《别惹摄政王的小王妃,嘴太碎》 第1章 混子特工 “唔——” 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眼前一切都变得扭曲而虚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坠落。 “这特么是哪?” 冷穗岁迷茫的盯着上方古色古香的床幔,还没来得及反应,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强行的灌入冷穗岁的脑中。 赫然间,脑中晃过无数场景,犹如一帧帧电影画面,不断在冷穗岁脑中划过。 阎赤王朝,国公府,父亲冷寒煜,母亲陈紫月。 国公府大小姐冷穗岁,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人人皆可欺负,爹不疼娘不爱。 就是路边的狗见了,都敢咬上两口。 相较于冷穗岁的胆小,冷穗岁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同父同母, 妹妹冷若琳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兼美女。 弟弟冷风翊,乃是上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人人闻而避之, 这两人的性子简直和冷穗岁的两模两样, 痛意渐渐褪去,冷穗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天缓不过劲。 一分钟过后...... 冷穗岁惊坐起,身上的伤口被撕扯, 想她堂堂二十四世纪,自封全能型特工,干什么不能发展社会主义美好强国,居然借尸还魂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野国家来。 还特么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啊啊啊啊啊啊!”冷穗岁盘腿坐在床上,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仰天哀嚎,“我想回家啊啊啊啊!!!” 【也不是不可以!】 一道十分机械性的嗓音突然在冷穗岁耳边响起, 冷穗岁一愣,特工的本能让她谨慎的环顾四周。 虽然冷穗岁有些混,但特工该有的本能她也没有落下,不仅如此,她还特别喜欢搞研究,不然也不会死了借尸还魂来到这里。 “谁在说话?”冷穗岁眯着眼睛,“最好给我滚出来,不然我......” 算了,她现在啥也不能干。 【唉哟~~,不要这么暴力嘛!】 机械音再次响起,【亲爱滴宿主,我是你身体里的系统啦,自拟名字小爱!】 身体里? 系统? 这次冷穗岁真的思密达住了。 毕竟生活在二十四世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关于系统的各种小说电视,她虽然没看过小说,但电视还是偶尔看了一些。 那时候她一心只想搞研究,谁会一天有事没事去看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连借尸还魂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多一个系统肿么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系统说,她可以回去!!! 她现在只想回家!!! 冷穗岁眼里冒着星星之火,几乎可以燎原, 【亲爱的小爱,请问我怎么才能回去呢?】 【这个很简单!】 小爱十分骄傲, 星星之火马上燎原了!!! 小爱,【你只要将这个世界的男主的血条,攻略到百分百,就可以回去啦!】 冷穗岁:“.......” 星星之火熄灭了。 冷穗岁麻木 【男主是谁,血条又是什么东西?】 小爱心虚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谁是男主!】 冷穗岁:“......” 【但是!】小爱又道, 【只要男主出现,你就可以看见他头上有个血条,你只要保护他直到血条满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很简单?】 冷穗岁崩溃, 【神特么简单,感情你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别人当保镖?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起码我现在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以我上辈子做的好事,功德无量,至少可以投.....】 【停!】 小爱打断滔滔不绝的冷穗岁, 【你原来世界已经万人血书,让你早点嗝屁,你真死了,下辈子只能投胎当一只野狗,还没成年就被抓到狗肉馆,然后......后边你应该懂吧,所以我把你弄过来,至少还是个人,这份恩情你要记得!】 冷穗岁:“.......” 【凭什么!】 冷穗岁难以置信,【我为国家卖力,国家的子民就这么对我???】 【呵!】 小爱冷笑一声,【你一个好好特工,非要去研究炸弹,你炸毁的实验室,有很多重要数据,让你投胎当狗已经不错了!】 冷穗岁:“......” 没错,她冷穗岁简直就是史上,死得最憋屈的特工。 大晚上不睡觉,非要私自跑到实验室搞实验,最后.....把自己给炸死了。 【我...】,冷穗岁心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哝,【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也是为了国家科研着想嘛!】 【笑话!】 小爱实力嘲笑她,【我泱泱大国需要你这个半吊子来搞科研?】 冷穗岁瞬间萎了。 【好了亲!】 小爱还算有良心,打了一巴掌喂一颗糖, 【你这么厉害,就给人家当当保镖就可以回去了,我可是为了你费了好大的劲,你原来世界的本体我还给你保留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是植物人,但好歹还活着,没让人把你给埋了!】 冷穗岁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毫无生气的是质问, 【你这么厉害把我弄过来,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救男主!】 【蠢货!】 小爱十分嫌弃, 【我要是能救还找你?我就一AI,对我要求不要这么高好吗?】 冷穗岁:“......” 【说话就好好说嘛,怎么还骂人呢?】 冷穗岁有些委屈, 【当保镖就当保镖嘛,你记得把我本体保护好哦~】 小爱:【知道了知道了!】 冷穗岁:【你要记得你说的哦,血条满了就让我回去哦~~】 小爱:“.......” 冷穗岁还是不放心,【你说话要算数哦~~~】 小爱总算知道,冷穗岁混子特工的名声哪来的了。 冷穗岁做特工的时候,嘴就特碎,只要有她在,整个部队就不会有安静的时候,大老远就能听见她叭叭的声音。 还特别爱八卦,爱热闹,她一个人完全坐不住,不管什么事,她都能掺和一脚。 小爱突然有些后悔,让这个蠢货来攻略血条,要到猴年马月去。 【知道了!!!】 小爱崩溃,【只要你任务完成,不需要我,你会自动回去!】 【那就好!】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开始提要求,【你能不能换一个声音啊,我不喜欢你这个机械音,还有你为什么要叫小爱啊,好难听,还有......】 【stop!】 小爱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系统罢工,【一个个问!】 【哦,好的!】 冷穗岁乖巧的点头,【那你先回答上面两个问题吧!】 小爱皮笑肉不笑,【因为我就是AI,所以叫小爱怎么了,还有亲爱的宿主,你想要什么样的音呢?】 冷穗岁思索了一下,【我想要一个萝莉音,但要不失优雅,优雅中又带点性感,性感中还要带一点可爱的那种!】 小爱:“........” 混子特工实至名归!!! 第2章 喊声娘来听听 小爱:【你是指人妖吗?】 冷穗岁思索了一下,妥协了,【那就可爱一点的吧!】 虽然她是特工,但是也有一颗少女心。 在现代,她不过二十三岁而已。 小爱立马切换音频,软软的声音在冷穗岁脑中响起, 【可以了吗,宿主?】 【嗯嗯!】 冷穗岁点头如捣蒜,十分满意,【可以了可以了!】 小爱:【那请问宿主还有别的问题吗?】 冷穗岁看着自己浑身的伤,问小爱,【你有什么技能吗?】 电视里,系统不就是金手指吗? 她看那些小短剧,系统自带什么空间啊,读心术啊,还能预知未来的技能,简直不要太爽。 小爱沉默了一会,才犹犹豫豫道,【我可以给你预测每个人的武力值,还有在这个朝代,你不懂的可以问我,前提是我也知道!】 【嗯嗯!】 冷穗岁心里的星星之火又燃起了,【然后呢?预测对方武力值之后怎么样?】 是不是就可以帮她打架了? 【然后......】 小爱咳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小,【如果面对你打不赢的,可以给你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星星之火这次完全熄灭了。 她宣布,这是她见过最没用的系统,不仅不能打架,资料还十分不齐全。 【我.....】 真是谢谢你还没有说出口, 嘭一声巨响,冷穗岁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哟,小废物醒了?” 声音十分欠揍,男子双手背在后边,傲慢的踱步而来。 但此时的冷穗岁完全没有理会男子口中的谩骂,一心盯着男子头顶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都没有看见那所谓的血条,不是男主。 很好,他完了! “看什么看小废物,信不信本少爷剜了你的眼睛!” 目光落到男子腰间的玉佩上,来人正是他那所谓混世小魔王的弟弟冷风翊。 十四岁,比冷穗岁小一岁的年纪,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冷穗岁觉得用混世小魔王形容他,都是侮辱混世小魔王,他不就是一个超雄儿吗? “你早上起来没有刷牙吗?”冷穗岁伸手故作在鼻尖扇了扇,“说话这么臭,熏到我了!” 与此同时,小爱也立马给冷穗岁汇报情况: 【你现在的武力值七十,这暴躁男武力值也就十,抽他!】 冷穗岁很是不屑, 【你在教我做事?】 【他就是武力值有二十,我也一样抽他!】 小爱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被骂的冷风翊总算是反应过来, “臭婊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本少爷这么说话?”冷风翊说着,抬脚就想要对着冷穗岁踹去。 冷穗岁忍着身上的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冷风翊的脚踝,用力一扯。 毫无防备的冷风翊,当即表演了一个一字马,疼得他冷汗直下。 “冷穗岁,你在干什么!”冷风翊痛苦大叫,怒斥着冷穗岁,“你还不快住手!” “干什么?”冷穗岁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我给你做伸展运动呢,都说长姐如母啦,这点小忙我自然是愿意帮的,喊声娘来听听?!” 冷风翊双脚被迫的拉扯使得他浑身颤抖,双目圆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 “你....你个贱人,快放开本公子!” “嘴真臭!”冷穗岁皱眉,手提力,往回全力一扯, 冷风翊站立的一条腿再也不堪重负,整个人往前扑去, “咚!”一声响,一秒钟后,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冷风翊因为好吃懒做,身形略显宽胖,身高也就摆在那里。 冷穗岁用力向后扯,冷风翊一条腿弯曲向前,好死不死,下体恰好撞在床沿上。 “哦莫!”冷穗岁抓着冷风翊的手一松,捂着嘴,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有些尴尬,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啊!!!” 痛彻心扉的痛呼声仿佛要将屋顶掀起。 冷风翊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下边,不停在地上翻滚。 “翊儿!” “风翊!” 两道身影闻声急忙进屋,一眼就瞧见在地上打滚的冷风翊。 冷穗岁依旧坐在床上,凭着原主的记忆,来人正是绿茶冷若琳和偏心妈陈紫月。 他们三人虽为同父同母,但冷若琳和冷风翊却是双生子, 冷若琳也就比冷风翊早出来一刻钟,所以两人感情可谓是深厚。 这也导致两人平日里目无尊长,再加上原主性子软弱,即便是比两人年长一岁,整日里也是以欺辱原主为乐。 可冷若琳比冷风翊聪明多了。 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和煽风点火,堪称伪装界的大师。 “风翊!”冷若琳急忙蹲下身子想要询问情况,可伸出去的手再瞧见冷风翊惨白的脸时,又迅速收了回来。 “我....我要杀了你!”冷风翊痛苦大喊,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对上冷穗岁那无辜的神情,杀人的心思更是抵达了顶峰。 这小东西,就是有超雄综合症。 陈紫月惊慌失措着上前,“翊儿,你怎么了?” 冷若琳变脸如翻书,“娘,大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不小心伤到了.....伤到了弟弟的....” 冷穗岁震惊冷若琳的演技,这也是没有生在好年代,不然奥斯卡小金人非她冷若琳莫属。 即便是冷若琳的话没有说完,但结合着冷风翊捂着的地方,陈紫月登时火冒三丈, “你个孽障!”陈紫月大怒,伸手就要朝着冷穗岁的脸打去,“你这是要让冷家绝后吗?” 冷若琳站在身后,眼里的得意不要太过于明显。 平日里冷穗岁除了害怕他们姐弟,最害怕的莫过于陈紫月。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反抗。 本以为今日如同往日一样,可就在陈紫月的巴掌要落下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冷穗岁却一把握住了陈紫月的手腕。 “我是孽障,那你是什么?”冷穗岁嘴角微微扬起,一把甩开陈紫月。 陈紫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屋内的人全都震惊的看向冷穗岁,犹如见了鬼。 陈紫月站稳身子,怒不可遏的瞪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冷穗岁,“小贱蹄子,我看你是要造反!” “当初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省得你目无尊长!” 有时候,冷穗岁不得不承认,原主到底是不是陈紫月亲生的。 就算是后妈,为了人设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这么骂吧。 【原主真是陈紫月的亲生女儿?】 系统小爱, 【是的宿主,如假包换!】 冷穗岁纳罕,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系统小爱,【......】 “目无尊长?”冷穗岁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见我打他了吗,张口就来!” 冷穗岁的话也成功让陈紫月怀疑。 自己儿女是个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胆小如鼠,一个混世魔王。 说冷穗岁打了冷风翊,这传出去,城东的聋子都不相信。 “娘!”冷若琳瞪大眼睛,没想到冷穗岁能这么不要脸, “就是她打的弟弟,不然弟弟还能自己伤了自己不成!” “你亲眼所见?” 冷穗岁摸了摸额头上的伤,“那我还说是他故意栽赃陷害呢!” 冷风翊什么德性,谁不知道。 “你.....”冷若琳怒目圆睁,眼前伶牙俐齿的冷穗岁更是让他们觉得有些陌生。 第3章 都给我一起死 “娘,就是她打的我!”冷风翊指着冷穗岁,说着就要上前去抓冷穗岁,“我要扒了她的皮,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穗岁都已经做好了一级战斗准备,不料这时候陈紫月却出声拦住了冷风翊, “好了翊儿,教训差不多得了!” 冷穗岁诧异,转性了? 还没想明白陈紫月在搞哪些骚操作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 “不然真打死了,谁嫁给摄政王?” 嫁给谁? 冷穗岁刚才一心只想回家,好像忘记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她这一身伤,不就是拜冷风翊姐弟所赐吗? 为什么要揍她,自然是因为原主不愿意嫁给那劳什么的摄政王。 摄政王! 这要换以前,冷穗岁对这个所谓的摄政王第一印象就是,有钱有权又有颜,身高一米九,长剑一米六,八块腹肌,怎一个好字了得。 但是,这个摄政王就不一样了。 摄政王阎北野,年十五被送到安槐国做质子,十年的期限。 冷穗岁也是第一次听说把摄政王送去做质子的,她只能大喊一声:牛逼!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因为上一任摄政王与安槐国交战,在最关键一次战役中战败, 为了百姓着想,两国达成协议休战,但需要送其后人,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去做质子。 在阎王赤王朝,摄政王有着绝对的地位,特别是上一任摄政王阎麟云,就如冷穗岁所想,权力滔天,打了无数胜仗,镇守边疆,深得先皇的喜爱。 阎麟云与当今皇上是同父异母,在十年前那次战役,阎麟云战败,整个摄政王府,除了阎北野外,全数战损。 先皇也是在那次打击下驾崩。 因为摄政王的功绩,所以先皇很早便是下旨,摄政王历代,都实行世袭制,所以年仅十五岁的阎北野,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位置。 也是在那年,被新皇送去安槐国做质子。 冷穗岁消化完一切,第一反应就是......嫁了,就当避难所,个屁啊。 “我不嫁!”冷穗岁嗤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皇上确实下旨让国公府的嫡女嫁给摄政王,但咱们国公府嫡女有两个,你们谁要嫁谁嫁!” 她单身二十三年,这才过来就嫁人,当她有病呢? “这可由不得你!”陈紫月斩钉截铁,“你最好断了嫁给太子的心,你妹妹才是未来的皇后,你就别想着山鸡变凤凰了!” “谁说老子喜欢太......” 子的......的的的 冷穗岁麻了,她确实不喜欢太子,可原主喜欢,不然也不会被冷风翊打成重伤,都不愿意松口。 陈紫月一脸不耐烦,“摄政王后日抵达上京城,到时入宫参宴,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说完带着冷若琳姐弟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吩咐,“给我把门锁上,大小姐一日不松开,便一日不能给她送饭!” 最后一点光线被隔绝,冷穗岁瘫痪在床上, 【小爱,如果我自杀会怎么样?】 小爱声音冰冷,【不会怎么样,你本体会马上嗝屁,你也会投胎去做狗!】 冷穗岁:“.......” 【太欺负人了.....】 冷穗岁想哭,【凭什么我这么倒霉,有家回不了,还要被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系统小爱,【宿主,你要振作起来,多大点事,你就一个头脑简单的现代人,斗不过这些宅斗高手的!】 【谁说的!】 冷穗岁不服气,翻身下床,也顾不上身上的伤, 环视一周, 【啧!】冷穗岁惊叹, 【我现在只想高呼一声,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她一个嫡小姐的房间,还不如一个下人的。 摇摇欲坠的桌椅,能一碰就碎。 注意到不远处的铜镜,冷穗岁走过去, 冷穗岁摩擦着下巴,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很一般,这样一比,冷若琳确实是美女!” 她长得不丑,但也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相貌,就一平平无奇的小能手,甚至天生的婴儿肥,显得还有些可爱。 摸索到门边,冷穗岁通过门缝,可以看见门外有两个看门狗。 “二小姐!”门外响起看门狗的声音, 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一个箭步重新躺回床上。 门再次被打开,本来已经离开的冷若琳,又折返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冷穗岁, “我的好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有屁快放!” 冷若琳脸上有了一丝皲裂,索性也不再装了,微微弯下腰,“我来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姐姐可知道安槐国是什么地方?” 她上哪知道去? 也不等冷穗岁说话,冷若琳自顾自道,“安槐国,女尊男卑的国家,妹妹我可是听说啊,那摄政王过去,早就被他们那边的君王玩坏了,不仅毁了容,还......” 冷若琳俯身在冷穗岁耳边,语气中皆是嘲讽,“不举!”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跳起来暴揍冷若琳。 “然后呢?”冷穗岁轻笑,“关我什么事?” 料想的恼羞成怒没有出现,冷若琳心不甘,继续刺激她,“那可是你未来夫君!” 冷穗岁一把推开冷若琳,坐起来,“谁说他是我夫君的,我答应了吗?” 冷若琳也不恼,只是拍了拍被冷穗岁碰过的肩膀,“到时候圣旨一下,就由不得你了,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对太子的想法,他只能是我的!” “而且.......”冷若琳嘴唇一勾,很是得意,“这个圣旨,还是太子求来的呢?” 冷若琳意思再明显不过。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说.....”冷穗岁摸着下巴,“我抗旨会怎么样?” 冷若琳想都没想,“当然是诛九族......” 对上冷穗岁笑意盈盈的脸,冷若琳反应过来,她不也是九族内吗? “说啊,怎么不说了?”冷穗岁大拇指指着自己,“现在是你们求我懂吗,哎~~~,你们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抗旨,大不了就一起死呗!” “啊哈哈哈哈哈!”冷穗岁挑眉大笑,“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死,都给我一起死!!!” “你们要知道,我现在才是祖宗,滚!” “你.....”冷若琳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 本想气冷穗岁,反倒是被冷穗岁气,只能生气的离开 甚至还不忘撂下一句,“一滴水也不能给我送过来!” “啧啧!”冷穗岁抠了抠鼻子,“就这心态,还想当太子妃!” 系统小爱:【宿主,你刚才很嚣张啊!】 【那是!】 冷穗岁大手一扬,【也不看看我是谁!】 系统小爱:【【那你刚才听见她来,怂什么,直接站门边硬刚啊!】 冷穗岁脸不红心不跳,【你懂个屁,什么叫能屈能伸,能爷能孙,在我还没找到血条男之前,我要有一个住的吧,总不能让我去睡大街吧!】 系统小爱表示不想说话。 等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冷穗岁才再次翻身下床,她刚才看了,就这小破屋,她想出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冷穗岁翻窗而出,狗狗祟祟的穿梭在国公府。 第4章 下药 冷穗岁先找到药材阁,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翻了进去, “在哪呢?” 国公府还真是家大业大,就这一屋子的名贵药材,都不知道价值多少个城。 系统小爱, 【宿主,你找什么呢?】 冷穗岁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加速翻找,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哈,找到了!”冷穗岁拿着写着泻药的药包,一股脑塞了五包,然后又拿了一些外伤的药。 “孩儿们,不让我吃饭,你们等着!”冷穗岁眼神邪恶 转身又偷摸去隔壁的杂物间,拿了几把锁, 冷穗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趁着下人都出去忙,翻进厨房,先将一些吃的打包塞怀里, 再将泻药框框就是一顿倒,“吃,我让你们吃,王八犊子的玩意儿!” 这里下完,冷穗岁自然不会放过府里的“员工餐”,毕竟原主的记忆里,府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样还不够,冷穗岁还掏出偷来的锁,把钥匙全都扔了,再将府上所有茅厕都锁了。 “舒坦~~~” 回到自己小破屋,冷穗岁躺在床上啃自己顺手牵羊薅过来的鸡腿, 系统小爱实在看不下去了,【宿主,你真的好猥琐,我总以为你要干一票大的,你居然拉了一坨大的!】 【那怎么了?】 冷穗岁吃得不亦乐乎,【我又不是蠢,府上这么多人,我打得赢吗,我又不是脑子锈透了,非要装一波逼,和他们硬刚,兵者,轨道也,懂吗,小AI!】 【再说了,我还没有一个帮手!】 冷穗岁咽下口中的鸡肉,继续叨叨,【还有,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小姐身边不是有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没有了?】 【这有些不公平!】 小爱翻了一个白眼,【少看一些脑残剧脑残小说好吗,就原主那损色,哪个丫鬟瞎了眼的跟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有,也早就被人埋尸荒野,早投胎给人当孙子了好吗?】 冷穗岁觉得有些道理,很是认可,【也是,原主太垃圾,自己都护不了,还贴身丫鬟,她不配!】 今晚的国公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哪个王八羔子把茅房的门给锁了!!!” “我要憋不住了!!!” “我肚子好痛,箭在弦上了!” 冷穗岁趴在窗户边上,笑得乱七八糟,不断用手捶打着软榻。 她在自己屋内都能听见外边慌乱的脚步声。 冷穗岁觉得这样看不过瘾,又蹑手蹑脚的翻窗而出。 国公府人不少,冷穗岁药下得十分猛,本来府上还有些会拳脚功夫的侍卫,脱力到连一个锁都劈不开。 他们也不敢把木门给劈坏,总不能撅着个大腚让所有人盯着他拉屎吧。 “呜呜呜,娘!” 冷若琳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能感受到下体一股热流。 “我没脸见人了!”冷若琳捂着脸跑开,一边跑下边还流着黄色的液体。 冷穗岁躲在角落,忍笑忍得肚子疼。 【宿主,咱们能回屋吗,这也太臭了!】 现在整个国公府简直就是茅厕重灾区。 茅房打不开,泻药来得猛,已经有很多人顾不得其他,跑到花丛里就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一时间国公府简直就是臭气熏天,再这样下去,这味道飘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冷穗岁有些好奇, 【你能闻到?】 【废话,我们俩本就是一体,当然,除了你受伤我感不到痛以外,我都能感受到!】 【......】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冷穗岁,被一声巨响给吵醒。 “冷穗岁!” 冷风翊手里提着剑,一脚踹开冷穗岁的房门,气哄哄的闯了进来, “是不是你干的!”冷风翊用剑指着冷穗岁,“是不是你给我们的饭里下了药!” 一夜没有睡,冷风翊眼底一片淤青,脸色发白,像被吸干了阳气。 冷穗岁坐起身,用手在鼻尖扇了扇,“怎么这么臭,你拉裤子里了?” 咻,一只利剑正中冷风翊的心脏。 冷穗岁这句话简直就是捅冷风翊的心窝子。 冷风翊气得手都在抖,咬牙切齿道,“府上除了你没被下药,还说不是你!” “说话要讲证据啊兄弟!”冷穗岁脸不红心不跳,“我被你们关在这里,一晚上没有吃饭,再说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国公府这么多人,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你们下药?” 冷穗岁撇撇嘴,“这要传出去,外边的人能笑掉大牙!” 冷风翊被怼得哑口无言,即便知道冷穗岁没有这个本事,但冷风翊心里就是愤愤不平, “就算不是你,那又怎么样,本少爷不高兴,就要砍下你的手!” 冷穗岁快被这暴力男给气笑了, 当即两手一伸,“砍,你砍吧,不砍是孙子!” 系统小爱急得想要蹦出来, 【宿主,你要干什么???】 【怕个屁,这孙子要真有这个胆量,还在这里和我逼逼这么多,况且他们还指望我嫁给摄政王呢,暂且还不敢动我!】 冷穗岁一语成谶, 冷风翊紧紧握着剑,一字一句道,“冷穗岁,你最好明天还能笑得出来,到时候嫁给了摄政王,有你受的时候!!” 说完捂着肚子小跑离开, 冷穗岁在身后做了一个鬼脸,学着他刚才的模样,“你最好明天能笑得出来!” 或许是真担心冷穗岁饿死在房间内,没人嫁给摄政王,陈紫月还是让人送了吃食过来。 只是这个吃的,就是一些残羹剩饭,甚至还比不上府上的下人。 冷穗岁无所谓,反正她能去偷。 现在冷穗岁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找到男主,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今天又在府上晃悠了一圈,但凡是个男的她都要看上两眼,但就是没有看见血条男。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动过去动过来了,我都要吐了!】 冷穗岁又翻了一个身,【你说那个血条男到底在哪里?】 【明天不是要进宫吗,那里这么多男的,万一找到了呢?】 冷穗岁点头,觉得有些道理,【行吧!】 带着最后的希冀,冷穗岁终于睡过去。 只是她觉得自己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抓了起来。 “大小姐别睡了!”丫鬟无情的把冷穗岁薅起来,“一会还要进宫,奴婢伺候大小姐梳妆打扮!” 说是伺候,手上动作可一点也不轻。 “你妈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在头发已经不知道被扯了第几次后,冷穗岁瞌睡终于醒了, “你能干干,不能干就滚,被问责下来,诛的也是你九族!” 丫鬟气得直跺脚,怎么想不明白,平日里软弱的大小姐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等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天才亮了一些。 第5章 进宫 这是冷穗岁穿越过来两天,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所谓的爹。 在见到冷寒煜的第一眼,冷穗岁的第一感想就是,自己长得这么平平无奇的原因找到了。 冷若琳很漂亮,跟了陈紫月,就是冷风翊五官也算精致,只是胖了一些。 原主的记忆中,冷寒煜就是个妻管严,上京城出了名的惧内。 所以即便冷寒逾年过四十,也没有一个妾室。 而且冷寒煜也十分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就算自己被打死,他也不会多问一句。 这也导致她被关了一天,冷寒煜也没有多问一句。 “想什么,还不快些!”冷寒煜看着发愣的冷穗岁,有些不悦,“一会耽搁了时辰,你可担当得起!” 冷穗岁深吸一口,“莫要气莫要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等她找到她的血条哥,这些人给她等着。 “哎呀,姐姐不好意思!” 在冷穗岁想要上马车之时,冷若琳伸出脑袋,“我一个人坐马车习惯了,实在不适应别人同我共乘一辆马车!” 说起来这还是原主第一次进宫。 以前宫里但凡有宴会,陈紫月总会以冷穗岁身子不适为由,不让她进宫,就是为了阻断原主与外界来往,更好的控制她。 这次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还真不会让她去参宴。 冷穗岁把伸出去的脚收回来,“好的,那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 说完想都没想,转身就要离开。 陈紫月也没有料到冷穗岁这么硬,冷着声音道,“琳儿,这一时疏忽没有多备马车,就让穗岁和你坐一辆马车!” 冷若琳心不甘,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嫁给摄政王,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 “你进来吧!” 冷穗岁挑挑眉,“怎么说话的呢,刚才你不让我上马车,现在又让我上了,你真当我是你养的宠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现在想让我上马车,你请我,我就上去!” 冷若琳咬着后槽牙,“冷穗岁,你不要得寸进尺!” 冷穗岁耸耸肩,“你不愿意,那算了,我回去睡觉了,拜拜!”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冷若琳有些着急了,只能拉着脸,“姐姐不要同妹妹生气,妹妹方才也是一时气话,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好的呢!” 冷穗岁变脸如翻书,提着裙摆哒哒就上了马车, “早这样嘛,真的是,你不想和我坐一辆马车,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坐一起,你一身屎味都熏到我了!” “你......”冷若琳怒视她,正要发火,下一秒,冷若琳语气一转,“姐姐这是受刺激了吧,太子不喜欢你,也不是妹妹的错啊,姐姐又何必找妹妹出气?” 冷穗岁突然变了一个人,冷若琳他们只能觉得她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 若不是冷若琳是她的敌人,冷穗岁都想给她鼓掌, 这演技,太牛逼了! 至于这个太子,冷穗岁根据原主的记忆,只有一点印象。 上京城第一普信男是冷穗岁给他的爱称。 至于原主是怎么认识他的,这个说来剧情就比较老套了 这还是在原主十三岁的时候,太子来府上做客,说是做客,也有可能是为了和冷若琳约会。 原主当时一个人在府上瞎逛,然后崴到脚差点摔倒,千钧一发之际,太子从天而降, 扶了原主一把, 因此,原主整个心都落在太子身上无可自拔。 后来原主悄悄画太子画像被冷若琳这个普信女知道,从此就开启了对原主长达两年的家暴,直至原主嗝屁。 “对啊,我就是受了刺激!”冷穗岁皮笑肉不笑,“所以我要抗旨,我要让你们陪我一起死,我嫁不了太子,你也别想!” 冷若琳气得脸都红了,“你,爹爹是不可能让你抗旨的,你不嫁也得嫁!” “嗯嗯!”冷穗岁胡乱点头,“那我就在成婚当日,把我脑袋在悬梁上一挂,哦哟,到时候国公府可怎么给皇上交代哟!” 冷若琳:“........” 冷穗岁不想再和冷若琳逼逼,立马问小爱, 【你对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知道的,快告诉我!】 【我虽然很喜欢装逼,但是现在还不能装,我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被皇上抓到午门关去斩首示众!】 系统小爱, 【当今皇上疑心很重,他重文轻武,他忌惮出现第二个阎麟云,所以大肆削弱武将,培养文官!】 【他还是个老色逼,后宫佳丽三千,数不清的女人,他登基这些年,压榨老百姓,缴纳的赋税也是一年比一年多】 【美名其曰,边疆的百万士兵要养。】 【士农工商更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百姓也是苦不堪言,若不是先皇留下的资本够雄厚,还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身为新时代女性的冷穗岁,深吸一口, 【我现在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祝愿他早点嗝屁!】 系统小爱,【.......】 马车缓缓停下,冷若琳一刻也不想和冷穗岁多待,提着裙摆就下马车,像是躲什么瘟神一样。 冷穗岁无所谓,慢悠悠的跟着下马车。 他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很多马车。 冷若琳不愧是第一美女,在下马车一刹那,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冷若琳很是享受这些目光,走路都更加的昂首挺胸,她的那些所谓的好友在她下马车的时候,就已经簇拥而上,并排着和她走一起,相互寒暄。 这显得冷穗岁是更加可怜,没人注意到她,也不会有人提及她。 这让本就生性爱凑热闹的冷穗岁,哪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 当即一个加快速度,走到冷若琳的好友身后,像一道幽灵一样,用足以她们都听见的声音, “冷若琳昨天拉屎在裤裆里了!” 说完一个闪身到了一旁。 冷若琳身边的世家小姐也都不约而同的一个跨步,稍稍远离了冷若琳。 “冷穗岁!”冷若琳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你莫要胡说八道!” 冷穗岁? 众人好奇,都看向冷穗岁, 对于他们来说,她们也只闻其名,却从未见其人。 “我有胡说吗?”冷穗岁无辜的眨眼,“国公府除了我,不都拉裤裆里了吗,你敢发誓你没拉吗?” 这句话恰好被后边赶来的冷寒煜,陈紫月,冷风翊听见。 而且好死不死,几人都是在和好友说话。 “冷穗岁!”冷风翊怒意泄露出来,“你找死!!!” “翊儿!”陈紫月克制得多,阻止了冷风翊,才强装镇定道, “诸位莫要听小女胡言,小女第一次进宫,难免有些紧张,才在此胡言乱语!” 陈紫月说着走到冷穗岁身边,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警告她,“你再胡说八道,我定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第6章 摄政王(修改) “好的娘!”冷穗岁站得笔直,双手垂在两侧,重重的点头,扬起声音,“我不会再将你们拉屎在裤裆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也不会说你们光着屁股在外边拉屎!“ 陈紫月:“......” 陈紫月脸一阵青一阵红,这不是在宫里,她非得扒了这逆女一层皮不可。 其余人忍不住一阵嗤笑。 虽然这些人无法论证冷穗岁说的真实性,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膈应,也都稍微离开国公府的人。 冷若琳此刻恨不得剁了冷穗岁。 余光在触及冷穗岁时,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没人认识冷穗岁,也没人想认识冷穗岁,所以到了宴会现场,男女分开之后,都是各自和认识的人聊天, 至于冷穗岁,一个人塞在角落,目光却落在对面男宾客上, 【奶奶个腿,这也没有血条哥啊,你给我的情报是不是有误!】 系统小爱, 【宿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再等等,等人到齐了你再找不行吗?】 冷穗岁撇嘴, 【最好能快点找到,不然我今天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原来你也知道!】 系统小爱嘲笑, 【你没事招惹这一家子的人渣干什么?】 【我就是气不过不行吗?】 两人内心说着话,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冷穗岁才收起目光,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冷穗岁的目光跟着看去,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明黄色和大红色交织,一步步走上高位, 皇上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与冷寒煜差不多的年纪,两鬓却已经花白, 只肖一眼,冷穗岁看这面相, 嗯,也看不出什么。 随着他们来的,还有一男子。 男子身材高挑,倒是长得人模狗样。 俩男头上都没有出现血条,很好,都不是。 在男子出现的一刹那,冷穗岁就感觉到旁边的冷若琳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男的谁?】 小爱, 【太子,阎慕山,武力值七十,和你一样!】 难怪冷若琳一孔雀开屏, 【那这昏君呢,叫什么名字?】 【阎震!】 【炎症?】 冷穗岁感叹,【哇哦,好先进的名字!】 小爱补刀, 【武力值八十五,打不赢!】 冷穗岁:“.......” 怪不得人家能当皇上,不是没有原因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立马跪下来行礼,冷穗岁也乖乖的跪了下去, 妈的,她打不赢,没办法。 “众爱卿平身!”阎震大手一挥,话语间皆是愉悦,“今日摄政王回京,乃我阎赤大喜之事,诸卿不必拘谨!” “皇上万岁!” 所有人站起来,冷穗岁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这宴会上,有谁是真觉得摄政王回来是大喜之事? 就算冷穗岁不参与宫斗,都知道这昏君恨不得摄政王死在安槐国才好吧, 让阎北野当质子,这不就是妥妥的为了削弱摄政王。 当然,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想找到她的血条哥。 “摄政王到!”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出口处, 一道身影缓缓而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来人身上。 白色的长衫带着些褶皱,广袖随着男子的走动翻飞,墨发仅用一根木簪竖着。 男子左边脸脸戴着黑色面具,露出的另外半边脸线条流畅,轮廓分明。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身姿高挺,但看着过于消瘦, 这就是摄政王——阎北野! 冷穗岁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走来的男子, 叮,脑中一阵轰鸣——血条仅剩百分之五,危险! 冷穗岁怔愣片刻后,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小爱,你给老子滚出来!】 感受到冷穗岁的愤怒,小爱期期艾艾的冒泡, 【怎.....怎么了亲爱的宿主!】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给我一个不自杀的理由,不然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系统小爱委屈, 【怎么了嘛!】 【怎么了?】 冷穗岁气笑了, 【这特么叫拯救男主?这叫反帝反封建,你告诉我,在场的人,有几个不希望这个摄政王死的!】 小爱心虚, 【这我也不知道嘛,哎呀,人家好歹也是王爷是不是?】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的希望, 【他武力值多少?】 虽说现在处境不怎么好,但武力值只要不低,万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呢? 小爱沉默一会,才道, 【阎北野,武力值——零!】 冷穗岁没有再说话,只是四处观望, 小爱小心翼翼的问, 【宿主,在看什么呢?】 【别打扰我,我看看哪根柱子硬一点,撞的时候能一次性撞死,省得还要再来第二遍!】 小爱,【......】 这特么不用变摩托了,现在就是废铁了。 算了,冷穗岁累了, 没事哒,不就是做过质子嘛,但别人好歹还是摄政王,不就是武力值为零嘛,她会武功啊,不就是毁容了嘛,但人家好歹身材不错,不就是不举嘛,但好歹还是个男.......个屁啊, 冷穗岁实在是安慰不下去了,心里早已经将阎震等人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低沉的嗓音终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这下整个宴会更加热闹,大家交头接耳,无不在小声议论这个摄政王。 十年的变化,男子褪去青涩,变得愈发沉稳内敛。 “哎,快平身!”阎震笑道,“十年之久,侄儿可是受苦,今日能回故土,朕甚是欣慰!” 说着还不忘抬手擦了擦眼角。 冷穗岁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一面,若不是小爱提醒,自己都要被骗了。 “对对对!”皇后更是站起来,亲自下去将阎北野搀扶起来,“侄儿瞧着很是消瘦,受苦了!” “谢皇上,皇后娘娘挂念!”阎北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皇后的手, 两人寒暄几句,皇后才转身回去,只是在转身同时,从怀里摸出手绢擦了擦手,随手将手绢塞到一旁宫女的手里。 这一幕也恰巧被冷穗岁尽收眼底。 真是剧如本,人如戏啊! 根据原主记忆,皇后乃是当今丞相的妹妹, 若说整个朝堂之上,要数两大势力,莫过于丞相和太师。 太师也是当今太子的老师。 这两人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深得皇上的信任, 两人表面上算是和谐,内里就不得而知。 “如今你回来,朕已然吩咐人翻新了原来的摄政王府,今日便可入住!”阎震道,“毕竟侄儿也是为了两国友好,若是有何缺的短的,直接告知朕!” 阎北野嘴唇轻启,“谢皇上!” “还有,”阎震站起来,继续说,“侄儿这一去便是十年,如今也二十有五,早已到了娶妻的时候,所以朕决定,将冷国公之女许配于你,也算是宽慰你父母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阎北野双眸微微颤动,不过也是在转瞬间。 第7章 婚约 “不知冷国公在何处?”阎震眼神在男宾处扫了一眼, 冷寒煜低着头上前,走到阎北野旁边跪了下来,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阎震:起来吧!“ “国公府上有两女,朕没有指定冷国公必须嫁哪个女儿!”阎震说,“既然今日都进宫了,便把这件事给定了!” 冷若琳坐在冷穗岁旁边,满眼得意,故意压低声音,“姐姐还真是好福气!” 冷穗岁没空搭理这蠢货。 冷寒煜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臣的大女儿已然到了出阁的年纪,因此臣将长女嫁给摄政王!” 阎震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冷大小姐可入宫?”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前边,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人也将目光放到冷穗岁身上, 她第一次入宫,平日也是听一些谣言,说是冷国公长女性子软弱,胆小如鼠,妥妥就是一个废物。 “抬起头来!” 阎北泽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冷穗岁缓缓抬头,对上阎震。 都说君心难测,但她为什么在阎震眼里看出一丝嫌弃之意? 虽然她谈不上美女,但也不至于丑吧。 阎震语气没有太大波动:“起来吧!” “谢皇上!”冷穗岁站起来,鼻腔中涌入阎北野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药香,很是好闻。 阎震重新将目光落到阎北野身上,“这就是冷大小姐,可是冷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今日便将她许配给你,可是沾了福气啊!” “对啊!”皇后笑着附和,“郎才女貌,本宫瞧着甚是般配!” 掌上明珠?般配?福气? 冷穗岁真的想吐,她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些人如何嘲笑他俩, 一个不举,一个废物,两人能不般配吗。 下边的冷若琳和冷风翊别提有多得意。 特别是冷若琳,尾巴更是要翘到天上。 “好了!”阎震大手一挥,“朕乏了,你们自行参宴,朕在这你们也是不自在!” 说完还不忘叮嘱即将成亲的两人,“你们成婚的日期朕定在下月十五,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多去熟悉熟悉!” 皇上皇后退场,所有人都继续参加宴会, 年轻的男男女女都聚在一起,继续谈论趣事。 唯一被包办婚姻的两人,按照皇上的吩咐,麻木的欣赏着宫里的风景,美其名曰熟悉对方。 “咳!”,见周围没人,冷穗岁闲不住的主,实在是忍不住,主动开口说话,“要不.....咱来个自我介绍?” 阎北野微微顿住,偏过头看向只抵达他胸口的女子, “冷小姐想如何介绍?” 清冷的声音还怪好听! 冷穗岁想了想,一只手摩擦着下巴,“你不必唤我冷大小姐,咱都要成婚了,先熟悉熟悉?” 阎北野眼神略显复杂,瞧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的问,“冷大小姐这是接受了?” 这门亲事,想来换做谁都无法接受吧。 这相当于毁了一个女子一辈子。 “我都说了,你不必唤我冷大小姐的,”冷穗岁叹了一口气,身子倚靠在假山上,“不接受怎么办,我总不能不知死活的抗旨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阎北野微微蹙眉,淡淡问,“你想我如何唤你?” 冷穗岁伸手抓了抓脑袋,思索了片刻,“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或者岁岁也行!” 冷穗岁对于这些无所谓,就是听着冷大小姐很不适应。 “好!” 见阎北野点头答应,冷穗岁仰起头看向他,“那我就叫你野王吧!” 阎北野:“......” “怎么,不喜欢?”瞧着阎北野抽搐的嘴角,冷穗岁商量道,“那叫野哥?” 阎北野今年二十五,比这具尸体大十岁,再加上自己现代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叫哥完全没问题。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对于某人奇特的取名方式妥协道,“你随意!” 达成协议,两人又陷入沉默。 自认为是社交小达人的冷穗岁,在面对这身世坎坷的摄政王,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人家十五岁就被送到安槐国,对京城一无所知,没什么好聊的。 总不能和他聊安槐吧,冷穗岁相信,踩着别人伤疤吹牛逼,是要被沉湖的。 就在冷穗岁搅尽心思找话题时,一道娇声打断两人, “哎呀,姐姐?”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不用转身她都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 勉强扯出一抹笑,冷穗岁转身,故作惊讶,“好巧哟!” 冷若琳旁边还站着阎慕山。 难怪要叫自己,原来是为了炫耀。 只是阎慕山的目光一直落在阎北野身上,眼里的鄙夷之意快要溢出。 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对方只是神色淡淡,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气氛有些怪异,仿佛有一股攀比的力量在暗流涌动。 当然,这仅限于阎慕山对阎北野。 而且冷穗岁很想告诉阎慕山,阎北野比你高,你这仰着头,一脸高傲的模样,真的很傻逼。 最终还是阎北野先开口说话,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声音,“太子!” 阎慕山轻笑一声,“阎北野,十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其实按照年龄来算,阎北野还要比阎慕山大两岁。 奈何对方是太子,而且打心底的瞧不起阎北野,所以直呼大名也是正常。 阎北野淡淡道,“太子倒是一如既往!” 阎慕山满脸自豪,“那是自然!” 冷穗岁低着头,死死捏着拳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她严重怀疑,阎慕山第一才子的名头是自封的吧。 依照原主那少得可怜的记忆,十五岁之前的阎北野可是天之骄子。 鲜衣怒马少年郎,多少女子为之倾慕。 那时候的阎慕山还不是太子,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世子。 但此人心高气傲,一心想和阎北野做比较。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比赢。 阎慕山上双手附在身后,幸灾乐祸道,“阎北野,你可还记得宁湘音!” 阎北野没有说话。 阎慕山微微俯身,嘲讽,“在你去安槐的第二年,她就已经入宫成为我父皇的妃子!” 冷穗岁抬头,宁湘音,这特么又是哪个瓜娃子? 冷若琳似乎瞧出冷穗岁的疑惑,“好心”的解释,“姐姐不知道吧,宁妃当年可是上京城上一任的才女和第一美女,与摄政王乃是青梅竹马,两人当年可是有婚约在身,只是如今......” 冷若琳抬手掩唇讥笑,“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仰头看阎北野。 阎北野无奈,“那都是很多年的事了,而且婚约早就已经解除,我和她早没有任何瓜葛!” 冷穗岁点头,收回目光。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犯了重婚罪。 “没有任何瓜葛?”阎慕山听见,得意大笑,“阎北野,你可当真忘记她了?当年上京城公认的郎才女貌,啧,如今你瞧见她,还得唤一声宁妃!” 阎慕山说这些,纯属就是为了膈应人。 第8章 我家王爷 冷穗岁扯了扯阎北野的衣袖,示意他低头。 阎北野虽然不知道冷穗岁要干什么,但还是俯身侧耳。 冷穗岁微微踮起脚尖,带着笑,“你不要听他逼逼,这样说来,至少你曾经还当过他爹呢!” 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阎慕山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眼里的不满更甚。 “姐姐!”冷若琳眼眸幽幽,抿着唇,“前两日姐姐还道,死都不愿意嫁给摄政王,如今妹妹看来,姐姐和摄政王相处得倒是极其融洽和谐!” 冷穗岁满脸黑线。 她杀绿茶啊,前两天怎么没一包药直接给她毒哑呢! 现在让她在这孔雀开屏,可显着她了! 这要让她血条哥对她心生嫌隙,自己回不去,第一个就拿冷若琳祭天。 “你屁股擦干净了吗?”冷穗岁温柔一笑,“没擦干净就去擦干净了再和我说话行吗,你熏着我和我家王爷了!” 我家王爷? 阎北野眉头轻挑,没有说话。 阎慕山有些听不懂冷穗岁的意思,偏头看冷若琳。 冷若琳浑身一凝,脸立马黑下去。 “太子哥哥!”冷若琳咬着后槽牙,脚上一个踉跄,“琳儿不是很舒服,我们先离开好吗?” 阎慕山显然还不知道国公府发生了什么。 冷若琳怎么会让阎慕山知道。 阎慕山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冷若琳,“琳儿怎么了,可要本宫给你唤太医?” 冷若琳余光瞥着冷穗岁,很是得意,一副我见犹怜,“不用,我坐一会就好了!” 阎慕山心被抓得痒痒得,哪还有心思和阎北野争口舌之争,瞪了两人一眼就搀扶着冷若琳离开。 “太子哥哥~~~”冷穗岁翘着兰花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学着冷若琳的声音,“琳儿不是很舒服~~~”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后娘就是娘,后爹就不是爹了是吧!” 阎北野好笑的看着挤眉弄眼的冷穗岁,“冷大小姐倒不用如此气恼!” “也不是气!”冷穗岁摆摆手,“你没觉得他们两个很能装吗,装逼界的逼王和逼后非他们莫属,装就算了,还非要来膈应人!” 阎北野:“......” 两人继续闲逛,只是可惜,两人还没走太远,两道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冷穗岁眼睛一凝,拉着阎北野就躲到了一边。 阎北野!!!??? “嘘!”冷穗岁松开阎北野的手,将手放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要我说,直接去做太监总管吧,总比什么摄政王说出来丢人现眼!” “呵,太监总管他配吗,本公主可见不得这种脏东西出现在皇宫!” 冷穗岁眯着眼睛,小心伸出脑袋看着说话的两人, 自称公主的女子身着大红色衣裳,满头珠钗尽显华贵,就是看着有些俗不可耐。 另外一女子一袭紫衣,打扮虽不敌公主,但瞧着也不是普通的达官贵人,而且能和公主走这般近的,身份能低到哪里去。 皇上的儿子女儿不少,但受宠的也就那几位,原主没有这些人的记忆,冷穗岁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公主说得是!”紫衣女子掩面嗤笑,“也不瞧瞧从什么地方回来,想来不知道被安槐国那些皇家女子如何践踏,才.....会不举!” 嘲笑声尤为刺耳,说的话更是污秽不堪, 冷穗岁抬头看了一眼阎北野头上百分之五的血条,深吸一口气。 血条哥武力值虽然为零,却是她回家的钥匙。 她冷穗岁要护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小爱,对方是谁!】 系统小爱, 【皇后女儿,长公主,性格嚣张跋扈,和冷风翊不相上下,武力值,嗯,1!】 冷穗岁眯起眼睛,很好,她完了。 冷穗岁扭头正想安慰安慰阎北野,不料扭头瞧着,对方却是一脸平静,甚至比冷穗岁还平静, “你.....”冷穗岁指了指他,本想说点什么,话锋一转,“你能不能佝偻点腰身,你太高了野哥!” 阎北野瞧着自己高出假山半个脑袋,愣了愣后,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瞧着他乖乖佝偻腰身的模样,莫名感觉有些心酸,又有些可爱? 就是这性子太软弱了,日后不被欺负死。 收回目光,冷穗岁听着还在嘲笑的两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两颗石子。 阎北野看着女子的动作,并没有说话。 “这些死八婆,也就这点本事!” 阎北野听着,嘴角微微抽搐, 冷穗岁甩了甩手上的石子,目光一凝,快狠准朝着两名女子的脚踝扔去,“吃俺老冷一捶!” “啊!”两声惊呼,紧接着两人身子一歪,两个身影同时掉入旁边的湖水中, “救命啊!” 两人在水中挣扎,或许是因为她们要说坏话的缘故,并没有带着贴身婢女, 现在虽然是夏季,湖水算不上凉,两人但两人都是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湖水。 “活该!” 在其他人要被吸引过来之际,冷穗岁一把抓起阎北野,“快跑!” 阎北野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微微皱眉。 “爽!” 成功跑掉,冷穗岁兴奋的对着空气挥着拳头,阎北野则一脸复杂, “我给你说,”冷穗岁语重心长的教阎北野生存法则, “对付这些人,你就不能明着来,就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切记不要装逼,你直接跑到她们面前,她们还能倒打一耙,说你诬蔑,可麻烦了!” 阎北野:“.....” 瞧着慢慢悠悠往呼叫声方向跑去的众人,冷穗岁长吁短叹道,“看见了吧,这些人就是表面和你好,其实虚伪得很,都上赶着去看戏呢,记住了,上京城可没几个好东西!” 阎北野没有说话,像极了在受教的学子。 两人晃悠了一会,宴会才终于结束。 “我靠????” 冷穗岁站在宫门口,双手叉腰,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宫门外,哪还有冷家的马车。 冷穗岁咬牙切齿,“我记着今天了!” 坐马车都需要一个时辰,这走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冷穗岁吐出一口气,正打算走回去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 ??? 马车帘子被掀开,阎北野戴着面具的脸落在冷穗岁眼里, “野哥?”冷穗岁眼睛一亮,“你怎么在这?” 阎北野轻声问,“你的马车呢?” 冷穗岁挠了一下后脑勺,瘪瘪嘴,“他们应该着急回府投胎,所以先走了!” 阎北野嘴角动了动,“要我捎你一段吗?” 冷穗岁哒哒上了马车,用行动告诉阎北野。 “谢谢你啊!”冷穗岁理了理裙摆,“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国公府呢!” 阎北野,“举手之劳罢了!” 见阎北野不愿意多说话,冷穗岁再嘴碎,也不好打扰他, 但她闲不下来,只能打扰小爱, 【小爱,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野哥相信我,才让我保护他?】 系统小爱, 【这个有点难,现在对于摄政王来说,上京城的这些官员,几乎都是他的敌人,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着急让你嫁给他吗?】 冷穗岁疑惑,让自己嫁给摄政王,不就是为了羞辱他吗? 还能有其他原因? 第9章 这是北野送我的 【为什么?】 【因为原主喜欢太子,而且原主本就听话,懂了吧!】 靠了,难怪上京城比冷穗岁废的人也不少,偏偏选了自己。 说白了就是想在阎北野身边安插眼线。 而且原主还喜欢太子,若是太子发话,原主定会愿意当这个眼线。 阎北野注意到冷穗岁的动静,很是不解,“冷小姐坐我的马车就这么让你难受?” “啊?”冷穗岁怔愣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狰狞的脸,立马明白了,“没有,我就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阎北野狐疑,“不开心的事?”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挪着屁股,稍微靠近阎北野, “野哥,商量个事?” 阎北野点头,“你说!” 冷穗岁清了清嗓子,挤眉弄眼,“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上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两个的笑话,哎,我这个人就是天生反骨,别人越不想我好,我就越要好!” “所以.....”冷穗岁扭了扭,“你就陪我演演戏,有外人在的时候,咱俩就表现得和睦一些,怎么样?” 这样她不就能名正言顺的待在阎北野身边了吗? 她真是个小天才。 阎北野不理解冷穗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答应她,“你随意就好!” 见阎北野答应,冷穗岁立马喜笑颜开,“野哥你人真好!” 阎北野嘴角抽搐,没有再说话。 就在马车要抵达国公府时,冷穗岁目光瞥见马车上的一个木匣子, “野哥!”冷穗岁指着木匣子,“这个你还要吗?” 阎北野看过去,将木匣子拿手上,“你想要?” 冷穗岁点头,“嗯嗯!” 木匣子就是一个黑色的普通匣子,没什么特点。 阎北野没有多问,将木匣子递给冷穗岁,“可以!” “谢谢野哥!”冷穗岁抱着木匣子,喊停了马车,“外面的小哥,停一下呗!” 马车停下来。 冷穗岁提着裙摆,弯腰下马车,还不忘回头说一句,“野哥等我一会哈,很快就好!” “嗯!”阎北野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上倒是没什么人, 冷穗岁佝偻着腰身,认真的找东西。 行烈扭头问阎北野,“主子,她在找什么?” 行烈是阎北野的贴身侍卫。 阎北野掀开车帘,看向不远处的冷穗岁,“看看就知道了!” “怎么没有呢?”冷穗岁小声嘀咕,蹲在地上,也顾不得泥土将裙摆弄脏。 “哈!”冷穗岁眼睛一亮,“找到了!” 冷穗岁屏住呼吸,小心靠近,右手几乎本能地向前一伸,手指灵巧得合拢。 “啊哈哈哈哈哈哈,抓到了!” 冷穗岁站起来,抓着手上的东西,对着不远处的阎北野招了招手。 阎北野:“.......” 冷穗岁手上,赫然抓着一只癞蛤蟆。 行烈咽了咽口水,“上京城的女子都这么野了吗?” 冷穗岁喜滋滋的将癞蛤蟆装进木匣子里。 “我回来了!”冷穗岁一蹦一跳回去,跳上马车,“走吧!” 抓癞蛤蟆的手还沾染了泥土,阎北野叹了一口气,正想将怀里的手绢递给冷穗岁, 对方已经将手在自己裙子上蹭了蹭。 阎北野:“.......” “不知冷大小姐,”阎北野示意她手中的木匣子,“抓这个干什么?” “嘿嘿!” 冷穗岁笑得一脸猥琐,“我给你说,我那个妹妹,可恶心人了,但凡我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会来抢,我一会抱着这个东西回府,她一定会抢!” 阎北野轻笑出声, 冷穗岁傻愣愣的盯着他,不敢相信,要是阎北野没有毁容,没有戴着半边面具,这张脸得多帅。 “那我先走喽!”到了国公府,冷穗岁跳下马车,“今天多谢野哥送我回来!” 阎北野弯唇,“好!” 冷穗岁只要看见他的血条,就一阵糟心,还是忍不住的念叨,“王爷一定要小心啊!” 行烈看着进府的冷穗岁,好奇问,“主儿,冷小姐这句话什么意思?” 阎北野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站住!”冷若琳叫住冷穗岁,扬了扬眉头,“回来得挺快啊,谁送你回来的?” 冷穗岁双手附在身后,“今天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冷若琳嘴角一勾,“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所以就先回来了!” “哦,这样啊!”冷穗岁点头,“还好有摄政王,他送我回来,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府上!” 听到摄政王几个字,冷若琳立马嗤笑出声,“我的好姐姐,看来你很喜欢你这未婚夫啊,你今日不还说不愿意嫁嘛!” “系啊系啊!”冷穗岁点头,“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又想嫁了!” 冷穗岁装模作样的心虚,身子扭扭捏捏,“妹妹没事我就先走了嚯!” 冷若琳眼睛微微眯起,“你身后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冷穗岁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飘忽不定,“我什么也没拿!” 冷若琳上前,一把拽起冷穗岁的手,“这是什么东西?” “你放开我~~~” 冷穗岁夹着声音,故作挣脱不开冷若琳的手,委屈巴巴的,“这.....这是北野送给我的.....你放开我的手~~~” “啊,好痛痛~~~” 黑暗中的行烈差点儿笑出声, 但碍于身边站着自家主子,只能忍着。 阎北野目光闪烁,今天冷穗岁那手法,武功绝对不低。 冷若琳一把夺过木匣子,嗤笑,“我倒是要看看,一个被送去做质子的王爷,能送你什么好东西!” “别啊~~~”冷穗岁想要去“阻拦”,“你怎么能抢人家的东西哩,你这人很没礼貌哎!” 冷若琳想都没想,已经打开木匣子, “呱!” 被憋着的癞蛤蟆,终于得到自由,在打开一瞬间就往冷若琳脸上跳。 “啊!!!” 冷若琳双眼猛的睁大,瞳孔映出恐惧,用手不断在前面扑腾, “扑通” 冷若琳跌倒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呱呱呱!”癞蛤蟆在冷若琳面前蹦跶着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冷穗岁弯腰爆笑出声,“你就这么喜欢蛤蟆啊,早说嘛!!!” “冷穗岁!”冷若琳挣扎起来,怒火占据了理性,拔下头上的发簪,“我要划烂你的嘴!” 小爱, 【冷若琳,武力值,二十!】 啧,居然比她那蠢弟弟的武力值还高,平日挺会装。 “主子,要去帮冷小姐吗?”行烈有些着急, 阎北野摇头,“不必!” 冷穗岁侧身躲过,脚往前面一伸, “啊!”冷若琳脚被绊,当即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这人兴趣爱好挺小众的!”冷穗岁啧啧一声,“又是癞蛤蟆又是啃泥巴的!” “冷、穗、岁!”冷若琳撑着站起来,抑制着怒火,“你和那摄政王不愧是天生一对,就是贱!” “一人遭受万人骑,千人虐,你迟早会落得一个下场!” 行烈手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呼之欲出。 第10章 下聘 打不赢就语言攻击,没出息。 这些话对别人还有些用,对冷穗岁简直没有半点杀伤力。 “哎哟~~~”冷穗岁广袖一扬,直接抛头去尾,害羞的捂着脸,“你也看出我和摄政王天生一对了呀,矮油矮油,害羞死人家啦~~~!” 说着扭着屁股一摇一摆的离开,嘴上还哼着曲儿,“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 行烈:“......” “冷穗岁!”冷若琳死死攥着发簪,就连发簪刺入手心,也无动于衷,“你给我等着!” 阎北野转身,“走吧!” “主儿!”行烈憋着一口气,“要不要属下去教训教训?” 阎北野扭头看他,声音淡淡,“你随意!” 行烈立马喜笑颜开,“好嘞!”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老管家佝偻着腰,用粗布麻衣的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老管家是在上一任摄政王阎麟云还在的时就在摄政王府做事了。 当初摄政王府要出兵安槐,老管家本是想要跟着去,即便是去做做饭也好,阎麟云却拒绝了,让老管家帮忙打理王府。 也正是如此,老管家才逃过一命。 后来阎麟云出事,老管家便将摄政王府的下人全都遣散了,只留下自己一人守在这里。 这一守就是十年。 阎北野扶老管家起来,“辛苦!” 两人去了摄政王祠堂, 祠堂的外墙由青石砌成,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里面只点了几盏灯,灰蒙蒙的一片,但每个牌匾却擦得很干净。 “我每天都会来祠堂!”老管家说,“我每天也没什么事,只能来这里为老王爷他们拂一拂灰尘,和他们说说话!” 老管家哽了一下,“老王爷和老王妃知道王爷回来,一定很高兴!” 阎北野一眼看见写着“阎麟云”和“慕卿”的牌匾。 慕卿便是阎北野的生母。 “嗯!”阎北野掀起衣袍,跪了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国公府又传出一声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穗岁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这谁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 小爱, 【好像是冷若琳的!】 国公府家大业大,冷穗岁住的院子虽然落魄了一些,但和冷若琳的院子却挨得近。 再加上冷若琳声音实在是太大声,冷穗岁即便是在自己的院子,也能听得见。 冷穗岁眼里的困意瞬间没了,二话不说,蹦跶着起身, “我去看看!” “谁,到底是谁干的!”冷若琳龟缩在床榻角落瑟瑟发抖, 此时她的屋子里全是各种蛇,青蛙,癞蛤蟆,简直不要太热闹。 冷穗岁到的时候,陈紫月和冷风翊也都在。 “哦莫哦莫!”冷穗岁扒拉在门边,伸出半个脑袋看热闹,“原来你有这个爱好,在开早会呢?” 听见冷穗岁的声音,陈紫月皱眉,“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冷穗岁不听,继续看热闹,“要你管,腿长我身上,管天管地你还管我拉屎放屁?” 陈紫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可现下不是教训冷穗岁的时候。 冷若琳看见冷穗岁,当即怒吼,“是不是你干的,昨日你回来便拿癞蛤蟆吓唬我,除了你还能有谁有这么恶毒的心肠!” 陈紫月看向冷穗岁。 “不是我!!!!”冷穗岁双手松开门边,举在脑袋两边,大喊冤枉,“我的亲娘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大晚上抓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再悄无声息的放进冷若琳的房间?” 陈紫月冷哼了一声,一眼都不愿多看这个女儿。 昨日入宫的事她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根本不愿搭理她。 一只癞蛤蟆跳到冷若琳床榻上,冷若琳再次发出震天大喊,“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别喊了!”屋内冷风翊持着剑,一剑砍断蛇的脑袋,不耐烦道,“这些蛇又没有毒,大惊小怪!” 确实没有毒,但恶心人啊。 “嘶~~~” 一条蛇趁着冷若琳不注意,已经爬进被子里,冒着个脑袋和冷若琳对视。 “啊!”冷若琳当即吓得蹦跶下床,恰好光脚踩在两只癞蛤蟆身上, 随后两眼一晕,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好死不死,脸朝下,还和癞蛤蟆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琳儿!”陈紫月面露担忧,呵斥着畏畏缩缩的下人,“还不快去把小姐扶起来,否则本夫人扒了你们的皮!” 冷穗岁已经笑到跪在地上捶地,她现在只想大喊一句:谁干的,太他妈有才了! 冷若琳的房间是不能住了,陈紫月只能将她暂时安排到厢房。 戏看够了,冷穗岁正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却被冷风翊叫住。 冷穗岁不耐烦的转身,“干什么?” 冷风翊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靠近冷穗岁。 冷穗岁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动。 “给你看个东西!”冷风翊站在冷穗岁面前,猛的将手伸到冷穗岁面前, 一条黑色的蛇,被冷风翊捏在手上,还对着冷穗岁吐着蛇信子。 “哈哈哈哈哈哈!”见冷穗岁愣愣的站着,冷风翊得意大笑,“被吓到了吧!” “嘭!” 冷穗岁握着拳头,照着冷风翊的眼睛就砸了过去。 冷风翊整个人都往后仰,蛇也掉落在地上逃走。 “冷、穗、岁!”冷风翊捂着半边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你居然敢打我!” “哎哟~~~~” 冷穗岁缩着脖子,扭着腰就逃,“我这不是被你吓到了,条件反射嘛!” “给本少爷站住!”冷风翊持着剑想要去追,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 “摄政王到!” 国公府的人,全都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当年上京城的少年郎,时隔十年,早已物是人非。 “王爷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啊!”冷寒煜慢慢悠悠的出来,身后还跟着陈紫月和肿着一只眼睛的冷风翊。 这些人,嘴上毕恭毕敬,一个个眼比天高, 整个国公府,除了下人规规矩矩跪下来行礼外,当家几人也都松松散散的行了一礼便直起了腰。 阎北野也不恼,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多大的波动, “国公客气,今日过来也是给冷大小姐下聘,距成婚已经没多少时日,所以只能唐突的打扰国公府!” 说着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一个木箱子被抬了上来。 行烈将木箱子打开,里面几匹布料,梳子,还有几件普通得下人都买得起的首饰,和几两银子就没有了。 陈紫月几人眼底的嫌弃之意都快要溢出来。 第11章 受伤 阎北野带着些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日才回上京城,府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还望国公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冷寒煜扯着嘴角,“小女能嫁给王爷,已经是小女的福气,这些身外之物,有或没有也就罢了!” 陈紫月对着身边的婢女道,“大小姐呢,怎么还不过来!” 话音才落,就听见冷穗岁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爷爷爷爷!”冷穗岁飘了过来,身上的着装也重新整理了一遍,嘴角带着笑, “你来啦啦啦啦啦啦!” 阎北野点头,“嗯,今日过来下聘!” “哇哦!”冷穗岁注意到旁边的箱子,走过去摸了摸几匹布料,“正好,可以裁一些新衣裳!” 行烈有些意外, 毕竟这聘礼,落到谁身上都想要死的冲动。 这不肖半日,冷穗岁就会因为聘礼再次沦落成上京城的笑柄, 可冷穗岁反倒是一脸高兴,甚至拿起一只发簪,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阎北野面前, “王爷,我好喜欢这个,你给我戴上好不好?”说着还对阎北野不断眨眼睛, 完全一副小女儿家对着情人撒娇的模样。 阎北野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很快恢复, 想到昨日冷穗岁说的话,阎北野还是十分配合的演戏, “冷大小姐不嫌弃就好!” “矮油!”冷穗岁扭了扭,“都说了叫人家岁岁啦,冷大小姐也太冷漠了吧!” 所有人:“......” 阎北野拿着发簪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才勉强将发簪给戴好。 冷穗岁问他,“好看吗?” 阎北野:“嗯!” “嗤!”一旁的冷风翊嗤笑出声,拐弯抹角道,“王爷这手法,当真是娴熟呢!” 这句话一出来,氛围顿时显得有些紧张。 安槐国是什么地方,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个男子地位极低下的国家,冷风翊这句话,不就是直接踩着阎北野的痛处,说他会服侍人嘛。 “翊儿!”冷寒煜语气没有半点怪罪之意,“不得胡说!” 还真是上阵父子兵,一个比一个狗。 冷穗岁转过身,嘴角一咧,“你也觉得是吧,这样的才知道疼媳妇,不像有些人,顶着一只熊猫眼,还只知道到处喷粪,一无是处!” 冷寒煜怒斥,“冷穗岁,莫要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冷穗岁装疯卖傻,“我说谁了,我点名道姓了吗?” 冷风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冷穗岁,我眼睛这样还不是你打的?” “我?”冷穗岁指着自己,“你凭什么说我打的,你有证据吗,别血口喷人啊!” “你.....”冷风翊差点气晕过去, 刚才冷若琳晕倒,下人早就一拥而上去服侍,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动静。 “怎么,谁看见我打你了!”冷穗岁问冷寒煜,“你看见了吗?” 又扭头看陈紫月,“你看见了吗?” “看吧,谁都没看见!”冷穗岁双手一摊,“你不服气,就去清汤大老爷那里告我呗!” 别人说一个字,冷穗岁能说几大句,愣是将几人怼得哑口无言,上气不接下气。 倒是行烈十分舒心。 “好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冷寒煜黑着脸,“既然王爷都来了,穗岁带着王爷在府上走走!” “好嘞!”冷穗岁更不想和这些人说话。 “王爷不要将这些人说的话放心上!”冷穗岁带着阎北野瞎逛,“这些人就是一天吃胀到了,没事干!” 阎北野点头,“嗯!” 刚才一心只想演戏,还没好好看她的血条哥,冷穗岁抬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给自己吓死, “啊!”冷穗岁大喊一声, 阎北野:“......” 冷穗岁抓着阎北野的手臂,“野哥,昨晚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血条只有百分之四了!!!! 昨天离开的时候都还有百分之五的!!! 这让本就贫困的血条,更加的雪上加霜。 阎北野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温沉,“昨晚摄政王府遭遇了刺客!” 昨晚阎北野才从祠堂出去,便有黑衣人闯了进来。 大概十多人,但这些人并没有纠缠太久便离开, 很明显就是想给阎北野一个下马威。 冷穗岁心里一紧,“你有没有受伤,伤到哪了,谁刺杀了你,老娘去砍了他!!!” 阎北野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捏到我伤口了!”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此时鲜血又溢出来。 “哦莫!”冷穗岁吓得赶紧松手,一抬头, 血条百分之三点五。 冷穗岁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小爱,滚出来!】 小爱, 【亲爱的宿主,怎么了?】 冷穗岁气结, 【凭什么我才捏了一下,才流这么一点血,他血条降这么快?】 小爱悻悻, 【这我也不知道!】 “走,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冷穗岁二话不说,抓着阎北野就去自己的院子。 还好上次她偷的疗伤药还不少,不然她又要去偷了。 身为特种兵,学会包扎伤口是必不可少的, 冷穗岁将阎北野摁在椅子上,拿过剪刀咔嚓咔嚓两下将袖子剪开。 阎北野盯着她,没有说话。 “这是....箭伤?”冷穗岁小声嘀咕,伤口被冷穗岁按压,又在往外冒血,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止血。 只是,她上次拿的药没有止血的。 “你等等哈!”冷穗岁噔噔出了屋子,到院子里看了看, 她没有丫鬟,这破院子也是杂草丛生,冷穗岁薅了一下,找到凝血草。 冷穗岁回到屋子,看着手中的凝血草,还要捣碎,有些麻烦。 冷穗岁眼睛一转,直接塞嘴里嚼啊嚼,然后二话不说吐出来,连带着冷穗岁的口水,直接敷在阎北野伤口上, 阎北野:“.......” 阎北野声音淡然,“冷大小姐,手法倒是熟练!” 一心只想给阎北野止血的冷穗岁,完全没有听出阎北野语气中的试探, 当然,就算她注意力集中,头脑简单的她也不一定听得出来, “哎呀,以前受伤得多,自然就会了!” 她指的是现代作为特种兵的自己。 阎北野想到冷穗岁在国公府的生活,没有再说话。 给阎北野包扎好伤口,冷穗岁送他出府,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叮嘱, “王爷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不会武功,武功低什么的也不要紧,让你的侍卫守着,晚上别睡觉!” 行烈:“.......” 阎北野有些好笑,“行!” 马车上,行烈拽着缰绳,“主儿,昨晚刺杀一事,准王妃可是参与其中了?” 不然为什么昨晚走的时候,冷穗岁也是让他们小心。 然后他们晚上就遭遇了刺杀。 阎北野对于行烈对冷穗岁的称呼并没有做出纠正,只是淡淡道,“不是!” 行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确实对这准王妃挺意外,而且她马上就要嫁给自己的主子,他可不希望自己主子身边躺着一个随时要杀主的人。 第12章 监视 冷穗岁房间内,冷穗岁一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和小爱聊天, 【小爱,你说野哥好歹也是上一任摄政王的儿子,他武力值怎么会是零呢?】 阎北野再怎么说也是当年这么多人喜欢的对象,更是比现在的太子还牛逼。 十五岁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小,好多武将的儿子在这个岁数早已经战功赫赫,甚至被封赐的也不少。 更何况阎北野出身就在罗马,即便十五岁的时候武功绝对不低,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么忌惮,将人送去做质子。 小爱, 【虽然他武力值为零,但不代表他一点武功没有!】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说他连宫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都打不赢吗?】 小爱有些尴尬, 【哎呀,你不也想想,他之前再厉害又如何,在安槐国的十年,他过的什么日子,就不用我说了吧,十年啊,再厉害的武功不练也都废了,更何况我发现他体质比较弱!】 冷穗岁点头,学而不思则罔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也是,在安槐国怎么会让他继续习武,除非他们女皇脑子有泡,而且那边日子不好过,体质能好到哪去,真是可怜!】 冷穗岁这人有个臭毛病,就是容易心软。 特别是这种曾经为国效命的将军,或许是同为特种兵的缘故,更加能惺惺相惜。 正当冷穗岁还在感慨唏嘘的时候,一丫鬟直接闯了进来, “大小姐,太子爷来了!” 这态度,这语气,不知道谁才是小姐。 冷穗岁来这里三天,已经习以为常。 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就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太子来这里干什么? 冷若琳的院子在隔壁。 “臣女见过太子!”冷穗岁不情不愿的跪下来行礼。 在原主的印象里,阎慕山也只有在两年前那次意外救过她,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上话。 一是原主根本没有机会进宫,二是冷若琳怎么会给原主这个机会。 而且阎慕山这人,和冷若琳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两人都是伪装界的高手, 特别是阎慕山,对谁都一副温文儒雅,翩翩公子的模样,也难怪上京城这么多女子想要嫁给太子。 阎慕山上前去搀扶冷穗岁,“冷大小姐客气了!” 这态度,和在宫里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冷穗岁本想不动声色的躲过,余光却瞥见院子外边的一抹粉色。 国公府谁喜欢穿粉色衣裳的,只有冷若琳。 “谢太子!”冷穗岁顺势将手搭在阎慕山手上,借力站了起来。 冷穗岁嘴角扬起,脚往外轻轻一撇, “哎呀!” 刚好倒在阎慕山的身上。 “冷大小姐,你没事吧!”阎慕山微微皱眉,忍着不适搀扶着冷穗岁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我没事!”冷穗岁“柔弱”的摇头,作小女子见心上人的姿态,“刚才起来得太着急,不小心扭到了脚,多亏太子扶住了我!” 冷穗岁扯着嗓子,“就像第一次见太子的时候,太子也是这般搀扶我!” 院外的冷若琳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底的怒火仿佛能将这个院子燃烧殆尽。 她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听见下人说太子来了。 本以为太子和往常一样,都是来找她。 不料太子却来找了这个贱人。 她才赶过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贱人就是贱人,到哪都乱勾搭人。 阎慕山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的嫌弃之意快速闪过, “以前是本宫对冷大小姐照顾不周,还望冷大小姐不要放心上!” 冷穗岁心里一阵恶心,他算老几啊,需要他来照顾自己。 “当然不会!”冷穗岁极力扯出一抹笑,“太子今日能来看岁岁,岁岁已经很高兴了!” 果然又是一个爱慕本太子的蠢货,阎慕山也不愿意和她过多周旋,“实不相瞒,今日过来,是想请冷大小姐帮一些忙!”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不知岁岁能帮太子什么,岁岁一定会竭尽全力呢!” 阎慕山眉头轻挑,压低声音,“我想让岁岁帮我监视摄政王,可以吗?” 呕!!! 冷穗岁一阵反胃,差点儿就要吐出来。 阎慕山不会以为他这挑眉加超绝气泡音,很帅吧。 她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阎慕山屈身来找她的,只可能是因为阎北野的事情。 “为什么呢?”冷穗岁故作为难,“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万一他发现我监视他,会不会杀了我?” “当然不会!”阎慕山紧紧盯着冷穗岁,“你放心,他没有这个本事杀你,再说了,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他动你的!” 冷穗岁还是有些犹豫,阎慕山也不催促, 半晌过后,冷穗岁像是下了某些决心,咬着唇,“好....好吧,只要能帮到太子,岁岁自然是愿意的!” 冷穗岁答应,阎慕山不愿意多逗留,“那岁岁就好好休息,本宫就先回去了!” 冷穗岁瞥了一眼外边,那抹粉丝身影已经不在。 “好.....好吧!”冷穗岁“依依不舍”,“那太子一定要记得哦,若是那摄政王发现了,太子一定要带我离开!” 阎慕山淡淡点头,“嗯!” 阎慕山出了冷穗岁的院子,转身就去了隔壁。 小爱, 【宿主,你刚才太恶心了,干嘛要演这一出!】 冷穗岁毫不在意, 【你懂个屁,他扶我,就恶心到我一个人,我干嘛不装一装,成功恶心他和冷若琳!】 冷穗岁哼哼, 【我不好过,谁特么都别想好过!】 冷若琳的屋内,所有下人都被遣走, 冷若琳坐在凳子上,脸偏过一旁,“太子不是去找姐姐了吗,还来我这里干什么?” 阎慕山握住冷若琳的手臂,将冷若琳颁过来,“我的好琳儿,我去找那蠢货,只是想让她帮我监视摄政王,不然本太子绝不会踏入那里半步!” “当真?” 冷若琳长得本来就好看,此时更是一副娇弱谄媚的模样,将阎慕山一整颗心都勾了起来。 “当然!”阎慕山搂过冷若琳,“就那蠢货,怎比得琳儿半分!” 冷若琳依偎在阎慕山怀里,眼里尽显得意 “主儿!” 行烈走到阎北野身边,“太子去找了冷大小姐!” 阎北野手里拿着兵书,头也不抬,“让冷大小姐监视我?” 行烈点头,“是!” 阎北野抬头,“冷大小姐答应了?” 行烈脸色有些难堪,“是!” 亏他今日对这冷大小姐还有些好感,现在看来,上京城的人都是一路货色。 “知道了!”阎北野重新低头看兵书,“你出去吧!” 行烈有些着急,“主儿,他们都将眼线送到我们身边了,你怎么还看得下去啊!” 阎北野修长的手指慢慢翻动兵书,声音温沉,“别整日咋咋呼呼,既然是眼线,眼睛剜了便是!” 行烈打了一个寒颤,“知道了,属下告退!” 摄政王下聘一事果然在上京城迅速传开。 原本就在看两人笑话的一众人,这下更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饭后谈资。 这简直就是有史以来,最寒碜的摄政王。 第13章 偷嫁妆 这消息也很快传入宫中。 阎震搂着贵妃,隔着帷幕,“当真?” 皇上身边的公公跪在地上,“千真万确,如今那冷家大小姐成了笑话,谁不知道摄政王提着一箱破烂去下聘!” 阎震大悦,“好,让去盯着摄政王府的人撤回来吧!” 公公有些不解,“皇上这是?” “你以为那小崽子这么好对付?”阎震冷哼一声,“还能从安槐回来,岂是这般无用,恐是早就察觉有人暗中监视他!” “那我们将人撤走,他有什么动作,岂不是.....” 阎震不以为意,“何惧,我们看太紧,他反而不会露出马脚!” “况且,还有太子盯着,如今那小崽子孤身一人,何惧?” 阎震一向对阎慕山信任有加,而且他也想看看,在上京城,现在的阎北野能翻出什么天来。 这几日冷穗岁就是不出门,也都听到了外边的谣言。 那日阎北野来下聘,她就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但想想也就被议论笑话一会就过去了,不料都过去几日了,外边八卦还没有停下来。 甚至已经精确到摄政王送的聘礼有什么。 冷穗岁慢慢磨着后槽牙,这要是没人故意放出声去,她冷穗岁倒立吃屎。 而且这几日冷若琳姐弟也没有来找她麻烦,包括那日自己在太子面前故意恶心冷若琳,冷若琳都没有找自己麻烦。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谣言,恐怕与这姐弟脱不了干系。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冷穗岁摩擦着手心,笑得一脸猥琐。 小爱嗅到一丝危险, 【宿主,你又要干什么?】 冷穗岁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换上, 【你别管!】 小爱崩溃, 【大爷,算我求你了好吗,你没有两天就要成亲了,能不能不要作,你命再作没了,你永远都别想做人了!】 冷穗岁撇撇嘴, 【我没作,我就想为自己添加一点嫁妆怎么了,你也知道还有两天我就要成亲了,你看看这国公府像有喜事的样子吗?】 这古代大户人家小姐成亲,一般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筹备嫁妆,婚服,头面。 她倒好,什么都没有,陈紫月更是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让她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 既然靠不了别人,就只能靠自己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盗窃时。 冷穗岁背着一个大包袱,频繁穿梭在国公府各个院落中,将自己的爪子伸向各种有价值的东西上。 冷穗岁第一个直奔的就是放药材的屋子,将里面有价值的药材席卷而空。 然后就是库房,冷穗岁没有拿各种有标志性的物品,只拿真金白银还有银票这些。 也不知道冷寒煜和陈紫月对自己的管理是不是太自信了,安排守夜的人并不多。 而且这些人的武力值,没一个能打的。 这么一圈搜罗下来,冷穗岁愣是搜罗了一大包袱。 扛在肩膀上,甚至比她人还要大。 “嘿咻!”冷穗岁往上提了提,回到自己院子的围墙边上, 整个国公府,就她这里最好逃出府。 冷穗岁后退几步,借力翻墙而出。 古代的街道上并没人,冷穗岁现在有些犯难,她没去过摄政王府啊。 【小爱,知道摄政王府怎么走吗?】 小爱打了一个哈欠, 【向西直走!】 冷穗岁也不再耽搁,扛着自己的“嫁妆”就直奔摄政王而去。 看见摄政王的牌匾,冷穗岁松了一口气,蹲在不远处的角落细细打量一番, 从外面看去,整个摄政王显得尤为的漆黑,外边没有守门的侍卫,也没有掌灯,说没人住都有可能。 冷穗岁缓了一口气,才开始摸索到摄政王府的墙脚下, 想了下还是打算翻墙进去。 摄政王府的墙比国公府的要高一些,冷穗岁先将大包袱绑在自己身上,然后爬墙。 “我滴妈!”在下面的时候还没觉得墙多高,现在蹲在墙头往下看,冷穗岁甚至有些眩晕, 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冷穗岁打算先将身上重得要死的包袱扔下去。 然而有时候,人就是不能太飘,特别像冷穗岁这样的, 才将包袱解开打算扔下去,包袱的重量带着冷穗岁整个人往下拽,本来就处于半蹲姿态,重心不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跟着包袱往下落。 “啊!” 冷穗岁面朝下,脑子一片空白, “嘭!” 冷穗岁呈现一个大字,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唯一庆幸的,就是下面是泥土和杂草,不然她脸能凹下去。 “冷大小姐?” 是阎北野是声音。 冷穗岁宛如触电一般,全身哆嗦了一下,又不动了。 阎北野:“.......” 行烈:“........” 看着眼前这一滩,阎北野目光复杂。 过了好一会,这一滩终于动了。 冷穗岁先曲腿,如毛毛虫蠕动一般,然后才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呸!” 冷穗岁吐出口中的泥巴。 阎北野:“......” “野哥?”冷穗岁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呲着牙问,“你还没睡呢?” 冷穗岁整张脸全沾染了泥土,头发凌乱不堪,甚至还插着草, 看着着实狼狈。 阎北野目光落到一旁的包袱上,“冷大小姐半夜不休息,来爬摄政王府的墙,是有什么事吗?” 被这一提醒,冷穗岁想起还有正事要干。 “我就是过来送嫁妆的!”冷穗岁一边说,一边去解开包袱。 包袱被打了死结,倒刺半天倒刺不开,冷穗岁直接上牙咬。 “送嫁妆?” 行烈也是第一次听说,嫁妆是要新娘半夜偷偷摸摸送过来的。 包袱终于解开,冷穗岁对着阎本野招手,“野哥,你来!” 行烈有些担忧,“王爷!” 阎北野摇摇头,蹲了下去。 “看好了!”冷穗岁昂首挺胸,双手抓着包袱,猛的打开,“当当当当!” 琳琅满目的黄金,白银,药材,还有一沓银票, 这些都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莫过于还有一些玉,珍珠,翡翠这些价值不菲的宝石,但看痕迹,明显是从装饰品上抠下来的。 “嘿嘿嘿嘿!”冷穗岁乐在其中,拿着一颗大珍珠,“看看,这一看就是上等品,我从冷若琳项链上扣下来的!” 阎北野:“.......” “所以,你这些......”阎北野一眼难尽,“‘嫁妆’,是偷来的?” “系啊系啊!”冷穗岁不以为耻,反而十分兴奋,“你看看你这摄政王府,要啥没啥,穷得叮当响,到时候这也是我家,我总不能来参加变形记的吧!” 阎北野微微皱眉,“变形计?这是何物?” “这不重要!”冷穗岁将东西捆好,“我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看看,如果不够我再去偷一些!” 冷穗岁对这个年代的钱并没有什么概念,甚至来这么久,她还没花过钱。 唯一见到钱,还是上次阎北野下聘时,送的那几两银子。 第14章 搜查 阎北野轻笑出声,“你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足够普通百姓家用一辈子!” “这样啊!”冷穗岁抓了抓脑袋,“那好吧!” 冷穗岁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膝盖,“那我先回去了嚯,你把这些放好了,可别被发现了!” 抬头看着阎北野那糟心的血条,又忍不住如老母亲般叮嘱,“这里面有一些上等药材,你看看哪个可以补身体,明天买只鸡一起炖着吃,看你瘦得!” 血条恢复到百分之四,很是糟心。 行烈在后边忍笑忍得肚子疼。 直到冷穗岁有利索的翻墙而出,消失在摄政王府。 行烈才走上前,“主儿,你说这冷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阎北野看着地上的“赃物”,莫要说行烈了,他也有些看不懂这个冷大小姐在干什么, 不过,阎北野转身离开原地,“日后这摄政王府或许不会这般无聊,东西拿着!” 行烈乖乖的去提东西,才发现这些东西还不轻。 忍不住的小声嘀咕,“这冷大小姐确实有些本事,这么重还能背着翻墙!” 第二日早晨,一道阳光照向地面时,原本安静的国公府,爆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嚎。 “哪个王八羔子偷了我的钱!” “那可是我攒了很久的老婆本啊!” “这要让我知道,谁偷我的钱,本公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夜间,整个国公府都遭遇毒手,上到国公爷和主母,下到柴房伙计,无一例外。 主屋里,冷寒煜和陈紫月的脸黑得像墨汁一般。 冷若琳和冷风翊姐弟俩,更是面露菜色。 就连冷穗岁这个从来没有机会来主屋的废物小姐,今天都破例能参加他们的“家庭会议”。 “娘!”冷若琳紧紧攥着拳头,“可一定要抓住这毛贼,我那珍珠项链可是太子送我的!” 冷穗岁死死掐着手心,低着头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冷穗岁昨晚对冷若琳是丝毫不客气,不仅把她“零花钱”洗劫而空,各种首饰能抠走的抠走,不能抠走的就弄坏。 冷寒煜一掌拍在桌子上,“废物,都是一群饭桶,府上这么多人,进贼了都不知道,我养你们有何用!” 院外,所有下人都齐刷刷的跪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冷寒煜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如今这个“贼”抓不到,他们还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若是去报官,冷若琳的声誉就被毁了,即便什么也没有发生,但谁相信。 更何况他们一心想将冷若琳嫁给太子,这要让皇上知道冷若琳闺阁进贼,冷若琳莫要说嫁,可能连东宫的大门都看不见。 陈紫月阴沉着脸,“都给我搜了吗?” 为首的管家怯怯的抬头,“禀告夫人,府上全都搜了,还有.....还有......” 陈紫月一掌拍在桌上,“说话都捋不直,舌头没用就给本夫人拔了!” 要说冷寒煜惧内,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动不动就要拔人家舌头,这搁谁谁不害怕。 “夫人,还有大小姐的院子没有搜!”管家吓得瑟瑟发抖,“奴婢们也不敢啊!” 这一提醒,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冷穗岁身上。 “是不是你!”冷风翊恼怒的站起来,指着冷穗岁,“全府上下,就你院子没有丢东西,不是你还能是谁?” 冷穗岁抬起头来,眼里噙着泪珠,“我那院子,就是贼来了都摇头好吗,弄不好还施舍我银子呢!” “不过!”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滴泪水,“那贼还是来我院子偷东西了,摄政王送我的聘礼,不在了啊!” “爹啊!”冷穗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用手不断拍打着椅子,“我唯一的银子啊,没了,都没了!” “啊omG,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还没出嫁呢,聘礼就被偷了!” “哪个缺了德儿的啊.......” 冷穗岁这一套丝滑的动作,将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陈紫月被吵得头疼,“你那十两银子都没有,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哭的,成何体统!” 陈紫月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重新去搜,国公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落下!” 冷穗岁努了努嘴,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紫月这句话,明显就是让人去自己院子搜查。 她要是没有猜错,整个国公府,就自己的院子和下人的休息的地方被查, 还好她聪明,知道陈紫月这个老登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去搜查的管家带着人回来。 “夫人!”管家跪在地上,无声摇头。 “这狂妄之徒,当真嚣张至极!”冷寒煜气得不轻,“这小贼只偷银子黄金,但凡一些特殊识别的物件,他一概不偷,当真可恨!” “是啊是啊!”冷穗岁很赞同的附和,“嚣张至极!” 小爱都快听不下去了。 “好了!”陈紫月冷着声音,“都被偷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回自己院子去!” 冷寒煜立马不敢说话了。 冷穗岁才出主屋没走多远,就听见陈紫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日之事,但凡谁多嘴传出去一个字,本夫人定让人扒了他的皮!” 冷穗岁啧啧两声,心情愉悦的回自己院子。 “我嘞妈!” 才踏入自己院子,冷穗岁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特么是遭打劫了吗?” 她院子虽然破烂了一点,但好歹还算整齐, 特别是她来这里之后,一天没事干还收拾收拾自己院子。 现在她的院子,不仅院子的石桌石凳被推翻了,就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薅了。 冷穗岁提着裙摆,推开屋门, 一阵灰飘过, 毫无准备的冷穗岁鼻子吸入灰尘,“阿嚏!” “我操!” 现在她的屋子,现在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杂物间! 这些人恨不得把她地面都掀一个面。 所有东西被推翻在地上,衣橱,梳妆台子,床铺,软榻都被薅过。 冷穗岁用手在自己面前摆了摆,提着裙摆,踮着脚尖走进去, 将乱七八糟的床铺随便收拾一下,冷穗岁就往上边一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宿主,你不打算收拾收拾?】 冷穗岁眼皮打架,今天一大早就被抓起来,坐在主屋坐了几个时辰,直到国公府都搜查完,她早就困得不行, 【收拾什么,没两天我就搬到摄政王府了,这里如何关我毛事!】 小爱, 【......】 第15章 下三滥的手段 冷穗岁想睡觉,可惜没能如她意。 “冷穗岁,给本少爷滚出来!” 冷穗岁皱眉,没有动。 冷风翊和冷若琳站在冷穗岁的院子中央,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冷穗岁, 冷风翊这暴脾气哪受得了,当即上前,一脚踹开冷穗岁的房门, 这房门被踹了好几次,眼看着摇摇欲坠,快要支撑不住, 冷风翊嫌弃的看了一眼,抬腿进屋,冷若琳抬手掩面,犹豫了一会才跟着进去。 冷穗岁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冷风翊一脸厌恶,“昨晚是不是你偷府上的银子!” 还挺聪明。 “我院子就这么大,你要是觉得是我偷的,自己找吧!”冷穗岁坐起来,“随便找,不要客气!” 冷若琳环视着四周,整间屋子早就被翻了一个底朝天,冷穗岁也没有收拾,想要藏这么多银子,根本不可能。 “不是你还有谁!”冷风翊讥讽,“全府上下,就属你最寒碜,你心生嫉妒吧!” 冷穗岁挑眉,“你是质疑府上的侍卫?” “还是太高估我?” “或者是,你终于承认,你们都是一群饭桶,干啥啥不行,被我偷了窝还不知道?” 冷风翊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找死!” “风翊!”冷若琳上前一步,阻拦想要掐死冷穗岁的冷风翊,“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我们自然是要相信姐姐!” 冷穗岁心里冷笑,她要真相信,就不会亲自过来了。 跟着过来,不过是不相信下人,想要亲自过来验证。 “你别管我!”冷风翊甩开冷若琳的手,“今天我就要剁了她的手,看她还怎么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冷若琳压抑着心里的怒火,“风翊,一会娘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 陈紫月在国公府的地位,谁都害怕。 即便陈紫月再宠冷若琳姐弟,但陈紫月发火时候,就是冷风翊这个小恶魔都有些怵。 冷风翊心不甘,“那我们就这么放过这贱人了?” “咦~~~”冷穗岁皱起鼻头,“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一个爹妈,你再生气也别骂自己啊!” 这次不等冷风翊说话,冷若琳先上前一步,“好姐姐,希望你过两天,也能这么高兴!” 再过两天就是冷穗岁出嫁的日子。 “那是自然!”冷穗岁点头,“我每天都很开心!” 冷若琳瞪了冷穗岁一眼,拉着冷风翊离开。 “姐,难道就这么放过这贱人了?” “当然不!”冷若琳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俯身在冷风翊耳边嘀咕了几句。 冷风翊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好,就这么办!” 冷若琳往后看了一眼,她要让冷穗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俩姐弟在外面鬼鬼祟祟干嘛呢?”冷穗岁趴在自己窗户边上,戳了一个洞,一只眼睛看着外边猥琐的姐弟俩。 小爱叹了一口气, 【冷若琳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你这些天不断挑逗她,她都没有找你麻烦,你真以为她改良了?】 冷穗岁撇撇嘴, 【她真小气!】 小爱都快无语了, 【你先拿蛤蟆吓她,又当着她的面亲近那狗屁太子,又偷她首饰,还骂人饭桶,你可真大方!】 冷穗岁:“........” 她有这么缺德吗? 夜间,冷穗岁正要打算和周公下棋的时候, 小爱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有两人靠近院子!】 冷穗岁有些惊讶, 【你还有这本事?】 小爱无语 【我是AI好吗,说白了就是机器人,我天生红外线,对这些都很敏感,就类似于警报器,懂了吗蠢货!】 冷穗岁也不生气,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 【那大概多远的距离你能感应到?】 小爱, 【五十米以内!】 冷穗岁有些兴奋的搓着手, 【可以啊,我还想着我不能像这里的人有内力什么的,看来你也没有这么无用嘛!】 小爱不想说话,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这两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冷穗岁慢悠悠起来, 【别慌嘛!】 屋内黑漆漆一片,冷穗岁也不点灯,借着外边的月光,才没有碰到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能感应到他们准确的位置吗?】 小爱得意, 【当然!】 有了小爱的帮忙,这件事简单多了。 【他们在东边的窗户边!】 得到消息,冷穗岁蹑手蹑脚站到东边的窗户前等着。 冷穗岁本就是特工,耳力本就异于常人。 隔着窗户,她甚至能听见外边稀稀疏疏的声音。 “嗤!” 窗户纸被捅破两个洞。 嗯? 冷穗岁一脸莫名其妙。 紧接着,两根竹管伸了进来。 冷穗岁想都没想,伸出两根食指,堵住了竹管口。 没过一会,两道“扑通”声,两个身影倒下。 “没意思!” 冷穗岁推门出去,蹲在晕倒的两名男子旁边。 用手搓了搓两人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长得一脸猥琐,胡子拉碴的,身上穿着粗布麻衣。 【难道这就是今天冷若琳放的大招?】 小爱, 【应该是!】 冷穗岁上下打量两人,伸手在两人胸口摸了摸, 在其中一名男子胸口摸到一包东西,冷穗岁掏出来,像是药包。 举过头顶,借着外边的光,才勉强看见药包上写着的字, “春........药???” “我靠!”冷穗岁将春药扔在两人身上,气得站起来,孥起袖子,“我要去找冷若琳单挑,骂不赢就干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我我这么纯良!!!” 冷穗岁几乎能猜到冷若琳的用意。 她马上就要嫁给摄政王,但摄政王不举,让人玷污自己的清白,运气不好怀孕了,冷穗岁几乎不敢想,自己下场会怎么样。 小爱赶忙叫住生气的冷穗岁, 【宿主,现在咱还是先将这俩男的处理了吧,不然明天被人看见了,你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冷穗岁双手叉腰,又气冲冲回去, 【你说得对!】 冷穗岁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眼睛转了一圈,回屋薅了两根又粗又长的麻绳。 “怎么这么重!” 冷穗岁使出吃奶的劲,才将一男子扛了起来,但腰也直不起来,只能像个小老头,佝偻着腰,男子的脚还拖在地上。 冷穗岁扛着人从后门悄无声息的出去,绕了大半个国公府,才绕到前门。 第16章 吓晕过去 冷穗岁将人靠在墙边,伸出个脑袋看前门的情况。 两个侍卫靠坐在墙上,手里抱着剑,正呼呼大睡。 冷穗岁闪身靠近做梦的两人,快狠准的将两人弄晕。 “主儿,你说这冷大小姐要干什么?” 黑暗中,行烈站在阎北野身边,看着鬼鬼祟祟的冷穗岁。 阎北野语气淡淡,“看看就知道了!” 冷穗岁将两名侍卫敲晕,又回去把另外一男子扛过来。 等她将两人都扛到大门前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冷穗岁也不敢耽搁太久,快速将麻绳绑在两男子手上,一头扔过房梁穿过来。 深吸一口气,冷穗岁将麻绳一头捏在手里,耷拉在肩膀上,开始往不远处的石狮子方向拉。 因为要将男子吊起来,冷穗岁要用很大的劲,肩膀和手都被麻绳磨破了。 “一二一!” “一二一!” 冷穗岁艰难向前挪动,还不忘给自己打气。 阎北野眼睛微微闪动,稍微抬起下巴,“去帮帮她!” 行烈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上前去帮忙。 冷穗岁专心致志的吊男人,整个人弯着腰,完全没有注意到靠近的男子。 “冷大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冷穗岁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松,麻绳从自己手上滑落, 冷穗岁脸都吓白了,小心翼翼的抬头,先小心睁一只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冷穗岁拍着自己的胸脯, 以前她也没有这么胆小,可自从她穿越过来,又带了一个破系统, 冷穗岁现在对于鬼神之说,也相信一些。 突然想到后边挂着的男子,冷穗岁猛的扭头, “嘭!”男子摔在地上。 冷穗岁:“........” 她不是故意的。 行烈把人吓着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吓着冷大小姐了!” 冷穗岁扭头看他,“你大晚上干嘛呢?” 【小爱,滚出来,你不是说五十米以内能感应得到吗?】 小爱讪讪, 【我刚才忘记补充了,前提对方武力值在你之下,我才能感应得到!】 【这男的武力值七十,和你一样!】 冷穗岁:“.......” 行烈睁眼说瞎话,“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无意走到这里!” 行烈指着身后昏迷的男子,“要我帮你吗?” 冷穗岁想都没想,“要!” 说完赶忙补充一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属下行烈!” 行烈力气比冷穗岁大得多,而且还有内力傍身,一只手就能将男子托起来。 “绑这里就好!”冷穗岁指着石狮子, 有了行烈的帮忙,两名男子很快被一左一右的吊在国公府大门外的房梁上。 堪称最强门神。 “谢谢你啊小烈!”冷穗岁很满意,左右看看,“只有你一个人吗?” 行烈:“......” 行烈点头,“嗯!” 冷穗岁对于阎北野身边能有一个厉害的贴身侍卫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想要在上京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没有一个侍卫确实困难。 【小爱,能感应到其他人吗?】 小爱过了两三秒才回应, 【没有!】 冷穗岁立马正色道,“你一个人有什么好晃悠的,能不能早点回府,你把你主子一个人扔在府上,你放心吗?” 行烈:“.......” “那属下先行一步!” “等等!”冷穗岁叫住他,指着一旁昏睡的两名侍卫,“帮我把这俩侍卫扛到那边墙角去呗!” 行烈看了一眼,点头答应。 “主,你说这冷二小姐,当真是狠,这冷大小姐再如何也是她姐姐!” 女子清白多重要,冷若琳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铁定要毁了冷穗岁。 阎北野目光深邃,白色的广袖被风轻轻掀起,“冷二小姐喜欢太子,她怎么可能允许冷大小姐惦记他!” 冷穗岁昨天偷了国公府的东西,阎北野似乎料到冷穗岁会被为难, 一早上就让行烈过来盯着。 行烈回府禀报发生的事时,阎北野沉默一会,就带着行烈过来, 恰好就看见两男子鬼鬼祟祟的靠近冷穗岁的院子。 后面的事就这样了。 今日上京城的八卦,从国公府大小姐的聘礼,成功转移成冷国公今早去上朝,被门口挂着的人吓晕过去。 “查到是谁干的没有!”陈紫月黑着脸,“昨晚的侍卫呢?” 管家抹着额头的汗珠,战战兢兢,“他....他们说莫名被人敲晕,并没有看见是谁干的!” “废物!”陈紫月将茶盏扔到地上,水溅得四处飞起,“连谁干的都不知道,本夫人要他们有何用,杀了!” 管家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去照办。 陈紫月又问,“那两畜生醒了吗?” 管家都快哭了,“没!” 这几天国公府像中邪了一样,这一大早两人挂在国公府大门口,这论谁看见了,都会吓晕过去。 更何况现在外边到处乱传,说是国公府招惹了什么人,被人报复。 也有说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将人弄醒,给我带过来!” 冷若琳和冷风翊在知道今日之事,正打算去看看什么人挂国公府门口。 冷穗岁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看戏的机会,早早起来,也往主屋去。 恰好在路上与冷若琳姐弟撞见。 “咦!”冷穗岁热情的打招呼,“好巧哦,早啊!” 冷若琳和冷风翊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抹慌乱, “你.....你怎么在这儿?”冷风翊有些不相信,“你你......” “我什么?”冷穗岁装傻充愣,“怎么了,我听说早上有人挂在咱家府门口,我来看看怎么了,不可以吗?” “还是说......”冷穗岁眯着眼睛,“你们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冷若琳尴尬陪笑,“当.....当然没有!” 冷穗岁点头,“你们应该也是去看那吊死鬼的吧,既然都撞见了,一起吧!” 说着也不管两人,先走一步。 冷若琳给冷风翊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冷风翊更不高兴,黑着脸,“我怎么知道!” 冷风翊一向爱干这些龌龊事,第一次失败心里更不高兴, 也不愿意搭理冷若琳,往主屋方向去。 两男人被挂了一晚上,手被勒出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夫人饶命啊!”两人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冷穗岁他们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特别是冷风翊,在看见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脸色更加不好。 瞧着冷风翊的神情,冷若琳几乎能猜到。 人是冷风翊亲自去找的,冷若琳并没有见过。 第17章 威胁 “你们来干什么?”陈紫月看见三人,语气不悦,“还嫌不够乱?” 冷穗岁双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走进去坐下来,“这里是我家,我们都爱它,自然是想来看看,哪个龟孙找的人,挂在我们府门口!” “你......”冷风翊想要上前,被冷若琳一把拉住, 两人进屋坐下来,都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陈紫月抿了一口茶,“还不说?” 两名男子咽了咽口水,余光不断往冷风翊的方向瞥。 昨天冷风翊找到他们的时候,就说了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要了他们的命。 陈紫月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吹的。 瞧着两人的神情,再加上自己一对坐立难安的儿女,隐约猜到了答案。 “行了,既然不愿意说,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人当即吓傻,呆呆的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冷穗岁心里冷笑,这明显就是想杀人灭口,包庇冷若琳和冷风翊。 “这就杀了?”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这幕后之人还没抓出来呢,如此草率的杀了,万一今晚又有两人挂门口呢?” 陈紫月冷哼一声,“本夫人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冷穗岁睁着无辜的眼睛,“怎么就是说三道四呢,难道我说错了?” “还是说.....”冷穗岁目光落到冷风翊身上,“你想要包庇谁?” 从来都对陈紫月逆来顺受的冷穗岁,自从上次昏迷醒过来之后,就如变了一个人。 陈紫月他们也都当她因为要嫁给摄政王的原因,受到了刺激。 如今这般伶牙俐齿的冷穗岁,陈紫月突然觉得,冷穗岁就是不一样了。 冷风翊站起来,走到两名男子身后,冷笑,“娘做的决定,还不是你这个废物可以揣测的!” 冷风翊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笑,“娘说杀了,就杀了!” 说完手里滑出一把匕首,在两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只感觉颈间一抹刺痛,鲜血喷涌而出,两人用双手死死捂着伤口,最终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冷穗岁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嘴角始终挂着笑。 只是苦了冷若琳,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吓得差点叫出声。 “翊儿!”陈紫月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用杯盖轻轻刮着茶盏,“莫要胡闹!” 戏看得差不多了,冷穗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子虚乌有的灰, “好了,没事我先回去补觉了!” 冷穗岁从来没有指望今天能问出什么,陈紫月什么尿性,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之所以过来...... “哦,对了!”冷穗岁转身看着屋内的三人,“我后日出嫁,这几日府上也太不太平了,我只希望在我出嫁前能安安稳稳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陈紫月眯着眼睛,紧紧捏着茶盏,“你在威胁我?” “哪有?”冷穗岁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这人生性胆小,怕事,敏感,受不了一点刺激,不然你们让我干啥,我就偏不干啥,懂了吗?” “娘!” 冷若琳看着潇洒离开的冷穗岁,满是不甘心, “嘭!”陈紫月将手中的茶盏扔地上, “蠢货!” 陈紫月怒视两人,“谁让你们安排人动那蠢货的?” 冷若琳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我.....我们只是想给她一点儿教训,并不想要她命!” “教训?”陈紫月冷哼一声,“等她到了摄政王府,有她好过,还需要你们来教训?” 摄政王什么地方,空有一个头衔,实则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况且阎北野还不举,她冷穗岁嫁过去,绝对算不上好过。 陈紫月站起来,拂了拂头发,“这废物还有她的用处,别将人逼急了!” 冷若琳和冷风翊吓得不敢说话。 “难道你忘记太子所说的了?”陈紫月收起怒气,拍了拍冷若琳的手臂,“娘怎么告诉你的,欲成大事,必先沉住气!” 冷若琳点头,“娘,我知道了!” “好了,都回自己院子去吧!”陈紫月踱步离开,“少在这里沾染这些晦气东西!” 【宿主,你真不当心把陈紫月那老巫婆给逼急了啊?】 冷穗岁眉头一扬, 【怕个蛋,现在是他们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们,他们笃定了我会给太子做眼线,真把我干死了,这眼线只能另寻他人了,与其让别人占了这个先机,还不如他们掌控在手里!】 国公府这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终于在冷穗岁成亲头一天,陈紫月才开始让人准备。 给人一种他们终于想起来,明天要嫁女儿的错觉。 说是准备,其实都是抬举他们了。 人家陪嫁恨不得多送一些,有面子。 到她冷穗岁这里,这几床被子算怎么回事?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双鞋子,“我靠,他们也太抠了吧,好歹送我能穿的尺码吧!” 还有这嫁衣,冷穗岁该怎么形容呢,只能算是红色的。 这还赶不上人家青楼花魁穿的红衣裙。 至于首饰,就更寒碜了,几个劣质发簪,没了。 可谓是史上最惨新娘。 “老爷!” 外边响起丫鬟声音, 冷穗岁忍着一把火烧了这些破东西的心,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 冷寒煜不悦,“我是你爹,难道我来不得了?” 看着冷穗岁乱七八糟的屋子,皱眉,“你这屋子怎么回事?” 冷穗岁耸肩,“这你得问府上的管家,那日府上丢东西,她带人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遭贼了呢,我又没有丫鬟,就只能这样喽!” “好了!”冷寒煜不耐烦,“明日你就要成亲,我给你送两个陪嫁丫鬟过来,日后你去了摄政王府,也能有人伺候!” 冷寒煜对身后的两名丫鬟招手, “小姐!” 丫鬟走上前行礼。 冷穗岁上下打量两人,已经知道冷寒煜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出嫁前一个丫鬟没有,出嫁后迫不及待送两人给自己。 这明显就是想让这两人监视自己。 “好的!”冷穗岁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冷寒煜对着两名丫鬟摆手,两人弯腰退了出去, 冷穗岁也不说话,等着冷寒煜开口。 “想必那天太子已经和你说清楚,我也不多说了!”冷寒煜说,“你只要做好了,太子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大饼画的挺大。 自己做好了,日后太子第一个拿她祭天。 第18章 大婚 “好的好的!”冷穗岁乖巧点头,“我一定好好盯着摄政王!” “嗯!”冷寒煜点头,“总之有什么事,一定要如实禀报!” “嗯嗯!”冷穗岁保持微笑,“到时候你一定要让太子哥哥救我出摄政王府哦!” “知道了!” 冷穗岁问,“那我该如何将消息传给太子呢?” 冷寒煜正色道,“每隔七日,太子便会放出信鸽,切记不可让摄政王发现!” “好的好的!”冷穗岁只敢保证把信放进去,不敢保证会不会被摄政王发现。 毕竟摄政王身边有一个武功和她一样强的侍卫。 冷寒与离开屋子,冷穗岁京剧变脸,立马收起笑。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名丫鬟也没有了刚才的恭敬,眼中闪过一丝倨傲,“禀小姐,奴婢采曼!” “奴婢沛香!” “嗯!”冷穗岁摩擦着下巴,指着其中白一点的丫鬟,“你叫小白!” 再指着另外黑一点的丫鬟,“你叫小黑!” “凭......”两名丫鬟不满,当即想要反抗,想到老爷的吩咐,只能咬牙,“奴婢们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暂时不需要换名字!” “你们满意关我什么事?”冷穗岁挑眉,“我不满意,太难记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走!” 他们两个哪敢真走,只能咬牙答应,“多谢小姐赐名!” 陈紫月他们不需要应付冷穗岁,但还是要应付宾客。 国公府安排人勉强扯了红绸带,挂起了红灯笼,看着还真有模有样。 大约卯时,冷穗岁就被抓了起来, 才睡了几个时辰,冷穗岁整个人都有些鬼迷日眼。 “有必要这么早吗?” 小白语气不耐,“大小姐,你出嫁日子,自然是越早越好,莫要误了时辰,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责任!” 对于小白的无礼,冷穗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她会很快告诉她们,自己给她们的名字和她们有多般配。 本来女儿出嫁,做母亲的是要亲自来替女儿挽发,陈紫月愣是以要招待宾客给拒绝了。 当然,冷穗岁求之不得。 “等等!” 冷穗岁打断小白的动作,盯着她手中的胭脂,“你就打算这么糊我脸上?” 她敢打赌,这胭脂涂脸上,她脸不成猴屁股,她跟着她们信。 小白有些不悦,“小姐,我们伺候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该如何上妆,小姐若是质疑奴婢的手法,不让奴婢上妆便是!” 好一个下马威。 这些人就是笃定自己这个小姐不会化妆。 所以只给她两条路,一是成猴屁股,这显然是受人指使,二就是素面朝天的成亲。 “好的!”冷穗岁一把夺过她手上的胭脂,“我自己来!” 小白有些不可置信,但也没有拒绝,完全一副等着看戏的心态。 “有这闲心杵在这里装死,还不快点盘发,一会耽误了时辰,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 小白不甘心的跺脚,但确实不敢不做。 冷穗岁以前作为特工,学会易容是必学的。 易容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学会化妆,所以冷穗岁化妆技术不差,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高级化妆师,但放在这个年代,这里一个扛打的都没有。 就是她不会盘发,她头发很长,古代盘发又特别复杂。 冷穗岁拿棍子在烛火上烧了一下,烫睫毛,还自己调色,弄眼影,画眉毛,打腮红,甚至还有高光,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恨不得搞个美瞳。 “完美!”上好唇色,整个妆容完成。 小白通过铜镜,有些不可置信,冷穗岁精致的面庞犹如一件被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弯弯的柳叶眉如远山含黛般自然而又优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宛若深邃的湖泊, 高挺而小巧的鼻梁下,涂抹着鲜艳欲滴的唇脂,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诱人。 整个妆容色彩搭配和谐,腮红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一丝娇羞。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找不出丝毫瑕疵。 傻眼了吧,小样! 冷穗岁这张脸虽然比不上冷若琳,但平日不打扮,看着气色很差。 其实稍微倒刺一下,虽赶不上冷若琳的妩媚,但绝对算得上温柔尔雅,一眼就能看出是哪个官家温婉大小姐。 “还不快些!”冷穗岁看着发愣的小白,“我知我美,但你没有机会了,我马上嫁人了!” 小白:“.......” 小白红着脸,咬牙切齿,“奴婢不是断袖!” 冷穗岁的首饰很少,陈紫月就是借着盖着红盖头的空子,别人也看不见,故意苛待, 下人过来催促,“大小姐好了吗,王爷结亲的队伍马上到府上了!” 小白将红盖头盖好,才应声,“好了!” 冷穗岁的后院极其的安静,不知道的都以为成亲的不是她。 “大小姐来了没有?”陈紫月小声问旁边的丫鬟, 大堂还有其它客人,陈紫月再不满,还得保持着当家主母的体面。 “说是已经过来了!” 丫鬟话音才落,一道通报传进来, “太子到!” 坐在一旁的冷若琳眼睛一亮,但碍于还有其他宾客在,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太激动。 “参见太子!” 陈紫月和冷寒煜立马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参见太子殿下!” 阎慕山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穿着一套白色的衣袍。 这与喜庆的主院显得格格不入。 “免礼!”阎慕山抬手,“今日本宫也是来沾沾喜气,大家不必拘礼!” 大家对阎慕山的到来都心知肚明,也都阿谀奉承的捧上两句。 “老爷,夫人,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阎北野穿着红色喜服,脸上依旧戴着半边面具,一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倒是从容不迫。 看见阎慕山,阎北野倒是没有多惊讶,似乎早就料到。 冷寒煜夫妇,在面对阎北野,完全没有了面对阎慕山时的热情。 这一日的婚礼注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笑话,摄政王的迎亲队伍,看着也十分寒碜,除了轿夫,就跟着几个下人。 国公府外更是挤满了看戏的百姓,谁不在张望这场婚礼。 第19章 史上最惨婚礼 冷穗岁在丫鬟的搀扶下拜别了冷寒煜和陈紫月, 即便是盖着红盖头,冷穗岁都能感受到四周的嘲讽和打量。 有客人在,冷寒煜不得不装模作样的说上几句,“日后王爷可是要好生待我们穗岁!” 阎北野轻轻点头,“那是自然!” 陈紫月走到冷穗岁面前,隔着红盖头,“穗岁到了摄政王府,可别再如府上这般任性妄为,当然,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可来同母亲说!” 这话说得,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多喜欢冷穗岁。 “好的!”冷穗岁敷衍点头, “恭喜姐姐!”冷若琳走上前,“今日太子殿下来也来祝福姐姐新婚,姐姐可是好福气,能嫁给摄政王!” 太子殿下几个字咬得简直不要太重。 冷穗岁盖着红盖头,只能隐约看见冷若琳身边站着的身影。 冷穗岁点头,“我也感觉我是好福气!” 说完还注定挽着阎北野的手臂。 阎北野倒是配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膈应到冷穗岁,冷若琳也是极其不舒服。 “行了!”冷寒煜打断想要继续说话的冷若琳,摆手,“别耽误了时辰!” 两人最后再行了一礼,才并排走出府去。 “野哥!”盖头下,冷穗岁开始闲不住,“早啊!” 阎北野眉头轻挑,“早!” 两人才出府,原本外边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都在观望这对新人, 冷穗岁看不清情况,正被丫鬟搀扶着下台阶,外边的花轿也都备好, 可就在冷穗岁要上花轿时, 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一阵躁动, 紧接着冷穗岁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拂面而来,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整个人被往后拽。 她甚至感觉到一只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才没让她因为惯性伤到自己。 “着火了!”轿夫一阵惊呼,慌乱逃离燃起来的花轿。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这周围人实在太多,谁也没有注意到是谁扔的火把子。 行烈满脸怒火,“主子!” “王爷!”冷寒煜也走了出来,“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花轿啊!” 成婚花轿被烧,还有谁比这个更倒霉。 真的堪称史诗级最惨婚礼。 冷穗岁低着头,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深吸一口气, “野哥!” 声音很小,仿佛有些委屈。 阎北野松开手,低下头,“抱歉,可能要耽搁一会了!” 冷穗岁知道今天注定不会太平,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你能给我把盖头掀开吗?” 冷穗岁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听见。 “胡闹!”陈紫月黑着脸,“哪有还没拜堂就掀盖头的!” 冷穗岁懒得搭理这一家子,只是继续扯了扯阎北野的袖子。 冷穗岁感觉自己挺糙的,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结过婚, 但也知道在古代结婚,盖头是不能自己掀的,很不吉利。 即便两人结婚都不是自愿,冷穗岁现在也只是“演戏”,可今天开始,在她还没能回现代前,两人就是一体,荣辱与共。 阎北野虽然不知道冷穗岁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将红盖头拿掉。 突然的光亮让冷穗岁还有些不适应,不得不闭眼适应一会,才重新睁开眼。 冷穗岁的模样暴露在众人眼前,让很多人眼里多了一抹惊艳, 就是阎北野嘴角都上扬一个弧度。 阎慕山也是盯着冷穗岁的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 冷若琳注意到阎慕山的表情,愤恨的咬着唇,恨不得上去抓烂冷穗岁那张脸。 冷穗岁脸确实很精致,就是这首饰...... “再如何也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么这般寒碜?” “都说冷大小姐不受待见,看来是真的了!” .... .... 议论声越来越大,陈紫月眼里恨不得淬出毒来。 冷若琳也是勉强扯出笑,“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不合规矩,还是快将盖头盖上吧!” 周围的议论声冷穗岁自然也听见了,清了清嗓子,“让大家见笑了,国公府前几日遭了贼,被偷了很多东西,如今也是捉襟见肘,才简单了一些!” 遭贼? 好奇,看戏,怀疑的目光全都投来,这些目光像锐利的箭矢一样,直直地射向国公府的当家,让整个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穗岁!”陈紫月忍着怒火,“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了吗?”冷穗岁浅笑,走到自己后面的几箱嫁妆前,毫无征兆的将嫁妆打开,“那这几床被子,几双我不合脚的鞋子算怎么回事?” 陈紫月准备了好几床被子,她很聪明,被子都用大箱子装着。 不知情的以为陪嫁有很多,还真以为国公府有多重视这个女儿。 然而这谁都知道,国公府是陈紫月说了算,所以这些“陪嫁”,也只能是陈紫月让人安排。 她冷穗岁再不受宠,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摄政王府再落魄,也是皇家人。 国公府即便再不屑,这戏也要演足了,否则就是在公然打皇家的脸。 皇上就算是巴不得摄政王丢脸,也抵不住舆论的压力,到时还是会责罚国公府。 公然被打脸,若不是这几年保持的涵养,陈紫月能当场破防。 “穗岁说的哪里话,母亲怎么会只准备这些,想必是下人做事不认真,给落下了!”说着陈紫月对着身边丫鬟说了几句话, 冷穗岁也不着急,反正花轿没了,也不急这么一会,安静等着。 不过一会,两个下人就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金银首饰,还有一些名贵的瓷器,银票。 冷若琳看着一阵肉疼,恨不得现在就将冷穗岁推入熊熊燃烧的大火中。 “你看!”陈紫月拉着冷穗岁的手,“都怪母亲太忙了,没有注意到,你这孩子也是,早些让人告知母亲,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陈紫月的指甲嵌入冷穗岁的手心,鲜血染红陈紫月的指甲, 冷穗岁面不改色,嘴角依旧挂着笑,“女儿也是不忍心为这点儿事叨扰母亲,多谢母亲为女儿准备的嫁妆!” 说着向后退了一步,站到阎北野身边,“王爷,只能麻烦你的人抬一下嫁妆了!” 仰头看阎北野的眼神,只差直接写着:我厉害吧! 阎北野盯着冷穗岁的攥着的手看了半晌,才对行烈招手。 “好了!”冷穗岁坑了一大笔钱,心情不错,“我们走吧,别真的耽搁了时辰!” “王妃.....”摄政王府的下人有些难堪,“这花轿.....可能要等一会!” “不用!” 冷穗岁一秒也不想看见这家人,径直走到阎北野的马匹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冷穗岁坐在马背上,对着阎北野伸出手,“王爷!” 第20章 一起吃饭 阎北野沉默了一会,还是伸出手。 冷穗岁用力,阎北野借力上马,坐到冷穗岁身后。 即便阎北野看着有些消瘦,但面对冷穗岁娇小的身体,显得阎北野健壮很多,更是将冷穗岁整个人圈在怀来。 “爹,娘,”冷穗岁言笑晏晏,对着黑着脸的一众国公府的人招手,“女儿先走了!” 说完用胳膊肘杵了杵身后的阎北野,“野哥,快把盖头盖上,不然不吉利!” 阎北野无奈一笑,现在才想起不吉利,是不是太晚了? 但还是照做,将手中的盖头给冷穗岁盖好。 两人共乘一匹马,引得很多人注视,阎北野拉着缰绳,“手受伤了?” 声音在头顶响起,冷穗岁低着头,看着被掐出五个手指血印的左手,毫不在意, “这点小伤,换一箱子的钱,我血赚!” 不给阎北野说话的机会,冷穗岁继续叨逼叨,“以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我们得需要多攒一点钱,不然遇到什么困难了,想要钱都没有!” “现在这些人都不看好咱俩,不会有人愿意帮我们的,我能多坑一点儿是一点,这样我们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说来国公府也是抠,自从我偷了一次后,冷寒煜那个老贼就一天三班倒的安排人巡逻,不然我还能再偷一些!” 阎北野:“.......” 阎北野语气复杂,“你.....是不是对摄政王府有什么误解?” 其实摄政王府,真没有这么穷。 虽然他们是落魄了,但是先前的家底,足够他们挥霍三辈子。 皇上这人要脸,在摄政王府出事后,即便他有意打压摄政王府,但还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到搜刮摄政王府的钱财。 毕竟摄政王府只是打了败仗,不是叛国。 还没犯什么抄家的大罪。 “什么什么误解?”冷穗岁一心想到那晚见到的落魄摄政王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可自拔, “你虽然是摄政王,但是你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苦,你知不知道,在你不知道的非洲小孩,很多连裤衩子都穿不上!” 阎北野:“.......” “非洲?”阎北野轻声问,“这是哪?” “额!” 冷穗岁对着手心吹了一口气,“就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家!” 阎北野点头,不再说话。 等候在国公府外的老管家,看着自家王爷王妃乘着一匹马而来,吓得腿都差点儿软了。 “王爷!”老管家上前牵住马,“这是怎么回事?” 阎北野翻身下马,对冷穗岁伸出手,“花轿被人烧了!” 管家的反应和行烈如出一辙,气得胸脯剧烈颤抖,“这还有没有王法!” 冷穗岁跳下马,嘿嘿一笑,“没事儿,红红火火嘛,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老管家是第一次见冷穗岁,对于这个未来王妃,他也是听过一些谣言。 自从摄政王府出事后,老管家就很少出府,对外面的事几乎是不闻不问,之所以能听到一些冷穗岁的谣言,也只能说她影响力太大。 可如今的冷穗岁,却让他心里莫名一疼。 上了年纪就容易生情,特别想到冷穗岁也不过十五岁,更是怜爱, “让王妃受苦了!” 若说刚才国公府都是看戏的,那么现在摄政王府就只能说是凄惨了。 一个宾客都没有,只有宫中安排的几个主持婚礼的司礼。 如今皇上打压摄政王,即便有些阎麟云当年扶持过的官员,结交过的幕僚,也不敢贸然来参加。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考虑,也得为府上的人考虑。 因为阎北野的父母都去世了,所以他们也只能对着灵牌拜堂。 “恭喜!”司礼结束所有仪式,道了一声喝。 “麻烦!”阎北野示意管家, 管家立马拿出一个钱袋子塞给司仪。 “不用不用!”司仪赶忙摆手,“我也没有帮上什么!” 老管家再如何也是打理过整个摄政王府的人,人情世故方面也是游刃有余, “自然是要的,沾沾喜气也好!” 司仪拗不过,只能接受,道了一声谢,“多谢王爷王妃!” 说完叹了一口气,离开王府。 司仪年过半百,微微佝偻着腰身,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若是摄政王府没有落寞,这场婚礼,足以羡煞所有人,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可如今......只叹一声世态炎凉。 “王妃,仪式结束,还是先回屋吧!”小白和小黑对于这落寞的摄政王府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你们要回自己回!”冷穗岁早就看这俩王八羔子不顺眼了, 小白小黑脸青一阵紫一阵。 懒得和她们逼逼,“王爷,我饿了,反正也没人,所幸你把我盖头掀了,一起吃饭吧!” 折腾一个早上,她早就快要饿死了。 老管家有些担忧,“王妃,这不合规矩!” “没事!”阎北野轻笑,伸手掀开盖头,“也没外人,就一起用膳吧!” 摄政王府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一张张桌子却没有一个人前来, 冷穗岁随便坐到一张桌子前,“哎哟,都过来都过来,一起吃饭才香!” 行烈和老管家都有些不适应,站着没动。 冷穗岁赶忙看向阎北野。 阎北野轻笑,“去吧!” 小白和小黑犹豫了一会,正想坐下,就被冷穗岁打断, “你俩不是要回屋吗,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阎北野几乎能猜到两人的身份。 冷穗岁之前没有贴身丫鬟,现在突然多了两个,要不就是监视冷穗岁的,要不就是监视他的。 小黑和小白再不喜欢冷穗岁,说到底还是下人,冷穗岁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只能灰溜溜离开, “奴婢告退!” 老管家看着冷穗岁的模样,就很是喜欢,瞧见她头上的首饰,也是心疼, “委屈王妃了!” 冷穗岁全当老管家是因为没人,觉得她委屈,立马开始安慰老人,“这不委屈,挺好的啊,没人来,我们还不用收拾,不浪费钱财买这么多食材!” “你想想,”冷穗岁绘声绘色的指着摄政王府的院子,“这要是坐满了人,我们得花多少银子,想想都肉疼!” 老管家立马被冷穗岁的小模样逗笑。 冷穗岁其实很喜欢老人,她现代是孤儿,被部队带回去后,因为年纪小,又会说话,所以都对她照顾有加。 特别是几位老前辈,还有她师傅,更是将她当孙女宠着。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更不会轻而易举混入实验室。 冷穗岁塞了一口肉,问老管家,“爷爷,你姓甚?” “哎哟,老奴不敢,王妃这是折煞老奴了,”老管家吓得赶忙摆手,“老奴姓温!” 冷穗岁无所谓,“这有什么的,我以后就叫你温爷爷吧,一天管家管家的听着也别扭!” 一旁的阎北野看着健谈的冷穗岁, 越发的看不清眼前的女子。 她一面答应太子监视自己,今日却让国公府丢如此大的脸。 若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太会演戏。 第21章 上官谷烟 行烈不得不再次感叹,他们这个王妃,真的太能说了。 愣是抓着老管家唠叨个不停。 他们王爷也不打岔,就在一旁喝茶,安静听两人说话。 “有人吗?” 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打断了说话的两人, 四人同时看向摄政王府门口。 一女子穿着黑红色的长纱,头发用发冠束起,编着几根辫子,怀里还抱着东西,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老管家看了一眼,不肖阎北野说,就已经迎了过去, “不知这位小姐,可是找谁?” 红衣女子尴尬的挠挠头,“今日不是摄政王大婚吗,我......我是来参加婚宴的!” 参加婚宴? 老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 阎北野点了点头,管家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请!” 红衣女子小心走到冷穗岁他们面前,顿时气氛有些尴尬。 今日敢来参加婚宴的,冷穗岁都佩服对方是个狠人。 冷穗岁问,“不知这位小姐是?” 女子将东西小心放到桌上,“我是上官将军之女,上官谷烟!” 上官将军之女? 冷穗岁脑中思索片刻,空空如也。 阎北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上官小姐请坐!” 上官谷烟脸立马红了。 冷穗岁眼睛微微眯起,有故事。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淡淡,“不知上官小姐过来,可是有何事?” “我.....我就是来参加婚宴的,我没别的意思!”上官谷烟有些着急, 不知道说什么对方才能相信自己。 冷穗岁看着两人,突然道,“上官小姐认识王爷?” 准确来说谁都认识阎北野,她只是想问上官谷烟和阎北野很熟悉吗,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参加婚宴。 上官谷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幼时我顽皮,险些从马匹上掉下来,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谷烟恐怕早就死在马蹄下!” 我嘞个豆, 冷穗岁赶忙呼叫小爱,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宿主,对方武力值六十!】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打得赢。 “王妃,你这是?”行烈注意到冷穗岁这如释重负的表情,有些好奇, 冷穗岁没有搭理行烈,只对上官谷烟说,“先说好的啊,咱不兴搞雌竞的啊!” 冷穗岁可是在电视上看了,这种白月光什么的最为致命。 就因为小时候被男主救过,然后对他恋恋不忘,为了嫁给男主,杀了这个,毁了那个,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像冷穗岁这头脑简单的,只想安安稳稳攻略她的血条,然后回家。 “雌竞?”上官谷烟不解,“这是何意?” 不止上官谷烟不解,在座的几人都不懂。 阎北野也很是好奇,他这个王妃,总是能蹦出几个他们听不懂话出来。 冷穗岁指着阎北野问她,“你是不是觉得他救过你,很....好看?” 上官谷烟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 上官谷烟点头, “是不是崇拜他,心里对他恋恋不忘?” 上官谷烟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 冷穗岁深吸一口,再问,“是不是喜欢他,然后为了他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弄死,特别是嫁给他的,和他暧昧的,喜欢他和被他喜欢的,你都想弄死,这就是雌竞!” 所有人:“........” 上官谷烟吓傻了,当即一个弹射而起,“王王王......王妃,你误会了,我不喜欢摄政王,我....我就是单纯觉得他厉害而已!” 冷穗岁一眼怀疑, 上官谷烟欲哭无泪,手忙脚乱的解释,“真....真的,我不喜欢王爷,我只是觉得王爷厉害,就单纯崇拜他,而且我那个时候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眼神,冷穗岁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对方能哭出来, “这样啊!”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我误解了!” 上官谷烟顿时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上官谷烟本就是将军之女,所以性格也比较大大咧咧, 虽然短短一会一颗心一上一下,不过一会也缓过来了。 “王妃,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上官谷烟真心道,“你真厉害,这要换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冷穗岁倒是挺喜欢上官谷烟,两人很快聊成一团,“小意思小意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还有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上官谷烟其实比冷穗岁还要大一岁。 但上官将军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宠爱有加,所以至今没有出阁。 两人聊得投入,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 阎北野都快习惯冷穗岁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本事。 “那我先走了嚯!”上官谷烟又倒了一杯酒,“我敬你们一杯!” 冷穗岁赶忙满上,“多谢多谢!” 阎北野倒了一杯茶水,解释,“身子不好,饮不得酒,只能以茶代酒,上官小姐莫怪罪!” “没事没事!”上官谷烟一饮而尽。 “穗岁,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玩哈!”上官谷烟挽着冷穗岁的手 ,“我今天都是偷偷来的,天色已暗,我得回去了!” 冷穗岁一脸不舍,“好的,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上官谷烟点头,“好的,一定!” 冷穗岁依依不舍的送别,才和阎北野一起回屋。 温管家早就让人收拾府上东西,给这对新人腾出私人空间。 路上只有两人,氛围突然有些尴尬。 摄政王府的下人很少,而且清一色的都是男丁,一路上也见不着几人。 阎北野率先打破寂静,“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院子,你看是过去还是,” “不!”冷穗岁想都没想,“咱们都成亲了,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她作为一个贴身的保镖,自然要二十四小时守着。 阎北野眸光闪烁,点头,“你随意!” 冷穗岁和阎北野到主卧时,小黑和小白已经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醒醒!”冷穗岁将两人踢醒,“今晚你们就在这守夜!” 不给两人反抗的机会,冷穗岁已经率先进屋,“不服气你们可以回去哈,我不强买强卖!” 阎北野轻笑,没有说话。 屋内被装饰过,贴着喜庆的贴花,桌上摆着花生果仁等。 “结婚真累!”冷穗岁掀开被褥就想躺下去, 然而看见床上的东西,冷穗岁停下动作,将白手绢拿起来,“这是什么?” 阎北野:“.......” 第22章 刺杀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以为对方没听见,正想再问一遍,突然看见阎北野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再看看手中的白手绢, 突然悟了, “蚂蚁!!!” 冷穗岁吓得手中的东西重新飘落在床榻上,像是摸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使劲用手蹭自己的衣裳。 阎北野坐在凳子上,解释,“这是宫里嬷嬷准备的,明早宫里的人会让人过来拿!” 冷穗岁脸立马黑了下去,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欺人太甚!!!” 明知道阎北野是怎么一个情况,怎么可能入洞房。 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阎北野。 冷穗岁越想越气,一把抓过白手绢,拿到烛火上直接烧了。 阎北野就这么看着她,也不阻拦。 “你快睡觉了啊!”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不早了,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阎北野点头,伸手想要解开脸上的面具。 冷穗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甚至觉得自己这里有些背光,哒哒跑到阎北野对面坐下来,用下巴耷拉在桌子上。 面具被拿下来,面具下的容貌显露, 鼻梁高挺而直,整张脸庞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薄唇微抿,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左边额头有一道略显狰狞的疤痕,延伸到太阳穴。 冷穗岁承认自己就是一个颜狗,而且这张脸比她想象中的完美,至少比那个狗屁太子好看很多倍。 虽然那道疤有些破坏美感,但对于冷穗岁来说,简直无伤大雅。 “这还好啊!”冷穗岁咽了咽口水,“也没有毁容嘛,而且你这个疤应该还能保养保养,应该会淡很多!” 阎北野有些意外,“你不害怕?” 这个年代,容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不论是男女,但凡脸毁容,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残缺。 冷穗岁摇头,“比你这个更恐怖的我都见过!” 在现代那些残肢断臂什么的,她见得多了。 阎北野点头,“没吓着你便好,我在府上会很少戴面具!” 冷穗岁求之不得,“嘿嘿,吓不着吓不着,很好看!” 阎北野:“......” “好了,睡觉睡觉!”冷穗岁帅哥欣赏够了,站起来刚伸了一个懒腰。 “嗖——” 一支利箭夹着千钧之势破窗而来,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一脚踹翻桌子当盾, 拉着阎北野躲在桌子后边,羽箭入雨水般袭来,外边还有小黑和小白的惊呼声, “有刺客!” 阎北野侧目,冷穗岁一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目光向下,落到冷穗岁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上。 【小爱,对方多少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 【对方大概十来人,已经将屋子包围,武力值都不高,三四十!】 “你在这里不要动嚯,我去把这些人解决了!”冷穗岁掏着自己的嫁衣,从里面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新,上面还镶嵌一颗宝石。 这还是冷穗岁在国公府偷来的,觉得防身不错,就随身带着了。 阎北野点头,“好!” 此刻外边很安静,箭矢也已经停下, 冷穗岁一个翻滚到门边,确定刺客的位置, 【他们在哪?】 小爱马上报点, 【集中在院子,马上破门而入!】 冷穗岁握着匕首的手动了动,脚下一个快狠准,一脚踹开屋门, “嘭!”最近的刺客被门撞开, 冷穗岁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冲入刺客群中,手上的匕首犹如冷穗岁的玩具,在手中利落的转动, 几乎都是刀刀封喉。 “王爷!”行烈赶来,看着打斗的冷穗岁,怔愣片刻, 冷穗岁弯腰躲过刺杀,一只手撑着地面,一边说,“小烈,看好你家王爷!” 行烈赶忙进屋,屋内的阎北野已经将面具重新戴好, “王爷,你没事吧!” 阎北野摇头,“没事!” 行烈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打斗,问,“要帮忙吗?” 阎北野眉头微微皱起,“不必!” 冷穗岁没有一点内力可言,但是她对人的各个穴道还有器官了如指掌,几乎是刺哪都致命。 而且冷穗岁武功很奇怪,她擅长近战,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冷穗岁已经贴脸,一刀毙命。 只是这些人的武功并不高,所以很难看出冷穗岁的武功如何。 “有意思!”阎北野嘴角微微扬起。 十多个刺客,战斗力还不怎么样,冷穗岁很快解决完。 低头看了一眼被划伤的婚服,冷穗岁微微皱眉,扭头往屋里看去, 只见阎北野和行烈坐在屋里,犹如在看戏, “我靠!” 冷穗岁正想叨叨两句, 叮—— 阎北野头上的血条上升到四点五, 冷穗岁眼睛一亮,赶忙呼叫小爱, 【小爱,是不是只要解决一次刺客,血条哥的血条就会增加!】 小爱, 【是的宿主,每一次刺杀,如果对方刺杀失败,血条会上升,如果刺杀成功,要不就是成功杀了男主,要不就是使其受伤,导致血条下降!】 冷穗岁看着增加的零点五,有些惆怅, 【我想问问,我好不容易解决这么多刺客,他才上升零点五,上次就手臂受伤就下降百分之一,甚至我才轻轻捏一下,就下降百分之零点五,有点欺人太甚了!】 小爱, 【宿主,血条增加的多少,取决于刺客的武力值,武力值越高增加越多,反之。还有如果是意外受伤导致血条下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血条,比如你上次捏到他伤口】 冷穗岁傻眼了, 【我靠,那我要杀多少人,还要保证他不受伤,这血条才能满?】 小爱有些同情, 【是的宿主,而且若是面对比你厉害的刺客,你还不一定打得赢,到时候受伤都是小事,不要死都是万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冷穗岁欲哭无泪,握着匕首不满的扭动着腰抗议,“欺人太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行烈:“王妃这是,疯了?” 看着在院子一会咆哮,一会又笑的冷穗岁,完全就是一副疯子的样子。 现在冷穗岁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白和小黑, “抖什么抖,不还活着吗?” 然后又看着屋内的行烈, “我让你保护你家王爷,不是让你看戏!” 又扭头看向阎北野, 阎北野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你........注意保护自己,别受伤了!” 行烈:“......” 小黑、小白:“.......” 行烈让人处理了尸体,这么一闹冷穗岁已经毫无睡意, 然而才过了一个时辰...... “阎北野,狗命拿来!” 第23章 气哭 这次不等冷穗岁问,小爱主动报点, 【从东西两边窗户围攻,大约二十来人,武力值平均三十五!】 “王爷在这里不要乱动哦!”冷穗岁勉强扯出笑,“一会你的侍卫就来了!” 阎北野秉承着不添乱的心理,“好!” 这次人比刚才多一些,所幸武力值算不上高,冷穗岁一个人也能解决。 行烈小心注意着四周,“王爷,这次还不帮忙吗?” 阎北野轻笑,“不多看几场戏,怎么能看明白我这个王妃呢?” 行烈打了一个寒颤,没有再说话。 都说冷穗岁在国公府不好过,胆小如鼠,如今有着这样的身手,就连行烈与其交手,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他这个王妃,秘密还真是不少。 “呼——” 解决完最后一个刺客,冷穗岁撑着膝盖喘气, 手臂有些轻微的刀伤,冷穗岁也不在意,赶忙抬头去看阎北野, 血条数量,百分之六。 增加了一点五, “值了!” “王妃真是好身手!”阎北野声音温沉,“看来那些谣言,当真不可信!” “谁说的!”冷穗岁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我之前确实胆小如鼠,后来被我那弟弟妹妹欺负多了,打通了任督二脉!” 阎北野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两人都安静的看着下人收拾尸体,冷穗岁已经累到不想说话。 不等冷穗岁完全缓过劲来, 小爱的声音响起, 【宿主,又有刺客,大约三十来人,武力值平均四十,正在往这边靠近!】 “我靠???”冷穗岁无语凝噎,默默闭上眼睛,“梅开三度度度度~~~~~” 阎北野:“…………” 冷穗岁才哼哼唧唧完,大批刺客已经冲到院子, 这次阎北野也不用冷穗岁提醒,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 冷穗岁也不再废话,拿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刀,冲了出去。 “你们是不睡觉的吗?”冷穗岁站在门口,有些麻木, 刺客看着走出来的女子,语气不悦,“干你何事,我们只是来取摄政王的狗命,其余人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哦!”冷穗岁点头,“行,想要他的命,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也不和他们废话,冷穗岁率先攻击。 这次人这些刺客比前两次多一些,而且武力值也在上升, 再加上体力的消耗,冷穗岁明显有些吃力,动作慢了下来。 此时两名刺客同时逼近冷穗岁, 迫使冷穗岁不断向后退,直逼屋门口, 阎北野五指微微握拳, 行烈莫名也有些紧张,“王爷,要我出手吗?” 阎北野呼吸放慢,在注意到冷穗岁动作时,眉头轻挑,“不用!” 话音才落, “嗤!” 刀剑刺穿身体,小黑和小白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的冷穗岁,鲜血从口中涌出, “小......小姐,你....为何害我们!”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名字的用处,知道黑白无常吗?”冷穗岁松开手,撇撇嘴,“还有,两轮了,你们都还没死,我有点不高兴!” 两名刺客也没想到冷穗岁这么狠,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阵刺痛,已经被冷穗岁抹了脖子。 “王爷!”行烈瞪大眼睛,“王妃这是.....让人给她丫鬟杀了?” 他们这王妃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是替国公府,替太子监视他们王爷吗? 为什么又将国公府的人害死? 这要是演戏,演技也太厉害了吧。 等所有人都解决,天已经半亮。 冷穗岁站在院中,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甚至这次都没有去看阎北野的血条。 行烈有些莫名其妙,试探的喊了一声,“王妃?” 一秒,两秒,三秒, 冷穗岁终于动了, 只见她缓缓走上前,背对着阎北野他们,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从阎北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见冷穗岁大张着腿搭在台阶上,手上还握着匕首, 只是这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是.......哭了? 阎北野微微皱眉,走上前去,“冷小姐?” 冷穗岁没有看她,依旧是低着头, 不一会,哭声传了过来 “呜呜呜呜——” 冷穗岁放声痛哭,“我怎么这么倒霉,大婚之日,遭遇三批刺客!” “呜呜呜,一晚上,一晚上我都没能睡觉!” “到底是哪个缺了德的王八羔子,我x他祖宗!” 一边骂,冷穗岁还一边将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 “嗤!”匕首恰好插入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上,还精准刺入喉咙的大动脉, 鲜血当即喷涌而出,犹如一个小喷泉。 阎北野:“........” 阎北野有了片刻失神,目光复杂的蹲下来,“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冷穗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鼻子不停地抽搐着,鼻涕随之流淌下来,她顾不得擦拭,扭头看着阎北野,上气不接下气,“和你....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些闲得蛋疼的老登,你....你说你招谁惹谁了,呜呜呜呜——” 阎北野此刻才看清冷穗岁的脸,也不知道冷穗岁这张脸是用什么化的,这一哭,掺和着泪水,脸上全是黑一条纹路,红一条纹路,好不滑稽。 毫无准备的阎北野还是没忍住的笑出声。 冷穗岁难以置信,哭得更大声了,“你还有没有心,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是!”阎北野指着冷穗岁的脸,“你的脸......花了!” 冷穗岁这才想到今天化了妆, “淦!”冷穗岁停止哭泣,直接用袖子擦着鼻涕泪水,“这劣质的化妆品,劣质的定妆粉,一点也不好用!” 这次阎北野总算是听懂一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后边的行烈看着两人,目光复杂。 第一次觉得,要是王妃不是太子的人,该多好。 等一切都处理好,冷穗岁全身疲惫, “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冷穗岁身上还穿着沾满鲜血的大红嫁衣,只是一件嫁衣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 “应该睡不了了!”阎北野无奈,“你现在去沐浴更衣,宫里的嬷嬷应该就到了!” 冷穗岁又想哭了。 阎北野目光落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小黑和小白身上,“你的丫鬟......不幸身亡,可能没人伺候你了!” 冷穗岁瘪嘴,“那你能给我安排两个丫鬟吗!” 担心阎北野嫌弃自己多事,冷穗岁和她打着商量,“当然,一个也可以,主要我不会盘头发,还有就是.......” 冷穗岁低头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你不给我安排,到时候冷寒煜和陈紫月那俩贱人又要给我安排了!” 阎北野:“.......” 第24章 走水啦 阎北野低着头看她,几秒后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去沐浴更衣的空隙,阎北野去书房把婚服给换了。 “王爷!” 阎北野一袭白衣,坐在书房内,“让山巧和山薇来服侍王妃!” 行烈有些诧异,“王妃会接受我们的人吗?” 阎北野神色淡淡,“她自己提出让我安排!” 这下行烈更想不明白这个王妃要干什么了。 她难道就不害怕王爷安排人监视她吗?这样她还怎么给太子传信。 还是说,行烈捏紧拳头,“王爷,这王妃好生计谋,她这是为了让我们掉以轻心,相信她吧!” “不论她想干什么,”阎北野薄唇轻启,“让她们机灵一点,不要露出马脚!” “是!” 晨曦初现,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宫里的嬷嬷应该快要到摄政王府。 阎北野食指轻敲桌面,“去查查今晚刺杀幕后之人,一人送一条腿过去!” 这些人在非要在今日安排杀手,这大婚之日,摄政王遭遇刺杀,这传出去,就是在“啪啪”打摄政王府的脸。 往后谁都知道摄政王府如今就是一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 “还有,”阎北野抬头,“再去查查谁让人烧的花轿,查到后将消息透露给王妃!” 行烈抱拳拱手,“是!” 行烈退出去后,阎北野起身去了主卧。 此时冷穗岁已经洗好澡,披头散发的站在园中,一直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这个破屋子。 冷穗岁想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靠近的阎北野。 阎北野走近,“看什么呢?” “哎呀妈呀!” 冷穗岁吓了一大跳,扭头看着来人,“你走路没声吗?” 阎北野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 这模样,不知道到以为是冷穗岁欺负了他,怎么看怎么可怜。 “没事没事!” 冷穗岁个儿真不高,勉强到阎北野的胸口,无奈只能一直是搭在阎北野的肩膀上,一只手指着这屋子, “我在想该怎么重新装修一下你这破屋,也太不防御了,万一哪天哪个王八犊子大晚上又睡不着,非要来玩杀人消消乐,昨晚是有我,万一呢,万一哪天来的人我打不赢怎么办,咱俩都得嗝屁!” 阎北野实在是想不明白,冷穗岁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大胆好笑且露骨。 阎北也点头,“那你想如何?” 冷穗岁又想搞研究了。 在这院子埋一点炸弹什么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 只是现在………没钱没资金。 虽然她在国公府那里坑了一笔钱,但府上还要开销,而且他也想让阎北野再招一些下人来,她本性就喜热闹,这摄政王府都快赶上那墓园了。 “唉!”冷穗岁叹气,蹲下来开始画圈圈,“有钱能使鬼推磨,再有钱能使磨推鬼啊啊啊啊!” 阎北野:“………” “王爷!”温管家匆匆而来,一眼看见蹲在地上画圈的王妃,还有她身上单薄的衣裳, “王妃,你怎不多穿一些衣裳,这虽是白日炎热,但早上露水大,还是有些凉意,莫要受了风寒!” 冷穗岁抬头看着老人,“温爷爷,早啊!” 温管家并不知道昨晚摄政王府遭遇了刺客,因为上了年纪,阎北野自然不想老人受刺激,所以很早就让行烈点了他的睡穴。 “诶!”温管家喜笑颜开,“王妃快些起来!” 阎北野偏头,“有何事?” 提到正事,温管家立马愁容满面,“宫里的人到了,被我拦在府外!” 冷穗岁怔愣片刻,回过神来,“靠,一时忙,忘了这几个老尼姑!” 阎北野轻笑,“让她们进来吧!” 宫里安排的人,温管家自然知道拦不住,今日不让她们进来,他家王爷可能就会被判上一个忤逆君王的罪名。 “是!” “这些人真挺闲!”冷穗岁有感而发,“这么早,从宫里赶过来,就为了打扰人新婚夫妇睡觉?” 阎北野点头,“今日恐要让你再丢一次脸了!” “谁说的!” 冷穗岁一把抓住阎北野,“走,进屋!”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攻打哪个国度。 回到屋内,冷穗岁放手将门关上。 【小爱,对方靠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小爱, 【好哒!】 阎北野一时摸不准自己王妃想干什么,屋内已经让人重新打扫干净,一滴血渍都没有残留, 冷穗岁就这么坐在凳子上,开始剥花生吃。 注意到阎北野看自己的目光,冷穗岁将手中剥好的花生递给他,“吃吗?” 阎北野摇头,“你吃!” 冷穗岁收回手,将花生丢入嘴里。 【宿主,对方还有五十米,差不多十来人,武力值不高!】 不高的意思就是五以下,小爱都懒得报备。 冷穗岁想得入迷,下意识的直接说了出来。 “十多人?”冷穗岁皱眉,“过来看戏的吧!” 阎北野微微皱眉,他已经十分确定冷穗岁没有内力,坐在这么远,却能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这耳力是有多好,才能这般准确。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次不需要小爱,冷穗岁都能听见。 冷穗岁当即扔下花生,给阎北野使了一个眼色,“王爷,看好了!” 阎北野只见冷穗岁清了清嗓子,然后捏着喉咙,夹着声音, “哎呀王爷~~~,起床床的啦!” “管家都说啦,宫里的嬷嬷来啦~~” “哎呀,别闹了,我腰酸背痛的,你给我穿衣裳呀~~~~” 阎北野:“………” 外面的嬷嬷停下脚步,屋内娇媚的声音让一众人面红耳赤。 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荡妇。 阎北野实在想不明白,冷穗岁是怎么做到没有任何表情说出这些话的。 冷穗岁停了一下,继续发力,“王爷,要妾身给你穿衣裳吗?” “哎哟,别给我看,人家害羞啦!” 所有人:“………” 为首的嬷嬷忍着羞耻,深吸一口气后去敲门,“王爷,王妃,老奴是宫里的嬷嬷,劳烦王爷王妃开门!” 冷穗岁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好滴,你们等一下下哈,我给王爷穿衣服呢!” 嬷嬷:“……” 说完冷醉岁拉着阎北野走到床榻边上,随手拿过一旁的烛火。 阎北野挑眉,几乎能猜到冷穗岁的用意。 果然,冷穗岁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烛火扔床上,丝被很快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冷穗岁嘴角一勾,一脚踢翻床榻边上的小桌子,夹着声音, “啊呀呀呀呀,走水啦啦啦!!!” 第25章 演戏 外边的嬷嬷一愣,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看见床榻熊熊大火在燃烧,嬷嬷心都在滴血。 “还愣着干什么!”嬷嬷对着身后的人怒吼,“还不快些救火!” “对对对!”冷穗岁一个跨步,躲进阎北野怀里,“啊,吓死人家啦,快救火啊!!!” 阎北野有一瞬间的僵硬,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深吸一口气,才配合的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王妃莫怕!” “都怪人家!”冷穗岁使劲掐着自己大腿的肉,挤出泪水,“人家真的好笨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将我们的爱床给烧了!!!” “啊啊啊啊啊!” 冷穗岁越说越伤心,甚至已经双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用手捶地,“我的床,床,你死得好惨啊!!!” 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好不伤心。 阎北野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冷穗岁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哭。 嬷嬷们也是不忍直视,嫌弃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冷穗岁走远一点,不要耽搁她们救火, “王妃,火势过大,你还是走远些,莫要伤到身子!” 冷穗岁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双目无神盯着已经快烧得只剩下木板的床榻,心里一阵肉体, “我的床儿,我来为你殉情吧!”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儿!” 阎北野:“……” “王妃!”阎北野无奈蹲下,想要将冷穗岁搀扶起来, 不料对方劲还很大,死活就要往前爬去为那床“殉情”。 “你懂什么!”冷穗岁扯过阎北野的衣服擤鼻涕,“我们本来就穷,就这么一铺床,现在烧没了,我们晚上睡哪,露天吗?” 这次冷穗岁是真的没有演戏,她一想到一会又要花钱买床,就痛恨自己的冲动。 为了应付这几个老尼姑,她还得掏钱,越想越亏,越想越气。 她这个人就有一个毛病,越气就越委屈,一委屈就想哭,比如昨晚也是。 阎北野:“………” 看着自己沾染了鼻涕眼泪的衣服,阎北野抓着冷穗岁手臂的手不由收紧。 “嗷!”冷穗岁红着眼睛,“痛痛痛死了!” 阎北野松手,耐着性子,“我们先出去?不要在这碍事,不然不仅床烧了,可能屋子都要烧了!” “对对对!”冷穗岁慌乱从地上爬起来,“不能把房子给烧了,真没钱修房子!” 两人出去,几个嬷嬷忍不住唾弃,“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主儿,一个床榻要她命似的,在这寻死觅活!” “嬷嬷!”一跟随的小宫女怯怯上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床………” 火势是小了,但是整个床也毁了,别说拿元帕了,现在能找出一块布料都是他们厉害。 “还能怎么办!”老嬷嬷一口血憋着心里,“这骚货也就床上功夫厉害,做点事还能把床给烧了!” “还有这摄政王府也是,”嬷嬷越想越气,“连给服侍的下人也没有,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们一会还要进宫交差,如今出了这个意外,别说交差了,她们没掉脑袋都是万幸。 火扑面,一行人也没有心情,直接出了屋子, 一眼看见摄政王妃六神无主的站在院子中央,红肿着眼睛,呆呆盯着自己屋子。 老嬷嬷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王爷王妃,我们今日也是奉命取东西,如今出了这意外,我们也不再叨扰!” 阎北野轻轻点头,“有劳!” 老嬷嬷瞪了一眼还没回神的冷穗岁,甩着袖子,气哄哄离开。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冷大小姐,偏殿的屋子已经打扫,那里也有床榻,冷大小姐可以去那里休憩!” 冷穗岁扭头看他,“刚才都还喊王妃呢,怎么现在就冷大小姐了呢?” 阎北野:“……” 冷穗岁一晚上没睡,现在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摆了摆手,“我先去补觉了!” 等冷穗岁离开,阎北野将身上的衣袍脱下来,扔给下人,“一会去买一个床榻过来!” 温管家跟在阎北野身后,“是!” 看着府上寥寥无几的下人,温管家小心征求意见,“王爷,府上伺候的下人太少,如今王妃嫁过来,你看要不要加一些下人?” 阎北野对于这些向来不插手,“你自己看着安排,底子干净就行!” “是!”温管家点头离开。 “王爷!”行烈走到阎北野跟前,“昨晚刺杀的刺客,都来自太子府,丞相府还有太师府!” 太子府能这么做阎北野一点儿也不意外。 太子这人好强,小时候就不断和阎北野攀比,事事都想压阎北野一头,只是一直不如意。 直到摄政王府出了事,太子也是翻身,更加瞧不上阎北野。 至于太师府和丞相府,表面上算是和谐,内地里也不少明争暗斗。 当然,两人暗斗皇上自然是知道,皇上对此也是求之不得,他们要真不斗了,皇上才是真着急。 两人谁都想迫切扳倒摄政王府,极力的拉拢皇家。 阎北野点头,“花轿一事调查如何?” 行烈:“花轿被烧,乃是冷家少爷冷风翊所为!” 难怪昨日成亲没有看见冷风翊,原来是在这等着。 “好!”阎北野轻笑,“将消息传到王妃耳边!” 他倒是很好奇,自己王妃知道是冷家人烧的花轿,会如何。 冷穗岁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身边还站着两人。 “你们是?” 两人立马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王妃,我们是王爷安排到王妃身边的丫鬟!” “这么快?”冷穗岁坐起来,“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山巧!” “奴婢山薇!” 冷穗岁上下打量一下,两人长得倒是清秀,不同于小白和小黑眼里的倨傲,两人倒是恭恭敬敬。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武力值差不多,六十和六十一】 冷穗岁瞪大眼睛, 【这么高?】 他阎北野脑子没事吧,有这么厉害的丫鬟,能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给她俩武功这么好的就为了盘头发,意义在哪? “王爷?” 冷穗岁匆匆找到阎北野,此时阎北野正正书房看兵书, “怎么了?” 书房内灯光很暗,冷穗岁不适的皱眉,直接多点了几盏蜡烛,终于舒服了。 “看书光线不要这么暗,对眼睛不好,别到时候得了近视眼,有你哭的!” “近视眼?”阎北野放下手中的兵书,“这是?” “这不重要!”冷穗岁指着身后的山巧和山薇,“她俩,你安排的?” 阎北野看了一眼,点头,“王妃不是需要贴身丫鬟吗?”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我就要俩能盘头发的,你不觉得得她俩更适合你?” 山巧和山薇立马跪了下来,“王妃,奴婢们会盘头发,王妃不要赶奴婢走!” 阎北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所以他这个王妃是在提防自己? 第26章 山巧山薇 “哎呀!”冷穗岁赶忙将两人扶起来,“你们别动不动就跪啊,怪别扭的!” 冷穗岁又哒哒跑到阎北野身边,整个人趴在桌上,小声问,“王爷哪找的丫鬟?” 阎北野敛眸,“我让管家安排的!” “哎哟!”冷穗岁兴奋的拍着桌子,对着阎北野招手,“王爷你过来些!” 阎北野迟疑片刻,才侧耳靠近。 “我给你说,温爷爷这是捡到宝了!”冷穗岁一只手挡着嘴巴,小声嘀咕,“这俩丫鬟武功不低,虽然还是没有我强,但是保护你应该是可以的,放在我身边盘头发有点暴殄天物啊蠢货!” 阎北野:“………” 他安排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武功不低。 阎北野暂时无视掉那句“蠢货”,故作好奇,“你怎么知道她们两个武功不低?” 他已经让两人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手。 这才没一会就让冷穗岁知道对方有武功了,阎北野倒是想知道,她还知道多少。 冷穗岁偷偷摸摸往后看了一眼,将音量降到最低,“其实不瞒你说,我有一个超能力!” 超能力? 阎北野饶有兴致,“哦?” “就是………就是,”冷穗岁抓着头发,想想该如何解释阎北野才能听懂,自己才不被当妖孽被火烧死。 “就是我只要看对方一眼,就知道对方武功高低,比如这俩丫鬟,武功没我高,还有你侍卫小烈,武功和我差不多,但真动手他未必阴得过我,还有宫里那炎症老头,武功比我高,我打不赢,还有那个太子,武功比我高一点点,如果真动手应该能打成平手吧,没打过也不知道!” 阎北野:“………” 炎症老头? 这皇上听见了,能吐血三升。 阎北野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那我呢?” 冷穗岁抬头就看见那糟心的百分之八的血条, 还是别打击血条哥了。 冷穗岁拍了拍阎北野的肩膀,“我懂,每一个男生都有一个武侠梦,但是我们要接受事实,你虽然连宫里那嫡公主都不一定打得赢,但你有我啊,如果你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 冷穗岁认真考虑一下,“二十五岁,虽然有点晚了,学起来可能要吃些苦头,但没事,学点防身的也可以,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还可以保护自己!” 她指的是自己回现代。 阎北野:“………” “不用!”阎北野坐直身体,拒绝了冷穗岁的好意,“我现在挺好!” “也行!”冷穗岁点头,“反正你有我,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阎北野盯着一脸认真的冷穗岁,差点相信了她这句话。 “所以,”可能穗岁指着身后两人,“她们还是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阎北野轻笑,“王妃不是说保护我吗,她们俩既然会武功,就留在王妃身边,万一能帮到王妃呢?” 冷穗岁一直觉得阎北野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一点儿也不像宫里那些太监,特别是笑起来,即便戴着面具,也很诱惑人, “行……行吧!”被美色诱惑的冷穗岁不由咽口水,迷迷糊糊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就这么答应了阎北野的建议。 等冷穗岁离开,阎北野才对着屋内,冷声道,“行烈!” 行烈出现在屋内,“王爷!” 阎北野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重新去调查王妃,本王倒想知道,她到底了解了多少!” 阎北野显然将可能冷穗岁的“超能力”归结于暗中调查过所有人。 他倒是小瞧了自己这个王妃,连宫里那位武功如何都知道。 当初宫里那位,可是在他父王这一辈中,最为不起眼的,说难听一点就是武功不行,还特别爱玩,就一个闲散王爷。 然而就在摄政王出事后,这位当时最“没用”的王爷,却登上了皇位,就连当时的太子都暴毙而亡。 所以武功如何,还真没多少人知道。 “是!” 阎北野收起眼底冷意,又恢复日常,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最好查查她有没有受过什么伤,特别是脑子之类的!” 行烈表示赞同,他也觉得自家这个王妃脑子有些不正常。 “行了!”阎北野重新拿起兵书,“出去吧!” “王爷!”行烈咬牙,“我能不能和王妃比试一二!” 刚才冷穗岁的话他全听见了,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作祟。 阎北野看着他,毫不客气的继续打击,“你有内力在身,用尽全力或许能和她打成平手,不过她招式刁钻,武功奇特,你根本想不到她下一刀会落在什么地方,不会讨到一点儿好处,若是没有内力,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行烈:“………” 行烈萎靡颓废了,垂头丧气的离开。 “那冷家公子真是可恶,再如何王妃也是他阿姐,怎能做出这种事!” 冷穗岁带着两丫鬟在摄政王府晃悠,恰好听见温管家的声音,而这“冷大少爷”几个字恰好让她听见。 “温爷爷!”冷穗岁微笑着飘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见了我那弟弟的名讳?” 温管家前面还站着一下人,下人手里还提着菜篮子,应该是才买菜回来。 看见冷穗岁笑嘻嘻的模样,温管家很是心疼,“刚才府里的小厮无意间听见,昨日烧王妃花轿的人,正是那冷家的大公子!” 他们都知道冷家大公子岁什么人,平日胡作非为也就算了,大家见着他避开就是了, 谁知道对方竟然在自己姐姐大婚之日,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这个姐姐,才能这么干。 温管家抬手擦了擦眼角,怜爱道,“王妃以前可是受苦啦!” 冷岁穗眼睛动了动,安慰温管家,“没事的温爷爷,不就烧花轿嘛,这都过去了,而且我不也嫁到王府了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为了这点事气着自己!” “对!”老管家点头,“王妃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为了这些事气着自己,划不着!” 安慰完温管家,冷穗岁继续带着两位丫鬟瞎逛,熟悉熟悉环境。 摄政王府比国公府不知道大多少,就是凄凉了一点,到时候安排些人,重新改造改造就好了。 “王妃!”身后的山巧还是忍不住的问,“烧花轿这件事,真就这么算了吗?” 现在上京城谁不知道可能家大小姐出嫁的时候,连花轿都没有,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 第27章 夜烧国公府 冷穗岁顿了一下,严肃道, “你们啊,就是太心浮气躁了!” 冷穗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干部一样,到处视察。 “我们人活在这世上,讨厌的人讨厌的事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就一直记在心里是不是?” 山巧和山薇面面相觑,没有接话。 冷穗岁也不在乎,自顾自的继续叭叭,“这样活得多累,我们要学会释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们要学会往好处想,虽然花轿被烧了,但是我也出名了是不是?” 山巧、山薇:“………” “我们要始终坚信一个道理!”冷穗岁停下来,转身面对她们两个,正色道,“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 “算了!”冷穗岁又转回身,继续一摇一摆,“你们还太小,这些道理你们不懂,等你们像我这样了,自然就懂了!” 已经是十七岁的山巧和山薇,此时只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让她们多嘴非要问这一嘴,还有她们王妃话是真的多。 暗处的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没有再继续听冷穗岁吹牛,转身离开。 因为白日主卧床被烧,虽然温管家很迅速安排人给买了新床榻,但屋内有烟味,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去。 冷穗岁为了自己和阎北野身心健康,还是打算睡偏殿。 冷穗岁睡在外边,偏头就可以看见阎北野的侧脸。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冷穗岁能看见他完美无缺的右脸,默默流了一会哈喇子。 突然觉得和阎北野比起来,自己就是女娲捏人剩下的那点泥点子。 “王爷?”冷穗岁小心碰阎北野,“睡着了吗?” 阎北野微微皱眉,没有动。 “睡得还挺沉!” 冷穗岁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起身,蹑手蹑脚拿着衣服鞋子就出了屋。 在冷穗岁关上门的一刹那,原本紧闭双眼的阎北野立马睁开眼睛,沉默半晌后起身。 冷穗岁到厨房拿了一点东西后,就翻墙出了摄政王府。 阎北野和行烈跟在身后,包括山巧和山薇都跟着。 就在冷穗岁小心翻入过公府的时候,行烈忍不住的嘀咕, “这才成婚一日,就迫不及待来通风报信了?”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着山巧和山薇, “一会你们离远一些,王妃耳力很好,你们太近她会发现!” 今早嬷嬷她们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有十五丈冷穗岁就能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 “是!”山巧和山薇点头。 等阎北野和行烈进去后,山巧和山薇才跟着进去。 冷穗岁没有片刻犹豫,躲过国公府的废物侍卫,直接趴在冷风翊的房顶,小心掀开瓦片看里面情况。 确保里面除了冷风翊外,没有其他人,冷穗岁将带来的油瓶打开。 “去他娘的忍一时风平浪静,老娘我是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 “敢烧我花轿,真是给你脸了!” 十五丈远的山巧和山薇利用内力听着冷穗岁小声嘀咕,眼睛都瞪大了。 感情今天王妃教训她们这么多,都是废话? 阎北野更是听得一清二楚,今早还说“不要心浮气躁”,今晚就夜闯国公府。 冷穗岁摸索到房顶边缘,然后一个倒挂金勾在房顶上, 冷穗岁迅速将油倒在窗户上纸上,哪里易燃烧倒哪里,确保一大瓶油倒完,冷穗岁又摸索出火折子,吹燃后直接扔了过去。 在油的加持下,火势迅速蔓延,冷穗岁满意了,腿部用力,将自己带回去。 “哎哟哎哟哎哟!”冷穗岁双手扑腾,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冷穗岁在房顶趴着,一直到听见侍卫发现着火后,才离开国公府。 “舒坦~~~~” 冷穗岁哼着小曲儿,溜达着回国公府。 冷穗岁蹑手蹑脚回屋的时候,阎北野依旧安静的躺着,冷穗岁松了一口气,小心躺回去。 在她进入梦乡后,旁边的阎北野重新睁开眼睛, 冷穗岁睡觉倒还是安稳,背对着阎北野,蜷缩成一团。 阎北野侧头,入目的就是冷穗岁的后脑勺,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这个王妃在玩什么花样, 难道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她? 阎北野正准备侧过脸时,一直没有动的冷穗岁突然动了,一个翻身面对阎北野, 均匀的呼吸扑面而来,阎北野瞳孔骤然一缩,有些不适的想要偏过头。 “唔!”冷穗岁皱眉,嘴上小声嘟哝,“窝想回家~~” 回家? 阎北野眼里闪过一丝凉意, 冷穗岁安静一会,又继续说梦话,“这里的……人,对我一点儿也不好,我想回家……” 这女人,果然是在演戏。 “王爷!”行烈将调查的消息一一讲给阎北野, “王妃之前在国公府确实过得不如何,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更偏爱于冷二小姐姐弟!” 行烈说得已经够保守了,这不能说是更偏爱了,这心都快偏出去,压根就没把冷穗岁当女儿看待。 “特别是冷夫人,任由冷二小姐姐弟欺辱王妃也是袖手旁观,甚至还会动手打骂王妃,冷国公最多算是袖手旁观,倒是不会主动去找王妃的麻烦!” “王妃一直以来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直到皇上让国公府的嫡小姐嫁给王爷,这………” 阎北野抬头,“嗯?” “说来也是奇怪,”行烈继续说,“原先王妃也是誓死不同意出嫁,冷二小姐和冷大少爷便动手打了王妃,似乎用王妃的头撞击假山,后来王妃晕死过去,醒过来之后………就有些神神叨叨了!” 阎北野没有说话,行烈犹豫一会道,“王妃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会还嘴,还在当日给国公府上下所有人下了泻药,甚至将所有茅房的门………给锁了!” 说到这行烈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但为了不挨骂,只能极力憋着。 “下药?”阎北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充满深究之意。 “是!”行烈点头,然后小心翼翼道,“王爷,你说王妃是不是就是那次被冷二小姐欺负之后,碰坏了脑子?” 不仅会反抗了,还会武功了,甚至整个人神神叨叨,话还特别多,主要是太会演戏。 阎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慢慢摩擦着手里的匕首, “宫里如何了?” 行烈:“贵妃如今正值盛宠,而且已经怀有身孕,皇后应该按耐不住,想要让人弄掉这个孩子!” 阎震后宫佳丽三千,儿女却没几个,特别是皇子,稀少得可怜,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属太子, 还有一个三皇子,只是可惜母亲出身卑微,只是一个宫女,过得也不如何。 其余皇子也是莫名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也没能保全下来。 而贵妃正是太师之女,仗着年轻得盛宠,如今怀了身孕,宫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第28章 回门 阎北夜语气淡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护好这孩子,别让这些人的爪子伸出来!” 行烈不解,“为什么?” 他可是记得大婚之日,刺杀的人里面就有太师府的人。 自家主子怎么还给人家护孩子? 阎北野用拇指指腹轻轻刮蹭刀锋,“孩子没了,他们如何狗咬狗?” 匕首刀面印出阎北野的脸,额头上的疤痕略显扭曲, “而且,我要让太师府记得,是本王护住了贵妃的孩子,这份恩情,他们要记得!” 行烈眼睛一亮,立马懂了。 “王妃,这些都是今日过来懂下人,您看看如何分配!” 问管家办事效率很快,今早就重新招了十多个下人。 冷穗岁倒是挺乐意,府上也能热闹些。 “温爷爷看着办吧,我不是很懂这些!”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挠额头,“我身边有山巧和山薇就行了,其余的能就看着分配!” 温管家点头,“好!” “还有!”温管家叫住想离开的冷穗岁,“王妃,明日是能与王爷回门的日子,您看看要准备些什么回门礼,我好早些做准备!” 回门? 冷穗岁都把这茬给忘记了,本以为现在短时间见不着那家人,不曾想这么快就又要碰面了。 “就你们这里,回门必须要求带些什么吗?” 温管家全当冷穗岁不懂,也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奇怪。 “这倒是没有,不过向来这些有头有脸的,回门倒是会准备得体面些,免得日后遭人议论!” “哦~~~”冷穗岁点头,表示了解,“那就去打包几份糕点就行了!” 温管家:“………” “没了?”温管家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 “哎哟!”冷穗岁搂着温管家蹲到一边,开始她“爱”的教育, “虽说咱人要脸,树要皮吧,但也要看对方是人是狗对不对?” “我们不能把钱打水漂啊,以后开销的地方还多着呢,就仅凭咱家王爷那点月例,咱们日后喝白粥都要起早一点!” “还有我坑来的嫁妆,我也不会打理,你就自己看着分配,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逛酒吧,免得以后突然有急用,我们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怎么办?” “………” 山巧和山薇看着蹲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王爷让她们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可如今王妃除了嘴碎一点,还有说的话奇怪一点以外,倒是挺好。 一炷香过去…… 温管家站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晕头转向,眼神都散发着迷离。 “王爷,”温管家有些担忧,“您看真不需要带些什么了吗?” 温管家刚才被冷穗岁“教育”得晕头转向,等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越发觉得不妥当。 “王妃当真这么说?”阎北野才下朝回来没多久,才将官服褪下, “是!”温管家说,“虽说这国公府不当人,可若是知道我们回门礼如此………寒碜,这传出去,外边人也会觉得是我们苛待了王妃!” 温管家一心为自家王爷名声着想,如今阎北野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再坏,温管家自然舍不得自家王爷再落人口舌。 “没事!”阎北野轻笑,“就按照王妃说的办!” 自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着手去准备。 翌日,冷穗岁很早就被喊起来梳妆打扮。 “其实我觉得吧,也没必要这么隆重!”冷穗岁一丝不苟的头发,和山巧叭叭,“那家人,还不值得我为他们付出这么多!” 山巧轻笑一声,“王妃,如今你已经是摄政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太随意,而且你的行头已经很简单了!” 山巧说的可不是假话,摄政王府倒是给她也准备了衣裳,但是并不多,而且款式都很普通,首饰这些更是少得可怜。 冷穗岁无所谓,现在没钱,这些东西还是省一点。 “王爷呢?”冷穗岁醒来的时候阎北野已经不在身边, 山巧将最后一支发簪插好,“王爷应该在府外等着了!” 冷穗岁出府的时候,阎北野果然已经在马车内看兵书, 冷穗岁算是发现了,无论何时何地,阎北野都在看这些兵书。 “野哥早啊!”冷穗岁耷拉着眼皮,死气沉沉的坐在阎北野对面。 阎北野抬头,“没睡好?” “没!”冷穗岁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马车内壁上,“就是起太早了!” 阎北野点点头,将兵书放到一旁,从袖口拿出匕首递给冷穗岁, 冷穗岁抬眼,看着阎北野手中的匕首,毫无生气,“这是什么东东,送我的吗?” 阎北野轻笑,“那日我看你的匕首已经扔掉,所以重新送你一把,我看你那晚用匕首比较称手,所以就做一把匕首赠你,就当那晚的谢礼!” 冷穗岁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赶忙接过匕首,“野哥你做的啊!” 冷穗岁拔开刀鞘,刀刃闪烁着寒光,冷穗岁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刃口如剃刀般锋利,轻轻一挥,便能将空气割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匕首的刀柄由黑色的皮革包裹着,握在手中感觉非常舒适,不易滑落。 “可以啊野哥!”冷穗岁对匕首爱不释手。 敢问哪个特种兵不希望自己能有一把如意的武器。 “野哥,看来以后摄政王府真没钱了,你也不用担心被饿死了,你有这个技艺,完全可以去做打铁匠,保证饿不死!” 阎北野:“……” “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冷穗岁喜滋滋的将匕首插入刀鞘中,满目诚恳,“谢谢你啊,野哥!” 阎北野有片刻怔愣,只能偏过头重新拿起兵书。 “不过,”冷穗岁将匕首小心放好,低着头小声嘀咕,“哪有夫妻之间送匕首的啊,也太不浪漫了!” 夫妻之间? 阎北野拿着兵书的手顿了下,没有说话。 在回门之日,一般娘家人都会在府外候着,迎接新娘和女婿回门。 可就在冷穗岁他们到国公府的时候,别说迎接了,国公府的大门都是紧闭着,就连外边的侍卫都不知所踪。 “王妃,他们太过分了!”山巧恼怒,“奴婢去敲门!” “等等!” 冷穗岁叫住山巧,提着他们准备的回门礼,弯腰下马车。 “王爷小心一些!”冷穗岁伸出手,接过阎北野手上提着的东西,“还是我来拿吧,可别累着王爷,我心疼!” 她脆弱的血条哥,可不能磕着碰着。 阎北野目光复杂,很想对他的王妃说,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他真的没有这么羸弱。 如山巧和山微所说,国公府大门紧闭,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行烈跟在阎北野身后,“王爷,我们怎么办?” 第29章 回门(二) 国公府就是明显的想让他们难堪。 “哎哟~~~”冷穗岁提着糕点,扭头看着几人,“你们不要这么浮躁嘛,不就关门而已啦,我们去打开不就是啦!” “门是死的,但我们人是活的呀!” 冷穗岁说出这句话,他们第一感想,就是冷穗岁这个“打开”没这么简单。 冷穗岁回头,拎着两包糕点,摇摇摆摆的来到大门前,上下看了看。 小爱, 【宿主,他们就在主屋里坐着看戏呢!】 冷穗岁撇撇嘴, 【无所谓,这家人本就不是东西,除了我!】 冷穗岁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猛的伸出腿踹门,“啊哒!!!” 其余人:“........” 随着冷穗岁这一脚,他们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小东西!”冷穗岁呼出一口气,提着裙摆又是一脚,“还挺硬!” “啊哒!!!!” 在第三脚落下,紧闭的大门“咔嚓”一声,关门的门阀从中间断裂,大门被猛的踹开,撞击在墙面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里面的下人早已经吓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抬着腿女子。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收回腿,转身哒哒来到阎北野身边,“王爷,门开了,咱们进去吧!” 阎北野轻笑,“好!” 冷穗岁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山薇和山巧,然后伸手绕过阎北野的手臂,挽着阎北野。 阎北野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面具之下的眉头轻轻拧起。 身后的山巧和山薇更是瞪大了眼睛。 她们可是知道的,主子最讨厌女子亲近他。 “爹哎,娘哎!”冷穗岁才踏进国公府,扯着嗓子喊,“女儿来看你们老人家了!” “爹啊,娘啊!” 冷穗岁不要脸,陈紫月她们还是要脸的。 “都是当王妃的人了,这般大喊大叫,成何体统!”陈紫月板着脸走出来,在看见被踢坏的门时,脸立马垮下去。 “王爷!” 冷寒煜、冷若琳跟在后边,漫不经心的行礼。 “那怎么了?”冷穗岁嬉笑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怎么样也是随了你们啊!” 旁边人低着头,忍笑忍得全身都在发抖。 陈紫月紧紧攥着拳头,“这么多人看着,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冷穗岁眨着无辜的眼睛,“也不知道哪个缺了大德的,故意将门给关着,就成体统了?” 冷穗岁嘟囔着嘴,“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 吩咐下人把大门关上的陈紫月和冷寒煜,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山巧她们恨不得给自家王妃鼓掌。 冷若琳上前,看着山巧和上薇手上的回门礼,冷嘲热讽,“姐姐回门礼就带着这些东西吗?” “对啊!”冷穗岁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的,摄政王府如今贫瘠,实在是买不起其他东西,你们就将就一下!” 成亲之日才坑走陈紫月一箱的彩礼,陈紫月差点儿气背过去。 冷寒煜注意到身后的山巧和山薇,眼神立马暗了下去,“穗岁,你的陪嫁丫鬟呢?” 阎北野低头看了一眼冷穗岁,心里莫名有些许期待冷穗岁该怎么解释。 冷穗岁回头看了一眼,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冷寒煜面前,双手死死抱着冷寒煜的大腿就开哭, “爹哎,是女儿没用哦!” “我大婚那晚,也不知道哪个吃了屎闲出屁来的,居然安排刺客刺杀我!” “女儿那叫一个害怕,手无缚鸡之力,差点儿死于乱刀之下,还好,关键时候,小黑和小白挺身而出,为我挡了刀!” “她们俩被那缺德的刺客一刀给砍死了哎,爹啊,我年纪轻轻,就背欠上两条人命,我无愧面对你啊!” 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 冷寒煜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说有刺客刺杀你?” 冷寒煜都想说一声不要脸,就算真有刺客刺杀,也轮不到她冷穗岁。 “是啊是啊!”冷穗岁抹着眼泪,“女儿差点儿就死翘翘了,还好王爷救了我!” 冷寒煜深吸一口气,想要唤醒自己这个白痴女儿,“那刺客刺杀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冷穗岁撇嘴,“可能是有人羡慕我嫁给王爷吧,想把我杀了,她好名正言顺的嫁进王府,霸占我的嫁妆,好歹毒的心肠!” 现在不止国公府的人认为冷穗岁不要脸了,摄政王府的人都有些没眼看。 陈紫月低头,“你说王爷救了你?” “是啊!”冷穗岁抹着脸上子虚乌有的泪水,扭头看向阎北野, “是不是王爷!” 冷穗岁不断的给阎北野使眼色,眼角都快要抽筋。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晚王府确实遭遇了刺客,王妃的陪嫁丫鬟救主心切,不惜殒命,所幸我的侍卫来得及时,不然我与王妃恐是遭遇不测!” 真棒! 冷穗岁给了阎北野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先起来!”陈紫月瞪着冷穗岁,“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哦!” 山巧和山薇赶忙上前,“王妃小心脚下!” 冷穗岁点头,“还好有你们俩,治愈了我失去小黑和小白的难过心情!” 阎北野:“.......” 山巧、山薇:“.......” 那晚拿小白和小黑挡刀,冷穗岁可是一点也没有犹豫。 而且是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不然也不会被两个小刺客逼退到门口。 冷穗岁身边重新有了贴身丫鬟,冷寒煜也不好再提出送丫鬟给她。 不然这用意也太过于明显。 几人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冷穗岁慢悠悠的走在后边,原本还跟在陈紫月身后的冷若琳突然放慢了脚步,和冷穗岁并排走一起。 “不知姐姐新婚之夜过得可还好?” 眼里的挑衅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对这些事就这么好奇啊?”冷穗岁抿嘴一笑,“我给你个建议,城西有一个男妓馆,你去那听,保准你能听个够!” “你......”冷若琳恼羞成怒,瞪着冷穗岁,“你身为一个女儿家,怎可说这些污言秽语!” “那怎么了,好歹我还出阁了呢?”冷穗岁耸耸肩,“你还没出阁都能问这些污言秽语,还不允许我说了?” “你们两个在后边干什么呢?”陈紫月转身,就看见一脸恼怒的冷若琳和满脸高兴的冷穗岁,“还不跟上来!” “好嘞!”冷穗岁头一甩,轻哼着上前。 冷若琳瞪着冷穗岁的背影,恨不得眼睛喷出火来。 第30章 赚钱 “爹娘,风翊呢?”冷穗岁左右观望,“怎么没看见他?” 冷寒煜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下,给陈紫月使了一个眼色。 陈紫月将茶盏放桌上,“风翊感染了风寒,在房里休息,就不出来传给你们了!” “这样啊!”冷穗岁了然的点头,“真是可惜了,我还有点想他了呢,这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阎北野嘴角轻轻上扬,任由冷穗岁演戏。 这冷大少爷屋子突然着火,冷大少在屋内呼呼大睡,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烧到屋内。 当他惊慌失措逃跑时,又恰好被烧断的房梁砸到了腿,被下人救出来时人已经晕死过去。 若不是运气好,别说砸到腿了,命都差点没了。 陈紫月对此大发雷霆,誓要查清怎么回事。 奈何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最后全国公府的下人集体遭殃,一人被打二十大板,还勒令不让消息传出去,不然上京城还不知道传出些什么消息出来。 冷穗岁和阎北野并没有待多久,两人就找借口离开。 冷寒煜再如何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只能表里不一道,“穗岁年纪小,若是有什么做不对的,还请王爷多多担待!” “国公爷客气!”阎北野语气很平淡,“王妃很好!” 坐上马车,冷穗岁忍不住抱怨,“这冷家人是真抠,连一顿饭都不给!” 阎北野好笑:“王妃不也没打算用膳不是吗?” “那可不!”冷穗岁冷哼一声,“那陈紫月蛇蝎心肠,我怕她给我们下毒,得不偿失!” 阎北野沉默一会,突然问,“你不喜欢冷家?” “不!”冷穗岁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不是不喜欢!” 阎北野看着她, “我是很讨厌好吗?”冷穗岁一脸嫌弃,“我跟你说,那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咱们还是少接触,保命要紧!” 所以,冷穗岁那天说回家,是回哪个家? 行烈调查到,冷穗岁十五年以来,极少出府,甚至连一个闺中好友都没有。 而且陈紫月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女儿,所以更是将她控制在府内。 冷穗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是对方又不想说话了, 阎北野话很少,不知为什么,面对其他人冷穗岁很能叭叭,可是面对阎北野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冷穗岁居然不忍心打扰对方。 无奈下,冷穗岁只能掀开车帘,看外边的情况。 外边全是小商小贩的吆喝声,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冷穗岁对于这个世界还是很好奇的,整个人趴在窗户边上,只留一只眼睛四处观望。 马车缓缓路过一家茶楼时,冷穗岁愣了一下, 猛的收回脑袋,一脸兴奋。 注意到冷穗岁的动作,阎北野看向他,“怎么了?” “野哥!”冷穗岁一脸激动,抓着阎北野的手,“我知道怎么赚钱了!” 阎北野低头看了一眼,最终没有甩开冷穗岁的手,“赚钱?” “对啊对啊!”冷穗岁点头,然后有些羞涩的扭了扭屁股,“是这样的,我想制作一些东西,为了防备以后再有刺客,但是呢制作这些东西需要银子,咱们又这么穷,只能自己赚了!” 冷穗岁想过改装屋子,后来想想有些不切实际,而且工程太大。 所以,她还是决定研究炸弹。 好在根据小爱的提示,这个年代是有硝石、硫黄、木炭这些东西的,只是这些人不会用,只能拿来当助燃剂。 阎北野实在想不明白冷穗岁脑子里一天都在装些什么,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好打击她。 “那你想如何赚钱?” 冷穗岁舔着嘴唇,“我打算开个奶茶店,然后我再写些小故事,让说书人每天去奶茶店讲故事,这钱不就来了吗!” 冷穗岁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奶茶这种东西,出现在这种地方谁不喜欢, 加上冷穗岁借着现代人的知识,再写个四大名着,一天一章,等讲完四大名着,她钱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更何况她读了这么多经典着作。 这就不得不谢谢她现代的师傅了,那时候她顽皮,一天心浮气躁,师傅为了让她心定下来,每个月必须看一本名着, 而且还随时抽查问题,所以她别提看得有多认真。 “奶茶店?”阎北野好奇,“这是......茶楼?” 冷穗岁卖关子,大手一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冷穗岁就属行动派,回到府上就立马找到温管家说了这件事。 “开店?”温管家有些为难,“王妃,您金枝玉叶,这般抛头露面,可是被人诟病!” 凎! 冷穗岁差点儿忘记这个年代的社会性质。 她要真去抛头露面的开店,别说赚钱了,没被唾沫星子淹死不错了。 “那这样,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店面,再找一些靠谱的人打理,我不露面可以吗?” 温管家扭头看阎北野,对方只是对她点点头, “有是有!”温管家说,“老王爷之前留下一个一家首饰铺子,后来出了事,铺子便关了,如今倒是闲着!” 冷穗岁:“有人知道那是摄政王府的铺子吗?” “这个王妃放心!”温管家保证,“老王爷一向不愿意声张这些,所以一直没人知道!” 冷穗岁满意了,现在就差人手了,“温爷爷能不能给我找一些手脚麻利,机灵一些的下人?” “有!”温管家点头,“之前王府遣散的那些下人,知道王爷回来之后都想着回来继续伺候王爷,只是如今.....王府落寞,所以还不需要他们!” 那些下人大多数都是阎麟云捡回来的孤儿,阎麟云对于他们来说,莫过于再生父母。 而且阎麟云和王妃待下人很好,这些人对王府更是忠心耿耿。 后来王府出事,温管家将这些人遣散的时候,一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重新找下家。 但很多人并没有找,宁愿拿钱做一些小生意,他们都想等着小王爷回来。 若是去了别的府上,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回来,毕竟那些人也不一定会归还他们的卖身契,再说了,他们是从摄政王府出去的,那些人只会更加的欺辱他们。 所以在听说阎北野回来之后,很多之前的下人都找到温管家,表示想回来。 但都被温管家给拒绝了。 如今摄政王府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温管家也不想连累他们。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老天真是不长眼!” “那就找他们吧!”冷穗岁撑着脸,“这样也算是替摄政王府做事!” 第31章 写信 这几天冷穗岁将最基本都规划好,她现在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她就差一个合伙人。 冷穗岁还没有天真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开一个店。 首先启动资金她就夭折了。 她的嫁妆包括偷来的钱,都全给了阎北野和温爷爷拿来打点府上。 所以,相当于她现在一毛钱没有。 而且她还需要一个人对上京城很了解,以后进货也能方便一些。 冷穗岁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讨厌原主的软弱,居然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好朋友.......冷穗岁一拍桌子, “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上官谷烟啊! 依照那妹子对阎北野的崇拜,她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山薇!”冷穗岁对着山薇招手,“你过来一下呗!” 山薇走过去,“王妃!” 冷穗岁对她抛了一个媚眼,“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呀!”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伙食太好,冷穗岁整个人看着气色很好, 而且冷穗岁是真的特别能吃,脸也长些肉了,看着倒是可爱。 “王妃您说!” “你给我去找一下将军府的上官小姐呗!”冷穗岁趴在桌子上,“你就说我约她在茶楼喝茶!” 冷穗岁对于这里不熟悉,如果自己去找将军府,太浪费时间了, 倒不如让土生土长的山薇去。 而且山薇的武功比山巧的好一些,她过去应该不会被将军府的人逮到。 山薇点头,“是!” 山薇出门,转身去了阎北野的书房。 “去吧!”阎北野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看着手中的信,“明日王妃出府的时候跟着就好!” 山薇跪在地上,“是!” 山薇才离开,行烈就走了出来。 “主!” 阎北野起身,将手中的信件放到烛火上。 “可要回复宫里的信?” 阎北野松开燃烧的信封,“不必,这次皇后没有得手,短时间内不会再对贵妃出手!” 正如阎北野所料,皇后果然按捺不住想要毁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第一次没有得手,贵妃自然会保持警惕,皇后也不会蠢到短时间二次下手。 这么做不仅不会成功,反而引起了贵妃的注意。 行烈点头,又想到一事,“今日王妃过来已经七日,恐是.......” 到了冷穗岁给太子传信的时间。 说曹操,曹操到。 阎北野还没说话,外边就响起冷穗岁的声音, “野哥?” 阎北野给行烈使了一个眼色,行烈身影立马消失在书房内。 “进来!” 冷穗岁先伸进来一个脑袋,双手扒拉在门上,“嘿嘿嘿嘿嘿!” 阎北野:“.......” “怎么了?” 冷穗岁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我能给你借个笔墨纸砚吗?” 冷穗岁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想着赚钱,完全将要给阎慕山传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刚刚,一只白鸽子徘徊在院子,她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阎北野目光复杂,有时候他真的在想,冷穗岁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给太子通风报信,却来给自己借笔墨纸砚。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野哥,可以吗?” “可以!”阎北野点头,转身将东西递给她,“还需要什么?” 冷穗岁想了一下,指了指她书架上的几本书,“能再借我几本书吗?” 别问她借书干什么,问就是她不会写字。 奶奶个腿的,这个年代的字和现代的繁体字一模一样。 认字倒是会,老祖宗留下的记忆,读半边字,百分之九十准没错。 但让她写,就是要她命。 敢问她一个特工,谁会去学习繁体字。 所以只能借几本书一点点翻看找她要写的字,找不到的大不了就直接写现代字。 至于阎慕山能不能认识......也不重要。 阎北野回头看了一眼,“随便哪本都可以吗?” 冷穗岁像只哈巴狗一样,“嗯嗯!” 阎北野伸手拿书,本来想要随便拿两本,指尖一转,拿了旁边一本比较破旧的书册,再随便拿了两本。 “谢谢野哥!”冷穗岁捧着书,一脸圣神,“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然后完璧归赵!” 阎北野点头,“嗯!” 等冷穗岁捧着这些东西又屁颠屁颠离开书房的时候,行烈才着急走了出来, “主,你怎么把账册拿给她了!” 没错,刚才阎北野拿给冷穗岁的其中一本老旧的书册,正是一本账册。 上面全是当年慕卿记载的关于摄政王府所有的财产,包括店铺的分布,有多少,分别在哪里都仔细的记载在上面。 这本账册若是落到他人手里,几乎是将摄政王府所有的财况握在了手里。 阎北野丝毫不着急,转身离开书房,“本王说了,既然是眼睛,剜了便是!” 冷穗岁回到房间,将东西放到桌上,“山巧,你出去吧,不要让人打扰我!” 山巧看了一眼冷穗岁手中的东西,点头,“是!” 行烈小心将屋顶的瓦片拿掉两片,才退到一旁。 阎北野蹲在屋顶上,恰好能清楚的看见屋内的情况。 “这个怎么磨啊我的大菩萨!” 冷穗岁拿着砚台,按照现代看的那些古装剧,先倒了一些水。 “这么多应该够了!” 然后拿着墨开始磨,直到水变黑。 “我真是个天才!” 冷穗岁扭了扭屁股,拿着毛笔开始写信。 只是........这毛笔怎么拿? “天菩萨!”冷穗岁一脸麻木,最后果断选择握着毛笔写字。 屋顶的阎北野和行烈见着,突然觉得有点心疼阎慕山,安排了这么一个蠢货。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啊!”冷穗岁小心翻着老旧的书册,发现很多都是数字,还有一些看着像地名, 冷穗岁嫌弃的将书册扔到一旁,“真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字倒是好看,但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阎北野:“........” 这换做任何一个人来看这本书册,都知道有多重要,可落到冷穗岁手里,却成了华而不实的东西。 冷穗岁又打开另外一本书,开始一个个开始查找要写的字。 冷穗岁扳着手指头算日子,然后写。 “怎么又干了?” 冷穗岁看着又干了的毛笔的砚台,开始不耐烦,她写一个字要查一个字,要的时间比较多, 已经写到最后,冷穗岁也懒得在磨墨,直接将毛笔塞嘴里抿了一下。 阎北野:“.......” 行烈:“.......” 第32章 见面 阎北野转身离开房顶。 “oK!”冷穗岁站起来动了动发酸的腰,才走到窗边,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 树上的白鸽飞落到冷穗岁面前。 “还挺有灵性!”冷穗岁一边塞信,一边嘀咕,“就是不知道烤着吃味道怎么样?” 将白鸽子放飞,冷穗岁拿着笔墨纸砚又跑到阎北野书房。 “野哥,我来还东西了!” “好!”阎北野看着冷穗岁脸上的墨汁,指了指,“脸上,有墨!” 冷穗岁放下手中东西,用手胡乱擦了一下,不曾想她手上的墨更多,全都蹭在了脸上。 阎北野轻笑一声,“你还是回屋去洗洗吧!” 冷穗岁看着手上的墨,乖乖点头,“哦哦!” 冷穗岁消失在书房,阎北野目光落在桌上的毛笔上,伸手将毛笔拿手上,没有片刻犹豫扔出窗外。 “主子!”行烈走进来时,赫然抱着那只白鸽。 “念!”阎北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行烈将信取出来,将白鸽关在笼子中,才展开手中的信。 冷穗岁写的信映入眼帘,行烈拿着信的手微微一抖,目光复杂。 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冷穗岁的字——奇丑无比! 深吸一口气,行烈开始念信, “阎………阎赤十一年,我………嫁给了野………哥!!!” 这下行烈不止手抖了,全身都在抖。 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又艰难的认着这些字,“野哥……说话真好听,笑……起来也好看,就是……他他有点闷,不爱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还有……还有他脸上确实有道………疤,不过我觉得还好吧,也……也没辣么丑??” 这是什么意思? 行烈继续读,“还有……还有大婚当晚,也……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安排刺客刺杀我,想……想要抢我嫁妆,害我失去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我伤心了好久,还好………还好有野哥安慰我!” 一直闭着眼睛的阎北野终于睁开眼睛,盯着行烈。 “信给我!” 行烈忍着笑,将手中的信递给阎北野。 这些丑字让阎北野皱了皱眉。 “遭遇了刺客,我们也没有心思睡觉,等收拾完一切,天已经亮了。还有摄政王府,真的很穷,要啥没啥,只能靠我的嫁妆维持生活,可怜的嘞,不过也没事,有野哥陪着我,我过得还是很开心滴!” 信的最后,冷穗岁还画了一个笑脸。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将手中的信折叠好递给行烈, “跟着过去!” 行烈接过信,“是!” 依照他对阎慕山的了解,这封信不能将他气死,也足够将他气得不轻。 太子府, 阎慕山看着手的信,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阎慕山满脸阴翳,将手中的信扔地上,“这个废物,这些还需要给本太子写吗!” 贴身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真是没用的东西,难怪国公府的人如此不待见!” 阎慕山沉着脸,走到案桌前提笔写信。 “传信回去!”阎慕山将写好的信扔给侍卫,“小心一些,别让人发现了!” 侍卫战战兢兢接过信,“是!” 暗中的行烈看完戏,才转身离开,顺便将太子的信给拦截。 “太子确实气得不轻!”行烈将信递给阎北野,“主子,你说王妃这是故意的,还是……” 一次传信不能代表什么,谁也不知道冷穗岁这是不是在演戏,让他们掉以轻心。 阎北野看着手中的信,淡淡道,“盯着便是!” 阎慕山的回信很简单,就是让冷穗岁盯着阎北野一举一动,其余的就不要写了。 从笔迹来看,阎慕山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咬牙切齿。 “屁事还挺多!”冷穗岁将信揉成一团,随手丢了出去。 但今天的事也让冷穗岁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会写字,还怎么写四大名着? 她还怎么赚钱? 不可能让她念,别人写吧,这不科学。 所以她必须得会写字。 但是,谁教她是个问题。 这时阎北野恰好回屋,冷穗岁撑着脑袋看着这身高腿长的男人, “野哥!” 阎北野垂眸看着她,“怎么了?” 冷穗岁站起来,一个跨步站到他旁边,“求你一件事呗?” 阎北野挑了一下眉,“你说!” “是这样的!”冷穗岁低着头,手抓着自己的广袖,不好意思的扭着身体,“你能不能教我写字?” 阎北野想到今天她写的那一手丑字,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复,冷穗岁赶忙抬头看他,“你放心,我很聪明的,我学东西很快,你一天只需要抽一个时辰时间教我就行!” 说着冷穗岁扯着阎北野的衣裳,委屈哀求,“好不好嘛!” 阎北野目光中带了些深究,“以前你在国公府,没人教你写字吗?” 当然有! 陈紫月他们确实不是人,但最基础的还是让人来教原主。 似乎早就为了今天而做准备。 但这是原主的记忆,关她现在什么事。 “教得少!”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胡诌,“教书先生瞧不起我,并没有认真教,所以我早就忘记了!” 阎北野沉默片刻,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当即眉开眼笑,“谢谢野哥,你人真好!” 冷穗岁算是发现了,阎北野除了不会武功外,其余哪哪都好。 长得又好看,说话又温柔,身高又高,而且冷穗岁说什么他几乎都答应,又好说话。 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隔日,冷穗岁和上官谷烟约在来一个普通茶楼见面。 上官谷烟本来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两人一见面,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岁岁!”上官谷烟上去就给冷穗岁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上官谷烟本就比冷穗岁高,这一个拥抱差点把冷穗岁勒得缓不过气来。 冷穗岁拍打上官谷烟的手臂,“我………要死了~~~” 上官谷烟吓得赶忙松开冷穗岁,才想到对方就一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有些担忧,“岁岁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冷穗岁咳了两声,摆手,“没事没事,不愧是大将军之女,劲这么大!” 上官谷烟立马羞红了脸。 两人来得晚,已经没有包厢,冷穗岁也无所谓,随便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山巧和山薇也在不远处候着。 上官谷烟给冷穗岁倒了一杯茶水,“岁岁,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冷穗岁也不卖关子,直接表明来意,“我想开一个店铺,但我需要一个人合作,如今上京城也没有其他朋友,所以只能找你帮忙!” 第33章 争执 其实冷穗岁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这个年代女子经商真是少之又少,而且抛头露面对女子声誉也不好,特别是世家女子,没人会愿意去干这种事。 冷穗岁已经在心里打腹稿,如果上官谷烟不愿意,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跪下来求她。 “好啊!”上官谷烟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我可以先垫付银子,这些年我爹爹给我的银子我都没用呢,你要多少我给你,如果不够我去求我爹爹!” “啊?” 冷穗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上官谷烟拉着冷穗岁的手,很是同情,“可怜的岁岁,是不是摄政王府没银子了,逼得你都出来经商了!” 冷穗岁:“………” “算……算是吧!”冷穗岁尴尬一笑, 冷穗岁将具体方案讲给上官谷烟听,包括需要的材料,全都讲清楚。 “奶茶?”上官谷烟不懂经商,听得懵懵懂懂,“这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冷穗岁喝了一口茶润嗓子,“你就说能不能联系到出售牛奶的?” 上官谷烟点头,“能,这倒是简单,我爹爹之前和一老板认识,他就是售卖各种牛奶,或者羊奶,都有!” 最大问题得到解决,冷穗岁松了一口气。 上官谷烟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而且也没有经商的天赋,虽然两人合作,但上官谷烟出钱,冷穗岁操办。 这件事解决,两人开始闲聊。 “你爹爹是不是很疼你?”冷穗岁用手撑着下巴,“听你语气,三句有两句都在提你爹爹!” “对啊!”说到这上官谷烟一脸自豪,“我爹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他自然是疼我的!” 冷穗岁点头,“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上官谷烟点头,“我有两个兄长,我爹爹就我娘亲一个妻子,生下哥哥后,好不容易才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全家都很疼我!” 冷穗岁有些羡慕的看着上官谷烟,都是一个妻子,咋国公府就是这个鸟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你爹爹一定很幸福吧,又是大将军,又有两个哥哥!” 提到这个,上官谷烟瞬间泄气,“没有,我的大哥入朝从文,二哥就是个闲散公子哥,只有我喜欢打打杀杀,府上都没人陪我玩!” 冷穗岁愣了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两位哥哥不会也没有脑子的重文轻武吧!” 上官谷烟:“……” “嘘!”上官谷烟吓得一身冷汗,将食指放在嘴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小声一些!” 冷穗岁撇撇嘴,没有说话。 上官谷烟俯身靠近冷穗岁,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爹爹是大将军,但是他没有实权,就是那种,只是仅仅需要这个官位而已,你懂的吧,我爹爹只能每天操练兵,但是没有皇上的指令,这些兵不会听命于他!” 上官谷烟说到这,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我爹爹有两个儿子,皇上提防将军府,哪肯让将军府的男丁都成武将,所以爹爹为了保我的两个哥哥,才让他们从文的!” 冷穗岁慢慢磨着后槽牙,“昏君!” 上官谷烟一个激灵,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比她还不要命。 上官谷烟又道:“摄政王府世代武将,皇上忌惮,所以现在很多官员不敢和摄政王府有来往,都害怕引火上身,我爹爹本来也不允许我去摄政王府,你们成婚那日还是我偷偷出的府!” 冷穗岁看着她,问,“那你不害怕?” 上官谷烟一只手撑着下巴,“我怕,但是我觉得摄政王府不应该是这样,当年要不是没有摄政王府,就不会有现在的王朝,只是这些人都忘记了!” 冷穗岁作为现代人,又身为特工,更能理解军人的不易。 也能理解不被百姓理解的军人,是多么的悲哀。 两人坐在酒楼闲聊,上官谷烟给冷穗岁讲上京城的各种趣事, 果然,不论到了哪个年代,女生都爱八卦。 “要我说,这个摄政王府就没必要存在,这不典型的膈应人吗?” “对啊,我要出去,我都不敢说我是阎赤到百姓,我害怕他们嘲笑我们的摄政王是个太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谷烟和冷穗岁声音同时安静下来。 这声音是从上官谷烟身后那桌男子那里传来。 冷穗岁抬头,四名男子身着算不上特别华贵,但也不差,而且佩戴首饰特别浮夸,不像是官家之人,倒像是商贾世家的子弟!” 四人手里磕着花生,脸上全是各种讥讽和不屑。 “若不是他阎麟云打了败仗,我们还需要向安槐那样国家进供?当年为什么不把阎北野这小太监也杀了,非要留下这么一个没种的!” “吴兄莫急,他阎北野如今没了种,即便娶了妻又如何,他那王妃注定下不了蛋,摄政王府覆灭是迟早的事!” 不远处的山巧和山薇都是有武功在身,这些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脸色极差,紧紧攥着拳头才没上去揍这些人。 “也是,还有当年跟着阎麟云打败仗的那些士兵,就应该全都绞杀,有这些手下败将在,我们一辈子都不别想抬起头来!” “砰!” “啊!” 两声声响,成功吸引了茶楼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吵闹的茶楼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冷穗岁她们方向。 冷穗岁在扔出手中的茶杯后,整个人也犹如发射的导弹,一拍桌子就要上前去和这些人打架。 上官谷烟也在同一时刻起身,吓得赶忙抱住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冷穗岁。 “岁岁,别冲动啊别冲动!” “上官你放开我!”冷穗岁指着前边的四名男子, “有本事你们再说一遍,老子不打死你们我就不叫冷穗岁!” 被砸的男子听见冷穗岁自曝身份,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越发嚣张,站起来就要上前和冷穗岁互殴。 “我就说怎么了,我还当是谁呢,原来能就是那个下不了蛋的摄政王妃啊!” 对方的其余三人也还算理性,赶忙拉住男子, “吴兄别冲动,再如何对方也是王妃,民不和官斗!” “呸!”男子死死挣扎,“狗屁王妃,摄政王府迟早都要覆灭,他阎北野就要和阎麟云一样,横死他乡才对!” 冷穗岁这要还能忍,就枉为她师傅的教导。 “你个只会到处喷粪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逼逼,要没有摄政王府,你他妈都没机会出生,你爹妈坟头的恐怕都两米高了吧!” 第34章 我这就给你出气 上官谷烟已经绕到冷穗岁的身后,死死抱着她的腰。 此时的冷穗岁就像是要脱缰的野马,一只脚不断向前扑腾去踹人。 “你这臭婊子骂谁呢!”男子恼羞成怒,“难道我说错了,他们打了败仗,还不让人说了!” “去你妹的!”冷穗岁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在空中扑腾,“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 “你能打胜仗你去啊,只会在这里当抠脚大汉的缩头乌龟,和那些村头大妈有什么区别!” “不对,说你是村头大妈都是赞扬你了,你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要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可不是兽医,治不了你这脑残的病!” 其余人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没想到这个传闻胆小怕死事的冷小姐,骂人这么狠。 上官谷烟满脸通红,偏过头看向山巧和山薇,“你们两个还不快来拦着你家王妃!” 反应过来的山巧和山薇赶忙上前,“王妃,莫要冲动,对这种人生气,划不着!”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男子哪还忍得了这口气,人被好友拦着,只能弯腰拿起茶杯就向冷穗岁砸去。 小爱, 【对方武力值都是不足十的废物!】 冷穗岁偏头躲过男子的茶杯,“垃圾!” 男子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这婊子是替他们申冤?你去问问谁觉得他们冤枉,将军要打胜仗,这是亘古不变得道理,他打不了胜仗,还当什么将军!” 冷穗岁气笑了,一脚踢向旁边的凳子, 凳子飞过去,准确无误砸中男子的肚子。 “啊!”男子痛苦捂着肚子。 “知道阎老王爷为什么打不了胜仗吗?”冷穗岁唾弃一声,“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败类!” “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规定大将军必须要打胜仗了,他是人又不是大罗神仙,你厉害你去请神仙来给你打啊!” “还亘古不变得道理,谁亘古了,谁不变了,边关将士过着有家不能回的日子来保护你们这些废物,还给你自豪上了!” 冷穗岁越说越气,一气就容易被委屈控制,“老子今天要打得你们亲妈都不认识!” “岁……岁!”上官谷烟攥着冷穗岁的手在一点点松落,“咱们别冲动啊!” 山巧和山薇也有些担忧,“王妃!” 三个武功都不低的人,愣是没有拦住怒火冲天的冷穗岁。 彻底摆脱的冷穗岁上前就是一脚踹在其中一名男子身上。 “贱人!” 姓吴的男子终于缓过劲来,捏着拳头就要砸向冷穗岁。 “王妃!” “岁岁!” 后边的上官谷烟,山巧和山薇半条命都差点吓没了,都想要上前去踹开男子。 然而男子的拳头才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山巧和山薇同时扭头,看见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王爷!” 阎北野没有说话,脸上的面具让她们看不清神情,只见他一只手放在身后,慢慢走到冷穗岁身边,声音温沉, “怎么了,怎么就和人动手了呢?” 冷穗岁低着头不去看阎北野,若说刚才她还能控制,可一听到阎北野的声音,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 冷穗岁不想让阎北野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偏过头胡乱用袖子擦眼泪,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山巧赶忙上前,解释事情来龙去脉,甚至这些人怎么骂摄政王府都讲得清清楚楚, “是他们先说老王爷和主儿,王妃气不过才动手打了他们!” 一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的目光微微闪动。 “行烈!” “是!”行烈上前,站在男子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刚才还嚣张的男子此刻眼里全是害怕,他们险些忘记了,摄政王府即便落魄,可当时的阎北野可比现在上京第一才子阎慕山还让人仰慕和恭敬。 若说面对冷穗岁他们还能肆无忌惮的嘲讽和拉踩,可面对现在更成熟稳重,已经担任摄政王的阎北野,他们下意识的还是害怕。 可能是阎北野回来之后鲜少出府,才让他们这么嚣张,不料今天却撞了一个正着。 行烈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踢在男子膝盖上。 “啊!”男子吃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阎北野没有理会男子痛苦的喊叫,只是低着头和冷穗岁说话,声音温柔, “好了,人给你收拾了,别哭了好不好?” 冷穗岁抬头看着阎北野,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哭,我这是气的,他们骂我下不了蛋!” 所有人:“………” 第一次见人能坦荡如此,就是上官谷烟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眼睛红得像兔子,阎北野轻笑,抬手用指腹抹掉冷穗岁脸上挂着的泪珠, “好,我这就给你出气!” 阎北野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四名男子。 “你……你要干什么?”为首的男子害怕咽口水,硬着头皮仰视眼前的男子,“你……你就算是王爷,也不能随意打人!” “随意打人?” 阎北野轻笑,一脚踩在男子手指上,“本王的王妃在你们这里受了委屈,掉了眼泪,本王拿你们泄气,才能让本王心里痛快,可是有什么问题?” 男子手指被阎北野踩在脚下碾压磨蹭,十指连心疼得男子面目扭曲。 冷穗岁愣愣的看着阎北野的背影,有了片刻的失神,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阎北野自称“本王”,有点帅怎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为了配合她演戏?这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虽然她提议在外边要演得像恩爱夫妻,但这也太恩爱了。 阎北野挪开脚,语气淡淡,“行烈,打断他们的腿,扔回去!” 说着也不管已经吓傻的几人,转身拉着还在神游的冷穗岁的手腕, “上官小姐,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啊!”上官谷烟愣愣的摆手,“没……没事,你们先忙!” 上了马车,阎北野才松开手,过了这么一会,冷穗岁才终于缓过神来,心里又开始有些不平衡。 阎北野好笑的看着她,“还在生气?” 冷穗岁双手环胸,有些懊恼,“我感觉我没发挥好,骂少了!” 她本来有很多话要骂,但有时候情绪一上来,脑袋就空了,甚至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这句话要是让刚才那四人听见,都得大呼一声冤枉。 “那我带你去买东西!”阎北野说,“就当消气了?” 不都说带女子买东西,能让她们开心吗? 冷穗岁舔着嘴唇,“王爷这是在哄我吗?” 哄? 阎北野垂着眼眸,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莞尔,“你也是给摄政王府出气,就当作给你的谢如何?” 第35章 买首饰 冷穗岁撑着脑袋,偏头看向阎北野,“野哥,他们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阎北野嗓音低沉,“听多了不就习惯了?” “这能一样?”冷穗岁拍着自己大腿,“你瞅瞅你越不在乎,这些人越嚣张,而且这些人明明是在诋毁皇家,皇上那小可爱却不阻拦,不明摆着故意的,然后有朝一日借着舆论,一举摧毁摄政王府!” 阎北野不解,“小可爱?” 这三个字明明是赞扬之意,可阎北野总觉得从冷穗岁口中出来,就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冷穗岁皱着鼻子,很是心虚,“就是傻逼的意思!” 阎北野侧过脸,轻笑出声,“王妃倒是聪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只是可惜……他不会给皇上摧毁摄政王府的机会。 “那是!”冷穗岁很认可的点头, 难得今天阎北野愿意和她唠叨,冷穗岁又忍不住的问,“野哥,你这名讳,是谁给你取的啊,有点随意,还有些拗口,有什么含义吗?” 阎北野沉默片刻,才温声道,“我母妃生我的时候,并不在上京城,她随着我父王在北方的北野之地,而且我常年在那边,所以我父王便以地为名,赐我北野二字!” 冷穗岁对于这个年代的地形地貌并不了解,只能求助小爱。 【小爱,北野之地属于荒漠还是草原?】 小爱, 【亲爱的宿主,北野之地属于大草原哦!】 冷穗岁撑着下巴盯着阎北野头上的血条,嫣然一笑,“野哥,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北野的风会吹遍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阎北野有片刻的失神,少女的笑是那么明媚,眼眸中的光诚恳且热烈,似要灼烧世间万物,所到之处皆被这炽热所感染。 马车停在了一家卖首饰大楼前。 冷穗岁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阁楼,咽了咽口水,“野哥,要不咱还是换一家吧,这一看着就不便宜!” 阎北野轻笑,“今天发放月例,先去看看?” 冷穗岁扭头盯着他,犹豫了一会答应,“那……那行吧,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这家阁楼是卖各种首饰,规模很大,分三层,越往上东西越贵。 掌柜的在看见来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阎北野戴着面具,站在冷穗岁身后,无声的摇头。 掌柜会意,立马喜笑颜开的走到冷穗岁面前,“这位夫人可是有喜欢的?” 冷穗岁看着柜台里的首饰,看得眼花缭乱。 这些首饰很漂亮,冷穗岁再如何也是女子,哪有不喜欢漂亮首饰的道理。 只是自己太穷了,才一直没舍得买一些像样的首饰。 “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掌柜很是热情,“当然,我们店里最近上新了一套新品,我拿给夫人看看?” “新品啊!”冷穗岁有些犹豫,一般新品的价格都不便宜。 阎北野上前一步,“拿来看看!” “好嘞!”掌柜赶忙去拿。 “野哥,一会你别说话啊!”冷穗岁踮着脚尖,在阎北野耳边小声嘀咕,“我一会要砍价!” 热气拂面而来,阎北野目光微微闪烁,不着痕迹的偏了些,“好!” 掌柜很快就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端盘,放在柜面上,“夫人您过目,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白玉首饰静静放在端盘里,散发着一种温润而不张扬的光泽。白玉项链由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串成,珠子之间的连接细腻而自然。 耳环则是一对小巧玲珑的耳坠,耳坠的形状如同两片飘落的花瓣,轻盈而灵动。还有一只手镯,质地细腻而温润,倒是十分好看。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这套首饰她是很喜欢的,也不张扬。 “就这个可以单买吗?” 冷穗岁指着项链和手镯,“我要干活,这手镯和项链不是很方便,有发簪吗?” 掌柜有些为难,“这……” 他们这里除了单品,很多都是成套售卖,若是单出来,这些富家小姐夫人反而不喜欢,他们也不好卖出去。 阎北野低头道,“我们再买一支发簪便是,这一套也就全买了,日后你也可以佩戴如何?” 冷穗岁一惊,看了一眼掌柜,尴尬一笑,攥着阎北野背过身,“那也太贵了,这一套看着就不便宜!” “我们后边还过不过啦,我还没开始赚米呢!” 阎北野:“………” 阎北野提议,“我们先问问价格?” 冷穗岁觉得有些道理,转身一脸微笑,“老板,你们这套要多少银子啊?” 说完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砍价的准备。 掌柜看了一眼阎北野,才道,“十两银子!” 冷穗岁:“………” 砍价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冷穗岁有些不可置信,“你说多少?” 掌柜有些忐忑,“那九……九两?” 冷穗岁目光复杂的看着盘中的首饰,“你们这楼装修的逼格这么大,东西却这么便宜,不会卖的假货吧!” 掌柜:“………” “夫人放心,我们这里卖出去的东西,但凡有一件是假的,将百倍赔偿!” 最后冷穗岁还挑了一支白玉簪子,簪子款式也很简单,就普通的郁金香花的形状。 “才十一两银子!”冷穗岁乐滋滋的坐在马车内,“我宣布,日后我的首饰都在这里买了!” 外边的山巧和山薇听到马车内的声音,默默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轻笑,没有说话。 阎北野点头,“你喜欢就好!” 冷穗岁把玩着簪子,突然想到还有一事,“我今天在酒楼和人打架,会不会给你惹事啊!” 阎北野看着她,“这话从何说起?” “就……”冷穗岁低着脑袋,“现在这么多人盯着摄政王府,我觉得摄政王府还是低调一些好,但今天茶楼这么多人,这件事应该过不了明天就会传遍上京城吧!” 冷穗岁那时候太生气,完全没有考虑到后果,一心就想把这些人给揍一顿。 阎北野莞尔,“你知道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他们还如此忌惮摄政王府吗?” 明明阎北野已经传出“不举”,说白了就是没有后代。 可是皇上他们还是处处防备,处处提防,恨不得明日就将摄政王府毁灭。 “不知道!”冷穗岁老实摇头。 阎北野轻笑,“因为先皇口谕,摄政王府世代,只要不叛国,即便没有军符,皆可以调动阎冥军!” 阎冥军,阎赤王朝最重要的军队,更是历代摄政王亲自培养的军队。 大部分镇守在边关,还有一小部分在城外的军营操练,但也不可随意入京。 就连皇宫的御林军都要忌惮几分。 奈何十年前那场败仗,让阎冥军蒙了羞,至今还没抬起头来。 即便知道这些不是他们的错,奈何这些人只看结果。 就像今日这般。 冷穗岁眨着眼睛,“哇哦,想不到野哥还有大招呢!” 阎北野轻笑,没有说话。 第36章 学写字 回到王府,阎北野直接去了书房。 阎北野黑着脸,“今日之事怎么回事?” 行烈咽了咽口水,将调查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述来, “主,确实是这几人先辱骂您,王妃恰好听见,就.....就和这些人吵起来!” “主谋姓吴,单一个恒,正是吴氏酒楼吴掌柜之子,此人嚣张跋扈惯了,而且和冷风翊还是好友!” 和冷风翊一路货色的人,能好到哪去。 阎北野的马车路过茶楼,恰好听见山巧和山薇的声音。 他们进入茶楼时,恰好听见最后那几句话。 自从十年前那场败仗后,阎冥军就被这些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没几人会去同情战死的士兵,他们只在乎结果。 即便还有几个理性的,也不敢公然给这些士兵鸣不公。 摄政王府的人也都知道,其余人怎么骂阎北野,辱阎北野,他都能忍下来。 唯一不行的就是辱骂阎冥军和老摄政王与王妃,这可以说就是他的逆鳞。 冷穗岁今天这么做,到底是真心,还是演戏给他看,就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 若当真是演戏,不得不说,冷穗岁更适合去做戏子。 “我明日不想再看见吴氏酒楼还在上京城!” 行烈恭敬抱拳,“是!” 行烈前脚才离开,后脚冷穗岁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冷穗岁去换了一身衣裳,双手扒拉在门边, “嘿嘿嘿嘿,王爷——” 阎北野:“……” 每次冷穗岁过来,总是先伸着个脑袋傻笑,阎北野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阎慕山他们怎么敢让它当眼线。 “怎么了?” 冷穗岁伸回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来学习写字的!” 冷穗岁得加快学习时间,店面那边明天就开工,而且下人多,动作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开业,她这边也不能落下。 阎北野点头,“可以!” 文房四宝摆好在榻上,冷穗岁撑着脑袋,看着认真磨墨的阎北野。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已经拿掉,额头上的疤也显露出来。 阎北野在府上穿着很是随意,常年都是素衣长衫,墨发也是木簪子随意束着。 看似随意,奈何阎北野长了这么一张脸,即便有个无伤大雅的疤,也盖不住他的温文尔雅。 “你想先学什么?”阎北野抬头,恰好看见冷穗岁目光痴痴的看着自己的脸,“王妃?” 冷穗岁吸了吸哈喇子,往前挪了挪屁股,“王爷,你真没想过治治你脸上的疤?” 阎北野看着她,很是无奈,“这个疤已经快十年了,治不好了!” “谁说的!”冷穗岁信誓旦旦,“那是没有遇见我!” 冷穗岁本来也臭美,但是做特工的,免不了受伤。 所以冷穗岁一天除了研究炸弹外,还热爱研究祛纹淡疤。 她一直都觉得,市面上卖的,太过于鸡肋,而且还死贵死贵。 阎北野对于脸上有疤似乎无所谓,只是淡淡道,“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当事人都习惯了,冷穗岁也不好再说什么。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拿着的毛笔,再看看自己, 最终妥协,“王爷,你还是先教我握笔吧!” 阎北野点头,示范了一遍给冷穗岁看,“懂了吗?” 这个倒是不难,冷穗岁很快记住,还拿得有模有样。 冷穗岁有些兴奋,“那就先从我的名字开始学吧!” 阎北野没有说话,在宣纸上一笔一画的将冷穗岁的名字写下。 阎北野笔锋犀利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墨色浓郁而深沉,有着磅礴大气之美,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冷穗岁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能这么好看。 “俺懂了!” 冷穗岁十分自信,握着还不熟悉的姿势,沾了沾墨水,开始照葫芦画瓢。 只是……… 冷穗岁看着已经成一坨黑的字,完全算不上字的大墨点,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一坨屎!” 阎北野轻笑,“你下笔太重,笔锋走势太过于密集,墨水化开便会如此!”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我重来!” 一遍、两遍、三遍……… 一炷香时间都过去了, 冷穗岁手都写麻了,都没能写出一手能看的字。 冷穗岁开始了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冷穗岁撇着嘴,“怎么写得这么丑?” 和阎北野的比起来,说她这是屎都是赞美她了。 阎北野勾唇,倒是很有耐心的安慰她,“已经很好了,下去多练几遍就好!” 冷穗岁又燃起了希望,看着已经过去一刻钟,不由感叹,“王爷脾气真好,我就写这三破字写这么久,你居然没生气,看来你很适合当老师!” 冷穗岁这人就比较浮躁,对于读书写字这种东西,更别提了。 阎北野莞尔,“也没多久!” 冷穗岁感觉自己又行了,将这些写满自己名字的纸张收起来,又拿起毛笔,“那就让我这个大聪明来默写一遍吧!” 阎北野:“………” 照着写冷穗岁倒是写得半流畅,现在默写,冷穗岁那叫一个磕磕绊绊。 阎北野:“少了一点!” “是一撇!” “这里是一捺!” “是横,不是竖!” 阎北野咬牙切齿,额间的青筋突出,自认为这些年的磨练,已经让他足够沉稳,已经能做到万事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遇到了冷穗岁,才知道自己远远不够。 “我………”冷穗岁拿着毛笔,很是委屈,不敢去看在气头上的阎北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嘛,人家就是记不住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越凶人家,人家就越不会嘛………” 冷穗岁就是典型的鼓励式教育。 她现在真心觉得,发明简体字的人就是一个天才 她收回刚才夸赞阎北野脾气好的话。 阎北野吐出一口气,“你再写一遍!” “哦!” 冷穗岁感觉这屋里的气温有点低,颤抖着手,硬着头皮写。 阎北野看着宣纸上错误的字,磨着后槽牙,“又错了!!” 冷穗岁手一抖,一笔长长的拉了出去。 自知理亏,冷穗岁赶忙认错安抚阎北野,慢腾腾伸出右手,“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气吧,我绝对不还手!” 冷穗岁为了监督自己好好学习,在开始时候还特意准备了戒尺。 阎北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边的戒尺,举起,作势就要打下去。 冷穗岁害怕的闭眼,但手并没有收回来。 阎北野看着缩着脖子,紧紧闭着眼睛的女子,戒尺在距离冷穗岁手心还有半尺的时候停了下来。 冷穗岁感觉手心有些冰凉,还有一些痒。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手心被阎北野用毛笔画了一个叉,戒尺已经被扔到一边。 冷穗岁愣了一下,眼睛陡然一亮,“嘿嘿嘿,王爷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阎北野用毛笔头轻点了一下冷穗岁的额头,“好好写,不然下次我就真打了!” 冷穗岁心跳了一下,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真犯规!!! 看着低头没有动静的冷穗岁,阎北野以为她又忘记了,无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绕到冷穗岁身后,握住她拿笔的手。 冷穗岁:???!!! 第37章 破产 阎北野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但冷穗岁却感觉自己手背极其的灼热。 “认真些!” 淡淡的药香窜入笔尖,冷穗岁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抵在阎北野的胸膛,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认真写下她的名字。 松开冷穗岁的手,阎北野坐回去,“会了吗?” 冷穗岁呆呆的点头,“会.....会了!” 她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看着眼前好看的三个字,冷穗岁第一次怀疑,到底是自己攻略阎北野的血条,还是阎北野攻略自己? 太犯规了了了了!!!! 冷穗岁突然觉得自己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后边学起来那叫一个迅速。 “好了!”阎北野放下毛笔,“今日就学到这吧!” 冷穗岁意犹未尽,“我还行!” 阎北野没有搭理冷穗岁,站起来去洗手,“求精不求多,慢慢来!”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背影,突然理解了那句“陌上人如玉”。 够帅! “好吧!”冷穗岁乖乖的把桌面收拾干净,抱着一沓写满字的宣纸,“那我先走了嚯!” 阎北野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水渍,“嗯!” 走之前,冷穗岁还不忘记道,“那....我明天再来嚯!” 她害怕阎北野觉得自己太蠢,不愿意教自己。 冷穗岁双手,白皙的脸上都沾了墨水,看着很是滑稽。 阎北野轻笑,“好!” 冷穗岁实在受不了了,一溜烟跑了。 嘴上还不忘抱怨,“真的是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 “王妃?” 山巧看见逃跑回来的冷穗岁,扑哧笑出声,“王妃,你脸都花了!” 自从发生了今日之事,山巧和山薇对冷穗岁有了很大的改观。 下意识更加亲近冷穗岁。 “王妃!”山薇比山巧要沉稳些,只是淡淡一笑,给冷穗岁备水,“马上用膳了,您先洗漱!” “哦!” 冷穗岁把手里的东西放好,伸手正要洗手,手心被阎北野画的叉再次落入眼中。 心动了一下,冷穗岁顿了一下,才老实的洗手洗脸。 王府因为没有长辈,阎北野也没有其他妾室,所以规矩没有这么多。 大部分他们都是各自用膳,偶尔会一起。 两人即便睡在一铺床上,也很少说话,冷穗岁也是一门心思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以免哪个不长眼的来刺杀她的血条哥。 而且每天早上阎北野都起得很早,一般冷穗岁起来的时候,阎北野几乎都上朝回来了。 今天冷穗岁要去店铺看看情况,阎北野上朝还没回来,冷穗岁就已经收拾好,正准备出门。 “王妃!” 这时候下人急匆匆的赶来。 冷穗岁扭头,“咋啦?” 下人来不及喘气,着急道,“一自称冷家大公子的男子闯进王府,那男子非要见您,温管家正在前院拦着!” “冷风翊?”冷穗岁愣了一下, 想到冷风翊是什么鸟性,冷穗岁没有片刻犹豫,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山巧和山薇也立马跟着出去。 “滚开,哪个不长眼的敢拦着本公子,本公子打断他的腿,扔去喂狗!” 冷风翊愤怒的一把推开拦着他的下人,对着王府大喊,“冷穗岁在哪,给我滚出来!” 温管家有些温怒,“这位公子,还望你谨言慎行,我们王妃的名讳岂容你直呼!” 冷风翊很是不屑,“一只狗而已,这有你说话的份了?” “公子!”温管家黑着脸,上前一步拦住冷风翊,“这里是摄政王府,岂容你放肆!” 冷风翊不愿和温管家多言,一把推开,“滚开,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 温管家上了年纪,哪比得上年轻气壮的年轻人。 更何况冷风翊这被娇生惯养的官家子弟,养得壮实, 这一下也是用了全力,温管家向后退了几步,脚上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温管家!” 其他人大惊失色,谁不知道温管家可是王爷的红人,他要出什么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稳稳扶住了温管家。 “温爷爷!”冷穗岁小心打量他,很是焦急,“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看见温管家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温管家摆了摆手,“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 冷穗岁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山巧山薇,看好温爷爷!” 说完视线才落到冷风翊身上,“哟,烧伤好了,这么快就像野狗一样到处蹦跶!” “你………”冷风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眸光中熊熊烈火在燃烧,“冷穗岁,你还敢出来!”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看着愣风翊将手放在腰间的皮鞭上,很是不解,“礼貌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又招惹你了?” 她嫁入摄政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瞧见过冷风翊,就算是回门,这王八羔子也因为受伤卧病不起。 冷穗岁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他不快了。 冷风翊紧紧捏着鞭子,“吴恒一家是不是你陷害的?” 吴恒? 这特么又是谁? 冷穗岁扭头问山巧,“吴恒又是哪位?” 山巧压着声音,一只手挡着嘴,将今早听到的八卦和盘说出,“就是昨日与王妃争执那男子,他家世代经商,今日他家所有商铺被查封,破产了!” “那位吴公子与冷少爷是好友!” “哦莫!”冷穗岁一只手搭在嘴上,搞半天是为了替好友出气。 但是……… 冷穗岁扭回头看向满脸愤怒的冷风翊,“这关我鸟事啊,他家破产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决定的吗,再说了,他这种人渣,肯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清扫余孽呢!” 冷风翊哪肯听冷穗岁狡辩,抽出腰间的鞭子,“我姐说昨日你与吴恒在茶楼发生争执,今日吴家便破产了,这难道是巧合不成?” 冷穗岁懂了。 她就说冷风翊就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怎么会将此事联系到自己。 原来是冷若琳在后边支招,手够长啊。 “王妃!”温管家有些担心, 冷风翊手上的鞭子不细,而且细看还可以看出上边带着挂钩,这要打在身上,非得皮开肉绽。 冷穗岁将手放在身后摆了摆,安抚温管家。 冷风翊眼里闪烁着凶狠到光芒,手中的鞭子也同时挥了出去,“况且,昨日摄政王还让人打断他们的腿,不是你还能有谁!” “王妃!”下人腿都吓软了,面露惊恐 冷穗岁真想感叹一句,这窦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排到了第二。 第38章 你这样我会心疼哎! 冷穗岁一个侧身迅速躲开,“山巧、山薇,看好温爷爷!” 冷风翊这个王八犊子,武功不高,但为人心狠手辣,鞭子在他手上也是打得毫无章法。 四周的下人也都吓得纷纷散开。 冷穗岁倒是轻松,像耍猴一样,每次都要等冷风翊的鞭子快要打到自己身上时才躲开。 这让其他人的心也是跟着一上一下,特别是温管家,年纪大了,每次看见鞭子快要打到冷穗岁身上时,心都快要跳出来。 “哎~~~”冷穗岁腰一收,屁股一翘,“你打不着,打不着!” 冷穗岁冲着冷风翊吐舌头,“你打我呀,打我散,略略略!!!” 所有人:“………” “冷、穗、岁!”被当猴耍的冷风翊哪受得了这个气,挥着鞭子朝冷穗岁打去。 “喔唷!” 冷穗岁再往旁边一挪,故作拍了拍胸脯,“吓死孩子了,差点被打!” 原本还紧张的气氛,愣是被冷穗岁三两下弄得轻松了不少。 即便他们还担心自家王妃受伤,但目前的情况,这冷家大少应该没这个本事。 冷风翊也发觉无法打到冷穗岁,还被对方戏耍, 愤怒之下,冷风翊手腕一转,原本要挥向冷穗岁的鞭子,忽的转了一个方向,打向了摄政王府的下人。 “靠!” 冷穗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推开魂都要吓飞的小丫鬟,自己也堪堪躲过鞭子。 “冷风翊,你今天敢动摄政王府的任何一个人,我不把你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我就不姓冷!” 摄政王府任何一个人? 其他人也是怔愣住,有些难以置信这句话是从冷穗岁的口中说出来。 说白了,自从他们上交了卖身契,就是一个低贱的下人。 这些富家子女谁会在乎一个下人的命。 每日都有下人被打死也是见怪不怪的事。 冷风翊冷笑一声,“你倒是在乎这些狗奴才的命,不愧是一路货色,永远下贱!” 这下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再低贱,也是摄政王府的奴才,也没轮到他国公府的人来教训。 冷穗岁真的无语问青天, 这些无聊透的古人,骂人翻来覆去永远都是那几个词——贱人,低贱,臭婊子,贱蹄子。 她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冷穗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子不教父之过,你骂我,我的错!” “噗嗤!” 周围人一个没忍住的笑出声。 被羞辱的冷风翊登时挂不住脸面,更是发了疯的挥动着鞭子。 冷风翊怒吼,“找死!” 冷穗岁一边躲避鞭子,一边挥手,“都散开,别看戏了!” 冷风翊现在就像个疯子,见着人就乱打,冷穗岁又没有三头六臂,更不顾及不暇。 况且人一多,就容易乱。 “啊!” 一婢女被绊住脚,摔倒在地上。 冷风翊也是借准这个时候,将鞭子朝着婢女打去。 冷穗岁想都没想,直接闪身到婢女身边。 “王妃!” 山巧和山薇才将其他人和温管家撤离原地,就见鞭子要打在冷穗岁身上。 冷穗岁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时间,一把拖开婢女,但自己的手也来不及收回。 她发誓,今日这鞭子只要打在自己身上,她一定让冷风翊爬回去。 “嗤!”一声轻响。 预想的疼没有落下,冷穗岁疑惑的扭头, “王爷?” 冷穗岁有了片刻的惊讶,然而当她目光落在阎北野手上时,顿时大骇。 阎北野徒手握着鞭子,血已经从手心流出,滴落在地上。 冷风翊显然也没有料到突然冒出一个人,傻傻的愣着没有了动作。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阎北野看着手中的鞭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稍微用力,一把扯过冷风翊手上的鞭子。 叮——血条下降到百分之七点五。 “你干什么!”冷穗岁都快吓傻了,赶忙走到阎北野身边,“这上面有挂钩,你扯它干什么,会划到伤口的!” 冷穗岁快急得跳脚了,伤口还在流血,血条在下降, “啊啊啊啊啊,府医呢!!!”冷穗岁要崩溃了,她好不容易才攻略的血条。 被冷穗岁这么一吼,其余人才终于回过神来,匆忙去找府医。 阎北野好笑,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扯掉鞭子,扔在地上,“没这么严重!” “你干什么!!!???” 冷穗岁都快哭了,这么一扯,血条直接给她干到百分之七。 冷穗岁有些恼怒,“你徒手接它干什么,它打下来就打下来了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受伤的!!!” 冷穗岁一边骂,手还不忘撕扯自己的裙摆,小心的给他包扎伤口。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是不解,“鞭子打下来,你不也受伤了吗?” 冷穗岁已经一整个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我受伤又不会死,多大点事啊,你受伤就不一样了,你这样我会心疼哎!” 她心疼血条。 周围人本来挺忙,不料他们王妃这直球式的发言,让他们都瞪大眼睛。 至于他们王爷,显然也没有料到,愣着没有动作。 “王爷!”温管家带着府医急匆匆赶来。 有了府医,冷穗岁终于抽开身来收拾冷风翊。 冷穗岁一记寒光直击冷风翊,“你完了!” 莫名的,冷风翊居然被冷穗岁的目光吓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没有了鞭子的阻挠,也不用担心伤到其他人,冷穗岁彻底放开动作。 在冷风翊想跑的时候,她一个飞奔跳起,直接一脚踹在冷风翊胸口上。 “啊!” 冷风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在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冷穗岁已经整个人骑到他身上。 接下来,所有人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残暴。 冷穗岁揪着冷风翊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我让你打人!” “我让你来摄政王府闹事!” “拿着个破鞭子你以为你很帅是吧!” “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尽量装得像一点儿好吗?” “真是臭泥鳅沾点海水,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你看我不把你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 ... ... “王爷!”行烈咽了咽口水,“这.......再打下去,人就要被打死了!” 冷穗岁是卯足劲的往死里打,冷风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已经开始翻白眼,整个人神志不清。 阎北野伤口已经处理好,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嗯,等她打一会,泄火!” 行烈:“......” 第39章 靖世子 很显然,这百分之一的血,让冷穗岁的怒火达到顶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让你动我的人,我打死你!!!” 冷风翊都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阎北野无奈,走过去拦住冷穗岁的手,“好了,人要被打死了!” 冷穗岁现在还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挣开阎北野,一拳打在冷风翊的眼睛上。 “我说过,他今天动了摄政王府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打到他吐!!!” 阎北野顿了一下,弯下腰,一只手环过冷穗岁的腰,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给提了起来。 冷穗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个情况,双手双脚的扑腾,“你放开我,我还没消气!” 阎北野手往上提了提,并没有松开她。 直到路过行烈的时候,冷穗岁终于停止挣扎,看着渐渐远去的冷风翊,再仰头看着周围, 其余人也都是忍着激动憋着笑。 此刻冷穗岁才意识到,自己是以什么一个姿势被抱着。 自己背对着阎北野,像个斜挎包一样耷拉在阎北野腰部的位置。 冷穗岁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双手双脚犹如断掉,垂直于地面,脑袋也垂下来,不敢面对这些人。 阎北野好笑的扭头,垂眸看着装死的冷穗岁,“气消了?没有我再放你下来打一会?” 冷穗岁闷着声音,“消了!” “那我们走?” 冷穗岁木讷的点头,“好的!” 所以,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冷穗岁就这么挂在阎北野的手上,被提着离开。 确定四周没人后,冷穗岁才小心道,“你.....放我下来吧!” 阎北野微微弯腰,将冷穗岁小心放地上。 冷穗岁双手交于前,扭了扭,低着脑袋不去看阎北野,“王爷没武功,你抱我干什么,你喊我不就行了,万一又伤到手怎么办?” 她实在想不明白,阎北野力气怎么能这么大呢。 没有武功,还一只手轻轻松松把她拎起来。 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要脸的吗? 阎北野无奈,“我喊你了,你不听!” “而且,”阎北野轻笑,“你也不重!” 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挠脑袋,“刚才在气头上呢!” 阎北野看了一眼包扎的手,“你今日不是要出府吗?” 昨晚冷穗岁就告诉她今后几天都要去店铺。 “哦对!”冷穗岁拍了一下脑袋,“那我先走了,不然上官该等急了!” 阎北野点头,“好,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冷穗岁点头,指着他的受伤的手,“伤口别碰水,别流血了!” 看着蹦跶着离开的女子,阎北野目光凝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冷穗岁带着山巧和山薇赶到商铺的时候,上官谷烟早就等候多时, 意外的是,屋内不止上官谷烟一人,还坐着一男子。 男子一袭红衣,面若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耳畔,更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 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给冷穗岁第一感觉,就是花花公子,看着十分不着调。 冷穗岁到时,两人正在拌嘴,看上官谷烟的神情,应该是拌输了,男子正在哄她。 “岁岁!” 看见冷穗岁,上官谷烟眼睛一亮,就像一只蝴蝶一样扑向她,“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无聊死了!” 冷穗岁无语。 无聊?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刚才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冷穗岁指着向她们走来的男子,“这位是?” 上官谷烟给男子一个白眼,撇撇嘴,“他啊,阎闻靖,靖世子!” 冷穗岁双腿一软,差点儿跪下去。 她身后的山巧和山薇倒是规规矩矩的跪下去行礼,“奴婢参见世子!” 冷穗岁愣了一下,“我.....我没违章建筑,也没非法买卖,他....他来干什么?” 世子王爷什么的,官不都挺大吗? 上官谷烟噗嗤笑出声。 阎闻靖一只手慢慢悠悠的扇着折扇,一双凤眼上扬,声音十分不着调,“这就是摄政王妃吧,久仰久仰!” 冷穗岁尴尬一笑,“我应该久仰吗?” 阎闻靖有些诧异,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女子,“你不认得本世子?” 冷穗岁确定对方没有什么敌意后,扭头问山巧山薇,“我.....应该认得他吗?” 不等山巧和山薇说话,上官谷烟挽着她的手解释,“岁岁不必理会,他就一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上京城谁不认得他!” 冷穗岁指着自己,“我!” 上官谷烟:“.......” 阎闻靖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期期艾艾,“原来我在烟儿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冷穗岁眯着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你们?” 这称呼,也太暧昧了。 提到这,上官谷烟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声音越发的小,“皇上已经给我们指婚!” “哦~~~”冷穗岁点头,“索嘎!” 冷穗岁呼叫小爱, 【小爱爱,知道这个人吗?】 小爱, 【阎闻靖,阎鸿云的二儿子,阎鸿云和阎麟云,在先皇的所有儿子中,两人关系最为要好,阎鸿云带着大儿子十年前与阎麟云征战边关,阎鸿云阵亡,阎大世子下落不明!】 【阎大世子与阎北野是好友,能文善武,但阎闻靖,说白了就是黄赌毒一样不落,经常出入青楼,赌场,武功一点不会,文采完全不沾,也是公认的最废世子,人人闻而弃之!】 冷穗岁摸着下巴,难怪皇上那个老登比敢给他和上官指婚。 【他武力值多少?】 小爱这次没有立马回答,差不多过了三秒,声音才细细的响起, 【额.......这个,阎闻靖,武力值,八十???】 冷穗岁:“.........” 冷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武力值比我还高,这叫武功一点儿不会?你如果一点儿用都没有,就闭上你的狗嘴,给个情报还特么有误!】 小爱不服气, 【首先,我只是AI,就像百度百科,我只对大家都已知的事情有所了解,唯一的好处就是知道他们的武力值,再说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直接告诉你最后的大boSS是谁得了,你去将人杀了就可以回去了!】 冷穗岁居然无法反驳。 第40章 坑钱 阎闻靖好奇的看着脸色变化莫测的冷穗岁,“王妃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说完还不忘用手撩了撩胸前的头发,甚至还抛了一个媚眼。 冷穗岁:“.......” “你干什么呢?”上官一脚踢向他,“岁岁可是摄政王妃,莫要这般轻浮!” 阎闻靖轻而易举躲开,讨好的想要去抓上官谷烟的手,“我错了我错了,烟儿莫要气恼!” 上官谷烟一把拍开阎闻靖的手,表面看着气恼,实则耳垂微微发红。 冷穗岁算是看出了,两个不就是欢喜冤家嘛。 阎闻靖也算是知礼,对冷穗岁抱拳,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王妃应该不会怪罪吧!” “啊!”冷穗岁摆手,“没事,多大点儿事,我们进屋说!” 说着晃晃悠悠从阎闻靖的身边经过。 “哎呀!” 冷穗岁直接一个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去,眼见就要摔一个狗啃泥。 “王妃!” “岁岁!” 山巧山薇还有上官谷烟都想去扶冷穗岁,奈何三人都距离她有些远。 倒是冷穗岁身边的阎闻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冷穗岁的手, 轻浮的声音在冷穗岁耳边响起,“王妃没事吧?” 冷穗岁嘴角上扬,用仅两人听见的声音,“世子反应真快,力气真大啊!” 冷穗岁似笑非笑的看着阎闻靖。 一直挂着笑的男子此刻脸上有了一丝皲裂。 “岁岁!”上官谷烟扒拉开发愣的阎闻靖,“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冷穗岁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还好有靖世子扶住我,不然我本就不算好看的脸就要毁容了!” 冷穗岁将“靖世子”三个字咬得极重。 阎闻靖:“.......” 奈何上官谷烟整颗心都在冷穗岁身上,根本没有听出冷穗岁的言外之意。 阎靖闻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冷穗岁身上。 此时冷穗岁在和上官谷烟商量店铺一事,注意到对面的目光,冷穗岁抬头, “靖世子,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坐这里发呆?” 过了这么一会,阎闻靖已经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然不是!”阎闻靖翘着二郎腿,“我听闻烟儿说王妃想要经商,我身为为烟儿的未婚夫婿,自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上官谷烟再如何大大咧咧,但始终是古代女子,终归不好意思,恼羞道,“你胡说什么,谁是你未婚妻!” “你别不好意思啊!”阎闻靖厚着脸皮,“这可是皇上钦定,上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冷穗岁撑着下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饱了。 “你们两个讨论好了吗?” 被好友打趣,上官谷烟更加的不好意思,“岁....岁岁你说!” 冷穗岁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阎闻靖。 和阎北野整日一袭素衣比起来,阎闻靖简直就是花里胡哨。 特别是腰间的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 “靖世子!”冷穗岁突然坐直身子,温柔一笑,“既然你是来帮忙的,是不是也该投资一些?” 阎靖闻看着冷穗岁目光里的狡黠,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道,“王妃需要我投资什么?” “当然是财力和人力!”冷穗岁更不要脸的对着他眨眼睛,“我们才开始,需要很多银子和人力,我又没什么钱,我家王爷更穷,总不能全指望上官吧!” 阎闻靖:“........”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所以你就来坑我?” “矮油~~~·” 冷穗岁手一挥,“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坑你,你这相当于替上官投资啊,这商铺可是有上官的份,哪日你们成亲了,这不就相当于你的吗?” “岁岁!”上官谷烟脸一红,低着头不去看冷穗岁,“你莫要胡说,谁....谁要和他成亲了!” 阎闻靖似乎被这句话给取悦,脸上的笑意更盛。 “如何,考虑考虑?”冷穗岁继续卖力加油。 阎闻靖轻咳了一声,收回看上官谷烟的视线,难得有些认真, “我可是听烟儿说,王妃打算开的是茶楼,据本世子了解,上京城的茶楼,我们三人的手指头加起来都数不完,王妃又怎么敢保证我的银子不白搭进去?” “哦哟!”冷穗岁赞扬道,“还知道投资回报率,不错不错,看来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阎闻靖:“......” “所以王妃,”阎闻靖咬牙切齿,“你这毫无保障,万一我投了银子,搭进去了算什么?” “算什么?”冷穗岁撇嘴,“算你倒霉呗!” 阎闻靖:“........” 她能怎么办,她也是第一次做生意 ,赶鸭子上架,唯一好处就是能借助现代的所见所闻,真搭进去了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看来你不乐意!”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吧,我不会强人所难的,你不愿意给就算了吧!” 阎闻靖总觉得冷穗岁没有憋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冷穗岁就拉着上官谷烟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 “上官啊,选男人呢,就要选一个对你坦诚相待的,切莫选那种藏着掩着,不老实的男人,就好比如靖世子他........” “王妃!”阎闻靖出声打断冷穗岁,皮笑肉不笑,“能帮助王妃,我自然是乐意的,我明日便去府上给你取银子!!!” 冷穗岁话锋一转,“就好比如靖世子他这样的,老实又有钱,看着就很靠谱,以后你们一定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阎闻靖:“........” 上官谷烟:“.........” 上官谷烟目光复杂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有什么是你们两个知道,但我不知道的事吗?” 阎闻靖后背一凝,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敢去看她。 “没有啊!”冷穗岁一脸坦诚,双手一摊,“我只是觉得靖世子人挺好,怪大方的!” 阎闻靖深吸一口,勉强扯出一抹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多、谢、王、妃、夸、赞!” 冷穗岁站起来,心情甚好的伸了一个懒腰,“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走,我们先去参观参观我们的江山!” 阎闻靖:“………” 上官谷烟:“………” 冷穗岁双手放在后边,一摇一摆的出了屋子。 这个阁楼还真不小,有两层。 只是许久没人打理,上面布满了灰尘。 还有一些简单破旧的座椅板凳。 从现场留下的东西来看,这个阁楼之前应该就是茶楼或者酒楼。 冷穗岁对着阎闻靖扬了扬下巴,“明日温管家会安排人过来清扫,你让人买一些桌椅板凳过来,迅速一点啊,我需要尽快开张!” 阎闻靖目光复杂,“你连这点钱都没有吗,非要坑我?” “没有!”冷穗岁耸肩,“我穷,我家王爷更穷,府上开销还得靠我的嫁妆,哪来的钱!” 阎闻靖:“………” 第41章 我就是在演戏 阎闻靖还没说话,一旁的上官谷烟已经拿出鞭子,怒视他,“你帮帮岁岁怎么了,摄政王府已经这样了,逼得岁岁一个女儿家出来经商,你一个世子爷出点银子会如何?” 冷穗岁真想双手双脚鼓掌。 “嗯嗯,上官你真好!”冷穗岁用衣袖擦拭脸上子虚乌有的眼泪,“我真可怜,已经落魄到逼良为娼!” 其余人:“………” “王妃!”山巧无奈,“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你别管!” 冷穗岁手一挥,指着阎闻靖,“你个负心汉,你就说你帮不帮!” 阎闻靖:“………” “啪!”上官谷烟的鞭子径直打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帮啊!”阎闻靖变脸速度极快,“我没说不帮,我明天就让人把东西搬过来,保准妥当!” “好了,那咱们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冷穗岁将事情大概安排好,坑了钱的她心情甚好,潇洒着离开。 也难得今日阎闻靖没有缠着上官谷烟,灰溜溜的回去。 冷穗岁出门并没有坐马车,她觉得太过于招摇,而且没有多远,就带着山巧和山薇溜达着过来。 现在也还早,冷穗岁倒是不着急回府,就带着两人在街上晃悠。 只是她们才没溜达多远,冷穗岁就被两名男子拦住了去路。 两名男子穿衣打扮都很普通,长得也很普通,就是腰上别着一把剑。 “王妃!” 山巧和山薇一左一右的站在冷穗岁旁边,警惕的看着两名男子。 冷穗岁挑眉,“两位这是干什么,想打架?” 小爱的声音及时响起, 【两个废物的武力值都才四十,连你身边的丫鬟都打不赢!】 冷穗岁顿时信心倍增,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目光挑衅。 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皱眉,极其敷衍的抱拳:“王妃,我们主子有请!” “额…………” 冷穗岁有些尴尬的松开手,指着两人,“你们主子是谁?” 既然知道她是摄政王妃,应该都是认识的。 两名男子目光落在山巧和山薇身上,含糊其辞,“王妃只需一去便知!” 山巧和山薇对视一眼,立马明白。 这是防着她们呢。 “王妃!”山巧上前一步,劝冷穗岁,“这般贸然前去,恐是不妥!” 冷穗岁倒是无所谓,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在外边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们此刻就在一家茶楼旁边。 冷穗岁都这么说了,山巧和山薇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眼见着冷穗岁跟着两人进了茶楼。 “我们……不跟进去?”山巧有些不放心,“王爷可是说了,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妃!” 山薇也是皱着眉,但还算理性。 “王爷说了,王妃警惕性很强,我们贸然跟上去,王妃定能发现!” 而且她们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多少人在看着她们,哪敢轻易有所动作。 说实话冷穗岁挺期待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这么隆重,应该是什么大人物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钱。 冷穗岁喜滋滋的想着,然而在包厢门被打开,待她看清里面的人时,冷穗岁的脸立马垮了下去。 这特么就是电信诈骗! “王妃请!”侍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好几句,才踏进包厢。 与此同时,两名男子也将包厢门关上,守在外边。 “岁岁来了!”阎慕山指着对面的位置,“不必客气,坐!” 阎慕山在看见冷穗岁时眼里多了一些惊讶。 自从她成婚那日的一瞥,不得不说收拾一番的冷穗岁确实讨喜很多。 这段时间在摄政王府的调养,冷穗岁气色好了不少,白里透红,婴儿肥也恰到好处,甚至越发可爱。 与冷若琳那种谄媚的美比起来,冷穗岁又属于另外一种风格,看着让人多了几分占有欲。 冷穗岁一阵糟心,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客气的坐下来。 没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自恋狂太子阎慕山。 冷穗岁原本还高涨的心一下子落落落落落落下来。 “不知太子找我干什么?” 语气算不上好,阎慕山也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笑,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多日不见,岁岁竟这般见外?” 冷穗岁忍着脾气,心里默念好几遍“回家”才没站起来揍人。 若不是为了安心留在阎北野身边当保镖,谁特么乐意给这些傻大个当“眼线”,她何时这么憋屈了。 “太子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吧?” 阎慕山嘴角挂着笑,抿了一口茶,“岁岁倒是越发聪慧!” 冷穗岁突然觉得,痞里痞气的阎闻靖的笑容是多么的春风和煦。 和阎慕山这虚伪男比起来,阎闻靖不知顺眼多少。 “不知太子这话是何意?” 阎慕山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昨日你在茶楼与人发生争执的事我已听说,没想到岁岁竟有这般演技,还真让我本太子刮目相看!” 冷穗岁这次更加迷糊了。 这蠢货在说什么? 阎慕山自顾自的继续说,“阎北野最在乎的莫过于阎冥军,你与诋毁阎冥军的人发生争执,是为了取得阎北野的信任,才能更加的亲近他吧,我之前怎没发现岁岁能有如此手段!” 冷穗岁:“………” “我………你………”冷穗岁指着自己,胸口剧烈起伏,有些不可置信,“你特么……觉得我在演戏?” 阎慕山微微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女子家,切不可说话如此粗鄙,不堪入耳!” 阎慕山很是自信,“而且这里仅你我二人,倒不必如此警惕!” 冷穗岁现在是真的想掐人中了。 “我知岁岁这么做是想尽快离开摄政王府,”阎慕山将手搭着冷穗岁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放心,你只要将事情办好了,我定让你平安出来,到时我会迎你入府!” 冷穗岁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蜷缩了下,要不是有着极强的忍耐力,她现在就能掀桌子,卸了阎慕山的手。 冷穗岁将手抽出来,咬牙切齿,“太子说得是,我、就、是、在、演、戏!” 阎慕山满意了,撩了一下头发,“即便是演戏,岁岁也切记,不可操之过急,阎北野这人太过于警惕,你莫要让他抓到把柄!” 阎北野回来后,他们也派人从中调查,但至今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阎慕山越说越自恋,不忘对着冷穗岁扬眉耍帅,“我虽知岁岁想尽早回到我身边,但你再忍忍,总之阎北野也不举,你无需担心.......嗯,失身!” 冷穗岁:“.......” 第42章 你竟然敢打我! 若说之前听到人说阎北野不举,她还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 可现在不知为什么,听到阎慕山说阎北野不举,她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甚至烦躁到有些想锤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间荣辱与共? 冷穗岁想不明白,只能将这一切的原因,归根于阎慕山太他娘的恶心。 “太子!”冷穗岁呲着牙,笑得一脸邪恶,“你自恋性人格障碍吧!” 阎慕山听不懂,“何为自恋性人格障碍?” “啊,没事,就是夸你俊的意思!”冷穗岁站起来,拍了拍灰,“我先走了,不然他们该怀疑了!” 阎慕山很满意,赞同的点头,“岁岁说得极是,切记演戏不要露出马脚,如昨日那般便是!” 冷穗岁才走到门边,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有些恼火的扭头,“我.......” 她很想大喊——老子没有演戏!!! 可面对阎慕山那张智障的脸,冷穗岁深吸一口气,一句话都没说,夺门而出。 “王妃!” 看见冷穗岁出来,山巧和山薇立马迎了上去。 冷穗岁黑着脸,不断用衣袖擦拭被阎慕山碰过的手背。 白皙的手都被搓红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王妃?”山薇微微皱眉,拦住了还想继续搓的冷穗岁,“王妃再擦,可能要掉皮了!” 察觉到冷穗岁心情不好,山巧小心翼翼的询问,“可是谁招惹了王妃,这般.....恼怒?” 冷穗岁放弃虐自己的手,越想越气,“太子!” 山巧和山薇瞳孔缩了一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冷穗岁一边走,一边向两人抱怨,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特么的,她居然说我昨天和那谁发生争执,是在演戏!” 山巧、山薇:“.........” 她们其实很想说,她们家王爷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 冷穗岁在气头上,并没有察觉两人的怪异,继续念叨, “我昨天都被气哭了好吧,那人还骂我下不了蛋,我记他一辈子,那狗屁太子居然还说我在演戏!!!” “他是不是瞎,我演技真这么好,我还去开什么店,老子去做戏子,早就发家致富了好吗?” “这些就算了,他居然还说我家王爷不举!!!!” 山巧、山薇:“........” “哎!”冷穗岁越说越激动,后退一步和她们并排,站在两人中间,右手手背和左手手心相拍,唾沫横飞,“我家王爷举不举关他什么事,吃他家米饭了?” “再不举,也不会给他生一个爹,他嘴怎么这么碎!” “他嘴是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 山巧和山薇很想笑,但这个时候,笑出来显然有些煞风景,两人只能辛苦憋着。 冷穗岁也是越说越来劲,愣是从茶楼骂到摄政王府都不带停。 “呼——”冷穗岁双手叉腰,吐出一口气,“气死我了!” 还没感慨完,冷穗岁突然觉得这王府有些怪异。 摄政王府虽然下人算不上多,但温管家担心委屈她,该有的也没落下。 这些日子摄政王府也总算有些人烟味。 但是她们三人回来,都没有瞧见一个下人。 “人呢?”冷穗岁左右看了看,都没见一个人影。 山巧和山薇也有些奇怪。 “奴婢去看看!”山薇正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一个下人就急匆匆的过来。 看见冷穗岁的时候,显然松了一口气。 “王妃!” 冷穗岁疑惑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下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国.....国公府的人来了!” 冷穗岁愣了一下,脚比脑子反应还快,抬脚朝着大堂走去。 “王爷难道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即便是风翊先来的摄政王府,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王爷不可能不明白吧!” “如今风翊还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若不是你们先招惹了风翊,他怎么会来摄政王府闹事!” 冷穗岁快步过来,恰好听见这几句话。 说话的是陈紫月。 除了陈紫月,屋内还坐着冷寒煜和冷若琳。 三人一副来讨债的模样,气焰嚣张的逼问主位上的阎北野。 原本就还在气头上的冷穗岁,看见自家王爷被人“欺负”的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什么身份,敢和阎北野这么说话。 冷穗岁二话不说,提着裙摆就踏入大堂,直接站在陈紫月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抬手对着陈紫月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直直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让人不禁心头一震。 陈紫月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冷穗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冷、穗、岁!”陈紫月紧紧攥着拳头,“你竟然敢打我!” 冷穗岁嗤笑一声,无辜的眨着眼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巴掌也响!!!” 阎北野盯着一脸恼怒的冷穗岁,微微皱眉。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冷穗岁确实是有仇报仇,但她不是没脑子的报仇,更不会冲动的打人。 除非她心情不好。 “姐姐!”冷若琳终于反应过来,“你如今就算是王妃,可也不能动手打母亲啊!” “你最好闭嘴!”冷穗岁扭头看着这罪魁祸首,温柔一笑,“不然我下一个打的就是你!” “你......”冷若琳眼眶立马红了,楚楚可怜。 “冷穗岁!”陈紫月一手拍在桌上,伸手就要去打冷穗岁,“谁给你的胆子!” 山薇几乎在同时有了动作,一把握住陈紫月的手。 “国公夫人!”阎北野语气淡淡,“你是要当着本王的面,动手打本王的王妃?” 一直没有说话的阎北野在陈紫月要动手打冷穗岁时发了话。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莫名的有威慑力。 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 恰好此时阎北野也抬眸看她,两人对视一眼。 冷穗岁心动了一下,立马对着阎北野呲着一口大牙。 阎北野:“.......” 看着陈紫月越来越黑的脸,冷寒煜也顾不得这么多,立马站起来维护, “王爷此言差矣,这也是穗岁先动手打了我夫人,再如何也是穗岁母亲,这般不道行为,传出去也总归不好听!” 冷穗岁很是不在乎的退到阎北野身边,哼嗤一声,“你们闯入摄政王府为难我家王爷,欺负他不会说话,就肆无忌惮的逼逼,我打了又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国公府呢!” 陈紫月挣开山薇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动手将翊儿打成重伤,还不允我找你?” “天子犯法,尚且还与庶民同罪!” 行烈将昏迷不醒的冷风翊抬到国公府时,陈紫月差点儿吓晕过去。 他们一向溺爱冷风翊,更何况还是国公府唯一的儿子,他们哪肯咽下这口气,也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直接找了过来。 第43章 妻言如金 冷穗岁气笑了,顺其自然的将手搭在阎北野肩膀上, “你们怎么好意思和我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他冷风翊大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狂犬病犯了,拿着个破鞭子来王府撒野!” “我们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咋嘞,他打我们,还不允许我们反抗了?”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们就活该被打呗?” “好大的脸,还好意思来摄政王府说理,我没去国公府找你们算账,你们已经烧高香了!” 山巧突然有些同情国公府的人了。 自家王妃本来心情就不好,还非要这个时候来招惹她。 瞅瞅,一两个被怼得哑口无言。 阎北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冷穗岁,“小心烫!” 冷穗岁立马换了一个表情,喜笑颜开,“谢谢哦!” 喉咙得到缓解,冷穗岁感觉自己又行了。 阎北野接过冷穗岁的茶盏,放到桌上便不再说话。 这场景让国公府的人瞧着,就是助纣为虐。 “姐姐......”冷若琳刚要开口,就被冷穗岁打断, “闭嘴!”冷穗岁瞪了她一眼,“没礼貌,喊王妃!” “你.......”冷若琳忍着怨恨,“风翊再如何也是王妃的弟弟,王妃怎会下如此毒手!” “还是说.......” 冷若琳将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阎北野身上, 意思不要太明显。 想给阎北野扣锅,觉得这一切都是阎北野指使。 这一段,冷穗岁觉得这个第一才女脑子有包。 摄政王府再如何落魄,阎北野也是王爷。 她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嫡女,到底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说话。 还是觉得她有太子撑腰? 冷穗岁不愿和她多说废话,抓过阎北野受伤的手腕,“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是他先用鞭子伤了我们王爷,我揍他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若是你们还不服,也可以让大夫来检查伤口,看看是不是鞭伤!” “当然!”冷穗岁一一扫过屋内黑着脸的冷家三人,“若是我们王爷这过程中流一滴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摄政王府的人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顺畅。 特别是温管家,怎么看自家的王爷王妃,怎么合眼。 “冷穗岁!”陈紫月忍着恨意,“翊儿是你弟弟!” 冷穗岁从原先的用手搭在阎北野身上,直接像没有骨头一样倚在他身上, “哦莫!”冷穗岁惊讶的用手捂着嘴,“现在想起我姓冷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可是你弟弟,你就算………”冷寒煜喘着粗气,“都说宰相肚里好撑船....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嗤!”冷穗岁冷笑一声,“宰相是谁,谁是宰相了,我就一小女子,睚眦必报!” “行了!” 冷穗岁打了一个哈欠,打断还想说话的陈紫月,“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请你们滚?”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手腕,撇撇嘴,“你们不滚也行,我只能让我家王爷这些日子别去早朝了,在府上养伤,这传出去.......” 说着冷穗岁用手戳戳阎北野的后背,“好不好呀王爷?” 阎北野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语气中带点笑意,“好!” 陈紫月郁怒着脸,“你在威胁我们?” 国公府的少爷将摄政王府打伤,还无法上朝,这传出去,国公府能被口水淹死。 有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如今皇上再如何打压摄政王府,但人家始终是王爷,还手握重兵,这些人再不屑,也只敢背地里说上两句,谁敢当着他的面议论。 就是皇上都还要忌惮几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了。 “温管家!”阎北野显然没有了耐心,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送客!” 温管家也不客气,伸出手,“国公爷,请!” “王爷!”陈紫月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努力克制着怒火,“再如何,我们也是你岳父岳母,王爷便这般待我们?” 阎北野轻笑,“摄政王府一向都是妻言如金,岁岁若是不认,本王自然是认不得!” 冷穗岁揪着阎北野头发的手顿住,舔了舔有些干的唇。 真是救了个大命,阎北野真是太会了。 国公府的人明显没有料到阎北野会这么说,下意识都看向冷穗岁。 就是冷若琳眼里都闪过一丝嫉妒,不过很快就恢复一如既往的倨傲。 再如何,他阎北野也不过是一个废人。 阎北野都这么说了,冷穗岁自然不会打他脸。 “你们都不认我,我为什么要认你们?” 冷穗岁毫不客气的挥手,“温爷爷,送客吧,我和王爷累了,先走了!”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拉着阎北野就离开。 独留下怒不可遏的三人。 两人往后院走去。 “王爷!”冷穗岁叹气,“下次这些人,就不要放进来了,就是一窝土匪强盗!” 阎北野扭头看她一眼,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总算也觉得,阎北野太好说话了。 虽然.......但至少自己嫁过来,也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摄政王府的下人对她也是毕恭毕敬,自己过得也很是舒心。 冷穗岁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皱皱眉,“我先去换衣裳,然后再吃点东西,有点饿了,一会再来找你写字!” “好!” 目送冷穗岁离开,阎北野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才到书房门口,阎北野推门的手顿了一下,才开门而进。 屋内依旧灰蒙蒙的一片,只点了一根蜡烛。 倒是窗户开着,外边的阳光折射进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而书房内,此时一男子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看那模样,像是等了很久。 阎北野微微皱眉,反手将门关上,“你来干什么?” 阎闻靖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淡淡路过自己面前,坐在案牍后的男子,哼哼两声,“我干什么????”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王妃了!” 阎北野拿掉面具,露出脸上的伤疤,“她怎么你了?” 阎闻靖眨了眨眼睛,不满抱怨,“你说说,你让我去帮她,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她还坑我银子!” 阎闻靖放下翘着的腿,语速飞快,义愤填膺,“她居然说你很穷,这是本世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摄政王府要是穷,这世上就没有有钱人了,她还威胁我,本世子长这么大,除了你,我还没在谁手上栽过,当然,除了烟儿,她........” “说完了吗?”阎北野打断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瞪他,“你有没有搞错,她是你王妃,我抱怨怎么了,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阎北野轻轻挑眉,不置可否。 第44章 王爷不相信我? “她怎么威胁你了?” 阎闻靖神情飘忽,有点不敢去看阎北野,“就......就她好像知道我会武,若是我不给出银子,她就要告诉烟儿,烟儿真要知道,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阎北野冷笑一声,语气不明,“所以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上京城无人知你会武?”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阎闻靖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 “我发誓!”阎闻靖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真的除了你之外,无人告知,就是烟儿与我经常相见,都不知我会武!” 阎闻靖收起嬉笑之意,难得正经,“而且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她今日见我时,明显认不得我,说来很是奇怪,但她却一眼看出!” 阎闻靖在上京城这么多年,还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阎北野第一次,快要相信上次冷穗岁那很离谱的说辞。 虽然阎闻靖看着不靠谱,但与他自幼相识,阎北野自然是相信他。 世人都说他与阎大世子是好友,实则谁都不知道,他与阎闻靖更是友好。 “王爷?” 屋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屋内的寂静。 是冷穗岁的声音。 阎北野给阎闻靖示意一眼,阎闻靖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去了隔着屏风的里间。 “进来!” 冷穗岁听见阎北野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看着依旧换了衣裳的冷穗岁,问她,“你没有吃东西?”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过来。 冷穗岁懒洋洋的坐到软榻上,双手撑着下巴,“本来挺饿的,但没什么胃口,就不吃了!” 阎北野扭头看她,“心情不好?” 冷穗岁今天回来心情就明显低落,本来想问山巧和山薇出什么事,只是还没来得及。 提到这个,冷穗岁心里又开始不痛快,放开双手,正对着阎北野就开始吐苦水, “我今天见了太子,他恶心我!” 阎慕山? 阎北野眉心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冷穗岁一心只想着找人述说,完全没有注意到阎北野的神情变化。 “你说这个太子是不是自恋狂,觉得谁都喜欢他,那蠢货居然会觉得我喜欢他!!!” “还有,他居然说我昨天在茶楼和人发生争执是在演戏,就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 阎北野:“........” 阎北野目光复杂,昨日一事当真不能怪阎慕山多想。 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冷穗岁双手胡乱比划,“你说说,这些怀疑我的人能不能有点道德,我这人虽然缺德,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好吗?” “我这人从不会拿军人的声誉开玩笑,更不会营销军人的身份好吧,他们多辛苦啊,整日还要操练,风吹雨淋,一年四季都回不了几次家,若是运气差一点,马革裹尸......” 冷穗岁越说越心酸,或许是想到了现代的战友。 她的师傅曾经就和她说过,说她这人就是容易感性和心软,作为特工这确实是个缺点。 冷穗岁吸了吸鼻头,继续吐槽,“做人要有底线,不然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狗屁太子,居然怀疑我的底线,你说这要是你,你生气不?” 阎北野:“.......” “王妃......似乎很能感同身受?” 冷穗岁在冷府再怎么不好过,也确实是管家小姐。 如今别说她了,就是抓一个官员来,他们都未必能感同身受边关的战士。 “当........” 冷穗岁高昂的气势立马萎了下去,嘟囔着嘴,“当然.......也不是感同身受,只是在书册上有些了解!” 一只手撑着脸,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生于和平年代,国家繁荣强大。 她虽然每日训练,但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重大的生死攸关的国家任务。 而且她年纪小的原因,就算有什么重大任务,也轮不到她。 顶多也是一些小任务,让她磨练磨练。 所以她师傅以前说,还好她的心软和感性是在这个年代。 不然她哪会有这么多时间,闲下来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和那些边关防守的军人,还有那些特殊的警察比起来,已经轻松很多。 阎北野点头,“嗯!” “但是!” 冷穗岁挪了挪屁股,又继续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什么太子就是不能说我是演戏,他一个京圈太子爷他懂个屁,把他扔到战场两天试试,他不哭着到处喊妈!!!” “还有!”冷穗岁伸出自己的手背给阎北野看,“他居然觉得我喜欢他,他还摸我手,要不是我现在还想苟活,我一定卸了他的胳膊!!!”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的手,放在桌下的手不由一紧。 阎北野语气意味不明,“你想卸他胳膊?” 冷穗岁想都没想就点头,“对啊,但是他武功应该和我不相上下,有点困难,而且我不知道太子府的情况怎么样,如果我私闯,有可能会被抓!” 阎北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抱怨完阎慕山,冷穗岁心情好很多。 又开始和阎北野分享今天的事。 “哎,王爷,我今天还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冷穗岁猥琐一笑,“我今天坑了那个什么靖世子的银子,嘿嘿,那二货也是蠢,居然还是个妻管严!” 屏风后面的阎闻靖:“......” 阎北野故意试探,“你认识靖世子?” “不认识啊,今天第一次见!”冷穗岁坦诚道,“还是上官告诉我的!” 阎北野目光复杂,冷穗岁目光太过于真诚,真诚到他都分不清冷穗岁这句话的真假。 “可是.....”冷穗岁皱眉,“他们都说这个世子是个废物,但他明显有武功,而且武功还在我之上,王爷还是少和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人接触!” “还有就是他居然和上官有婚约,上官这么单纯,怎么玩得赢他!” “不行,我明天就去和上官说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取消婚约!” 阎北野:“........” 阎闻靖:“.........” 若不是阎北野在外边,阎闻靖能现在出去掐死她。 收了他的银子,背地里还想破坏他的婚约!!! 阎北野将手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还算是有良心的挽救一下自己好友的婚约, “这个世子我倒是听说一些,虽然.....确实被传得有些不堪,但对上官小姐还算好!” “行吧!”冷穗岁勉为其难的点头,“我看他对上官倒是百依百顺,暂且留他一命吧!” 阎北野点头,又问她,“你怎知他会武?”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我上次给你说了呀,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有没有武功,武功多高!” 冷穗岁有些委屈,“王爷不相信我?” 第45章 心疼死我了! 阎闻靖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术鬼才相信。 先不论是不是真的,这说出去,都要被认为是鬼附体了。 “嗯!”阎北野点头,“相信!” 阎闻靖:“.......” 冷穗岁立马眉开眼笑。 后知后觉,冷穗岁才发现自己拉着阎北野逼逼了这么久。 “王爷......”冷穗岁小心翼翼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有点烦啊!” 当然会! 阎闻靖十分笃定。 依他对阎北野多年的了解,他真的算不上一个有耐心的人。 特别是一些对他没用的,他几乎不会听。 “不会!”阎北野轻笑,薄唇轻启,“不烦!” 阎闻靖:“........” “嘿嘿!”冷穗岁满足,心情彻底好了,“那开始习字吧!” 有了昨日的基础,今日倒是学得极快,没多久就完成今日的任务。 冷穗岁将东西收拾好,怀里抱着一堆宣纸,“那我先走了啊!” 阎北野点头,“好!” 等冷穗岁彻底消失在书房内,阎闻靖才打着哈欠出来。 “哇哦!”阎闻靖慢悠悠鼓掌,“我宣布,自此上京城内,最有耐心的男子,莫过于王爷!” 阎北野慢条斯理的擦手,头也不抬,“你很闲?” 阎闻靖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你能把对你王妃的耐心分一点点给我吗?” 阎北野抬眸,看着吊儿郎当的阎闻靖,嗓音懒洋洋,“没听见方才王妃说什么?明日本王不想看见阎慕山四肢健全!” 阎闻靖:“.........”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那是太子府,不是青楼,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阎慕山自从封了太子后,就搬离了皇宫,建立了太子府。 此人本就戒备心极强,整个太子府愣是被他弄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阎北野声音淡淡,“我只要结果,至于过程,和我无关!” 阎闻靖:“........” 阎闻靖暗骂一声畜牲,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沉默一会,阎闻靖难得神情认真,“有我兄长的消息了吗?” 阎温柏,比阎闻靖年长三岁,比阎北野年长一岁。 自从十年前那场战役败北后,阎温柏就下落不明。 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都说阎温柏凶多吉少,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而且阎鸿云战死后,阎闻靖应该早就封王。 但阎震有意打压,以阎温柏生死不明为由,一直让阎闻靖当个纨绔世子混着。 谈到这,阎北野神色也暗了下来,敛着眉,“没有!” 如今不仅仅他们在找阎温柏,就是皇上也暗中派人打探。 阎闻靖长叹一口气,皱着眉,“十年前那场战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槐国和阎赤完全没法比。 十年前那场战役在他们心目中就是毫无悬念的事。 可是就是这么天意弄人,他们在那次战役败了下来。 而且阎温柏为什么会失踪,战役中,阎温柏受了伤,他本人却不知道去了哪。 很多人都说阎温柏是逃兵,这些年骂声也是不断。 但深知阎温柏的阎北野,从来都不相信阎温柏是逃兵,这次失踪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至于是什么,只能找到阎温柏才能知道。 “算了算了!“阎闻靖不愿自己的好友深陷这些回忆,摆摆手岔开话题,“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你那个王妃吧,还是查查她到底如何知道这么多事,是不是太子身边的人!” 阎闻靖啧了一声,“你那个王妃可不简单!” 阎闻靖一直觉得,这么多年他伪装得够好了。 当年阎鸿云为了让云王府周全,特意让阎闻靖藏拙, 阎闻靖也是将自己父亲的话贯彻到底,打小所有人都觉得他被惯成一个废人,当然,除了一眼识破的阎北野。 不料现在来了个更会藏的冷穗岁。 正说着,行烈的声音就在外边响起。 “进来!” 行烈听见阎北野的声音,推门而入。 目光注意到屋内的阎闻靖,并没有多意外。 阎闻靖挑眉,“小烈烈,许久不见倒是成熟了不少!” 行烈:“........” “世子!”行烈规矩的行礼。 “不客气不客气!”阎闻靖嬉皮笑脸,上下打量男子,“真的是,一天不要学你家王爷,板着个脸,一点也不可爱!” 行烈呼吸微滞,不愿意和阎闻靖交流。 阎北野看向他,“什么事?” 行烈将手中的信件拿在手上,“王妃给太子传的信!” 阎闻靖有些诧异,盯着行烈手中的信,恨不得看出个洞来。 阎北野没有接过信,只说了一个字,“念!” 行烈也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信。 这次的字迹比上次要好了不少,算不上好看,但还算工整。 只是这内容...... 行烈有些犹豫,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阎闻靖,又激昂目光落在自家王爷身上,对方完全没有要自己看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读, 开头第一句就简单粗暴, “真搞不懂,你要知道王爷一天做什么的意义在哪?” “我家王爷真的很无聊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早上去上早朝,然后就自己在书房看书,我俩连吃饭都很少在一起,然后晚上到点就睡觉了!” “我家王爷话真的很少,我话又特别多,但我不好意思打扰他,只能硬憋着,毕竟我还要让他教我写字,我不敢惹他生气!” “总之他每天就是上朝,看书,吃饭,睡觉.......额,”行烈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道,“至.....至于他上茅厕就不要我写了吧,我不可能每天盯着他什么时候如.....如厕吧,多少有些变态了!” “嗤!”阎闻靖再也忍不住的笑出来。 余光注意到黑着脸的阎北野,阎闻靖赶忙收起笑,努力憋着,只是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行烈也很想哭,但还没念完,他只能祈祷自家王妃后面写一些好的, “对了,唯一有意思的,就是今天冷风翊那个孙子来王府闹事,他居然觉得他狐朋狗友破产是我导致的,哎哟喂,我要有这个本事,我早就是富豪了好吗,总之他没脑子,就觉得是我造成的,拿着个破鞭子到处打人!” “鞭子差点打在我身上,但是我家王爷用手接住了,真的是,我家王爷太冲动,那个鞭子也不一定能打到我,他非要救我,他一个不懂武的,手都流血了,心疼死我了!!” 信封的最后,冷穗岁还画了一个简笔的哭脸。 阎北野眼睛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46章 参宴 阎闻靖难以置信,一把夺过行烈手中的信。 左看右看,对着光看,又将信封放在火烛上瞟了一下,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封信。 “这.......” 阎闻靖目光复杂,“以我对阎慕山的了解,他看见这封信,真的会气死!” 阎北野嘴角勾起,“行烈!” 行烈拿过阎闻靖手中的信件,转身出去传信。 “你这王妃真有意思!”阎闻靖由衷的感叹,不由的调侃,“她倒是心疼你!” 阎北野:“.......” 阎闻靖还是不相信,“你说她当真有一眼就能看穿别人会不会武的能力?” 阎北野垂眸看瓷杯茶梗沉浮,直截了当,“一探便知!” 阎闻靖点点头,了然。 冷穗岁给那狗屁太子写好信后,就开始写剧本。 她打算先写《西游记》,毕竟在这种年代,这种妖魔鬼怪的故事更能吸引人。 可现在她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还需要一个能经营店铺,能算账的人。 她虽然是现代人,但对于经商也是一窍不通。 而且她对于这个年代银子的兑换一窍不通,即便她能用九九乘法表的计算,但是有什么用。 她不知道一个铜板,一文钱,一两银子的概念,这样就很难计算成本。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帮她。 上官谷烟冷穗岁已经完全排除了, 就算不问,冷穗岁都知道上官谷烟就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根本不适合做生意,只适合无脑投资。 冷穗岁头都要想秃了,都没想到让谁帮她。 “王妃!” 外边是温管家的声音。 冷穗岁放下手中的毛笔,“进来!” 温管家佝偻着腰进来。 “怎么了温爷爷?” 冷穗岁虽然是摄政王府的主母,但因为不用打理王府,一般温管家都不会来找她。 温管家将手里的请帖递给冷穗岁,“丞相府下了帖,邀王妃明日前往赏花!” 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丞相府有一大片荷花池。 每年丞相夫人都会邀请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前往赏花。 说是赏花,其实也是难得的各家小姐和公子相识的机会。 古代女子不能随意出府,所以很多小姐公子都不会错过这些机会。 每年赏花的节过后,上京城也都会多出许多良缘。 冷穗岁接过请帖,随意的翻动,“这些人是不是太闲了,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有这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温管家宠溺一笑,“王妃若是不想前往,也可称病!” 冷穗岁下意识是想答应的。 可一想到摄政王府如今的处境,还是放弃了,“算了,我还是去吧,不然这些闲出屁来的,又要说我没事摆架子了!” 温管家眼中闪过些赞赏, “王爷要去吗?”冷穗岁看着请帖,“我看上面写的是谁都可以去!” 这种宴会一般谁都可以前往,就算是庶女庶子都可以前往,看个人意愿。 更何况阎北野这样的身份。 温管家:“王爷一向不喜这些聚会,应是不去!” 冷穗岁莫名有些失落,“好吧!” 果然,阎北野晚上看见请帖时,并没有什么表态。 冷穗岁想着他才回京,和这些人也不熟悉,就没有多这一嘴问他。 冷穗岁今日出门的时阎北野还没有回来。 虽然她也不想参加这些有的没的宴会,但形象还是要注意。 所以她决定佩戴上次阎北野给她买的首饰。 不过她没有佩戴那串珠串,太过于招摇,不太适合,镯子反正也看不见。 “王妃这是怎么了?”山巧注意到冷穗岁兴致不高,主动陪她说话。 冷穗岁将脑袋放在窗框上,看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流。 今日上京城的马车格外的多,多数都是各家官家小姐夫人,应该都是去丞相府参加赏花宴。 “我就是有点无聊!”冷穗岁有有抠着马车,“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也没认识的人!” 山巧双手放在前面,浅笑,“上官小姐今日应该也会过去,王妃若是无聊,可以寻上官小姐说说话也是好的!” 冷穗岁想了下,点头,“也是!” 其实冷穗岁也谈不上无聊,就是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在山巧那里了解到,一般这种宴会都没有限制什么人不能去,只要下了帖子,只要你不要脸,你拖家带口丞相府也不会说什么。 若是才成亲的年轻夫妇,大多数夫妻俩都会前往,没成亲的更不用说,多数跟着当家主母前往,老爷们去的倒是很少,毕竟这种宴会也就吸引年轻人和妇人。 可自家那才成亲的闷葫芦,一大早也不知道去哪了,屁也不放一个。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阎北野陪自己去,毕竟两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但是,她以前的师傅就说过,她是一个高需求的人,即便只是名义夫妻,什么事情也要有始有终,相互知会才行。 冷穗岁天马行空的想着,不料马车却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哎哟!”冷穗岁额头直接撞在了窗框上,立马泛红一片, 冷穗岁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着额头。 “王妃!”山巧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山薇皱着眉头,上前询问马夫什么情况。 “王……王妃赎罪!”马夫颤颤巍巍的下来,“前面好像堵住了!” 冷穗岁揉了揉额头,“没事!” 今天车马多,堵也很正常,冷穗岁倒是没在意。 “我们都已经让路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女子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冷穗岁愣了一下,“上官?” 山薇也注意到前面的马车,“将军府的马车!” 听上官谷烟的声音,应是与人吵起来了。 冷穗岁想都没想,提着裙摆,弯腰下了马车。 “王妃小心!”山巧和山薇小心搀扶冷穗岁下马车。 此时外边围观的人不少,都被前面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到冷穗岁他们的马车。 “那又如何,这上京城的路是你们将军府的吗,我想走哪走哪,爱走哪走哪!” 男子嚣张的语气立马激怒了上官谷烟,“你………” “烟儿!”上官谷烟身边的男子立马握住上官谷烟的手腕,对他摇摇头,“可是忘了出门时父亲母亲的叮嘱,切不可冲动!” 冷穗岁注意到对面的男子,一袭青衣,身材看着不像是武将之人。 冷穗岁没有贸然上前,偏头问山薇,“他是谁?” 山薇:“翰林院秦勉之子,秦思存!” 第47章 谁给你的胆子! 冷穗岁又问,“翰林院士和将军府,哪个官大!” 冷穗岁还没蠢到上去就胡乱帮忙,别到时候别人拿官威压将军府,自己没帮上忙就算了,还给将军府添乱。 “自然是将军府!”山薇道,“将军是正二品官员,翰林院是从二品,只是……” “我懂!” 冷穗岁打断山薇,已经知道后面的意思。 皇上重文轻武,而且本就在提防将军府,所以对于这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军府即便是正四品官员,但没什么实权的软柿子,谁都想要捏一把。 冷穗岁对山巧伸出一只手,“给我一把匕首!” 山巧一惊,“王……王妃,你在胡说什么呢,奴婢……奴婢怎么会有匕首!” “少装!”冷穗岁笃定道,“你们两个都有武功,不可能没有武器,快点的,上官要被气晕了!” 山巧和山薇至今都不明白,自家王妃到底怎么知道她们有武功的。 自从被王爷调到王妃身边,她们从来没有显露过武功。 然而王妃却在瞧她们第一眼就知道。 山巧无奈,弯腰将脚踝上的匕首取下来,递给冷穗岁。 “王妃!”山薇有些担忧, 冷穗岁捏着匕首,“放心,不杀人!” 上官谷烟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眼睛泛红,死死攥着拳头,才没让自己一怒之下打死这小人。 将军府越是不敢为,秦思存越是得意忘形,还要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 “秦公子所言极是,这里是将军府的吗,他想走哪走哪,怎么地!”冷穗岁晃晃悠悠上前。 熟悉的声音,上官谷烟眼睛一亮,扭头,“岁………” 冷穗岁赶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谷烟会意,声音戛然而止,莫名有些激动。 秦思存盯着冷穗岁,有片刻的怔愣,“不知这位小姐是?” “我是谁不重要!”冷穗岁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站到上官谷烟他们面前,“我就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这么嚣张,也不问问你是谁,翰林院之子,从五品的官呢!” “大胆!”冷穗岁又扭头看愣住的上官谷烟,“你们一个正二品武将的女儿,谁给你们的胆子,让让他们怎么了,古人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要这么扣扣嗖嗖的,显得既贼又眉鼠眼!” 冷穗岁这反讽之意不要太明显,四周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上官谷烟可是见识过冷穗岁骂人,丝毫不担心她骂不赢。 倒是秦思存,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脑子宕机了,居然还十分配合的附和,“这位小姐说得极有道理,这又不是你们将军府的路,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冷穗岁回头,赞同的点头,“就是!” 秦思存的马车明显从另外一条巷子横窜过来,马匹横在直行路上,车身都还在小巷里。 将军府的马车明显不想过多的纠缠,已经向后退了一些。 只是秦思存有意为难,横着马匹就是不愿意走。 冷穗岁这具肉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还是遗传,相貌算不上惊艳也就算了,身高也不高。 很符合冷寒煜的气质。 有时候冷穗岁也时常感慨,陈紫月凶一点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她也想不明白,陈紫月为什么会看上冷寒煜。 但是受害者就她一个,冷若琳姐弟倒是完全遗传了陈紫月,就原主遗传了冷寒煜。 这也导致她这长相,看着毫无攻击力,甚至经过这段时间温管家的调养,也是更加可爱。 秦思存很明显也被冷穗岁的外貌所欺骗,丝毫没有警惕心,“这位小姐还没告知在下,可是谁家的小姐?”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冷穗岁很少出来。 就是之前宫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宫,所以还是有很多人不认识冷穗岁。 “矮油,这不重要啊!”冷穗岁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秦思存的马车,笑得一脸无辜,“既然秦公子不愿意走,我自然是来帮忙的!” 说完不等所有人反应,冷穗岁手中寒光乍现,匕首在冷穗岁手中转动,干净利落的将拴着马匹的缰绳割断。 没有了束缚,马匹彻底撒了欢,高抬前脚,扬起了一片尘土,在众人目瞪口呆下,马匹“哒哒”径直跑开。 秦思存彻底傻眼了,看着跑开的马屁股,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车厢也因为没有马匹的支撑,“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你.......”秦思存反应过来,指着冷穗岁,气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谁给你的胆子.......”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你再不去追你的马,一会撞到人,这路是不是将军府的我不知道,但这马一定是你的!” 秦思存气得蹬鼻子瞪眼,手都在抖,“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对着自己的下人挥手,“发什么愣呢,还不去追!” “呼~~~”冷穗岁呼出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岁岁!”上官谷烟直接跑过去,给冷穗岁一个熊抱,“还得是你!” 冷穗岁努力的踮起脚尖,才没让自己被勒死。 “谷烟......”上官谷烟身边一名男子,伸着个脑袋,“这位小姐是?” 上官谷烟松开冷穗岁,有些心虚的低着脑袋,不敢去看男子。 这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自己和冷穗岁关系不错。 倒是另外一名男子,更是沉稳,“参见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 第一名男子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冷穗岁。 “哈哈哈!”被人认出来,冷穗岁也不尴尬,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上官谷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指着两名男子,“这是我兄长,大哥上官雾隐,二哥上官霖枫!” 冷穗岁点头,就算不用介绍,她都知道谁是大哥,谁是二哥。 明显性格活泼,和上官谷烟如出一辙的就是二哥,先认出她,沉稳些的是大哥。 “我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堵在这里了!” 现在人越来越多,他们再不离开,就要堵车了。 “对对对!”上官谷烟很是激动,“你应该也是去参加赏花宴的吧,都遇见了,我和你乘一辆马车!” 说着真的就要挽着冷穗岁的手离开。 “谷烟!”上官雾隐微微皱眉,“王妃为我们解了难,莫要胡闹!” 上官谷烟一向挺害怕自己的大哥,只能依依不舍的放开冷穗岁,“好吧!” 第48章 丞相夫人 坐上马车,上官谷烟低着脑袋,战战兢兢的不敢去看自己的两位兄长。 “不解释解释?”上官雾隐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上官谷烟从小被惯着,一向无法无天,性格和其他官家小姐比起来,也是泼辣不少。 家里因为她一个女儿,都纵容她,导致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大哥。 自从上官雾隐也入朝为官后,整个人看着不苟言笑,更是吓人。 “大哥......”上官谷烟低着脑袋,揪着自己的衣裳,将冷穗岁成亲那日的事说了。 “大哥!”上官谷烟壮着胆子,直视自己的兄长,“岁岁真的不如传言那般,她真的很好的!” 上官霖枫看着自家小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的开始护犊子,“对啊大哥,我瞅着摄政王妃和传言完全不一样,况且人家方才帮了我们,我们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上官雾隐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让你与她结识,但你总要和我们道一声,如今摄政王府与以往不同,我们不能让将军府陷入两难的境地!” 刚才冷穗岁持匕首割缰绳的手法,岂是等闲之辈。 上官雾隐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但他也要为将军府考虑。 “大哥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上官谷烟兴奋的点头,“况且再如何,岁岁也是个女儿家,总不能认为岁岁能构成什么威胁吧?” 上官谷烟对冷穗岁已经到了一种盲目的境地,甚至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自家小妹如今偏袒这个摄政王妃,他们这些当哥哥的还能说什么,只能赞成。 上官霖枫倒是对这个王妃也挺感兴趣,和自家妹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冷穗岁他们到丞相府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冷穗岁下马车,看着其他人都是三人一伙,五人一伴,不由叹了一口气。 冷穗岁穿着十分简单,而且马车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并没有摄政王府的标志。 所以她的到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岁岁!”上官谷烟比冷穗岁先到,看见冷穗岁,立马激动的挥着手,“这里!” “上官!”冷穗岁走过去, 此时上官谷烟身边只有上官霖枫。 上官雾隐已经为官,所以还是要去和丞相寒暄两句。 “王妃!”上官霖枫规矩的行礼,“方才多有冒犯!” 冷穗岁根本没放在心上,“我和上官是好朋友,上官公子也不必客气,唤我岁岁就好,王妃听着挺别扭的!” “好!”上官霖枫本来性子也开朗,并没有过多的寒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结伴进入宰相府,冷穗岁这才注意到,冷若琳她们早就到了。 冷风翊受伤还没法出门,所以只有陈紫月和冷若琳。 冷穗岁三人站在一旁的角落。 冷穗岁有些意外,陈紫月这人十分高傲,她原本以为陈紫月不屑于来这种场合,如今不仅来了,还眉开眼笑的和丞相说话。 冷穗岁又将目光落到这传说中的丞相身上。 顾思远,当朝丞相,深得皇上信任,看着有模有样,即便是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那张面庞依旧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不难看出,此人年轻的时候,至少也是一位帅哥。 这是冷穗岁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见陈紫月笑得这么灿烂,若是仔细看,居然还能看出她眉眼间有少许的娇羞。 她们隔得远,再加上人又多,叽叽喳喳不停,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冷若琳也是规规矩矩的福身,顾思远更是亲自将冷若琳搀扶起来,满目慈爱, 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越是这么想,冷穗岁越是觉得冷若琳的轮廓和顾思远居然有些相似。 真是见了鬼了。 “岁岁,想什么呢?”上官谷烟碰了冷穗岁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此时去打招呼的上官雾隐也寻了过来。 “王妃?”上官雾隐有些诧异,“你不前去打声招呼?” 冷穗岁知道他的意思,再如何陈紫月是她的母亲,即便传言母女关系不怎么样,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算了!” 冷穗岁撇撇嘴,想想昨天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打个恶寒,“我想她们也不想看见我!”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母女发生什么冲突。 能避免就避免吧。 上官雾隐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见冷穗岁一直盯着屋内的三人看,上官谷烟很是意外,“岁岁是想知道什么?” 上官谷烟知道冷穗岁常年不出府,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主动替她解困。 冷穗岁扬了扬下巴,“他们关系很好?” 上官谷烟显然也没有想到冷穗岁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很明显她也不是很清楚。 上官雾隐叹了一口气,主动解释,“冷夫人,还有冷国公,顾丞相幼时便相识,所以关系较为要好!” 冷穗岁点头,“青梅竹马啊!” 上官雾隐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冷穗岁这次直接偏头问上官雾隐,“那丞相夫人又是哪位?” “那位身着紫色衣袍的便是丞相夫人!” 冷穗岁循着上官雾隐的目光看过去。 祝月娇,顾思远的原配妻子, 妇人身着紫色广绣的衣裳,头发全数挽着,并没有佩戴多少首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很是温柔得体,莫名让人舒服。 因为宾客太多,祝月娇不得不一一招呼,明显有些吃力,这和大堂内和陈紫月母女寒暄的顾思远,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不等冷穗岁问及,上官雾隐主动解释, “顾夫人身处书香世家,其父亲是丞相的老师,夫人少时便喜丞相,两人算是两情相悦,后来夫人也如愿嫁给了丞相,早些年他们夫妻也是和睦,如今传言夫妻关系算不上好,表面倒是相敬如宾,私底下就不得而知!” 说到这,祝月娇恰好扭头看向大堂内的顾思远三人。 冷穗岁几人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祝月娇的神情,明显看出她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温柔和羡慕,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强撑着笑继续招待客人。 冷穗岁啧了一声,不由感叹,“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上官谷烟三人同时看向冷穗岁,有些诧异。 冷穗岁愣了一下,有些尴尬,“我胡说的!” 第49章 悍妇 上官雾隐看了一眼冷穗岁,很快又收回目光,“王妃说得倒是不假!” 这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祝月娇过得并不怎么样。 冷穗岁点头,不愿意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 伸长脖子左看右看。 上官谷烟好奇跟着左右观望,“岁岁你看什么呢?” 冷穗岁想也没想,“怎么没看见太子?” 以冷穗岁对于阎慕山短暂的了解,今天美女如云,而且还有冷若琳在这里,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冷穗岁话一出,氛围突然有些尴尬。 毕竟当初都说冷穗岁心仪太子,死活不愿意嫁给摄政王,只是无奈圣旨已下,没办法摆脱。 上官谷烟咽了咽口水,真心的劝说道,“岁岁,虽然你.......嗯,但是你如今已经嫁给......摄政王了,虽然摄政王......但是,我并不觉得太子比摄政王好!” 上官霖枫用胳膊杵了杵上官谷烟,示意她别胡说。 “干什么嘛?”上官谷烟嘟囔,“我真的觉得太子比不得摄政王啊!” 上官霖枫糟心的看着自家妹子,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冷穗岁无语,“你们想什么呢,谁喜欢那个花孔雀了,我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放过如此好开屏的机会!” “噗嗤!”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毫无防备的笑出来。 上官雾隐也是勾了勾嘴角,将知道的消息告诉冷穗岁,“太子昨晚手臂断了,应是卧病在床,无法参宴!” “断了?”冷穗岁震惊的扭头仰视上官雾隐, 呆愣的模样,嘴唇微微张开,一脸不可置信。 小模样十分讨喜,上官雾隐有了片刻怔愣,不过很快偏过头,声音低沉, “嗯,听说是夜间起身,不小心摔断的!” “我去!”冷穗岁抹了一把脸,很是兴奋,“终究是苍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是摔成什么姿势,才能把腿摔断!” 瓜娃子,让他昨天碰自己,遭报应了吧。 上官雾隐浅笑一声,没有说话。 上官雾隐终究是入官了,不能像他们一样闲聊,不多时就被官场的好友叫去说话。 “你哥都入朝为官了,你干嘛呢?”冷穗岁偏头问上官霖枫, 三人很明显对这种宴会都不感兴趣,排排蹲在一个角落说话。 上官谷烟蹲在两人中间。 上官霖枫“唰”一下,打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入朝为官有什么好的,整日不是被这束缚,就是不能干这干那,言行举止还要被盯着,多无聊!” 冷穗岁手里拿着满是泥土的小棍子,很是无聊的戳着地上的泥巴,赞同的点头,“也是!” 上官谷烟踩了一下自家二哥,“岁岁不要搭理他,我家就属他最没规矩!” 上官霖枫迅速移开脚,“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兄妹俩看着互相嫌弃,但冷穗岁不难看出两人眼里的笑意。 “哟,这不就是那悍妇啊!”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打闹的兄妹俩。 三人同时扭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三人身后站了好些人。 看着年纪都不大,都是各家的小姐。 为首的女子看着和冷穗岁差不多,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更是引人入目。 头上的首饰更是快成违章建筑了。 冷穗岁很是不解,小声和上官谷烟,上官霖枫逼逼,“这个悍妇骂的是谁?” 被这么一提醒,上官谷烟才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今日忘记给你说了,你昨日是不是把你那弟弟打伤了?” 冷穗岁点头,“对啊!” “那就是了!”上官谷烟道,“也不知道是谁将消息放了出去,说是你不顾血缘之情,将自家亲弟弟打到下不了床,就是一妥妥的悍妇!” “还说你有了夫家忘了娘家,道是你母亲昨日去摄政王府讨公道,还被你扇了一巴掌!” 冷穗岁:“.......” 上官霖枫好奇的伸长脑袋,“你真打你母亲了?” “打了!”冷穗岁直言不讳,“是他们先招惹的我!” 上官霖枫很是佩服的给冷穗岁竖起大拇指。 见眼前三人各说各的,完全不搭理她,红衣女子更是恼怒,“说你呢,哑巴了?” 冷穗岁站起来,扔掉手中的小木棍,双手环胸,抖着一只腿, “这位小姐,知道我是悍妇,还来招惹我,是想挨打?” 这模样,妥妥就像一女悍匪。 上官霖枫也起身到冷穗岁另外一边,手里的折扇挡住半边脸,“这是顾丞相的大女儿顾香,小妾之女,仗着自己母亲受宠,又比丞相府嫡女先出生,更是嚣张,而且......” 上官霖枫继续道,“她还和你那个妹妹是好友!” 冷穗岁又悟了。 冷若琳这是又来借刀杀人了。 顾香气急,指着冷穗岁,“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这么说话的!” 冷穗岁气笑了,先指着顾香,“你,丞相府小妾之女,就是一庶女!” 然而又指着自己,“我,国公府嫡女,也是摄政王府的王妃,谁尊谁卑,还要我教你吗?” 顾香最痛恨的莫过于别人说她是庶女,心中的恶意不断滋生,“摄政王妃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寡妇!” “你说什么呢!”上官谷烟当即不舒服了,站出来为好友鸣不平,“岁岁再如何也是王妃,你一个庶女用什么身份这么说话!” 顾香扬着下巴,“难道我说错了?她将自己弟弟打到卧病在床,还打自己亲生母亲,不是悍妇是什么!” 身边的人立马跟着附和。 “对啊,我就是悍妇!”冷穗岁点头,眼睛一转,“我不仅打人,我还杀人,所以.......” 冷穗岁突然往前一蹦,抬手作势就要打这些人,“最好别惹我!” “啊!” 各家小姐立马吓得大惊失色,全往后缩。 “哎呦——”冷穗岁收回手,温柔一笑,“自己吓自己~~~~” 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在后边笑得肚子疼,两人毫无形象的在后边捂着肚子笑。 反应过来被戏耍的顾香哪受得了这个气,指着冷穗岁辱骂,“你就是个泼妇,这里可是丞相府,岂容你撒野!” “难怪国公府谁都欺你辱你,难怪要将你嫁给摄政王那不举之人!” “你这种缺德东西,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香越骂越难听,上官谷烟兄妹俩都收起笑,脸色差到极致。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还不还嘴,她就真成圣人了。 冷穗岁憋了一口气,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原来这就是丞相府的教养,如此上不得台面,这么多人欺负一小女子,尔当真是如此无颜!” 第50章 误伤友军 冷穗岁瞪大眼睛,看着来人,“秦思存?” 冷穗岁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骂得出现幻觉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有一面之缘,还成功结仇的秦思存。 原本还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就连身上的长袍都歪到一边,显得有些狼狈。 看样子是才追马回来。 秦思存踱步而来,瞪了一眼冷穗岁,才小声道,“被人骂还不知道还口,刚才割我马绳的气势呢?” “我........”冷穗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思存已经背对着她。 顾香不可置信,“秦公子,你莫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何要帮着这悍妇?” “悍妇?”秦思存嗤笑,“本公子没见到什么悍妇,反倒是见到一群长舌妇,若说是悍,谁论得过你们!” “你......”顾香瞪着他,“你可知道,此人连自己兄弟,母亲都打,她就该被道德谴责!” “哦?”秦思存扯了扯歪到一边的衣裳,“这上京城谁不知道冷家大公子是何人,我可是听说昨日冷大公子拿着个鞭子到摄政王府闹事,怎么,就允他打人,不允别人还手呗?” “若当真如此.......”秦思存嘲笑道,“我现在给你一巴掌,你最好别还手,你若还手,我明日便写书,道你是上京城第一悍妇!” 冷穗岁站在秦思存身后,差点儿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翰林院之子,这张嘴无人能敌。 “你敢!”顾香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这里可是丞相府!” “那又如何?”秦思存丝毫不惧,“你说说,丞相府庶女,带头笼络其他人,辱骂摄政王妃,看看到时是你不好过,还是我不好过?” 顾香再受宠又如何,她还是小妾之女。 冷穗岁再被传成悍妇又怎样,她始终是丞相府的客人,如此待客,丞相府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 顾思远还不至于蠢到为了一个庶女,搭上自己的名声和得罪翰林院。 “你......”顾香要气到吐血,随同她一起的其她人此刻也当起了缩头乌龟,屁都不敢放一下, “就算如此,冷夫人也是她母亲!” 骂不赢秦思存,顾香又将矛盾指向冷穗岁。 冷穗岁整个人被秦思存挡住,此刻她觉得再不站出来,让秦思存一个人承担火力,有点太不是人了。 冷穗岁从秦思存的右边伸出个脑袋,眨了眨眼睛, 只是可惜,她太低估秦思存的战斗力。 秦思存只是伸出食指,将冷穗岁伸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母亲?”秦思存双手背在身后,“劝告你们少读一些三纲五常,读也就罢了,还不读不清楚,这就是来约束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蠢货!” “自己没脑子就算了,还非要出来显摆,若是认不清自己,何不以溺自照?” 顾香再如何嚣张,终究是一个女子,怎么会忍受得了被一个男子大庭广众之下辱骂。 “秦思存!”顾香死死的咬着嘴唇,红着眼睛,“我......我一定告知琳儿,让你再也见不能同她说话!” 说完提着裙摆跑开。 主谋都跑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在这里自讨没趣儿,也都跟着灰溜溜离开。 冷穗岁眯着眼睛,注意到顾香最后那句话。 琳儿? 刚才上官谷烟说了,冷若琳和顾香是好友。 那么这个琳儿指的就是冷若琳了。 听顾香刚才的语气,秦思存和冷若琳有故事? 这件事太子知道吗? “你.......”冷穗岁张了张口,语气复杂,“你为什么帮我?” 秦思存转身,很是嫌弃,“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就见不得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不可以吗?”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行!” 秦思存又瞪着冷穗岁身后,愣愣的上官谷烟兄妹,“亏得她方才帮你们,她被骂的时候,你们也就当缩头乌龟!”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冷穗岁很是好奇,指着身后的两人,“我听你这语气,似乎和他们算不上有仇吧,那你方才为什么要为难他们?” 在冷穗岁帮上官谷烟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要树敌的准备。 不料,这好像误伤友军。 这么想着,冷穗岁还有些不好意思。 “咳!”上官霖枫上前,小声解释,“其实秦公子也不算为难我们,他是平均抨击每一个人,特别是......一些不作为的,还有.....我哥!” 冷穗岁不解,“为什么?” 上官霖枫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冷穗岁又将目光落到秦思存身上。 秦思存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别扭的别开脸,“他一个武将世家,为什么要去当一个文官!” “啊?”上官谷烟困惑,“就因为我大哥做文官,你就这般为难他?” “是又怎么样?”秦思存也扭回头,扬着下巴,“你们上官家本就是武将世家,上官雾隐就不应该去做文官!” 冷穗岁站得有些累,又蹲了下来,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又问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照这样说,自己刚才帮了将军府,秦思存也应该抨击她才对。 秦思存盯着蹲着的冷穗岁,目光复杂,“你和我......妹妹很像,她若是......应该和你一样大!” “啊?”冷穗岁仰着脑袋看秦思存,“你妹控啊?那你妹妹呢?” 秦思存蹲到冷穗岁面前,从怀里摸出手绢,小心擦掉冷穗岁脸上被手沾上的泥土, “我妹妹也有一张肉肉的脸,很可爱,性格和你很相似,有些辣,但她喜欢跟在我后边,喜欢和我玩!” 说到这,秦思存眼里不由流露出温柔,“两年前,我科考,她为我去寺庙祈福,回来时.....” 冷穗岁难得没有躲开,安静的听着。 秦思存说得有些艰难,重重呼出一口气,“她被山匪所劫,反抗中,被山匪杀害!” 秦思存收回手,将手绢小心放好,有些厌恶,“两年,这些山匪至今没被绞杀,依旧逍遥法外,若是在十年前......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难怪秦思存会针对上官雾隐,难怪他说上官雾隐不应该做文官。 如今朝廷重文轻武,大不如十年前摄政王还兴盛的时期,如今就一个小小山匪都无法剿灭,秦思存怎么会不恨。 第51章 正得发邪! 上官霖枫蹲下来,拍了拍秦思存的肩膀。 和冷穗岁一样大的年纪,也就是十三岁就被山匪杀害,他有怨气也正常。 上官谷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蹲在冷穗岁身边,“不.....不好意思啊秦公子,我都不知道!” 秦思存动了动肩膀,“少套近乎!” 嘚,秦思存向来独来独往,翰林院也是不站队,对谁都一样,十分公平。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将心中疑问问出来,“刚才顾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思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方承认,“我心仪冷二小姐,这不是什么秘密!” 冷穗岁看向上官谷烟俩人, 俩人快速点头,表示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这说来还是在去年冷寒煜的生辰礼上,秦思存对冷若琳一见钟情,也大胆示爱。 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冷穗岁不禁有些怀疑,秦思存帮自己就是为了打探冷若琳的消息。 “你帮我不会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她的消息吧!”冷穗岁眯着眼睛,“若真是这样,那就可惜了,你算盘要落空了,我和她一向不对付,而且她.......” 看在秦思存这人不错的份上,冷穗岁还是想提醒他,冷若琳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当着人面说人家心上人的坏话,确实有些不道德。 “你想什么呢?” 面对冷穗岁,秦思存语气下意识的放软,“我心仪她,关乎你何事,我更不会为了她去套近乎!” 秦思存微微皱眉,“况且我知她不会心仪我,也知道她......或许更喜欢有权有势的太子!” 秦思存顿了一下, “我确实没法控制对一个人心悦的情绪!”秦思存很是认真道,“但是我能控制我的行为和人品,这是我爹传授我的道理!” 不得不说,秦思存已经正得发邪了。 冷穗岁还是有些担忧,“你今日替我解难,算是得罪了丞相府,不会影响到你和你爹吧?” 都说丞相府撑起半边天。 现在没多人愿意得罪丞相府和太师府。 “你放心!”秦思存点了一下冷穗岁的额头,“皇上之所以重用翰林院,就是我们敢大胆谏言,反而会得到皇上信任,更何况翰林院既不属于太师党,也不属于丞相党,他们反而不敢得罪,都担心我们站位!” 冷穗岁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得不说,若是秦思存的妹妹没有遇难,一定会过得很好。 “那就好!” “误会”解开,上官霖枫也彻底不要脸,搂着秦思存就开始吐苦水。 四人本就无聊,都抱着来都来了的态度,还是去赏赏荷花。 不得不说,丞相府确实很大,入目之处皆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 就那片荷花池,冷穗岁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头。 她记得国公府也有一片荷花池,只是和丞相府的比起来,就是大乌见小乌。 其实论起来,摄政王府更加大,冷穗岁嫁过去这些日子,都没有彻底把摄政王府逛完。 奈何摄政王府人少,看着比较落寞。 冷穗岁可是听说了,当初摄政王府可是上京城占地最大的宅府,只是前摄政王夫妇比较低调,建设这些都比较朴实。 “琳儿,他们在那!”顾香挽着冷若琳的手,指着不远处荷花池旁边的四人,“就是他们,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辱我!” 冷若琳本就因为太子受伤不能过来而懊恼,此时看着不远处的四人,更是不舒服。 秦思存虽然被上官霖枫缠得有些烦,但一双眼睛一直注意着冷穗岁。 冷穗岁这人本就闲不住,一双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更是要弯腰去折荷花,只是被秦思存拉了回来, 秦思存无奈,还亲自折了一朵给她。 这一幕落在冷若琳眼里,更是极其的嫉妒。 其实秦思存长相不虽然比不得阎慕山,但五官端正,特别是一袭青衣,也是一翩翩公子。 冷若琳虽然不喜欢秦思存,但她不要的东西,也轮到冷穗岁捡去。 冷若琳提着裙摆,径直朝冷穗岁四人走去,顾香也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 “姐姐?”冷若琳故作惊讶,“好巧啊!” 冷穗岁麻木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冷若琳, 一点儿也不巧。 果然,在冷若琳身影出现的时候,秦思存的目光就被夺去。 冷若琳停在冷穗岁几人面前,刻意看了一眼秦思存,再微微欠身,“秦公子!” 今日冷若琳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荷花衣裙,一颦一笑尽显风情万种。 第一美女的头衔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至少她的美貌是冷穗岁承认的。 秦思存的目光在冷若琳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挪开,“冷二小姐有礼!” 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站在身后, 两人忍不住的小声嘀咕。 “你说这秦兄到底看上她哪?”上官霖枫很是不解。 “脸吧!”上官谷烟摸着自己的下巴,“至少冷二小姐确实好看!” 上官霖枫撇撇嘴,“肤浅!” “不知姐姐何时与秦公子相识的?”冷若琳声音娇柔,“之前怎没听姐姐谈及?” 冷穗岁把玩着手中的荷花,一个眼神都欠奉,“今日才认识!” “呵!”旁边的顾香掩唇轻笑,“这才相识,便亲自折花相送,这关系.......” “哎呀!”顾香惊呼一声,“我都忘记了,冷大小姐已经成婚,如今是摄政王妃,这接受了秦公子的花,这要让人知道........” 有妇之夫接受别人的花,这传出去就是浸猪笼的代价。 秦思存有些不悦的皱眉。 “哎呀,这话说得!”身后的上官霖枫摇着扇子,直接弯腰折了一朵荷花递给冷穗岁,“本公子瞧着这花很是好看,都说鲜花配美人,我就想折一朵给王妃,是不是也代表.......” “对啊!” 上官谷烟心有灵犀,也折了一朵给冷穗岁,“我也想折花送给岁岁,是不是就代表我喜欢岁岁,这不好吧!” 秦思存也是毫不客气的怼道,“腌臜之人,想什么都腌臜!” “你......”顾香额头上青筋暴起,多次在秦思存这里吃瘪,顾香脸都黑了。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捏着手中的三朵荷花,嘴巴十分甜,“秦大哥说得极是,有些人就是有眼红病!” 若是秦思存在看见冷若琳的时候,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心仪之意,但冷穗岁这一声脆生生的“秦大哥”,秦思存更是眼睛都直了。 第52章 陷害 秦思存嘴角上扬,“不理会便罢!” 顾香红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就被冷若琳拦住。 “香香,莫胡说,我们自然是相信秦公子和姐姐,更何况姐姐和王爷夫妻恩爱,自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恩爱? 这谁知道摄政王和王妃是否恩爱。 但确实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倒是没有传出什么不恩爱的事。 冷穗岁很赞同的点头,“这倒是,我和我家王爷确实恩爱!” 冷若琳咬了一下牙,指着池塘里的荷花,捏着声音,“秦公子,琳儿看这荷花甚是鲜艳,可是琳儿摘不到,秦公子可否给琳儿折一朵?” 说完还不忘对着秦思存眨了眨眼。 上官霖枫差点儿吐出来。 倒是秦思存,目光动了动,无奈叹了一口气,还是弯腰给冷若琳折了一朵。 相较于上官他们的惊讶,冷穗岁倒是不意外。 再如何秦思存确实心仪冷若琳,即便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依旧摆脱不了自己的心意。 “多谢秦公子!”冷若琳含羞的接过秦思存手里的荷花,指尖轻碰秦思存的手背。 秦思存瞳孔微缩,不自在的快速收回手,轻咳一声,“不客气!” 难得这次冷穗岁三人十分默契,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不要脸!!! 虽然冷若琳没有婚约在身,但谁都知道她和阎慕山有一腿。 况且之前阎慕山便承认过喜欢冷若琳,佳人配才子,这也是上京城公认的事,如今不过一道圣旨的事。 顾香立马借风使舵,挽着冷若琳的手腕,“还是我们琳儿有魅力,这第一才女皆美女也不是浪得虚名,不像某些人.......” 冷穗岁直着眼睛,她夸就夸,怎么还捧一踩一呢。 “嗯嗯!”冷穗岁点头,“顾小姐说得是,我至少有人送花,不像某些人,两手空、空!!” 说着还将手中的三朵荷花举在胸前,左右摆弄。 顾香冷哼一声,余光瞥见池塘里的荷花,嘴角上扬,“我确实无人相送,但我能自己折!” 顾香像是在认真挑选,思考要摘哪一朵。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冷穗岁身边。 冷穗岁依旧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荷花,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哎呀!” 猛的,顾香脚踝往外撇,人也往池塘里倒,惊恐大呼,“摄政王妃,你为什么要推我!” 事发生就在顷刻间,其他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被吓得下意识紧闭双眼。 一秒、两秒、三秒....... 料想的水花没有出现。 他们小心看过去,只见顾香悬浮在荷花池上,一只手被冷穗岁拽着。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你挺厉害,真是我推你,你居然还能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挺牛逼!” 一般人真被推下去,魂都快吓没了,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被冷穗岁无情揭穿,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顾香红着脸,死不承认,“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摔的?” “嗯哼?”冷穗岁点头,“难道不是?” 顾香也管不了这么多,被攥着的手不断挣扎,一副就算死也不要冷穗岁救。 若不是冷穗岁嫌麻烦,她现在一定松手,让这王八犊子下去喝水。 顾香再浑,也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冷穗岁这习武之人。 “回来吧你!” 冷穗岁一用力,直接将顾香给攥了回来。 “哎哎哎!” 但冷穗岁还是因为惯性连连后退几步,脚上被木桩子绊到, “扑通!” 冷穗岁一屁股摔在地上,衣袖也被木桩子的枝桠刺啦一声划破。 冷穗岁:“........” 本来夏日穿的衣服就薄,很容易被划破。 冷穗岁举起手,看着被划的一个大口子,痛心疾首,“我特么就应该一脚把你踹下去!” 本就没多少衣裳,现在更加雪上加霜。 “你!”顾香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岁岁!”上官谷烟缓过神来,赶忙去搀扶冷穗岁,“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冷穗岁拍了拍屁股,举着自己的手,“没伤着,就是衣服划破了!” 顾香冷笑一声,“活该!” 上官谷烟顿时恼了,“顾小姐,岁岁是为了救你才摔倒在地上,你不道声谢就算了,还这般忘恩负义?” 顾香不以为意,很是痛快,“我让她救了?” 这次不止上官谷烟惊了,上官霖枫和秦思存明显就有些不悦。 刚才明显是顾香想要陷害冷穗岁,若是冷穗岁没有将顾香拽回来,后果如何他们不想而知。 今日来丞相府的宾客这么多,这里除了他们几人就没有其余人。 这真掉下去,顾香一口咬定,冷穗岁十张嘴也说不清。 而且看冷若琳这模样,也不像是会帮冷穗岁的样子。 上官谷烟他们就算真有心给冷穗岁辩解,也会被认为是同伙。 “看吧!”冷穗岁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上官,对着一脸得意的顾香扬了扬下巴,“这就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香怒目而视,指着冷穗岁,“你说谁不要脸呢?” 衣服被划破,冷穗岁心情本来就不好,已经懒得和她周旋,“我说的就是你,顾、香,死不要脸,听懂了吗?” “贱人!” 顾香甩着袖子,上前一步,扬起手作势就要往冷穗岁脸上招呼。 除了冷若琳,其他人哪还来得及想这么多,都想要去阻拦顾香的动作。 “干什么呢?” 一道轻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们纷纷看向声源处,包括正要回击的冷穗岁。 女子一袭浅黄色衣裙,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发饰简单,除了一支发簪,就是随风扬起的黄色发带。 女子长相温婉,相貌可人,眉目似远黛。 冷穗岁看着的第一感想,就是巧笑倩兮,眉目流盼。 上官霖枫更是在见到女子时,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 女子盈盈上前,伫立在冷穗岁身边,“姐姐可是要动手打人?今日丞相府设宴招待客人,你这一巴掌落下,父亲母亲该是如何交代?” 姐姐? 冷穗岁他们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 刚才上官雾隐说了,丞相府嫡女比庶女要小一岁,如今年十四。 看这女子的样貌,应该就是丞相嫡女顾莺无疑了。 冷穗岁原本觉得,顾思远和顾香都这个鸟样了,这个嫡女应该也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看来,并非每个人都是顾香这个蠢样。 “我当是谁?”顾香收回手,很是不屑,“怎么,妹妹可是见不惯,什么风把你给招出来了?” 第53章 顾莺 丞相府嫡女,在上京城也算一段传奇了。 再说也是丞相嫡女,身份尊贵,可没有多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据说因为从小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所以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上京城无不流传,最废小姐,国公府嫡女,病秧子,丞相嫡女,纨绔子弟,靖世子。 三人都是不遑多让。 冷穗岁明显感受到,在顾香说这句话时,顾莺拿着团扇的手抖了一下。 显然有些害怕。 顾莺屏住呼吸,强撑着道,“再如何我也是丞相府的嫡女,即便是年纪比你稍小一些,可你见我还是得卑躬屈膝,我去哪自然也轮不到你过问!” 顾香咬牙切齿,指着冷穗岁,“我才是丞相府的人,你确定要帮她吗?” 顾莺扭头看向冷穗岁, 冷穗岁赶忙回望,还眨了眨眼睛。 “我方才瞧见这位小姐好心救你摔倒在地上,自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姐姐还欠这位小姐一声谢,如今这位小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姐姐要做忘恩负义之人,这传出去,可是搏父亲的脸面?” 顾思远是个要脸面的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半路杀出给程咬金,冷若琳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看戏, “莺姐姐莫要怪罪,香香方才也是一时之急,才没有控制住情绪,莺姐姐想来不会怪罪吧?” 顾莺和冷若琳同岁,但比冷若琳要大上几个月。 “琳儿!”顾香不服气, 冷若琳暗骂一声蠢货,强撑着笑,“香香,我们继续去赏花吧!” 说着拽着不甘心的顾香离开。 顾莺再如何身份在那里。 都说丞相夫人如今不得宠,但也没传出什么对妻子不好的谣言。 该有的殊荣一样没落下。 况且顾莺的外祖父还是顾思远的老师,顾莺今日当真受了什么委屈,顾思远为了脸,也会责罚顾香。 顾香母亲再受宠又如何,小妾还是小妾,永远都是正室的奴婢。 在冷若琳他们离开,肉眼可见顾莺大大松了一口气,像极了泄气的气球。 冷穗岁好笑,明明害怕得要命,还故作坚强的帮她。 顾莺看着因为冷穗岁摔倒,掉落在地上的荷花,弯腰捡起来递给冷穗岁, 带着些颤音,“小.....小姐莫要怪罪!” 若说刚才顾莺的声音还有些强硬,现在就妥妥就是一只小白兔。 冷穗岁伸手接过荷花,“是我要多谢小姐才是!” 顾莺抿了下唇,注意到冷穗岁被划破的袖子,眼里因为害怕还蓄着些泪水, “小姐的袖子破了,我瞧见小姐身形与我相似,若是小姐不介意,可去我院子,我给你换一身?” 冷穗岁哪好意思,赶忙拒绝,“没事没事,就划破一个口子,不碍事!” 顾莺沉默了一会,才仰头看着比她高一些的冷穗岁,“宴会人多眼杂,可能还需要一会才结束,这让人看去终归不好!” 这些古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行头。 但凡衣裳不整,都会被人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看着顾莺真诚的眼神,冷穗岁竟然一时无法拒绝,“好....好吧!” 冷穗岁对着上官谷烟几人道,“我先去换个衣裳,你们先去溜达,我一会来找你们啊!”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点头,“好!” 直到冷穗岁和顾莺的身影消失,上官霖枫还久久不能回神。 “哥?”上官谷烟晃悠着手,“二哥?” 上官霖枫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我感觉我心动了!”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转头看秦思存,“我为我刚才的话感到抱歉,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冷若琳了,原来心仪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 秦思存:“........” 秦思存双手背在身后,毫不客气的泼冷水,“你没有机会,别想了!” 上官霖枫:“........” 顾思远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嫡女嫁给上官霖枫? 显然不可能。 说难听一点,将军府对丞相府一点用没有,再退一万步来说,若是顾思远真的有心拉拢将军府,也是和上官雾隐,也轮不到他。 至此,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之人。 顾莺紧绷着心,“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冷穗岁有些期待顾莺知道自己身份的反应, “冷穗岁!” 顾莺本就有些紧张的心猛提了起来,腿一软差点儿就要跪下去,还好冷穗岁眼疾手快扶住她。 “你.......我.......参见王妃!” 冷穗岁:“........” “不.....不用这么客气!”冷穗岁有些尴尬,哭笑不得,“你别害怕啊,我没这么凶的!” “我.....我知道!”顾莺勉强站稳,带着一些些哭腔,“但.....但是我控制不了!” 所幸很快到了顾莺的院子,不然她真的能跪下去。 冷穗岁大致打量一下顾莺的院子,调侃道,“都说我是废物小姐,你怕什么?” 顾莺低着头,推开门,“我母亲说了,人不可貌相,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断不能因为外边的谣言,去评判一个人的是非!” 冷穗岁脑中联想到那温婉的妇人,确实像是能教出这样的女儿。 两人进屋,顾莺给冷穗岁倒茶,“王妃先喝茶,我去给你拿衣裳!” “你不用喊我王妃,听着怪别扭!”冷穗岁大大咧咧的坐下来,“更何况我就比你大一岁,你这一声王妃,我觉得我辈分都跟着变大了!” 顾莺拿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心中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冷穗岁看着桌上放着的书册,半掩着,一只角还被小心折叠,应该是顾莺刚才才在这里看书。 “你为什么不去赏花?” 冷穗岁来这里没有瞧见一个丫鬟,与前院的热闹比起来,顾莺这里显得冷清无比。 这让冷穗岁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和忍受。 顾莺将茶水递给冷穗岁,小声呢喃,“我不喜欢荷花!” 所以也不愿意去赏。 冷穗岁点头,表示理解,又开始拉着顾莺唠嗑,“丞相府这么大了荷花池,你母亲应是很欣喜吧?” 请帖上写着是丞相夫人邀约前来赏花,顾莺不喜欢,祝月娇应该是喜欢的。 顾莺垂下眼眸,“我母亲也不喜欢!” “啊?”冷穗岁拿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顾夫人也不喜欢?” “嗯!”顾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伤感,“我不喜欢荷花,尚且还能躲在自个院里,可是母亲却不能!” 第54章 经商 一个不小心就把天给聊死了,还踩了别人的痛处,冷穗岁也有些不好意思, “抱......抱歉,我不知道!” 顾莺有些羞涩,低着脑袋,“没.....没事,我先去给王妃拿衣服!” 顾莺去里间找衣裳,冷穗岁闲得无聊,拿过顾莺放在桌上的书册。 本以为像顾莺这种温婉的官家小姐,看的不是什么诗词歌赋,就是三纲五常。 “咦?”冷穗岁眼睛一亮,这居然是一本经商的书册。 冷穗岁伸了伸脖子,确定顾莺还没出来,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书册。 这一看才发觉顾莺不仅只是单纯的看,还用笔在上面标注。 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更是直接在旁边反驳。 明显看出,在经商方面,顾莺很有自己的想法。 “王.......”顾莺拿着衣裳出来,看见冷穗岁手中的书册,愣住。 “我.....”顾莺怯怯上前,“我就胡乱看看!” 这个年代,没有多少女子会去看这种书。 特别是官家小姐,被发现就少不了挨骂。 而且传出去名声也不会好。 可能看一些农业的书册,在这个年代都比看经商的书册好。 冷穗岁将书册放好,很真诚道,“哇哦,你好厉害啊,你居然会经商之道!” 顾莺有些错愕,看着冷穗岁迟迟反应不过来。 “你......王妃当真这般认为?”顾莺来回抿嘴唇,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王妃真的认为......厉害?” 冷穗岁认真点头,“当然,我还想学呢,奈何我没有这个天赋!” 她昨天还在为这件事发愁,痛定思痛现代时候为什么不多学一些。 如今有想法,却不知如何经营,这有屁用。 顾莺小心上前,将手里的衣裳递给冷穗岁,目光落在书册上,“我喜经商,只是我没有这个机会,只能将自己投身在书册中!” 说到这,顾莺不免有些伤感。 顾莺给冷穗岁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衣裳看着很崭新,布料柔软,看着就价值不菲。 冷穗岁将衣裳抱在怀里,指着一旁的凳子,“你坐下!” 顾莺有些犹豫,可冷穗岁都命令了,也只能规规矩矩,谨慎的坐在冷穗岁对面。 冷穗岁问她,“你想经商吗?” 顾莺有些不解冷穗岁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老实的点头,“想!” 冷穗岁忍着激动,“这样的,我打算开一家商铺,但是呢,我缺一个懂经商之道,会算账之人,你有没有兴趣?”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顾莺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对啊!” “不......不行的!”顾莺吓得赶忙摆手,“我我我.....我就是胡乱看看,哪敢真给王妃打理商铺,这要是搞砸了......我.......” 她会愧疚死的。 小姑娘都快要被吓哭了,红着一双眼睛。 冷穗岁很是无奈,“你行的,你看看你学了这么多,却不用,是不是很浪费,况且你就去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是不是,若是你真的担任不了,我也会换人!” 顾莺有些犹豫了。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所学运用到实际,而不是空有一腔墨水,却不能发挥出来。 冷穗岁眯着眼睛,只能说顾莺这人实在是藏不住什么事。 这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实在是太好拿捏。 冷穗岁嘴角一勾,叹了一口气,故作理解,“若是顾小姐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我另寻他人吧!” “啊?” 顾莺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冷穗岁。 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变脸如此之快。 冷穗岁站起来,“我先去换衣裳,明日我让丫鬟送银子过来,就当是我给你买了这件衣裳!” 这下轮到顾莺开始着急了。 她知道,若是自己这次无法抓住这个机会,或许以后真没有机会了。 “我.....我我,你......”顾莺猛的跟着站起来,关键时候舌头开始打结,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顾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冷穗岁也不催促,安静的等着她。 顾莺一咬牙,捏着拳头,“我......我试试?” 反正王妃说了,也没有损失。 冷穗岁立马变如脸,又坐了回去,“这就对了嘛!” 顾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额头已经布了一层细汗。 人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按照目前的局势,冷穗岁就算是没有那个脑子宫斗,也知道丞相府和摄政王府应该是不对付的。 自己开这家商铺,唯一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赚钱。 所以她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如今除了信任之人,她不想让其余人掺和进来。 而且顾莺怎么去商铺,也是一个问题。 冷穗岁问她,“若是可以,你父亲.......” “王....王妃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的!”顾莺大约猜到冷穗岁的顾忌,偏头看向窗外,“而且父亲也不允许我做这些,之前他知我看经商的书,让我在祠堂罚跪了三个时辰!” 跪了三个时辰都没有打磨她喜欢经商的心。 可见有多喜欢。 顾思远本就是个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些。 都说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书,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丞相府的嫡小姐日子也不算好过。 顾莺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颤抖,“不怕王妃笑话,父亲总是拿我与王妃的妹妹相比,他想让我成为那样的女子,可是我终究没法让他如愿,所以父亲......” 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现在不怎么管我,只要我不做出什么让他颜面尽失的事,他就鲜少来看我!” 这就是为什么顾莺这么多年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的缘故。 再加上顾莺本来也不怎么喜欢参加这些宴会,顾思远当然是求之不得,不想让自己女儿在外边丢人现眼。 顾思远摆明了有些想要放弃这个女儿的意思。 冷穗岁点头,有些担心,“那你今后如何出去?” “王妃放心!”顾莺抹了一下眼角,眼眶中带一些温柔,“我母亲会给我掩护!” “我现在之所以还能看这些经商的书,都是有我母亲给我护着!” 顾莺说,“我母亲说了,女子不应只居于后院,不该困于高墙,天高任鸟飞,若是我愿意,她自然会帮我!” 冷穗岁难得有些触动,不得不感慨,祝月娇不愧是书香之家出来的女子,目光总是长远很多。 第55章 宁湘音 冷穗岁换好衣裳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己划破的衣裳, “衣裳只能暂且放你这了,我明日我会丫鬟过来送银子时,顺路拿回去!” 顾莺赶忙摆手,“不......不用,就...就当是我给王妃的谢礼,王妃的衣裳我明日去商铺的时候,顺路给你带过去?” 冷穗岁也没有纠结,“行!” “那我先走了!”冷穗岁道,“耽搁了好一会,再不走宴会都要结束了!” 顾莺点头,“好,我送王妃出去!” 冷穗岁和顾莺并排走出去,“你就别喊我王妃了,听着别扭!” 顾莺有些纠结,小心翼翼的征询,“那.....那王妃想我唤你什么?” 不得不说,顾莺胆子是真的很小。 “直接唤我名字就可,或者是岁岁!” “那....那不行!”顾莺赶忙摇头,想了一会才道,“王妃比我年长一岁,那我唤您冷姐姐可好?” “也行!”冷穗岁不在乎,至少比王妃听着顺耳。 顾莺将冷穗岁送到院子外边,冷穗岁道,“快回去吧,我们明天见!” 顾莺目光中流出一些不舍,“好!” 冷穗岁回头,顾莺还站在原地,像极了空巢老人。 冷穗岁对她招了招手。 顾莺也小心的抬手挥了挥。 “岁岁,你终于来了!”上官气喘吁吁的挽着冷穗岁,“你换个衣裳怎么这么久?” “有些事,晚些告诉你!”冷穗岁瞅着一脸焦急的上官谷烟,“是出什么事了吗?” 上官谷烟表情有些古怪,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去看冷穗岁, “就.....就是宁妃来了!” 冷穗岁微微皱眉 宁妃? 有些耳熟,脑中思索了一会,终于记得自己在哪听到过。 宁妃,不就是阎北野那位前未婚妻宁湘音嘛。 上一任的第一才女和美女。 当初阎慕山为了膈应阎北野,大概提了这么一嘴。 冷穗岁不解,“宫里的妃子还能随意出入皇宫?” 不都说一入皇宫深似海吗? 一些入宫的倒霉妃子,运气差一点,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宫。 怎么到了这里,一切都显得如此随意? 侄子未婚妻变成自己老婆的戏码,已经够扯淡了好吧。 “那哪能!”上官谷烟撇撇嘴,“可宁妃不同,总之入宫这么多年,她一直得盛宠,虽然现在比不得贵妃,但也算不上差,皇上对她也算好!” 两人一边走,上官谷烟一边解释,“每年丞相府的赏花宴,也算是争夺第一才女和才子头衔的时候,宁妃为上一任才女,虽然已经入宫,但皇上恩惠,允许她每年都可以在今日出宫主持比赛!” 懂了! 如今最得盛宠的是贵妃,那是因为贵妃身后有太师府撑腰,得宠也正常。 但宁湘音好歹也是第一美女,皇上那老色鬼自然会宠宁湘音。 不然也不会直接将她抬到妃位。 了解事情大概,冷穗岁毫不在意,“来了就来了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是不是缺心眼?”上官谷烟恨铁不成钢,“她可是你家王爷上一任的未婚妻,现在算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吧,前院所有人都等着看戏呢!” 十年前能成为阎北野未婚妻的人,能差到哪去? 现在正妻和前任面碰面,这些人不紧着看热闹。 “这些人是不是闲的?”冷穗岁哑然,“如今她已经成为皇上妃子,我已经嫁给王爷,就算再怎么议论,也改变不了的局面,这有什么好看戏的?” 上官谷烟腰急得跳脚了,“你懂什么,再如何你们两个都算是和摄政王扯过关系,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想让你们比较,看你笑话呢?” 冷穗岁又懂了。 她再怎么说,上京城第一废物的长衫还没脱下。 这些人又在玩捧一踩一呢。 冷穗岁问,“我必须过去吗,我能溜走吗?” 上官谷烟翻了一个白眼,斩钉截铁,“不能,今日还有比赛,你就算不参与,受邀的女眷还是要全部到场,共同目睹比赛的公正性!” 冷穗岁:“.........” 冷穗岁梗着脖子,“躲不掉~~~” 上官谷烟:“.........” 冷穗岁跟着上官谷烟来到前院的时候,这里果然坐满了人,都在观赏院中央的比赛。 比赛并不是强制性要求,你若是想大展身手,或者是想当显眼包,尽早找到自己的良配,就可以参与。 冷穗岁和上官谷烟小心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此刻是比试作画的时候,现场还算安静。 冷穗岁在第一眼就注意到主位上坐着的女子。 除了丞相和丞相夫人,一袭尊贵的深紫色显得女子雍容华贵。 即便已经入宫多年,但女子保养得很好,肌肤吹弹可破,精细雕刻的脸庞没有丝毫瑕疵,一双深眸更是能夺人心魄,眼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和魅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冷穗岁侧身和上官小声嘀咕,“和这宁妃比起来,冷若琳简直上不得台面,不愧是当过阎北野未婚妻的人!” 不得不承认,宁湘音长得很好看,是冷穗岁穿越过来,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上官谷烟无语,“岁岁,她是你情敌,你这样夸赞她,不好吧?” “她算哪门子情敌?”冷穗岁继续欣赏这惊心动魄的容颜,“我俩都成婚了,还情敌呢,再说了我就一颜狗,我欣赏一切美的人和事物!” 上官谷烟通过冷穗岁的语气,大约能猜到“颜狗”的意思。 似乎察觉到冷穗岁热烈的目光,上方的宁湘音突然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毫无征兆的碰撞。 宁湘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显然认出了冷穗岁的身份。 冷穗岁碰了一下上官,“她这是什么眼神?” 在宁湘音移开目光时,还轻笑了一下,被冷穗岁成功捕捉到。 “还能有什么眼神?”上官谷烟只恨冷穗岁的心大,“她这是不屑好吗,好歹人是美女,她可能都觉得这些人拿你和她比较,就是在侮辱她好吗?” 冷穗岁瞪着她,“你说我丑?” “不丑不丑!”上官谷烟假模假样的赔笑,很是敷衍,“我们岁岁最最可爱了!” 冷穗岁的到来,也成功将这些人的注意力,从比赛上转移到冷穗岁和宁湘音身上。 好死不死的是,冷穗岁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还撞色了。 冷穗岁就算不用看,都知道这些人怎么打趣她。 命苦也~~~ 第56章 昔日情人 比赛的项目一共分为五项,琴、棋、书、画、舞。 前三名都会有相应的礼品。 这些礼品也是宁湘音从宫中带来,据说是皇上赏赐,可谓是万分殊荣。 作画结束时,已经比到第四项,顾香居然拿了第一。 也难怪顾香能如此嚣张跋扈,确实有这个本事。 现在顾香和冷若琳打成平手,来到二比二,几乎已经没有悬念。 最后一项是舞蹈,也是冷若琳的强项,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第一又是她。 冷穗岁对这些比赛毫无兴趣可言。 如果知道还有这个环节,她今天一定不会过来。 也怪她,没有问清楚就来了。 顾香得意之际,余光瞥见撑着脑袋,哈欠连连的冷穗岁,眸光一闪。 顾香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宁妃娘娘,臣女听说摄政王妃也是才华横溢,这次也是第一次来参宴,不知我们可否有机会,一睹王妃的风采?” 冷穗岁:???!!! 才华横溢? 顾香什么时候瞎的? 原本还睡意朦胧,现在冷穗岁是彻底精神了。 上官谷烟也很是担忧道,“岁岁,这明显是有意为难,你可是会些什么?” 冷穗岁无语了,“我会骂人和胸口碎大石!” 上官谷烟:“.......” “哦?”宁湘音扬了扬眉,盯着冷穗岁浅笑,“本妃也很是好奇,不知王妃可否愿意比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冷穗岁身上。 好奇,看戏,戏谑....... 冷穗岁无奈的站起来,以她的身份,其实是不用给宁湘音行礼。 摄政王再落魄还是摄政王,而她也是正儿八经的摄政王妃。 但冷穗岁不想惹事,还是福了一下身,“宁妃!” 宁湘音很明显不将冷穗岁放在眼里,扭头和冷若琳说话,“冷二小姐便是如此风姿卓越,满腹经纶,想来冷大小姐更胜一筹吧?” 冷穗岁咬牙,她收回刚才夸宁湘音的话。 她很丑,极丑,特别丑。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主儿,宁湘音,武力值四十!】 很好,打得赢。 这仇她记下了。 冷若琳屈膝参礼,“姐姐未出阁时,母亲请的老师和教坊都是出自同处!” 言外之意就是她们学的都是一样,冷若琳可以,冷穗岁就应该可以。 赏花结束后,就是这些后辈比试的时候,自家夫人们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待在这里,赏完花就回去了。 冷若琳也是借着无凭无据,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是不是请一样的,她能怎么反驳? 正当冷穗岁想着该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是继续和这些人口吐芬芳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祝月娇突然道,“摄政王妃是第一次参与宴会,许多规矩也不知,并没有准备,这比试就罢了吧!” 冷穗岁扭头看向祝月娇,隔空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过去。 不愧是顾莺的妈,够善良。 顾香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哪会放过,“母亲,这就比试比试,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吧!” 祝月娇微微蹙眉,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更何况王妃已出阁,身份尊贵,哪能跟着比试?” 顾香不满,“母亲,这人若是心中有墨水,哪还需要准备?” 短短几句对话,不仅让人看出祝月娇此时在丞相府的处境。 顾香一个庶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当家主母, 而顾思远本人就在一旁低头喝茶,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这时下边传出一声嗤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秦思存低着头,手上转动着茶盏, “将军上战场都要磨枪,顾小姐这意思,是不是往后考生只要心中有墨水,便不用准备了,直接参加科考?” 秦思存抬起头,直视黑脸的顾香,“那往后我泱泱大国,岂不是人才辈出?” 冷穗岁不断舔嘴唇,不由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秦思存突然说话,顾思远哪还能继续坐以待毙,打断想要继续反驳的顾香, “香儿,莫要胡闹,王妃第一次参宴,岂能跟着胡闹?” 顾思远都这么说了,顾香哪还敢说什么。 只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退到一边。 当然,不甘心的不止顾香,还有一心想让冷穗岁丢脸的冷若琳。 上官谷烟刚要松一口气,宁湘音这时候又发言, “顾丞相此言差矣,这如何能算是胡闹?再如何也是摄政王妃,自然是要让我们目睹身为王妃的风采,才能让我们心服口服不是?” 这针对性不要太强。 言外之意就是要看冷穗岁到底配不配得上王妃这个位置。 这还提醒这些人,摄政王当初的未婚妻可是才女和美女,如今冷穗岁的外貌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出冷穗岁比不得宁湘音。 那就只能比文采,看着像是让冷穗岁和这些人比,实则是和宁湘音比。 上官谷烟担忧的扯了扯冷穗岁的衣袖,“岁岁,实在不行就说你身子不适吧!” 冷穗岁低头看上官,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冷穗岁脾气也彻底上来了。 “宁........” 冷穗岁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摄政王到!” 所有人愣住,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他们走来的阎北野。 冷穗岁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上方的宁湘音。 若是宁湘音刚才看自己,只是满满的不屑。 那现在看阎北野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扔到阎北野身上。 心中莫名一个股无名火,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袭遍全身。 冷穗岁眯着眼睛,阎北野为什么会来? 温爷爷不是说了,他一向不会参与这种宴会吗? 难道就因为知道宁湘音过来? 再如何也是昔日的情人,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中的白月光啊,能不过来看吗? “参见摄政王!” 反应过来的其余人,也只能灰溜溜的跪下来行礼。 这一跪,就让本就站着的冷穗岁特别显眼。 阎北野半边脸被面具掩盖,看不出什么神情。 依旧是素衣,一只手附在身后。 “嗯,”阎北野声音淡淡,点了一下头。 顾思远显然也没有料到阎北野会过来,只能从位置上站起来,弯腰参拜, “王爷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老狐狸果然比冷寒煜聪明,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 阎北野眉头动了一下,轻笑,“顾丞相客气!” 宁湘音的目光一直追随在阎北野身上,袖下的手不由攥紧。 仿佛感受到宁湘音的目光,阎北野抬眸看去。 来了来了来了!!! 冷穗岁撇撇嘴,昔日情人两眼相望,未语泪先流,眼中互诉情愫。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第57章 生气 冷穗岁还没脑补结束,身前已经站着一人。 冷穗岁抬头,瞳孔变大,“王爷?” 再侧眸,上边的宁湘音脸色别提多差。 “想什么呢?”阎北野声音很轻, “没.....没什么?”冷穗岁尴尬一笑,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冷穗岁这句话几乎问出了在场人的心声。 都伸长脖子,想听听这位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的王爷过来是为了什么。 阎北野无奈,“自然来接你回府,” 不等冷穗岁说话,阎北野又道,“你是想陪他们玩玩,还是同我回去?” 这句“玩玩”显然阎北野是知道刚才的事。 这无疑不是在给冷穗岁解难。 冷穗岁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同你回去!” “好!” 阎北野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这时难堪的显然不再是冷穗岁,而是上方脸色变化莫测的宁湘音。 阎北野向冷穗岁伸出手,冷穗岁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手放在阎北野的手心中, “顾丞相,王妃年纪尚小,参与这些宴会属实坐不住,本王先带她回去!” 十五岁,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小。 大部分的女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为人妇。 但冷穗岁和阎北野相差十岁,在阎北野眼里,确实小。 阎北野都这么说了,他们也自然没有阻拦的理由。 顾思远陪笑,“是是!” 宁湘音的目光一直盯着离开的两人,直到彻底消失,都没有丝毫要收回来的意思。 思绪不由远去。 那时候宁湘音还是阎北野的未婚妻。 可即便如此,宁湘音参加各种宴会,阎北野都没有出现。 甚至有一次,宁湘音拉下脸,想让阎北野陪自己参加赏花宴。 她确实有私心,虽然那时候她已经是第一才女。 但是阎北野从来没有看过。 她想让阎北野陪自己参宴,她想要亲自在阎北野面前表演。 证明她的头衔是靠自己的本事夺来的,她并非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更想让各家小姐看看自己未婚夫,受众人羡慕。 但阎北野还是以要习武给拒绝了。 私下里也有不少人议论,阎北野不过是奉旨成婚,心里根本不喜欢宁湘音。 这让心高气傲的宁湘音怎么忍受得了。 如今他成婚也不过短短一个月,就会亲自来接冷穗岁回去。 这让宁湘音怎么会甘心。 “是妃子就了不起哦!”出了丞相府,上了马车,冷穗岁嘴上还在抱怨,“以为自己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就可以强抢民女了吗?” 阎北野:“........” “怎么想着来参加这个宴会了?”阎北野在走出丞相府后,就松开了冷穗岁的手, 阎北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冷穗岁的无名火又起来了。 “王爷也没有说可以不来啊,你昨日明明看见了请帖,你却一言不发,今日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想着不给摄政王府惹事,就来了啊!” 谁知道这一来,这不是在被为难,就是在被为难的路上。 冷穗岁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些事。 以前在现代时,好不容易休息,她就和自己学姐看宫斗剧。 那时候她还调侃,把自己扔在古代,她都活不过半集。 个个都是闲出屁来的宫斗大佬,能说会道,心机深沉,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她穿越过来后已经尽可能的不惹事, 这些人还非要上赶着来惹她。 阎北野拿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冷穗岁身上,“王妃这是在生气?” “我......”冷穗岁张了张嘴,正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无奈妥协,“对,我就是在生气!” 冷穗岁双手环胸,傲娇的扭过头,“虽然当初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成婚,可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至少你去哪了,总要告诉我一声吧,我每次出府也会告诉你啊!” “我来参加个宴会,还一直被人为难就算了,你刚才突然过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看我笑话,说你是为了宁湘音才来的!” 冷穗岁性子本就直来直往。 很多事都是直球式的发言,她憋不住事,也不愿意委屈自己,有什么不满和心事也会立马说出来。 亚里士多德说了,生闷气对乳腺不好,容易得乳腺癌。 阎北野心中的弦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给冷穗岁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宴会,应是不会来,没有给你说清楚!” 茶杯里的茶水还在冒着点点热气,冷穗岁撇着眼睛看了一眼,很没志气的小心伸出手,“看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阎北野无奈笑了一下,“下次这些宴会,你若是不想去,不去就罢,没人敢说什么!” 冷穗岁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的嘬着茶水,“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一心不想给摄政王府惹事,只想平平安安度过的她,哪会想这么多。 “嗯,”阎北野点头,“上京有很多宴会,下次不想去就别去了!” “好!” 冷穗岁点头,一双提溜的眼睛时不时往阎北野身上瞟。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咳!” 冷穗岁拿着茶杯,唏嘘,“就.....就是我看那宁妃也是个大美人,怎.....” 冷穗岁十分确定,自己跟着阎北野离开时,宁湘音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阎北野微微蹙眉,“怎么了?” 冷穗岁咽下口中的茶水,小心翼翼问,“王爷和她......” 如今宁湘音虽然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子,但当年的事情,谁又知道宁湘音是不是被逼无奈。 宁湘音那时候也就十五岁,还是尚书之女,而且皇上又是个老色鬼,比宁湘音大这么多,自然是喜欢这些年轻貌美的女生。 若是阎震下旨强娶,宁湘音也没有办法。 这也不代表阎北野和她之间已经没有感情。 “想什么呢?”阎北野叹气,“我与她虽是幼时相识,但我们是先皇赐婚,那是摄政王府权力过大,是好事也是坏事,先皇不想让摄政王府陷入太大风波中,将没有多少实权的尚书府和摄政王府联姻!” 尚书的官位并不小,但是却一直以来没法和太师府,丞相府抗衡, 也是因为尚书府也算是挂着头衔,实权却不大。 先皇这么安排自然是对的,十年前的摄政王府权力过大,过于辉煌,若是再让摄政王府与有权的官家联姻,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忌惮。 而且老王爷本就对皇位没有兴趣,所以自然也就答应这门婚事。 所幸那时候宁湘音很优秀,两人又自小相识,也算配得上阎北野。 “哦~~~”冷穗岁眨着眼睛,“王爷的意思是,若是没有先皇指婚,王爷不一定会和她绑定婚姻?” 阎北野挑了下眉,承认道,“或许。” 第58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阎北野承认,宁湘音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准确来说,他没有特定的类型,只是单纯不喜欢。 那时年纪小,不懂事,瞎考虑的太多,觉得自己应该要替摄政王府考虑。 所以对于这门亲事也就没反对。 若是换作现在,摄政王府就算没有落寞,他应该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冷穗岁意满足了,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抬手直接用手背擦嘴,冷穗岁问他,“你今日去哪了?” 阎北野拿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脸。 冷穗岁愣了一下,阎北野自从回来后,温管家对他也是往死里补。 一天什么营养吃什么。 刚开始冷穗岁也跟着,后来实在吃不消,感觉再吃两天自己就要流鼻血了。 阎北野也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脸上比原先有了肉感,看着轮廓更加流畅。 冷穗岁也时常调侃他变帅了。 可就一早上没见,阎北野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就连唇色都有些白。 刚才戴着面具,看不见整体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更加能感受。 冷穗岁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阎北野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声咳嗽,“老毛病,之前在安槐身着单薄了些,身子畏寒,一月总有那么两日身子虚弱些!” 阎北野放下手,勉强一笑,“今早老毛病犯了,听说城外有个温泉,道是能驱寒,便是去看看,回来知你来丞相府参宴,便过来接你回府!” 冷穗岁赶忙看向阎北野的头顶, 血条没有减少,因为冷风翊受的伤,下降的血条也恢复了。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有些懊恼,“你身子不适就别来了啊,我参加完宴会就会回去的,你还到处乱跑干什么?” 阎北野扬了扬眉,“我今日若是不来,你打算给这些人表演什么?” 这句话像是料到冷穗岁今日会被为难一般。 冷穗岁努了努嘴,“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呗,总不能让我现场表演杀人吧,琴棋书画舞我一个不通,还能怎么办!” 弯腰给阎北野倒水,“而且我脸皮厚,我又不怕丢脸,我敢表演,他们敢看吗?” 阎北野:“........” 这确实像冷穗岁能干出的事。 冷穗岁回到府,赶忙招呼着温爷爷给阎北野熬汤,什么补熬什么。 阎北野哭笑不得,“没这么严重!” “那不行!”冷穗岁不容分说,“身体重要,喝汤大补!” “人是铁,饭是钢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才有资本谈后面的事!”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顾,二者皆可抛,懂吗,人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 (此处省略八百字) 阎北野:“.......” 实在拗不过她,阎北野也只能随她去。 一旁山巧好奇的打量自家王妃身上的衣裳,“咦,王妃,奴婢记得你今日不是穿得这身衣裳啊,而且您似乎也没有这......这么好的衣裳!” 阎北野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冷穗岁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上等的锦绣。 目前冷穗岁的情况,还穿不起这么好的衣服。 “这个啊!”冷穗岁扯着自己的袖子,“今日出了一点小状况,总之就是被那丞相府的大小姐陷害,我的衣裳划破了,这是丞相嫡女给我的新衣裳!” “陷害?”山巧大惊,“王妃可有哪受伤?” 参加这些宴会,她们的贴身丫鬟都会被分配到一处,根本不能随同。 这也是为了防止人多眼杂。 冷穗岁用手揉着屁股,“没有,就是摔到屁股了,屁股有些疼,只是心疼我那衣服,还没穿几次呢,就被树杈划破了!” 山巧和山薇掩唇轻笑,“只要王妃没受伤,一件衣裳坏了就坏了!” 阎北野没待一会就去了书房。 “王爷,你没事吧?”行烈端着温管家才熬好的汤过来,“这两日王爷身子最是虚弱,先喝些汤吧!” 阎北野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脑中莫名浮现冷穗岁的唠叨,破天荒的接过汤, “查查今日丞相府发生了什么!” 行烈似乎早就料到,将早就查到的事情禀告:“丞相府顾大小姐想要坠湖以此来陷害王妃,王妃将人给拽了回来,也因此摔在地上,才划破了衣裳!” 行烈继续道,“顾大小姐还带人辱骂王妃是悍妇!” 阎北野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碗中的莲藕汤,“既然她喜欢湖里,便将人给扔湖里去!” 行烈点头,“是!” 阎北野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本打算继续看书,可莫名的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脑中莫名浮现今日冷穗岁在丞相府被那些人为难的场景。 阎北野出了书房,朝着主殿走去。 才到门口,便见山巧和山薇守在门口。 两人正准备行礼,就被阎北野无声摇头阻拦,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阎北野站在门口,一眼看见趴在桌上认真习字的冷穗岁。 因为是自己学习,冷穗岁只能一边查阅书册,一边模仿着写, 虽然过程有些困难,但冷穗岁很会自娱自乐,每学会一个字,她就会举着宣纸,呲着个大牙乐呵,然后说一句:“我真是个天才!” 不知不觉中,阎北野嘴角跟着上扬。 平心而论,冷穗岁自从和自己成婚后,遭受的一切为难,都是因为自己。 可冷穗岁从来没有抱怨,还一天使不完的劲,像是不论这些人怎么说她,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冷穗岁低头吹干宣纸上的字迹,感受到有人靠近,抬头, “咦,王爷,你怎么来了?” 阎北野坐在冷穗岁旁边,看着她摆满了整张桌子的纸,还有被墨水染黑的手指, “怎么不去找我教你?” 冷穗岁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就不劳烦你了,我先自己学,等你身体舒服一些我再找你教我!” 说到这,冷穗岁问他,“汤喝了吗?” 阎北野轻笑,“喝了!” 冷穗岁满意的点头,提笔继续写字,“那就行,多喝一些,补补,畏寒还是可以养好的!” 阎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道,“今日之事我听说了,可要让我给你澄清?” 冷穗岁抬头,一脸疑惑,“澄清什么?” 他现在很确定,冷穗岁确实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 阎北野言简意赅,“悍妇!” 第59章 生病 冷穗岁听懂了,耸耸肩,“无所谓,她们要说就说呗,我求之不得呢!” 阎北野皱眉,“求之不得?” “对啊!”冷穗岁笑得一脸阴险,“我巴不得她们多传,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找我麻烦了啊!” 悍妇,多彪悍的名字,冷穗岁巴不得这些人传她是杀人犯,一定程度上给她避免了很多麻烦。 这些人要是想挨揍,尽管来找她。 阎北野轻笑一声,没有再打扰她。 夜间,冷穗岁居然梦到阎北野被人追杀,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冷穗岁吓得腿都软了,可怎么也没法阻止。 就在血条下降到百分之零时, “唔——” 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睛,上方是熟悉的环境,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梦。 冷穗岁扭了扭身子,正准备继续睡时,突然感觉身边人有些不正常。 冷穗岁扭过头,才发现阎北野全身在颤抖,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更是白得可怕。 阎北野眉头紧皱,像是梦魇,很是难受。 冷穗岁吓得翻身而起,手碰到阎北野的手背,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可怕。 “我滴个娘哎!”冷穗岁赶忙身上覆在他额头上,还是很烫。 可即便如此,阎北野还是全身发抖,像是很冷。 冷穗岁也不再耽搁,翻身而起,先接来热水,用毛巾敷在阎北野额头上。 “王妃?” 温管家身上披着外衣,诧异的看着在厨房蹑手蹑脚的冷穗岁。 冷穗岁手里还拿着水勺,扭过头看见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温爷爷,你怎么起这么早?” 现在距离阎北野去上早朝都还有一个时辰,天还在漆黑一片。 温管家上前,拿过冷穗岁手上的水勺,“人老了自然睡得少!” 温管家又问,“王妃这是做什么呢?” 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挠头,“王爷有些发热,我本来想给他熬药,但是我不会弄!” 她们现代吃的药都是西药,就算吃中药都是去医院拿熬好的。 有谁会去研究怎么熬中药。 温管家一惊,“王爷发热了?严重吗,我去看看!” 冷穗岁拉住想要离开的温管家,“没事的温爷爷,不严重,这黑灯瞎火的,你就别折腾了!” 摄政王府真的不小,从主殿到厨房这边确实算不上近。 而且这天还没亮,温管家又上了年纪,来来去去的很麻烦。 温管家看着冷穗岁身后的药罐,也不执拗,“好,我给王爷熬药,只能劳烦王妃去照看王爷了!” 熬药还需要一会时间,阎北野那边肯定要有人照看, 冷穗岁点头,“好,你放心!” 冷穗岁回到屋内,阎北野还在沉睡。 “怎么还在抖呢?”冷穗岁拿掉阎北野额头上的毛巾, “这畏寒也太严重了吧!” 这还是夏季,阎北野还冷成这样,冬天了还得了。 冷穗岁看了一眼,直接脱掉鞋子爬上床,用被子将阎北野裹了一个严严实实,然后自己再隔着被子紧紧抱着他。 冷穗岁也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阎北野感觉自己身子被限制,让他不适的想动,可全身都被禁锢。 睁开眼,身边均匀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间,阎北野愣了一下,扭头,冷穗岁的脸近在咫尺,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冷穗岁侧躺,双手紧紧抱着阎北野,一只脚还搭在阎北野身上,嘴微微张着。 阎北野动了下,冷穗岁没动。 “王妃?” 冷穗岁吧唧了一下嘴,用脑袋蹭了一下,又睡过去。 阎北野无奈,想不明白,冷穗岁一女儿家,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声音提了一些,又喊了一遍,“王妃?” 冷穗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阎北野的眼睛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爷?” 冷穗岁动了下,意识终于回笼,眼里一喜,双手松开阎北野, “你醒了!” 冷穗岁说着,在阎北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用自己的额头抵在阎北野的额头上。 突然的靠近,阎北野避无可避,五指猛的收紧,原本还感觉些昏沉,此刻却无比的清醒,思绪也有了片刻空白。 冷穗岁自顾自的低声喃喃,“还是好烫啊,也不知道药好了没有!” “我......”阎北野目光聚拢,声音很轻,“怎么了?” 冷穗岁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给阎北野捻好背角, “你半夜发热啦,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 阎北野动了动,轻轻摇头,“不难受!” 冷穗岁正准备说骗人,外边就响起温管家的声音, “来啦!” 冷穗岁穿鞋,哒哒过去开门。 温管家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汤药,“王爷怎么样了?” 冷穗岁侧身让温管家进来,“刚醒过来,还是发热!” 温管家很是担忧,往里间走去, “王爷!” 阎北野看了一眼,起身坐起来。 冷穗岁赶忙过去搀扶,还贴心的将枕头放在他身后靠着。 “劳烦!” 温管家惭愧,将汤药放在一旁,“很是羞愧,若不是王妃,我还不知道王爷身子不适!” 阎北野瞥了一眼冷穗岁,才发觉她眼底一片淤青。 “有劳王妃了!” “没事没事!”冷穗岁摆手,“你身子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温管家看夫妻俩如此“恩爱”,十分欣慰,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这里, “王爷身子不舍,我已经让人知会一声,今日王爷便不去早朝了吧!” 阎北野倒是没有多强求,点头答应。 冷穗岁在屋内陪了阎北野一会,确保他喝药,热退一些。 冷穗岁接过阎北野手中的碗放好,“王爷喝了药,就再休息一会?” 阎北野看着她,“王妃昨晚应该没休息好,可是还要休息?” “不了!”冷穗岁摇头,“我今日要去茶楼看看,昨日耽搁了一日!” 最重要的是今日顾莺会过去。 阎北野也没有勉强,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冷穗岁到时,上官谷烟也已经到了一会。 意外的是,这次不仅有上官谷烟,居然还有上官霖枫,阎闻靖,甚至还有秦思存。 相较于其他人,秦思存明显有些不自在,应该是被谁拽来的。 “岁岁!” 上官谷烟看见冷穗岁,赶忙蹦跶起来招手,“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晚?” 冷穗岁有些歉意道,“我家王爷身子有些不适,我等他歇息了才过来的!” 冷穗岁这句话一出,屋内的人都不由有些担忧。 上官谷烟问,“不严重吧?” “没事!”冷穗岁摇头,“就是以前落下的毛病,有些畏寒,没什么大碍了!” 冷穗岁说着,又扭头看向秦思存,“秦大哥怎么过来了,昨日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谢呢!” 第60章 三枝花 秦思存有些别扭的咳了一声,“我是被拽来的!” 顿了一下,又道,“王妃倒是不必客气,昨日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秦思存才下早朝回去,就遇见了和上官谷烟一同而来的上官霖枫。 自从昨日的“误会”解开后,他们自然已经将秦思存当朋友。 生拉硬拽的想将人带来。 原先秦思存还很傲娇,死活不愿意过俩。 而后一听上官霖枫说是过来见冷穗岁,秦思存才“勉强”的跟着过来。 冷穗岁挑了一下眉,“怎么才一日就生疏了呢,我都唤你大哥了,你还唤我王妃,这里就没几人唤我王妃,你也跟着她们唤我岁岁就行!” 冷穗岁自己都时常忘记自己已经是结婚的人,毕竟这具身体对于她来说就是未成年。 秦思存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好!” 冷穗岁感受到一道幽怨的眼神,扭过头,对上了阎闻靖。 “我......又怎么招惹你了吗?” “哼!”阎闻靖冷哼一声,别开头不搭理冷穗岁。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冷穗岁和阎北野的对话。 奸商! 冷穗岁很是无语,也不搭理他。 张罗几人坐下,冷穗岁却迟迟没有开口。 上官霖枫拿着一把扇子,和阎闻靖难得有默契的扇着风, “岁岁,是还有什么人吗?” 上官霖枫听自家妹子说冷穗岁要开店铺作为昨日结识的好友,他自然是要过来捧场的。 冷穗岁点头,“对!” 上官谷烟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好奇,“岁岁,还有谁啊?” 冷穗岁神秘一笑,“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大约又等了一炷香,山薇才过来禀告人过来了。 冷穗岁兴奋的站起来,走出去迎接。 身后的几人也是好奇的跟在身后。 顾莺身上系着一件白色披风,帽檐盖在头上。 下了马车,在山巧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 看见冷穗岁,顾莺眼睛一亮,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拿着团扇,朝着冷穗岁小跑过去, “冷姐姐!” 上官霖枫在看见顾莺时,已经傻傻的站着没有动作。 冷穗岁伸手接着顾莺,“可算来了!” 冷穗岁还担心顾莺因为顾思远来不到呢。 顾莺脸有些红,心跳也不由加速,正准备说话时,目光注意到冷穗岁身后的几人。 顾莺心里一紧,害怕的躲到冷穗岁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冷穗岁的手臂, “冷姐姐,他....他们.......” 顾莺常年在自己院子,很少出来, 就算是出去,最远的也就是去自己外祖家那边,几乎很少接触外边的人,见着心里还是不由的害怕。 冷穗岁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给顾莺介绍, “他们仨你昨日不是见过吗,将军府的二公子上官霖枫和大小姐上官谷烟,翰林院的秦思存!” 三人也是礼貌向顾莺点了点头。 冷穗岁手指向阎闻靖, 阎闻靖“唰”一下展开折扇,撩了一下头发,昂首挺胸。 冷穗岁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你戏好多哦!” “你懂个屁!”阎闻靖戴着标准的笑,十分流氓的扬了扬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嗷!” 一只脚被上官谷烟狠狠踩了一脚,阎闻靖疼得抱着脚蹦跶。 上官谷烟瞥了他一眼,“登徒子!” “烟儿!”阎闻靖期期艾艾,“你真狠!” 冷穗岁已经不想搭理他,收回手,“这个不重要,就不用介绍了!” 阎闻靖:“.......” 顾莺咽了咽口水,小心的从冷穗岁身后挪出来一步,对着阎闻靖盈盈一拜,“臣女顾盈,参见靖世子!” 顾莺眼观鼻鼻观心,通过上官谷烟和阎闻靖的相处方式,已经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即便她鲜少出府,但关于上官谷烟和阎闻靖的传言还是听说一些。 上官谷烟算是女子中的女中豪杰,当然,这个豪杰是贬义。 只因为女子家喜欢的上官谷烟都不喜欢,她就喜欢舞刀弄枪,整日一根携带一根红色鞭子,上京城几乎没几个公子哥敢招惹她。 敢这么直呼她“烟儿”的,只有与她有婚约,世人眼中的纨绔世子,阎闻靖。 阎闻靖收起笑,又恢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顾小姐当真聪慧!” 冷穗岁已经懒得搭理他。 见着没人愿意理自己,阎闻靖撇撇嘴,“就是羡慕本公子的美貌!” 冷穗岁拉着顾莺一边说话,一边往屋内走去,“怎么来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顾莺紧跟着冷穗岁,还是有些局促,“今日我大姐不知为何,在荷花池里躺着,父亲震怒,让人查这件事,才耽搁了一会!” 冷穗岁顿住,欣喜的看着顾莺,“顾香被人扔到荷花池了?” 顾莺犹豫了一会,才点头。 真是天助我也! 冷穗岁表面不说什么,内心已经高兴得满地打滚。 几人坐到位置上。 “咳!”冷穗岁清了清嗓子,伸手隆重介绍身边的顾莺,“从今日开始,莺莺正式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成为我们的一员主要任务是帮我经营店铺贾算账!” 顾莺很紧张,紧张到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原本以为只有冷穗岁一人。 不曾想这居然还有这么几个官家小姐和公子哥。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如冷穗岁这般,觉得她能做这件事。 “哇!”上官谷烟满目崇拜,直接来给自来熟,“莺莺好厉害,居然精通经商之道!” 上官霖枫点头附和,“嗯嗯,顾小姐真是优秀,居然懂得这么多,不像我这妹子,成日只知道舞刀弄枪,头脑简单!” 上官谷烟:“........”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二哥的心思,她现在能打死他。 秦思存点头,简单的“嗯” 一声,表示对顾莺的肯定。 轮到阎闻靖,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 “顾小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聪慧过人,温柔识大体,彬彬有礼,言辞温和亲切,落落大方........” “停!”冷穗岁打断他,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被这些人这么一闹,顾莺原本还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闲扯结束,开始说正事。 冷穗岁作为老板,自然是第一个发言。 她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面对几人,“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件最重要的事!” 几人翘首以盼。 冷穗岁伸出一只手,大手一挥,正色道,“那就是——起、店、名!” 几人:“.........” “岁岁!”上官谷烟无语,“这需要这么隆重吗,起名字还不简单,问秦大哥啊,他好歹是翰林院之人,不是简简单单?” 阎闻靖指着自己,“为什么不问我?” 几人默契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秦思存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在思考一个很有意境的店名。 “不用!”冷穗岁右手食指来回摆动,“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几人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冷穗岁勾唇一笑,声音高扬,起承转合,“就叫————三枝花!!!” 第61章 友谊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秦思存:“........” 阎闻靖:“........” 顾莺:“???” 上官谷烟小心翼翼的问,“岁岁,这名字,是.....有什么含义吗?” 冷穗岁指着上官和顾莺,“因为这个店我们三个是主干啊,我们三个就是三枝花啊!”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秦思存:“........” 阎闻靖:“........” 顾莺:“???”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诚心诚意的征询他们的意见,“怎么,不喜欢?那叫三朵花?三片花?或者三瓣花?” 几人已经不想说话了。 阎闻靖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故作难受,“王妃,好歹我也是出了银子的,难道我都不配上名吗?” 冷穗岁手一扬,“别闹,我们这是女子队,你加进来算怎么一回事,难道叫一片绿叶配三枝花?” 阎闻靖:“........” 最后在冷穗岁的期待下,他们只能忍辱负重的选择了“三枝花”,至少这个名字看起来比上面那三个大气一些。 “好了!”冷穗岁满意了,又开始宣布下一件事,“我打算每日写一些小故事,然后让说书写生在店内讲故事,以此来吸引顾客!” “哇哦!”阎闻靖洋洋洒洒的鼓掌,“王妃居然还会写话本!” 上官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冷穗岁,他们的想法和阎闻靖一样。 毕竟能把店名起成“三枝花”的人,这方面的天赋应该不怎么样。 冷穗岁捂着受伤的胸口,只能用歌词表达自己受伤的心,“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秦思存:“........” 阎闻靖:“........” 顾莺:“..........” 这次顾莺终于跟上了大部队。 顾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表示有话要说。 冷穗岁点头,“小莺莺是有什么想要发表的吗?” 顾莺咽了咽口水,有些局促道,“冷姐姐......若是你真的能写话本,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若是请先生,会......会导致许多人只是为了去听话本,并不会喝我们的茶水,反而占了我们的位置!” “莺莺!”冷穗岁指着她,装模作样,“才来多久,你就变坏了,什么叫若是我真的能写话本,把若是去掉好吗?” 顾莺:“.........” 这是重点吗? 阎闻靖偏头和秦思存道,“我感觉我投进去的银子要打水漂了!” 冷穗岁这样子,实在是不靠谱。 冷穗岁瞪了他一眼,又对着顾莺温柔一笑,“我觉得莺莺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喜欢白嫖是不分年代的,莺莺可有更好的办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顾莺身上。 顾莺紧绷着后背,抿了抿唇,“我们可以印成书册的形式售卖,当然,想要购买话本的前提条件就是需要在我们的茶楼喝茶,每日售卖的话本有限,先到先得,每日话本的篇幅也莫要太长,适当就可!” 顾莺想了一下又道,“我们可以不似平常的茶楼,可以在里面看话本,但不可大声喧哗,讨论,就当是修身养性也可!” 冷穗岁摸着自己的下巴,走到顾莺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莺莺,选择你,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居然懂饥饿营销!” “这不就是图书馆吗!!!” 这样下来,他们就可以赚双份的钱。 既给这些人提供了喝的,又给他们提供位置,这和现代的图书馆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些古人不是每日都说什么宁静致远吗,一天有事没事就去祠堂抄经书,对于冷穗岁来说,就是太闲了。 顾莺被夸得脸红,有些迷茫,“图书馆?” 冷穗岁解释,“意思就是我给他们提供读书的地方,里面必须得安静,不能说话,统称为图书馆!” 顾莺似懂非懂的点头。 冷穗岁坐下来,撑着脑袋,“选择大概方案解决了,还要解决的就是找印话本的地方,将成本压到最低才成!” 顾莺小心扯了扯冷穗岁的袖子,小声道,“冷姐姐可以让秦公子帮忙!” 嗯? 冷穗岁看着她,“他可以?” 顾莺点头,“秦公子在翰林院做事,修书撰史是他们需要做的事,所以印书册不可避免!” 难怪顾莺会选择印书册的形式。 冷穗岁眼睛一亮,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思存。 熟人帮忙,成本就可以再次压低。 秦思存不自在的撇开头,“既然你都唤我一声秦大哥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还挺傲娇。 冷穗岁笑得眯起眼睛,嘴像抹了蜜一样,“谢谢秦大哥!” 秦思存耳廓立马红了。 在座的几乎都出了力,上官霖枫左看右看,不甘示弱,“岁岁,你瞅瞅我能帮你什么?” 不然他怎么找理由每天跑来这里, 不来这里,他如何见着顾莺。 冷穗岁求之不得,“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加入我,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了你!” 上官霖枫:“.........” “你就当我的采购吧!”冷穗岁想了想道,“每日负责给我采购茶叶和牛奶,茶叶不需要上等茶,就普通茶叶就行!” 上官霖枫想都没想就答应,“没问题!” 只是他有些好奇,“岁岁,你要牛奶干什么?” 其他人也表示不理解。 “哎呀!” 冷穗岁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样,我明日弄一些给你们品尝如何?” 几人同时点头。 “好了!”冷穗岁站起来,伸出手,手心朝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上官谷烟第一个先反应过来,将手搭在冷穗岁手背上。 “莺莺,快点啊!”冷穗岁眼神示意了一下。 顾莺小心站起来,犹豫一会才将手放在上官谷烟手背上。 “你们仨发什么愣?”冷穗岁瞪着三个男生。 上官霖枫几乎在一秒钟时间,将手搭在了顾莺手上,“我先来!” 顾莺:???!!! 然后是阎闻靖和秦思存。 “加油!” 声音响彻整间屋子。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冷穗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在这个年代认识这么多人。 更是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身份都还不简单,能组织到一起,就是一个奇迹。 或许,有朝一日回味过来,这将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62章 锻炼身体 回去之前,顾莺将冷穗岁的衣裳递给她。 冷穗岁一眼就看见,原本被划破的衣裳,被绣上了一朵朵小梅花。 衣裳本来就是丝绸缎的,被划破本就难缝补,可她衣服上缝补的梅花却栩栩如生,一朵连着一朵的向上攀延。 顾莺解释道,“这是我母亲给你绣的,绣得不好,冷姐姐可莫要嫌弃!” 祝月娇绣的? 冷穗岁有些诧异,赶忙接过衣裳,“谁说的,绣得很好啊,我很喜欢!” 顾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母亲说,这是作为给冷姐姐的谢礼,她愿姐姐如寒冬的梅花,能傲然在寒冬中绽放!” 冷穗岁立马懂了祝月娇的意思。 昨日她在丞相府如此被人为难,祝月娇应是希望她坚韧不屈吧。 可是有一点冷穗岁不是很明白。 “谢礼?”冷穗岁困惑,“要说谢也是我谢谢夫人啊,怎么是她谢我了?” 顾莺盯着衣裳上的梅花,眼里含着温柔,“母亲说了,千里马常有,冷姐姐能赏识我,我们要懂得报答!” 冷穗岁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贤良淑德的夫人,这么优秀的女儿,顾思远却不知道满足。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昨日你母亲帮我,顾丞相没有责怪你母亲吧?” “没!” 顾莺摇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父亲和母亲已经分房许多年,不到万不得已,我父亲甚至不愿意和我母亲说上一句话!” 这不就是冷暴力嘛! 冷穗岁现在就想过去揍顾思远。 冷穗岁终是没忍住,轻轻抱了一下顾莺,“你母亲很好,你也很好!” 顾莺愣了一下,笑慢慢延开,“谢谢!” 冷穗岁回到摄政王府,还是先去看阎北野。 “哎哟喂,王爷身子都没好,怎么又在看书!”冷穗岁将阎北野手上的兵书拿开,放在桌上, “你应该好好休息!” 阎北野也顺从她,没有重新拿起书。 “没这么严重。” 阎北野已经退热,就是脸还有些白。 冷穗岁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欣赏阎北野的容颜。 “王爷体质也太差了!” 冷穗岁昨晚差点儿吓死了,真害怕阎北野一下就嗝屁了。 她以前看电视,不是说古代也不少因为发热不能及时治疗就死的吗。 阎北野没有反驳,轻声道,“之前在安槐落下的病根,调养一些日子便行,” 想到阎北野在安槐的日子,冷穗岁默默叹了一口气。 在异国他乡做质子,日子能好到哪去。 但这样也总不是办法啊,这身体素质这么差,哪天真出什么意外,她都没地方哭。 冷穗岁一拍桌子,一脸严肃,“从明日开始,府上所有人都要跟着我一起锻炼!” 冷穗岁发现了,这些人身体素质都不行。 那日冷风翊来闹事时,就连跑路都会摔倒。 阎北野看着她,“锻炼?” 冷穗岁嘿嘿一笑,装神秘,“明日你就知道了!” 虽然阎北野每日都要上早朝。 但只要朝中没什么事,就回来得很早。 他回来冷穗岁也刚好起来了,刚好可以锻炼。 阎北野也没有过多的问她,随她去闹。 冷穗岁出了书房,就让温管家下去知会一声,每日王爷下早朝后,府上所有人都聚集到院子。 温管家以为冷穗岁有什么事,也没有问什么。 直到第二天早上,所有人站在院中央,面面相觑。 “王爷!” 冷穗岁兴奋的对着换好常服的阎北野招手。 “咳!” 所有人到齐,冷穗岁扯着嗓子,“我发现你们身体太差,所以从今日开始,你们都要同我一起锻炼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做好事!” 行烈站在阎北野身边,“王爷,王妃这是在干什么?” 阎北野摇头,“不知,” 冷穗岁先说完八百字身体的重要性,终于步入正题,“好了,那现在就让我先给你们示范一遍,你们跟着学啊!”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冷穗岁。 冷穗岁先上下蹦跶了一下,扯了扯袖子。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马步的动作,两臂前举,转体迈步、弓步分手,动作极慢......... 阎北野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冷穗岁一把拽住要离开的阎北野,仰头看他,“王爷要干什么去,我还没演示完呢!” 阎北野目光复杂,“王妃还是自己玩吧!” “为什么?”冷穗岁不解,“你不喜欢太极拳?那螳螂拳,军体拳,实在不行蛤蟆功?” 阎北野:“.........” “王妃!”温管家也是不忍直视,“这.....这实在是有伤大雅啊!” 在他们看来,冷穗岁这些动作很是奇怪,而且一些大开大合的动作,对于他们来说,有些羞耻,,让他们做,是万万干不来的。 “你们懂什么!”冷穗岁又比划了两下,“这叫太极拳,对身体有益的!” “你们就是偶像包袱太重了,在身体健康面前,这些东西你们就放放好吗?” 所有人:“.........” 这次阎北野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一把挣开冷穗岁,近乎逃似的离开。 看着阎北野毅然决然离开的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冷穗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只手对着阎北野离开的方向,高唱,“他不懂我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 还没走多远的阎北野脚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阎北野不禁磨牙,昨日答应冷穗岁锻炼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 冷穗岁依旧抓着在场的人絮絮叨叨, “我这都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们好行吗,我辛辛苦苦的教你们,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们就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还嫌弃我,你们嫌弃的眼神,深深的刺痛我的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所有人:“........” 阎北野都不愿意配合,冷穗岁也不好意思强留其他人强身健体。 看着头也不回的其他人,冷穗岁伤心的拉着行烈抱怨,“这些人都没有心,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行烈:“..........” 行烈讪讪道,“王....王妃,王爷好歹也是有头有脸之人,你想想,若是这事传出去,王爷威严何在?” “威严重要还是命重要?”冷穗岁很是不满这个说辞,“你是不知道,你家王爷昨晚多吓人,都快抖成筛子了,你说说,你们这里也没有个空调电热毯什么的,身体这么差,下次再生病怎么办,你们........” 冷穗岁还没说完,脑中灵光一闪, 电热毯??? 行烈正准备问什么是空调电热毯的时候,冷穗岁已经一脸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 “小烈烈!” 行烈:“........” “王妃您说!”行烈使劲挣扎,努力挣脱冷穗岁的“束缚”。 “帮我个忙!”冷穗岁激动的搓着手,“去给我弄一些黄土和干草!” 她真聪明,电热毯她不会弄,东北大炕还能难倒她吗? 第63章 爱情就是兴奋剂 行烈不解,“王妃要这些做什么?” 冷穗岁还要去店里,没时间解释, 冷穗岁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头上碰了一下,再对着行烈抛了一个媚眼,“你别管,多弄一些啊,送到偏殿的院子里去!” “我回来之前记得弄好啊,不然我就把你埋了!” 行烈:“........” 难得这次冷穗岁来得早,上官谷烟他们都还没来。 “王妃!” 温管家安排的下人看见冷穗岁,赶忙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行礼。 冷穗岁摆了摆手,“起来起来!” 店铺的布局已经布置得差不多。 阎闻靖的动作很快,需要的座椅板凳都已经送过来, 还有茶杯和茶壶这些,都已经备好。 这些人过来的都被温管家叮嘱过,所以对冷穗岁算是毕恭毕敬。 现在大方向已经定好,就差一些小细节的改动。 冷穗岁打算将奶茶制作方式教给这里的人后,细琐的事就交给顾莺来打理。 最主要她还需要回去制作她的东北大炕呢。 “岁岁~~~” 还没见到本人,冷穗岁就听见了上官谷烟咋咋呼呼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就见上官谷烟蹦跶着过来。 “咦~~~”冷穗岁朝着上官谷烟身后看了看,“上官二哥呢?” 冷穗岁很自觉,直接喊上官霖枫为上官二哥。 上官霖枫自然乐意。 上官谷烟撇撇嘴,双手环胸,“我们过来的路上,碰上了莺莺的马车,二哥说是要去求教经商之道,愣是死皮赖脸的赖着莺莺!” 神特么的求教经商。 顾莺原先肯定不愿意让上官霖枫上她的马车,毕竟男女有别。 奈何上官霖枫不要脸啊,硬是说自己对经商之道也很感兴趣。 还说什么自己也看过一些经商的书册,要和顾莺一起商讨。 顾莺本来就对经商达到痴迷的程度,就没有拒绝。 冷穗岁偏头和上官嘀咕,“上官二哥不会喜欢莺莺吧!” “应该是!”上官谷烟点头,“我从未见二哥对一个女子如此感兴趣,他还说终于理解了秦大哥!” “难!”冷穗岁摩擦着下巴,认真分析,“先抛开你们身份不谈,我觉得莺莺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完全投身于事业中!” 上官谷烟很赞同的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顾莺和上官琳枫走了进来。 顾莺看见冷穗岁,就满脸欣喜的小跑了过来,“冷姐姐!” 直接将一脸哀怨的上官霖枫抛到一边。 冷穗岁和上官谷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一丝同情。 冷穗岁扬了扬眉,“来了!” 顾莺红着脸,“嗯!” “那行,我们等等靖世子和秦大哥,你可以先去茶楼看看!” 顾莺过来都没有看过茶楼,对于布局什么的都不知。 冷穗岁说什么就是什么,顾莺没有丝毫犹豫点头。 “好!” 上官霖枫一看顾莺又要离开,赶忙屁颠屁颠的跟着上去, 被冷穗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 “岁岁!”上官霖枫不解,“我也没看过茶楼,我不能去看看?” 冷穗岁也不拐弯抹角,“你是去看茶楼呢还是去看莺莺!” 即便年龄比冷穗岁大一些,但也是第一次情窦初开,被冷穗岁这么一打趣,还是红了脸。 “岁岁行啊,现在能调侃我了!” “少扯!”冷穗岁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没有让莺莺把你踹下马车的?” 上官霖枫唰的打开折扇,十分自豪,“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我昨夜一夜未眠,看了整整一夜关于经商的书册!” 冷穗岁惊讶的看着他。 这状态,完全不像是通宵看书册的人。 “牛!”冷穗岁对他竖起大拇指,“爱情就是兴奋剂,我祝你成功!” 冷穗岁让他们自己闲逛,自己带着几名下人去后厨煮奶茶。 “还好这个我会!” 冷穗岁乐滋滋的炒茶叶。 一旁的下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煮茶”。 冷穗岁做好奶茶的时候,这些人也已经全部到齐, 全都坐在屋里说话闲扯,瞪着冷穗岁的投喂。 “来啦!!!!” 冷穗岁咋呼的声音由远及近,原本还在说话的几人也都停下来,纷纷往冷穗岁的方向看去。 冷穗岁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看着倒是有模有样。 “嗤!”阎闻靖看见冷穗岁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王妃这是去爬狗洞回来?” 冷穗岁脸上沾着黑色的锅灰,看着好不滑稽。 冷穗岁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露出一口白牙,“我宣布,没有你的份了!” 正说着,顾莺已经从怀里拿出手绢,小心翼翼的递给冷穗岁,“冷姐姐!” “谢谢莺莺!”冷穗岁接过手绢,胡乱擦拭一通。 阎闻靖撇撇嘴,不敢再多言。 冷穗岁话是这么说,但终究还是给阎闻靖倒了一杯。 毕竟她还需要更多的反馈。 就是......... 他们看着杯中偏浅棕色的液体,迟迟下不去口。 “喝啊!”冷穗岁期待的看着几人,“很好喝的!” 她刚才已经尝试了一杯,甜度适中,刚好合适,一点毛病都没有。 “王妃!”阎闻靖咽了咽口水,“你不是想毒死我们,然后独吞茶楼吧?” 冷穗岁难以置信的看着几人,“我为你们辛辛苦苦熬羹汤,你们就如此待我?良心何在?” 这真不能怪他们。 实在是冷穗岁煮的这东西,他们也是第一次瞧见。 难免有些下不去口。 顾莺看着杯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是凑到嘴边,犹豫了片刻,小心抿了一口。 其余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顾莺身上。 奶茶充斥着味蕾,夹杂着奶香味和淡淡的茶叶味在口腔中化开,甜度刚好适中,不会太过于甜腻。 顾莺眼睛一亮,又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才炯炯有神的看向冷穗岁,“好喝!” 冷穗岁眉头舒展开,“好喝吧!” 有了顾莺打头阵,几人虽然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至少确保不会被毒死。 “岁岁!”上官谷烟眼睛冒着星光,“没想到这浑浊物这么好喝!” 说完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冷穗岁一头黑线,“这叫奶茶,不叫浑浊物!” 上官霖枫也是回味无穷,“没想到啊,岁岁还有这个本事!” 冷穗岁又将目光看向秦思存。 对方点头,“很新颖,确实不错!” 冷穗岁放下心来,“那就好!” 阎闻靖不服气,“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冷穗岁摆手,“你的意见不重要,你就算说不好喝,也没用!” 毫无地位的阎闻靖一脸哀怨。 但他确实说不出不好喝这句话。 毕竟整整一壶奶茶,被他们几人一扫而空。 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第64章 九幽阁 上官谷烟问她,“岁岁,还有吗?” “有啊!” 几人开始蠢蠢欲动。 冷穗岁说,“还有一壶,但是是留给我家王爷的,你们的没了!” 冷穗岁其实做了不少,但一些分给了茶楼的下人,还有一些要带回去给阎北野,刚好分完。 几人都流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冷穗岁今天在茶楼耽搁的时间有些久。 最主要还是安排后面的事情,她没必要每天都来监工。 她现在要开始写话本,印出来都还需要一些时间,每天往这里跑太耽搁时间,就交给顾莺和上官他们。 “好了!”冷穗岁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日后要是有不知道的,就来摄政王府找我!” 顾莺点头,“好!” 送走所有人,天已经渐渐暗下来,冷穗岁才拎着她给阎北野的奶茶,往摄政王府赶去。 马车有点颠簸,冷穗岁无奈只能将茶壶抱在怀里。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停下来。 “吁!” 到了? 冷穗岁有些奇怪,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与此同时,外边响起山薇的声音,“王妃!” 山为虽然没有山巧活泼,但说话温柔,很少会表现得严肃。 冷穗岁心跳了一下,掀开车帘,伸出脑袋,前面一道黑色身影拦住他们的路。 男子一袭黑衣,借着月光,冷穗岁才发觉对方脸上戴着黑色面具,手中还持有一把剑。 这条小巷原本不是他们必经之路,但这条小巷可以抄近道,冷穗岁为了节约时间,就打算从这里回去。 冷穗岁弯腰下马车,茶壶还是被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这位兄der,你是迷路了吗?” 黑衣人:“.........” 男子语气冰冷,“你就是摄政王妃?” 冷穗岁听出男子语气中的不善,“我说不是你信吗?” “呵!”男子低笑一声,“倒是有趣,不过有人想要你的命!” “有人?”冷穗岁看着他,“有人是谁,为什么要我命,我招谁惹谁了?” 男子:“.........” 冷穗岁偏过头,小声问山薇,“认识吗?” 山薇目光落下男子腰间的玉佩上,回道,“王妃,应该是九幽的阁主!” 九幽,阎赤最大的情报局,也是最大的杀手阁。 不属于哪门哪派,江湖中人。 据说只要银子给到位,九幽阁就会提供对方想要的消息,或者想要杀的人。 传闻九幽阁阁主常年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的容貌。 而且九幽阁的规矩很是随意任性,就是要杀谁,能不能成功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不成功,佣金也只会退百分之二十。 可就是如此,还是很多人会找到九幽阁。 毕竟这么大的杀手阁,也不是浪得虚名。 几乎出的任务都成功。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呼叫小爱,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九幽阁主,武力值,八十!】 冷穗岁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冷穗岁来到这里,目前见过武力值上八十的,除了那个皇帝老头,就是阎闻靖。 现在又出来一个,冷穗岁很想大喊,武林高手就这么不值钱的吗? “这位帅哥,你忍心对我这么一个小美女动手吗?”冷穗岁勉强扯出一个笑出来,“你说说,我这么可爱,我没招惹谁吧,杀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啊,我虽然是摄政王妃,但是我一点用没有,你杀我干嘛啊!” 男子嘴角不由抽搐,“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至于为什么要杀你,这和本阁主没有任何关系!” 冷穗岁很想哭,求生欲在此刻达到顶峰,“帅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人中豪杰,武功高强,忍心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动手吗?” 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抽出手中的剑。 寒光现,冷穗岁知道是逃不掉了,只能将手中的茶壶塞到山薇怀里。 “你俩先走!” “王妃!”山巧和山薇一惊,哪愿意丢下冷穗岁。 匕首从冷穗岁袖中滑出,这还是阎北野送给她之后,第一次开光。 “别废话了,这人武功不低,居然和阎闻靖一样,你们在这里只会送人头,还不如去给我搬救兵!” 男子拿着匕首的手顿了顿,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冷穗岁。 要知道,九幽阁每次出任务,都是下属前往。 据说九幽阁的阁主很少出阁,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武功。 冷穗岁不等山巧和山薇说话,直视男子,“你要杀的是我,不关我丫鬟的事吧?”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当然!” 冷穗岁推了两人一把,“走!” 山巧和山薇一咬牙,飞身离开。 “想不到摄政王妃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冷穗岁捏着匕首,皮笑肉不笑,“我打不赢你,但你想杀我.......” 冷穗岁顿了一下,“也挺容易!” 男子明显有些无语。 冷穗岁见准时机,猛然发出攻击,身形如风,快得不可思议,手中的匕首化作残影,朝着男子袭去。 男子脚步一转,侧身躲过,冷穗岁并没有停下,只是手中的匕首一转,狠狠的向着男子后背刺去。 动作快狠准。 可即便如此,男子后背像是长了一双眼睛,精准的躲过冷穗岁的袭击,手中的剑与冷穗岁的匕首相抵。 冷穗岁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一阵发麻。 这是她过来后,第一次感觉到这里人的武功威力。 之前那些杀手的武功都太低,冷穗岁根本体会不到。 如今第一次面对已经过了红分的高手,冷穗岁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冷穗岁被男子逼得节节后退,剑眼看就要刺向自己的脖子,冷穗岁脚一用力抵住,一个后空翻,踢开男子的剑。 冷穗岁站立住,垂在两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真不讲武德,老子还没内力!” 相较于冷穗岁,男子明显轻松很多。 “王妃还是莫要负隅顽抗了!”男子轻笑,“死在我剑下,不亏!” 冷穗岁都要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菩萨吗,我死在你手上,下辈子就能投胎成仙了?神经病!” 男子被怼得一哽,“王妃这张嘴,还真是不讨喜!” “不讨喜怎么了?”冷穗岁将匕首换到另一只手,甩了甩发麻的手,“仙人板板,不讨喜又不给你亲!” 男子:“.........” 第65章 你为什么不喝我给你做的奶茶? 男子后槽牙都要磨碎了,“你信不信本阁主拔了你的舌头!” “好啊!”冷穗岁认真的点头,伸出舌头,“那先说好了哦,拔了我的舌头,就不能杀我了哦!” 在保命和保舌头间,冷穗岁很没志气的选择保命。 舌头没了,大不了不能说话。 命没了,她就得投胎当狗。 男子:“........” 男子深吸一口气,他发觉,和眼前女子说这么多,是他做过最蠢的决定。 这次不给冷穗岁说话的机会,男子直接向冷穗岁刺去。 身影比冷穗岁快上许多,若说刚才他还有意让着冷穗岁,现在就是奔着冷穗岁的命去。 冷穗岁好几次都差点毙命在他手上,都是堪堪躲过刺自己的剑。 冷穗岁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自己变化莫测的武功,不然早就去给阎王报道了。 男子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冷穗岁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 冷穗岁盯着再次运用轻功躲过他攻击的男子,咬牙,“你有本事别用内力和轻功,这很不符合牛顿第二定律!” 男子挑了一下眉头,讥笑,“为什么不能用,这是我自己学的本事和武功!” “很好!”冷穗岁点头,“没有被我骗到!” 男子脚一滑,差点儿摔倒, 盯着冷穗岁咬牙切齿,“到底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话真的很多!” 冷穗岁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闻言眨了眨眼,“没有啊,我家王爷说我话一点儿都不多!” 男子:“.........” 冷穗岁和男子拉开了一些距离,捏着匕首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男子本以为冷穗岁会继续攻击的时候,冷穗岁突然一声惊呼, “咦,阎闻靖,你怎么在这?” 男子一愣,下意识扭头。 漆黑的小巷子,哪有人影。 反应过来,男子猛的扭头,眼前除了一匹受惊的马儿,哪还有冷穗岁半个身影。 男子眯起眼睛,在原地停了一会,飞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冷穗岁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不回头看男子有没有追上来。 “操,老子终于切身体会到小爱说的,可以让我提前做好逃跑的机会!” 好在小巷距离摄政王府没多远。 冷穗岁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府,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妃!” 山巧和山薇一眼看见弯腰,双手抵在膝盖,大口喘气的冷穗岁。 山巧很是担忧,“王妃,你没事吧!” 上下打量冷穗岁,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身后还跟着行烈,明显这就是她们搬来的救兵。 冷穗岁直起腰,还好自己逃回了。 真让行烈去救自己,真的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可想想整个摄政王府,就行烈武功最高,除了叫他,确实没人了。 冷穗岁站直,一只手扶着腰,慢悠悠往王府走去,“没事,那鳖孙确实很强,但还是阴不过我!” 冷穗岁承认,那人很厉害,自己打不赢他。 而且冷穗岁明显察觉,那人终是没有使全力,不然自己真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自己衣裳被划破了很多口子,但每一处仿佛都被那男子计算好一样,每次都是将衣服划烂,却没有伤到自己。 行烈点头,“王妃没事就好!” 冷穗岁扭头问山薇,“我带给王爷的奶茶,没事吧!” 山薇无奈叹气,“王妃,都何时了,您还惦记那.......奶茶!” “这能一样吗?”冷穗岁食指左右摇摆,“这可是我第一次为王爷洗手做羹汤,这代表我的心意,懂了吗,土鳖!” 山薇:“.........” 冷穗岁被刺杀这件事并没有在摄政王府传开。 除了山巧和山薇,就是行烈还有阎北野知道。 主要是不想引起恐慌。 毕竟她们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冷穗岁本来想去换一件衣裳,再去找阎北野。 奈何人才进摄政王府,就被从书房赶来的阎北野拎了过去。 “王妃可有伤到哪了?” 冷穗岁毫无形象的趴在阎北野书房的桌子上,下巴抵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茶壶。 “你为什么不喝我给你做的奶茶?” 阎北野:“.......” 他难道告诉冷穗岁,之所以不喝是因为害怕她毒死自己? 叹了一口气,阎北野放低声音,“我和你谈正事呢,有没有伤到哪?” 冷穗岁撇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阎北野,“我亲手为你煮的奶茶,你为什么不喝?” 阎北野:“………” 拗不过冷穗岁,阎北野无奈,“我一会喝可以吗?” 冷穗岁还是趴在桌上,嘴一张一合,“那你记得喝啊!” 阎北野轻笑,“好!” 得到阎北野的保证,冷穗岁终于坐直,开始说正事,“那人武功很厉害,和阎闻靖一样,我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我突然觉得阎闻靖可爱多了,我为我之前的不懂事道歉,我再也不拆散他和上官了!” 冷穗岁自认还没有招惹谁这么狠自己。 当然,除了冷若琳姐弟。 不过应该不是他们,毕竟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阎北野看着她,轻声问,“那你如何脱身的?” “那当然………”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脸,突然偶像包袱作祟,话锋一转, “虽然他很厉害,不过我比他厉害多了,我左钩拳,右钩拳,上勾拳,下勾拳,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亲娘都不认识,然后我就脱身了!” 阎北野:“………” 目光复杂的落在冷穗岁遍地开花的衣裳上,明显冷穗岁这模样更狼狈。 注意到阎北野的目光,冷穗岁低头看了一眼,死不要脸,言之凿凿,“哎哟~~~虽然我比他厉害,但这人武功还是不低的,你瞅瞅,虽然我衣服破了,但是我并没有受伤,说明什么,说明那人武功还是不行,每次攻击我都能躲过!” 阎北野:“………” 阎北野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问她,“王妃知道九幽阁?” “知道个…………”屁 冷穗岁及时刹住车,夹着声音,语气温柔,“当然不知道啦,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哦,还是山薇告诉我的,我搞不明白,这种黑社会组织存在意义是什么,我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说着还不忘记补充,“哦对,还有那个幕后之人也是,我祝他一胎生八个!” 阎北野:“………” “王妃先去换衣裳?”阎北野挑了一下眉,“一会教你习字?” “好吧!”冷穗岁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记得喝啊!” 阎北野点头。 冷穗岁身影消失,书房屏风后,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借着书房内微弱的烛光,身影脸上的黑色面具暴露无遗。 第66章 这些是我对王爷的爱! “啪!” 黑色面具被毫不客气的扔在桌上。 阎闻靖熟悉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阎闻靖脸黑得不能再黑,恨不得现在去把冷穗岁抓过来抽一顿。 “她居然说,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阎闻靖指着自己,很是难以置信,“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如果不是你说不能伤她,我.......” 阎北野斜视他一眼,“你想怎么样?” 一阵阴风吹过,阎闻靖打了一个寒颤, “我.......”阎闻靖到嘴边的话及时吞了回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真是吃力不讨好,她还诅咒我以后儿子没屁眼!” 阎北野语气淡淡,“她不是说了不会拆散你和上官小姐了吗?” 阎闻靖:“........”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阎闻靖唾弃,“想我堂堂九幽阁阁主,居然被这小妮子编排得一无是处!” “呵!”阎北野冷笑,“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阎闻靖难得不生气,坐直身子,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的问,“难道她真的能一眼就看出对方有没有武功?还知道对方武功的强弱?这要真如此,是不是有些邪门了?” 他们已经能确定,冷穗岁确实没有内力在身上。 若是内力很强,确实隐隐可以看出对方有武功。 但是还不至于像冷穗岁这么变态,精确到武功到达什么境地。 阎北野盯着桌上的茶壶没有说话,可依旧可以看出他隐隐皱起的眉头。 毕竟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太过于匪夷所思。 阎北野冷着声音,“再试!” 阎闻靖没有多意外。 阎北野做事一向谨慎,断不可能就因为一次试探就得出结论。 不过...... 阎闻靖反抗,“我先说好了啊,要试探你拿自己的人,别用我的人,和她比试太气人,就她那张嘴,我认为以后出兵,你就把你王妃带上,往战场上一放,就能把敌军气个半死!” 阎北野:“.......” 阎北野语气中带着些嫌弃,“本王没打算用你的人。” “行,”阎闻靖也不生气,虚伪的点头,“王爷厉害,王爷威武!” 屋内陷入短暂安静,阎北野抬眸,嘴角上扬,“还不走,等着王妃来杀你?” 阎闻靖盯着桌上的茶壶,舔着嘴唇,小心伸出手,“我.....可以喝一点吗?” 阎北野看了一眼,毫不客气的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阎闻靖不满,“反正你又不喝?” “谁说我不喝?” 阎北野抬手倒了一杯,当着阎闻靖的面,一饮而尽。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怕被毒死了?” 新鲜的味道冲击味蕾,虽然奶茶已经凉了,但它所散发出的香气和独特滋味却丝毫未减。 “是不是很不错?”阎闻靖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你这王妃确实有想法!” 他们喝茶喝习惯了,对于这种没有听说的东西,反而很是喜欢。 不管阎闻靖再如何说好话,直到离开,都没有讨上一杯。 “小气!” 阎闻靖拿着面具,气冲冲的离开。 翌日,阎北野下早朝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温管家就急匆匆赶来, “王爷,您去管管王妃吧?” 阎北野将官帽递给一旁的下人,有些疑惑,“王妃没去茶楼?” 温管家叹了一口气,“没去,她此刻正在偏殿的院子,” 阎北野带着疑惑,往偏殿赶去。 偏殿这边因为没人住,除了固定清扫的下人,很少有人过来。 但此刻院子里站了好些人,满脸焦急。 阎北野走过去,轻声问,“干什么呢?” 下人们一惊,下意识让开路行礼, 这些人让开,阎北野总算看见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冷穗岁。 此刻冷穗岁束着襻膊,露出洁白的胳膊。 脚上没穿鞋袜,赤脚踩着被与水混合的黄土。 冷穗岁弯着腰,翘着屁股,用手不断的刨黄土,此刻她的手,脸,衣裳全沾染了黄土。 这模样,像极了冷穗岁闲得没事干,在玩泥巴。 冷穗岁背对着阎北野,陷入自我陶醉,夹着声音,“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随后又故意粗着声音,“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大大的种子开大大的花花花花———!” 阎北野:“........” “王妃,你干什么呢?” 冷穗岁顿了一下,转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阎北野,嘴一咧,“王爷,你回来啦!” 阎北野目光复杂,“王妃若是觉得府上无聊,就让山巧和山薇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无聊啊!”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用手捏起一坨黄土,在直起腰,对着阎北野,五指收拢,黄土从指尖一条条的被挤出来, 实在是......有些像......屎, 不忍直视。 阎北野:“..........” 深吸一口气,阎北野忍着耐心,“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冷穗岁低着头,用脚不断碾黄土,使得黄土从脚缝冒出来, 软软的,还挺好玩。 冷穗岁扭扭咧咧道,“这些可是我对王爷的爱!” 阎北野这次是真的没听懂。 他实在无法将这些黄土,和对他的爱连接到一起。 冷穗岁也不管手上泥,先是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向阎北野,五指灵活转圈,左右手交替,扭着屁股就开始表达爱意,“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So we love love love tonight,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阎北野:“.........” 冷穗岁手上的泥甩在阎北野衣服上,包括脸上的面具都沾染了泥土。 然而罪魁祸首却沉浸在自己歌声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其余人站在一旁,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虽然他们王爷没有明确表达不喜欢沾染这些东西,但他们做事机灵,察觉到他们王爷的衣裳但凡不小心沾染了一些东西洗不净,就不会再穿第二遍。 此刻他们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王妃, 王爷不会一怒之下,休妻吧? 至少在冷家大少爷来摄政王府惹事之后,他们还是很喜欢自家王妃的。 山巧也是担忧的提醒还在唱歌的冷穗岁,“王妃........” “昂?” 冷穗岁停下来,一眼就看见黑着脸的阎北野。 “哦莫!” 冷穗岁吓得想要捂嘴,可手上的泥让她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sorry啊!”冷穗岁尬笑,期期艾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弄一些土坯,然后给王爷制作一张特定的床榻,世上独一无二的小床床!”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啊!”冷穗岁双手举在脸前,挡住自己的脸,“别打脸啊!” 其他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第67章 会受社会谴责的! 巴掌没有等到,冷穗岁只感觉自己腰上覆盖一只手。 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阎北野拦腰扛起脱离了黄土圈。 “王爷!”冷穗岁一惊,随后趴在阎北野肩膀上拼命挣扎,双脚胡乱扑腾,“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还要拖土坯呢!” 随着冷穗岁的挣扎,阎北野身上的泥土越多。 冷穗岁为了稳住身形,双手还紧紧的抓着阎北野的官服。 两个手掌印出现在上面, 阎北野转身,语气冷淡,“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池塘里!” 冷穗岁:??? “你凶我?”冷穗岁语气难以置信,十分委屈的挂在阎北野肩膀上,“我们才成婚多久,你现在就敢凶我,你现在敢凶我,以后就敢骂我,以后敢骂我,你就敢打我,敢打我,你就敢杀我,你敢杀我,就敢分尸!” 冷穗岁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一气呵成,“你这是家暴,会受到社会谴责的!” 阎北野:“.......” 所有人:“.........” 阎北野在就想打她! 最终阎北野还是没下去手,只是无奈的叹气,“是我不对,王妃发泄完了吗?” 看着阎北野后背的几个手爪印,冷穗岁有些心虚,“发.....发泄完了!” 阎北野点头,看着冷穗岁往外走,没有理会院子里的一众人。 “让少巧备水给你洗漱!” “可是……可是我还想给你拖土坯唉!” “让行烈给你拖!” “那……那好吧!” 行烈:??? 行烈瞪大眼睛,难以相信,他堂堂顶级侍卫,居然轮到拖土坯了? 天理何在? 下人们看着离开的两人,眼里无不含着笑。 即便被阎北野扛着,冷穗岁话依旧很多,声音也渐渐离他们远去, “王爷,行烈拖得好吗?” “拖不好就让他滚出摄政王府!” “那不好吧………这样我会愧疚的唉!” “无事,” 行烈:“………” “那王爷………” “闭嘴!” “哦~~~” 才过了几秒,他们又听见自家王妃的声音。 “王爷一会教我习字吧!” 然后就是他们王爷无奈的声音。 “好!” 对于摄政王府的人来说,王爷王妃夫妻恩爱自然再好不过。 当然,除了行烈。 之后几天虽然有了行烈的帮忙,但冷穗岁也没有做甩手掌柜,亲自盯着行烈拖土坯。 “加油,小烈烈~~~”冷穗岁躺在树影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扇子,面无表情,“小烈烈,你最棒了,加油加油!” 行烈:“………” “王妃,你若是没事,可以去找王爷!” “那不行!”冷穗岁想都没想就拒绝,“关关乎王爷的,我都得盯着才放心,哎哟,也没多少了,今天就能拖完!” 等土坯晒干,她就可以砌大炕了。 行烈至今都不明白冷穗岁拖这些土坯干什么? 当然,整个王府都没人知道。 冷穗岁这几天没去茶楼,也总算是熬着写了几章西游记。 顾莺说开业当天的话本先请讲书先生,吸引顾客来茶楼。 把顾客的好奇心勾起,后边的再以售卖的形式。 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 她已经写好第一期的话本,今日也约好上官谷烟他们去茶楼听话本。 “王爷~~~~” 冷穗岁飘到阎北野书房的窗户边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对着书房内的阎北野抛媚眼,“今日眼光正好,春风不燥,可否陪我一同前往茶楼,听听话本?” 阎北野:“........” 冷穗岁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让阎北野去听话本。 她只是觉得阎北野整日在书房内,迟早要憋坏。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冷穗岁决定没事的时候带着她出去走走。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蹦跶起来,双手扒拉在窗户上,半个身子都在书房内,“好不好呀,野哥~~~” 阎北野觉得现在不答应,冷穗岁能从雕窗爬进来,抓他去茶楼。 “好!” 冷穗岁喜笑颜开,“那我们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这次冷穗岁学聪明了,她宁愿绕路,都不愿意走那条差点让她嗝屁的小巷子。 阎北野目光落在冷穗岁手上的几张皱巴巴的宣纸上,“这就是王妃写的话本?” 冷穗岁点头,“系啊系啊!” 从阎北野的角度看过去,她甚至看不出冷穗岁写的什么玩意儿。 明明是自己手把手教她习字,也小有一段时间。 奈何冷穗岁写慢一些,还算中规中矩。 但冷穗岁为了快点写剧本,两个字恨不得并成一个字。 看出阎北野眼里的嫌弃,冷穗岁很是不服气,“王爷什么眼神,这很厉害的好吧!” 四大名着之一的《西游记》哎,谁能说一声不? “嗯!”阎北野点头,“厉害,” 极其敷衍。 冷穗岁撇撇嘴,不打算搭理他,抱着自己的话本独自欣赏。 到茶楼时,顾莺第一个发现冷穗岁。 “冷姐姐!” 顾莺小跑过去,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目光注意到冷岁穗旁边的阎北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冷穗岁伸出去的手甚至还没来得扶住她。 顾莺颤抖着声音,“臣......臣女参拜王爷!” 顾莺的动静也让屋内的几人注意到,不敢耽搁,纷纷走出来行礼, “臣参见摄政王!” “臣女参见摄政王!” 冷穗岁:“..........” 她为什么没有这般殊荣?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般规矩,阎闻靖在看见阎北野时,只是有些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 阎北野注意到几人,只是点了一下头,“免礼!” “哎哟哟!”冷穗岁把顾莺扶起来,“你们不要这么害怕啊,都是自家人,自家人昂!” 顾莺人都还在发抖。 冷穗岁扭头和阎北野道,“这是丞相府的嫡女顾莺!” 说着又指向秦思存,“这是翰林院之子秦思存!” “还有上官的二哥上官霖枫!”介绍完上官霖枫,冷穗岁看了一眼阎闻靖,“这就是那靖世子,他们都是我的好伙伴兼合伙人!” 阎北野轻笑,“既然是王妃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 这些人阎北野当然都知道,也都调查过。 他从来不觉得冷穗岁是一个心细的人。 所以若不是这些人确实值得信任,阎北野也不会让他们留在冷穗岁身边。 几人回到屋内,冷穗岁和阎北野坐在主位上。 “好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来给你们看看我的话本!”冷穗岁将插在腰间的宣纸拿出来,甩了甩。 所有人:“........” 第68章 话本 他们果然不能对冷穗岁的话本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也不觉得那几张皱巴巴的纸能写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本来。 “你们谁先看?”冷穗岁递出话本, 没一人动。 冷穗岁眯着眼睛,声音冰冷,“我从你们的目光中,看出了侮辱!”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又打算用歌声表达自己受伤的心,“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 上官谷烟马上出声打断, “怎......怎么会!”上官谷烟尬笑,“岁岁多虑了,我们这是谦让,谦让!” 冷穗岁有些不相信,“是吗?” 其他人立马点头。 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 阎北野还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几道炙热的目光。 一眼看过去,几双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阎北野:“.........” 显然这些人也被冷穗岁这张嘴折磨到。 “嗯!”阎北野点头。 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那行吧!”冷穗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是我思想龌龊,居然怀疑你们!”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亲自给你们读话本吧!” 所有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拒绝,冷穗岁已经蹦跶起来,站在大堂中间,面对着几人。 几人眼神交流,无不在说——失策。 当然,他们目前还不敢和阎北野眼神交流。 冷穗岁对于话本了如指掌,又将手上的话本插入腰间,清了清嗓子,捏着声音,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所有人:“.........” 很让人两眼一黑的开头。 “抱歉!”冷穗岁嘿嘿一笑,“我就是试试音,还没开始呢!” “.........” 冷穗岁举起一只手,声情并茂,“自盘古开天辟地,世界分四大部洲,其中一洲为东胜神洲。神洲有一国土,曰傲来国。” “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山,名花果山。山顶有一仙石,受日月精华。仙石破,石猴出........” 原本屋内还东倒西歪的几人,渐渐的坐直身躯,听得认真,目光聚焦,神情入迷。 冷穗岁只写到拜师的章节,声音戛然而止。 屋内陷入安静。 冷穗岁左看看右看看,“给个反馈啊亲们!” 阎闻靖扇着扇子,“很不错啊,想不到王妃还有这个本事!” 其余几人也是意犹未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续。 他们听得最多的话本子,无疑就是各种灵异事件,或者是凄美的爱情故事。 冷穗岁的话本有妖魔鬼怪,但剧情就新颖很多。 阎北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 冷穗岁无视掉几人,期待的问阎北野,“野哥,你觉得怎么样?” 野哥? 几人眨了眨眼睛,再一次感慨冷穗岁的起名本事。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尾音勾着笑意,“很好!” 冷穗岁舔了舔嘴唇,很没志气的跑到阎北野身边坐下,“嘿嘿,王爷说好那就是好!” 对不起对不起吴老师,我只是一个辛勤的知识搬运工,阿弥陀佛,莫要怪罪。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所以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在哪? 话本最终被秦思存拿去。 冷穗岁选了一个以前在摄政王府担任厨子的下人,将如何制作奶茶事无巨细的教给她。 冷穗岁倒是不担心别人剽取。 这些人都是温管家亲选,而且冷穗岁就是脑子再不好使,有些事情还是理得清。 阎北野都没有拒绝用这些人,说明这些人底子足够干净,也足够值得信任。 现在最后一件事,就是开业的日子定下来。 在秦思存的提议下,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十五那日,差不多还有十来天。 “岁岁!” 在最后时刻,上官谷烟他们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要不,我们再给茶楼换个名字?” 店名的牌匾到现在都没去定,如今日子定下来,牌匾的事自然也要抓紧。 冷穗岁不理解,“我取的名字不好吗?” 几人没有说话,很是一言难尽。 阎北野有些好奇,“用的什么名?” 几人都不好意思开口,纷纷避开眼睛。 冷穗岁有些失望。 “就.......”最后还是顾莺不忍,主动开口,“冷姐姐起名:三枝花!” 阎北野:“........” 他们起名还是很有讲究。 大部分都会从各种诗词歌赋里提着字,取一些有意蕴的名字。 三枝花什么的,真的......不敢苟同。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也是,我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太自私了,如今茶楼也都出了力,我不能只顾着我们仨女生!” 几人眼中燃起了希望! 冷穗岁思索了片刻,大手一拍,“那就叫龙凤呈祥!” 几人:“.........” “怎么?”冷穗岁伸着脑袋看着几人,“不喜欢?那叫金玉满堂?” 几人:“........” 谁叫好人的茶楼叫金玉满堂啊? “咳!”顾莺轻声咳嗽,对阎北野恭敬道,“摄政王文采斐然,不知王爷可愿提个字?” 不愧是丞相之女,这脑子转得就是比别人快。 几人默默的对顾莺竖起大拇指。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冷穗岁应该只听阎北野的话。 果然,听到让阎北野提字,冷穗岁不仅没有反驳,甚至有些期待的盯着阎北野。 阎北野沉默一会,只是吐出两个字,“愿兮!” 冷穗岁皱了皱眉头,这也太特么文艺了吧?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越简短,越经典? 在冷穗岁还在苦想这两字是什么含义的时候,作为阎北野多年好友的阎闻靖,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阎闻靖挑了下眉头,“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作为身在翰林院做事的秦思存,慢慢细品,“好字!” 这么一解释,冷穗岁立马懂了。 冷穗岁抓了一下头发,扭扭捏捏,“那好吧,我勉强承认你们是我的挚友了!” 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今名字也想好了,后边的事情也交代清楚,冷穗岁这几日就不用时常来茶楼。 她还是想要尽快的弄好大炕。 “小烈烈!”冷穗岁拿着一张图纸递给行烈,“你去找一个师傅,按照我给的图纸打造一个烟筒!” 这几天行烈看见冷穗岁就躲,拖了三天土坯,行烈现在一点不想看见她。 今日却又被逮了个正着。 行烈麻木的拿着宣纸,“王妃只是要筑厨房?” 烟筒加土坯,这两种东西加起来,只能联想到厨房。 冷穗岁大手一挥,“美女的事情你别管,还有一会见到温爷爷,让他给我找一个下人来偏殿找我!” 行烈:“...........” 第69章 王爷喂我? 阎北野才下马车,就见温管家在府门前来回踱步。 不知是不是有了上次的经验,阎北野总觉得冷穗岁又在做什么。 “王爷!” 温管家赶忙迎上去,拿过阎北野手上的官帽递给一旁的下人, “王妃又做什么了?” 温管家也是一阵汗颜,“王爷前往偏殿一看便知!” 这次阎北野倒是不急,先去换下官服,才往偏殿去。 冷穗岁才走到偏殿的院子,就看见院子里摆放着一张床榻。 显然是从里面搬出来的。 阎北野突然想到,冷穗岁那日说要给她修葺一张床。 原本以为冷穗岁就是三分热度,就胡闹一会。 现在看来,她确实是这个想法。 “哎哟喂,老天奶,山巧你眼睛是长斜了吗,往右边一点点!” “哎哎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真聪明!” 里面传出冷穗岁的声音,阎北野抬脚往屋内走去。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 原本放床榻的地方已经被冷穗岁拆除。 满屋子内除了才拖的土坯,就是拉过来的黏土。 冷穗岁手上拿着墨线一头,另外一头墨线被山巧牵着。 冷穗岁低头认真做标记。 从标好的长度和宽度来看,比普通床榻要大上一些。 听见声响,冷穗岁抬头,“王爷,你回来啦?” 阎北野避开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冷穗岁身边,“要我做些什么吗?” 冷穗岁将自制的炭笔往腰间一别,收起墨线。 “哎呀,你金枝玉叶,哪能干这些,你要是无聊,可以留下来陪我聊天呀!” 她主要是怕把阎北野这娇弱的身子累到。 阎北野怎么会无聊。 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坐到一旁。 所有的标记好,冷穗岁不需要山巧和山薇的帮忙,两人给阎北野沏了一壶茶后,就退了出去。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熟悉砌土坯的动作,很是好奇,“王妃以前做过?” 冷穗岁能拖土坯已经让人很惊讶。 如今还会自己修葺,这怎么也不像一个官家小姐会干的事。 冷穗岁一手拿着一块土坯,快速的抹上黏土,头也不抬, “那倒是没有,只是见过!” 阎北野点头,不再说话。 冷穗岁动作很快,而且砌大炕没有砌墙那么麻烦那么高,冷穗岁很快就干了一面。 “王爷!”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我想喝水!” 阎北野点头,倒了一杯茶水走过去,目光落在冷穗岁满是黏土的手上,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这个.......” 冷穗岁实在是太渴,也管不得这么多,“王爷喂我?” 阎北野本想拒绝,可目光落在冷穗岁有些干裂的唇上,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将茶盏递到冷穗岁嘴边,“喝慢些!” 因为冷穗岁坐在一根小凳子上,只能稍微仰着头。 透过阎北野的面具,冷穗岁能清晰无比地看到他那一双犹如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眼睛。 眸光深邃夺目,冷穗岁目光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阎北野的嘴唇上。 薄唇微微闭合,好看的唇线恰到好处,淡淡的红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和温柔。 冷穗岁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吞咽,茶水随着两边的嘴角流出。 阎北野:“........” “王妃?” “啊?” 冷穗岁惊醒,舔着唇上的水渍,猥琐一笑,“王爷,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我差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阎北野:“..........” “还喝不喝?” 调戏够了,冷穗岁老老实实的喝水,“喝!” 冷穗岁为了赶工期,连饭都在这边吃。 也难得一天两人都待在一起。 阎北野看书册,冷穗岁就安静的修大炕。 “应该两日就可以完工!” 两人一起吃晚膳,干了一天,冷穗岁又累又饿,吃得狼吞虎咽。 屋内太乱,夏日的夜晚也不冷,而且夜风十分舒服,两人索性直接在院子的石凳上吃饭。 “没多久你就可以用了!” 和冷穗岁比起来,阎北野吃饭就斯文很多。 “吃慢些!” 冷穗岁塞了一口肉,“等大炕修好了,你每月畏寒那几日,就来这边休息哦!” 阎北野顿了一下,“所以你做这个,是因为我畏寒?” 之前冷穗岁只说给他弄一个独一无二的床榻,具体是什么他并没有问清楚。 况且,在当时那个场景,也实在没有心思问。 后来阎北野也就看开了,就随冷穗岁胡闹。 “对啊!”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撇嘴,“身子重要嘛,而且你夏日便这样,冬日该怎么办?这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冷穗岁真害怕阎北野冷死在冬天。 真嗝屁了,自己得在这个地方一辈子了!!! 阎北野目光复杂,他倒是想知道,冷穗岁做这些,是真心实意,还是真的一直在演戏。 两人正说着话,小爱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主儿,有人靠近!】 冷穗岁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小爱能识别,说明对方的武功在她之下, 阎北野微微眯着眼睛,“怎么了?” 冷穗岁放下碗筷,“有人!” 话音才落,院中就被七八名黑衣人包围。 冷穗岁立马问小爱, 【小爱,这些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 【平均五十!】 “哟哟哟!”冷穗岁瞬间不紧张了,偏头一只手挡着嘴,和阎北野说话,“这些人连山巧和山薇都打不赢。怎么好意思来做刺客的?” 阎北野:“........” 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用剑指着阎北野,“我们只要他的命,你若还想活命,最好滚远点!” 这么嚣张? 冷穗岁直接无视他,对着阎北野道,“王爷往后避避?等我解决这些人,咱再继续吃饭!” 阎北野点了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端着碗就往后退,坐到了门边。 冷穗岁很满意的点头,“很好,情绪很稳定,我很爱!” 阎北野:“.......” “说吧!”冷穗岁对着几人勾了勾手,“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我建议一起上,不然说我欺负你们!” 黑衣人握着剑的手收紧,不说废话,“上!” 七八人立马抽出剑,冷穗岁甚至都做好暴捶他们的准备。 但也不知道几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阵型都变了好几次,却迟迟没有动手。 冷穗岁站起来,很是不解,“你们在跳探戈呢?” 探戈? 冷穗岁似乎看出他们眼中的疑惑,打算亲自给他们表演一番。 她还是太善良了。 “就是这样!” 冷穗岁蹦跶了两下,向前迈克左腿,右手对着黑衣人,左手张开,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面对着几个黑衣人就小步蹦跶着上前,“探戈就是趟啊躺着走,三步一寸两呀两回头!” 黑衣人:“.......” 阎北野:“........” 第70章 王爷这是嫌弃我话多? “探戈就是........” 冷穗岁就要来第二遍时,黑衣人已经忍无可忍,提刀刺过去。 冷穗岁这个人,就是典型的风象,十分的不稳重。 特别是面对打得赢的对手,冷穗岁整个人都很飘。 一边闪躲的同时,嘴还一边叭叭个不停。 “哎哟,你这剑法不行!” “哎~~~你刺不到,刺不到,菜就多练,孩子!” “你多大了?怎么剑法这么差?” “你真矮,知道倭瓜吗,你就是那样!” “有我在,你们还想动我家王爷,痴人说梦话,我可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阎北野:“.........” 看着已经被气得自乱阵脚的几人,阎北野第一次认真考虑一下阎闻靖的话,把冷穗岁带到战场上去。 冷穗岁和他们交手了一会,就发觉这些人并没有用尽全力。 和他们新婚之夜那批刺客,就是天差地别。 几人拉开了距离,黑衣人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当然,不是被打的,是被气的。 黑衣人下意识往阎北野方向看,只见阎北野拿着筷子的手动了动。 黑衣人领会, “走!”为首的男子手一挥,几人消失在院子里。 “哎哎哎!”冷穗岁踮起脚尖,“怎么走了呢,我都还没热身呢,回来吃个晚饭?” 阎北野无奈起身,坐到石凳前,“王妃还没玩够?” 冷穗岁转身坐下来,重新拿起碗,认真分析,“真没意思,这些人武功没多高,而且他们明显在放水,真不像来刺杀,更像路过,顺路来吓吓我们!” 阎北野真的很想知道冷穗岁的脑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谁会大晚上闲的,来吓人? 冷穗岁还没唠嗑几句,小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来人了!】 冷穗岁放下碗,盯着阎北野。 阎北野回望过去,“怎么了?” “又有人来了!” 冷穗岁话音才落,他们面前就站着几人。 和刚才人数差不多。 冷穗岁呼叫小爱, 【武力值多少~~~】 小爱, 【平均六十!】 “哟!”冷穗岁伸手挠了挠人中,偏头和阎北野说话,“这批人比上一批厉害,和山巧和山薇差不多!” 阎北野沉默了几秒,这次不用冷穗岁提醒,转身往后边走去。 冷穗岁点头,“很好,情绪还是这么稳定,我更爱了!” 阎北野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活了二十五年,这段时间叹的气比他二十五年加起来都多。 冷穗岁对着几名黑衣人勾了勾手,“你们是要找谁?” 黑衣人嘴角微微抽搐。 论谁看见杀手,都不会这么无动于衷吧? 冷穗岁似乎看穿他们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做了一个停住的动作, “你们不用太惊讶,只要经历得多了,就不会诧异了,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已经能做到稳如老狗!” 黑衣人:“.......” 阎北野:“.........” 他还是太低估冷穗岁。 刚过来的阎闻靖,恰好听见这句话,脚一滑差点儿从房顶上掉下去。 阎北野抬头往上方看了一眼,目光闪烁了下,才收回目光。 黑衣人:“我们不是........” “停!”冷穗岁打断黑衣人,“你们又想说你们是要我家王爷的命,闲杂人等滚远点是吧?” 黑衣人:“.........” “我说这位黑兄!”冷穗岁翘着二郎腿,“刺杀之前,做好市场调查欧克?但凡来刺杀我家王爷的刺客都知道,想要动我家王爷,就得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你们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道理懂不懂?之前不懂不要紧,你现在懂了就行!” “下次不要这么贸然行动,浪费时间,你又打不赢我,只会伤你们的自尊心,真的是不懂事,小屁孩!” “你......”黑衣人被怼的一凝,怒吼,“你才是小屁孩,还有,我们并未交手,你怎知道我们不是你对手?” “看吧!”冷穗岁耸耸肩,沾沾自喜,“说你是小屁孩你还不承认,就一句话就恼羞成怒了,不瞒你们说,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你们武功怎么样,俗称超能力!” “还有你们主子也是未成年吧,断奶了吗,牙长齐了没,派出你们这些小屁孩做杀手!” 阎闻靖趴在房顶上,忍笑忍得肚子疼。 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就算不用看,都知道阎北野脸有多黑。 黑衣人:“........” “王妃!!!” 阎北野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昂?”冷穗岁下意识扭头,莫名的,她总觉得阎北野心情不是很好, “怎.....怎么了王爷,我吵到你了吗?” 阎北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才没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子掐死。 “别聊了,早些解决,才能继续用膳!” 冷穗岁默认阎北野饿了,乖乖点头,“哦哦,好的!” “来吧!”冷穗岁站起来,“一起上,节约时间!” 黑衣人早就忍不了了,全都向冷穗岁涌去。 这批人的武功虽然还是没有冷穗岁厉害,但也到了及格线,冷穗岁也比刚才认真些。 但也仅仅是认真一点儿,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不行啊小孩,改行吧,你不适合做杀手!” 冷穗岁一个侧身躲过,抬脚踢开男子的剑,“你这力气,也太垃圾了,多去撸撸铁好吗?” “但是也别灰心,你们还小,还来得及!” 阎闻靖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阎北野总算是体会到他那日的心情了吧。 这次和刚才一样,黑衣人占人数优势,冷穗岁占武功优势,两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黑衣人和冷穗岁拉开距离后,没有丝毫犹豫就飞身离开。 冷穗岁:??? “打不赢就跑?”冷穗岁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摩擦着下巴,“很棒,虽然没成年,但很有自知之明,跑为上策也是被他们学得明明白白!” 身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冷穗岁偏头, 阎北野手里拿着茶盏,“王妃喝一些茶水吧!” 冷穗岁瞪着他,手却老实的接过茶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阎北野坐下来,看着已经凉透的饭菜,好笑道,“我总觉得王妃的嗓子应该更累!” 冷穗岁抿了一口茶水,坐到阎北野身边,“哎呀,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嘛!” 冷穗岁期期艾艾,哀怨的盯着阎北野,“王爷这是嫌弃我话多?” 阎北野嘴角抽搐了下,语气甚至算不上坚定,“没,” 心大的冷穗岁自然听不出,还乐呵呵的对着阎北野傻笑,“我就知道,王爷怎么会嫌弃我哩,我可是王爷最忠诚的保镖,为王爷痴,为王爷狂!”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 最忠诚吗? 第71章 有我在,没意外! 饭菜已经凉透,冷穗岁和阎北野终究是没吃下去。 ”真是浪费!“ 冷穗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 “嗖!”一声响, 一道身影落在院子里。 毫无心理准备的冷穗岁吓一个激灵坐回凳子上。 不料屁股没有坐到正中心,凳子一脚高高翘起, “扑通!” 冷穗岁屁股跌坐在地上。 冷穗岁:??? 阎北野:“........” 阎闻靖:“........” “我靠!”冷穗岁扭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小爱,你特么在做梦呢,为什么有人来了不通知我一声???】 小爱, 【主,对方武力值七十哦,和你一样,我无法识别!】 冷穗岁闭嘴了。 阎北野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王妃没事吧?” 冷穗岁将手搭在阎北野手上,借力站起来,一只手揉着屁股,“王爷,山巧和山薇,还有行烈呢?” 阎北野顿了一下,睁眼说瞎话,“他们被温管家叫去帮忙了!” 山巧和山薇确实被支开,毕竟要试探冷穗岁,总不能“刺客”来的时候,山巧和山薇还站在一旁看戏吧。 至于行烈....... 眼前的蒙面男子就是。 阎北野原本不想安排行烈。 可经过上次,行烈一心想要和冷穗岁一决高下。 阎北野也就随他去。 恰好看看,蒙着面,冷穗岁到底能不能知道对方武功高低。 冷穗岁将阎北野扯到身后,“那王爷站远点,这人武功和行烈一样,应该有些麻烦!” 三批人,冷穗岁都能精准的知道对方的武力值。 若说之前那些是巧合也好,或者是冷穗岁私下调查的也罢。 但自己安排的这些人,都是随从自己从安槐过来。 就连阎闻靖都不知道他的人武功如何。 阎北野往后退了一些,“好!” 冷穗岁挑了下眉头,“帅哥,找谁呢?” 蒙面下的行烈嘴角微微抽搐,为了不让冷穗岁听出自己的声音,行烈并没有说话,只是抽出剑,指向冷穗岁。 意思再明显不过。 冷穗岁搓着手掌,抽出匕首,“那说好了,既然找我单挑,就别找我家王爷麻烦了啊,身为刺客,说话要算法哦!” 行烈点了点头,主动发起攻击。 这是冷穗岁第二次和算得上的“高手”过招。 但冷穗岁明显感觉到这个黑衣人和那个什么九幽阁的阁主相差甚远。 即便是武力值和冷穗岁一样。 但论近战,黑衣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冷穗岁一手扣住行烈握剑的手,借着对穴道的了解,借力将行烈手中的剑打掉。 随着一个腾跃而起,双脚踹在行烈胸口。 行烈一阵闷哼,连连后退几步。 冷穗岁双脚落地,拍了拍手,“还要继续吗帅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不是我的对手哦!” 行烈心里憋着一口气,虽然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冷穗岁的武功太过于变化莫测。 若是拼尽全力搏一把,冷穗岁或许不会相安无事,但自己也绝对算不上好过。 吐出一口气,行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事实,自己还不是冷穗岁的对手。 行烈没有过多的逗留,几乎在和冷穗岁拉开距离后,就飞身离开。 “今晚这些人都吃菌子了?”冷穗岁低着脑袋将匕首放好,嘴上嘀咕,“一两个这么癫,当摄政王府是旅游景点打卡呢?” 阎北野听着她的碎碎念,无奈轻笑。 “王妃没事就好!” “那当然!”冷穗岁昂首挺胸,对着阎北野拍拍胸脯,“这人就不是我的对手,怕个鸟,你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阎北野点头,“想来也没什么事了,我先回书房!” 他们用膳的时辰早,即便已经遭遇了三波“刺客”,现在也就大概酉时。 “行!”冷穗岁点头,“我这里还要忙一会,记得带上行烈哦,出什么事就来找我!” “好!” 直到阎北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冷穗岁才继续去屋内忙活。 阎北野到书房的时候,阎闻靖已经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看见阎北野,阎闻靖毫不客气的嘲笑,“哈哈哈哈哈阎北野,你也有今天,居然被自己的王妃嫌弃牙没长齐!” 阎北野面无表情的路过阎闻靖的面前,甚至没有片刻停留。 然而就在他坐在桌子后边的椅子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突然捻起茶盏盖子,猛的朝着还在嘲笑他的阎闻靖掷去。 速度之快,茶盖在空中疯狂旋转,夹杂着强劲的风。 “靠!” 阎闻靖大惊,即便是他反应已经够迅速,立马侧身躲开,但茶盖还是从他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小口子, 茶盖更是将靠椅划开一个小口子,最后摔碎在地上。 阎闻靖甚至能相信,如果自己没有躲开,就不是一个小口子这么简单了,他动脉能被割断! “阎、北、野!!!” 阎闻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一双眼睛怒视着眼前淡定自若的男子,“你是看我比你长得俊美,想毁了我吧!!!” 阎北野拿掉脸上的面具,扔在桌子上,眼里尽显鄙夷,“俊美?” 阎闻靖立马闭嘴了。 别看阎北野脸上多了一道无伤大雅的伤疤,可对他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影响。 反而添加了几分戾气。 外界虽然都知道阎北野的脸毁容了。 但具体毁容到哪个地步,除了他们没人知道。 这要让阎慕山那个孔雀男知道阎北野这张脸,能吐血三升。 玩笑归玩笑,阎闻靖过来还是要说正事的。 “北野,你说你那王妃,当真能看出对方武功高低?” 阎北野食指轻敲桌面一下,“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阎闻靖百思不得其解,“那为何她对你………” 阎北野手下的人就连阎闻靖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更别说其他人。 为了试探冷穗岁,阎北野还特意准备了三批人,而且三批人的武功都不一样,就是如此冷穗岁还是准确的道出。 可为什么面对阎北野,冷穗岁就…… 这一点确实没法解释。 阎北野眉心蹙冷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她真有这个……本事,反而是好事!” 阎闻靖点头,“也是,她就在你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若是有这个本事,你还可以利用一二!” 摄政王府某个角落,几名黑衣人无奈的盯着蹲在一旁的两人。 暗卫一号蹲在地上画圈圈,凄凄惨惨,无比委屈,“王妃她说我矮~~” 暗卫二号:“王妃说我是小孩~~” “王妃说我矮……” 行烈一脸麻木,突然感觉自己胸口又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该同情谁。 第72章 开业(一) 今日冷穗岁照常给阎慕山写信。 因为“愿兮”即将开业,还要忙着修大炕,这次冷穗岁写得极其敷衍。 “王爷!” 行烈将手中的信件递给阎北野。 有了前车之鉴,阎北野看了一眼屋内坐着的阎闻靖,伸手接过信件。 “写的什么?” 阎闻靖伸长脖子,看着阎北也上扬的嘴角,心里直痒痒。 实在按耐不住,阎北野看完信后,阎闻靖伸出两根手指,夹着信件的一角,小心翼翼的抽出来。 “我家王爷身子也太差了,这炎暑竟然畏寒发热,苦也~~~” “还有,我居然遭到那劳什么九幽的阁主追杀了,那个挨千刀的,仗着武功高了不起啊,缺德玩意儿,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苦也~~~” “苦也~~~” 阎闻靖:“………” “为什么她只骂我?”阎闻靖将信递给行烈,百思不得其解,“我就一个干杀人买卖的,她再骂也骂不到我头上吧?” 阎北野摆了一下手,让行烈出去传信。 阎闻惊坐回位置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这王妃,到底是不是太子身边的人?” 冷穗岁这封信看着轻飘飘的,实则烟雾弹放了不少。 一是将阎北野身子确实不怎么样的消息传给了太子。 第二个就是,这要刺杀冷穗岁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对于太子来说,冷穗岁还有利用价值。 阎闻靖问,“你说太子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谁?” 阎北野不轻不重吐出一个字,“我” “你就这么笃定?”阎闻靖挑眉,“别忘了,阎慕山身后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顾思远!” 阎北野语气带着几分讥笑,“阎慕山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我,他一向没什么脑子,但顾思远就不一定了!” 阎闻靖一阵汗颜,骂当朝太子没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丞相府,顾思远书房内。 顾思远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信。 “这字……怎如此潦草?” 阎慕山一只手还绑着绷带,一时间居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能说这字已经好很多了吗? “顾丞相认为,是谁派人刺杀的冷穗岁?” 顾思远将手中的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直到火焰要烧到自己的手指,才松开。 顾思远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反问,“太子可有心中人选?” 阎慕山拿着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恶狠,“阎北野!” “定是冷穗岁暴露了什么,所以想除之而后快!” 阎北野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冷穗岁,这他们都知道。 但只要冷穗岁没有威胁到他,或者说没有让阎北野抓到什么把柄,阎北野也不能把冷穗岁怎么样。 再如何也是皇上赐婚,冷穗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件事也会彻查。 顾思远沉思一会,才道,“老夫并不这般认为” 阎慕山微微眯起眼睛,“何以见得?” 顾思远道,“阎北野不会这么没脑子,冷穗岁遭遇刺杀,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他,反而会引得我们注意,阎北野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买卖!” 阎慕山沉思一会,“那你的意思是?” 顾思远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云鸿!” 云鸿,当朝太师,阎慕山老师。 阎慕山眉头皱起,“你是说老师?” 说是阎慕山的老师,其实也在阎慕山启蒙的时候教导过他。 阎慕山这人打小就心高气傲,那时候找到机会就会和阎北野比试。 当然,无一例外的每次都败下阵来。 武比不过就算了,文也比不过,阎慕山就将这一切归咎于云鸿教导不行。 后来更是不愿意亲近云鸿,直到阎北野去了安槐,他也顺理成章当上太子,才放下对云鸿的偏见。 但这也只是不再气恼于他,不代表愿意亲近他,反而更加愿意拉拢顾思远。 虽然如今朝廷上官员大多一分为二,但明显顾思远要险胜云鸿。 毕竟再如何,当朝皇后是顾思远的亲姐姐,即便如今贵妃再得宠,也只是贵妃。 而且贵妃年纪小,哪斗得过身居后宫多年的皇后。 “云鸿老贼怎会不知冷穗岁是我们安排的人,他只要除掉冷穗岁,摄政王妃的位置就会空下来,他才有机会塞自己的人进去!” 顾思远站起来,在屋内踱步,“而且云鸿再如何也教导于你,他了解你的脾性,知你第一个怀疑的定是阎北野,当真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们谁都想扳倒摄政王府,彻底成为皇上的红人,也想成为朝廷第一重臣,拿到更大的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啧啧!” 阎闻靖咂舌,不由佩服道,“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顾思远会怀疑云鸿,让我试探你的王妃是假,让他们狗咬狗才是真吧?” 阎北野:“………” 难得一次阎北野居然有些心虚。 他当时只想试探冷穗岁,想知道冷穗岁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一眼看出对手的武功高低。 不料这冷穗岁就是个实心眼的,居然把这件事告知了阎慕山,无意间推了他一把。 “愿兮”终于要迎来开业。 作为最大的老板,冷穗岁一点儿不着急,然而是顾莺坐立难安。 “莺莺!”冷穗岁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吧,你走过去走过来的不累吗?” 明日“愿兮”开业,冷穗岁终于从她的大炕那里抽出时间过来探店。 店内的装置全部打点好,顾莺甚至还安排一些会做糕点的厨娘做些糕点售卖。 可谓是打点得井井有条。 “愿兮”的掌柜是阎闻靖引荐来的,人冷穗岁见过,三十岁这样,看着倒是机灵一个人。 冷穗岁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对,毕竟阎闻靖可是投了钱的,不至于自己坑自己。 顾莺完全没听冷穗岁说什么,一个人到处晃悠,“哦对,我去后厨看看食材备好没有!” 说着自顾自的离开。 冷穗岁一脸复杂,“她……一直这样吗?” 上官谷烟撑着下巴,“自从定好开业时辰,莺莺每日来得最早,回去最晚,若不是情况不允,她恨不得住在这里。” 用顾莺的话来说,冷穗岁既然信任她,就应该把这一切做好,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什么都要亲自过手一遍才放心。 上官谷烟又幽幽道,“就因为这样,我二哥这纨绔子弟最近都格外殷勤!” 冷穗岁:“………” “愿兮”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迎来开业。 几位老板也是难得的紧张,虽然他们不好露面,但也在二楼长廊观望掌柜张罗开业。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因为大老板冷穗岁,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73章 开业(二) 门外鞭炮喧天,站满了观望的人群。 虽然在上京城开茶楼的数不胜数,但谁都喜欢凑热闹,但凡有开新店铺的,外面都会围观很多人。 掌柜站在外边,扯着嗓子,“诸位高贤雅士,墨客骚人,远道而来的贵客,今日,吾之寒舍——‘愿兮’开业,有幸迎来诸位光临,不幸荣幸之至,我们为大家推出特有的‘奶茶’以及话本,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奶茶? 陌生的词汇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原本只想看看热闹的一些人,突然也想尝尝咸淡。 随着掌柜的一声落下,“愿兮”总算是迎来开业大吉。 不消片刻,茶楼也是被人群占满。 茶楼内散发着奶茶的香气,只要进入茶楼都能嗅到,这下更是吸引了他们的兴趣。 阎闻靖几人也回到独属于他们几人的包厢。 包厢是冷穗岁特意留出来的,位置靠着长廊,推开窗户,可以一眼看见一楼的情况。 顾莺双手紧紧攥着,紧张的看着外边的情况。 “莺莺!”上官谷烟站在顾莺身边,“不要紧张,一定没问题的!” “对啊!”阎闻靖优雅的品尝奶茶,“顾小姐莫要着急,最着急的应该是冷穗岁吧,你瞅瞅她现在,人影都不知道哪去了!” 上官霖枫也是伸长脖子左右观望,“你说岁岁到底去哪了,再如何她才是‘愿兮’的大东家,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 上官霖枫的声音才落下,就听见一楼传出一声有点耳熟的惊呼, “好喝啊!” “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奶茶!” “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有几回啊啊啊!” “这可是我们店的独家秘方,大家都来尝尝啊!” 虽然声音被刻意变得粗犷,但和冷穗岁混了一段时间的几人,还是很快的认出冷穗岁的声音。 包厢内的几人立马起身,纷纷站到窗户边上,几双眼睛整齐划一的投向楼下的身影。 只见一抹身影,手里捧着茶壶。 头发全数挽着,头戴一张白色的头巾,将头发全数覆盖。 身着白色粗布麻衣,衣裳显得有些宽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脸。 冷穗岁原本的脸原本就有些白皙,可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将整张脸弄得蜡黄。 眉毛也被刻意描得很粗,嘴一圈还化上了“胡子”,这身妆扮,说是农户,都是在赞扬冷穗岁 楼上几人:“.........” “我.......”秦思存一脸复杂,一向毒舌的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上官谷烟咽了咽口水,“也太有特点了!” 几人眼睛一瞥,就见站在不远处的山巧和山薇,两人也是一手扶额,显然也被冷穗岁震慑到,都不愿意靠近她。 冷穗岁声音不小,又因为人们没有见过这“奶茶”陷入了迟疑,所以显得有些安静,这就导致冷穗岁的声音传遍茶楼。 随着冷穗岁的一声吆喝,原本还抱着迟疑态度的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捧起茶杯,小心的抿了一口。 “这味道.......还真是新奇!” “奶香的醇厚丝滑,还夹杂着淡淡的茶香,当真是醇厚,让人回味无穷!” “还真是不错.......小二,再上一壶!” 随着更多人的反馈,茶楼一下热闹起来。 加上秦思存特意找来的讲书人,茶楼瞬间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茶楼,随着讲书人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神情专注,和那日上官谷烟他们一模一样的神情。 冷穗岁立马满意了,也不亏她特意化了个现代欢乐斗地主的农民妆。 生意火热,原本是值得庆祝的事。 可楼上几人,轨道却偏移了原处。 “摄政王今日不是要过来吗?”阎闻靖直接从怀里摸出一百两的银票扔在桌上,“我赌他认不出冷穗岁!” 今日开业,这好歹是冷穗岁的茶楼,阎北野昨日已经答应冷穗岁会过来。 “放屁!”上官谷烟不甘示弱,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衣袖撩到手腕处,将手中的银票扔在桌上,“岁岁与王爷恩爱有加可是我们有目共睹,我赌王爷肯定能认出岁岁!” “嗤!”阎闻靖嘲笑一声,“恩爱有加?” 上官谷烟不搭理他,偏头问旁边的三人,“你们赌什么?” 秦思存眉头皱起,掏出一百两,犹豫了一会还是扔在阎闻靖面前, “岁岁那模样,若非她说话,我也认不出!” 上官谷烟:“.........” 顾莺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我....我没这么多银子!” “没事!”上官谷烟大手一挥,“这不重要,你只要赌哪一边就行!” 顾莺本来就对冷穗岁自带滤镜,几乎到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没有太多犹豫,顾莺将银子放在上官谷烟面前。 现在分追到了二平。 最后的关键一票落到了上官霖枫的身上。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上官霖枫拿着一百两银票的手抖了抖,“你们不要这么看我!” 阎闻靖拍了拍上官霖枫的肩膀,“枫兄,你可莫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啊,要跟着心走!” 上官霖枫有些动摇。 上官谷烟眯着眼睛,使出杀手锏,“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了,莺莺可是在我这边!” 上官霖枫顿时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银票放到上官谷烟面前。 顾莺脸立马红了。 阎闻靖唾弃,“重色轻友!” 秦思存紧跟其后,“重色轻友!” 上官霖枫毫不在意,“那怎么了,我乐意!” 阎闻靖:“………” 几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阎闻靖很是兴奋,摩擦着手掌,“来了来了!” 几人立马往窗边走去。 阎北野不常出府,但他脸上的面具太过于有标志性。 即便他身着低调,可出现在茶楼时,还是被一眼认出。 谁都没有想到摄政王会突然出现在茶楼,原本还在听话本的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投去好奇的目光。 掌柜立马迎过去,“王爷!” 阎北野点头,“无事,我就来看看!” 掌柜的既然是阎闻靖引荐过来,他们自然是相识,也不多言,示意往二楼包厢去。 冷穗岁手里还拿着托盘,看见阎北野,立马喜笑颜开的追过去。 “王………” 爷……… 话都没说完,阎北野甚至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径直从冷穗岁身边擦肩而过。 冷穗岁:“………” 说好的爱呢? 啪,没了???!!! 第74章 你个负心汉! “哈哈哈哈哈哈!” 阎闻靖双手叉腰,仰头大笑,“我们赢了!” 上官谷烟黑着脸,一脚踩在阎闻靖脚背上。 “嗷!”阎闻靖痛呼,瘸着脚蹦跶,“烟儿,你谋杀亲夫啊!” 上官谷烟气得脸都黑了,都没有心思和阎闻靖贫嘴。 “吱!” 屋门被推开,阎北野附手走了进来。 几双眼睛同时落在阎北野身上, 有幸灾乐祸,生气,无措……… 阎北野微微蹙眉,扫视了一圈,“岁岁呢?” 阎闻靖忍着笑,对着阎北野招了招手。 阎北野带着些疑惑走过去。 “那就是你的王妃!”阎闻靖指着下方一动不动的身影,眼里全是看戏。 阎北野随着阎闻靖指的方向看过去。 冷穗岁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的哀怨都快要溢出来。 阎北野:“………” 阎闻靖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们赌你认不出来,还是我了解你,像这种你压根不会看一眼!” 倒不是说阎北野瞧不起他们,只是没有什么事,阎北野都不会浪费时间。 阎闻靖撞了一下阎北野,“快去哄哄吧,不然那头倔驴是不会上来的!”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屋内几人在阎北野出去的同时,立马趴在窗边看戏。 阎北野走下去,一向坦然自若的他,第一次居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冷穗岁。 “王………” 话未说出口,冷穗岁已经一只手指着他,眼里噙着泪花,“你个负心汉!” 阎北野:“………” “抱歉!”阎北野用手碰了碰鼻尖,“我没注意。” “骗子!”冷穗岁还是指着他,满脸委屈,“你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民,你连个余光都不愿意给我!” 阎北野带着些鼻音,声音不自觉的放软,“我真没有注意,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声线干净温柔,像羽毛在她心上轻轻的挠,原本就不多的哀怨顷刻间烟消云散。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总算是收回手,但还是傲娇的偏过头。 她不想表现得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自己一腔热血贴了冷屁股,就这么原谅他了,以后她的地位何存。 阎北野眼里含着笑,有时候他很想告诉冷穗岁,她真的没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 “我们先上去好不好?” 冷穗岁冷哼一声,没有动。 阎北野无奈,上前一步,拉着冷穗岁的手腕,半拉着她往楼上走。 周围人早就被两人的举动震惊到说不出话。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两人,他们第一感想就是:摄政王居然好这个一口,摄政王妃好惨,他们夫妻果然不和。 屋内的几人早就等着,直到冷穗岁被阎北野拉进包厢,几人都还是无法正视冷穗岁这张脸。 冷穗岁翘着嘴,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几人身后桌子上的银子上,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什么?”冷穗岁指着银子。 顾莺有些心虚,小声解释来龙去脉。 “我靠!”冷穗岁气得七窍生烟,“老子我在下面忙得脚不沾地,你们这群王八犊子居然拿我下赌注,你们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被冷穗岁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有些心虚。 冷穗岁越想越气,目光一瞥,嘴角微微上扬,突然一个闪身。 阎闻靖也在同一时刻有了动作。 两人都是往桌子的方向奔去。 原本阎闻靖距离桌子更近,可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明显感到自己被拽了一下,这也导致明显占优势的他,与冷穗岁同时将手摁在银票上。 两人一人摁住一半,面面相觑。 冷穗岁呲着个大牙,“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阎闻靖差点儿气背过去,“王妃这不好吧,这是打算强抢?” “强抢?”冷穗岁手摁紧,冷笑,“你们拿我打赌注的时候,有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重点是阎闻靖和秦思存还赢了。 阎闻靖不甘示弱,“那也是我靠本事赌赢的!” 只能说他太了解阎北野。 “好!”冷穗岁点头,皮笑肉不笑,“那我就靠本事抢过来!” 说完冷穗岁借着一只手撑在桌上,身子腾空而起,一脚踹向阎闻靖。 阎闻靖为了躲避冷穗岁,不得不松开摁着银票的手,往后退。 眼看着银子就要落这冷穗岁手里,阎闻靖正要去夺,一旁的阎北野突然出声, “上官小姐。” 阎闻靖动作生生停住,这次是真的要气晕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 冷穗岁攥着银票,双手叉腰,“农民翻身把歌唱哎~~~~~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 除了阎北野的几人:“………” 阎北野低头和她说话,“现在高兴了吗?” 冷穗岁将银子揣好,喜笑颜开,“高兴高兴!” 她当然知道刚才阎北野喊的那一声是在帮她。 阎闻靖磨着后槽牙,“畜生!” 刚才被拽的那一下,阎闻靖不用猜都知道是阎北野,不然他早就将银子拽手里了,哪还有冷穗岁的事。 冷穗岁不以为意,很是自豪,“那怎么了,夫妻一体的道理你懂不懂。” 阎北野目光顿了一下,嘴角莫名扯了一下。 不同于阎闻靖,顾莺反而是一脸崇拜的扯了扯冷穗岁的衣袖,“冷姐姐,你还会武功啊!” 其余几人也很是好奇。 冷穗岁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表现过会武功一事,就算听说冷穗岁把冷风翊打到卧床不起,他们也只是认为穗是他们小打小闹。 然而刚才冷穗岁动作矫健,身形快到他们几个都没来得及看清。 可以说在座的,除了顾莺外,都有武功。 秦思存武力值和上官霖枫差不多,这里除了阎北野和阎闻靖,愣是没一人看清冷穗岁什么时候有所动作。 “小意思小意思!”冷穗岁一手揽住顾莺,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以后你们想要揍谁,尽管找我,我无条件帮你们揍人!” 几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谁会没事去揍人啊。 冷穗岁正打算再吹嘘一波,突然注意到秦思存的目光定定的往外看,神情别提多认真。 冷穗岁松开顾莺,哒哒走过去,“秦大哥看什……” 么呢???? 冷穗岁话没有说完,也跟着定定往下看。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都走过去,伸出脑袋往外看。 阎闻靖眉头一挑,“那不是冷二小姐和顾大小姐吗?” 没错,能让秦思存突然失神的,只有冷若琳。 顾莺在看见顾香时,也是迅速收回脑袋,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第75章 说你蠢的意思 几人双手环胸,右手做着一个八的手势,摩擦着下巴。 冷穗岁:“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站得远,根本听不清顾香在说什么。 但看掌柜差得不能再差的脸色,他们用脚趾头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阎闻靖点头,“我附议!” 上官霖枫:“附议!” 秦思存:“附议!” 阎北野倒是很淡定的坐着没有动,目光只是落在几人的背影上。 “上官!”冷穗岁扭头道,“你在这里陪莺莺,其余人都给我喝茶去!” 顾莺一个人在这里冷穗岁不放心。 上官谷烟武功不错,真有什么事也能应付。 “好!”上官谷烟点头。 掌柜耐着脾气,重复一遍,“小姐,我已经说了,我们厢房已经没有空位,小姐若是想要喝茶,只能坐在大堂!” 顾香扬着下巴,语气傲慢,“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让我们坐在大堂,你们这个店还想不想开了!” 掌柜好歹是跟着阎闻靖做事的人,心态还算好,不至于当场发怒, “小姐,今日小店开业,实乃座无虚席,若是小姐无法接受坐在大堂,可隔日过来!” “你这是要赶我们离开?”顾香嗤笑,咄咄逼人,“你真以为本小姐非你们这里不可?污秽之地,也就配得上你们这些腌臜之人,本小姐还担心脏了我的脚呢!” 掌柜脸色顿时更差。 此时正是讲书先生休息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分散开来。 顾香声音不小,这边的动静很快引得许多人的注意。 坐在大堂的人脸色顿时不怎么好。 他们这里面有普通百姓,也有商贾之家,甚至有些官员之子。 顾香这一句话,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 就是如此,他们也只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顾香有些人或许认不得,但是冷若琳这张脸太过于出挑,很快也被认出来。 能认出冷若琳,顾香的身份就不难猜测。 这谁不知道冷若琳和丞相府顾大小姐是好友。 虽然顾大小姐是庶女,但耐不住她深得丞相的宠爱。 所以两人他们都得罪不起。 “你要嫌地脏,可以出门左拐,我们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一道声音打破了僵持。 冷穗岁慢悠悠的从二楼下来。 掌柜看见冷穗岁,微微弯腰行礼。 冷穗岁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粗短的眉毛一挑,“你既然看不上,就滚,没人拦着你,别在这里狗叫,真是又当又立惹人嫌弃!” 冷穗岁顶着这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着实把顾香和冷若琳吓了一跳。 顾香大手一挥,厌恶道,“什么东西,滚开!” 冷若琳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充满了嫌弃,捂着嘴后退了一步。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十分真诚的发问,“你是东西?” 顾香声音尖锐,大声呵斥,“你敢骂我?” 冷穗岁掏了一下耳朵,“难道骂你还要挑日子?” 看着顾香吃瘪,周围人心里莫名的顺畅。 顾香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才出现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对对!”冷穗岁点头,认真道,“你让我觉得我这店确实太过于松散,什么人都放进来,弄得乌烟瘴气的。” “掌柜的,”冷穗岁指着顾莺,又道,“一会在我们店门口立个牌子,她与狗不得入内!” “嗤!” 周围人毫无防备的笑出声。 冷若琳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对方声音粗犷,但语气总觉得很熟悉。 太像自从昏迷过后,醒来时的冷穗岁。 但面对这张脸,冷若琳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 实在是这张脸太过于惊人,而且以冷穗岁那个脑子,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她太多疑。 顾香气得脸涨红,扬手就要去打冷穗岁,“你找死!!!” 掌柜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 顾香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去。 男子脸戴面具,身高腿长,一袭素衣显得有些温文尔雅。 冷若琳也有些惊讶,阎北野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冷穗岁也在? 目光扫视了一周,并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阎北野走下来,目光在冷穗岁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受伤后,方才往旁边的空位坐下去。 掌柜鼻观心,立马给小二使了个眼色。 小儿机灵的给阎北野上了一壶茶。 阎北野抬手倒了一杯,声音轻柔,“你们继续!” 周围的人在阎北野出现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摄政王不也在这里吗? 那岂不是顾香方才将摄政王都骂了。 突然觉得这场戏更加的好看。 顾香也只是在赏花宴那日短暂见过阎北野一面。 那日就因为阎北野突然出现,直接将冷穗岁带离,顾香因此没有出恶气而对阎北野怀恨在心。 此时阎北野突然出现,顾香对他算不上恭敬。 冷穗岁倒是挺高兴,乐呵呵的对着阎北野挤眉弄眼,“你怎么来了?” 她原本还以为阎北野不会掺和这些事,过来的时候就让阎北野在屋内等她。 阎北野轻笑,声音算不上小,“自然是过来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找事。” 这个“不长眼”的指得不要太清楚。 冷穗岁心里一阵痒痒。 这里除了他们的人,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悄谈恋爱的感觉。 可这画面落在其他人眼里,却哪哪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这也太暧昧了! “嗯嗯!”冷穗岁点头,指着顾香就告状,“她骂这里的人都腌臜之人!” 阎北野时后拿着茶盏,指尖轻敲盏壁,“外边都说丞相庶女能文善舞,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脸上大写一个蠢字!” 顾香脸一黑,胸口憋着一口气,“摄政王这是何意!” 阎北野依旧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大方承认,“说你蠢的意思。” 看着顾香恼怒,冷穗岁别提多高兴,十分狗腿的绕到阎北野身后,伸手给他捶肩,“王爷威武,王爷霸气!” 顾香这人本就没什么脑子,说话也是心直口快,根本不过大脑。 冷若琳拉住想要继续反驳的顾香,嫣然一笑,“王爷来茶楼,怎没见姐姐一同前来?” 听着倒是关心人的话,实则细品,不就是暗指阎北野自己来茶楼欢乐,却不带冷穗岁,想要告诉这些人夫妻俩的关系不怎么样吗。 “闭嘴吧你!”冷穗岁粗着嗓子,“你个死绿茶,人家夫妻关系和睦,好着呢,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阎北野低头轻笑一声。 冷若琳脸色顿时一阵黑一阵红,别提多难看。 第76章 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冷若琳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公………公子怎知王爷和姐姐的夫妻关系如何,我这做妹妹的都不得而知。”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一脸坦然,“因为我睡他们床底啊!” 阎北野:“………” 所有人:“………”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阎北野回头,仰头看冷穗岁。 完全没看出阎北野眼神里让她闭嘴的意思,冷穗岁一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两下,“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无法撼动你的婚姻!” 阎北野:“………” “呵!” 顾香抬袖掩面,目光投向阎北野,“夫妻和睦?” 嘲笑之意不要太明显。 空气突然安静,此刻茶楼一楼的大堂内,萦绕着一种怪异的氛围。 摄政王不举一事灌入他们脑中。 虽然顾香没有表明,可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她说的是何意。 冷穗岁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我把你当人的时候,你能不能装得像一点,看来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话音落,冷穗岁一个飞身,直接一脚踹在顾香胸口上。 带着十足的劲,顾香立马如断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 “碰!”一声巨响,顾香撞在身后的柱子上,跌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冷若琳和顾香的贴身丫鬟反应过来,惊呼, “香香姐!” “小姐!” 冷若琳看着一步步向顾香靠近的冷穗岁,梗着脖子,强撑着害怕道,“你……你莫要胡来,她可是丞………” 话还没说完,冷穗岁正眼都没看她一下,从她身边路过的同时,随手甩了一巴掌中冷若琳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冷若琳头直接扭向一旁。 冷穗岁冷笑,“这有你说话的份了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上赶着找抽!” 说完蹲中顾香面前,一只手捏着顾香的下巴,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香嘴角挂着血丝,狼狈的趴在地上,只能任由冷穗岁摆布,后背和胸口的疼痛让她差点儿晕厥过去。 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她,哪受得了这一脚,连话都快说不出。 顾香贴身丫鬟害怕到全身颤抖,但为了自家小姐性命安全,只能强忍着害怕去拽冷穗岁的手, “大胆……大胆刁民,我家小姐可是当朝宰相之女,今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家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冷穗岁被吵得烦躁,一把甩开丫鬟的手,“聒噪!” 丫鬟被强劲推开,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好死不死后脑撞到桌子昏死过去。 冷穗岁强迫顾香看着自己,啧啧两声,“不得不佩服你,勇气可嘉,敢当着我的面编排摄政王,很厉害!” 忍着下巴的疼,顾香恶狠狠的瞪着冷穗岁,“你最好放开本小姐,不然……我一定让我父亲,一把火烧了这个茶楼!” “啪!” 冷穗岁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烧我茶楼?我一没嫖娼,二没卖yin,更没有强买强卖,也没做非法买卖,敢问有什么理由敢烧我的茶楼,还是说你父亲是当朝宰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个贱民!”顾香脸火辣辣的疼,怒不可遏,“你敢打本小姐的脸,我一定要告知我父亲,扒了你的皮!” 茶楼的人开始有些担忧,就是二楼厢房的宾客都站满了长廊。 都说民不与官斗,今日“愿兮”才开业,不仅茶甚得他们喜欢,话本更是勾得他们心痒痒。 若是“愿兮”就这么关门了,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哇!”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宰相好大的官威,能随意烧人家茶楼,还能把人家的皮给扒了!” 所有人再次默契的扭头,看清来人时,很是诧异。 阎闻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吊儿郎当的走下来,“本世子在这喝茶,突然听说被人骂成不堪之人,本世子寻思谁这胆子呢,原来是顾大小姐啊!”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道声音又传了过来,虽然声音没有阎闻靖这么浮夸,但也带着些不羁。 上官霖枫咂舌,“本公子真是倒霉了,这才从将军府出来喝喝茶,莫名就被骂了!” 将军府? 所有人再次惊讶。 然而他们还没缓过来,又又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秦思存冷哼,“顾大小姐,这隔了好些日子,你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目光落在秦思存腰间的玉佩上,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们现在该同情这顾大小姐了。 这靖世子再玩世不恭,也是世子。 将军府再没有多大实权,也是正二品官员,翰林院就不用说了,平均弹劾每一个官员,也是深得皇上的信任。 更何况还有一个连皇上都还忌惮一二的摄政王。 这下这顾大小姐真踢到铁板了,最重要她不过是一个庶女。 顾思远会因为一个庶女,一下得罪这么多人吗? 只要他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冷穗岁松开顾香的下巴,转身故作惊讶,表情浮夸,“哎呀呀呀,靖世子,上官公子,还有秦公子,你们居然在这喝茶呢,还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三人:“………” 演得有些过了啊。 阎闻靖咳了一声,立马配合,“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巧,还能遇见摄政王,上官公子,秦公子呢!” 阎北野:“………” 上官霖枫:“……” 秦思存:“………” 冷穗岁双手张开,高举头顶,抒发感情,“今日你们的到来,让我这小店立马蓬荜生辉,荣幸至极啊!” 阎闻靖点头,“对啊对啊,真是你的荣幸!” 冷穗岁:“………” 冷若琳用手捂着半边脸,楚楚可怜的对着秦思存一拜,“秦公子,这都是误会,我……我们也是听说这里的茶很是独特,所以想来品尝一二,并非要惹事!” 冷穗岁和上官霖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她又开始了! 冷若琳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这里这么多人,她谁都不求,偏偏求秦思存,利用秦思存对她的情感。 她也知道其他人并不会帮她。 说着,冷若琳还放下手,露出马脚被冷穗岁打红肿的脸。 几道红痕赫然出现在冷若琳白皙的脸上,加上她眼里噙着的泪水,是个男人看见都不忍的心疼。 即便是秦思存也不例外。 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冷若琳这模样时,他心也是被扯了一下。 第77章 你别害羞嘛 秦思存垂眸,“冷二小姐还是让你的人带顾大小姐回去吧。” 秦思存抿了下唇,看向趴在地上的顾香,“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去丞相府全数告知!” “你………”顾香一动,身后的疼扯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里,最适合去丞相府的,莫过于秦思存。 翰林院如今不站队,但不代表丞相府和太师府不想笼络。 翰林院的幕僚和门生不少,更何况翰林院也是深得皇上信任,所以谁不想将翰林院笼络自己门下。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翰林院不站队,至少对他们任何一方也是好事,总比突然站队到自己敌对方的好。 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去得罪翰林院。 今日秦思存亲自过去,顾香绝对不会得到好果子。 冷穗岁不想让秦思存难堪,也不再为难她们。 “还不走,要我请你们出去吗?” 冷若琳轻咬嘴唇,眼里闪过一抹阴狠,挥手让自己的人将顾香搀扶起来。 两名下人将顾香和其贴身丫鬟扶起来。 顾香小心挪动,瞪着冷穗岁,“你给我等着!” 冷穗岁耸肩,“你放心,你没机会进来了,我一会就让人去立牌子!” 周围人又没忍住的笑出声。 顾香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一场闹剧总算过去,茶楼恢复正常。 “问世间情为何物………”冷穗岁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直叫人生死相许哎哎哎哎………” 秦思存:“………” 上官霖枫拍了拍秦思存的肩膀,语重心长,“我懂你!” 秦思存:“………” 顾莺:“………” 顾莺有些担忧道,“今日这事,会不会引来麻烦?” 冷若琳和顾香都是睚眦必报之人,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她们哪会这么容易的善罢甘休。 “怕什么?” 冷穗岁一只脚搭在椅子扶手上,上下摆动自己的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我还有我家王爷呢。” 冷穗岁对着旁边的阎北野扬了扬下巴,“是不是王爷!” 只要摄政王府还在一日,这些人就没有办法动他们。 阎北野点头,“嗯。” 冷穗岁满意了。 茶楼才开业,今日是最忙的一日,一般清账都要到晚上。 冷穗岁为了不让顾莺回去太晚,差不多时候就让人送她回府。 至于账本清算,第二日再算也不迟。 茶楼也没有他们要帮忙的,冷穗岁将写好的话本给秦思存后,就跟着阎北野回摄政王府。 坐在马车上,冷穗岁胳膊肘抵在腿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看书的阎北野。 或许是冷穗岁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即便是隔着一本书册,阎北野也能感受到。 阎北野拿开书,“怎么了?” 冷穗岁眼睛眨了一下,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干什么啊!” 阎北野没放在心上,继续看书。 可过了几秒,阎北野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册,很是无奈,“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冷穗岁还是摇头,“真没什么事。” 阎北野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好……好吧,”冷穗岁有些心虚,坐直了身体,“是……是有那么一点儿事。” 阎北野点头,“你说。” 冷穗岁双手捏着衣角在指尖缠绕,整个人扭扭捏捏,嗫嚅,“真……真的可以吗?” 以阎北野现在对冷穗岁的了解,如果是什么好话,她绝对不会这么纠结。 能让她纠结成这样,绝对是什么惊人之语。 “你还是别说了。” “啊?”冷穗岁愣愣的看着他,将头摇成拨浪鼓,“不行的不行的,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被憋死的。” 这次阎北野没有接话,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听冷穗岁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目光从阎北野的脸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某处,一动不动。 阎北野:“………” “野……野哥,”冷穗岁挪了挪屁股,稍微靠近阎北野,“就……就是你那里,咳,真的不行了吗,是……是什么原因啊,不……不会真的是那些人传的那样吧?” 阎北野:“………” 阎北野是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做少了。 而且还是面对她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深吸一口气,阎北野微微侧身,躲过冷穗岁的目光,不愿意搭理她。 “说说啊!”冷穗岁缺德而不自知,扒拉着阎北野,说着还要上手去摸,“我们好歹也成婚了,给我说说呗,不瞒你说,我略懂一些医术,我给你看看还能不能医治!” 她所谓的略懂医术不过是会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 阎北野一把攥住冷穗岁的手腕,咬牙切齿,“冷、穗、岁!”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阎北野的耳廓有些发红。 “你别害羞嘛,” 冷穗岁不断挣扎,非要亲自给阎北野“检查”。 两人自从成婚后,冷穗岁在这方面也是格外的小心,尽量不踩人家的痛处。 可如今老是有人拿这件事来说,冷穗岁每次听着就很不高兴,这些人就是一天闲得蛋疼。 所以她打算亲自给阎北野看看,异想天开的觉得,万一自己有办法呢。 阎北野不动声色的阻拦冷穗岁乱动的手,呼吸有些紊乱,“别乱动!” “哎呀,”冷穗岁伸手就要去掀阎北野的衣袍,“我们是夫妻,你别不好意思,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别人!” 然而此时在外面驾车的行烈,还有陪同的山巧山薇,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此时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原地,生怕自己王爷一个不高兴,就杀他们灭口。 自家王妃能不能不要做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啊,他们侍卫的命也是命!!! 阎北野强压着冷燥,躲避着冷穗岁胡作非为的手,“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很显然,冷穗岁就是一大逆子兼犟种,谁越是威胁她,她越是来劲,动作也越来越大。 “你别说扔我出去了,你今日就是把我衣裳全扒了,让我出去裸奔,我都要看!” 阎北野:“………” 马车空间有限,两人在马车内谁也不让谁,动静更是不小,整个马车也随之晃动。 行烈一脸麻木的牵着缰绳,接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山巧和山薇更是默默远离马车。 行烈还没来得及自我安慰,马车内又传出一声惊呼。 “嗷,你轻点啊!” 行烈:“………” 第78章 强吻 “这这这…………” “这是哪个府上的马车,当真是伤风败俗!” “这马车很是简陋,应是普通官家,或是商贾之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真是……不知廉耻!” 山巧和山薇默默给行烈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然而在马车内“打”得水深火热的两人,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冷穗岁的手腕被阎北野攥得生疼,为了挣开,冷穗岁头脑一热,虎得不行,直接扑向阎北野。 原本还勉强坐着的阎北野,被冷穗岁突如其来的动作扑倒,身形一个没稳住直接倒在地上,攥着冷穗岁的手也下意识攥得更紧。 “扑通!”两人一同摔倒。 马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冷穗岁整个人趴在阎北野身上,唇上传来一些冰凉,但似乎又十分炙热。 脑子已经完全宕机,心跳骤然间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阎北野嘴角感受着一抹温热,眸光幽深,胸口剧烈起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微微偏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起来!” 冷穗岁一个激灵,灵魂瞬间归位, “好好好……好的!” 冷穗岁急得已经不知道该收左脚还是右脚,好不容易才跪起来,一个紧张下,脚踩在自己衣摆上, “扑通!” 冷穗岁再次扑倒了阎北野,一模一样的剧情,一模一样的位置,不偏不倚。 阎北野:“………” 这次不等冷穗岁的反应,阎北野已经一把推开冷穗岁,翻身而起,动作甚至有些慌乱。 “我………” 嘞个豆豆豆豆!!! 冷穗岁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她这是强吻了阎北野? 还是两次? 冷穗岁躺在马车上,盯着马车上方,就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彻底摆烂。 小爱, 【主儿,你心跳太快,我快吐了!】 冷穗岁双手捂着脸,一脸贱笑, 【妈妈,我恋爱了!】 小爱:【…………】 阎北野:“………” “你不起来吗?”阎北野垂眸,目光复杂。 看着阎北野精致的下巴,冷穗岁不由舔了舔嘴唇,“起!” 说着一个翻身趴在地上,双腿一曲,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爬起来。 阎北野:“………” 冷穗岁坐在阎北野对面,偷偷摸摸的瞄他。 【小爱,你说他怎么这副表情?】 冷穗岁无法解读此时阎北野什么心思。 如果不喜欢她,被自己强吻了,应该会十分厌恶。 可是阎北野也没有流露出厌恶之意,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小爱叹了一口气, 【你今日挣了银子,自己去买一面铜镜,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好吗?】 冷穗岁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 “欧No!” 冷穗岁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此刻她更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她终于理解阎北野为什么会这副表情了。 感情一个男的要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强吻自己,自己能一巴掌拍飞他。 马车停下,阎北野二话不说弯腰下马车,不带走一片云彩。 冷穗岁理亏,只能屁颠屁颠的跟着下马车。 温管家看着自己王爷的脸,再看看阎北野身后的陌生“男子”,很是困惑,“王爷,王妃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阎北野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抬脚离开。 温管家:??? 谁惹自家王爷了? 冷穗岁小心翼翼的举着自己的手,“温爷爷,我在这呢!” 温管家:“………” 因为和阎北野在马车上闹了这么一会,冷穗岁头上的头巾也歪到一边,看着好不滑稽。 若不是冷穗岁熟悉的声音,温管家能让人把她打出去。 “王妃,”温管家上下打量冷穗岁,“你怎这身装扮?” 冷穗岁和温管家并排入府,抬手挠了挠脑袋,张口胡诌,“我胡乱弄的。” 她总不能说今日照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肉,越看越像欢乐斗地主的农民,就给自己化了一个吧。 温管家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好奇问道,“王爷怎么了?” 冷穗岁咽着口水。 已老实,求放过。 她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独留下一脸懵的温管家。 阎北野坐在书房内,脸上的面具被扔在一旁。 书房安静得可怕,只点燃了一根烛火,灰蒙蒙的一片。 阎北野只是安静的坐着,手里没有拿着他时常看的书册,就如木偶一般端坐在位置上。 只是过了好一会,阎北野才抬起手,犹豫了一会,轻触自己的嘴角。 可就在手碰及时,又如触电一般,很快收回来。 一直到晚上睡觉之前,冷穗岁都没有看见阎北野。 她独自写了一会话本,将任务完成后,就撑着脑袋反思, “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 “我怎么可以顶着那张脸去强吻一个帅哥,还两次!” “他现在一定不想看见我………” 门外响起推门的声音。 冷穗岁赶忙闭嘴,拿着毛笔开始装模作样起来,好不认真。 阎北野看了一眼团在桌子边写话本的女子,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内室。 冷穗岁伸长耳朵,听着里面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生气了!” 冷穗岁懊恼的薅了一把头发,小声的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病,干嘛在马车上对他动手动脚,真是喝奶茶胀到了,脑子有问题!” “现在好了,他开始厌烦我了,开始讨厌我了,开始远离我了………”冷穗岁一边絮絮叨叨,一手乱写乱画,随之双手一摊,“我成了他最讨厌的人,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开始冷暴力我了,我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蠢货,罪恶深重!” 阎北野:“………” 虽然冷穗岁声音很小,但阎北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冷穗岁又一个人叨逼叨了一会,算着阎北野应该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进内室,再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边被子,在不惊动阎北野的情况下小心躺下去。 冷穗岁打量着阎北野的睡颜,目光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阎北野的唇上。 阎北野唇形很好看,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红,平添几分魅力和性感,十分诱人。 冷穗岁吸了一下鼻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阎北野的嘴角上轻轻点了一下。 被褥下,阎北野的手一点点收紧。 “啊!”冷穗岁压抑着吼了一声,收回手,有些兴奋的扭了扭屁股,才背对着阎北野,安然入睡。 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直紧闭双眼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一眼冷穗岁的后脑勺,不知不觉中嘴角微微扬起,片刻后才重新闭上眼睛。 第79章 她动心了! 冷穗岁醒过来时,阎北野果然不在身边。 “我是一个罪人!” 冷穗岁感叹一声,才翻身起来。 吃了早膳,又去修了一会大炕,依旧不见阎北野的身影。 冷穗岁有些心不在焉,“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山巧看了一眼,确实有些疑惑,“按理这个时辰王爷确实已经回来才是!” 越这么说,冷穗岁越心酸,想了下还是打算去茶楼。 有了昨日的宣传,今日“愿兮”买话本的人不少,冷穗岁将马车停在后门,从后院进去。 在看见后院中躺得四仰八叉的阎闻靖和秦思存后,冷穗岁心情更不好了。 这俩人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早就下朝了。 阎北野平日都不愿意去哪,更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可是下朝却不回府,这不是明显躲着她吗? 命苦也~~~ “冷姐姐!” 顾莺才忙好过来,看见愣愣站在后院门口的冷穗岁,赶忙小跑过去, 上官霖枫也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顾莺。 冷穗岁拍了拍顾莺的肩膀,“辛苦你了!” 顾莺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冷姐姐,这是昨日的账单!” 冷穗岁接过账单,走到阎闻靖和秦思存旁边的空位坐下。 院子里摆了几张太师椅,如今就阎闻靖和秦思存躺在这里。 “上官呢?” 阎闻靖抬了一下眼睛,“她闲不住,说要去盯着茶楼,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 自从昨日之事后,上官谷烟十分警惕,跑去二楼独属于他们的厢房盯着,誓死要扞卫他们的茶楼。 冷穗岁点头,随意翻开账簿。 “个、十、百、千,”冷穗岁手指着数字,一个个数, 几双眼睛都落在冷穗岁身上。 账簿其实他们都已经看过。 赚的银子也出乎他们意料,但几人好歹也是官家子弟,还不至于就被这点银子就迷了眼。 顾莺之所以兴奋,也只是因为她能参与其中。 几人盯着冷穗岁,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就是个财迷,更想看看她的反应。 甚至已经联想到她兴奋的张牙舞爪的跳起来。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冷穗岁语气淡淡,“一千一百三十三两,哇哦,好多钱!” 几人:“………” 阎闻靖眯着眼睛,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你有心事?” 被这么一提醒,几人也不由有些担忧。 冷穗岁是他们几人中,最活跃的一个,可谓是一天使不完的牛劲,整日上蹿下跳。 若是平日里,看见阎闻靖和秦思存闲躺在这里,她早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然而今日她非但什么都没说,甚至看见这么多银子却没有表现得多兴奋。 新茶楼第一天开业就赚这么多银子,这换成其他人早就兴奋跳起来。 更何况昨日只是茶的银子,今日还要售卖话本。 冷穗岁合起账簿,一手捂着心口,含情脉脉,“我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开心~~~” 几人:“………” 嘚,几人担忧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秦思存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一语击中,“说吧,你把你家王爷怎么了?” “嗯?”冷穗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很是不解,“为什么不是我家王爷把我怎么了?” “嗤!”阎闻靖毫不客气的嘲笑,“若真是你家王爷把你怎么了,你会让自己憋着这口气?” 短短相处一段时间,他们已经把冷穗岁性子摸得再清楚不过。 不怪他们,实在是冷穗岁这人真没什么心机,高兴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而且还格外的憋不住事,真有谁惹到她了,她根本不会憋在心里。 除非是她招惹了别人。 冷穗岁扭头看向顾莺和上官霖枫,显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好吧!” 冷穗岁妥协,真不把几人当外人,将昨日的事全抖了出来。 冷穗岁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抱怨, “你们说说,我出发点是好的吧,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不是,别人诋毁他不就相当于诋毁我吗?” “我不也是给我挣个脸面?” “呸!”吐出瓜子皮,继续唠叨, “但是强吻真不是我故意的,他至于躲着我吗?” “呸………躲着我就算了,他不高兴就直接说呗,我下次注意就是了,他却和我玩冷暴力!” “我不委屈吗,他下朝了居然还不回府,是不是在外面养狗了~~~” “呸………” “我就是单纯想给他看看病,我有什么错,我做错什么了,要这么对我~~~” 阎闻靖:“………” 秦思存:“………” 上官霖枫:“………” 顾莺红着脸:“…………” 阎闻靖翘着二郎腿,吐出瓜子皮,“摄政王没有一巴掌拍死你,已经是他仁慈了!” 秦思存点头,“嗯,看来这十年里,摄政王确实沉稳了不少!” “确实!”上官霖枫继续补刀,“若是在十年前,你都没机会说出口就会被他扔出马车!” “你们什么意思?” 冷穗岁不满的起身抗议,瞪着几人,“还是不是朋友了,有你们这么做朋友的吗,我把你们揣兜里,你们把我踹沟里是吧!” 顾莺难得一次没有站在冷穗岁这边,真心劝她,“冷姐姐,就……就你要不给王爷道个歉,毕竟……毕竟这种事也终是不好说的!” 说完顾莺已经面红耳赤。 “我当然知道啊,”冷穗岁嘟哝着嘴,“但是我现在连他影子都看不见,怎么道歉?” “再说了,”冷穗岁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当时也没考虑到身为男人的尊严,现在我也后悔莫及嘛,如果可以,我真想给昨日到我一巴掌!” 冷穗岁深陷自责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几人怪异的眼神。 阎闻靖给秦思存递了一个眼神,无声交流:她动心了! 秦思存点头:应该是! 上官霖枫加入群聊:那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动心了? 顾莺加入:应该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冷穗岁突然咆哮,打断几人脑电波交流,“他怎么能这么小气,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他有什么事就直说啊,这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冷穗岁到现在都时刻记着自己作为保镖的职责,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 几人正说着,本应该在巡查的上官谷烟却急匆匆的赶来,神色紧张。 “啊啊啊啊啊啊,不好了………” 上官谷烟像火烧屁股,急忙跑过来,然而在看见后院中躺着嗑瓜子的几人后,额头青筋凸起, “你们还是不是人,我在茶楼里忙活,你们却在这里唠家常?” “哎呀!”阎闻靖十分狗腿的站起来,摊开手心,“烟儿你瞅,这些可都是我给你剥的瓜子仁!” “走开!”上官谷烟一把扒拉开阎闻靖,走到半死不活的冷穗岁身边,“岁岁,你那二妹妹还有太子来了!” 第80章 修罗场 几人同时一愣。 阎慕山来了? 冷穗岁放下手中的瓜子,嗤笑一声,“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我这妹妹在太子耳边吹了风,今日过来找事呢。” 冷若琳昨日被当众打脸,可她却奈何不了阎闻靖他们,高傲的她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太子是她最好的靠山。 秦思存昨日直接去了丞相府说明一切,顾思远也当着秦思存的面罚顾香去跪祠堂。 当然,这最终跪多久都无所谓,他们这样做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给顾思远施压,让他不对“愿兮”动手脚。 好歹是昨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摄政王,靖世子,秦思存还有上官霖枫都在。 冷若琳也不是没有脑子之人,自然知道指望不上丞相府替她出这口恶气。 所以阎慕山当真不二人选。 “本太子再说一遍,让你们东家滚出来!” 阎慕山阴沉着脸,抓着掌柜的衣领,出声警告,“若是他再不出来,我就派人烧了这茶楼!” 冷若琳站在阎慕山身边,别提有多得意。 “哎哟,这不太子吗?” 女子的声音打断阎慕山的动作,抓着掌柜的手不由一点点松开。 掌柜见准时机,后退一步躲开了阎慕山的爪子。 阎慕山摔断的手还没有痊愈,古代医疗设备比不得现代,就算过去了好些日子,还是挂着绷带。 阎慕山看见冷穗岁,有些诧异的挑眉,“摄政王妃?” 冷穗岁出现在这里,冷若琳更是下意识的往她后面看, 没见着阎北野,冷若琳莫名松了一口气。 “姐姐,”冷若琳盈盈一拜。 冷穗岁本就心情欠佳,甚至懒得搭理冷若琳。 若不是知道阎慕山什么尿性,她都不稀得出来。 “太子这是来喝茶呢?” 见冷穗岁直接无视自己,冷若琳低着头,忍着尴尬和怨恨,抢先回答, “昨日妹妹在这受了些委屈,不知太子怎知消息,非要带着妹妹过来讨公道,本就是一些小事不足挂齿,奈何太子之命不可违,妹妹只能跟着太子过来了!” 说完还娇羞的瞄了一眼阎慕山。 冷穗岁当然知道冷若琳这是在炫耀和宣示主权。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现在满心都是她的小气哥,丝毫不想理会这两个二百五。 “是吗?”冷穗岁直接坐下来,“我可是听说昨日妹妹有意挑拨我和我家王爷的夫妻关系,若不是茶楼大东家出面维护,我可能就面临婚姻危机了呢。” 阎慕山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冷若琳。 他得知的消息是因为顾香被欺辱,冷若琳想要去搀扶就被打了。 “姐……姐姐胡说什么呢?”冷若琳面露难色,“我怎会挑拨离间姐姐和王爷的关系,妹妹自然是希望姐姐能与王爷和睦。” 冷穗岁掏了一下耳朵,“我听闻昨日这大堂可是坐满了人,大伙儿可都听见了,总不能是他们无缘无故编排我和我家王爷吧?” 冷穗岁撑着脑袋,仰头看着两人,睁眼说瞎话,“你瞅瞅,你昨日这么一挑拨,我家王爷便和我闹了矛盾,现在好了,自我家王爷今日上了早朝后,就一直没回来,他现在甚至不想看见我,弄不好我一会回去就会收到休书一封!” 冷穗岁其实说得也不错。 追根溯源,如果冷若琳昨日没有故意说那一句,顾香也不会嘲笑阎北野不举,自己也不会手贱要去检查,也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连锁反应。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的导火线就是因为冷若琳。 或许是因为“愿兮”的售卖方式更变,这些人大多也是奔着话本而来,有些匆匆喝了奶茶就离开,也因为现在还早,一般喝茶都聚集在下午,此时茶楼的人并不多。 就几人在伸着脖子看戏,茶楼也算安静。 阎闻靖几人站在厢房的窗边,啧啧称奇,“她是真敢说。” 上官霖枫点头,“但她说得确实不错!” 四人默默瞥眼偷看秦思存,见对方紧皱着眉头,都无声相视,摊手表示无奈。 阎慕山皱眉,扭头看向冷若琳,“当真有此事?” 对于阎慕山他们来说,现在可不是让冷穗岁和阎北野夫妻离心的时候。 “当……当然不是!”冷若琳心虚否定,“我……我昨日只是想关心姐姐,为何没有同摄政王一同前来,仅此而已!” “是吗?”冷穗岁一只手摆弄着茶盏,“这么关心我家王爷的行踪,难道妹妹对我家王爷……有什么想法?” 挑拨离间,谁不会呢! “你莫要胡说!”冷若琳吓得一个激灵,赶忙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阎慕山,恼羞成怒,“我怎么会对那不………” “嗯?” 冷穗岁眯着眼睛,打断冷若琳,“劝你谨言慎行哦!” 冷若琳声音戛然而止,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姐姐误会了,我真无此意!” 冷穗岁实在是没有脾气和两人叨逼叨,“我可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既然你话都这么说了,我也就这么认为了,这茶楼东家既然帮我出了气,我今日自然是过来道谢,不然岂不是显得我无情无义!” 冷穗岁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日就是要护着“愿兮”的“大东家”。 “太子……”冷若琳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扯了扯阎慕山的袖子,别提有多惹人怜爱。 阎慕山的心也是跟着一疼,立马维护冷若琳。 “再如何,琳儿也是你的妹妹,难道你真忍心她受一个贱民的欺辱?这传出去,国公府的脸该往哪里放?” 冷穗岁挑了一下眉,“那太子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夫妻俩和离喽?” “早说嘛,”冷穗岁手啪一下拍桌上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府,告知摄政王一声!” 阎慕山哪真的让他们和离,情急之下,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攥住冷穗岁的手腕,“本太子不是此意!” 冷穗岁:???!!! 冷若琳:???? 楼上看戏的五小只:??? 空气明显充满了尴尬,一时间茶楼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妃?” 阎北野缓缓走进来,一眼就目睹了冷穗岁被阎慕山攥着的手腕。 冷穗岁:??? 冷若琳:??? 阎慕山:??? 看戏的五人:!!! “我………”阎闻靖没眼看,“这都什么修罗场!” 第81章 本王不是威胁,是警告 “我特么………” 冷穗岁求生欲爆棚,一把甩开阎慕山的手,一个箭步站到阎北野身边。 “你听我狡………呸,你听我解释!” 相较于冷穗岁的手忙脚乱,阎慕山简直就是大象鼻子插葱——装蒜! 眼里全是各种挑衅。 谁不知道之前“冷穗岁”爱慕阎慕山啊。 冷穗岁已经在心里把阎慕山骂了一万遍,她本就和阎北野关系快要崩裂,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当然,脸色不好的不止冷穗岁,还有冷若琳。 阎北野眉头上挑,“解释什么?” 语气完全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冷穗岁仰头看他,对啊,她解释什么? 又不是她抓的阎慕山,关她鸟事,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吗,她还嫌弃自己的手恶心呢。 冷穗岁往阎北野身上一靠,就是演,“王爷哎,你总算来了,我听闻昨日有个傻子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这茶楼东家帮我出了气,我本是来道谢,不料遇见那个傻子带人找茶楼东家麻烦,我们就起了一些争执!” “你………”冷若琳一急,差点儿就有脱口大骂, 若不是理智战胜自己,恐怕她今日形象全无。 阎北野垂眸,浅浅而笑,配合冷穗岁演戏,“昨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本王并未放心上,也不会有人挑拨我们夫妻间的关系。” “至于这间茶楼,”阎北野抬头看向阎慕山,轻笑,“有本王在一日,我倒是看看谁敢碰这里的一桌一椅!” 气氛突然剑拔弩张,若说刚才还有看戏的,现在都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退出去。 实在是他们害怕祸及殃池,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阎慕山哪受得了这份气,上前一步,声音阴沉,“阎北野,你是在威胁本太子?” “威胁?”阎北野声音很轻,只是一只手搭在冷穗岁肩膀上,像是在安抚她, 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 “本王不是威胁,是警告。” 冷穗岁嗅着阎北野身上独属于他的药香味,心里一阵阵的安心。 心里甚至有些小激动,阎北野怎么可以这么帅? “阎北野!”阎慕山咬牙切齿,“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同我说话!” 阎北野坦然自若,语气甚至没有半点起伏,“阎慕山,只要摄政王府还在一日,你就动不了我。” 阎北野凝视着他,回来后第一次与阎慕山撕破脸,“若是‘愿兮’出了半点儿问题,本王定不会让上京城安宁!” 冷穗岁这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唯一的世袭王爷。 也终于体会什么叫没有兵符都可以调动阎冥军的本事。 阎北野也只是在很早前给她提及过阎冥军,但她那时候一颗脑袋只想赚钱研究炸弹,而且她对于这些也不是很了解。 原主的记忆太少,再加上阎北野平日里真的太低调,低调到他这个明明手握百万大军的王爷,愣是像可以被任何人欺负一般。 实则在他回京后,除了一些暗戳戳的刺杀小动作,阎慕山他们也没有讨到半点儿好处。 甚至还要她这个“间谍”给他们打探消息,真是可悲可叹啊。 阎慕山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阎、北、野!” 阎北野说得确实不错,他们忌惮阎北野手上的兵权,他们想扳倒摄政王府,可哪有这么容易。 先不说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万一把人给逼急了,那边关的百万大军压到上京城,也够他们吃一壶了。 冷穗岁从阎北野怀里抬起头来,看着气黑脸的阎慕山,心里一阵舒畅,“太子,听我一句劝,还是带着你的小可爱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主要还是太影响她生意了。 就那么短短一会,茶楼人都跑光了。 没人她怎么赚钱,没钱她还怎么买火药这些研究炸弹。 最主要才开业两天,接连出事,她担心那些顾客觉得她这里风水不好,就再也不愿意过来。 到时候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阎慕山本来想过来替冷若琳出气,顺便耍耍威风,不料威风没耍到也就算了,还吃了这么大的瘪。 阎慕山压着一肚子的怒气,气冲冲的离开,甚至不管冷若琳的死活。 他们一走,冷穗岁又开始尴尬了,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寻思着该怎么道歉的好。 阎北野抬手在冷穗岁头顶轻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 冷穗岁愣愣的捂着头顶,下意识问,“你今日干嘛去了?” 莞尔,阎北野从怀里拿出一支翡翠发簪,“我听说长相忆出了一些新首饰,便过去给你选了一些。” 长相忆,便是阎北野第一次带冷穗岁去买首饰的首饰店。 冷穗岁看着阎北野手中的簪子,眼睛一亮,“你没生气?” 阎北野不是很理解,“为何生气?” 冷穗岁就算是再直女,再蠢,经过昨日的教训,也不会自讨苦吃的提及昨日之事。 “嘿嘿,没什么!” 冷穗岁接过发簪,随意戴在头上,屁颠屁颠就要去找她的好朋友们炫耀。 “诶,你们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冷穗岁几人面前转了一圈,“没错,这是我家王爷买的发簪,好看吧!” “不要太羡慕哦,羡慕也没有你们的!” 几人:“………” 阎北野:“………” 阎闻靖实在是看不下去,“岁岁,方才我可记得你不是这样的?” “那怎么了?”冷穗岁拿过顾莺手上的账簿,“做舔狗呢,自己开心就好啦!” “哇塞,昨日赚了一千多两银子呢,小莺莺你真厉害!” 几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都向阎北野投去求救的目光。 阎北野直接端起茶盏,无视他们的求救信号。 这几日茶楼的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话本,勾得他们心痒痒,每日的任务就是去茶楼买最新的一章。 这些人也很想知道话本是谁所写,奈何落笔只有一个:一枝花。 这谁能猜到是谁。 冷穗岁这几天总算是把大炕全部修好,再风干几日就可以用。 她也总算可以去茶楼看看。 “哟!”冷穗岁随便翻了一下昨日卖剩下的话本,“这字是重新摘抄的吧?” 话本的字端正凌厉,比冷穗岁那洋洋洒洒的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顾莺轻笑,“这些都是秦大哥重新一字一句摘抄,再拓印出来的!” 冷穗岁有些惊讶,“秦大哥每日这么多公务,怎么还有时间弄这些?” 顾莺抿了下唇,眼神有些闪躲。 第82章 弹劾 冷穗岁察觉到异样,放下手中的话本, “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莺知道瞒不过,默默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无意间听父亲谈及,秦大哥惹得皇上恼怒,又遭受其它官员弹劾,被罚了俸禄不说,这月都不得上朝!” 冷穗岁微微皱眉,“知道是何原因吗?” 顾莺无奈摇头,“秦大哥不愿说。” 两人正说着,秦思存四人恰好走了进来。 “哟,大忙人终于舍得过来了!”阎闻靖吊儿郎当的扇着扇子,瞧模样应是才下朝没多久。 今日冷穗岁原本是想等着阎北野下朝了带着他一同出去走走,不曾想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 冷穗岁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事,就自己先过来了。 冷穗岁懒得搭理这憨货,直接对着秦思存开门见山,“秦大哥,你是出什么事了?” 秦思存一愣,再看了看冷穗岁手边的话本,有些犹豫。 阎闻靖坐下来,“你就直接说了吧,你觉得能瞒得住这个小妮子?上早朝的可不止你一人,你不说她还不会去问她家王爷?” 秦思存坐到冷穗岁身边,抿了下唇,“我向皇上提出兵除掉城外山匪,所以………” 冷穗岁最近也是听上官霖枫提到,近日山匪猖獗,许多商队都遭到了抢劫杀人。 百姓如今连城都不敢出,过得胆战心惊,也有受害者家人向衙门提出公诉,想要皇上派兵处理此事,但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先不说这些公诉有没有传到皇上耳边,就算传到又如何,要能除掉这些山匪,早就除了,还能等到今日。 而且山匪所处的山寨易守难攻,地势险要多变,恐怕才上到半山腰就会被山匪察觉,当初阎震也并非没有派人前往,但无一例外不是灰溜溜的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如今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冷穗岁知道秦思存妹妹的死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结,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可是冷穗岁还是有点不解,“就算是提出除掉山匪,也不至于不让你早朝吧?” 之前又不是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 秦思存嘴角动了动,手放着膝盖上,无意识收拢,语气有些厌恶,“我还提出了兴武将,被丞相和太帅党的文官弹劾。” 弹劾秦思存的提议也能理解。 太帅一党弹劾,无疑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但丞相,应该就不止了,恐怕里面还夹私带货,顺路报了前些日子顾香在茶楼受的委屈。 “嗤!”冷穗岁冷笑,“秦大哥,你提出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 屋内的几人同时看向冷穗岁。 特别是上官霖枫和秦思存,目光别提有多复杂。 秦思存本就是翰林院之子,所以当文官也是无可厚非。 但上官霖枫如今到了年纪,也是他们几人中唯一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没有半点官职在身。 你说他不优秀吗,那肯定不可能,再怎么也是大将军之子。 如今上官雾隐无奈做了文官,可上官霖枫性格跳脱,也不是那种能隐忍之人。 他一心只想做武将,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但是可能吗,他就算是去武考,不用猜结果都知道是怎么样,所以上官霖枫宁缺毋滥,就这么混着。 冷穗岁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自顾自的道,“你们见过狗改得了吃屎吗,那皇帝老儿………” “呜………” 上官谷烟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上前捂住冷穗岁的嘴,不可置信瞪着她,“岁岁,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小心隔墙有耳啊!” 其他几人也是被冷穗岁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话术吓了一跳。 可莫名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毕竟他们也想自己的朋友能懂他们之意。 冷穗岁扒拉开上官谷烟的手,“呸呸呸,你干什么呢,手咸咸的!” 上官谷烟将手随意在身上蹭了蹭,磨牙,“我那是被你吓出的汗液!” “我说错了?”冷穗岁嗤笑,“那皇帝老儿做梦都想掌控阎冥军,如今他连阎冥军都无法控制在手中,你就想让他兴武将,你不是想要他命吗,他皇帝的宝座屁股都还没捂热呢!” 几人:“………” 好吧,他们承认冷穗岁说得有道理,皇帝疑心重,一心想要剥夺摄政王府,将兵权完全控制在手中。 也更害怕有人忌惮他的位置,所以这些年更是打压武官,兴文官,这才方便让他掌控。 阎闻靖看着吊儿郎当的冷穗岁,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一会还能笑得出来!” 在座的几人,除了冷穗岁和顾莺,其余人都面露一些沉重。 “开玩笑!”冷穗岁大手一挥,丝毫不放在心上,“除非你告诉我‘愿兮’要倒闭了,不然天塌下来我都能趴着笑!” 能有什么比她现在赚钱重要? 阎闻靖目光复杂,幽幽道,“今日早朝,太子向皇上提议,由你家王爷去除山匪,皇上同意了!” 冷穗岁:“…………” 上官霖枫咽了咽口水,“我还听说,皇上就派了一支禁卫军给你家王爷,一支禁卫军也就二十人!” 冷穗岁:“…………” 上官谷烟又默默道,“皇上将我爹操练在城外的唯一一批阎冥军,以得到更好的操练,让我爹将军队派了出去,一时半会,应是回不来!” “扑通!” 冷穗岁直接从凳子上滑落而下,跪在几人面前。 几人:“………” 冷穗岁抱着一丝侥幸,“阎冥军不是只听命于摄政王吗?” 怎么说拉出去就拉出去了? “道理是如此!”阎闻靖点头,“只要摄政王不投敌,军权的掌控权无一例外在摄政王手中,但让阎冥军出去操练的权力,皇上肯定是有的!” 想了一下,阎闻靖又道,“若说摄政王早知晓,他是有权力调动阎冥军回来,但皇上明显是早就有了让你家王爷去除山匪的意思,所以提早就让上官将军将军队派了出去,如今皇上已经下令最迟明晚出兵攻山,你家王爷想将阎冥军调回来,应该也来不及了,这显然是摆了你家王爷一道!” 冷穗岁:“………” 冷穗岁快自闭了,弱弱的问,“山匪大约多少人?” 上官霖枫如今管理“愿兮”的原材料往来,很多时候也都和那些在外奔波的商人打交道,更清楚外边的情况。 “也……也就百来人吧!” 冷穗岁两眼一黑,手一抖,就要晕厥过去。 第83章 你是不是傻逼? “岁岁!” 上官谷烟和顾莺吓得赶忙一左一右的将冷穗岁搀扶坐起来。 冷穗岁咬牙,“皇帝老儿真是个老狗逼,他这是想让我家王爷去除山匪吗,他是想借山匪的刀除掉我家王爷吧,贱人!” 几人:“………” 冷穗岁真是他们见过胆子最大的。 秦思存扯了一下嘴角,低着头,“岁岁………对不起。” “嗯?”冷穗岁不解,“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秦思存满脸愧疚,甚至不敢去看冷穗岁,“我是想除掉那些山匪,但我并不是想让摄政王前去,若不是我………” “说什么屁话呢?”冷穗岁打断秦思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本就有意为难摄政王府,就算你不提出来,他明显也早有这个想法,你也不过是被他当枪使了而已。”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秦思存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毕竟是他一心想要皇上出兵,还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 摄政王府如今大不如前,还被皇上太子这些人针锋相对,秦思存也不想将摄政王府拉下水。 “你放心,有我呢。”冷穗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会陪我家王爷去的!” “岁岁!” 几人惊呼,显然被冷穗岁的想法吓了一跳。 唯独知道冷穗岁身手的阎闻靖相当平静。 秦思存是他们几人唯一一个知道山匪凶残的人,立马劝冷穗岁,“山匪凶恶惨无人道,岁岁切不可胡来!” “哎呀,你们放心好了!”冷穗岁坐回去,“你们这里,没一个人能打赢我,怕什么!” 阎闻靖:??? 冷穗岁对着阎闻靖温柔一笑,对方本想反驳,立马闭嘴了。 几人也不是扭捏之人,冷穗岁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再劝阻。 上官谷烟点头,“既然岁岁都去,那我也去!” 上官霖枫紧随其后,“对,我也去!” 秦思存:“我也去!” 阎闻靖往后仰,“你们都去了,我不去显得有点不是人!” 顾莺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 话没说出口,难得几人默契的异口同声, “你就别去了吧!” 顾莺:“………” 他们五人,武功最低的都是上官谷烟,但好歹人家武力值也及格了。 上官霖枫和秦思存不相上下,比上官谷烟高一些,比冷穗岁低,最后就是阎闻靖,就不用说了。 至于顾莺……… 似乎知道了冷穗岁的想法,小爱及时出声, 【顾莺,武力值2】 冷穗岁一阵糟心,比宫里那个公主高一点,但不多。 顾莺期期艾艾,“我……我没说要去,我没武功,不会去给你们拖后腿的!” “切~~~”几人再一次同时出声,“不是兄弟!” 顾莺:“…………” 玩归玩,闹归闹,冷穗岁开始说正事,“上官还有秦大哥,阎闻靖和我们去就行了,上官二哥在茶楼陪莺莺,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她可不确定到时候顾香还有冷若琳她们会不会来这里找事。 而且真有什么事,有个男生在也总归好一些。 冷穗岁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妥,几人也不会较劲谁去谁留,毕竟这又不是去玩。 “哦,对了!”走之前冷穗岁叫住阎闻靖,“一会你同我去一趟摄政王府。” 虽然不知道冷穗岁要卖什么关子,阎闻靖也没有拒绝,刚好他也要去找阎北野。 看着同冷穗岁一同过来的阎闻靖,阎北野有些诧异,“这是?” “哎哟喂!”冷穗岁一把拿过阎北野手中的书册,“王爷,这都火烧屁股了,你怎么还看得下去哟!” 阎北野只是看了一眼她身后无奈的阎闻靖,就知道了事情大概。 阎北野轻笑,“皇上已经下旨,我总不能抗旨不尊不是?” “我知道啊,”冷穗岁点头,痛心疾首,“但总归要有一个应对方法是不是?总不能硬刚吧,皇上那老狗逼就给了你二十人,能干什么!” 阎北野看着她,“王妃是有什么好办法?” “嘿嘿!” 冷穗岁猥琐一笑,搓手,“都说擒贼先擒王,咱们里应外合!” 阎北野挑了下眉,似乎来了兴趣,“哦?” 可跟着过来的阎闻靖却不这么认为,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他,”冷穗岁指着阎闻靖,“明日我们假扮行商的夫妻,到时山匪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这种到嘴边的鸭子!” 阎北野:“………” 阎闻靖:“………” “你才是鸭子!”阎闻靖不满反抗,“而且凭什么要我与你扮夫妻,你怎么不让你家王爷同你一起,而且你们都不用扮演,本就是夫妻!” 阎闻靖刚才可是明显感受到,在冷穗岁说同他扮演夫妻时,一记寒光射了过来。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十分不要脸道,“那不行,我家王爷要是同我一起进了那土匪窝,受伤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好吧!” 她很珍惜血条哥,可不能贸然受一点伤害。 阎闻靖:“………” 阎北野嘴角微微扬起。 阎闻靖咬牙,指着自己,“我不是人?我受伤了烟儿也会心疼好吗!” “你胆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几人中武功最好的,我才稀得和你扮演夫妻呢,还不知足!” 冷穗岁扭头,继续刺激他,“我们只是混入山寨中打探情况,又不是去攻打山寨,你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算了,我去告诉上官…………” “停!”阎闻靖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我去!” “这就对了嘛!”冷穗岁满意的点头,“你放心,我还可以帮忙给你看对方武功高低,到时候我俩要是打不赢,也能提前做好逃跑的准备!” 阎闻靖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 冷穗岁大言不惭,“不客气,我应该的!” 阎闻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被气晕过去。 早知道他今日就不跟着过来了。 如今木已成舟,阎闻靖拒绝是不可能了,先不说冷穗岁答不答应,可能阎北野就会先剁了他。 现下最主要就是制定计划。 “我们现在哪这么快找一队人马扮演商队?” 现在已经天黑,阎北野最迟明晚出兵,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要想给阎北野传递情报,他们白日就要被山匪“绑”进寨子。 所以需要短时间内组织一批人来扮演。 冷穗岁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逼?” 阎闻靖:“………” 第84章 你是真狠 他又怎么了他? 冷穗岁恨铁不成钢,“你的脑子呢,现下谁都知道山匪猖獗,难道山匪自己不知道吗,我们还组织一批人马明目张胆的晃悠,那山匪又不是脑子有泡,一看就知道有诈!” 这群山匪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只能说有点脑子。 在明知道有山匪的情况下,还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眼皮底下蹦跶,除非脑子有问题。 所以人越少越好,越低调越能骗那群山匪。 阎闻靖撇撇嘴,居然无力反驳。 最后在商议下,他们决定除了冷穗岁和阎闻靖外,就带着山巧和山薇,外加一个马夫。 若是人再多,山匪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全将他们绑进山寨。 那不绑的结果,就是全数杀掉。 冷穗岁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千里给他们送人头。 “你真任由她这么胡闹?” 书房内只留下阎北野和阎闻靖两人。 冷穗岁方法很好,但也很冒险。 这群山匪惨无人道,若是他们一个不留心,恐怕没这么好脱身。 阎北野慢慢转着拇指的扳指,语气有些生冷,“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阎北野原本的计划也是里应外合,擒贼先擒王。 但唯一没有计划的,就是把冷穗岁计划进去。 不料冷穗岁却主动的提出自己当这个里应之人。 阎闻靖看着眼前的男子,收起了玩笑,“所以,你没有拒绝的原因,是想借助这次围剿,再次试探她?” 他们都知道这是阎震和阎慕山他们给阎北野挖的坑,想借机除掉阎北野。 若冷穗岁真是他们的人,这次前往,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出什么事,还能栽赃给山匪。 阎北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阎闻靖咂舌,“你是真狠!” 阎北野羽睫轻颤,心被扯了一下。 就算这次带着阎闻靖,都不敢确保平安无事。 隔日冷穗岁和阎闻靖出发前,将上官谷烟还有秦思存叫来了摄政王府。 “岁岁……”上官谷烟上下打量冷穗岁,咽了咽口水,“你……你确定要这般出去?” 冷穗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大红色的衣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今早特意起来梳妆打扮了一番,与平日里潦草小狗的她比起来,现在更像是摄政王府的当家主母。 但是,他们此番前去,是面对山匪,不是去游山玩水,穿成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你们懂什么,”冷穗岁故意矫揉造作一番,“我这叫色诱懂不懂,万一那个山大王看上了我的美貌,舍不得杀我,我不就可以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吗?” 说完还对着几人眨了眨眼睛。 夏日的衣裳本就轻薄,再加上冷穗岁皮肤白皙,露在外的脖子更是被大红色的衣裳衬得几分妩媚。 几人默默看了一眼一旁的阎北野,意思再明显不过。 阎北野目光落在冷穗岁身上,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冷穗岁身上, “别着凉。”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给她系绳子的手,愣愣开口,“这也不冷啊?” 大夏日的,她还嫌弃热呢。 也就阎北野这种体寒的,这么热的气候还披着披风。 阎北野手顿了下,面不改色,“山里冷!” “嗤!” 阎闻靖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打趣道,“对啊,山里多冷,还是披着吧!” 冷穗岁想了下,确实有些道理,“好吧!” 算起来,这次还是冷穗岁嫁到摄政王府后,第一次与阎北野“分开”。 抬头看了一眼阎北野头上还是冒着红线的血条,忍不住又开始啰嗦, “你一定要小心啊,咱们要学会能伸能缩,切不可逞英雄啊!” “既然不会武功,那就在后面看着就行,虽然皇帝老头给的人少,但可以当挡箭牌也是行的!” “若是真出什么危险了,就拉着小烈烈,还有上官,秦大哥他们垫背就好,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啊!” 行烈:“………” 上官谷烟:“………” 秦思存:“………” “冷穗岁!”阎闻靖不满抗议,“凭什么还要拉着我家烟儿垫背,我都同你一起入狼窝了,你居然还这么缺德!” 上官谷烟立马红了脸,都忘记同冷穗岁计较,“你……你莫要胡说!” “那怎么了!”冷穗岁脸皮厚,大言不惭,“我家王爷没有武功,你们保护保护他会掉块肉?你们受伤不要紧,我家王爷可不能受一点儿伤,他娇弱!” 这次不等几人抗议,阎北野实在忍不住,“王妃,其实我………” 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弱。 “王爷,”冷穗岁打断他,一脸诚恳,“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别受伤了,我会难过的………” 阎北野到嘴边的话只能无奈咽下去,叹了一口气答应,“好!” 阎闻靖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冷穗岁离开,“走了,赶时辰!” 冷穗岁一只手被拽着,一只手还对着阎北野招手,做出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王爷………王爷哎,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啊王爷~~~~” “第一次离开我,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必要时出卖他们垫背也是可以的王爷~~~” 所有人:“………” 直到冷穗岁被阎闻靖塞进了马车,周围才终于安静下来。 “抱歉,”阎北野无奈一笑,“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没事!”上官谷烟摆摆手,“我们都习惯了!” 秦思存站出来,双手抱拳,“我们先行回府准备,到时在城外等王爷!” 阎北野点头,“好!” 待秦思存他们全都离开,阎北野才转身往府内走去。 “都准备好了吗?” 行烈点头,“已经全数备好!” 冷穗岁四仰八叉的坐在马车内,旁边坐着阎闻靖。 除此外,山巧和山薇也坐在马车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冷穗岁,不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错,就是盯着冷穗岁,还是他们王爷吩咐。 实在是冷穗岁这人真闲不下来,可能会对阎闻靖“动手动脚” 果然,没一会冷穗岁就显得无聊,抓着阎闻靖的手就想要给他看手相。 这还是她在现代无聊时乱研究的。 “你这婚姻线不错啊!” 阎闻靖:“………” 山巧山薇一个哆嗦,赶忙拉过冷穗岁的手,“王妃,马车颠簸,可是坐稳些!” 冷穗岁撇撇嘴,无聊叹气,“这到哪了啊,我好无聊啊啊啊啊!” 阎闻靖掀开车帘一角,抬眼往外看,“应该快要………”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正常行驶的马车猛然停了下来。 “吁——” 马车剧烈晃动,山巧和山薇一左一右稳住冷穗岁。 第85章 吓死宝宝了! 马车内四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不一会,就闻见一道刺鼻的血腥味,紧接着听到“扑通”一声响,便没了声响。 四人没有贸然动作,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内。 直到一声粗旷的声音传来,“还不滚出来,想要本大爷亲自进去请你们吗?” 冷穗岁杵了下阎闻靖,两人弯腰出了马车。 然而才下马车,冷穗岁一眼瞧见已经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心脏处还插着一支箭羽,已然气绝的马夫。 “啊———” 冷穗岁一声惊呼,直接跪倒在地上,惊恐大喊,“啊啊啊啊,杀人啦———” “救命啊!!!” 阎闻靖:“…………” “夫人,”阎闻靖咬牙配合,跪坐下来,半搂着冷穗岁,“害怕”的问面前的人,“你………你们是谁,为……为什么要拦我们的马车?” 对方大约十来人,为首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大刀,长得五大三粗,裸露在外的两条臂膀十个粗壮。 这时候山巧和山薇也“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夫人,老爷!” “我们是谁?”为首男子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与身边小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片都是由我们说了算,你说我们是谁?” 冷穗岁靠在阎闻靖身上,伸出右手,翘着颤抖的兰花指,夹着声音,“啊,你们是山匪~~~~” “啊———” “救命啊———” “救救我们啊———” 凄厉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阎闻靖实在忍不住掐了一把冷穗岁的胳膊。 “嗷————” “闭嘴!”男子对着冷穗岁怒吼,“臭娘们,再喊本大爷割破你的喉咙!” 因为山匪常出没的缘故,最近这条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所以即便冷穗岁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山匪自然不会害怕。 冷穗岁“吓”得立马捂住嘴,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提溜转。 男子上前一步,注意到冷穗岁身上的装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把手放下来!” 冷穗岁哆嗦了一下,将手慢慢放下来,“山大爷,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没钱的!” 男子:“…………” 男子手中的刀抵着冷穗岁的喉咙,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口处,“倒是有几分姿色!” “夫人!”山巧和山薇想要上前, 男子的剑立马转了个方向,指着两人,“普通老百姓?你们当老子傻呢,你们身上的锦缎,是普通百姓能用得上的吗?” 冷穗岁吐出一口气,算他们识货。 冷穗岁动了一下阎闻靖,对方立马配合,“大哥,只要你放了我们,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男子对着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身后之人会意,立马跳上马车。 大约过了几秒,便见小弟抱着一个小匣子走了出来,里面全是银票。 “啊——”冷穗岁想要扑过去,一脸肉疼,“我的钱钱钱———” “别动!”男子的刀再次抵在冷穗岁的喉咙上。 冷穗岁立马乖乖坐回去。 但眼里的心疼真不是假的,这些银票还是他们几人凑出来的,顾莺还因为不能帮忙,心怀愧疚,把自己全数家当都拿了出来,甚至包括她为数不多的首饰。 当然,冷穗岁也再三保证,一定会把这些银子带回去。 男子伸手拿过一只手镯,立马识别出是上等货,很是满意。 阎闻靖适时出声,“大……大哥,只要你放了我们,这些就全是你们的。” “全是我们的?”男子冷笑,“还不够!” 冷穗岁默默和阎闻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男子看着地上的四人,突然道,“这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山寨!” 阎闻靖:???!!! “不能杀啊山大爷!”冷穗岁出声阻拦,凄凄道,“我夫君可是当家的,比我值钱,你杀了他,就没法得到更多的银子,就没人质了啊!” 阎闻靖立马配合的点头,恐惧道,“对……对对,我家就我一个独子,你们只要放了我,我爹娘一定会给你们更多银子!” 男子上下打量阎闻靖,似乎在考虑他们所说。 过了一会,男子又将刀指向他们身后的山巧和山薇,“这俩奴婢杀了!” “这也不能杀啊山大爷!”冷穗岁再次出声阻拦,“她们不是普通的奴婢,是我夫君的同房丫鬟啊!” 冷穗岁越说越凄惨,装模作样的擦眼泪,“我与夫君成婚,一直下不了蛋,我那公婆对我十分苛刻,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所以就给我家夫君找了两个同房丫鬟传宗接代,她们可比我值钱多了!” “山大爷,你要是杀了她们俩,可是又失去两个人质啊大爷!” 所有人:“………” 看见男子犹豫,冷穗岁再接再厉,“山大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若是她们死了,无法传宗接代,我那婆婆会杀了我的!” “就算不杀我,也会让我夫君休了我!” “我年纪轻轻,正值二八年华,就成了二婚,我今后该怎么活啊!”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实在不行你们就杀了我吧,反正我横竖都是死!” “早点死,我还能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胎啊…………” “闭嘴!”男子被冷穗岁吵得额头青筋凸起,“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冷穗岁立马收声,变脸如翻书,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 男子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蒙眼,带回去!” 冷穗岁四人眼前突然一黑,双手被绳子绑住,任由人牵着往前走。 冷穗岁本就方向感没这么好,蒙着眼睛看不见路,整个人都有些晕乎,只感觉她们在不断的变道转弯,又是下山又是爬坡。 也难怪无法除掉这些山匪,特么都是什么山顶洞人,这谁能找到。 冷穗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又要开始叭叭的时候,她们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男子出声,“大哥!” 冷穗岁嘴角动了下,看来是到他们老巢了。 眼睛上的布条被突然扯下,强烈的光让她们不适的闭了闭眼睛。 冷穗岁待眼睛适应得差不多,才重新睁眼。 入目便是高堂上的男子。 男子脸上从额头一路向下直到脸上的疤痕十分夺目,显得男子无比暴戾。 冷穗岁不过愣了三秒,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跪,“啊,吓死宝宝了!!!” ……… 对此,阎闻靖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能配合演戏跪下来“求饶”。 “大哥大爷,你们就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吧!” 第86章 好人一生平安! 刀疤男起身,走到四人面前,绕着四人来回踱步,上下打量。 四人立马缩成一团,抖得像个鹌鹑,不敢直视刀疤男。 冷穗岁低着头,一双脚突然停在自己眼前,不等她有所反应,自己的下巴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捏住,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冷穗岁眼里立马噙着泪水,全身都在发抖,模样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刀疤男另外一只手慢慢划过冷穗岁的脸颊,眼里尽显贪婪,“长得倒是不错!” 一口黄牙暴露无遗,口臭更是险些将冷穗岁熏晕。 忍着恶心,冷穗岁默默呼叫小爱, 【武力值多少!】 小爱, 【疤哥,武力值七十!】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很好,和她一样,应该打得赢。 也难怪一直无法剿灭这些山匪,原来有个山老大坐镇。 绑架冷穗岁他们的男子立马狗腿的附和,“我知大哥心喜,便将人给绑了回来!” 刀疤哥一把甩开冷穗岁的脸,“带下去,看好了!” 二当家有些不解,“大哥,这是………” 刀疤哥皱眉,“听不懂我的话,先带下去!” 二当家不敢再说什么,挥手让手下将冷穗岁四人带下去关着。 冷穗岁趴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山大爷,你就放过我们吧,你要多少银子,你报个价,我们都愿意给!” “我上有老下没小,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山大爷~~~~” 刀疤男被吵得脑子疼,“带下去!” 临走前冷穗岁让小爱看了这个二当家的武力值。 才五十,比上官谷烟还低。 其他手下的武功也不怎么样,都在三十四十这样。 四人被绑住手脚,扔进一间柴房,外边还有人看守。 来的时候太着急,而且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观望,对于山寨内的巡逻情况也不知道如何。 冷穗岁靠在墙上,扭了扭屁股,小声蛐蛐,“那个猥琐刀疤男武功和我差不多,至于他们那个二当家,连上官都打不过,不用放心上。” 对于冷穗岁这项技能,阎闻靖还是很诧异,“你确定?” “包的!”冷穗岁自信仰头,“还有他那些手下,武功也就那样,仗着人多,皇帝那二十的禁军虽少,但好歹也是正规军,加上我们,应该能搏一搏!” 阎闻靖其实很想告诉冷穗岁,那些禁军可能连山都上不来。 冷穗岁没有察觉阎闻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看看他们站岗的情况,还有他们寨子里的地形!” 阎闻靖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冷穗岁冷哼一声,身子一歪趴在地上,翘着屁股,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蠕动。 阎闻靖:“………” 好不容易蠕动到门边,冷穗岁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外面的大哥看过来,看过来哎~~~~” 外面把守的男子:“……………” “最好老实一点!” 对于男子的警告,冷穗岁置若罔闻,继续唠嗑,“你问你们大当家,他要老婆不要,只要他放过我们,我给他介绍老婆如何?” 阎闻靖嘴角抽了一下,实在不忍直视。 没人理会,冷穗岁也不尴尬,继续叭叭,“我说真的,你去问问你们大当家,他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们?” “要银子还是老婆,我们都可以满足!” “只要他放我们下山,我们保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也绝不报官如何?” “哎哟小哥哥,你们就去传个话而已啦好不好?” “诶,你们不说话很没礼貌哎,你们父母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吗,九年义务教育是不是没毕业,这点教养都没有!” 九年义务教育又是什么东西? 外面的男子拳头捏得咔咔直响,“你能不能闭嘴!”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外面把守的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冷穗岁的声音又如噩梦般响起, “我想尿尿!” 男子:“………” 阎闻靖:“………” 山巧山薇:“………” “我说真的!”冷穗岁大声吆喝,“再不让我尿尿,我就要憋不住了啊喂,我的膀胱真的要爆炸了小哥,你们能不能让我去如厕啊!” 男子:“………” 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其中一名男子咬牙,“等着!” 冷穗岁扭头,对着阎闻靖眨了一下眼睛,全是得意。 阎闻靖频频点头,无声做了一个口型:厉害厉害! 不一会,外边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冷穗岁也早已挪了回去。 屋门被打开,站在外面的居然是那个刀疤哥还有二当家。 刀疤哥扬了扬下巴,“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脚得到解放,冷穗岁立马站起来,“谢谢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刀疤哥:“………” “走!” 刀疤哥亲自在外边带路,冷穗岁身后除了二当家外,还有一个手下。 这些人果然警惕。 冷穗岁借着机会,快速扫视周围的情况。 直到来到茅厕外边,冷穗岁才快速收回目光。 刀疤哥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冷穗岁的动静,扭头面露凶恶,“还不去,等什么?” 冷穗岁委屈的举起自己被绑着的手,“我手还被绑着呢,你们是打算让我换一个地方继续尿裤裆里吗?” 几人:“………” 刀疤男子转身,解开冷穗岁手上的绳子,但又拿出一条长的麻绳系在冷穗岁的手腕,一头攥在自己手中。 “快去,最好别耍什么小动作!” 冷穗岁乖乖点头,“好的好的!” 这个茅厕也是修得极其简陋,几块破木板钉成一个小木屋,还到处漏风。 冷穗岁一只手被牵着,眯着眼睛,从木板缝往外看,嘴上还不忘叭叭,“哎哎哎,山大爷你别动啊,要尿到裤子了!” 刀疤男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怎么还没好?” 冷穗岁扯着嗓子,“哎哟,我刚才只想尿尿,但是你们这茅厕地吸引力太强,我一蹲下来,就想拉粑粑!” 刀疤男:“………”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刀疤男已经开始不耐烦,扯了扯手上的绳子,“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 冷穗岁装模作样的整理衣裳走出来,“哎哟,真臭,我腿都麻了!” 刀疤男上下打量冷穗岁,确保没什么异常后,才攥着人往回走。 就在冷穗岁被拽到关他们的柴房时,恰好有几名妇女走过来,她们脚上被链子锁着,手里提着木桶。 这些妇人显然也看见了冷穗岁,不由流露出一丝怜悯。 第87章 故意为之 屋门被打开,刀疤男子直接粗鲁的推了一把冷穗岁,“看什么看,滚进去!” 强劲的力道让冷穗岁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嗷呜——”冷穗岁跪坐在地上,不断摩擦自己的膝盖,“痛痛痛!” 阎闻靖,山巧山薇想要上前, “娘子!” “夫人!” “乖乖坐好喽!”二当家扛着刀,“小心大爷刀枪无眼!” 三人立马规规矩矩坐好。 重新将冷穗岁绑好,他们才退出去。 “缺德东西………” 冷穗岁正要和阎闻靖抱怨,就听见外面对话的声音。 是刀疤男和那个二当家的声音。 他们声音不大,但屋内四人都有武功在身上,耳力自然也比别人好。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般提防他们?”二当家很是不解,“这一看便是哪家浪荡公子哥,这般外出还带着小妾,这有何可怕!” 刀疤男怒骂,“蠢货,那男子瞧着虽是浪荡,但容貌却是要好,身上的着装更是上等,岂是等闲之人!”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还有那娘们,肌肤吹弹可破,这一看就是哪家小姐!” 冷穗岁啧了一声,这刀疤男难怪能当上大当家,确实有点脑子。 二当家不以为意,把玩着手中的刀,“我明白大哥之意,就算他们是官家子弟又如何,两年前翰林院之女我们还不是照样将其羞辱致死,如今两年过去,翰林院不是照样屁都不敢放!” 冷穗岁瞳孔缩了一下,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刀疤男沉默了半响,“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明日下山,进京打探一二,看看是哪家。” 二当家撇嘴,勉强答应,“是。”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应该离开。 冷穗岁示意山巧和山薇一眼,两人意会,立马开始故作抽泣,掩盖冷穗岁和阎闻靖的声音。 冷穗岁挪到阎闻靖身边,小声道,“他们山寨内戒备算不上严,山匪主要集中在城墙外,还有城墙之上!” 冷穗岁顿了下,注意着门边的情况,“而且他们巡逻很勤,大约一炷香就会有一批山匪巡逻,城墙上驻守的山匪左右各四人!” “关押我们的柴房也比较偏,应是防止这事太张扬!” 阎闻靖勾着唇,“寨内戒备不严反而对我们有利,我们只需劫持那两个当家,等阎北野他们来即可!” 他们之前还担忧寨内戒备森严,到时候他们人还没劫持不说,可能就要被乱刀砍死。 这些山匪确实聪明,知道他们地形独特,自然不担心那些人能轻易找到寨内,所以把主要人手放在寨外,若是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发现。 冷穗岁皱眉,没有说话。 阎闻靖注意到,问她,“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冷穗岁抿了下唇,脑中回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些妇人瞧自己的眼神。 怜悯和可惜,明显是以为自己又是被拐上山的人。 “这寨子中应该有好些许妇人,女子,她们应该是之前被绑架而来!” 她们计划了所有,但完全没有想到这寨子中还有这么多“人质”。 她们脱身容易,可这些人明显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若是被要挟,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阎闻靖顿时也沉默下来,最害怕的就是在战斗中,出现老弱妇孺。 “顾不得这么多了!”冷穗岁咬牙,“如今箭在弦上,我们只盼今晚能顺利将那俩畜生给绑了,还有祈祷我家王爷能顺利找到我们!” 如今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夜幕降临。 “王爷,禁卫军还没到吗?”秦思存有些着急,“如今天色快要完全暗下去,岁岁他们也已经入寨许久,若我们还不出发,这…………” 秦思存他们已经在城外等待许久,就连后来到阎北野都等了好一会,可到这个时辰,依旧不见禁卫军的身影。 行烈站在一旁,气得牙痒痒,“他们就是故意的!” 阎北野神色没有太多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阎北野深邃的眼眸中尽显戾气。 他们大约又等了一炷香,才从街的另一头,看见一队人马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若非身上的着装,还以为这是谁家二流子出来溜达。 黄副统领漫不经心的行了一礼,“实在不好意思王爷,我们这还需要操练,所以来晚了些!” 明知道今日要剿匪,却还要操练,这不明显就是故意为之。 阎北野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出发!” 一行人沿着山匪方向而去,可一路上却不怎么顺利。 禁卫军跟在后边,走走停停,总是能找着各种理由让他们停下来耽搁一会。 上官谷烟戴着头罩,死死攥着缰绳,“他们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声音才落下,他们再次被叫停。 “王爷!”黄副统叫停了阎北野,“这也走了好一会了了,总归让我们歇息喝口水吧!” 阎北野扭转马头,听不出任何情绪,“当然。” 黄副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小声唾弃,“呸,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秦思存本就是管不住嘴的主,一路上也是忍了许久, 若不是为了不被认出来,他早就骂过去了。 阎北野对他摇摇头,很是淡然,“别急,马上到了。” 一时间,秦思存居然不懂阎北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这些人喝足水,一行人才终于再次出发。 距离山脚已经不远,他们也终于赶在天完全黑之时,赶到山脚。 阎北野翻身下马,站在最前方,目视着山里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副统见阎北野没有上山的意思,很是不满的上前,站在他身边,“王爷为何还不行动,如今夜幕降临,皇上可是下令,今晚就要攻山!” 阎北野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余光都不愿意施舍。 黄统领也不恼,反而含沙射影道,“山匪难除,王爷若是此时想要退缩,倒也情理之中,想必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终于,一直不理会他的阎北野突然扭头,眼眸猛的暗了一下。 黄副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脖颈突然一疼,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黄副统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指着慢条斯理擦剑的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直倒了下去。 秦思存和上官谷烟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没发现阎北野是何时动的手。 第88章 攻寨(一) 紧接着,他们只感觉传来一阵阵强劲的风。 四周突然出现一批黑衣人。 “嗤———” 长剑划破黑夜,二十名禁卫军甚至没有呼叫的机会,全数被割喉,死不瞑目。 血腥味立马熏染了整个黑夜,莫名刮起了强劲的风。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再如何也是在上京城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和小姐,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更多的杀人场面。 所以面对此场景,也是不由哆嗦一下。 可相较于害怕,他们心里更多的是一阵畅快。 上官谷烟一把扯下头上的纱帽,深吸一口气,“还是王爷厉害,这些人聒噪了一路,总算是安静了!” 他们一点儿也不诧异阎北野会这么做,甚至一点也不意外阎北野安排了自己的人。 皇上想让摄政王有去无回,这些禁卫军又岂会诚心诚意帮他们。 阎北野将擦拭干净的剑插入剑鞘中,轻笑,“我不过是不想他们耽搁我剿匪。” 正说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阎北野面前,单膝跪在地上, “主,可以上山了!” 阎北野点头,一行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上山。 冷穗岁通过门缝看着外面的光亮,天已经完全暗下去。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阎闻靖背在背后的手稍微一用力,绑在手上的绳子直接被扯断,随后就是山巧和山薇。 待三人把脚上的绳子都解开时,才发现冷穗岁还在地上蠕动扭曲。 阎闻靖:“………” 山巧、山薇:“………” “你干什么呢,在挠痒?”阎闻靖蹲下来,咬牙,“能不能别耽搁时辰!” “我特么………”冷穗岁抬头,面色通红,“我解不开绳子啊大哥!” 阎闻靖恨铁不成钢,伸手给冷穗岁解绳,“你不是会武功吗,这都挣不断!”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我特么又没有内力,我操了,这麻绳比那牛大肠还粗,你挣一个给我看看!” 阎闻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因为冷穗岁的身手,让他们时常忘记她没有半点儿内力。 绳子解开,冷穗岁手腕上被勒出红血丝,可以看出她确实已经很努力了。 这间柴房完全被锁死,就连一个窗户都没有,唯一能出去的只有眼前这道被锁着的门。 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此刻外面也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道脚步声。 外边把守的两人此时也是抱着剑昏昏欲睡。 “啊!” 突然,屋内一声惊呼,睡着的两人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开门就要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他们大当家可是说了,这四人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门被打开,一眼看去,只见地上的绳子,哪还有四人的身影。 “人……” 话没说完,肩膀遭受一记重击,两人应声倒下。 “山巧,山薇,你们两个在这善后!” 山巧山薇点头,“好!” 冷穗岁立马和阎闻靖两人小心摸索出去,所幸他们这里没什么人,就连巡逻都是半天过去一批。 阎闻靖和冷穗岁躲在角落,看着巡逻的人离开后才小心出来。 “怎么没人?” 寨子真不算小,两人走了一会都没有瞧见什么人。 冷穗岁屏住呼吸,“我们这里算是偏院,这些人应该在前院!” 两人越靠近前院,前院的声音就越大,像是在开宴会。 两人佝偻着腰,偷偷摸摸潜入。 果然,大堂内载歌载舞,觥筹交错。 “啧!”冷穗岁蹲在墙角,“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大堂内一群女子身着大红色的衣裳,翩翩起舞,冷穗岁老远就听见了刀疤哥的声音。 阎闻靖拍了下冷穗岁的肩膀,扬着下巴示意,“现在怎么办?” 冷穗岁用手摩擦着下巴,“等,现在等我家王爷的信号,只要他们潜到寨外,我们就混进去绑架这俩龟孙!” “行!”阎闻靖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冷穗岁站起来,“我俩先逛逛,到处看看,反正也没人,就当打探军情了!” 两人说着,同时转身,便对上了一双眼睛。 冷穗岁:“………”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正当冷穗岁和阎闻靖寻思把眼前的女子弄晕时,女子一把拽过冷穗岁的手腕,将人往旁边拽。 “你………” 冷穗岁话没说出口,女子已经把手抵在嘴边,“嘘!” 冷穗岁和阎闻靖立马闭嘴了。 女子将两人带到一间屋内,伸着脑袋左右观望,确保没人后才阖上门。 借着屋内的烛光,冷穗岁终于瞧清女子的面容。 约莫三十来岁,长相婉约,与今日冷穗岁瞧见的那些妇人女子不一样的是,眼前的女子并没有被铁链铐住脚。 阎闻靖保持警惕,“你是?” 女子只是盯着冷穗岁,“你便是今日被拐上山来的女子吧!” 冷穗岁点头,“是!” 女子苦笑一声,才回应阎闻靖的问题,“我姓郭,单一个鸢字,是大当家的夫人!” 两人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阎闻靖更是下意识的将冷穗岁护在身后, 大当家的夫人,不就是和那刀疤男一伙的吗? 对于两人的动作,郭鸢并没有惊讶,只是继续道,“我十年前被拐上山,整整十余年,我从未踏出寨子半步,也是这里被拐来最久的女子。” 郭鸢初被拐入时,和那些女子一样,也是奋力反抗, 可是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殴打。 后来郭鸢放弃了反抗,再加上面容也算得上姣好,便被大当家纳入房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当家对她也渐渐放松警惕,也不再用铁链铐着她的脚,可以自由出入,但唯独不能出这个寨子。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郭鸢看着两人,“你们既然能从那间屋子逃出来,想来也有些本事,待夜间时,他们防备最为放松,大当家二当家也会因为吃了酒早早入睡,你们趁着机会,就逃出去吧!” 郭鸢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入这个寨子的下场有多惨烈。 她已经算得上幸运,早早被大当家纳入房内,后来被拐的女子不是为奴为婢,就是沦为寨内人的玩物, 她已经记不得,这个寨子中,有多少女子是被羞辱致死。 冷穗岁咬牙,“畜生!” 郭鸢冷笑一声,眼里的恨意呼之欲出,“他们岂止是畜生,他们终有一天为遭受报应,不得好死!” 冷穗岁上前一步,拉住郭鸢的手,“他们的报应就在今晚,郭姐姐可愿帮我们?” 郭鸢安静的看了冷穗岁三秒,面对着对方诚恳的眼神,郭鸢坚定的点头。 第89章 攻寨(二) 郭鸢给冷穗岁和阎闻靖找来两套衣服给他们换上。 三人在屋内静观其变,等阎北野他们的消息。 “来了!” 阎闻靖眼睛一亮,站在窗边,看着飞向天空的信号弹。 冷穗岁整理好衣裳,叮嘱郭鸢,“郭姐姐,一会你一定不要到处乱跑,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到时候我们会来救你!” 郭鸢抿嘴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冷穗岁,只是道,“山匪虽凶狠,你们定是小心!” 冷穗岁点头,“好!” 两人出了屋,手上端着酒,冷穗岁打扮得和大堂跳舞的舞女一致,轻纱蒙着脸。 郭鸢目送着二人离开,一直以来黯淡无神的眸子,此刻燃起了点点星光,仿佛在预示着一种解脱。 今晚的风格外的大,掀起冷穗岁的衣角。 “王爷,好像要下雨了!” 行烈担心阎北野的身子,将随身带着的披风给阎北野披好。 他们隐匿在草丛中,可以看见前方戒备森严的高墙,不断有人巡视。 从目前情况来看,直接硬闯确实不是好计策。 就算真的侥幸闯了进去,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是什么墨菲定律,”冷穗岁忍不住小声嘀咕,“一有大事必然下雨是吧!” 阎闻靖压了压头上的皮草帽,低着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 “懂个屁!”冷穗岁翻了个白眼,“这叫舒缓心情!” 此时大堂内的人已经吃醉酒,歪东扭西的说着着话。 二当家举着酒盏,隔空敬向刀疤男,“大哥,这些娘们真是好生无趣!” 刀疤男抬手倒了一杯酒回应,大手一挥,“日后我们再拐一些上山,让这些已经贱婢都分给兄弟们!” 二当家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敬酒。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恰好被进来的冷穗岁和阎闻靖听见。 绕过大堂中央的舞女,冷穗岁的目标是二当家,阎闻靖则锁定了大当家。 吃了许酒的两人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靠近,依旧快活的欣赏着大堂中央的舞蹈。 吃了酒的脸有些发红,眼睛也有些迷离。 “上酒!” 二当家大呼一声,冷穗岁夹着声音,立马狗腿上前,“得嘞!” 二当家眉头皱了一下,指着冷穗岁,“面纱扯下来!” 冷穗岁放下端盘,丝毫不着急,“好嘞!” 冷穗岁一只手放在面纱上,一只手垂落,手腕轻动,匕首滑落而下 阎闻靖看似在认真倒酒,实则一直注意着冷穗岁的动静。 就在面纱即将扯下来之际,突然间,外面传来几声大喊, “大当家,那四人跑了!!!” “什么!” 刀疤男和二当家一惊,正要站起来,与此同时,冷穗岁和阎闻靖也都有了动作,直接一脚踹在男子胸口上。 “嘭!” 两当家直接被踹飞出去。 冷穗岁和阎闻靖也没有片刻犹豫,一手撑着桌面,跳过桌子,匕首直接架在两位当家的脖子上。 大堂内瞬间一片混乱,舞女吓得惊呼出声,缩在一个角落。 “当家的!” 外面的守卫冲了进来,手里持刀,警惕的看着冷穗岁和阎闻靖两人, “你们是谁,放了我们当家!” 冷穗岁一把扯下面纱,“你们最好别动,不然就轮到我刀枪不长眼了!” 刀疤男瞪着眼睛,“你们到底是谁!” 冷穗岁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绕到二当家身后,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理直气壮,“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城东小霸龙!” “嗤!”阎闻靖依旧吊儿郎当,即便手上还有人质,也依旧不慌不忙,“你是真不要脸!” 原本因为吃酒还有些头晕脑胀的两人,此刻也清醒过来。 刀疤男咽了咽口水,“你们真以为,劫持了我,就可以逃出寨子吗,今日我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休想活着走出山寨!” 对于他们来说,冷穗岁劫持两人,也不过是想要逃出山寨。 冷穗岁和阎闻靖压着两人,一步步逼出去。 守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后退。 “谁说我们是想要逃出去?”冷穗岁抬头,看着城墙上已经被山巧和山薇解决的守卫,还有发出去的信号弹,嘴角上扬,“我是来当山大王的!” 刀疤男看着此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是朝廷的人!” 冷穗岁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逼着人往前走,“让他们开城门!” 说着,外边的守卫急匆匆的跑来,“大当家,我们被围攻………” 声音戛然而止,守卫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 冷穗岁冷笑,“我再说一遍,开城!” 匕首划破二当家的脖子,点点猩红流出,二当家吓得腿都在打哆嗦,颤颤巍巍的喊,“大哥!” 因为匕首抵着脖子,刀疤男不得不仰着下巴,磨着后槽牙,“开城!” 如今他们被里应外合,即便是不开城门,朝廷的人已经找到他们窝点,攻进来是迟早的事。 刀疤男说着,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垂着的手动了动。 身边的亲卫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此时冷穗岁和阎闻靖被围在中间,四周的人握着刀,虎视眈眈。 外边响起厮杀声,整个山寨也瞬间被火光渲染,血腥味充斥着他们的鼻腔。 刀疤男牙一咬,也顾不得自己还在不在阎闻靖手上,一声怒吼,“杀了他们!” 围着他们的人立马举着刀朝着冷穗岁和阎闻靖杀去。 两人不得不一把推开两位当家,躲避着攻击。 这些人终究不是正规军,再加上实力也就在那里,对于冷穗岁和阎闻靖来说,不过在玩闹,唯一注意就是两位当家在背后使阴招, 很快两人也将这些人解决。 刀疤男和二当家见形势不对,作势要逃。 阎闻靖一个飞身跳跃至大当家面前,剑指着大当家,眼看就要将人刺穿。 冷穗岁将二当家控制,见状立马出声阻止,“阎闻靖,别杀他!” 阎闻靖顿了一下,立马会意,将人控制住。 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道,“你是皇室中人!” 整个上京城,姓阎的只有皇室的人。 阎闻靖挑了下眉,“见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让你死得瞑目。” “阎闻靖,靖世子,记得了吗?” 刀疤男还没说话,冷穗岁已经看不下去,“你不装逼会死吗?” 两人说着,就听见由远及近的声音。 “岁岁!” “阎闻靖!” 第90章 攻寨(三) 是上官谷烟他们的声音。 阎闻靖在听见上官谷烟的声音时,下意识的是紧张,立马讨好欣喜的冷穗岁,“山大王………” 冷穗岁一只手捶了捶胸口,自信昂头,“你放心,包的!” 两人就这么在两位当家面前,十分迅速的交换了“人质”。 人才交换好,阎北野他们就赶了过来。 冷穗岁扯着嗓子,“我们在这!!!” 为首而来的是阎北野,身边跟着上官谷烟和秦思存,还有几名暗卫。 冷穗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迎面而来的男子。 阎北野一改往日的素衣,一袭黑红束袖玄袍,披着黑色披风,手中持剑,身姿挺拔的走来。 冷穗岁吸了吸口水,不忘看向阎北野的血条。 一滴不少,放心了。 阎北野走到冷穗岁身边,看了一眼被控制的两位当家,低声问,“可有受伤?” 冷穗岁两只手还控制着刀疤男,实在抽不开手,只能用屁股撞了一下阎北野, “哎哟王爷,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一身装扮下来,虽然不会武功吧,但起到了震慑作用,就连我都被你这逼格给装到了!” 阎北野:“…………” 一旁的上官谷烟和秦思存默默咽口水。 他们可没忘记那个黄副统是怎么死的。 他们作为朋友,虽有心提醒心大的冷穗岁,但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事,摄政王不放话,他们也不敢多嘴啊。 几人只能默默给冷穗岁鞠了一躬。 阎北野招了招手,身后的暗卫立马上前接过冷穗岁和阎闻靖手中的山匪。 上官谷烟还是下意识的关心阎闻靖,只是语气有些别扭,“你………你没事吧!” 阎闻靖立马眉开眼笑,不过还是保持仅有的一点儿理智,拉着上官谷烟的衣裳左右摇晃,“没事,不过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山………呸,还好有岁岁,不然我差点儿就没命了!” 上官谷烟将信将疑的看向冷穗岁。 “啊对!”冷穗岁频频点头,脸不红心不跳,“都是因为我,这些小喽喽哪是我的对手,我一个横扫腿,加一个泰山压顶,他们全都趴下!” 阎闻靖:“………” 两位当家:“………” 冷穗岁双手交叠于身前,扭捏了两下,像只小狗一样求表扬,“王爷,我厉害吧!” 阎北野轻点头,语中带笑,“厉害。” 得到表扬的冷穗岁尾巴立马翘上天,乐滋滋的走到刀疤男面前,“猥琐哥,胜负已定,寨中的女子我就带走喽!” 冷穗岁没有忘记对郭鸢的承诺。 她答应郭鸢,只要郭鸢愿意帮他们,她就会承诺把寨子中的女子全都带回去。 原本以为刀疤男会愤怒挣扎,不料对方却爽快答应。 “好,既然我已败,我带你们过去!” 冷穗岁有些诧异,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压着刀疤男在前面带路,冷穗岁左右观望,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山里的夜风有些凉,阎北野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冷穗岁身上,低头和她说话,“怎么了?” 冷穗岁一边系着披风带子,一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直到抵达一间屋前,冷穗岁才终于觉得这种怪异源自哪里。 原本紧闭的屋门,在他们抵达时,猛的打开。 冷穗岁瞳孔猛的一缩,上前一步,“郭姐姐!” 刀疤男出声,“别动,不然我手里人就抹了她们的脖子!” 冷穗岁立马定住。 屋内,十几名女子被劫持,她们脖子上无疑不抵着一把刀。 难怪冷穗岁一路过来都没有瞧见被拐上山的女子。 难怪刀疤男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他们。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扭过头面向刀疤男,“你想怎么样?” 刀疤男得意一笑,“怎么样?很简单,一命换一命,你让我们平安下山,我就放了她们!” 冷穗岁还没说话,屋内的郭鸢焦急大喊,“别答应他!” “臭娘们!”大当家当即怒从心起,“我就知是你帮他们进的大堂,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让我手下的人将你轮番羞辱,是我将你纳入房中,才救了你一命!” “呵!”郭鸢冷笑一声,眼角一滴泪划过,“十年前,你将我夫君杀害,把我拐入这山寨,使我夫妻二人阴阳两隔,我每日以泪洗面,日日都恨不得杀了你,替我夫君报仇!” 只是她没有这个本事,她杀不了这些畜生。 而且就算她侥幸杀了大当家又如何,只要这个寨子没有连根拔起,就会不断的有二当家,三当家。 还是会不断的有女子被拐上山来。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每当见着有女子被拐上山,她的内心就会被煎熬一次。 所以她在等这个机会,等一日朝廷能派人来除掉这个贼窝,可这一等就是十年。 夜风越来越大,冷穗岁鬓角的头发被风吹起,遮挡她的视线。 周旋一晚上的雨,眼看就要落下来。 刀疤男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威胁冷穗岁,“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不答应,有这群臭娘们陪葬,我也死得快活!” 冷穗岁回头,看向郭鸢。 这次不仅仅是郭鸢,里面所有被挟持的女子都朝冷穗岁他们摇头。 冷穗岁咬牙,手一点点攥紧。 “好,我答………” 冷穗岁话才到一半,电光火石间,郭鸢她们猛的低头狠狠咬上架着刀的手。 山匪们手一疼,下意识松开她们。 屋内所有女子冲上前,“啪”一声响,将屋门关上。 “郭姐姐!” 冷穗岁也在同一时刻冲上前,使劲拍打屋门,心里越发不安,“郭姐姐,你开门!” 屋内也传出山匪们的声音,“臭娘们,给老子开门!” 手中的刀刺向她们的腹部,瞬间鲜血直流。 可顽强的意志力使得郭鸢她们死死的攥着闸门,明明力气小于这些山匪的女子,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无论山匪怎么拽她们,她们都不愿意挪动片刻。 郭鸢手指蜷缩,口吐鲜血,强撑着力气,“冷姑娘,谢谢你,”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女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姑娘,一定不要放过那两个贼子,一定要杀了他们!”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不能让家族蒙羞,不能让夫家抬不起头!” “我们能拉上这些人一起死,我们不亏,你们一定要彻底除掉这个贼窝,不再让女子受害!” “…………” 冷穗岁依旧在撞门,声音哽咽,“我答应过你们………我会带你们下山的!” 郭鸢轻笑,眼里闪过释然,声音越发虚弱,“冷姑娘,你答应我们的,已经做到了,我们………已经自由了!” 说着,郭鸢强撑最后一丝力气,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扔向这间早已经被她们泼满油的屋子。 第91章 王爷你真好 屋子瞬间被屋子吞噬,里面传出凄厉的大喊声。 上官谷烟他们早已不忍心的偏过头,不敢看眼前的一幕,无疑不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阎北野也在同一时刻,将冷穗岁带离被大火焚烧的屋子。 冷穗岁一直注意力完全在这间被大火包围的屋子,完全没有注意阎北野是怎么来到她身边,怎么将她带离。 阎北野放开冷穗岁,低头看她。 才发觉冷穗岁眼睛通红,紧紧抿着唇,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阎北野心里瞬间一疼,让他十分不适。 “想哭就哭出来,好不好?” 冷穗岁微微仰头,鼓着嘴,慢慢吹出一口气,眼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贼人还没死,我还不能哭。” 雨也在此刻落下,越下越大,可屋内的火却没有变小,大雨似乎也在替她们惋惜,哭泣。 两位当家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唯一的“筹码”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与他们同归于尽。 “我们先进屋!” 阎北野拉着冷穗岁往旁边的屋子躲雨。 大火也在一点点熄灭,但屋子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些木桩子。 冷穗岁当时只想着带她们下山,可如今细想,下山之后呢,她们能去哪? 这个年代的女子地位何其低,她们若真回去,不一定会好过。 所以从一开始,郭鸢她们就没想过活着下山。 即便他们一早就将这俩畜生给杀了,郭鸢她们也会想方设法与这些山匪同归于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山贼。 两名当家也一改方才的嚣张,跪在地上求饶,“大侠,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我们一定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冷穗岁转身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人,吸了吸鼻子,对着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思存道,“秦大哥,这俩畜生就交给你了!” 这就是原先冷穗岁不让阎闻靖杀他们的原因。 冷穗岁一直记得秦思存的妹妹就是死于这帮山匪的手中。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想过让秦思存亲手了解他们。 秦思存愣了一下,立马懂了冷穗岁的用意,抽出自己的佩剑,走到两名男子面前。 “大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错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想要去抓秦思存的腿。 秦思存抬脚,直接踹在两人胸口上。 “你们可还记得,两年前………”秦思存声音颤抖,通红着双眼,“翰林院之女,秦、思、乐!” 秦思存拿着剑的手不断的颤抖,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两年。 秦思乐死的时候才十三岁。 她为了能给秦思存求符,瞒着府上的人,带着两名丫鬟偷偷摸摸就去了城外的寺庙。 可就是这么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秦思存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已气绝,可即便如此,她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为她哥哥求来的福纸。 两人愣愣的看着秦思存,半天反应不过来。 “记住,我就是翰林院之子,秦思存!”秦思存抬手,嘴唇颤抖,“也是她的兄长!” 说完直接一刀抹了二当家的脖子。 大当家看着倒在身边的二当家,心里一横。 知道今日逃不过,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翰林院之女,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姑娘可是细皮嫩肉,哥几个………” “嗤!” 冷穗岁手起刀落,直接割破男子声带,让他后半句话永远都无法说出来。 “秦大哥,”冷穗岁站起来,安慰已经浑身发抖的秦思存,“别听他的!” 秦思存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一剑刺穿男子的心脏。 外边的雨在男子倒下的同时,也停了下来。 仿佛宣告这一切的结束,还有被害人终于得到报仇雪恨。 经过大雨的洗礼,寨中的血腥味更重。 行烈带着人清扫余孽,阎北野一个人走在寨中,恰好碰见和阎闻靖一起的上官谷烟, “岁岁呢?” 上官谷烟左右看了看,“岁岁方才让我们陪陪秦大哥,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秦思存情绪不太好,即便是已经报仇,但心里依旧难受。 冷穗岁这人虽然心大,可也知道秦思存不好受,就让上官谷烟他们多陪陪秦思存。 阎北野点头,只身去找冷穗岁。 寨子不算小,阎北野找了几处都没有看见冷穗岁,正当他打算去别处看看的时候,就听见屋内传来声响, “嘿咻嘿咻,我挖呀挖呀挖~~~” 不自觉中,在听见这道声音时,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他,嘴角也随之上扬。 阎北野转身往屋内去,伸手推门,入眼的就是跪在地上翻箱子的冷穗岁。 听见声响,冷穗岁转身,看见身后的阎北野,眼角立马眯起,“王爷,你怎么来啦!” 不得不说,冷穗岁自我调节的能力十分厉害,方才还一脸茫然,难受,愤怒加不知所措,此刻已经把自己哄好,又开始自娱自乐。 阎北野走进屋,反手将屋门关上,以免冷风吹进来。 “你干什么呢?” 冷穗岁继续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我当然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我全搬回摄政王府去!” 这些山匪常年烧杀抢掠,一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 阎北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突然有些想挑逗冷穗岁, 这么想,阎北野也就这么干了。 “这些东西要全数充国库,你没法带走!” 冷穗岁刨箱底的手一僵,彻底傻眼了,扭头看向阎北野,“啊?这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我们辛辛苦苦攻寨子,如今屁也没捞着?” 阎北野忍着笑,点头,“嗯,毕竟这些算是赃款,不能私吞。” 冷穗岁彻底亚麻呆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阎北野,“我偷偷摸摸私藏也不可以吗?” 阎北野摇头,“王妃可是忘了外边的禁卫军?可是要搜查的。” 冷穗岁双眼立马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尼玛的缺德玩意儿,我我我………去他的!” 冷穗岁气得丢掉手中的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吸着鼻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阎北野也是一阵纳罕,自家王妃真是个十足的财迷。 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逗冷穗岁,可没真的想将人给惹哭。 “不过……”阎北野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瞒着,他们还不敢搜查我!” 冷穗岁眼睛瞬间一亮,十分狗腿的爬到阎北野跟前,“王爷你真好!” 第1章 混子特工 “唔——” 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眼前一切都变得扭曲而虚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坠落。 “这特么是哪?” 冷穗岁迷茫的盯着上方古色古香的床幔,还没来得及反应,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强行的灌入冷穗岁的脑中。 赫然间,脑中晃过无数场景,犹如一帧帧电影画面,不断在冷穗岁脑中划过。 阎赤王朝,国公府,父亲冷寒煜,母亲陈紫月。 国公府大小姐冷穗岁,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人人皆可欺负,爹不疼娘不爱。 就是路边的狗见了,都敢咬上两口。 相较于冷穗岁的胆小,冷穗岁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同父同母, 妹妹冷若琳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兼美女。 弟弟冷风翊,乃是上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人人闻而避之, 这两人的性子简直和冷穗岁的两模两样, 痛意渐渐褪去,冷穗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天缓不过劲。 一分钟过后...... 冷穗岁惊坐起,身上的伤口被撕扯, 想她堂堂二十四世纪,自封全能型特工,干什么不能发展社会主义美好强国,居然借尸还魂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野国家来。 还特么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啊啊啊啊啊啊!”冷穗岁盘腿坐在床上,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仰天哀嚎,“我想回家啊啊啊啊!!!” 【也不是不可以!】 一道十分机械性的嗓音突然在冷穗岁耳边响起, 冷穗岁一愣,特工的本能让她谨慎的环顾四周。 虽然冷穗岁有些混,但特工该有的本能她也没有落下,不仅如此,她还特别喜欢搞研究,不然也不会死了借尸还魂来到这里。 “谁在说话?”冷穗岁眯着眼睛,“最好给我滚出来,不然我......” 算了,她现在啥也不能干。 【唉哟~~,不要这么暴力嘛!】 机械音再次响起,【亲爱滴宿主,我是你身体里的系统啦,自拟名字小爱!】 身体里? 系统? 这次冷穗岁真的思密达住了。 毕竟生活在二十四世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关于系统的各种小说电视,她虽然没看过小说,但电视还是偶尔看了一些。 那时候她一心只想搞研究,谁会一天有事没事去看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这件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连借尸还魂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多一个系统肿么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系统说,她可以回去!!! 她现在只想回家!!! 冷穗岁眼里冒着星星之火,几乎可以燎原, 【亲爱的小爱,请问我怎么才能回去呢?】 【这个很简单!】 小爱十分骄傲, 星星之火马上燎原了!!! 小爱,【你只要将这个世界的男主的血条,攻略到百分百,就可以回去啦!】 冷穗岁:“.......” 星星之火熄灭了。 冷穗岁麻木 【男主是谁,血条又是什么东西?】 小爱心虚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谁是男主!】 冷穗岁:“......” 【但是!】小爱又道, 【只要男主出现,你就可以看见他头上有个血条,你只要保护他直到血条满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很简单?】 冷穗岁崩溃, 【神特么简单,感情你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别人当保镖?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起码我现在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以我上辈子做的好事,功德无量,至少可以投.....】 【停!】 小爱打断滔滔不绝的冷穗岁, 【你原来世界已经万人血书,让你早点嗝屁,你真死了,下辈子只能投胎当一只野狗,还没成年就被抓到狗肉馆,然后......后边你应该懂吧,所以我把你弄过来,至少还是个人,这份恩情你要记得!】 冷穗岁:“.......” 【凭什么!】 冷穗岁难以置信,【我为国家卖力,国家的子民就这么对我???】 【呵!】 小爱冷笑一声,【你一个好好特工,非要去研究炸弹,你炸毁的实验室,有很多重要数据,让你投胎当狗已经不错了!】 冷穗岁:“......” 没错,她冷穗岁简直就是史上,死得最憋屈的特工。 大晚上不睡觉,非要私自跑到实验室搞实验,最后.....把自己给炸死了。 【我...】,冷穗岁心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哝,【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也是为了国家科研着想嘛!】 【笑话!】 小爱实力嘲笑她,【我泱泱大国需要你这个半吊子来搞科研?】 冷穗岁瞬间萎了。 【好了亲!】 小爱还算有良心,打了一巴掌喂一颗糖, 【你这么厉害,就给人家当当保镖就可以回去了,我可是为了你费了好大的劲,你原来世界的本体我还给你保留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是植物人,但好歹还活着,没让人把你给埋了!】 冷穗岁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毫无生气的是质问, 【你这么厉害把我弄过来,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救男主!】 【蠢货!】 小爱十分嫌弃, 【我要是能救还找你?我就一AI,对我要求不要这么高好吗?】 冷穗岁:“......” 【说话就好好说嘛,怎么还骂人呢?】 冷穗岁有些委屈, 【当保镖就当保镖嘛,你记得把我本体保护好哦~】 小爱:【知道了知道了!】 冷穗岁:【你要记得你说的哦,血条满了就让我回去哦~~】 小爱:“.......” 冷穗岁还是不放心,【你说话要算数哦~~~】 小爱总算知道,冷穗岁混子特工的名声哪来的了。 冷穗岁做特工的时候,嘴就特碎,只要有她在,整个部队就不会有安静的时候,大老远就能听见她叭叭的声音。 还特别爱八卦,爱热闹,她一个人完全坐不住,不管什么事,她都能掺和一脚。 小爱突然有些后悔,让这个蠢货来攻略血条,要到猴年马月去。 【知道了!!!】 小爱崩溃,【只要你任务完成,不需要我,你会自动回去!】 【那就好!】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开始提要求,【你能不能换一个声音啊,我不喜欢你这个机械音,还有你为什么要叫小爱啊,好难听,还有......】 【stop!】 小爱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系统罢工,【一个个问!】 【哦,好的!】 冷穗岁乖巧的点头,【那你先回答上面两个问题吧!】 小爱皮笑肉不笑,【因为我就是AI,所以叫小爱怎么了,还有亲爱的宿主,你想要什么样的音呢?】 冷穗岁思索了一下,【我想要一个萝莉音,但要不失优雅,优雅中又带点性感,性感中还要带一点可爱的那种!】 小爱:“........” 混子特工实至名归!!! 第2章 喊声娘来听听 小爱:【你是指人妖吗?】 冷穗岁思索了一下,妥协了,【那就可爱一点的吧!】 虽然她是特工,但是也有一颗少女心。 在现代,她不过二十三岁而已。 小爱立马切换音频,软软的声音在冷穗岁脑中响起, 【可以了吗,宿主?】 【嗯嗯!】 冷穗岁点头如捣蒜,十分满意,【可以了可以了!】 小爱:【那请问宿主还有别的问题吗?】 冷穗岁看着自己浑身的伤,问小爱,【你有什么技能吗?】 电视里,系统不就是金手指吗? 她看那些小短剧,系统自带什么空间啊,读心术啊,还能预知未来的技能,简直不要太爽。 小爱沉默了一会,才犹犹豫豫道,【我可以给你预测每个人的武力值,还有在这个朝代,你不懂的可以问我,前提是我也知道!】 【嗯嗯!】 冷穗岁心里的星星之火又燃起了,【然后呢?预测对方武力值之后怎么样?】 是不是就可以帮她打架了? 【然后......】 小爱咳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小,【如果面对你打不赢的,可以给你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星星之火这次完全熄灭了。 她宣布,这是她见过最没用的系统,不仅不能打架,资料还十分不齐全。 【我.....】 真是谢谢你还没有说出口, 嘭一声巨响,冷穗岁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哟,小废物醒了?” 声音十分欠揍,男子双手背在后边,傲慢的踱步而来。 但此时的冷穗岁完全没有理会男子口中的谩骂,一心盯着男子头顶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都没有看见那所谓的血条,不是男主。 很好,他完了! “看什么看小废物,信不信本少爷剜了你的眼睛!” 目光落到男子腰间的玉佩上,来人正是他那所谓混世小魔王的弟弟冷风翊。 十四岁,比冷穗岁小一岁的年纪,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冷穗岁觉得用混世小魔王形容他,都是侮辱混世小魔王,他不就是一个超雄儿吗? “你早上起来没有刷牙吗?”冷穗岁伸手故作在鼻尖扇了扇,“说话这么臭,熏到我了!” 与此同时,小爱也立马给冷穗岁汇报情况: 【你现在的武力值七十,这暴躁男武力值也就十,抽他!】 冷穗岁很是不屑, 【你在教我做事?】 【他就是武力值有二十,我也一样抽他!】 小爱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被骂的冷风翊总算是反应过来, “臭婊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本少爷这么说话?”冷风翊说着,抬脚就想要对着冷穗岁踹去。 冷穗岁忍着身上的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冷风翊的脚踝,用力一扯。 毫无防备的冷风翊,当即表演了一个一字马,疼得他冷汗直下。 “冷穗岁,你在干什么!”冷风翊痛苦大叫,怒斥着冷穗岁,“你还不快住手!” “干什么?”冷穗岁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我给你做伸展运动呢,都说长姐如母啦,这点小忙我自然是愿意帮的,喊声娘来听听?!” 冷风翊双脚被迫的拉扯使得他浑身颤抖,双目圆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 “你....你个贱人,快放开本公子!” “嘴真臭!”冷穗岁皱眉,手提力,往回全力一扯, 冷风翊站立的一条腿再也不堪重负,整个人往前扑去, “咚!”一声响,一秒钟后,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冷风翊因为好吃懒做,身形略显宽胖,身高也就摆在那里。 冷穗岁用力向后扯,冷风翊一条腿弯曲向前,好死不死,下体恰好撞在床沿上。 “哦莫!”冷穗岁抓着冷风翊的手一松,捂着嘴,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有些尴尬,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啊!!!” 痛彻心扉的痛呼声仿佛要将屋顶掀起。 冷风翊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下边,不停在地上翻滚。 “翊儿!” “风翊!” 两道身影闻声急忙进屋,一眼就瞧见在地上打滚的冷风翊。 冷穗岁依旧坐在床上,凭着原主的记忆,来人正是绿茶冷若琳和偏心妈陈紫月。 他们三人虽为同父同母,但冷若琳和冷风翊却是双生子, 冷若琳也就比冷风翊早出来一刻钟,所以两人感情可谓是深厚。 这也导致两人平日里目无尊长,再加上原主性子软弱,即便是比两人年长一岁,整日里也是以欺辱原主为乐。 可冷若琳比冷风翊聪明多了。 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和煽风点火,堪称伪装界的大师。 “风翊!”冷若琳急忙蹲下身子想要询问情况,可伸出去的手再瞧见冷风翊惨白的脸时,又迅速收了回来。 “我....我要杀了你!”冷风翊痛苦大喊,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对上冷穗岁那无辜的神情,杀人的心思更是抵达了顶峰。 这小东西,就是有超雄综合症。 陈紫月惊慌失措着上前,“翊儿,你怎么了?” 冷若琳变脸如翻书,“娘,大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不小心伤到了.....伤到了弟弟的....” 冷穗岁震惊冷若琳的演技,这也是没有生在好年代,不然奥斯卡小金人非她冷若琳莫属。 即便是冷若琳的话没有说完,但结合着冷风翊捂着的地方,陈紫月登时火冒三丈, “你个孽障!”陈紫月大怒,伸手就要朝着冷穗岁的脸打去,“你这是要让冷家绝后吗?” 冷若琳站在身后,眼里的得意不要太过于明显。 平日里冷穗岁除了害怕他们姐弟,最害怕的莫过于陈紫月。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反抗。 本以为今日如同往日一样,可就在陈紫月的巴掌要落下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冷穗岁却一把握住了陈紫月的手腕。 “我是孽障,那你是什么?”冷穗岁嘴角微微扬起,一把甩开陈紫月。 陈紫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屋内的人全都震惊的看向冷穗岁,犹如见了鬼。 陈紫月站稳身子,怒不可遏的瞪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冷穗岁,“小贱蹄子,我看你是要造反!” “当初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掐死你,省得你目无尊长!” 有时候,冷穗岁不得不承认,原主到底是不是陈紫月亲生的。 就算是后妈,为了人设也不会当着下人的面,这么骂吧。 【原主真是陈紫月的亲生女儿?】 系统小爱, 【是的宿主,如假包换!】 冷穗岁纳罕,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系统小爱,【......】 “目无尊长?”冷穗岁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见我打他了吗,张口就来!” 冷穗岁的话也成功让陈紫月怀疑。 自己儿女是个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胆小如鼠,一个混世魔王。 说冷穗岁打了冷风翊,这传出去,城东的聋子都不相信。 “娘!”冷若琳瞪大眼睛,没想到冷穗岁能这么不要脸, “就是她打的弟弟,不然弟弟还能自己伤了自己不成!” “你亲眼所见?” 冷穗岁摸了摸额头上的伤,“那我还说是他故意栽赃陷害呢!” 冷风翊什么德性,谁不知道。 “你.....”冷若琳怒目圆睁,眼前伶牙俐齿的冷穗岁更是让他们觉得有些陌生。 第3章 都给我一起死 “娘,就是她打的我!”冷风翊指着冷穗岁,说着就要上前去抓冷穗岁,“我要扒了她的皮,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穗岁都已经做好了一级战斗准备,不料这时候陈紫月却出声拦住了冷风翊, “好了翊儿,教训差不多得了!” 冷穗岁诧异,转性了? 还没想明白陈紫月在搞哪些骚操作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 “不然真打死了,谁嫁给摄政王?” 嫁给谁? 冷穗岁刚才一心只想回家,好像忘记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她这一身伤,不就是拜冷风翊姐弟所赐吗? 为什么要揍她,自然是因为原主不愿意嫁给那劳什么的摄政王。 摄政王! 这要换以前,冷穗岁对这个所谓的摄政王第一印象就是,有钱有权又有颜,身高一米九,长剑一米六,八块腹肌,怎一个好字了得。 但是,这个摄政王就不一样了。 摄政王阎北野,年十五被送到安槐国做质子,十年的期限。 冷穗岁也是第一次听说把摄政王送去做质子的,她只能大喊一声:牛逼!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因为上一任摄政王与安槐国交战,在最关键一次战役中战败, 为了百姓着想,两国达成协议休战,但需要送其后人,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去做质子。 在阎王赤王朝,摄政王有着绝对的地位,特别是上一任摄政王阎麟云,就如冷穗岁所想,权力滔天,打了无数胜仗,镇守边疆,深得先皇的喜爱。 阎麟云与当今皇上是同父异母,在十年前那次战役,阎麟云战败,整个摄政王府,除了阎北野外,全数战损。 先皇也是在那次打击下驾崩。 因为摄政王的功绩,所以先皇很早便是下旨,摄政王历代,都实行世袭制,所以年仅十五岁的阎北野,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位置。 也是在那年,被新皇送去安槐国做质子。 冷穗岁消化完一切,第一反应就是......嫁了,就当避难所,个屁啊。 “我不嫁!”冷穗岁嗤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皇上确实下旨让国公府的嫡女嫁给摄政王,但咱们国公府嫡女有两个,你们谁要嫁谁嫁!” 她单身二十三年,这才过来就嫁人,当她有病呢? “这可由不得你!”陈紫月斩钉截铁,“你最好断了嫁给太子的心,你妹妹才是未来的皇后,你就别想着山鸡变凤凰了!” “谁说老子喜欢太......” 子的......的的的 冷穗岁麻了,她确实不喜欢太子,可原主喜欢,不然也不会被冷风翊打成重伤,都不愿意松口。 陈紫月一脸不耐烦,“摄政王后日抵达上京城,到时入宫参宴,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说完带着冷若琳姐弟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吩咐,“给我把门锁上,大小姐一日不松开,便一日不能给她送饭!” 最后一点光线被隔绝,冷穗岁瘫痪在床上, 【小爱,如果我自杀会怎么样?】 小爱声音冰冷,【不会怎么样,你本体会马上嗝屁,你也会投胎去做狗!】 冷穗岁:“.......” 【太欺负人了.....】 冷穗岁想哭,【凭什么我这么倒霉,有家回不了,还要被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系统小爱,【宿主,你要振作起来,多大点事,你就一个头脑简单的现代人,斗不过这些宅斗高手的!】 【谁说的!】 冷穗岁不服气,翻身下床,也顾不上身上的伤, 环视一周, 【啧!】冷穗岁惊叹, 【我现在只想高呼一声,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她一个嫡小姐的房间,还不如一个下人的。 摇摇欲坠的桌椅,能一碰就碎。 注意到不远处的铜镜,冷穗岁走过去, 冷穗岁摩擦着下巴,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很一般,这样一比,冷若琳确实是美女!” 她长得不丑,但也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相貌,就一平平无奇的小能手,甚至天生的婴儿肥,显得还有些可爱。 摸索到门边,冷穗岁通过门缝,可以看见门外有两个看门狗。 “二小姐!”门外响起看门狗的声音, 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一个箭步重新躺回床上。 门再次被打开,本来已经离开的冷若琳,又折返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冷穗岁, “我的好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有屁快放!” 冷若琳脸上有了一丝皲裂,索性也不再装了,微微弯下腰,“我来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姐姐可知道安槐国是什么地方?” 她上哪知道去? 也不等冷穗岁说话,冷若琳自顾自道,“安槐国,女尊男卑的国家,妹妹我可是听说啊,那摄政王过去,早就被他们那边的君王玩坏了,不仅毁了容,还......” 冷若琳俯身在冷穗岁耳边,语气中皆是嘲讽,“不举!”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跳起来暴揍冷若琳。 “然后呢?”冷穗岁轻笑,“关我什么事?” 料想的恼羞成怒没有出现,冷若琳心不甘,继续刺激她,“那可是你未来夫君!” 冷穗岁一把推开冷若琳,坐起来,“谁说他是我夫君的,我答应了吗?” 冷若琳也不恼,只是拍了拍被冷穗岁碰过的肩膀,“到时候圣旨一下,就由不得你了,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对太子的想法,他只能是我的!” “而且.......”冷若琳嘴唇一勾,很是得意,“这个圣旨,还是太子求来的呢?” 冷若琳意思再明显不过。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说.....”冷穗岁摸着下巴,“我抗旨会怎么样?” 冷若琳想都没想,“当然是诛九族......” 对上冷穗岁笑意盈盈的脸,冷若琳反应过来,她不也是九族内吗? “说啊,怎么不说了?”冷穗岁大拇指指着自己,“现在是你们求我懂吗,哎~~~,你们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抗旨,大不了就一起死呗!” “啊哈哈哈哈哈!”冷穗岁挑眉大笑,“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死,都给我一起死!!!” “你们要知道,我现在才是祖宗,滚!” “你.....”冷若琳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 本想气冷穗岁,反倒是被冷穗岁气,只能生气的离开 甚至还不忘撂下一句,“一滴水也不能给我送过来!” “啧啧!”冷穗岁抠了抠鼻子,“就这心态,还想当太子妃!” 系统小爱:【宿主,你刚才很嚣张啊!】 【那是!】 冷穗岁大手一扬,【也不看看我是谁!】 系统小爱:【【那你刚才听见她来,怂什么,直接站门边硬刚啊!】 冷穗岁脸不红心不跳,【你懂个屁,什么叫能屈能伸,能爷能孙,在我还没找到血条男之前,我要有一个住的吧,总不能让我去睡大街吧!】 系统小爱表示不想说话。 等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冷穗岁才再次翻身下床,她刚才看了,就这小破屋,她想出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冷穗岁翻窗而出,狗狗祟祟的穿梭在国公府。 第4章 下药 冷穗岁先找到药材阁,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翻了进去, “在哪呢?” 国公府还真是家大业大,就这一屋子的名贵药材,都不知道价值多少个城。 系统小爱, 【宿主,你找什么呢?】 冷穗岁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加速翻找,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哈,找到了!”冷穗岁拿着写着泻药的药包,一股脑塞了五包,然后又拿了一些外伤的药。 “孩儿们,不让我吃饭,你们等着!”冷穗岁眼神邪恶 转身又偷摸去隔壁的杂物间,拿了几把锁, 冷穗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趁着下人都出去忙,翻进厨房,先将一些吃的打包塞怀里, 再将泻药框框就是一顿倒,“吃,我让你们吃,王八犊子的玩意儿!” 这里下完,冷穗岁自然不会放过府里的“员工餐”,毕竟原主的记忆里,府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样还不够,冷穗岁还掏出偷来的锁,把钥匙全都扔了,再将府上所有茅厕都锁了。 “舒坦~~~” 回到自己小破屋,冷穗岁躺在床上啃自己顺手牵羊薅过来的鸡腿, 系统小爱实在看不下去了,【宿主,你真的好猥琐,我总以为你要干一票大的,你居然拉了一坨大的!】 【那怎么了?】 冷穗岁吃得不亦乐乎,【我又不是蠢,府上这么多人,我打得赢吗,我又不是脑子锈透了,非要装一波逼,和他们硬刚,兵者,轨道也,懂吗,小AI!】 【再说了,我还没有一个帮手!】 冷穗岁咽下口中的鸡肉,继续叨叨,【还有,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小姐身边不是有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没有了?】 【这有些不公平!】 小爱翻了一个白眼,【少看一些脑残剧脑残小说好吗,就原主那损色,哪个丫鬟瞎了眼的跟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有,也早就被人埋尸荒野,早投胎给人当孙子了好吗?】 冷穗岁觉得有些道理,很是认可,【也是,原主太垃圾,自己都护不了,还贴身丫鬟,她不配!】 今晚的国公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哪个王八羔子把茅房的门给锁了!!!” “我要憋不住了!!!” “我肚子好痛,箭在弦上了!” 冷穗岁趴在窗户边上,笑得乱七八糟,不断用手捶打着软榻。 她在自己屋内都能听见外边慌乱的脚步声。 冷穗岁觉得这样看不过瘾,又蹑手蹑脚的翻窗而出。 国公府人不少,冷穗岁药下得十分猛,本来府上还有些会拳脚功夫的侍卫,脱力到连一个锁都劈不开。 他们也不敢把木门给劈坏,总不能撅着个大腚让所有人盯着他拉屎吧。 “呜呜呜,娘!” 冷若琳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能感受到下体一股热流。 “我没脸见人了!”冷若琳捂着脸跑开,一边跑下边还流着黄色的液体。 冷穗岁躲在角落,忍笑忍得肚子疼。 【宿主,咱们能回屋吗,这也太臭了!】 现在整个国公府简直就是茅厕重灾区。 茅房打不开,泻药来得猛,已经有很多人顾不得其他,跑到花丛里就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一时间国公府简直就是臭气熏天,再这样下去,这味道飘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冷穗岁有些好奇, 【你能闻到?】 【废话,我们俩本就是一体,当然,除了你受伤我感不到痛以外,我都能感受到!】 【......】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冷穗岁,被一声巨响给吵醒。 “冷穗岁!” 冷风翊手里提着剑,一脚踹开冷穗岁的房门,气哄哄的闯了进来, “是不是你干的!”冷风翊用剑指着冷穗岁,“是不是你给我们的饭里下了药!” 一夜没有睡,冷风翊眼底一片淤青,脸色发白,像被吸干了阳气。 冷穗岁坐起身,用手在鼻尖扇了扇,“怎么这么臭,你拉裤子里了?” 咻,一只利剑正中冷风翊的心脏。 冷穗岁这句话简直就是捅冷风翊的心窝子。 冷风翊气得手都在抖,咬牙切齿道,“府上除了你没被下药,还说不是你!” “说话要讲证据啊兄弟!”冷穗岁脸不红心不跳,“我被你们关在这里,一晚上没有吃饭,再说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国公府这么多人,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你们下药?” 冷穗岁撇撇嘴,“这要传出去,外边的人能笑掉大牙!” 冷风翊被怼得哑口无言,即便知道冷穗岁没有这个本事,但冷风翊心里就是愤愤不平, “就算不是你,那又怎么样,本少爷不高兴,就要砍下你的手!” 冷穗岁快被这暴力男给气笑了, 当即两手一伸,“砍,你砍吧,不砍是孙子!” 系统小爱急得想要蹦出来, 【宿主,你要干什么???】 【怕个屁,这孙子要真有这个胆量,还在这里和我逼逼这么多,况且他们还指望我嫁给摄政王呢,暂且还不敢动我!】 冷穗岁一语成谶, 冷风翊紧紧握着剑,一字一句道,“冷穗岁,你最好明天还能笑得出来,到时候嫁给了摄政王,有你受的时候!!” 说完捂着肚子小跑离开, 冷穗岁在身后做了一个鬼脸,学着他刚才的模样,“你最好明天能笑得出来!” 或许是真担心冷穗岁饿死在房间内,没人嫁给摄政王,陈紫月还是让人送了吃食过来。 只是这个吃的,就是一些残羹剩饭,甚至还比不上府上的下人。 冷穗岁无所谓,反正她能去偷。 现在冷穗岁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找到男主,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今天又在府上晃悠了一圈,但凡是个男的她都要看上两眼,但就是没有看见血条男。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动过去动过来了,我都要吐了!】 冷穗岁又翻了一个身,【你说那个血条男到底在哪里?】 【明天不是要进宫吗,那里这么多男的,万一找到了呢?】 冷穗岁点头,觉得有些道理,【行吧!】 带着最后的希冀,冷穗岁终于睡过去。 只是她觉得自己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抓了起来。 “大小姐别睡了!”丫鬟无情的把冷穗岁薅起来,“一会还要进宫,奴婢伺候大小姐梳妆打扮!” 说是伺候,手上动作可一点也不轻。 “你妈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在头发已经不知道被扯了第几次后,冷穗岁瞌睡终于醒了, “你能干干,不能干就滚,被问责下来,诛的也是你九族!” 丫鬟气得直跺脚,怎么想不明白,平日里软弱的大小姐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等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天才亮了一些。 第5章 进宫 这是冷穗岁穿越过来两天,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所谓的爹。 在见到冷寒煜的第一眼,冷穗岁的第一感想就是,自己长得这么平平无奇的原因找到了。 冷若琳很漂亮,跟了陈紫月,就是冷风翊五官也算精致,只是胖了一些。 原主的记忆中,冷寒煜就是个妻管严,上京城出了名的惧内。 所以即便冷寒逾年过四十,也没有一个妾室。 而且冷寒煜也十分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就算自己被打死,他也不会多问一句。 这也导致她被关了一天,冷寒煜也没有多问一句。 “想什么,还不快些!”冷寒煜看着发愣的冷穗岁,有些不悦,“一会耽搁了时辰,你可担当得起!” 冷穗岁深吸一口,“莫要气莫要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等她找到她的血条哥,这些人给她等着。 “哎呀,姐姐不好意思!” 在冷穗岁想要上马车之时,冷若琳伸出脑袋,“我一个人坐马车习惯了,实在不适应别人同我共乘一辆马车!” 说起来这还是原主第一次进宫。 以前宫里但凡有宴会,陈紫月总会以冷穗岁身子不适为由,不让她进宫,就是为了阻断原主与外界来往,更好的控制她。 这次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还真不会让她去参宴。 冷穗岁把伸出去的脚收回来,“好的,那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 说完想都没想,转身就要离开。 陈紫月也没有料到冷穗岁这么硬,冷着声音道,“琳儿,这一时疏忽没有多备马车,就让穗岁和你坐一辆马车!” 冷若琳心不甘,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嫁给摄政王,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 “你进来吧!” 冷穗岁挑挑眉,“怎么说话的呢,刚才你不让我上马车,现在又让我上了,你真当我是你养的宠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现在想让我上马车,你请我,我就上去!” 冷若琳咬着后槽牙,“冷穗岁,你不要得寸进尺!” 冷穗岁耸耸肩,“你不愿意,那算了,我回去睡觉了,拜拜!”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冷若琳有些着急了,只能拉着脸,“姐姐不要同妹妹生气,妹妹方才也是一时气话,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好的呢!” 冷穗岁变脸如翻书,提着裙摆哒哒就上了马车, “早这样嘛,真的是,你不想和我坐一辆马车,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坐一起,你一身屎味都熏到我了!” “你......”冷若琳怒视她,正要发火,下一秒,冷若琳语气一转,“姐姐这是受刺激了吧,太子不喜欢你,也不是妹妹的错啊,姐姐又何必找妹妹出气?” 冷穗岁突然变了一个人,冷若琳他们只能觉得她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 若不是冷若琳是她的敌人,冷穗岁都想给她鼓掌, 这演技,太牛逼了! 至于这个太子,冷穗岁根据原主的记忆,只有一点印象。 上京城第一普信男是冷穗岁给他的爱称。 至于原主是怎么认识他的,这个说来剧情就比较老套了 这还是在原主十三岁的时候,太子来府上做客,说是做客,也有可能是为了和冷若琳约会。 原主当时一个人在府上瞎逛,然后崴到脚差点摔倒,千钧一发之际,太子从天而降, 扶了原主一把, 因此,原主整个心都落在太子身上无可自拔。 后来原主悄悄画太子画像被冷若琳这个普信女知道,从此就开启了对原主长达两年的家暴,直至原主嗝屁。 “对啊,我就是受了刺激!”冷穗岁皮笑肉不笑,“所以我要抗旨,我要让你们陪我一起死,我嫁不了太子,你也别想!” 冷若琳气得脸都红了,“你,爹爹是不可能让你抗旨的,你不嫁也得嫁!” “嗯嗯!”冷穗岁胡乱点头,“那我就在成婚当日,把我脑袋在悬梁上一挂,哦哟,到时候国公府可怎么给皇上交代哟!” 冷若琳:“........” 冷穗岁不想再和冷若琳逼逼,立马问小爱, 【你对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知道的,快告诉我!】 【我虽然很喜欢装逼,但是现在还不能装,我可不想一个不小心,被皇上抓到午门关去斩首示众!】 系统小爱, 【当今皇上疑心很重,他重文轻武,他忌惮出现第二个阎麟云,所以大肆削弱武将,培养文官!】 【他还是个老色逼,后宫佳丽三千,数不清的女人,他登基这些年,压榨老百姓,缴纳的赋税也是一年比一年多】 【美名其曰,边疆的百万士兵要养。】 【士农工商更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百姓也是苦不堪言,若不是先皇留下的资本够雄厚,还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身为新时代女性的冷穗岁,深吸一口, 【我现在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祝愿他早点嗝屁!】 系统小爱,【.......】 马车缓缓停下,冷若琳一刻也不想和冷穗岁多待,提着裙摆就下马车,像是躲什么瘟神一样。 冷穗岁无所谓,慢悠悠的跟着下马车。 他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很多马车。 冷若琳不愧是第一美女,在下马车一刹那,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冷若琳很是享受这些目光,走路都更加的昂首挺胸,她的那些所谓的好友在她下马车的时候,就已经簇拥而上,并排着和她走一起,相互寒暄。 这显得冷穗岁是更加可怜,没人注意到她,也不会有人提及她。 这让本就生性爱凑热闹的冷穗岁,哪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 当即一个加快速度,走到冷若琳的好友身后,像一道幽灵一样,用足以她们都听见的声音, “冷若琳昨天拉屎在裤裆里了!” 说完一个闪身到了一旁。 冷若琳身边的世家小姐也都不约而同的一个跨步,稍稍远离了冷若琳。 “冷穗岁!”冷若琳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你莫要胡说八道!” 冷穗岁? 众人好奇,都看向冷穗岁, 对于他们来说,她们也只闻其名,却从未见其人。 “我有胡说吗?”冷穗岁无辜的眨眼,“国公府除了我,不都拉裤裆里了吗,你敢发誓你没拉吗?” 这句话恰好被后边赶来的冷寒煜,陈紫月,冷风翊听见。 而且好死不死,几人都是在和好友说话。 “冷穗岁!”冷风翊怒意泄露出来,“你找死!!!” “翊儿!”陈紫月克制得多,阻止了冷风翊,才强装镇定道, “诸位莫要听小女胡言,小女第一次进宫,难免有些紧张,才在此胡言乱语!” 陈紫月说着走到冷穗岁身边,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警告她,“你再胡说八道,我定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第6章 摄政王(修改) “好的娘!”冷穗岁站得笔直,双手垂在两侧,重重的点头,扬起声音,“我不会再将你们拉屎在裤裆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也不会说你们光着屁股在外边拉屎!“ 陈紫月:“......” 陈紫月脸一阵青一阵红,这不是在宫里,她非得扒了这逆女一层皮不可。 其余人忍不住一阵嗤笑。 虽然这些人无法论证冷穗岁说的真实性,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膈应,也都稍微离开国公府的人。 冷若琳此刻恨不得剁了冷穗岁。 余光在触及冷穗岁时,目光微微一闪,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没人认识冷穗岁,也没人想认识冷穗岁,所以到了宴会现场,男女分开之后,都是各自和认识的人聊天, 至于冷穗岁,一个人塞在角落,目光却落在对面男宾客上, 【奶奶个腿,这也没有血条哥啊,你给我的情报是不是有误!】 系统小爱, 【宿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再等等,等人到齐了你再找不行吗?】 冷穗岁撇嘴, 【最好能快点找到,不然我今天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原来你也知道!】 系统小爱嘲笑, 【你没事招惹这一家子的人渣干什么?】 【我就是气不过不行吗?】 两人内心说着话,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冷穗岁才收起目光,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冷穗岁的目光跟着看去,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明黄色和大红色交织,一步步走上高位, 皇上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与冷寒煜差不多的年纪,两鬓却已经花白, 只肖一眼,冷穗岁看这面相, 嗯,也看不出什么。 随着他们来的,还有一男子。 男子身材高挑,倒是长得人模狗样。 俩男头上都没有出现血条,很好,都不是。 在男子出现的一刹那,冷穗岁就感觉到旁边的冷若琳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男的谁?】 小爱, 【太子,阎慕山,武力值七十,和你一样!】 难怪冷若琳一孔雀开屏, 【那这昏君呢,叫什么名字?】 【阎震!】 【炎症?】 冷穗岁感叹,【哇哦,好先进的名字!】 小爱补刀, 【武力值八十五,打不赢!】 冷穗岁:“.......” 怪不得人家能当皇上,不是没有原因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立马跪下来行礼,冷穗岁也乖乖的跪了下去, 妈的,她打不赢,没办法。 “众爱卿平身!”阎震大手一挥,话语间皆是愉悦,“今日摄政王回京,乃我阎赤大喜之事,诸卿不必拘谨!” “皇上万岁!” 所有人站起来,冷穗岁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这宴会上,有谁是真觉得摄政王回来是大喜之事? 就算冷穗岁不参与宫斗,都知道这昏君恨不得摄政王死在安槐国才好吧, 让阎北野当质子,这不就是妥妥的为了削弱摄政王。 当然,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想找到她的血条哥。 “摄政王到!”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出口处, 一道身影缓缓而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来人身上。 白色的长衫带着些褶皱,广袖随着男子的走动翻飞,墨发仅用一根木簪竖着。 男子左边脸脸戴着黑色面具,露出的另外半边脸线条流畅,轮廓分明。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身姿高挺,但看着过于消瘦, 这就是摄政王——阎北野! 冷穗岁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走来的男子, 叮,脑中一阵轰鸣——血条仅剩百分之五,危险! 冷穗岁怔愣片刻后,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小爱,你给老子滚出来!】 感受到冷穗岁的愤怒,小爱期期艾艾的冒泡, 【怎.....怎么了亲爱的宿主!】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给我一个不自杀的理由,不然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系统小爱委屈, 【怎么了嘛!】 【怎么了?】 冷穗岁气笑了, 【这特么叫拯救男主?这叫反帝反封建,你告诉我,在场的人,有几个不希望这个摄政王死的!】 小爱心虚, 【这我也不知道嘛,哎呀,人家好歹也是王爷是不是?】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的希望, 【他武力值多少?】 虽说现在处境不怎么好,但武力值只要不低,万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呢? 小爱沉默一会,才道, 【阎北野,武力值——零!】 冷穗岁没有再说话,只是四处观望, 小爱小心翼翼的问, 【宿主,在看什么呢?】 【别打扰我,我看看哪根柱子硬一点,撞的时候能一次性撞死,省得还要再来第二遍!】 小爱,【......】 这特么不用变摩托了,现在就是废铁了。 算了,冷穗岁累了, 没事哒,不就是做过质子嘛,但别人好歹还是摄政王,不就是武力值为零嘛,她会武功啊,不就是毁容了嘛,但人家好歹身材不错,不就是不举嘛,但好歹还是个男.......个屁啊, 冷穗岁实在是安慰不下去了,心里早已经将阎震等人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低沉的嗓音终于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这下整个宴会更加热闹,大家交头接耳,无不在小声议论这个摄政王。 十年的变化,男子褪去青涩,变得愈发沉稳内敛。 “哎,快平身!”阎震笑道,“十年之久,侄儿可是受苦,今日能回故土,朕甚是欣慰!” 说着还不忘抬手擦了擦眼角。 冷穗岁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一面,若不是小爱提醒,自己都要被骗了。 “对对对!”皇后更是站起来,亲自下去将阎北野搀扶起来,“侄儿瞧着很是消瘦,受苦了!” “谢皇上,皇后娘娘挂念!”阎北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皇后的手, 两人寒暄几句,皇后才转身回去,只是在转身同时,从怀里摸出手绢擦了擦手,随手将手绢塞到一旁宫女的手里。 这一幕也恰巧被冷穗岁尽收眼底。 真是剧如本,人如戏啊! 根据原主记忆,皇后乃是当今丞相的妹妹, 若说整个朝堂之上,要数两大势力,莫过于丞相和太师。 太师也是当今太子的老师。 这两人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深得皇上的信任, 两人表面上算是和谐,内里就不得而知。 “如今你回来,朕已然吩咐人翻新了原来的摄政王府,今日便可入住!”阎震道,“毕竟侄儿也是为了两国友好,若是有何缺的短的,直接告知朕!” 阎北野嘴唇轻启,“谢皇上!” “还有,”阎震站起来,继续说,“侄儿这一去便是十年,如今也二十有五,早已到了娶妻的时候,所以朕决定,将冷国公之女许配于你,也算是宽慰你父母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阎北野双眸微微颤动,不过也是在转瞬间。 第7章 婚约 “不知冷国公在何处?”阎震眼神在男宾处扫了一眼, 冷寒煜低着头上前,走到阎北野旁边跪了下来,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阎震:起来吧!“ “国公府上有两女,朕没有指定冷国公必须嫁哪个女儿!”阎震说,“既然今日都进宫了,便把这件事给定了!” 冷若琳坐在冷穗岁旁边,满眼得意,故意压低声音,“姐姐还真是好福气!” 冷穗岁没空搭理这蠢货。 冷寒煜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臣的大女儿已然到了出阁的年纪,因此臣将长女嫁给摄政王!” 阎震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冷大小姐可入宫?”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前边,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人也将目光放到冷穗岁身上, 她第一次入宫,平日也是听一些谣言,说是冷国公长女性子软弱,胆小如鼠,妥妥就是一个废物。 “抬起头来!” 阎北泽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冷穗岁缓缓抬头,对上阎震。 都说君心难测,但她为什么在阎震眼里看出一丝嫌弃之意? 虽然她谈不上美女,但也不至于丑吧。 阎震语气没有太大波动:“起来吧!” “谢皇上!”冷穗岁站起来,鼻腔中涌入阎北野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药香,很是好闻。 阎震重新将目光落到阎北野身上,“这就是冷大小姐,可是冷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今日便将她许配给你,可是沾了福气啊!” “对啊!”皇后笑着附和,“郎才女貌,本宫瞧着甚是般配!” 掌上明珠?般配?福气? 冷穗岁真的想吐,她用脚趾头都知道这些人如何嘲笑他俩, 一个不举,一个废物,两人能不般配吗。 下边的冷若琳和冷风翊别提有多得意。 特别是冷若琳,尾巴更是要翘到天上。 “好了!”阎震大手一挥,“朕乏了,你们自行参宴,朕在这你们也是不自在!” 说完还不忘叮嘱即将成亲的两人,“你们成婚的日期朕定在下月十五,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多去熟悉熟悉!” 皇上皇后退场,所有人都继续参加宴会, 年轻的男男女女都聚在一起,继续谈论趣事。 唯一被包办婚姻的两人,按照皇上的吩咐,麻木的欣赏着宫里的风景,美其名曰熟悉对方。 “咳!”,见周围没人,冷穗岁闲不住的主,实在是忍不住,主动开口说话,“要不.....咱来个自我介绍?” 阎北野微微顿住,偏过头看向只抵达他胸口的女子, “冷小姐想如何介绍?” 清冷的声音还怪好听! 冷穗岁想了想,一只手摩擦着下巴,“你不必唤我冷大小姐,咱都要成婚了,先熟悉熟悉?” 阎北野眼神略显复杂,瞧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的问,“冷大小姐这是接受了?” 这门亲事,想来换做谁都无法接受吧。 这相当于毁了一个女子一辈子。 “我都说了,你不必唤我冷大小姐的,”冷穗岁叹了一口气,身子倚靠在假山上,“不接受怎么办,我总不能不知死活的抗旨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阎北野微微蹙眉,淡淡问,“你想我如何唤你?” 冷穗岁伸手抓了抓脑袋,思索了片刻,“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或者岁岁也行!” 冷穗岁对于这些无所谓,就是听着冷大小姐很不适应。 “好!” 见阎北野点头答应,冷穗岁仰起头看向他,“那我就叫你野王吧!” 阎北野:“......” “怎么,不喜欢?”瞧着阎北野抽搐的嘴角,冷穗岁商量道,“那叫野哥?” 阎北野今年二十五,比这具尸体大十岁,再加上自己现代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叫哥完全没问题。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对于某人奇特的取名方式妥协道,“你随意!” 达成协议,两人又陷入沉默。 自认为是社交小达人的冷穗岁,在面对这身世坎坷的摄政王,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人家十五岁就被送到安槐国,对京城一无所知,没什么好聊的。 总不能和他聊安槐吧,冷穗岁相信,踩着别人伤疤吹牛逼,是要被沉湖的。 就在冷穗岁搅尽心思找话题时,一道娇声打断两人, “哎呀,姐姐?”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不用转身她都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 勉强扯出一抹笑,冷穗岁转身,故作惊讶,“好巧哟!” 冷若琳旁边还站着阎慕山。 难怪要叫自己,原来是为了炫耀。 只是阎慕山的目光一直落在阎北野身上,眼里的鄙夷之意快要溢出。 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对方只是神色淡淡,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气氛有些怪异,仿佛有一股攀比的力量在暗流涌动。 当然,这仅限于阎慕山对阎北野。 而且冷穗岁很想告诉阎慕山,阎北野比你高,你这仰着头,一脸高傲的模样,真的很傻逼。 最终还是阎北野先开口说话,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声音,“太子!” 阎慕山轻笑一声,“阎北野,十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其实按照年龄来算,阎北野还要比阎慕山大两岁。 奈何对方是太子,而且打心底的瞧不起阎北野,所以直呼大名也是正常。 阎北野淡淡道,“太子倒是一如既往!” 阎慕山满脸自豪,“那是自然!” 冷穗岁低着头,死死捏着拳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她严重怀疑,阎慕山第一才子的名头是自封的吧。 依照原主那少得可怜的记忆,十五岁之前的阎北野可是天之骄子。 鲜衣怒马少年郎,多少女子为之倾慕。 那时候的阎慕山还不是太子,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世子。 但此人心高气傲,一心想和阎北野做比较。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比赢。 阎慕山上双手附在身后,幸灾乐祸道,“阎北野,你可还记得宁湘音!” 阎北野没有说话。 阎慕山微微俯身,嘲讽,“在你去安槐的第二年,她就已经入宫成为我父皇的妃子!” 冷穗岁抬头,宁湘音,这特么又是哪个瓜娃子? 冷若琳似乎瞧出冷穗岁的疑惑,“好心”的解释,“姐姐不知道吧,宁妃当年可是上京城上一任的才女和第一美女,与摄政王乃是青梅竹马,两人当年可是有婚约在身,只是如今......” 冷若琳抬手掩唇讥笑,“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仰头看阎北野。 阎北野无奈,“那都是很多年的事了,而且婚约早就已经解除,我和她早没有任何瓜葛!” 冷穗岁点头,收回目光。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犯了重婚罪。 “没有任何瓜葛?”阎慕山听见,得意大笑,“阎北野,你可当真忘记她了?当年上京城公认的郎才女貌,啧,如今你瞧见她,还得唤一声宁妃!” 阎慕山说这些,纯属就是为了膈应人。 第8章 我家王爷 冷穗岁扯了扯阎北野的衣袖,示意他低头。 阎北野虽然不知道冷穗岁要干什么,但还是俯身侧耳。 冷穗岁微微踮起脚尖,带着笑,“你不要听他逼逼,这样说来,至少你曾经还当过他爹呢!” 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阎慕山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眼里的不满更甚。 “姐姐!”冷若琳眼眸幽幽,抿着唇,“前两日姐姐还道,死都不愿意嫁给摄政王,如今妹妹看来,姐姐和摄政王相处得倒是极其融洽和谐!” 冷穗岁满脸黑线。 她杀绿茶啊,前两天怎么没一包药直接给她毒哑呢! 现在让她在这孔雀开屏,可显着她了! 这要让她血条哥对她心生嫌隙,自己回不去,第一个就拿冷若琳祭天。 “你屁股擦干净了吗?”冷穗岁温柔一笑,“没擦干净就去擦干净了再和我说话行吗,你熏着我和我家王爷了!” 我家王爷? 阎北野眉头轻挑,没有说话。 阎慕山有些听不懂冷穗岁的意思,偏头看冷若琳。 冷若琳浑身一凝,脸立马黑下去。 “太子哥哥!”冷若琳咬着后槽牙,脚上一个踉跄,“琳儿不是很舒服,我们先离开好吗?” 阎慕山显然还不知道国公府发生了什么。 冷若琳怎么会让阎慕山知道。 阎慕山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冷若琳,“琳儿怎么了,可要本宫给你唤太医?” 冷若琳余光瞥着冷穗岁,很是得意,一副我见犹怜,“不用,我坐一会就好了!” 阎慕山心被抓得痒痒得,哪还有心思和阎北野争口舌之争,瞪了两人一眼就搀扶着冷若琳离开。 “太子哥哥~~~”冷穗岁翘着兰花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学着冷若琳的声音,“琳儿不是很舒服~~~”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后娘就是娘,后爹就不是爹了是吧!” 阎北野好笑的看着挤眉弄眼的冷穗岁,“冷大小姐倒不用如此气恼!” “也不是气!”冷穗岁摆摆手,“你没觉得他们两个很能装吗,装逼界的逼王和逼后非他们莫属,装就算了,还非要来膈应人!” 阎北野:“......” 两人继续闲逛,只是可惜,两人还没走太远,两道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冷穗岁眼睛一凝,拉着阎北野就躲到了一边。 阎北野!!!??? “嘘!”冷穗岁松开阎北野的手,将手放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出声。 “要我说,直接去做太监总管吧,总比什么摄政王说出来丢人现眼!” “呵,太监总管他配吗,本公主可见不得这种脏东西出现在皇宫!” 冷穗岁眯着眼睛,小心伸出脑袋看着说话的两人, 自称公主的女子身着大红色衣裳,满头珠钗尽显华贵,就是看着有些俗不可耐。 另外一女子一袭紫衣,打扮虽不敌公主,但瞧着也不是普通的达官贵人,而且能和公主走这般近的,身份能低到哪里去。 皇上的儿子女儿不少,但受宠的也就那几位,原主没有这些人的记忆,冷穗岁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公主说得是!”紫衣女子掩面嗤笑,“也不瞧瞧从什么地方回来,想来不知道被安槐国那些皇家女子如何践踏,才.....会不举!” 嘲笑声尤为刺耳,说的话更是污秽不堪, 冷穗岁抬头看了一眼阎北野头上百分之五的血条,深吸一口气。 血条哥武力值虽然为零,却是她回家的钥匙。 她冷穗岁要护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小爱,对方是谁!】 系统小爱, 【皇后女儿,长公主,性格嚣张跋扈,和冷风翊不相上下,武力值,嗯,1!】 冷穗岁眯起眼睛,很好,她完了。 冷穗岁扭头正想安慰安慰阎北野,不料扭头瞧着,对方却是一脸平静,甚至比冷穗岁还平静, “你.....”冷穗岁指了指他,本想说点什么,话锋一转,“你能不能佝偻点腰身,你太高了野哥!” 阎北野瞧着自己高出假山半个脑袋,愣了愣后,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瞧着他乖乖佝偻腰身的模样,莫名感觉有些心酸,又有些可爱? 就是这性子太软弱了,日后不被欺负死。 收回目光,冷穗岁听着还在嘲笑的两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两颗石子。 阎北野看着女子的动作,并没有说话。 “这些死八婆,也就这点本事!” 阎北野听着,嘴角微微抽搐, 冷穗岁甩了甩手上的石子,目光一凝,快狠准朝着两名女子的脚踝扔去,“吃俺老冷一捶!” “啊!”两声惊呼,紧接着两人身子一歪,两个身影同时掉入旁边的湖水中, “救命啊!” 两人在水中挣扎,或许是因为她们要说坏话的缘故,并没有带着贴身婢女, 现在虽然是夏季,湖水算不上凉,两人但两人都是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湖水。 “活该!” 在其他人要被吸引过来之际,冷穗岁一把抓起阎北野,“快跑!” 阎北野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微微皱眉。 “爽!” 成功跑掉,冷穗岁兴奋的对着空气挥着拳头,阎北野则一脸复杂, “我给你说,”冷穗岁语重心长的教阎北野生存法则, “对付这些人,你就不能明着来,就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切记不要装逼,你直接跑到她们面前,她们还能倒打一耙,说你诬蔑,可麻烦了!” 阎北野:“.....” 瞧着慢慢悠悠往呼叫声方向跑去的众人,冷穗岁长吁短叹道,“看见了吧,这些人就是表面和你好,其实虚伪得很,都上赶着去看戏呢,记住了,上京城可没几个好东西!” 阎北野没有说话,像极了在受教的学子。 两人晃悠了一会,宴会才终于结束。 “我靠????” 冷穗岁站在宫门口,双手叉腰,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宫门外,哪还有冷家的马车。 冷穗岁咬牙切齿,“我记着今天了!” 坐马车都需要一个时辰,这走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冷穗岁吐出一口气,正打算走回去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 ??? 马车帘子被掀开,阎北野戴着面具的脸落在冷穗岁眼里, “野哥?”冷穗岁眼睛一亮,“你怎么在这?” 阎北野轻声问,“你的马车呢?” 冷穗岁挠了一下后脑勺,瘪瘪嘴,“他们应该着急回府投胎,所以先走了!” 阎北野嘴角动了动,“要我捎你一段吗?” 冷穗岁哒哒上了马车,用行动告诉阎北野。 “谢谢你啊!”冷穗岁理了理裙摆,“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国公府呢!” 阎北野,“举手之劳罢了!” 见阎北野不愿意多说话,冷穗岁再嘴碎,也不好打扰他, 但她闲不下来,只能打扰小爱, 【小爱,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野哥相信我,才让我保护他?】 系统小爱, 【这个有点难,现在对于摄政王来说,上京城的这些官员,几乎都是他的敌人,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着急让你嫁给他吗?】 冷穗岁疑惑,让自己嫁给摄政王,不就是为了羞辱他吗? 还能有其他原因? 第9章 这是北野送我的 【为什么?】 【因为原主喜欢太子,而且原主本就听话,懂了吧!】 靠了,难怪上京城比冷穗岁废的人也不少,偏偏选了自己。 说白了就是想在阎北野身边安插眼线。 而且原主还喜欢太子,若是太子发话,原主定会愿意当这个眼线。 阎北野注意到冷穗岁的动静,很是不解,“冷小姐坐我的马车就这么让你难受?” “啊?”冷穗岁怔愣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狰狞的脸,立马明白了,“没有,我就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阎北野狐疑,“不开心的事?”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挪着屁股,稍微靠近阎北野, “野哥,商量个事?” 阎北野点头,“你说!” 冷穗岁清了清嗓子,挤眉弄眼,“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上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两个的笑话,哎,我这个人就是天生反骨,别人越不想我好,我就越要好!” “所以.....”冷穗岁扭了扭,“你就陪我演演戏,有外人在的时候,咱俩就表现得和睦一些,怎么样?” 这样她不就能名正言顺的待在阎北野身边了吗? 她真是个小天才。 阎北野不理解冷穗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答应她,“你随意就好!” 见阎北野答应,冷穗岁立马喜笑颜开,“野哥你人真好!” 阎北野嘴角抽搐,没有再说话。 就在马车要抵达国公府时,冷穗岁目光瞥见马车上的一个木匣子, “野哥!”冷穗岁指着木匣子,“这个你还要吗?” 阎北野看过去,将木匣子拿手上,“你想要?” 冷穗岁点头,“嗯嗯!” 木匣子就是一个黑色的普通匣子,没什么特点。 阎北野没有多问,将木匣子递给冷穗岁,“可以!” “谢谢野哥!”冷穗岁抱着木匣子,喊停了马车,“外面的小哥,停一下呗!” 马车停下来。 冷穗岁提着裙摆,弯腰下马车,还不忘回头说一句,“野哥等我一会哈,很快就好!” “嗯!”阎北野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上倒是没什么人, 冷穗岁佝偻着腰身,认真的找东西。 行烈扭头问阎北野,“主子,她在找什么?” 行烈是阎北野的贴身侍卫。 阎北野掀开车帘,看向不远处的冷穗岁,“看看就知道了!” “怎么没有呢?”冷穗岁小声嘀咕,蹲在地上,也顾不得泥土将裙摆弄脏。 “哈!”冷穗岁眼睛一亮,“找到了!” 冷穗岁屏住呼吸,小心靠近,右手几乎本能地向前一伸,手指灵巧得合拢。 “啊哈哈哈哈哈哈,抓到了!” 冷穗岁站起来,抓着手上的东西,对着不远处的阎北野招了招手。 阎北野:“.......” 冷穗岁手上,赫然抓着一只癞蛤蟆。 行烈咽了咽口水,“上京城的女子都这么野了吗?” 冷穗岁喜滋滋的将癞蛤蟆装进木匣子里。 “我回来了!”冷穗岁一蹦一跳回去,跳上马车,“走吧!” 抓癞蛤蟆的手还沾染了泥土,阎北野叹了一口气,正想将怀里的手绢递给冷穗岁, 对方已经将手在自己裙子上蹭了蹭。 阎北野:“.......” “不知冷大小姐,”阎北野示意她手中的木匣子,“抓这个干什么?” “嘿嘿!” 冷穗岁笑得一脸猥琐,“我给你说,我那个妹妹,可恶心人了,但凡我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会来抢,我一会抱着这个东西回府,她一定会抢!” 阎北野轻笑出声, 冷穗岁傻愣愣的盯着他,不敢相信,要是阎北野没有毁容,没有戴着半边面具,这张脸得多帅。 “那我先走喽!”到了国公府,冷穗岁跳下马车,“今天多谢野哥送我回来!” 阎北野弯唇,“好!” 冷穗岁只要看见他的血条,就一阵糟心,还是忍不住的念叨,“王爷一定要小心啊!” 行烈看着进府的冷穗岁,好奇问,“主儿,冷小姐这句话什么意思?” 阎北野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站住!”冷若琳叫住冷穗岁,扬了扬眉头,“回来得挺快啊,谁送你回来的?” 冷穗岁双手附在身后,“今天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冷若琳嘴角一勾,“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所以就先回来了!” “哦,这样啊!”冷穗岁点头,“还好有摄政王,他送我回来,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府上!” 听到摄政王几个字,冷若琳立马嗤笑出声,“我的好姐姐,看来你很喜欢你这未婚夫啊,你今日不还说不愿意嫁嘛!” “系啊系啊!”冷穗岁点头,“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又想嫁了!” 冷穗岁装模作样的心虚,身子扭扭捏捏,“妹妹没事我就先走了嚯!” 冷若琳眼睛微微眯起,“你身后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冷穗岁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飘忽不定,“我什么也没拿!” 冷若琳上前,一把拽起冷穗岁的手,“这是什么东西?” “你放开我~~~” 冷穗岁夹着声音,故作挣脱不开冷若琳的手,委屈巴巴的,“这.....这是北野送给我的.....你放开我的手~~~” “啊,好痛痛~~~” 黑暗中的行烈差点儿笑出声, 但碍于身边站着自家主子,只能忍着。 阎北野目光闪烁,今天冷穗岁那手法,武功绝对不低。 冷若琳一把夺过木匣子,嗤笑,“我倒是要看看,一个被送去做质子的王爷,能送你什么好东西!” “别啊~~~”冷穗岁想要去“阻拦”,“你怎么能抢人家的东西哩,你这人很没礼貌哎!” 冷若琳想都没想,已经打开木匣子, “呱!” 被憋着的癞蛤蟆,终于得到自由,在打开一瞬间就往冷若琳脸上跳。 “啊!!!” 冷若琳双眼猛的睁大,瞳孔映出恐惧,用手不断在前面扑腾, “扑通” 冷若琳跌倒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 “呱呱呱!”癞蛤蟆在冷若琳面前蹦跶着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冷穗岁弯腰爆笑出声,“你就这么喜欢蛤蟆啊,早说嘛!!!” “冷穗岁!”冷若琳挣扎起来,怒火占据了理性,拔下头上的发簪,“我要划烂你的嘴!” 小爱, 【冷若琳,武力值,二十!】 啧,居然比她那蠢弟弟的武力值还高,平日挺会装。 “主子,要去帮冷小姐吗?”行烈有些着急, 阎北野摇头,“不必!” 冷穗岁侧身躲过,脚往前面一伸, “啊!”冷若琳脚被绊,当即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这人兴趣爱好挺小众的!”冷穗岁啧啧一声,“又是癞蛤蟆又是啃泥巴的!” “冷、穗、岁!”冷若琳撑着站起来,抑制着怒火,“你和那摄政王不愧是天生一对,就是贱!” “一人遭受万人骑,千人虐,你迟早会落得一个下场!” 行烈手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呼之欲出。 第10章 下聘 打不赢就语言攻击,没出息。 这些话对别人还有些用,对冷穗岁简直没有半点杀伤力。 “哎哟~~~”冷穗岁广袖一扬,直接抛头去尾,害羞的捂着脸,“你也看出我和摄政王天生一对了呀,矮油矮油,害羞死人家啦~~~!” 说着扭着屁股一摇一摆的离开,嘴上还哼着曲儿,“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 行烈:“......” “冷穗岁!”冷若琳死死攥着发簪,就连发簪刺入手心,也无动于衷,“你给我等着!” 阎北野转身,“走吧!” “主儿!”行烈憋着一口气,“要不要属下去教训教训?” 阎北野扭头看他,声音淡淡,“你随意!” 行烈立马喜笑颜开,“好嘞!”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老管家佝偻着腰,用粗布麻衣的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老管家是在上一任摄政王阎麟云还在的时就在摄政王府做事了。 当初摄政王府要出兵安槐,老管家本是想要跟着去,即便是去做做饭也好,阎麟云却拒绝了,让老管家帮忙打理王府。 也正是如此,老管家才逃过一命。 后来阎麟云出事,老管家便将摄政王府的下人全都遣散了,只留下自己一人守在这里。 这一守就是十年。 阎北野扶老管家起来,“辛苦!” 两人去了摄政王祠堂, 祠堂的外墙由青石砌成,岁月在其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里面只点了几盏灯,灰蒙蒙的一片,但每个牌匾却擦得很干净。 “我每天都会来祠堂!”老管家说,“我每天也没什么事,只能来这里为老王爷他们拂一拂灰尘,和他们说说话!” 老管家哽了一下,“老王爷和老王妃知道王爷回来,一定很高兴!” 阎北野一眼看见写着“阎麟云”和“慕卿”的牌匾。 慕卿便是阎北野的生母。 “嗯!”阎北野掀起衣袍,跪了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国公府又传出一声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穗岁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这谁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 小爱, 【好像是冷若琳的!】 国公府家大业大,冷穗岁住的院子虽然落魄了一些,但和冷若琳的院子却挨得近。 再加上冷若琳声音实在是太大声,冷穗岁即便是在自己的院子,也能听得见。 冷穗岁眼里的困意瞬间没了,二话不说,蹦跶着起身, “我去看看!” “谁,到底是谁干的!”冷若琳龟缩在床榻角落瑟瑟发抖, 此时她的屋子里全是各种蛇,青蛙,癞蛤蟆,简直不要太热闹。 冷穗岁到的时候,陈紫月和冷风翊也都在。 “哦莫哦莫!”冷穗岁扒拉在门边,伸出半个脑袋看热闹,“原来你有这个爱好,在开早会呢?” 听见冷穗岁的声音,陈紫月皱眉,“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冷穗岁不听,继续看热闹,“要你管,腿长我身上,管天管地你还管我拉屎放屁?” 陈紫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可现下不是教训冷穗岁的时候。 冷若琳看见冷穗岁,当即怒吼,“是不是你干的,昨日你回来便拿癞蛤蟆吓唬我,除了你还能有谁有这么恶毒的心肠!” 陈紫月看向冷穗岁。 “不是我!!!!”冷穗岁双手松开门边,举在脑袋两边,大喊冤枉,“我的亲娘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大晚上抓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再悄无声息的放进冷若琳的房间?” 陈紫月冷哼了一声,一眼都不愿多看这个女儿。 昨日入宫的事她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根本不愿搭理她。 一只癞蛤蟆跳到冷若琳床榻上,冷若琳再次发出震天大喊,“啊啊啊啊!” “你能不能别喊了!”屋内冷风翊持着剑,一剑砍断蛇的脑袋,不耐烦道,“这些蛇又没有毒,大惊小怪!” 确实没有毒,但恶心人啊。 “嘶~~~” 一条蛇趁着冷若琳不注意,已经爬进被子里,冒着个脑袋和冷若琳对视。 “啊!”冷若琳当即吓得蹦跶下床,恰好光脚踩在两只癞蛤蟆身上, 随后两眼一晕,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好死不死,脸朝下,还和癞蛤蟆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琳儿!”陈紫月面露担忧,呵斥着畏畏缩缩的下人,“还不快去把小姐扶起来,否则本夫人扒了你们的皮!” 冷穗岁已经笑到跪在地上捶地,她现在只想大喊一句:谁干的,太他妈有才了! 冷若琳的房间是不能住了,陈紫月只能将她暂时安排到厢房。 戏看够了,冷穗岁正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却被冷风翊叫住。 冷穗岁不耐烦的转身,“干什么?” 冷风翊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靠近冷穗岁。 冷穗岁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动。 “给你看个东西!”冷风翊站在冷穗岁面前,猛的将手伸到冷穗岁面前, 一条黑色的蛇,被冷风翊捏在手上,还对着冷穗岁吐着蛇信子。 “哈哈哈哈哈哈!”见冷穗岁愣愣的站着,冷风翊得意大笑,“被吓到了吧!” “嘭!” 冷穗岁握着拳头,照着冷风翊的眼睛就砸了过去。 冷风翊整个人都往后仰,蛇也掉落在地上逃走。 “冷、穗、岁!”冷风翊捂着半边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你居然敢打我!” “哎哟~~~~” 冷穗岁缩着脖子,扭着腰就逃,“我这不是被你吓到了,条件反射嘛!” “给本少爷站住!”冷风翊持着剑想要去追,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 “摄政王到!” 国公府的人,全都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当年上京城的少年郎,时隔十年,早已物是人非。 “王爷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啊!”冷寒煜慢慢悠悠的出来,身后还跟着陈紫月和肿着一只眼睛的冷风翊。 这些人,嘴上毕恭毕敬,一个个眼比天高, 整个国公府,除了下人规规矩矩跪下来行礼外,当家几人也都松松散散的行了一礼便直起了腰。 阎北野也不恼,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多大的波动, “国公客气,今日过来也是给冷大小姐下聘,距成婚已经没多少时日,所以只能唐突的打扰国公府!” 说着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一个木箱子被抬了上来。 行烈将木箱子打开,里面几匹布料,梳子,还有几件普通得下人都买得起的首饰,和几两银子就没有了。 陈紫月几人眼底的嫌弃之意都快要溢出来。 第11章 受伤 阎北野带着些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日才回上京城,府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还望国公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冷寒煜扯着嘴角,“小女能嫁给王爷,已经是小女的福气,这些身外之物,有或没有也就罢了!” 陈紫月对着身边的婢女道,“大小姐呢,怎么还不过来!” 话音才落,就听见冷穗岁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爷爷爷爷!”冷穗岁飘了过来,身上的着装也重新整理了一遍,嘴角带着笑, “你来啦啦啦啦啦啦!” 阎北野点头,“嗯,今日过来下聘!” “哇哦!”冷穗岁注意到旁边的箱子,走过去摸了摸几匹布料,“正好,可以裁一些新衣裳!” 行烈有些意外, 毕竟这聘礼,落到谁身上都想要死的冲动。 这不肖半日,冷穗岁就会因为聘礼再次沦落成上京城的笑柄, 可冷穗岁反倒是一脸高兴,甚至拿起一只发簪,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阎北野面前, “王爷,我好喜欢这个,你给我戴上好不好?”说着还对阎北野不断眨眼睛, 完全一副小女儿家对着情人撒娇的模样。 阎北野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很快恢复, 想到昨日冷穗岁说的话,阎北野还是十分配合的演戏, “冷大小姐不嫌弃就好!” “矮油!”冷穗岁扭了扭,“都说了叫人家岁岁啦,冷大小姐也太冷漠了吧!” 所有人:“......” 阎北野拿着发簪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才勉强将发簪给戴好。 冷穗岁问他,“好看吗?” 阎北野:“嗯!” “嗤!”一旁的冷风翊嗤笑出声,拐弯抹角道,“王爷这手法,当真是娴熟呢!” 这句话一出来,氛围顿时显得有些紧张。 安槐国是什么地方,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个男子地位极低下的国家,冷风翊这句话,不就是直接踩着阎北野的痛处,说他会服侍人嘛。 “翊儿!”冷寒煜语气没有半点怪罪之意,“不得胡说!” 还真是上阵父子兵,一个比一个狗。 冷穗岁转过身,嘴角一咧,“你也觉得是吧,这样的才知道疼媳妇,不像有些人,顶着一只熊猫眼,还只知道到处喷粪,一无是处!” 冷寒煜怒斥,“冷穗岁,莫要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冷穗岁装疯卖傻,“我说谁了,我点名道姓了吗?” 冷风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冷穗岁,我眼睛这样还不是你打的?” “我?”冷穗岁指着自己,“你凭什么说我打的,你有证据吗,别血口喷人啊!” “你.....”冷风翊差点气晕过去, 刚才冷若琳晕倒,下人早就一拥而上去服侍,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动静。 “怎么,谁看见我打你了!”冷穗岁问冷寒煜,“你看见了吗?” 又扭头看陈紫月,“你看见了吗?” “看吧,谁都没看见!”冷穗岁双手一摊,“你不服气,就去清汤大老爷那里告我呗!” 别人说一个字,冷穗岁能说几大句,愣是将几人怼得哑口无言,上气不接下气。 倒是行烈十分舒心。 “好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冷寒煜黑着脸,“既然王爷都来了,穗岁带着王爷在府上走走!” “好嘞!”冷穗岁更不想和这些人说话。 “王爷不要将这些人说的话放心上!”冷穗岁带着阎北野瞎逛,“这些人就是一天吃胀到了,没事干!” 阎北野点头,“嗯!” 刚才一心只想演戏,还没好好看她的血条哥,冷穗岁抬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给自己吓死, “啊!”冷穗岁大喊一声, 阎北野:“......” 冷穗岁抓着阎北野的手臂,“野哥,昨晚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血条只有百分之四了!!!! 昨天离开的时候都还有百分之五的!!! 这让本就贫困的血条,更加的雪上加霜。 阎北野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温沉,“昨晚摄政王府遭遇了刺客!” 昨晚阎北野才从祠堂出去,便有黑衣人闯了进来。 大概十多人,但这些人并没有纠缠太久便离开, 很明显就是想给阎北野一个下马威。 冷穗岁心里一紧,“你有没有受伤,伤到哪了,谁刺杀了你,老娘去砍了他!!!” 阎北野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捏到我伤口了!”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此时鲜血又溢出来。 “哦莫!”冷穗岁吓得赶紧松手,一抬头, 血条百分之三点五。 冷穗岁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小爱,滚出来!】 小爱, 【亲爱的宿主,怎么了?】 冷穗岁气结, 【凭什么我才捏了一下,才流这么一点血,他血条降这么快?】 小爱悻悻, 【这我也不知道!】 “走,我带你去包扎伤口!”冷穗岁二话不说,抓着阎北野就去自己的院子。 还好上次她偷的疗伤药还不少,不然她又要去偷了。 身为特种兵,学会包扎伤口是必不可少的, 冷穗岁将阎北野摁在椅子上,拿过剪刀咔嚓咔嚓两下将袖子剪开。 阎北野盯着她,没有说话。 “这是....箭伤?”冷穗岁小声嘀咕,伤口被冷穗岁按压,又在往外冒血,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止血。 只是,她上次拿的药没有止血的。 “你等等哈!”冷穗岁噔噔出了屋子,到院子里看了看, 她没有丫鬟,这破院子也是杂草丛生,冷穗岁薅了一下,找到凝血草。 冷穗岁回到屋子,看着手中的凝血草,还要捣碎,有些麻烦。 冷穗岁眼睛一转,直接塞嘴里嚼啊嚼,然后二话不说吐出来,连带着冷穗岁的口水,直接敷在阎北野伤口上, 阎北野:“.......” 阎北野声音淡然,“冷大小姐,手法倒是熟练!” 一心只想给阎北野止血的冷穗岁,完全没有听出阎北野语气中的试探, 当然,就算她注意力集中,头脑简单的她也不一定听得出来, “哎呀,以前受伤得多,自然就会了!” 她指的是现代作为特种兵的自己。 阎北野想到冷穗岁在国公府的生活,没有再说话。 给阎北野包扎好伤口,冷穗岁送他出府,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叮嘱, “王爷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不会武功,武功低什么的也不要紧,让你的侍卫守着,晚上别睡觉!” 行烈:“.......” 阎北野有些好笑,“行!” 马车上,行烈拽着缰绳,“主儿,昨晚刺杀一事,准王妃可是参与其中了?” 不然为什么昨晚走的时候,冷穗岁也是让他们小心。 然后他们晚上就遭遇了刺杀。 阎北野对于行烈对冷穗岁的称呼并没有做出纠正,只是淡淡道,“不是!” 行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确实对这准王妃挺意外,而且她马上就要嫁给自己的主子,他可不希望自己主子身边躺着一个随时要杀主的人。 第12章 监视 冷穗岁房间内,冷穗岁一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和小爱聊天, 【小爱,你说野哥好歹也是上一任摄政王的儿子,他武力值怎么会是零呢?】 阎北野再怎么说也是当年这么多人喜欢的对象,更是比现在的太子还牛逼。 十五岁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小,好多武将的儿子在这个岁数早已经战功赫赫,甚至被封赐的也不少。 更何况阎北野出身就在罗马,即便十五岁的时候武功绝对不低,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么忌惮,将人送去做质子。 小爱, 【虽然他武力值为零,但不代表他一点武功没有!】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说他连宫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都打不赢吗?】 小爱有些尴尬, 【哎呀,你不也想想,他之前再厉害又如何,在安槐国的十年,他过的什么日子,就不用我说了吧,十年啊,再厉害的武功不练也都废了,更何况我发现他体质比较弱!】 冷穗岁点头,学而不思则罔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也是,在安槐国怎么会让他继续习武,除非他们女皇脑子有泡,而且那边日子不好过,体质能好到哪去,真是可怜!】 冷穗岁这人有个臭毛病,就是容易心软。 特别是这种曾经为国效命的将军,或许是同为特种兵的缘故,更加能惺惺相惜。 正当冷穗岁还在感慨唏嘘的时候,一丫鬟直接闯了进来, “大小姐,太子爷来了!” 这态度,这语气,不知道谁才是小姐。 冷穗岁来这里三天,已经习以为常。 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就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太子来这里干什么? 冷若琳的院子在隔壁。 “臣女见过太子!”冷穗岁不情不愿的跪下来行礼。 在原主的印象里,阎慕山也只有在两年前那次意外救过她,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上话。 一是原主根本没有机会进宫,二是冷若琳怎么会给原主这个机会。 而且阎慕山这人,和冷若琳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两人都是伪装界的高手, 特别是阎慕山,对谁都一副温文儒雅,翩翩公子的模样,也难怪上京城这么多女子想要嫁给太子。 阎慕山上前去搀扶冷穗岁,“冷大小姐客气了!” 这态度,和在宫里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冷穗岁本想不动声色的躲过,余光却瞥见院子外边的一抹粉色。 国公府谁喜欢穿粉色衣裳的,只有冷若琳。 “谢太子!”冷穗岁顺势将手搭在阎慕山手上,借力站了起来。 冷穗岁嘴角扬起,脚往外轻轻一撇, “哎呀!” 刚好倒在阎慕山的身上。 “冷大小姐,你没事吧!”阎慕山微微皱眉,忍着不适搀扶着冷穗岁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我没事!”冷穗岁“柔弱”的摇头,作小女子见心上人的姿态,“刚才起来得太着急,不小心扭到了脚,多亏太子扶住了我!” 冷穗岁扯着嗓子,“就像第一次见太子的时候,太子也是这般搀扶我!” 院外的冷若琳紧紧的攥着拳头,眼底的怒火仿佛能将这个院子燃烧殆尽。 她刚从昏迷中醒来,就听见下人说太子来了。 本以为太子和往常一样,都是来找她。 不料太子却来找了这个贱人。 她才赶过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贱人就是贱人,到哪都乱勾搭人。 阎慕山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的嫌弃之意快速闪过, “以前是本宫对冷大小姐照顾不周,还望冷大小姐不要放心上!” 冷穗岁心里一阵恶心,他算老几啊,需要他来照顾自己。 “当然不会!”冷穗岁极力扯出一抹笑,“太子今日能来看岁岁,岁岁已经很高兴了!” 果然又是一个爱慕本太子的蠢货,阎慕山也不愿意和她过多周旋,“实不相瞒,今日过来,是想请冷大小姐帮一些忙!”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不知岁岁能帮太子什么,岁岁一定会竭尽全力呢!” 阎慕山眉头轻挑,压低声音,“我想让岁岁帮我监视摄政王,可以吗?” 呕!!! 冷穗岁一阵反胃,差点儿就要吐出来。 阎慕山不会以为他这挑眉加超绝气泡音,很帅吧。 她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阎慕山屈身来找她的,只可能是因为阎北野的事情。 “为什么呢?”冷穗岁故作为难,“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万一他发现我监视他,会不会杀了我?” “当然不会!”阎慕山紧紧盯着冷穗岁,“你放心,他没有这个本事杀你,再说了,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他动你的!” 冷穗岁还是有些犹豫,阎慕山也不催促, 半晌过后,冷穗岁像是下了某些决心,咬着唇,“好....好吧,只要能帮到太子,岁岁自然是愿意的!” 冷穗岁答应,阎慕山不愿意多逗留,“那岁岁就好好休息,本宫就先回去了!” 冷穗岁瞥了一眼外边,那抹粉丝身影已经不在。 “好.....好吧!”冷穗岁“依依不舍”,“那太子一定要记得哦,若是那摄政王发现了,太子一定要带我离开!” 阎慕山淡淡点头,“嗯!” 阎慕山出了冷穗岁的院子,转身就去了隔壁。 小爱, 【宿主,你刚才太恶心了,干嘛要演这一出!】 冷穗岁毫不在意, 【你懂个屁,他扶我,就恶心到我一个人,我干嘛不装一装,成功恶心他和冷若琳!】 冷穗岁哼哼, 【我不好过,谁特么都别想好过!】 冷若琳的屋内,所有下人都被遣走, 冷若琳坐在凳子上,脸偏过一旁,“太子不是去找姐姐了吗,还来我这里干什么?” 阎慕山握住冷若琳的手臂,将冷若琳颁过来,“我的好琳儿,我去找那蠢货,只是想让她帮我监视摄政王,不然本太子绝不会踏入那里半步!” “当真?” 冷若琳长得本来就好看,此时更是一副娇弱谄媚的模样,将阎慕山一整颗心都勾了起来。 “当然!”阎慕山搂过冷若琳,“就那蠢货,怎比得琳儿半分!” 冷若琳依偎在阎慕山怀里,眼里尽显得意 “主儿!” 行烈走到阎北野身边,“太子去找了冷大小姐!” 阎北野手里拿着兵书,头也不抬,“让冷大小姐监视我?” 行烈点头,“是!” 阎北野抬头,“冷大小姐答应了?” 行烈脸色有些难堪,“是!” 亏他今日对这冷大小姐还有些好感,现在看来,上京城的人都是一路货色。 “知道了!”阎北野重新低头看兵书,“你出去吧!” 行烈有些着急,“主儿,他们都将眼线送到我们身边了,你怎么还看得下去啊!” 阎北野修长的手指慢慢翻动兵书,声音温沉,“别整日咋咋呼呼,既然是眼线,眼睛剜了便是!” 行烈打了一个寒颤,“知道了,属下告退!” 摄政王下聘一事果然在上京城迅速传开。 原本就在看两人笑话的一众人,这下更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饭后谈资。 这简直就是有史以来,最寒碜的摄政王。 第13章 偷嫁妆 这消息也很快传入宫中。 阎震搂着贵妃,隔着帷幕,“当真?” 皇上身边的公公跪在地上,“千真万确,如今那冷家大小姐成了笑话,谁不知道摄政王提着一箱破烂去下聘!” 阎震大悦,“好,让去盯着摄政王府的人撤回来吧!” 公公有些不解,“皇上这是?” “你以为那小崽子这么好对付?”阎震冷哼一声,“还能从安槐回来,岂是这般无用,恐是早就察觉有人暗中监视他!” “那我们将人撤走,他有什么动作,岂不是.....” 阎震不以为意,“何惧,我们看太紧,他反而不会露出马脚!” “况且,还有太子盯着,如今那小崽子孤身一人,何惧?” 阎震一向对阎慕山信任有加,而且他也想看看,在上京城,现在的阎北野能翻出什么天来。 这几日冷穗岁就是不出门,也都听到了外边的谣言。 那日阎北野来下聘,她就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但想想也就被议论笑话一会就过去了,不料都过去几日了,外边八卦还没有停下来。 甚至已经精确到摄政王送的聘礼有什么。 冷穗岁慢慢磨着后槽牙,这要是没人故意放出声去,她冷穗岁倒立吃屎。 而且这几日冷若琳姐弟也没有来找她麻烦,包括那日自己在太子面前故意恶心冷若琳,冷若琳都没有找自己麻烦。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谣言,恐怕与这姐弟脱不了干系。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冷穗岁摩擦着手心,笑得一脸猥琐。 小爱嗅到一丝危险, 【宿主,你又要干什么?】 冷穗岁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换上, 【你别管!】 小爱崩溃, 【大爷,算我求你了好吗,你没有两天就要成亲了,能不能不要作,你命再作没了,你永远都别想做人了!】 冷穗岁撇撇嘴, 【我没作,我就想为自己添加一点嫁妆怎么了,你也知道还有两天我就要成亲了,你看看这国公府像有喜事的样子吗?】 这古代大户人家小姐成亲,一般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筹备嫁妆,婚服,头面。 她倒好,什么都没有,陈紫月更是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让她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 既然靠不了别人,就只能靠自己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盗窃时。 冷穗岁背着一个大包袱,频繁穿梭在国公府各个院落中,将自己的爪子伸向各种有价值的东西上。 冷穗岁第一个直奔的就是放药材的屋子,将里面有价值的药材席卷而空。 然后就是库房,冷穗岁没有拿各种有标志性的物品,只拿真金白银还有银票这些。 也不知道冷寒煜和陈紫月对自己的管理是不是太自信了,安排守夜的人并不多。 而且这些人的武力值,没一个能打的。 这么一圈搜罗下来,冷穗岁愣是搜罗了一大包袱。 扛在肩膀上,甚至比她人还要大。 “嘿咻!”冷穗岁往上提了提,回到自己院子的围墙边上, 整个国公府,就她这里最好逃出府。 冷穗岁后退几步,借力翻墙而出。 古代的街道上并没人,冷穗岁现在有些犯难,她没去过摄政王府啊。 【小爱,知道摄政王府怎么走吗?】 小爱打了一个哈欠, 【向西直走!】 冷穗岁也不再耽搁,扛着自己的“嫁妆”就直奔摄政王而去。 看见摄政王的牌匾,冷穗岁松了一口气,蹲在不远处的角落细细打量一番, 从外面看去,整个摄政王显得尤为的漆黑,外边没有守门的侍卫,也没有掌灯,说没人住都有可能。 冷穗岁缓了一口气,才开始摸索到摄政王府的墙脚下, 想了下还是打算翻墙进去。 摄政王府的墙比国公府的要高一些,冷穗岁先将大包袱绑在自己身上,然后爬墙。 “我滴妈!”在下面的时候还没觉得墙多高,现在蹲在墙头往下看,冷穗岁甚至有些眩晕, 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冷穗岁打算先将身上重得要死的包袱扔下去。 然而有时候,人就是不能太飘,特别像冷穗岁这样的, 才将包袱解开打算扔下去,包袱的重量带着冷穗岁整个人往下拽,本来就处于半蹲姿态,重心不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跟着包袱往下落。 “啊!” 冷穗岁面朝下,脑子一片空白, “嘭!” 冷穗岁呈现一个大字,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唯一庆幸的,就是下面是泥土和杂草,不然她脸能凹下去。 “冷大小姐?” 是阎北野是声音。 冷穗岁宛如触电一般,全身哆嗦了一下,又不动了。 阎北野:“.......” 行烈:“........” 看着眼前这一滩,阎北野目光复杂。 过了好一会,这一滩终于动了。 冷穗岁先曲腿,如毛毛虫蠕动一般,然后才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呸!” 冷穗岁吐出口中的泥巴。 阎北野:“......” “野哥?”冷穗岁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呲着牙问,“你还没睡呢?” 冷穗岁整张脸全沾染了泥土,头发凌乱不堪,甚至还插着草, 看着着实狼狈。 阎北野目光落到一旁的包袱上,“冷大小姐半夜不休息,来爬摄政王府的墙,是有什么事吗?” 被这一提醒,冷穗岁想起还有正事要干。 “我就是过来送嫁妆的!”冷穗岁一边说,一边去解开包袱。 包袱被打了死结,倒刺半天倒刺不开,冷穗岁直接上牙咬。 “送嫁妆?” 行烈也是第一次听说,嫁妆是要新娘半夜偷偷摸摸送过来的。 包袱终于解开,冷穗岁对着阎本野招手,“野哥,你来!” 行烈有些担忧,“王爷!” 阎北野摇摇头,蹲了下去。 “看好了!”冷穗岁昂首挺胸,双手抓着包袱,猛的打开,“当当当当!” 琳琅满目的黄金,白银,药材,还有一沓银票, 这些都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莫过于还有一些玉,珍珠,翡翠这些价值不菲的宝石,但看痕迹,明显是从装饰品上抠下来的。 “嘿嘿嘿嘿!”冷穗岁乐在其中,拿着一颗大珍珠,“看看,这一看就是上等品,我从冷若琳项链上扣下来的!” 阎北野:“.......” “所以,你这些......”阎北野一眼难尽,“‘嫁妆’,是偷来的?” “系啊系啊!”冷穗岁不以为耻,反而十分兴奋,“你看看你这摄政王府,要啥没啥,穷得叮当响,到时候这也是我家,我总不能来参加变形记的吧!” 阎北野微微皱眉,“变形计?这是何物?” “这不重要!”冷穗岁将东西捆好,“我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看看,如果不够我再去偷一些!” 冷穗岁对这个年代的钱并没有什么概念,甚至来这么久,她还没花过钱。 唯一见到钱,还是上次阎北野下聘时,送的那几两银子。 第14章 搜查 阎北野轻笑出声,“你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足够普通百姓家用一辈子!” “这样啊!”冷穗岁抓了抓脑袋,“那好吧!” 冷穗岁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膝盖,“那我先回去了嚯,你把这些放好了,可别被发现了!” 抬头看着阎北野那糟心的血条,又忍不住如老母亲般叮嘱,“这里面有一些上等药材,你看看哪个可以补身体,明天买只鸡一起炖着吃,看你瘦得!” 血条恢复到百分之四,很是糟心。 行烈在后边忍笑忍得肚子疼。 直到冷穗岁有利索的翻墙而出,消失在摄政王府。 行烈才走上前,“主儿,你说这冷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阎北野看着地上的“赃物”,莫要说行烈了,他也有些看不懂这个冷大小姐在干什么, 不过,阎北野转身离开原地,“日后这摄政王府或许不会这般无聊,东西拿着!” 行烈乖乖的去提东西,才发现这些东西还不轻。 忍不住的小声嘀咕,“这冷大小姐确实有些本事,这么重还能背着翻墙!” 第二日早晨,一道阳光照向地面时,原本安静的国公府,爆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嚎。 “哪个王八羔子偷了我的钱!” “那可是我攒了很久的老婆本啊!” “这要让我知道,谁偷我的钱,本公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夜间,整个国公府都遭遇毒手,上到国公爷和主母,下到柴房伙计,无一例外。 主屋里,冷寒煜和陈紫月的脸黑得像墨汁一般。 冷若琳和冷风翊姐弟俩,更是面露菜色。 就连冷穗岁这个从来没有机会来主屋的废物小姐,今天都破例能参加他们的“家庭会议”。 “娘!”冷若琳紧紧攥着拳头,“可一定要抓住这毛贼,我那珍珠项链可是太子送我的!” 冷穗岁死死掐着手心,低着头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冷穗岁昨晚对冷若琳是丝毫不客气,不仅把她“零花钱”洗劫而空,各种首饰能抠走的抠走,不能抠走的就弄坏。 冷寒煜一掌拍在桌子上,“废物,都是一群饭桶,府上这么多人,进贼了都不知道,我养你们有何用!” 院外,所有下人都齐刷刷的跪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冷寒煜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如今这个“贼”抓不到,他们还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若是去报官,冷若琳的声誉就被毁了,即便什么也没有发生,但谁相信。 更何况他们一心想将冷若琳嫁给太子,这要让皇上知道冷若琳闺阁进贼,冷若琳莫要说嫁,可能连东宫的大门都看不见。 陈紫月阴沉着脸,“都给我搜了吗?” 为首的管家怯怯的抬头,“禀告夫人,府上全都搜了,还有.....还有......” 陈紫月一掌拍在桌上,“说话都捋不直,舌头没用就给本夫人拔了!” 要说冷寒煜惧内,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动不动就要拔人家舌头,这搁谁谁不害怕。 “夫人,还有大小姐的院子没有搜!”管家吓得瑟瑟发抖,“奴婢们也不敢啊!” 这一提醒,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冷穗岁身上。 “是不是你!”冷风翊恼怒的站起来,指着冷穗岁,“全府上下,就你院子没有丢东西,不是你还能是谁?” 冷穗岁抬起头来,眼里噙着泪珠,“我那院子,就是贼来了都摇头好吗,弄不好还施舍我银子呢!” “不过!”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滴泪水,“那贼还是来我院子偷东西了,摄政王送我的聘礼,不在了啊!” “爹啊!”冷穗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用手不断拍打着椅子,“我唯一的银子啊,没了,都没了!” “啊omG,我命怎么这么苦啊,还没出嫁呢,聘礼就被偷了!” “哪个缺了德儿的啊.......” 冷穗岁这一套丝滑的动作,将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陈紫月被吵得头疼,“你那十两银子都没有,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哭的,成何体统!” 陈紫月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重新去搜,国公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落下!” 冷穗岁努了努嘴,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紫月这句话,明显就是让人去自己院子搜查。 她要是没有猜错,整个国公府,就自己的院子和下人的休息的地方被查, 还好她聪明,知道陈紫月这个老登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去搜查的管家带着人回来。 “夫人!”管家跪在地上,无声摇头。 “这狂妄之徒,当真嚣张至极!”冷寒煜气得不轻,“这小贼只偷银子黄金,但凡一些特殊识别的物件,他一概不偷,当真可恨!” “是啊是啊!”冷穗岁很赞同的附和,“嚣张至极!” 小爱都快听不下去了。 “好了!”陈紫月冷着声音,“都被偷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回自己院子去!” 冷寒煜立马不敢说话了。 冷穗岁才出主屋没走多远,就听见陈紫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今日之事,但凡谁多嘴传出去一个字,本夫人定让人扒了他的皮!” 冷穗岁啧啧两声,心情愉悦的回自己院子。 “我嘞妈!” 才踏入自己院子,冷穗岁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特么是遭打劫了吗?” 她院子虽然破烂了一点,但好歹还算整齐, 特别是她来这里之后,一天没事干还收拾收拾自己院子。 现在她的院子,不仅院子的石桌石凳被推翻了,就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薅了。 冷穗岁提着裙摆,推开屋门, 一阵灰飘过, 毫无准备的冷穗岁鼻子吸入灰尘,“阿嚏!” “我操!” 现在她的屋子,现在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杂物间! 这些人恨不得把她地面都掀一个面。 所有东西被推翻在地上,衣橱,梳妆台子,床铺,软榻都被薅过。 冷穗岁用手在自己面前摆了摆,提着裙摆,踮着脚尖走进去, 将乱七八糟的床铺随便收拾一下,冷穗岁就往上边一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宿主,你不打算收拾收拾?】 冷穗岁眼皮打架,今天一大早就被抓起来,坐在主屋坐了几个时辰,直到国公府都搜查完,她早就困得不行, 【收拾什么,没两天我就搬到摄政王府了,这里如何关我毛事!】 小爱, 【......】 第15章 下三滥的手段 冷穗岁想睡觉,可惜没能如她意。 “冷穗岁,给本少爷滚出来!” 冷穗岁皱眉,没有动。 冷风翊和冷若琳站在冷穗岁的院子中央,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冷穗岁, 冷风翊这暴脾气哪受得了,当即上前,一脚踹开冷穗岁的房门, 这房门被踹了好几次,眼看着摇摇欲坠,快要支撑不住, 冷风翊嫌弃的看了一眼,抬腿进屋,冷若琳抬手掩面,犹豫了一会才跟着进去。 冷穗岁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冷风翊一脸厌恶,“昨晚是不是你偷府上的银子!” 还挺聪明。 “我院子就这么大,你要是觉得是我偷的,自己找吧!”冷穗岁坐起来,“随便找,不要客气!” 冷若琳环视着四周,整间屋子早就被翻了一个底朝天,冷穗岁也没有收拾,想要藏这么多银子,根本不可能。 “不是你还有谁!”冷风翊讥讽,“全府上下,就属你最寒碜,你心生嫉妒吧!” 冷穗岁挑眉,“你是质疑府上的侍卫?” “还是太高估我?” “或者是,你终于承认,你们都是一群饭桶,干啥啥不行,被我偷了窝还不知道?” 冷风翊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找死!” “风翊!”冷若琳上前一步,阻拦想要掐死冷穗岁的冷风翊,“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我们自然是要相信姐姐!” 冷穗岁心里冷笑,她要真相信,就不会亲自过来了。 跟着过来,不过是不相信下人,想要亲自过来验证。 “你别管我!”冷风翊甩开冷若琳的手,“今天我就要剁了她的手,看她还怎么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冷若琳压抑着心里的怒火,“风翊,一会娘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 陈紫月在国公府的地位,谁都害怕。 即便陈紫月再宠冷若琳姐弟,但陈紫月发火时候,就是冷风翊这个小恶魔都有些怵。 冷风翊心不甘,“那我们就这么放过这贱人了?” “咦~~~”冷穗岁皱起鼻头,“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一个爹妈,你再生气也别骂自己啊!” 这次不等冷风翊说话,冷若琳先上前一步,“好姐姐,希望你过两天,也能这么高兴!” 再过两天就是冷穗岁出嫁的日子。 “那是自然!”冷穗岁点头,“我每天都很开心!” 冷若琳瞪了冷穗岁一眼,拉着冷风翊离开。 “姐,难道就这么放过这贱人了?” “当然不!”冷若琳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俯身在冷风翊耳边嘀咕了几句。 冷风翊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好,就这么办!” 冷若琳往后看了一眼,她要让冷穗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俩姐弟在外面鬼鬼祟祟干嘛呢?”冷穗岁趴在自己窗户边上,戳了一个洞,一只眼睛看着外边猥琐的姐弟俩。 小爱叹了一口气, 【冷若琳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你这些天不断挑逗她,她都没有找你麻烦,你真以为她改良了?】 冷穗岁撇撇嘴, 【她真小气!】 小爱都快无语了, 【你先拿蛤蟆吓她,又当着她的面亲近那狗屁太子,又偷她首饰,还骂人饭桶,你可真大方!】 冷穗岁:“........” 她有这么缺德吗? 夜间,冷穗岁正要打算和周公下棋的时候, 小爱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有两人靠近院子!】 冷穗岁有些惊讶, 【你还有这本事?】 小爱无语 【我是AI好吗,说白了就是机器人,我天生红外线,对这些都很敏感,就类似于警报器,懂了吗蠢货!】 冷穗岁也不生气,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 【那大概多远的距离你能感应到?】 小爱, 【五十米以内!】 冷穗岁有些兴奋的搓着手, 【可以啊,我还想着我不能像这里的人有内力什么的,看来你也没有这么无用嘛!】 小爱不想说话,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这两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冷穗岁慢悠悠起来, 【别慌嘛!】 屋内黑漆漆一片,冷穗岁也不点灯,借着外边的月光,才没有碰到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能感应到他们准确的位置吗?】 小爱得意, 【当然!】 有了小爱的帮忙,这件事简单多了。 【他们在东边的窗户边!】 得到消息,冷穗岁蹑手蹑脚站到东边的窗户前等着。 冷穗岁本就是特工,耳力本就异于常人。 隔着窗户,她甚至能听见外边稀稀疏疏的声音。 “嗤!” 窗户纸被捅破两个洞。 嗯? 冷穗岁一脸莫名其妙。 紧接着,两根竹管伸了进来。 冷穗岁想都没想,伸出两根食指,堵住了竹管口。 没过一会,两道“扑通”声,两个身影倒下。 “没意思!” 冷穗岁推门出去,蹲在晕倒的两名男子旁边。 用手搓了搓两人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长得一脸猥琐,胡子拉碴的,身上穿着粗布麻衣。 【难道这就是今天冷若琳放的大招?】 小爱, 【应该是!】 冷穗岁上下打量两人,伸手在两人胸口摸了摸, 在其中一名男子胸口摸到一包东西,冷穗岁掏出来,像是药包。 举过头顶,借着外边的光,才勉强看见药包上写着的字, “春........药???” “我靠!”冷穗岁将春药扔在两人身上,气得站起来,孥起袖子,“我要去找冷若琳单挑,骂不赢就干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我我这么纯良!!!” 冷穗岁几乎能猜到冷若琳的用意。 她马上就要嫁给摄政王,但摄政王不举,让人玷污自己的清白,运气不好怀孕了,冷穗岁几乎不敢想,自己下场会怎么样。 小爱赶忙叫住生气的冷穗岁, 【宿主,现在咱还是先将这俩男的处理了吧,不然明天被人看见了,你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冷穗岁双手叉腰,又气冲冲回去, 【你说得对!】 冷穗岁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眼睛转了一圈,回屋薅了两根又粗又长的麻绳。 “怎么这么重!” 冷穗岁使出吃奶的劲,才将一男子扛了起来,但腰也直不起来,只能像个小老头,佝偻着腰,男子的脚还拖在地上。 冷穗岁扛着人从后门悄无声息的出去,绕了大半个国公府,才绕到前门。 第16章 吓晕过去 冷穗岁将人靠在墙边,伸出个脑袋看前门的情况。 两个侍卫靠坐在墙上,手里抱着剑,正呼呼大睡。 冷穗岁闪身靠近做梦的两人,快狠准的将两人弄晕。 “主儿,你说这冷大小姐要干什么?” 黑暗中,行烈站在阎北野身边,看着鬼鬼祟祟的冷穗岁。 阎北野语气淡淡,“看看就知道了!” 冷穗岁将两名侍卫敲晕,又回去把另外一男子扛过来。 等她将两人都扛到大门前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冷穗岁也不敢耽搁太久,快速将麻绳绑在两男子手上,一头扔过房梁穿过来。 深吸一口气,冷穗岁将麻绳一头捏在手里,耷拉在肩膀上,开始往不远处的石狮子方向拉。 因为要将男子吊起来,冷穗岁要用很大的劲,肩膀和手都被麻绳磨破了。 “一二一!” “一二一!” 冷穗岁艰难向前挪动,还不忘给自己打气。 阎北野眼睛微微闪动,稍微抬起下巴,“去帮帮她!” 行烈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上前去帮忙。 冷穗岁专心致志的吊男人,整个人弯着腰,完全没有注意到靠近的男子。 “冷大小姐!” 突如其来的声音,冷穗岁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松,麻绳从自己手上滑落, 冷穗岁脸都吓白了,小心翼翼的抬头,先小心睁一只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冷穗岁拍着自己的胸脯, 以前她也没有这么胆小,可自从她穿越过来,又带了一个破系统, 冷穗岁现在对于鬼神之说,也相信一些。 突然想到后边挂着的男子,冷穗岁猛的扭头, “嘭!”男子摔在地上。 冷穗岁:“........” 她不是故意的。 行烈把人吓着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吓着冷大小姐了!” 冷穗岁扭头看他,“你大晚上干嘛呢?” 【小爱,滚出来,你不是说五十米以内能感应得到吗?】 小爱讪讪, 【我刚才忘记补充了,前提对方武力值在你之下,我才能感应得到!】 【这男的武力值七十,和你一样!】 冷穗岁:“.......” 行烈睁眼说瞎话,“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无意走到这里!” 行烈指着身后昏迷的男子,“要我帮你吗?” 冷穗岁想都没想,“要!” 说完赶忙补充一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属下行烈!” 行烈力气比冷穗岁大得多,而且还有内力傍身,一只手就能将男子托起来。 “绑这里就好!”冷穗岁指着石狮子, 有了行烈的帮忙,两名男子很快被一左一右的吊在国公府大门外的房梁上。 堪称最强门神。 “谢谢你啊小烈!”冷穗岁很满意,左右看看,“只有你一个人吗?” 行烈:“......” 行烈点头,“嗯!” 冷穗岁对于阎北野身边能有一个厉害的贴身侍卫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想要在上京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没有一个侍卫确实困难。 【小爱,能感应到其他人吗?】 小爱过了两三秒才回应, 【没有!】 冷穗岁立马正色道,“你一个人有什么好晃悠的,能不能早点回府,你把你主子一个人扔在府上,你放心吗?” 行烈:“.......” “那属下先行一步!” “等等!”冷穗岁叫住他,指着一旁昏睡的两名侍卫,“帮我把这俩侍卫扛到那边墙角去呗!” 行烈看了一眼,点头答应。 “主,你说这冷二小姐,当真是狠,这冷大小姐再如何也是她姐姐!” 女子清白多重要,冷若琳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铁定要毁了冷穗岁。 阎北野目光深邃,白色的广袖被风轻轻掀起,“冷二小姐喜欢太子,她怎么可能允许冷大小姐惦记他!” 冷穗岁昨天偷了国公府的东西,阎北野似乎料到冷穗岁会被为难, 一早上就让行烈过来盯着。 行烈回府禀报发生的事时,阎北野沉默一会,就带着行烈过来, 恰好就看见两男子鬼鬼祟祟的靠近冷穗岁的院子。 后面的事就这样了。 今日上京城的八卦,从国公府大小姐的聘礼,成功转移成冷国公今早去上朝,被门口挂着的人吓晕过去。 “查到是谁干的没有!”陈紫月黑着脸,“昨晚的侍卫呢?” 管家抹着额头的汗珠,战战兢兢,“他....他们说莫名被人敲晕,并没有看见是谁干的!” “废物!”陈紫月将茶盏扔到地上,水溅得四处飞起,“连谁干的都不知道,本夫人要他们有何用,杀了!” 管家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去照办。 陈紫月又问,“那两畜生醒了吗?” 管家都快哭了,“没!” 这几天国公府像中邪了一样,这一大早两人挂在国公府大门口,这论谁看见了,都会吓晕过去。 更何况现在外边到处乱传,说是国公府招惹了什么人,被人报复。 也有说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将人弄醒,给我带过来!” 冷若琳和冷风翊在知道今日之事,正打算去看看什么人挂国公府门口。 冷穗岁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看戏的机会,早早起来,也往主屋去。 恰好在路上与冷若琳姐弟撞见。 “咦!”冷穗岁热情的打招呼,“好巧哦,早啊!” 冷若琳和冷风翊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抹慌乱, “你.....你怎么在这儿?”冷风翊有些不相信,“你你......” “我什么?”冷穗岁装傻充愣,“怎么了,我听说早上有人挂在咱家府门口,我来看看怎么了,不可以吗?” “还是说......”冷穗岁眯着眼睛,“你们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冷若琳尴尬陪笑,“当.....当然没有!” 冷穗岁点头,“你们应该也是去看那吊死鬼的吧,既然都撞见了,一起吧!” 说着也不管两人,先走一步。 冷若琳给冷风翊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冷风翊更不高兴,黑着脸,“我怎么知道!” 冷风翊一向爱干这些龌龊事,第一次失败心里更不高兴, 也不愿意搭理冷若琳,往主屋方向去。 两男人被挂了一晚上,手被勒出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夫人饶命啊!”两人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冷穗岁他们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特别是冷风翊,在看见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脸色更加不好。 瞧着冷风翊的神情,冷若琳几乎能猜到。 人是冷风翊亲自去找的,冷若琳并没有见过。 第17章 威胁 “你们来干什么?”陈紫月看见三人,语气不悦,“还嫌不够乱?” 冷穗岁双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走进去坐下来,“这里是我家,我们都爱它,自然是想来看看,哪个龟孙找的人,挂在我们府门口!” “你......”冷风翊想要上前,被冷若琳一把拉住, 两人进屋坐下来,都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陈紫月抿了一口茶,“还不说?” 两名男子咽了咽口水,余光不断往冷风翊的方向瞥。 昨天冷风翊找到他们的时候,就说了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要了他们的命。 陈紫月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吹的。 瞧着两人的神情,再加上自己一对坐立难安的儿女,隐约猜到了答案。 “行了,既然不愿意说,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人当即吓傻,呆呆的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冷穗岁心里冷笑,这明显就是想杀人灭口,包庇冷若琳和冷风翊。 “这就杀了?”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这幕后之人还没抓出来呢,如此草率的杀了,万一今晚又有两人挂门口呢?” 陈紫月冷哼一声,“本夫人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冷穗岁睁着无辜的眼睛,“怎么就是说三道四呢,难道我说错了?” “还是说.....”冷穗岁目光落到冷风翊身上,“你想要包庇谁?” 从来都对陈紫月逆来顺受的冷穗岁,自从上次昏迷醒过来之后,就如变了一个人。 陈紫月他们也都当她因为要嫁给摄政王的原因,受到了刺激。 如今这般伶牙俐齿的冷穗岁,陈紫月突然觉得,冷穗岁就是不一样了。 冷风翊站起来,走到两名男子身后,冷笑,“娘做的决定,还不是你这个废物可以揣测的!” 冷风翊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笑,“娘说杀了,就杀了!” 说完手里滑出一把匕首,在两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只感觉颈间一抹刺痛,鲜血喷涌而出,两人用双手死死捂着伤口,最终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冷穗岁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嘴角始终挂着笑。 只是苦了冷若琳,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吓得差点叫出声。 “翊儿!”陈紫月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用杯盖轻轻刮着茶盏,“莫要胡闹!” 戏看得差不多了,冷穗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子虚乌有的灰, “好了,没事我先回去补觉了!” 冷穗岁从来没有指望今天能问出什么,陈紫月什么尿性,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之所以过来...... “哦,对了!”冷穗岁转身看着屋内的三人,“我后日出嫁,这几日府上也太不太平了,我只希望在我出嫁前能安安稳稳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陈紫月眯着眼睛,紧紧捏着茶盏,“你在威胁我?” “哪有?”冷穗岁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这人生性胆小,怕事,敏感,受不了一点刺激,不然你们让我干啥,我就偏不干啥,懂了吗?” “娘!” 冷若琳看着潇洒离开的冷穗岁,满是不甘心, “嘭!”陈紫月将手中的茶盏扔地上, “蠢货!” 陈紫月怒视两人,“谁让你们安排人动那蠢货的?” 冷若琳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我.....我们只是想给她一点儿教训,并不想要她命!” “教训?”陈紫月冷哼一声,“等她到了摄政王府,有她好过,还需要你们来教训?” 摄政王什么地方,空有一个头衔,实则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况且阎北野还不举,她冷穗岁嫁过去,绝对算不上好过。 陈紫月站起来,拂了拂头发,“这废物还有她的用处,别将人逼急了!” 冷若琳和冷风翊吓得不敢说话。 “难道你忘记太子所说的了?”陈紫月收起怒气,拍了拍冷若琳的手臂,“娘怎么告诉你的,欲成大事,必先沉住气!” 冷若琳点头,“娘,我知道了!” “好了,都回自己院子去吧!”陈紫月踱步离开,“少在这里沾染这些晦气东西!” 【宿主,你真不当心把陈紫月那老巫婆给逼急了啊?】 冷穗岁眉头一扬, 【怕个蛋,现在是他们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们,他们笃定了我会给太子做眼线,真把我干死了,这眼线只能另寻他人了,与其让别人占了这个先机,还不如他们掌控在手里!】 国公府这几天一直没什么动静,终于在冷穗岁成亲头一天,陈紫月才开始让人准备。 给人一种他们终于想起来,明天要嫁女儿的错觉。 说是准备,其实都是抬举他们了。 人家陪嫁恨不得多送一些,有面子。 到她冷穗岁这里,这几床被子算怎么回事?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双鞋子,“我靠,他们也太抠了吧,好歹送我能穿的尺码吧!” 还有这嫁衣,冷穗岁该怎么形容呢,只能算是红色的。 这还赶不上人家青楼花魁穿的红衣裙。 至于首饰,就更寒碜了,几个劣质发簪,没了。 可谓是史上最惨新娘。 “老爷!” 外边响起丫鬟声音, 冷穗岁忍着一把火烧了这些破东西的心,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 冷寒煜不悦,“我是你爹,难道我来不得了?” 看着冷穗岁乱七八糟的屋子,皱眉,“你这屋子怎么回事?” 冷穗岁耸肩,“这你得问府上的管家,那日府上丢东西,她带人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遭贼了呢,我又没有丫鬟,就只能这样喽!” “好了!”冷寒煜不耐烦,“明日你就要成亲,我给你送两个陪嫁丫鬟过来,日后你去了摄政王府,也能有人伺候!” 冷寒煜对身后的两名丫鬟招手, “小姐!” 丫鬟走上前行礼。 冷穗岁上下打量两人,已经知道冷寒煜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出嫁前一个丫鬟没有,出嫁后迫不及待送两人给自己。 这明显就是想让这两人监视自己。 “好的!”冷穗岁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冷寒煜对着两名丫鬟摆手,两人弯腰退了出去, 冷穗岁也不说话,等着冷寒煜开口。 “想必那天太子已经和你说清楚,我也不多说了!”冷寒煜说,“你只要做好了,太子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大饼画的挺大。 自己做好了,日后太子第一个拿她祭天。 第18章 大婚 “好的好的!”冷穗岁乖巧点头,“我一定好好盯着摄政王!” “嗯!”冷寒煜点头,“总之有什么事,一定要如实禀报!” “嗯嗯!”冷穗岁保持微笑,“到时候你一定要让太子哥哥救我出摄政王府哦!” “知道了!” 冷穗岁问,“那我该如何将消息传给太子呢?” 冷寒煜正色道,“每隔七日,太子便会放出信鸽,切记不可让摄政王发现!” “好的好的!”冷穗岁只敢保证把信放进去,不敢保证会不会被摄政王发现。 毕竟摄政王身边有一个武功和她一样强的侍卫。 冷寒与离开屋子,冷穗岁京剧变脸,立马收起笑。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名丫鬟也没有了刚才的恭敬,眼中闪过一丝倨傲,“禀小姐,奴婢采曼!” “奴婢沛香!” “嗯!”冷穗岁摩擦着下巴,指着其中白一点的丫鬟,“你叫小白!” 再指着另外黑一点的丫鬟,“你叫小黑!” “凭......”两名丫鬟不满,当即想要反抗,想到老爷的吩咐,只能咬牙,“奴婢们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暂时不需要换名字!” “你们满意关我什么事?”冷穗岁挑眉,“我不满意,太难记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走!” 他们两个哪敢真走,只能咬牙答应,“多谢小姐赐名!” 陈紫月他们不需要应付冷穗岁,但还是要应付宾客。 国公府安排人勉强扯了红绸带,挂起了红灯笼,看着还真有模有样。 大约卯时,冷穗岁就被抓了起来, 才睡了几个时辰,冷穗岁整个人都有些鬼迷日眼。 “有必要这么早吗?” 小白语气不耐,“大小姐,你出嫁日子,自然是越早越好,莫要误了时辰,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责任!” 对于小白的无礼,冷穗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她会很快告诉她们,自己给她们的名字和她们有多般配。 本来女儿出嫁,做母亲的是要亲自来替女儿挽发,陈紫月愣是以要招待宾客给拒绝了。 当然,冷穗岁求之不得。 “等等!” 冷穗岁打断小白的动作,盯着她手中的胭脂,“你就打算这么糊我脸上?” 她敢打赌,这胭脂涂脸上,她脸不成猴屁股,她跟着她们信。 小白有些不悦,“小姐,我们伺候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该如何上妆,小姐若是质疑奴婢的手法,不让奴婢上妆便是!” 好一个下马威。 这些人就是笃定自己这个小姐不会化妆。 所以只给她两条路,一是成猴屁股,这显然是受人指使,二就是素面朝天的成亲。 “好的!”冷穗岁一把夺过她手上的胭脂,“我自己来!” 小白有些不可置信,但也没有拒绝,完全一副等着看戏的心态。 “有这闲心杵在这里装死,还不快点盘发,一会耽误了时辰,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 小白不甘心的跺脚,但确实不敢不做。 冷穗岁以前作为特工,学会易容是必学的。 易容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学会化妆,所以冷穗岁化妆技术不差,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高级化妆师,但放在这个年代,这里一个扛打的都没有。 就是她不会盘发,她头发很长,古代盘发又特别复杂。 冷穗岁拿棍子在烛火上烧了一下,烫睫毛,还自己调色,弄眼影,画眉毛,打腮红,甚至还有高光,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恨不得搞个美瞳。 “完美!”上好唇色,整个妆容完成。 小白通过铜镜,有些不可置信,冷穗岁精致的面庞犹如一件被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弯弯的柳叶眉如远山含黛般自然而又优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宛若深邃的湖泊, 高挺而小巧的鼻梁下,涂抹着鲜艳欲滴的唇脂,宛如熟透的樱桃一般诱人。 整个妆容色彩搭配和谐,腮红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一丝娇羞。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找不出丝毫瑕疵。 傻眼了吧,小样! 冷穗岁这张脸虽然比不上冷若琳,但平日不打扮,看着气色很差。 其实稍微倒刺一下,虽赶不上冷若琳的妩媚,但绝对算得上温柔尔雅,一眼就能看出是哪个官家温婉大小姐。 “还不快些!”冷穗岁看着发愣的小白,“我知我美,但你没有机会了,我马上嫁人了!” 小白:“.......” 小白红着脸,咬牙切齿,“奴婢不是断袖!” 冷穗岁的首饰很少,陈紫月就是借着盖着红盖头的空子,别人也看不见,故意苛待, 下人过来催促,“大小姐好了吗,王爷结亲的队伍马上到府上了!” 小白将红盖头盖好,才应声,“好了!” 冷穗岁的后院极其的安静,不知道的都以为成亲的不是她。 “大小姐来了没有?”陈紫月小声问旁边的丫鬟, 大堂还有其它客人,陈紫月再不满,还得保持着当家主母的体面。 “说是已经过来了!” 丫鬟话音才落,一道通报传进来, “太子到!” 坐在一旁的冷若琳眼睛一亮,但碍于还有其他宾客在,才没让自己表现得太激动。 “参见太子!” 陈紫月和冷寒煜立马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参见太子殿下!” 阎慕山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穿着一套白色的衣袍。 这与喜庆的主院显得格格不入。 “免礼!”阎慕山抬手,“今日本宫也是来沾沾喜气,大家不必拘礼!” 大家对阎慕山的到来都心知肚明,也都阿谀奉承的捧上两句。 “老爷,夫人,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阎北野穿着红色喜服,脸上依旧戴着半边面具,一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倒是从容不迫。 看见阎慕山,阎北野倒是没有多惊讶,似乎早就料到。 冷寒煜夫妇,在面对阎北野,完全没有了面对阎慕山时的热情。 这一日的婚礼注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笑话,摄政王的迎亲队伍,看着也十分寒碜,除了轿夫,就跟着几个下人。 国公府外更是挤满了看戏的百姓,谁不在张望这场婚礼。 第19章 史上最惨婚礼 冷穗岁在丫鬟的搀扶下拜别了冷寒煜和陈紫月, 即便是盖着红盖头,冷穗岁都能感受到四周的嘲讽和打量。 有客人在,冷寒煜不得不装模作样的说上几句,“日后王爷可是要好生待我们穗岁!” 阎北野轻轻点头,“那是自然!” 陈紫月走到冷穗岁面前,隔着红盖头,“穗岁到了摄政王府,可别再如府上这般任性妄为,当然,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可来同母亲说!” 这话说得,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多喜欢冷穗岁。 “好的!”冷穗岁敷衍点头, “恭喜姐姐!”冷若琳走上前,“今日太子殿下来也来祝福姐姐新婚,姐姐可是好福气,能嫁给摄政王!” 太子殿下几个字咬得简直不要太重。 冷穗岁盖着红盖头,只能隐约看见冷若琳身边站着的身影。 冷穗岁点头,“我也感觉我是好福气!” 说完还注定挽着阎北野的手臂。 阎北野倒是配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膈应到冷穗岁,冷若琳也是极其不舒服。 “行了!”冷寒煜打断想要继续说话的冷若琳,摆手,“别耽误了时辰!” 两人最后再行了一礼,才并排走出府去。 “野哥!”盖头下,冷穗岁开始闲不住,“早啊!” 阎北野眉头轻挑,“早!” 两人才出府,原本外边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都在观望这对新人, 冷穗岁看不清情况,正被丫鬟搀扶着下台阶,外边的花轿也都备好, 可就在冷穗岁要上花轿时, 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一阵躁动, 紧接着冷穗岁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拂面而来,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整个人被往后拽。 她甚至感觉到一只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才没让她因为惯性伤到自己。 “着火了!”轿夫一阵惊呼,慌乱逃离燃起来的花轿。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这周围人实在太多,谁也没有注意到是谁扔的火把子。 行烈满脸怒火,“主子!” “王爷!”冷寒煜也走了出来,“这......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花轿啊!” 成婚花轿被烧,还有谁比这个更倒霉。 真的堪称史诗级最惨婚礼。 冷穗岁低着头,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深吸一口气, “野哥!” 声音很小,仿佛有些委屈。 阎北野松开手,低下头,“抱歉,可能要耽搁一会了!” 冷穗岁知道今天注定不会太平,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你能给我把盖头掀开吗?” 冷穗岁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听见。 “胡闹!”陈紫月黑着脸,“哪有还没拜堂就掀盖头的!” 冷穗岁懒得搭理这一家子,只是继续扯了扯阎北野的袖子。 冷穗岁感觉自己挺糙的,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结过婚, 但也知道在古代结婚,盖头是不能自己掀的,很不吉利。 即便两人结婚都不是自愿,冷穗岁现在也只是“演戏”,可今天开始,在她还没能回现代前,两人就是一体,荣辱与共。 阎北野虽然不知道冷穗岁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将红盖头拿掉。 突然的光亮让冷穗岁还有些不适应,不得不闭眼适应一会,才重新睁开眼。 冷穗岁的模样暴露在众人眼前,让很多人眼里多了一抹惊艳, 就是阎北野嘴角都上扬一个弧度。 阎慕山也是盯着冷穗岁的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 冷若琳注意到阎慕山的表情,愤恨的咬着唇,恨不得上去抓烂冷穗岁那张脸。 冷穗岁脸确实很精致,就是这首饰...... “再如何也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么这般寒碜?” “都说冷大小姐不受待见,看来是真的了!” .... .... 议论声越来越大,陈紫月眼里恨不得淬出毒来。 冷若琳也是勉强扯出笑,“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不合规矩,还是快将盖头盖上吧!” 周围的议论声冷穗岁自然也听见了,清了清嗓子,“让大家见笑了,国公府前几日遭了贼,被偷了很多东西,如今也是捉襟见肘,才简单了一些!” 遭贼? 好奇,看戏,怀疑的目光全都投来,这些目光像锐利的箭矢一样,直直地射向国公府的当家,让整个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穗岁!”陈紫月忍着怒火,“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了吗?”冷穗岁浅笑,走到自己后面的几箱嫁妆前,毫无征兆的将嫁妆打开,“那这几床被子,几双我不合脚的鞋子算怎么回事?” 陈紫月准备了好几床被子,她很聪明,被子都用大箱子装着。 不知情的以为陪嫁有很多,还真以为国公府有多重视这个女儿。 然而这谁都知道,国公府是陈紫月说了算,所以这些“陪嫁”,也只能是陈紫月让人安排。 她冷穗岁再不受宠,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摄政王府再落魄,也是皇家人。 国公府即便再不屑,这戏也要演足了,否则就是在公然打皇家的脸。 皇上就算是巴不得摄政王丢脸,也抵不住舆论的压力,到时还是会责罚国公府。 公然被打脸,若不是这几年保持的涵养,陈紫月能当场破防。 “穗岁说的哪里话,母亲怎么会只准备这些,想必是下人做事不认真,给落下了!”说着陈紫月对着身边丫鬟说了几句话, 冷穗岁也不着急,反正花轿没了,也不急这么一会,安静等着。 不过一会,两个下人就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金银首饰,还有一些名贵的瓷器,银票。 冷若琳看着一阵肉疼,恨不得现在就将冷穗岁推入熊熊燃烧的大火中。 “你看!”陈紫月拉着冷穗岁的手,“都怪母亲太忙了,没有注意到,你这孩子也是,早些让人告知母亲,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陈紫月的指甲嵌入冷穗岁的手心,鲜血染红陈紫月的指甲, 冷穗岁面不改色,嘴角依旧挂着笑,“女儿也是不忍心为这点儿事叨扰母亲,多谢母亲为女儿准备的嫁妆!” 说着向后退了一步,站到阎北野身边,“王爷,只能麻烦你的人抬一下嫁妆了!” 仰头看阎北野的眼神,只差直接写着:我厉害吧! 阎北野盯着冷穗岁的攥着的手看了半晌,才对行烈招手。 “好了!”冷穗岁坑了一大笔钱,心情不错,“我们走吧,别真的耽搁了时辰!” “王妃.....”摄政王府的下人有些难堪,“这花轿.....可能要等一会!” “不用!” 冷穗岁一秒也不想看见这家人,径直走到阎北野的马匹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冷穗岁坐在马背上,对着阎北野伸出手,“王爷!” 第20章 一起吃饭 阎北野沉默了一会,还是伸出手。 冷穗岁用力,阎北野借力上马,坐到冷穗岁身后。 即便阎北野看着有些消瘦,但面对冷穗岁娇小的身体,显得阎北野健壮很多,更是将冷穗岁整个人圈在怀来。 “爹,娘,”冷穗岁言笑晏晏,对着黑着脸的一众国公府的人招手,“女儿先走了!” 说完用胳膊肘杵了杵身后的阎北野,“野哥,快把盖头盖上,不然不吉利!” 阎北野无奈一笑,现在才想起不吉利,是不是太晚了? 但还是照做,将手中的盖头给冷穗岁盖好。 两人共乘一匹马,引得很多人注视,阎北野拉着缰绳,“手受伤了?” 声音在头顶响起,冷穗岁低着头,看着被掐出五个手指血印的左手,毫不在意, “这点小伤,换一箱子的钱,我血赚!” 不给阎北野说话的机会,冷穗岁继续叨逼叨,“以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我们得需要多攒一点钱,不然遇到什么困难了,想要钱都没有!” “现在这些人都不看好咱俩,不会有人愿意帮我们的,我能多坑一点儿是一点,这样我们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说来国公府也是抠,自从我偷了一次后,冷寒煜那个老贼就一天三班倒的安排人巡逻,不然我还能再偷一些!” 阎北野:“.......” 阎北野语气复杂,“你.....是不是对摄政王府有什么误解?” 其实摄政王府,真没有这么穷。 虽然他们是落魄了,但是先前的家底,足够他们挥霍三辈子。 皇上这人要脸,在摄政王府出事后,即便他有意打压摄政王府,但还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到搜刮摄政王府的钱财。 毕竟摄政王府只是打了败仗,不是叛国。 还没犯什么抄家的大罪。 “什么什么误解?”冷穗岁一心想到那晚见到的落魄摄政王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可自拔, “你虽然是摄政王,但是你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苦,你知不知道,在你不知道的非洲小孩,很多连裤衩子都穿不上!” 阎北野:“.......” “非洲?”阎北野轻声问,“这是哪?” “额!” 冷穗岁对着手心吹了一口气,“就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家!” 阎北野点头,不再说话。 等候在国公府外的老管家,看着自家王爷王妃乘着一匹马而来,吓得腿都差点儿软了。 “王爷!”老管家上前牵住马,“这是怎么回事?” 阎北野翻身下马,对冷穗岁伸出手,“花轿被人烧了!” 管家的反应和行烈如出一辙,气得胸脯剧烈颤抖,“这还有没有王法!” 冷穗岁跳下马,嘿嘿一笑,“没事儿,红红火火嘛,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老管家是第一次见冷穗岁,对于这个未来王妃,他也是听过一些谣言。 自从摄政王府出事后,老管家就很少出府,对外面的事几乎是不闻不问,之所以能听到一些冷穗岁的谣言,也只能说她影响力太大。 可如今的冷穗岁,却让他心里莫名一疼。 上了年纪就容易生情,特别想到冷穗岁也不过十五岁,更是怜爱, “让王妃受苦了!” 若说刚才国公府都是看戏的,那么现在摄政王府就只能说是凄惨了。 一个宾客都没有,只有宫中安排的几个主持婚礼的司礼。 如今皇上打压摄政王,即便有些阎麟云当年扶持过的官员,结交过的幕僚,也不敢贸然来参加。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考虑,也得为府上的人考虑。 因为阎北野的父母都去世了,所以他们也只能对着灵牌拜堂。 “恭喜!”司礼结束所有仪式,道了一声喝。 “麻烦!”阎北野示意管家, 管家立马拿出一个钱袋子塞给司仪。 “不用不用!”司仪赶忙摆手,“我也没有帮上什么!” 老管家再如何也是打理过整个摄政王府的人,人情世故方面也是游刃有余, “自然是要的,沾沾喜气也好!” 司仪拗不过,只能接受,道了一声谢,“多谢王爷王妃!” 说完叹了一口气,离开王府。 司仪年过半百,微微佝偻着腰身,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若是摄政王府没有落寞,这场婚礼,足以羡煞所有人,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可如今......只叹一声世态炎凉。 “王妃,仪式结束,还是先回屋吧!”小白和小黑对于这落寞的摄政王府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你们要回自己回!”冷穗岁早就看这俩王八羔子不顺眼了, 小白小黑脸青一阵紫一阵。 懒得和她们逼逼,“王爷,我饿了,反正也没人,所幸你把我盖头掀了,一起吃饭吧!” 折腾一个早上,她早就快要饿死了。 老管家有些担忧,“王妃,这不合规矩!” “没事!”阎北野轻笑,伸手掀开盖头,“也没外人,就一起用膳吧!” 摄政王府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一张张桌子却没有一个人前来, 冷穗岁随便坐到一张桌子前,“哎哟,都过来都过来,一起吃饭才香!” 行烈和老管家都有些不适应,站着没动。 冷穗岁赶忙看向阎北野。 阎北野轻笑,“去吧!” 小白和小黑犹豫了一会,正想坐下,就被冷穗岁打断, “你俩不是要回屋吗,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阎北野几乎能猜到两人的身份。 冷穗岁之前没有贴身丫鬟,现在突然多了两个,要不就是监视冷穗岁的,要不就是监视他的。 小黑和小白再不喜欢冷穗岁,说到底还是下人,冷穗岁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只能灰溜溜离开, “奴婢告退!” 老管家看着冷穗岁的模样,就很是喜欢,瞧见她头上的首饰,也是心疼, “委屈王妃了!” 冷穗岁全当老管家是因为没人,觉得她委屈,立马开始安慰老人,“这不委屈,挺好的啊,没人来,我们还不用收拾,不浪费钱财买这么多食材!” “你想想,”冷穗岁绘声绘色的指着摄政王府的院子,“这要是坐满了人,我们得花多少银子,想想都肉疼!” 老管家立马被冷穗岁的小模样逗笑。 冷穗岁其实很喜欢老人,她现代是孤儿,被部队带回去后,因为年纪小,又会说话,所以都对她照顾有加。 特别是几位老前辈,还有她师傅,更是将她当孙女宠着。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更不会轻而易举混入实验室。 冷穗岁塞了一口肉,问老管家,“爷爷,你姓甚?” “哎哟,老奴不敢,王妃这是折煞老奴了,”老管家吓得赶忙摆手,“老奴姓温!” 冷穗岁无所谓,“这有什么的,我以后就叫你温爷爷吧,一天管家管家的听着也别扭!” 一旁的阎北野看着健谈的冷穗岁, 越发的看不清眼前的女子。 她一面答应太子监视自己,今日却让国公府丢如此大的脸。 若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太会演戏。 第21章 上官谷烟 行烈不得不再次感叹,他们这个王妃,真的太能说了。 愣是抓着老管家唠叨个不停。 他们王爷也不打岔,就在一旁喝茶,安静听两人说话。 “有人吗?” 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打断了说话的两人, 四人同时看向摄政王府门口。 一女子穿着黑红色的长纱,头发用发冠束起,编着几根辫子,怀里还抱着东西,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 老管家看了一眼,不肖阎北野说,就已经迎了过去, “不知这位小姐,可是找谁?” 红衣女子尴尬的挠挠头,“今日不是摄政王大婚吗,我......我是来参加婚宴的!” 参加婚宴? 老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 阎北野点了点头,管家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请!” 红衣女子小心走到冷穗岁他们面前,顿时气氛有些尴尬。 今日敢来参加婚宴的,冷穗岁都佩服对方是个狠人。 冷穗岁问,“不知这位小姐是?” 女子将东西小心放到桌上,“我是上官将军之女,上官谷烟!” 上官将军之女? 冷穗岁脑中思索片刻,空空如也。 阎北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上官小姐请坐!” 上官谷烟脸立马红了。 冷穗岁眼睛微微眯起,有故事。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淡淡,“不知上官小姐过来,可是有何事?” “我.....我就是来参加婚宴的,我没别的意思!”上官谷烟有些着急, 不知道说什么对方才能相信自己。 冷穗岁看着两人,突然道,“上官小姐认识王爷?” 准确来说谁都认识阎北野,她只是想问上官谷烟和阎北野很熟悉吗,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参加婚宴。 上官谷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幼时我顽皮,险些从马匹上掉下来,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谷烟恐怕早就死在马蹄下!” 我嘞个豆, 冷穗岁赶忙呼叫小爱,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宿主,对方武力值六十!】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打得赢。 “王妃,你这是?”行烈注意到冷穗岁这如释重负的表情,有些好奇, 冷穗岁没有搭理行烈,只对上官谷烟说,“先说好的啊,咱不兴搞雌竞的啊!” 冷穗岁可是在电视上看了,这种白月光什么的最为致命。 就因为小时候被男主救过,然后对他恋恋不忘,为了嫁给男主,杀了这个,毁了那个,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像冷穗岁这头脑简单的,只想安安稳稳攻略她的血条,然后回家。 “雌竞?”上官谷烟不解,“这是何意?” 不止上官谷烟不解,在座的几人都不懂。 阎北野也很是好奇,他这个王妃,总是能蹦出几个他们听不懂话出来。 冷穗岁指着阎北野问她,“你是不是觉得他救过你,很....好看?” 上官谷烟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 上官谷烟点头, “是不是崇拜他,心里对他恋恋不忘?” 上官谷烟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 冷穗岁深吸一口,再问,“是不是喜欢他,然后为了他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弄死,特别是嫁给他的,和他暧昧的,喜欢他和被他喜欢的,你都想弄死,这就是雌竞!” 所有人:“........” 上官谷烟吓傻了,当即一个弹射而起,“王王王......王妃,你误会了,我不喜欢摄政王,我....我就是单纯觉得他厉害而已!” 冷穗岁一眼怀疑, 上官谷烟欲哭无泪,手忙脚乱的解释,“真....真的,我不喜欢王爷,我只是觉得王爷厉害,就单纯崇拜他,而且我那个时候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眼神,冷穗岁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下去,对方能哭出来, “这样啊!”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我误解了!” 上官谷烟顿时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上官谷烟本就是将军之女,所以性格也比较大大咧咧, 虽然短短一会一颗心一上一下,不过一会也缓过来了。 “王妃,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上官谷烟真心道,“你真厉害,这要换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冷穗岁倒是挺喜欢上官谷烟,两人很快聊成一团,“小意思小意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还有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上官谷烟其实比冷穗岁还要大一岁。 但上官将军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宠爱有加,所以至今没有出阁。 两人聊得投入,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 阎北野都快习惯冷穗岁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本事。 “那我先走了嚯!”上官谷烟又倒了一杯酒,“我敬你们一杯!” 冷穗岁赶忙满上,“多谢多谢!” 阎北野倒了一杯茶水,解释,“身子不好,饮不得酒,只能以茶代酒,上官小姐莫怪罪!” “没事没事!”上官谷烟一饮而尽。 “穗岁,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玩哈!”上官谷烟挽着冷穗岁的手 ,“我今天都是偷偷来的,天色已暗,我得回去了!” 冷穗岁一脸不舍,“好的,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上官谷烟点头,“好的,一定!” 冷穗岁依依不舍的送别,才和阎北野一起回屋。 温管家早就让人收拾府上东西,给这对新人腾出私人空间。 路上只有两人,氛围突然有些尴尬。 摄政王府的下人很少,而且清一色的都是男丁,一路上也见不着几人。 阎北野率先打破寂静,“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院子,你看是过去还是,” “不!”冷穗岁想都没想,“咱们都成亲了,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她作为一个贴身的保镖,自然要二十四小时守着。 阎北野眸光闪烁,点头,“你随意!” 冷穗岁和阎北野到主卧时,小黑和小白已经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醒醒!”冷穗岁将两人踢醒,“今晚你们就在这守夜!” 不给两人反抗的机会,冷穗岁已经率先进屋,“不服气你们可以回去哈,我不强买强卖!” 阎北野轻笑,没有说话。 屋内被装饰过,贴着喜庆的贴花,桌上摆着花生果仁等。 “结婚真累!”冷穗岁掀开被褥就想躺下去, 然而看见床上的东西,冷穗岁停下动作,将白手绢拿起来,“这是什么?” 阎北野:“.......” 第22章 刺杀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以为对方没听见,正想再问一遍,突然看见阎北野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再看看手中的白手绢, 突然悟了, “蚂蚁!!!” 冷穗岁吓得手中的东西重新飘落在床榻上,像是摸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使劲用手蹭自己的衣裳。 阎北野坐在凳子上,解释,“这是宫里嬷嬷准备的,明早宫里的人会让人过来拿!” 冷穗岁脸立马黑了下去,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欺人太甚!!!” 明知道阎北野是怎么一个情况,怎么可能入洞房。 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阎北野。 冷穗岁越想越气,一把抓过白手绢,拿到烛火上直接烧了。 阎北野就这么看着她,也不阻拦。 “你快睡觉了啊!”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不早了,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阎北野点头,伸手想要解开脸上的面具。 冷穗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甚至觉得自己这里有些背光,哒哒跑到阎北野对面坐下来,用下巴耷拉在桌子上。 面具被拿下来,面具下的容貌显露, 鼻梁高挺而直,整张脸庞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薄唇微抿,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左边额头有一道略显狰狞的疤痕,延伸到太阳穴。 冷穗岁承认自己就是一个颜狗,而且这张脸比她想象中的完美,至少比那个狗屁太子好看很多倍。 虽然那道疤有些破坏美感,但对于冷穗岁来说,简直无伤大雅。 “这还好啊!”冷穗岁咽了咽口水,“也没有毁容嘛,而且你这个疤应该还能保养保养,应该会淡很多!” 阎北野有些意外,“你不害怕?” 这个年代,容貌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不论是男女,但凡脸毁容,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残缺。 冷穗岁摇头,“比你这个更恐怖的我都见过!” 在现代那些残肢断臂什么的,她见得多了。 阎北野点头,“没吓着你便好,我在府上会很少戴面具!” 冷穗岁求之不得,“嘿嘿,吓不着吓不着,很好看!” 阎北野:“......” “好了,睡觉睡觉!”冷穗岁帅哥欣赏够了,站起来刚伸了一个懒腰。 “嗖——” 一支利箭夹着千钧之势破窗而来,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一脚踹翻桌子当盾, 拉着阎北野躲在桌子后边,羽箭入雨水般袭来,外边还有小黑和小白的惊呼声, “有刺客!” 阎北野侧目,冷穗岁一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目光向下,落到冷穗岁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上。 【小爱,对方多少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 【对方大概十来人,已经将屋子包围,武力值都不高,三四十!】 “你在这里不要动嚯,我去把这些人解决了!”冷穗岁掏着自己的嫁衣,从里面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新,上面还镶嵌一颗宝石。 这还是冷穗岁在国公府偷来的,觉得防身不错,就随身带着了。 阎北野点头,“好!” 此刻外边很安静,箭矢也已经停下, 冷穗岁一个翻滚到门边,确定刺客的位置, 【他们在哪?】 小爱马上报点, 【集中在院子,马上破门而入!】 冷穗岁握着匕首的手动了动,脚下一个快狠准,一脚踹开屋门, “嘭!”最近的刺客被门撞开, 冷穗岁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冲入刺客群中,手上的匕首犹如冷穗岁的玩具,在手中利落的转动, 几乎都是刀刀封喉。 “王爷!”行烈赶来,看着打斗的冷穗岁,怔愣片刻, 冷穗岁弯腰躲过刺杀,一只手撑着地面,一边说,“小烈,看好你家王爷!” 行烈赶忙进屋,屋内的阎北野已经将面具重新戴好, “王爷,你没事吧!” 阎北野摇头,“没事!” 行烈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打斗,问,“要帮忙吗?” 阎北野眉头微微皱起,“不必!” 冷穗岁没有一点内力可言,但是她对人的各个穴道还有器官了如指掌,几乎是刺哪都致命。 而且冷穗岁武功很奇怪,她擅长近战,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冷穗岁已经贴脸,一刀毙命。 只是这些人的武功并不高,所以很难看出冷穗岁的武功如何。 “有意思!”阎北野嘴角微微扬起。 十多个刺客,战斗力还不怎么样,冷穗岁很快解决完。 低头看了一眼被划伤的婚服,冷穗岁微微皱眉,扭头往屋里看去, 只见阎北野和行烈坐在屋里,犹如在看戏, “我靠!” 冷穗岁正想叨叨两句, 叮—— 阎北野头上的血条上升到四点五, 冷穗岁眼睛一亮,赶忙呼叫小爱, 【小爱,是不是只要解决一次刺客,血条哥的血条就会增加!】 小爱, 【是的宿主,每一次刺杀,如果对方刺杀失败,血条会上升,如果刺杀成功,要不就是成功杀了男主,要不就是使其受伤,导致血条下降!】 冷穗岁看着增加的零点五,有些惆怅, 【我想问问,我好不容易解决这么多刺客,他才上升零点五,上次就手臂受伤就下降百分之一,甚至我才轻轻捏一下,就下降百分之零点五,有点欺人太甚了!】 小爱, 【宿主,血条增加的多少,取决于刺客的武力值,武力值越高增加越多,反之。还有如果是意外受伤导致血条下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血条,比如你上次捏到他伤口】 冷穗岁傻眼了, 【我靠,那我要杀多少人,还要保证他不受伤,这血条才能满?】 小爱有些同情, 【是的宿主,而且若是面对比你厉害的刺客,你还不一定打得赢,到时候受伤都是小事,不要死都是万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冷穗岁欲哭无泪,握着匕首不满的扭动着腰抗议,“欺人太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 行烈:“王妃这是,疯了?” 看着在院子一会咆哮,一会又笑的冷穗岁,完全就是一副疯子的样子。 现在冷穗岁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白和小黑, “抖什么抖,不还活着吗?” 然后又看着屋内的行烈, “我让你保护你家王爷,不是让你看戏!” 又扭头看向阎北野, 阎北野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你........注意保护自己,别受伤了!” 行烈:“......” 小黑、小白:“.......” 行烈让人处理了尸体,这么一闹冷穗岁已经毫无睡意, 然而才过了一个时辰...... “阎北野,狗命拿来!” 第23章 气哭 这次不等冷穗岁问,小爱主动报点, 【从东西两边窗户围攻,大约二十来人,武力值平均三十五!】 “王爷在这里不要乱动哦!”冷穗岁勉强扯出笑,“一会你的侍卫就来了!” 阎北野秉承着不添乱的心理,“好!” 这次人比刚才多一些,所幸武力值算不上高,冷穗岁一个人也能解决。 行烈小心注意着四周,“王爷,这次还不帮忙吗?” 阎北野轻笑,“不多看几场戏,怎么能看明白我这个王妃呢?” 行烈打了一个寒颤,没有再说话。 都说冷穗岁在国公府不好过,胆小如鼠,如今有着这样的身手,就连行烈与其交手,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他这个王妃,秘密还真是不少。 “呼——” 解决完最后一个刺客,冷穗岁撑着膝盖喘气, 手臂有些轻微的刀伤,冷穗岁也不在意,赶忙抬头去看阎北野, 血条数量,百分之六。 增加了一点五, “值了!” “王妃真是好身手!”阎北野声音温沉,“看来那些谣言,当真不可信!” “谁说的!”冷穗岁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我之前确实胆小如鼠,后来被我那弟弟妹妹欺负多了,打通了任督二脉!” 阎北野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两人都安静的看着下人收拾尸体,冷穗岁已经累到不想说话。 不等冷穗岁完全缓过劲来, 小爱的声音响起, 【宿主,又有刺客,大约三十来人,武力值平均四十,正在往这边靠近!】 “我靠???”冷穗岁无语凝噎,默默闭上眼睛,“梅开三度度度度~~~~~” 阎北野:“…………” 冷穗岁才哼哼唧唧完,大批刺客已经冲到院子, 这次阎北野也不用冷穗岁提醒,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 冷穗岁也不再废话,拿着自己满是血迹的刀,冲了出去。 “你们是不睡觉的吗?”冷穗岁站在门口,有些麻木, 刺客看着走出来的女子,语气不悦,“干你何事,我们只是来取摄政王的狗命,其余人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哦!”冷穗岁点头,“行,想要他的命,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也不和他们废话,冷穗岁率先攻击。 这次人这些刺客比前两次多一些,而且武力值也在上升, 再加上体力的消耗,冷穗岁明显有些吃力,动作慢了下来。 此时两名刺客同时逼近冷穗岁, 迫使冷穗岁不断向后退,直逼屋门口, 阎北野五指微微握拳, 行烈莫名也有些紧张,“王爷,要我出手吗?” 阎北野呼吸放慢,在注意到冷穗岁动作时,眉头轻挑,“不用!” 话音才落, “嗤!” 刀剑刺穿身体,小黑和小白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的冷穗岁,鲜血从口中涌出, “小......小姐,你....为何害我们!”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名字的用处,知道黑白无常吗?”冷穗岁松开手,撇撇嘴,“还有,两轮了,你们都还没死,我有点不高兴!” 两名刺客也没想到冷穗岁这么狠,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阵刺痛,已经被冷穗岁抹了脖子。 “王爷!”行烈瞪大眼睛,“王妃这是.....让人给她丫鬟杀了?” 他们这王妃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是替国公府,替太子监视他们王爷吗? 为什么又将国公府的人害死? 这要是演戏,演技也太厉害了吧。 等所有人都解决,天已经半亮。 冷穗岁站在院中,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甚至这次都没有去看阎北野的血条。 行烈有些莫名其妙,试探的喊了一声,“王妃?” 一秒,两秒,三秒, 冷穗岁终于动了, 只见她缓缓走上前,背对着阎北野他们,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从阎北野他们的角度看去,只见冷穗岁大张着腿搭在台阶上,手上还握着匕首, 只是这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是.......哭了? 阎北野微微皱眉,走上前去,“冷小姐?” 冷穗岁没有看她,依旧是低着头, 不一会,哭声传了过来 “呜呜呜呜——” 冷穗岁放声痛哭,“我怎么这么倒霉,大婚之日,遭遇三批刺客!” “呜呜呜,一晚上,一晚上我都没能睡觉!” “到底是哪个缺了德的王八羔子,我x他祖宗!” 一边骂,冷穗岁还一边将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 “嗤!”匕首恰好插入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上,还精准刺入喉咙的大动脉, 鲜血当即喷涌而出,犹如一个小喷泉。 阎北野:“........” 阎北野有了片刻失神,目光复杂的蹲下来,“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冷穗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鼻子不停地抽搐着,鼻涕随之流淌下来,她顾不得擦拭,扭头看着阎北野,上气不接下气,“和你....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些闲得蛋疼的老登,你....你说你招谁惹谁了,呜呜呜呜——” 阎北野此刻才看清冷穗岁的脸,也不知道冷穗岁这张脸是用什么化的,这一哭,掺和着泪水,脸上全是黑一条纹路,红一条纹路,好不滑稽。 毫无准备的阎北野还是没忍住的笑出声。 冷穗岁难以置信,哭得更大声了,“你还有没有心,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是!”阎北野指着冷穗岁的脸,“你的脸......花了!” 冷穗岁这才想到今天化了妆, “淦!”冷穗岁停止哭泣,直接用袖子擦着鼻涕泪水,“这劣质的化妆品,劣质的定妆粉,一点也不好用!” 这次阎北野总算是听懂一些,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后边的行烈看着两人,目光复杂。 第一次觉得,要是王妃不是太子的人,该多好。 等一切都处理好,冷穗岁全身疲惫, “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冷穗岁身上还穿着沾满鲜血的大红嫁衣,只是一件嫁衣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 “应该睡不了了!”阎北野无奈,“你现在去沐浴更衣,宫里的嬷嬷应该就到了!” 冷穗岁又想哭了。 阎北野目光落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小黑和小白身上,“你的丫鬟......不幸身亡,可能没人伺候你了!” 冷穗岁瘪嘴,“那你能给我安排两个丫鬟吗!” 担心阎北野嫌弃自己多事,冷穗岁和她打着商量,“当然,一个也可以,主要我不会盘头发,还有就是.......” 冷穗岁低头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你不给我安排,到时候冷寒煜和陈紫月那俩贱人又要给我安排了!” 阎北野:“.......” 第24章 走水啦 阎北野低着头看她,几秒后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去沐浴更衣的空隙,阎北野去书房把婚服给换了。 “王爷!” 阎北野一袭白衣,坐在书房内,“让山巧和山薇来服侍王妃!” 行烈有些诧异,“王妃会接受我们的人吗?” 阎北野神色淡淡,“她自己提出让我安排!” 这下行烈更想不明白这个王妃要干什么了。 她难道就不害怕王爷安排人监视她吗?这样她还怎么给太子传信。 还是说,行烈捏紧拳头,“王爷,这王妃好生计谋,她这是为了让我们掉以轻心,相信她吧!” “不论她想干什么,”阎北野薄唇轻启,“让她们机灵一点,不要露出马脚!” “是!” 晨曦初现,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宫里的嬷嬷应该快要到摄政王府。 阎北野食指轻敲桌面,“去查查今晚刺杀幕后之人,一人送一条腿过去!” 这些人在非要在今日安排杀手,这大婚之日,摄政王遭遇刺杀,这传出去,就是在“啪啪”打摄政王府的脸。 往后谁都知道摄政王府如今就是一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 “还有,”阎北野抬头,“再去查查谁让人烧的花轿,查到后将消息透露给王妃!” 行烈抱拳拱手,“是!” 行烈退出去后,阎北野起身去了主卧。 此时冷穗岁已经洗好澡,披头散发的站在园中,一直是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这个破屋子。 冷穗岁想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靠近的阎北野。 阎北野走近,“看什么呢?” “哎呀妈呀!” 冷穗岁吓了一大跳,扭头看着来人,“你走路没声吗?” 阎北野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 这模样,不知道到以为是冷穗岁欺负了他,怎么看怎么可怜。 “没事没事!” 冷穗岁个儿真不高,勉强到阎北野的胸口,无奈只能一直是搭在阎北野的肩膀上,一只手指着这屋子, “我在想该怎么重新装修一下你这破屋,也太不防御了,万一哪天哪个王八犊子大晚上又睡不着,非要来玩杀人消消乐,昨晚是有我,万一呢,万一哪天来的人我打不赢怎么办,咱俩都得嗝屁!” 阎北野实在是想不明白,冷穗岁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大胆好笑且露骨。 阎北也点头,“那你想如何?” 冷穗岁又想搞研究了。 在这院子埋一点炸弹什么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 只是现在………没钱没资金。 虽然她在国公府那里坑了一笔钱,但府上还要开销,而且他也想让阎北野再招一些下人来,她本性就喜热闹,这摄政王府都快赶上那墓园了。 “唉!”冷穗岁叹气,蹲下来开始画圈圈,“有钱能使鬼推磨,再有钱能使磨推鬼啊啊啊啊!” 阎北野:“………” “王爷!”温管家匆匆而来,一眼看见蹲在地上画圈的王妃,还有她身上单薄的衣裳, “王妃,你怎不多穿一些衣裳,这虽是白日炎热,但早上露水大,还是有些凉意,莫要受了风寒!” 冷穗岁抬头看着老人,“温爷爷,早啊!” 温管家并不知道昨晚摄政王府遭遇了刺客,因为上了年纪,阎北野自然不想老人受刺激,所以很早就让行烈点了他的睡穴。 “诶!”温管家喜笑颜开,“王妃快些起来!” 阎北野偏头,“有何事?” 提到正事,温管家立马愁容满面,“宫里的人到了,被我拦在府外!” 冷穗岁怔愣片刻,回过神来,“靠,一时忙,忘了这几个老尼姑!” 阎北野轻笑,“让她们进来吧!” 宫里安排的人,温管家自然知道拦不住,今日不让她们进来,他家王爷可能就会被判上一个忤逆君王的罪名。 “是!” “这些人真挺闲!”冷穗岁有感而发,“这么早,从宫里赶过来,就为了打扰人新婚夫妇睡觉?” 阎北野点头,“今日恐要让你再丢一次脸了!” “谁说的!” 冷穗岁一把抓住阎北野,“走,进屋!”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攻打哪个国度。 回到屋内,冷穗岁放手将门关上。 【小爱,对方靠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小爱, 【好哒!】 阎北野一时摸不准自己王妃想干什么,屋内已经让人重新打扫干净,一滴血渍都没有残留, 冷穗岁就这么坐在凳子上,开始剥花生吃。 注意到阎北野看自己的目光,冷穗岁将手中剥好的花生递给他,“吃吗?” 阎北野摇头,“你吃!” 冷穗岁收回手,将花生丢入嘴里。 【宿主,对方还有五十米,差不多十来人,武力值不高!】 不高的意思就是五以下,小爱都懒得报备。 冷穗岁想得入迷,下意识的直接说了出来。 “十多人?”冷穗岁皱眉,“过来看戏的吧!” 阎北野微微皱眉,他已经十分确定冷穗岁没有内力,坐在这么远,却能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这耳力是有多好,才能这般准确。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次不需要小爱,冷穗岁都能听见。 冷穗岁当即扔下花生,给阎北野使了一个眼色,“王爷,看好了!” 阎北野只见冷穗岁清了清嗓子,然后捏着喉咙,夹着声音, “哎呀王爷~~~,起床床的啦!” “管家都说啦,宫里的嬷嬷来啦~~” “哎呀,别闹了,我腰酸背痛的,你给我穿衣裳呀~~~~” 阎北野:“………” 外面的嬷嬷停下脚步,屋内娇媚的声音让一众人面红耳赤。 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荡妇。 阎北野实在想不明白,冷穗岁是怎么做到没有任何表情说出这些话的。 冷穗岁停了一下,继续发力,“王爷,要妾身给你穿衣裳吗?” “哎哟,别给我看,人家害羞啦!” 所有人:“………” 为首的嬷嬷忍着羞耻,深吸一口气后去敲门,“王爷,王妃,老奴是宫里的嬷嬷,劳烦王爷王妃开门!” 冷穗岁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好滴,你们等一下下哈,我给王爷穿衣服呢!” 嬷嬷:“……” 说完冷醉岁拉着阎北野走到床榻边上,随手拿过一旁的烛火。 阎北野挑眉,几乎能猜到冷穗岁的用意。 果然,冷穗岁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烛火扔床上,丝被很快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冷穗岁嘴角一勾,一脚踢翻床榻边上的小桌子,夹着声音, “啊呀呀呀呀,走水啦啦啦!!!” 第25章 演戏 外边的嬷嬷一愣,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看见床榻熊熊大火在燃烧,嬷嬷心都在滴血。 “还愣着干什么!”嬷嬷对着身后的人怒吼,“还不快些救火!” “对对对!”冷穗岁一个跨步,躲进阎北野怀里,“啊,吓死人家啦,快救火啊!!!” 阎北野有一瞬间的僵硬,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深吸一口气,才配合的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王妃莫怕!” “都怪人家!”冷穗岁使劲掐着自己大腿的肉,挤出泪水,“人家真的好笨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将我们的爱床给烧了!!!” “啊啊啊啊啊!” 冷穗岁越说越伤心,甚至已经双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用手捶地,“我的床,床,你死得好惨啊!!!” 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好不伤心。 阎北野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冷穗岁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哭。 嬷嬷们也是不忍直视,嫌弃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冷穗岁走远一点,不要耽搁她们救火, “王妃,火势过大,你还是走远些,莫要伤到身子!” 冷穗岁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双目无神盯着已经快烧得只剩下木板的床榻,心里一阵肉体, “我的床儿,我来为你殉情吧!”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儿!” 阎北野:“……” “王妃!”阎北野无奈蹲下,想要将冷穗岁搀扶起来, 不料对方劲还很大,死活就要往前爬去为那床“殉情”。 “你懂什么!”冷穗岁扯过阎北野的衣服擤鼻涕,“我们本来就穷,就这么一铺床,现在烧没了,我们晚上睡哪,露天吗?” 这次冷穗岁是真的没有演戏,她一想到一会又要花钱买床,就痛恨自己的冲动。 为了应付这几个老尼姑,她还得掏钱,越想越亏,越想越气。 她这个人就有一个毛病,越气就越委屈,一委屈就想哭,比如昨晚也是。 阎北野:“………” 看着自己沾染了鼻涕眼泪的衣服,阎北野抓着冷穗岁手臂的手不由收紧。 “嗷!”冷穗岁红着眼睛,“痛痛痛死了!” 阎北野松手,耐着性子,“我们先出去?不要在这碍事,不然不仅床烧了,可能屋子都要烧了!” “对对对!”冷穗岁慌乱从地上爬起来,“不能把房子给烧了,真没钱修房子!” 两人出去,几个嬷嬷忍不住唾弃,“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主儿,一个床榻要她命似的,在这寻死觅活!” “嬷嬷!”一跟随的小宫女怯怯上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床………” 火势是小了,但是整个床也毁了,别说拿元帕了,现在能找出一块布料都是他们厉害。 “还能怎么办!”老嬷嬷一口血憋着心里,“这骚货也就床上功夫厉害,做点事还能把床给烧了!” “还有这摄政王府也是,”嬷嬷越想越气,“连给服侍的下人也没有,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们一会还要进宫交差,如今出了这个意外,别说交差了,她们没掉脑袋都是万幸。 火扑面,一行人也没有心情,直接出了屋子, 一眼看见摄政王妃六神无主的站在院子中央,红肿着眼睛,呆呆盯着自己屋子。 老嬷嬷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王爷王妃,我们今日也是奉命取东西,如今出了这意外,我们也不再叨扰!” 阎北野轻轻点头,“有劳!” 老嬷嬷瞪了一眼还没回神的冷穗岁,甩着袖子,气哄哄离开。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冷大小姐,偏殿的屋子已经打扫,那里也有床榻,冷大小姐可以去那里休憩!” 冷穗岁扭头看他,“刚才都还喊王妃呢,怎么现在就冷大小姐了呢?” 阎北野:“……” 冷穗岁一晚上没睡,现在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摆了摆手,“我先去补觉了!” 等冷穗岁离开,阎北野将身上的衣袍脱下来,扔给下人,“一会去买一个床榻过来!” 温管家跟在阎北野身后,“是!” 看着府上寥寥无几的下人,温管家小心征求意见,“王爷,府上伺候的下人太少,如今王妃嫁过来,你看要不要加一些下人?” 阎北野对于这些向来不插手,“你自己看着安排,底子干净就行!” “是!”温管家点头离开。 “王爷!”行烈走到阎北野跟前,“昨晚刺杀的刺客,都来自太子府,丞相府还有太师府!” 太子府能这么做阎北野一点儿也不意外。 太子这人好强,小时候就不断和阎北野攀比,事事都想压阎北野一头,只是一直不如意。 直到摄政王府出了事,太子也是翻身,更加瞧不上阎北野。 至于太师府和丞相府,表面上算是和谐,内地里也不少明争暗斗。 当然,两人暗斗皇上自然是知道,皇上对此也是求之不得,他们要真不斗了,皇上才是真着急。 两人谁都想迫切扳倒摄政王府,极力的拉拢皇家。 阎北野点头,“花轿一事调查如何?” 行烈:“花轿被烧,乃是冷家少爷冷风翊所为!” 难怪昨日成亲没有看见冷风翊,原来是在这等着。 “好!”阎北野轻笑,“将消息传到王妃耳边!” 他倒是很好奇,自己王妃知道是冷家人烧的花轿,会如何。 冷穗岁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身边还站着两人。 “你们是?” 两人立马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王妃,我们是王爷安排到王妃身边的丫鬟!” “这么快?”冷穗岁坐起来,“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山巧!” “奴婢山薇!” 冷穗岁上下打量一下,两人长得倒是清秀,不同于小白和小黑眼里的倨傲,两人倒是恭恭敬敬。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武力值差不多,六十和六十一】 冷穗岁瞪大眼睛, 【这么高?】 他阎北野脑子没事吧,有这么厉害的丫鬟,能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给她俩武功这么好的就为了盘头发,意义在哪? “王爷?” 冷穗岁匆匆找到阎北野,此时阎北野正正书房看兵书, “怎么了?” 书房内灯光很暗,冷穗岁不适的皱眉,直接多点了几盏蜡烛,终于舒服了。 “看书光线不要这么暗,对眼睛不好,别到时候得了近视眼,有你哭的!” “近视眼?”阎北野放下手中的兵书,“这是?” “这不重要!”冷穗岁指着身后的山巧和山薇,“她俩,你安排的?” 阎北野看了一眼,点头,“王妃不是需要贴身丫鬟吗?”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我就要俩能盘头发的,你不觉得得她俩更适合你?” 山巧和山薇立马跪了下来,“王妃,奴婢们会盘头发,王妃不要赶奴婢走!” 阎北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所以他这个王妃是在提防自己? 第26章 山巧山薇 “哎呀!”冷穗岁赶忙将两人扶起来,“你们别动不动就跪啊,怪别扭的!” 冷穗岁又哒哒跑到阎北野身边,整个人趴在桌上,小声问,“王爷哪找的丫鬟?” 阎北野敛眸,“我让管家安排的!” “哎哟!”冷穗岁兴奋的拍着桌子,对着阎北野招手,“王爷你过来些!” 阎北野迟疑片刻,才侧耳靠近。 “我给你说,温爷爷这是捡到宝了!”冷穗岁一只手挡着嘴巴,小声嘀咕,“这俩丫鬟武功不低,虽然还是没有我强,但是保护你应该是可以的,放在我身边盘头发有点暴殄天物啊蠢货!” 阎北野:“………” 他安排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武功不低。 阎北野暂时无视掉那句“蠢货”,故作好奇,“你怎么知道她们两个武功不低?” 他已经让两人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手。 这才没一会就让冷穗岁知道对方有武功了,阎北野倒是想知道,她还知道多少。 冷穗岁偷偷摸摸往后看了一眼,将音量降到最低,“其实不瞒你说,我有一个超能力!” 超能力? 阎北野饶有兴致,“哦?” “就是………就是,”冷穗岁抓着头发,想想该如何解释阎北野才能听懂,自己才不被当妖孽被火烧死。 “就是我只要看对方一眼,就知道对方武功高低,比如这俩丫鬟,武功没我高,还有你侍卫小烈,武功和我差不多,但真动手他未必阴得过我,还有宫里那炎症老头,武功比我高,我打不赢,还有那个太子,武功比我高一点点,如果真动手应该能打成平手吧,没打过也不知道!” 阎北野:“………” 炎症老头? 这皇上听见了,能吐血三升。 阎北野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那我呢?” 冷穗岁抬头就看见那糟心的百分之八的血条, 还是别打击血条哥了。 冷穗岁拍了拍阎北野的肩膀,“我懂,每一个男生都有一个武侠梦,但是我们要接受事实,你虽然连宫里那嫡公主都不一定打得赢,但你有我啊,如果你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 冷穗岁认真考虑一下,“二十五岁,虽然有点晚了,学起来可能要吃些苦头,但没事,学点防身的也可以,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还可以保护自己!” 她指的是自己回现代。 阎北野:“………” “不用!”阎北野坐直身体,拒绝了冷穗岁的好意,“我现在挺好!” “也行!”冷穗岁点头,“反正你有我,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阎北野盯着一脸认真的冷穗岁,差点相信了她这句话。 “所以,”可能穗岁指着身后两人,“她们还是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阎北野轻笑,“王妃不是说保护我吗,她们俩既然会武功,就留在王妃身边,万一能帮到王妃呢?” 冷穗岁一直觉得阎北野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一点儿也不像宫里那些太监,特别是笑起来,即便戴着面具,也很诱惑人, “行……行吧!”被美色诱惑的冷穗岁不由咽口水,迷迷糊糊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就这么答应了阎北野的建议。 等冷穗岁离开,阎北野才对着屋内,冷声道,“行烈!” 行烈出现在屋内,“王爷!” 阎北野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重新去调查王妃,本王倒想知道,她到底了解了多少!” 阎北野显然将可能冷穗岁的“超能力”归结于暗中调查过所有人。 他倒是小瞧了自己这个王妃,连宫里那位武功如何都知道。 当初宫里那位,可是在他父王这一辈中,最为不起眼的,说难听一点就是武功不行,还特别爱玩,就一个闲散王爷。 然而就在摄政王出事后,这位当时最“没用”的王爷,却登上了皇位,就连当时的太子都暴毙而亡。 所以武功如何,还真没多少人知道。 “是!” 阎北野收起眼底冷意,又恢复日常,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最好查查她有没有受过什么伤,特别是脑子之类的!” 行烈表示赞同,他也觉得自家这个王妃脑子有些不正常。 “行了!”阎北野重新拿起兵书,“出去吧!” “王爷!”行烈咬牙,“我能不能和王妃比试一二!” 刚才冷穗岁的话他全听见了,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作祟。 阎北野看着他,毫不客气的继续打击,“你有内力在身,用尽全力或许能和她打成平手,不过她招式刁钻,武功奇特,你根本想不到她下一刀会落在什么地方,不会讨到一点儿好处,若是没有内力,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行烈:“………” 行烈萎靡颓废了,垂头丧气的离开。 “那冷家公子真是可恶,再如何王妃也是他阿姐,怎能做出这种事!” 冷穗岁带着两丫鬟在摄政王府晃悠,恰好听见温管家的声音,而这“冷大少爷”几个字恰好让她听见。 “温爷爷!”冷穗岁微笑着飘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见了我那弟弟的名讳?” 温管家前面还站着一下人,下人手里还提着菜篮子,应该是才买菜回来。 看见冷穗岁笑嘻嘻的模样,温管家很是心疼,“刚才府里的小厮无意间听见,昨日烧王妃花轿的人,正是那冷家的大公子!” 他们都知道冷家大公子岁什么人,平日胡作非为也就算了,大家见着他避开就是了, 谁知道对方竟然在自己姐姐大婚之日,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这个姐姐,才能这么干。 温管家抬手擦了擦眼角,怜爱道,“王妃以前可是受苦啦!” 冷岁穗眼睛动了动,安慰温管家,“没事的温爷爷,不就烧花轿嘛,这都过去了,而且我不也嫁到王府了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为了这点事气着自己!” “对!”老管家点头,“王妃说得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为了这些事气着自己,划不着!” 安慰完温管家,冷穗岁继续带着两位丫鬟瞎逛,熟悉熟悉环境。 摄政王府比国公府不知道大多少,就是凄凉了一点,到时候安排些人,重新改造改造就好了。 “王妃!”身后的山巧还是忍不住的问,“烧花轿这件事,真就这么算了吗?” 现在上京城谁不知道可能家大小姐出嫁的时候,连花轿都没有,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 第27章 夜烧国公府 冷穗岁顿了一下,严肃道, “你们啊,就是太心浮气躁了!” 冷穗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干部一样,到处视察。 “我们人活在这世上,讨厌的人讨厌的事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就一直记在心里是不是?” 山巧和山薇面面相觑,没有接话。 冷穗岁也不在乎,自顾自的继续叭叭,“这样活得多累,我们要学会释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们要学会往好处想,虽然花轿被烧了,但是我也出名了是不是?” 山巧、山薇:“………” “我们要始终坚信一个道理!”冷穗岁停下来,转身面对她们两个,正色道,“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 “算了!”冷穗岁又转回身,继续一摇一摆,“你们还太小,这些道理你们不懂,等你们像我这样了,自然就懂了!” 已经是十七岁的山巧和山薇,此时只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让她们多嘴非要问这一嘴,还有她们王妃话是真的多。 暗处的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没有再继续听冷穗岁吹牛,转身离开。 因为白日主卧床被烧,虽然温管家很迅速安排人给买了新床榻,但屋内有烟味,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去。 冷穗岁为了自己和阎北野身心健康,还是打算睡偏殿。 冷穗岁睡在外边,偏头就可以看见阎北野的侧脸。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冷穗岁能看见他完美无缺的右脸,默默流了一会哈喇子。 突然觉得和阎北野比起来,自己就是女娲捏人剩下的那点泥点子。 “王爷?”冷穗岁小心碰阎北野,“睡着了吗?” 阎北野微微皱眉,没有动。 “睡得还挺沉!” 冷穗岁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起身,蹑手蹑脚拿着衣服鞋子就出了屋。 在冷穗岁关上门的一刹那,原本紧闭双眼的阎北野立马睁开眼睛,沉默半晌后起身。 冷穗岁到厨房拿了一点东西后,就翻墙出了摄政王府。 阎北野和行烈跟在身后,包括山巧和山薇都跟着。 就在冷穗岁小心翻入过公府的时候,行烈忍不住的嘀咕, “这才成婚一日,就迫不及待来通风报信了?”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着山巧和山薇, “一会你们离远一些,王妃耳力很好,你们太近她会发现!” 今早嬷嬷她们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有十五丈冷穗岁就能知道对方还有多少人。 “是!”山巧和山薇点头。 等阎北野和行烈进去后,山巧和山薇才跟着进去。 冷穗岁没有片刻犹豫,躲过国公府的废物侍卫,直接趴在冷风翊的房顶,小心掀开瓦片看里面情况。 确保里面除了冷风翊外,没有其他人,冷穗岁将带来的油瓶打开。 “去他娘的忍一时风平浪静,老娘我是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 “敢烧我花轿,真是给你脸了!” 十五丈远的山巧和山薇利用内力听着冷穗岁小声嘀咕,眼睛都瞪大了。 感情今天王妃教训她们这么多,都是废话? 阎北野更是听得一清二楚,今早还说“不要心浮气躁”,今晚就夜闯国公府。 冷穗岁摸索到房顶边缘,然后一个倒挂金勾在房顶上, 冷穗岁迅速将油倒在窗户上纸上,哪里易燃烧倒哪里,确保一大瓶油倒完,冷穗岁又摸索出火折子,吹燃后直接扔了过去。 在油的加持下,火势迅速蔓延,冷穗岁满意了,腿部用力,将自己带回去。 “哎哟哎哟哎哟!”冷穗岁双手扑腾,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冷穗岁在房顶趴着,一直到听见侍卫发现着火后,才离开国公府。 “舒坦~~~~” 冷穗岁哼着小曲儿,溜达着回国公府。 冷穗岁蹑手蹑脚回屋的时候,阎北野依旧安静的躺着,冷穗岁松了一口气,小心躺回去。 在她进入梦乡后,旁边的阎北野重新睁开眼睛, 冷穗岁睡觉倒还是安稳,背对着阎北野,蜷缩成一团。 阎北野侧头,入目的就是冷穗岁的后脑勺,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这个王妃在玩什么花样, 难道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她? 阎北野正准备侧过脸时,一直没有动的冷穗岁突然动了,一个翻身面对阎北野, 均匀的呼吸扑面而来,阎北野瞳孔骤然一缩,有些不适的想要偏过头。 “唔!”冷穗岁皱眉,嘴上小声嘟哝,“窝想回家~~” 回家? 阎北野眼里闪过一丝凉意, 冷穗岁安静一会,又继续说梦话,“这里的……人,对我一点儿也不好,我想回家……” 这女人,果然是在演戏。 “王爷!”行烈将调查的消息一一讲给阎北野, “王妃之前在国公府确实过得不如何,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更偏爱于冷二小姐姐弟!” 行烈说得已经够保守了,这不能说是更偏爱了,这心都快偏出去,压根就没把冷穗岁当女儿看待。 “特别是冷夫人,任由冷二小姐姐弟欺辱王妃也是袖手旁观,甚至还会动手打骂王妃,冷国公最多算是袖手旁观,倒是不会主动去找王妃的麻烦!” “王妃一直以来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直到皇上让国公府的嫡小姐嫁给王爷,这………” 阎北野抬头,“嗯?” “说来也是奇怪,”行烈继续说,“原先王妃也是誓死不同意出嫁,冷二小姐和冷大少爷便动手打了王妃,似乎用王妃的头撞击假山,后来王妃晕死过去,醒过来之后………就有些神神叨叨了!” 阎北野没有说话,行烈犹豫一会道,“王妃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会还嘴,还在当日给国公府上下所有人下了泻药,甚至将所有茅房的门………给锁了!” 说到这行烈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但为了不挨骂,只能极力憋着。 “下药?”阎北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充满深究之意。 “是!”行烈点头,然后小心翼翼道,“王爷,你说王妃是不是就是那次被冷二小姐欺负之后,碰坏了脑子?” 不仅会反抗了,还会武功了,甚至整个人神神叨叨,话还特别多,主要是太会演戏。 阎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慢慢摩擦着手里的匕首, “宫里如何了?” 行烈:“贵妃如今正值盛宠,而且已经怀有身孕,皇后应该按耐不住,想要让人弄掉这个孩子!” 阎震后宫佳丽三千,儿女却没几个,特别是皇子,稀少得可怜,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属太子, 还有一个三皇子,只是可惜母亲出身卑微,只是一个宫女,过得也不如何。 其余皇子也是莫名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也没能保全下来。 而贵妃正是太师之女,仗着年轻得盛宠,如今怀了身孕,宫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第28章 回门 阎北夜语气淡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护好这孩子,别让这些人的爪子伸出来!” 行烈不解,“为什么?” 他可是记得大婚之日,刺杀的人里面就有太师府的人。 自家主子怎么还给人家护孩子? 阎北野用拇指指腹轻轻刮蹭刀锋,“孩子没了,他们如何狗咬狗?” 匕首刀面印出阎北野的脸,额头上的疤痕略显扭曲, “而且,我要让太师府记得,是本王护住了贵妃的孩子,这份恩情,他们要记得!” 行烈眼睛一亮,立马懂了。 “王妃,这些都是今日过来懂下人,您看看如何分配!” 问管家办事效率很快,今早就重新招了十多个下人。 冷穗岁倒是挺乐意,府上也能热闹些。 “温爷爷看着办吧,我不是很懂这些!”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挠额头,“我身边有山巧和山薇就行了,其余的能就看着分配!” 温管家点头,“好!” “还有!”温管家叫住想离开的冷穗岁,“王妃,明日是能与王爷回门的日子,您看看要准备些什么回门礼,我好早些做准备!” 回门? 冷穗岁都把这茬给忘记了,本以为现在短时间见不着那家人,不曾想这么快就又要碰面了。 “就你们这里,回门必须要求带些什么吗?” 温管家全当冷穗岁不懂,也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奇怪。 “这倒是没有,不过向来这些有头有脸的,回门倒是会准备得体面些,免得日后遭人议论!” “哦~~~”冷穗岁点头,表示了解,“那就去打包几份糕点就行了!” 温管家:“………” “没了?”温管家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 “哎哟!”冷穗岁搂着温管家蹲到一边,开始她“爱”的教育, “虽说咱人要脸,树要皮吧,但也要看对方是人是狗对不对?” “我们不能把钱打水漂啊,以后开销的地方还多着呢,就仅凭咱家王爷那点月例,咱们日后喝白粥都要起早一点!” “还有我坑来的嫁妆,我也不会打理,你就自己看着分配,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逛酒吧,免得以后突然有急用,我们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怎么办?” “………” 山巧和山薇看着蹲在地上两人,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王爷让她们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可如今王妃除了嘴碎一点,还有说的话奇怪一点以外,倒是挺好。 一炷香过去…… 温管家站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晕头转向,眼神都散发着迷离。 “王爷,”温管家有些担忧,“您看真不需要带些什么了吗?” 温管家刚才被冷穗岁“教育”得晕头转向,等他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越发觉得不妥当。 “王妃当真这么说?”阎北野才下朝回来没多久,才将官服褪下, “是!”温管家说,“虽说这国公府不当人,可若是知道我们回门礼如此………寒碜,这传出去,外边人也会觉得是我们苛待了王妃!” 温管家一心为自家王爷名声着想,如今阎北野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再坏,温管家自然舍不得自家王爷再落人口舌。 “没事!”阎北野轻笑,“就按照王妃说的办!” 自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着手去准备。 翌日,冷穗岁很早就被喊起来梳妆打扮。 “其实我觉得吧,也没必要这么隆重!”冷穗岁一丝不苟的头发,和山巧叭叭,“那家人,还不值得我为他们付出这么多!” 山巧轻笑一声,“王妃,如今你已经是摄政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太随意,而且你的行头已经很简单了!” 山巧说的可不是假话,摄政王府倒是给她也准备了衣裳,但是并不多,而且款式都很普通,首饰这些更是少得可怜。 冷穗岁无所谓,现在没钱,这些东西还是省一点。 “王爷呢?”冷穗岁醒来的时候阎北野已经不在身边, 山巧将最后一支发簪插好,“王爷应该在府外等着了!” 冷穗岁出府的时候,阎北野果然已经在马车内看兵书, 冷穗岁算是发现了,无论何时何地,阎北野都在看这些兵书。 “野哥早啊!”冷穗岁耷拉着眼皮,死气沉沉的坐在阎北野对面。 阎北野抬头,“没睡好?” “没!”冷穗岁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马车内壁上,“就是起太早了!” 阎北野点点头,将兵书放到一旁,从袖口拿出匕首递给冷穗岁, 冷穗岁抬眼,看着阎北野手中的匕首,毫无生气,“这是什么东东,送我的吗?” 阎北野轻笑,“那日我看你的匕首已经扔掉,所以重新送你一把,我看你那晚用匕首比较称手,所以就做一把匕首赠你,就当那晚的谢礼!” 冷穗岁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赶忙接过匕首,“野哥你做的啊!” 冷穗岁拔开刀鞘,刀刃闪烁着寒光,冷穗岁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刃口如剃刀般锋利,轻轻一挥,便能将空气割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匕首的刀柄由黑色的皮革包裹着,握在手中感觉非常舒适,不易滑落。 “可以啊野哥!”冷穗岁对匕首爱不释手。 敢问哪个特种兵不希望自己能有一把如意的武器。 “野哥,看来以后摄政王府真没钱了,你也不用担心被饿死了,你有这个技艺,完全可以去做打铁匠,保证饿不死!” 阎北野:“……” “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冷穗岁喜滋滋的将匕首插入刀鞘中,满目诚恳,“谢谢你啊,野哥!” 阎北野有片刻怔愣,只能偏过头重新拿起兵书。 “不过,”冷穗岁将匕首小心放好,低着头小声嘀咕,“哪有夫妻之间送匕首的啊,也太不浪漫了!” 夫妻之间? 阎北野拿着兵书的手顿了下,没有说话。 在回门之日,一般娘家人都会在府外候着,迎接新娘和女婿回门。 可就在冷穗岁他们到国公府的时候,别说迎接了,国公府的大门都是紧闭着,就连外边的侍卫都不知所踪。 “王妃,他们太过分了!”山巧恼怒,“奴婢去敲门!” “等等!” 冷穗岁叫住山巧,提着他们准备的回门礼,弯腰下马车。 “王爷小心一些!”冷穗岁伸出手,接过阎北野手上提着的东西,“还是我来拿吧,可别累着王爷,我心疼!” 她脆弱的血条哥,可不能磕着碰着。 阎北野目光复杂,很想对他的王妃说,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他真的没有这么羸弱。 如山巧和山微所说,国公府大门紧闭,完全没有开门的意思。 行烈跟在阎北野身后,“王爷,我们怎么办?” 第29章 回门(二) 国公府就是明显的想让他们难堪。 “哎哟~~~”冷穗岁提着糕点,扭头看着几人,“你们不要这么浮躁嘛,不就关门而已啦,我们去打开不就是啦!” “门是死的,但我们人是活的呀!” 冷穗岁说出这句话,他们第一感想,就是冷穗岁这个“打开”没这么简单。 冷穗岁回头,拎着两包糕点,摇摇摆摆的来到大门前,上下看了看。 小爱, 【宿主,他们就在主屋里坐着看戏呢!】 冷穗岁撇撇嘴, 【无所谓,这家人本就不是东西,除了我!】 冷穗岁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猛的伸出腿踹门,“啊哒!!!” 其余人:“........” 随着冷穗岁这一脚,他们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小东西!”冷穗岁呼出一口气,提着裙摆又是一脚,“还挺硬!” “啊哒!!!!” 在第三脚落下,紧闭的大门“咔嚓”一声,关门的门阀从中间断裂,大门被猛的踹开,撞击在墙面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里面的下人早已经吓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外,抬着腿女子。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收回腿,转身哒哒来到阎北野身边,“王爷,门开了,咱们进去吧!” 阎北野轻笑,“好!” 冷穗岁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山薇和山巧,然后伸手绕过阎北野的手臂,挽着阎北野。 阎北野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面具之下的眉头轻轻拧起。 身后的山巧和山薇更是瞪大了眼睛。 她们可是知道的,主子最讨厌女子亲近他。 “爹哎,娘哎!”冷穗岁才踏进国公府,扯着嗓子喊,“女儿来看你们老人家了!” “爹啊,娘啊!” 冷穗岁不要脸,陈紫月她们还是要脸的。 “都是当王妃的人了,这般大喊大叫,成何体统!”陈紫月板着脸走出来,在看见被踢坏的门时,脸立马垮下去。 “王爷!” 冷寒煜、冷若琳跟在后边,漫不经心的行礼。 “那怎么了?”冷穗岁嬉笑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怎么样也是随了你们啊!” 旁边人低着头,忍笑忍得全身都在发抖。 陈紫月紧紧攥着拳头,“这么多人看着,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冷穗岁眨着无辜的眼睛,“也不知道哪个缺了大德的,故意将门给关着,就成体统了?” 冷穗岁嘟囔着嘴,“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 吩咐下人把大门关上的陈紫月和冷寒煜,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山巧她们恨不得给自家王妃鼓掌。 冷若琳上前,看着山巧和上薇手上的回门礼,冷嘲热讽,“姐姐回门礼就带着这些东西吗?” “对啊!”冷穗岁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的,摄政王府如今贫瘠,实在是买不起其他东西,你们就将就一下!” 成亲之日才坑走陈紫月一箱的彩礼,陈紫月差点儿气背过去。 冷寒煜注意到身后的山巧和山薇,眼神立马暗了下去,“穗岁,你的陪嫁丫鬟呢?” 阎北野低头看了一眼冷穗岁,心里莫名有些许期待冷穗岁该怎么解释。 冷穗岁回头看了一眼,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冷寒煜面前,双手死死抱着冷寒煜的大腿就开哭, “爹哎,是女儿没用哦!” “我大婚那晚,也不知道哪个吃了屎闲出屁来的,居然安排刺客刺杀我!” “女儿那叫一个害怕,手无缚鸡之力,差点儿死于乱刀之下,还好,关键时候,小黑和小白挺身而出,为我挡了刀!” “她们俩被那缺德的刺客一刀给砍死了哎,爹啊,我年纪轻轻,就背欠上两条人命,我无愧面对你啊!” 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 冷寒煜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说有刺客刺杀你?” 冷寒煜都想说一声不要脸,就算真有刺客刺杀,也轮不到她冷穗岁。 “是啊是啊!”冷穗岁抹着眼泪,“女儿差点儿就死翘翘了,还好王爷救了我!” 冷寒煜深吸一口气,想要唤醒自己这个白痴女儿,“那刺客刺杀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冷穗岁撇嘴,“可能是有人羡慕我嫁给王爷吧,想把我杀了,她好名正言顺的嫁进王府,霸占我的嫁妆,好歹毒的心肠!” 现在不止国公府的人认为冷穗岁不要脸了,摄政王府的人都有些没眼看。 陈紫月低头,“你说王爷救了你?” “是啊!”冷穗岁抹着脸上子虚乌有的泪水,扭头看向阎北野, “是不是王爷!” 冷穗岁不断的给阎北野使眼色,眼角都快要抽筋。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晚王府确实遭遇了刺客,王妃的陪嫁丫鬟救主心切,不惜殒命,所幸我的侍卫来得及时,不然我与王妃恐是遭遇不测!” 真棒! 冷穗岁给了阎北野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先起来!”陈紫月瞪着冷穗岁,“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哦!” 山巧和山薇赶忙上前,“王妃小心脚下!” 冷穗岁点头,“还好有你们俩,治愈了我失去小黑和小白的难过心情!” 阎北野:“.......” 山巧、山薇:“.......” 那晚拿小白和小黑挡刀,冷穗岁可是一点也没有犹豫。 而且是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不然也不会被两个小刺客逼退到门口。 冷穗岁身边重新有了贴身丫鬟,冷寒煜也不好再提出送丫鬟给她。 不然这用意也太过于明显。 几人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冷穗岁慢悠悠的走在后边,原本还跟在陈紫月身后的冷若琳突然放慢了脚步,和冷穗岁并排走一起。 “不知姐姐新婚之夜过得可还好?” 眼里的挑衅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对这些事就这么好奇啊?”冷穗岁抿嘴一笑,“我给你个建议,城西有一个男妓馆,你去那听,保准你能听个够!” “你......”冷若琳恼羞成怒,瞪着冷穗岁,“你身为一个女儿家,怎可说这些污言秽语!” “那怎么了,好歹我还出阁了呢?”冷穗岁耸耸肩,“你还没出阁都能问这些污言秽语,还不允许我说了?” “你们两个在后边干什么呢?”陈紫月转身,就看见一脸恼怒的冷若琳和满脸高兴的冷穗岁,“还不跟上来!” “好嘞!”冷穗岁头一甩,轻哼着上前。 冷若琳瞪着冷穗岁的背影,恨不得眼睛喷出火来。 第30章 赚钱 “爹娘,风翊呢?”冷穗岁左右观望,“怎么没看见他?” 冷寒煜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下,给陈紫月使了一个眼色。 陈紫月将茶盏放桌上,“风翊感染了风寒,在房里休息,就不出来传给你们了!” “这样啊!”冷穗岁了然的点头,“真是可惜了,我还有点想他了呢,这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阎北野嘴角轻轻上扬,任由冷穗岁演戏。 这冷大少爷屋子突然着火,冷大少在屋内呼呼大睡,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烧到屋内。 当他惊慌失措逃跑时,又恰好被烧断的房梁砸到了腿,被下人救出来时人已经晕死过去。 若不是运气好,别说砸到腿了,命都差点没了。 陈紫月对此大发雷霆,誓要查清怎么回事。 奈何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最后全国公府的下人集体遭殃,一人被打二十大板,还勒令不让消息传出去,不然上京城还不知道传出些什么消息出来。 冷穗岁和阎北野并没有待多久,两人就找借口离开。 冷寒煜再如何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只能表里不一道,“穗岁年纪小,若是有什么做不对的,还请王爷多多担待!” “国公爷客气!”阎北野语气很平淡,“王妃很好!” 坐上马车,冷穗岁忍不住抱怨,“这冷家人是真抠,连一顿饭都不给!” 阎北野好笑:“王妃不也没打算用膳不是吗?” “那可不!”冷穗岁冷哼一声,“那陈紫月蛇蝎心肠,我怕她给我们下毒,得不偿失!” 阎北野沉默一会,突然问,“你不喜欢冷家?” “不!”冷穗岁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不是不喜欢!” 阎北野看着她, “我是很讨厌好吗?”冷穗岁一脸嫌弃,“我跟你说,那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咱们还是少接触,保命要紧!” 所以,冷穗岁那天说回家,是回哪个家? 行烈调查到,冷穗岁十五年以来,极少出府,甚至连一个闺中好友都没有。 而且陈紫月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女儿,所以更是将她控制在府内。 冷穗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是对方又不想说话了, 阎北野话很少,不知为什么,面对其他人冷穗岁很能叭叭,可是面对阎北野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冷穗岁居然不忍心打扰对方。 无奈下,冷穗岁只能掀开车帘,看外边的情况。 外边全是小商小贩的吆喝声,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冷穗岁对于这个世界还是很好奇的,整个人趴在窗户边上,只留一只眼睛四处观望。 马车缓缓路过一家茶楼时,冷穗岁愣了一下, 猛的收回脑袋,一脸兴奋。 注意到冷穗岁的动作,阎北野看向他,“怎么了?” “野哥!”冷穗岁一脸激动,抓着阎北野的手,“我知道怎么赚钱了!” 阎北野低头看了一眼,最终没有甩开冷穗岁的手,“赚钱?” “对啊对啊!”冷穗岁点头,然后有些羞涩的扭了扭屁股,“是这样的,我想制作一些东西,为了防备以后再有刺客,但是呢制作这些东西需要银子,咱们又这么穷,只能自己赚了!” 冷穗岁想过改装屋子,后来想想有些不切实际,而且工程太大。 所以,她还是决定研究炸弹。 好在根据小爱的提示,这个年代是有硝石、硫黄、木炭这些东西的,只是这些人不会用,只能拿来当助燃剂。 阎北野实在想不明白冷穗岁脑子里一天都在装些什么,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好打击她。 “那你想如何赚钱?” 冷穗岁舔着嘴唇,“我打算开个奶茶店,然后我再写些小故事,让说书人每天去奶茶店讲故事,这钱不就来了吗!” 冷穗岁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 奶茶这种东西,出现在这种地方谁不喜欢, 加上冷穗岁借着现代人的知识,再写个四大名着,一天一章,等讲完四大名着,她钱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更何况她读了这么多经典着作。 这就不得不谢谢她现代的师傅了,那时候她顽皮,一天心浮气躁,师傅为了让她心定下来,每个月必须看一本名着, 而且还随时抽查问题,所以她别提看得有多认真。 “奶茶店?”阎北野好奇,“这是......茶楼?” 冷穗岁卖关子,大手一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冷穗岁就属行动派,回到府上就立马找到温管家说了这件事。 “开店?”温管家有些为难,“王妃,您金枝玉叶,这般抛头露面,可是被人诟病!” 凎! 冷穗岁差点儿忘记这个年代的社会性质。 她要真去抛头露面的开店,别说赚钱了,没被唾沫星子淹死不错了。 “那这样,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店面,再找一些靠谱的人打理,我不露面可以吗?” 温管家扭头看阎北野,对方只是对她点点头, “有是有!”温管家说,“老王爷之前留下一个一家首饰铺子,后来出了事,铺子便关了,如今倒是闲着!” 冷穗岁:“有人知道那是摄政王府的铺子吗?” “这个王妃放心!”温管家保证,“老王爷一向不愿意声张这些,所以一直没人知道!” 冷穗岁满意了,现在就差人手了,“温爷爷能不能给我找一些手脚麻利,机灵一些的下人?” “有!”温管家点头,“之前王府遣散的那些下人,知道王爷回来之后都想着回来继续伺候王爷,只是如今.....王府落寞,所以还不需要他们!” 那些下人大多数都是阎麟云捡回来的孤儿,阎麟云对于他们来说,莫过于再生父母。 而且阎麟云和王妃待下人很好,这些人对王府更是忠心耿耿。 后来王府出事,温管家将这些人遣散的时候,一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重新找下家。 但很多人并没有找,宁愿拿钱做一些小生意,他们都想等着小王爷回来。 若是去了别的府上,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再回来,毕竟那些人也不一定会归还他们的卖身契,再说了,他们是从摄政王府出去的,那些人只会更加的欺辱他们。 所以在听说阎北野回来之后,很多之前的下人都找到温管家,表示想回来。 但都被温管家给拒绝了。 如今摄政王府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温管家也不想连累他们。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老天真是不长眼!” “那就找他们吧!”冷穗岁撑着脸,“这样也算是替摄政王府做事!” 第31章 写信 这几天冷穗岁将最基本都规划好,她现在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她就差一个合伙人。 冷穗岁还没有天真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开一个店。 首先启动资金她就夭折了。 她的嫁妆包括偷来的钱,都全给了阎北野和温爷爷拿来打点府上。 所以,相当于她现在一毛钱没有。 而且她还需要一个人对上京城很了解,以后进货也能方便一些。 冷穗岁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讨厌原主的软弱,居然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好朋友.......冷穗岁一拍桌子, “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上官谷烟啊! 依照那妹子对阎北野的崇拜,她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山薇!”冷穗岁对着山薇招手,“你过来一下呗!” 山薇走过去,“王妃!” 冷穗岁对她抛了一个媚眼,“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呀!”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伙食太好,冷穗岁整个人看着气色很好, 而且冷穗岁是真的特别能吃,脸也长些肉了,看着倒是可爱。 “王妃您说!” “你给我去找一下将军府的上官小姐呗!”冷穗岁趴在桌子上,“你就说我约她在茶楼喝茶!” 冷穗岁对于这里不熟悉,如果自己去找将军府,太浪费时间了, 倒不如让土生土长的山薇去。 而且山薇的武功比山巧的好一些,她过去应该不会被将军府的人逮到。 山薇点头,“是!” 山薇出门,转身去了阎北野的书房。 “去吧!”阎北野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看着手中的信,“明日王妃出府的时候跟着就好!” 山薇跪在地上,“是!” 山薇才离开,行烈就走了出来。 “主!” 阎北野起身,将手中的信件放到烛火上。 “可要回复宫里的信?” 阎北野松开燃烧的信封,“不必,这次皇后没有得手,短时间内不会再对贵妃出手!” 正如阎北野所料,皇后果然按捺不住想要毁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第一次没有得手,贵妃自然会保持警惕,皇后也不会蠢到短时间二次下手。 这么做不仅不会成功,反而引起了贵妃的注意。 行烈点头,又想到一事,“今日王妃过来已经七日,恐是.......” 到了冷穗岁给太子传信的时间。 说曹操,曹操到。 阎北野还没说话,外边就响起冷穗岁的声音, “野哥?” 阎北野给行烈使了一个眼色,行烈身影立马消失在书房内。 “进来!” 冷穗岁先伸进来一个脑袋,双手扒拉在门上,“嘿嘿嘿嘿嘿!” 阎北野:“.......” “怎么了?” 冷穗岁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我能给你借个笔墨纸砚吗?” 冷穗岁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想着赚钱,完全将要给阎慕山传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刚刚,一只白鸽子徘徊在院子,她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阎北野目光复杂,有时候他真的在想,冷穗岁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给太子通风报信,却来给自己借笔墨纸砚。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野哥,可以吗?” “可以!”阎北野点头,转身将东西递给她,“还需要什么?” 冷穗岁想了一下,指了指她书架上的几本书,“能再借我几本书吗?” 别问她借书干什么,问就是她不会写字。 奶奶个腿的,这个年代的字和现代的繁体字一模一样。 认字倒是会,老祖宗留下的记忆,读半边字,百分之九十准没错。 但让她写,就是要她命。 敢问她一个特工,谁会去学习繁体字。 所以只能借几本书一点点翻看找她要写的字,找不到的大不了就直接写现代字。 至于阎慕山能不能认识......也不重要。 阎北野回头看了一眼,“随便哪本都可以吗?” 冷穗岁像只哈巴狗一样,“嗯嗯!” 阎北野伸手拿书,本来想要随便拿两本,指尖一转,拿了旁边一本比较破旧的书册,再随便拿了两本。 “谢谢野哥!”冷穗岁捧着书,一脸圣神,“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然后完璧归赵!” 阎北野点头,“嗯!” 等冷穗岁捧着这些东西又屁颠屁颠离开书房的时候,行烈才着急走了出来, “主,你怎么把账册拿给她了!” 没错,刚才阎北野拿给冷穗岁的其中一本老旧的书册,正是一本账册。 上面全是当年慕卿记载的关于摄政王府所有的财产,包括店铺的分布,有多少,分别在哪里都仔细的记载在上面。 这本账册若是落到他人手里,几乎是将摄政王府所有的财况握在了手里。 阎北野丝毫不着急,转身离开书房,“本王说了,既然是眼睛,剜了便是!” 冷穗岁回到房间,将东西放到桌上,“山巧,你出去吧,不要让人打扰我!” 山巧看了一眼冷穗岁手中的东西,点头,“是!” 行烈小心将屋顶的瓦片拿掉两片,才退到一旁。 阎北野蹲在屋顶上,恰好能清楚的看见屋内的情况。 “这个怎么磨啊我的大菩萨!” 冷穗岁拿着砚台,按照现代看的那些古装剧,先倒了一些水。 “这么多应该够了!” 然后拿着墨开始磨,直到水变黑。 “我真是个天才!” 冷穗岁扭了扭屁股,拿着毛笔开始写信。 只是........这毛笔怎么拿? “天菩萨!”冷穗岁一脸麻木,最后果断选择握着毛笔写字。 屋顶的阎北野和行烈见着,突然觉得有点心疼阎慕山,安排了这么一个蠢货。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啊!”冷穗岁小心翻着老旧的书册,发现很多都是数字,还有一些看着像地名, 冷穗岁嫌弃的将书册扔到一旁,“真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字倒是好看,但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阎北野:“........” 这换做任何一个人来看这本书册,都知道有多重要,可落到冷穗岁手里,却成了华而不实的东西。 冷穗岁又打开另外一本书,开始一个个开始查找要写的字。 冷穗岁扳着手指头算日子,然后写。 “怎么又干了?” 冷穗岁看着又干了的毛笔的砚台,开始不耐烦,她写一个字要查一个字,要的时间比较多, 已经写到最后,冷穗岁也懒得在磨墨,直接将毛笔塞嘴里抿了一下。 阎北野:“.......” 行烈:“.......” 第32章 见面 阎北野转身离开房顶。 “oK!”冷穗岁站起来动了动发酸的腰,才走到窗边,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 树上的白鸽飞落到冷穗岁面前。 “还挺有灵性!”冷穗岁一边塞信,一边嘀咕,“就是不知道烤着吃味道怎么样?” 将白鸽子放飞,冷穗岁拿着笔墨纸砚又跑到阎北野书房。 “野哥,我来还东西了!” “好!”阎北野看着冷穗岁脸上的墨汁,指了指,“脸上,有墨!” 冷穗岁放下手中东西,用手胡乱擦了一下,不曾想她手上的墨更多,全都蹭在了脸上。 阎北野轻笑一声,“你还是回屋去洗洗吧!” 冷穗岁看着手上的墨,乖乖点头,“哦哦!” 冷穗岁消失在书房,阎北野目光落在桌上的毛笔上,伸手将毛笔拿手上,没有片刻犹豫扔出窗外。 “主子!”行烈走进来时,赫然抱着那只白鸽。 “念!”阎北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行烈将信取出来,将白鸽关在笼子中,才展开手中的信。 冷穗岁写的信映入眼帘,行烈拿着信的手微微一抖,目光复杂。 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冷穗岁的字——奇丑无比! 深吸一口气,行烈开始念信, “阎………阎赤十一年,我………嫁给了野………哥!!!” 这下行烈不止手抖了,全身都在抖。 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又艰难的认着这些字,“野哥……说话真好听,笑……起来也好看,就是……他他有点闷,不爱说话,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还有……还有他脸上确实有道………疤,不过我觉得还好吧,也……也没辣么丑??” 这是什么意思? 行烈继续读,“还有……还有大婚当晚,也……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安排刺客刺杀我,想……想要抢我嫁妆,害我失去两个忠心耿耿的丫鬟……我伤心了好久,还好………还好有野哥安慰我!” 一直闭着眼睛的阎北野终于睁开眼睛,盯着行烈。 “信给我!” 行烈忍着笑,将手中的信递给阎北野。 这些丑字让阎北野皱了皱眉。 “遭遇了刺客,我们也没有心思睡觉,等收拾完一切,天已经亮了。还有摄政王府,真的很穷,要啥没啥,只能靠我的嫁妆维持生活,可怜的嘞,不过也没事,有野哥陪着我,我过得还是很开心滴!” 信的最后,冷穗岁还画了一个笑脸。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将手中的信折叠好递给行烈, “跟着过去!” 行烈接过信,“是!” 依照他对阎慕山的了解,这封信不能将他气死,也足够将他气得不轻。 太子府, 阎慕山看着手的信,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阎慕山满脸阴翳,将手中的信扔地上,“这个废物,这些还需要给本太子写吗!” 贴身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真是没用的东西,难怪国公府的人如此不待见!” 阎慕山沉着脸,走到案桌前提笔写信。 “传信回去!”阎慕山将写好的信扔给侍卫,“小心一些,别让人发现了!” 侍卫战战兢兢接过信,“是!” 暗中的行烈看完戏,才转身离开,顺便将太子的信给拦截。 “太子确实气得不轻!”行烈将信递给阎北野,“主子,你说王妃这是故意的,还是……” 一次传信不能代表什么,谁也不知道冷穗岁这是不是在演戏,让他们掉以轻心。 阎北野看着手中的信,淡淡道,“盯着便是!” 阎慕山的回信很简单,就是让冷穗岁盯着阎北野一举一动,其余的就不要写了。 从笔迹来看,阎慕山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咬牙切齿。 “屁事还挺多!”冷穗岁将信揉成一团,随手丢了出去。 但今天的事也让冷穗岁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不会写字,还怎么写四大名着? 她还怎么赚钱? 不可能让她念,别人写吧,这不科学。 所以她必须得会写字。 但是,谁教她是个问题。 这时阎北野恰好回屋,冷穗岁撑着脑袋看着这身高腿长的男人, “野哥!” 阎北野垂眸看着她,“怎么了?” 冷穗岁站起来,一个跨步站到他旁边,“求你一件事呗?” 阎北野挑了一下眉,“你说!” “是这样的!”冷穗岁低着头,手抓着自己的广袖,不好意思的扭着身体,“你能不能教我写字?” 阎北野想到今天她写的那一手丑字,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复,冷穗岁赶忙抬头看他,“你放心,我很聪明的,我学东西很快,你一天只需要抽一个时辰时间教我就行!” 说着冷穗岁扯着阎北野的衣裳,委屈哀求,“好不好嘛!” 阎北野目光中带了些深究,“以前你在国公府,没人教你写字吗?” 当然有! 陈紫月他们确实不是人,但最基础的还是让人来教原主。 似乎早就为了今天而做准备。 但这是原主的记忆,关她现在什么事。 “教得少!”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胡诌,“教书先生瞧不起我,并没有认真教,所以我早就忘记了!” 阎北野沉默片刻,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当即眉开眼笑,“谢谢野哥,你人真好!” 冷穗岁算是发现了,阎北野除了不会武功外,其余哪哪都好。 长得又好看,说话又温柔,身高又高,而且冷穗岁说什么他几乎都答应,又好说话。 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隔日,冷穗岁和上官谷烟约在来一个普通茶楼见面。 上官谷烟本来也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两人一见面,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岁岁!”上官谷烟上去就给冷穗岁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上官谷烟本就比冷穗岁高,这一个拥抱差点把冷穗岁勒得缓不过气来。 冷穗岁拍打上官谷烟的手臂,“我………要死了~~~” 上官谷烟吓得赶忙松开冷穗岁,才想到对方就一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有些担忧,“岁岁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冷穗岁咳了两声,摆手,“没事没事,不愧是大将军之女,劲这么大!” 上官谷烟立马羞红了脸。 两人来得晚,已经没有包厢,冷穗岁也无所谓,随便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山巧和山薇也在不远处候着。 上官谷烟给冷穗岁倒了一杯茶水,“岁岁,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冷穗岁也不卖关子,直接表明来意,“我想开一个店铺,但我需要一个人合作,如今上京城也没有其他朋友,所以只能找你帮忙!” 第33章 争执 其实冷穗岁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这个年代女子经商真是少之又少,而且抛头露面对女子声誉也不好,特别是世家女子,没人会愿意去干这种事。 冷穗岁已经在心里打腹稿,如果上官谷烟不愿意,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跪下来求她。 “好啊!”上官谷烟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我可以先垫付银子,这些年我爹爹给我的银子我都没用呢,你要多少我给你,如果不够我去求我爹爹!” “啊?” 冷穗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上官谷烟拉着冷穗岁的手,很是同情,“可怜的岁岁,是不是摄政王府没银子了,逼得你都出来经商了!” 冷穗岁:“………” “算……算是吧!”冷穗岁尴尬一笑, 冷穗岁将具体方案讲给上官谷烟听,包括需要的材料,全都讲清楚。 “奶茶?”上官谷烟不懂经商,听得懵懵懂懂,“这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冷穗岁喝了一口茶润嗓子,“你就说能不能联系到出售牛奶的?” 上官谷烟点头,“能,这倒是简单,我爹爹之前和一老板认识,他就是售卖各种牛奶,或者羊奶,都有!” 最大问题得到解决,冷穗岁松了一口气。 上官谷烟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而且也没有经商的天赋,虽然两人合作,但上官谷烟出钱,冷穗岁操办。 这件事解决,两人开始闲聊。 “你爹爹是不是很疼你?”冷穗岁用手撑着下巴,“听你语气,三句有两句都在提你爹爹!” “对啊!”说到这上官谷烟一脸自豪,“我爹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他自然是疼我的!” 冷穗岁点头,“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上官谷烟点头,“我有两个兄长,我爹爹就我娘亲一个妻子,生下哥哥后,好不容易才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全家都很疼我!” 冷穗岁有些羡慕的看着上官谷烟,都是一个妻子,咋国公府就是这个鸟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你爹爹一定很幸福吧,又是大将军,又有两个哥哥!” 提到这个,上官谷烟瞬间泄气,“没有,我的大哥入朝从文,二哥就是个闲散公子哥,只有我喜欢打打杀杀,府上都没人陪我玩!” 冷穗岁愣了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两位哥哥不会也没有脑子的重文轻武吧!” 上官谷烟:“……” “嘘!”上官谷烟吓得一身冷汗,将食指放在嘴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小声一些!” 冷穗岁撇撇嘴,没有说话。 上官谷烟俯身靠近冷穗岁,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爹爹是大将军,但是他没有实权,就是那种,只是仅仅需要这个官位而已,你懂的吧,我爹爹只能每天操练兵,但是没有皇上的指令,这些兵不会听命于他!” 上官谷烟说到这,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我爹爹有两个儿子,皇上提防将军府,哪肯让将军府的男丁都成武将,所以爹爹为了保我的两个哥哥,才让他们从文的!” 冷穗岁慢慢磨着后槽牙,“昏君!” 上官谷烟一个激灵,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比她还不要命。 上官谷烟又道:“摄政王府世代武将,皇上忌惮,所以现在很多官员不敢和摄政王府有来往,都害怕引火上身,我爹爹本来也不允许我去摄政王府,你们成婚那日还是我偷偷出的府!” 冷穗岁看着她,问,“那你不害怕?” 上官谷烟一只手撑着下巴,“我怕,但是我觉得摄政王府不应该是这样,当年要不是没有摄政王府,就不会有现在的王朝,只是这些人都忘记了!” 冷穗岁作为现代人,又身为特工,更能理解军人的不易。 也能理解不被百姓理解的军人,是多么的悲哀。 两人坐在酒楼闲聊,上官谷烟给冷穗岁讲上京城的各种趣事, 果然,不论到了哪个年代,女生都爱八卦。 “要我说,这个摄政王府就没必要存在,这不典型的膈应人吗?” “对啊,我要出去,我都不敢说我是阎赤到百姓,我害怕他们嘲笑我们的摄政王是个太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谷烟和冷穗岁声音同时安静下来。 这声音是从上官谷烟身后那桌男子那里传来。 冷穗岁抬头,四名男子身着算不上特别华贵,但也不差,而且佩戴首饰特别浮夸,不像是官家之人,倒像是商贾世家的子弟!” 四人手里磕着花生,脸上全是各种讥讽和不屑。 “若不是他阎麟云打了败仗,我们还需要向安槐那样国家进供?当年为什么不把阎北野这小太监也杀了,非要留下这么一个没种的!” “吴兄莫急,他阎北野如今没了种,即便娶了妻又如何,他那王妃注定下不了蛋,摄政王府覆灭是迟早的事!” 不远处的山巧和山薇都是有武功在身,这些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脸色极差,紧紧攥着拳头才没上去揍这些人。 “也是,还有当年跟着阎麟云打败仗的那些士兵,就应该全都绞杀,有这些手下败将在,我们一辈子都不别想抬起头来!” “砰!” “啊!” 两声声响,成功吸引了茶楼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吵闹的茶楼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冷穗岁她们方向。 冷穗岁在扔出手中的茶杯后,整个人也犹如发射的导弹,一拍桌子就要上前去和这些人打架。 上官谷烟也在同一时刻起身,吓得赶忙抱住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冷穗岁。 “岁岁,别冲动啊别冲动!” “上官你放开我!”冷穗岁指着前边的四名男子, “有本事你们再说一遍,老子不打死你们我就不叫冷穗岁!” 被砸的男子听见冷穗岁自曝身份,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越发嚣张,站起来就要上前和冷穗岁互殴。 “我就说怎么了,我还当是谁呢,原来能就是那个下不了蛋的摄政王妃啊!” 对方的其余三人也还算理性,赶忙拉住男子, “吴兄别冲动,再如何对方也是王妃,民不和官斗!” “呸!”男子死死挣扎,“狗屁王妃,摄政王府迟早都要覆灭,他阎北野就要和阎麟云一样,横死他乡才对!” 冷穗岁这要还能忍,就枉为她师傅的教导。 “你个只会到处喷粪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逼逼,要没有摄政王府,你他妈都没机会出生,你爹妈坟头的恐怕都两米高了吧!” 第34章 我这就给你出气 上官谷烟已经绕到冷穗岁的身后,死死抱着她的腰。 此时的冷穗岁就像是要脱缰的野马,一只脚不断向前扑腾去踹人。 “你这臭婊子骂谁呢!”男子恼羞成怒,“难道我说错了,他们打了败仗,还不让人说了!” “去你妹的!”冷穗岁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在空中扑腾,“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 “你能打胜仗你去啊,只会在这里当抠脚大汉的缩头乌龟,和那些村头大妈有什么区别!” “不对,说你是村头大妈都是赞扬你了,你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要仗着自己脑袋有问题,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可不是兽医,治不了你这脑残的病!” 其余人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没想到这个传闻胆小怕死事的冷小姐,骂人这么狠。 上官谷烟满脸通红,偏过头看向山巧和山薇,“你们两个还不快来拦着你家王妃!” 反应过来的山巧和山薇赶忙上前,“王妃,莫要冲动,对这种人生气,划不着!”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男子哪还忍得了这口气,人被好友拦着,只能弯腰拿起茶杯就向冷穗岁砸去。 小爱, 【对方武力值都是不足十的废物!】 冷穗岁偏头躲过男子的茶杯,“垃圾!” 男子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这婊子是替他们申冤?你去问问谁觉得他们冤枉,将军要打胜仗,这是亘古不变得道理,他打不了胜仗,还当什么将军!” 冷穗岁气笑了,一脚踢向旁边的凳子, 凳子飞过去,准确无误砸中男子的肚子。 “啊!”男子痛苦捂着肚子。 “知道阎老王爷为什么打不了胜仗吗?”冷穗岁唾弃一声,“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败类!” “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规定大将军必须要打胜仗了,他是人又不是大罗神仙,你厉害你去请神仙来给你打啊!” “还亘古不变得道理,谁亘古了,谁不变了,边关将士过着有家不能回的日子来保护你们这些废物,还给你自豪上了!” 冷穗岁越说越气,一气就容易被委屈控制,“老子今天要打得你们亲妈都不认识!” “岁……岁!”上官谷烟攥着冷穗岁的手在一点点松落,“咱们别冲动啊!” 山巧和山薇也有些担忧,“王妃!” 三个武功都不低的人,愣是没有拦住怒火冲天的冷穗岁。 彻底摆脱的冷穗岁上前就是一脚踹在其中一名男子身上。 “贱人!” 姓吴的男子终于缓过劲来,捏着拳头就要砸向冷穗岁。 “王妃!” “岁岁!” 后边的上官谷烟,山巧和山薇半条命都差点吓没了,都想要上前去踹开男子。 然而男子的拳头才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山巧和山薇同时扭头,看见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王爷!” 阎北野没有说话,脸上的面具让她们看不清神情,只见他一只手放在身后,慢慢走到冷穗岁身边,声音温沉, “怎么了,怎么就和人动手了呢?” 冷穗岁低着头不去看阎北野,若说刚才她还能控制,可一听到阎北野的声音,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 冷穗岁不想让阎北野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偏过头胡乱用袖子擦眼泪,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山巧赶忙上前,解释事情来龙去脉,甚至这些人怎么骂摄政王府都讲得清清楚楚, “是他们先说老王爷和主儿,王妃气不过才动手打了他们!” 一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的目光微微闪动。 “行烈!” “是!”行烈上前,站在男子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刚才还嚣张的男子此刻眼里全是害怕,他们险些忘记了,摄政王府即便落魄,可当时的阎北野可比现在上京第一才子阎慕山还让人仰慕和恭敬。 若说面对冷穗岁他们还能肆无忌惮的嘲讽和拉踩,可面对现在更成熟稳重,已经担任摄政王的阎北野,他们下意识的还是害怕。 可能是阎北野回来之后鲜少出府,才让他们这么嚣张,不料今天却撞了一个正着。 行烈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踢在男子膝盖上。 “啊!”男子吃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阎北野没有理会男子痛苦的喊叫,只是低着头和冷穗岁说话,声音温柔, “好了,人给你收拾了,别哭了好不好?” 冷穗岁抬头看着阎北野,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哭,我这是气的,他们骂我下不了蛋!” 所有人:“………” 第一次见人能坦荡如此,就是上官谷烟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眼睛红得像兔子,阎北野轻笑,抬手用指腹抹掉冷穗岁脸上挂着的泪珠, “好,我这就给你出气!” 阎北野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四名男子。 “你……你要干什么?”为首的男子害怕咽口水,硬着头皮仰视眼前的男子,“你……你就算是王爷,也不能随意打人!” “随意打人?” 阎北野轻笑,一脚踩在男子手指上,“本王的王妃在你们这里受了委屈,掉了眼泪,本王拿你们泄气,才能让本王心里痛快,可是有什么问题?” 男子手指被阎北野踩在脚下碾压磨蹭,十指连心疼得男子面目扭曲。 冷穗岁愣愣的看着阎北野的背影,有了片刻的失神,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阎北野自称“本王”,有点帅怎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为了配合她演戏?这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虽然她提议在外边要演得像恩爱夫妻,但这也太恩爱了。 阎北野挪开脚,语气淡淡,“行烈,打断他们的腿,扔回去!” 说着也不管已经吓傻的几人,转身拉着还在神游的冷穗岁的手腕, “上官小姐,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啊!”上官谷烟愣愣的摆手,“没……没事,你们先忙!” 上了马车,阎北野才松开手,过了这么一会,冷穗岁才终于缓过神来,心里又开始有些不平衡。 阎北野好笑的看着她,“还在生气?” 冷穗岁双手环胸,有些懊恼,“我感觉我没发挥好,骂少了!” 她本来有很多话要骂,但有时候情绪一上来,脑袋就空了,甚至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这句话要是让刚才那四人听见,都得大呼一声冤枉。 “那我带你去买东西!”阎北野说,“就当消气了?” 不都说带女子买东西,能让她们开心吗? 冷穗岁舔着嘴唇,“王爷这是在哄我吗?” 哄? 阎北野垂着眼眸,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莞尔,“你也是给摄政王府出气,就当作给你的谢如何?” 第35章 买首饰 冷穗岁撑着脑袋,偏头看向阎北野,“野哥,他们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阎北野嗓音低沉,“听多了不就习惯了?” “这能一样?”冷穗岁拍着自己大腿,“你瞅瞅你越不在乎,这些人越嚣张,而且这些人明明是在诋毁皇家,皇上那小可爱却不阻拦,不明摆着故意的,然后有朝一日借着舆论,一举摧毁摄政王府!” 阎北野不解,“小可爱?” 这三个字明明是赞扬之意,可阎北野总觉得从冷穗岁口中出来,就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冷穗岁皱着鼻子,很是心虚,“就是傻逼的意思!” 阎北野侧过脸,轻笑出声,“王妃倒是聪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只是可惜……他不会给皇上摧毁摄政王府的机会。 “那是!”冷穗岁很认可的点头, 难得今天阎北野愿意和她唠叨,冷穗岁又忍不住的问,“野哥,你这名讳,是谁给你取的啊,有点随意,还有些拗口,有什么含义吗?” 阎北野沉默片刻,才温声道,“我母妃生我的时候,并不在上京城,她随着我父王在北方的北野之地,而且我常年在那边,所以我父王便以地为名,赐我北野二字!” 冷穗岁对于这个年代的地形地貌并不了解,只能求助小爱。 【小爱,北野之地属于荒漠还是草原?】 小爱, 【亲爱的宿主,北野之地属于大草原哦!】 冷穗岁撑着下巴盯着阎北野头上的血条,嫣然一笑,“野哥,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北野的风会吹遍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阎北野有片刻的失神,少女的笑是那么明媚,眼眸中的光诚恳且热烈,似要灼烧世间万物,所到之处皆被这炽热所感染。 马车停在了一家卖首饰大楼前。 冷穗岁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阁楼,咽了咽口水,“野哥,要不咱还是换一家吧,这一看着就不便宜!” 阎北野轻笑,“今天发放月例,先去看看?” 冷穗岁扭头盯着他,犹豫了一会答应,“那……那行吧,反正看看又不要钱!” 这家阁楼是卖各种首饰,规模很大,分三层,越往上东西越贵。 掌柜的在看见来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阎北野戴着面具,站在冷穗岁身后,无声的摇头。 掌柜会意,立马喜笑颜开的走到冷穗岁面前,“这位夫人可是有喜欢的?” 冷穗岁看着柜台里的首饰,看得眼花缭乱。 这些首饰很漂亮,冷穗岁再如何也是女子,哪有不喜欢漂亮首饰的道理。 只是自己太穷了,才一直没舍得买一些像样的首饰。 “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掌柜很是热情,“当然,我们店里最近上新了一套新品,我拿给夫人看看?” “新品啊!”冷穗岁有些犹豫,一般新品的价格都不便宜。 阎北野上前一步,“拿来看看!” “好嘞!”掌柜赶忙去拿。 “野哥,一会你别说话啊!”冷穗岁踮着脚尖,在阎北野耳边小声嘀咕,“我一会要砍价!” 热气拂面而来,阎北野目光微微闪烁,不着痕迹的偏了些,“好!” 掌柜很快就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端盘,放在柜面上,“夫人您过目,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白玉首饰静静放在端盘里,散发着一种温润而不张扬的光泽。白玉项链由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串成,珠子之间的连接细腻而自然。 耳环则是一对小巧玲珑的耳坠,耳坠的形状如同两片飘落的花瓣,轻盈而灵动。还有一只手镯,质地细腻而温润,倒是十分好看。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这套首饰她是很喜欢的,也不张扬。 “就这个可以单买吗?” 冷穗岁指着项链和手镯,“我要干活,这手镯和项链不是很方便,有发簪吗?” 掌柜有些为难,“这……” 他们这里除了单品,很多都是成套售卖,若是单出来,这些富家小姐夫人反而不喜欢,他们也不好卖出去。 阎北野低头道,“我们再买一支发簪便是,这一套也就全买了,日后你也可以佩戴如何?” 冷穗岁一惊,看了一眼掌柜,尴尬一笑,攥着阎北野背过身,“那也太贵了,这一套看着就不便宜!” “我们后边还过不过啦,我还没开始赚米呢!” 阎北野:“………” 阎北野提议,“我们先问问价格?” 冷穗岁觉得有些道理,转身一脸微笑,“老板,你们这套要多少银子啊?” 说完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砍价的准备。 掌柜看了一眼阎北野,才道,“十两银子!” 冷穗岁:“………” 砍价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冷穗岁有些不可置信,“你说多少?” 掌柜有些忐忑,“那九……九两?” 冷穗岁目光复杂的看着盘中的首饰,“你们这楼装修的逼格这么大,东西却这么便宜,不会卖的假货吧!” 掌柜:“………” “夫人放心,我们这里卖出去的东西,但凡有一件是假的,将百倍赔偿!” 最后冷穗岁还挑了一支白玉簪子,簪子款式也很简单,就普通的郁金香花的形状。 “才十一两银子!”冷穗岁乐滋滋的坐在马车内,“我宣布,日后我的首饰都在这里买了!” 外边的山巧和山薇听到马车内的声音,默默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轻笑,没有说话。 阎北野点头,“你喜欢就好!” 冷穗岁把玩着簪子,突然想到还有一事,“我今天在酒楼和人打架,会不会给你惹事啊!” 阎北野看着她,“这话从何说起?” “就……”冷穗岁低着脑袋,“现在这么多人盯着摄政王府,我觉得摄政王府还是低调一些好,但今天茶楼这么多人,这件事应该过不了明天就会传遍上京城吧!” 冷穗岁那时候太生气,完全没有考虑到后果,一心就想把这些人给揍一顿。 阎北野莞尔,“你知道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他们还如此忌惮摄政王府吗?” 明明阎北野已经传出“不举”,说白了就是没有后代。 可是皇上他们还是处处防备,处处提防,恨不得明日就将摄政王府毁灭。 “不知道!”冷穗岁老实摇头。 阎北野轻笑,“因为先皇口谕,摄政王府世代,只要不叛国,即便没有军符,皆可以调动阎冥军!” 阎冥军,阎赤王朝最重要的军队,更是历代摄政王亲自培养的军队。 大部分镇守在边关,还有一小部分在城外的军营操练,但也不可随意入京。 就连皇宫的御林军都要忌惮几分。 奈何十年前那场败仗,让阎冥军蒙了羞,至今还没抬起头来。 即便知道这些不是他们的错,奈何这些人只看结果。 就像今日这般。 冷穗岁眨着眼睛,“哇哦,想不到野哥还有大招呢!” 阎北野轻笑,没有说话。 第36章 学写字 回到王府,阎北野直接去了书房。 阎北野黑着脸,“今日之事怎么回事?” 行烈咽了咽口水,将调查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述来, “主,确实是这几人先辱骂您,王妃恰好听见,就.....就和这些人吵起来!” “主谋姓吴,单一个恒,正是吴氏酒楼吴掌柜之子,此人嚣张跋扈惯了,而且和冷风翊还是好友!” 和冷风翊一路货色的人,能好到哪去。 阎北野的马车路过茶楼,恰好听见山巧和山薇的声音。 他们进入茶楼时,恰好听见最后那几句话。 自从十年前那场败仗后,阎冥军就被这些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没几人会去同情战死的士兵,他们只在乎结果。 即便还有几个理性的,也不敢公然给这些士兵鸣不公。 摄政王府的人也都知道,其余人怎么骂阎北野,辱阎北野,他都能忍下来。 唯一不行的就是辱骂阎冥军和老摄政王与王妃,这可以说就是他的逆鳞。 冷穗岁今天这么做,到底是真心,还是演戏给他看,就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 若当真是演戏,不得不说,冷穗岁更适合去做戏子。 “我明日不想再看见吴氏酒楼还在上京城!” 行烈恭敬抱拳,“是!” 行烈前脚才离开,后脚冷穗岁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冷穗岁去换了一身衣裳,双手扒拉在门边, “嘿嘿嘿嘿,王爷——” 阎北野:“……” 每次冷穗岁过来,总是先伸着个脑袋傻笑,阎北野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阎慕山他们怎么敢让它当眼线。 “怎么了?” 冷穗岁伸回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来学习写字的!” 冷穗岁得加快学习时间,店面那边明天就开工,而且下人多,动作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开业,她这边也不能落下。 阎北野点头,“可以!” 文房四宝摆好在榻上,冷穗岁撑着脑袋,看着认真磨墨的阎北野。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已经拿掉,额头上的疤也显露出来。 阎北野在府上穿着很是随意,常年都是素衣长衫,墨发也是木簪子随意束着。 看似随意,奈何阎北野长了这么一张脸,即便有个无伤大雅的疤,也盖不住他的温文尔雅。 “你想先学什么?”阎北野抬头,恰好看见冷穗岁目光痴痴的看着自己的脸,“王妃?” 冷穗岁吸了吸哈喇子,往前挪了挪屁股,“王爷,你真没想过治治你脸上的疤?” 阎北野看着她,很是无奈,“这个疤已经快十年了,治不好了!” “谁说的!”冷穗岁信誓旦旦,“那是没有遇见我!” 冷穗岁本来也臭美,但是做特工的,免不了受伤。 所以冷穗岁一天除了研究炸弹外,还热爱研究祛纹淡疤。 她一直都觉得,市面上卖的,太过于鸡肋,而且还死贵死贵。 阎北野对于脸上有疤似乎无所谓,只是淡淡道,“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当事人都习惯了,冷穗岁也不好再说什么。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拿着的毛笔,再看看自己, 最终妥协,“王爷,你还是先教我握笔吧!” 阎北野点头,示范了一遍给冷穗岁看,“懂了吗?” 这个倒是不难,冷穗岁很快记住,还拿得有模有样。 冷穗岁有些兴奋,“那就先从我的名字开始学吧!” 阎北野没有说话,在宣纸上一笔一画的将冷穗岁的名字写下。 阎北野笔锋犀利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墨色浓郁而深沉,有着磅礴大气之美,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冷穗岁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能这么好看。 “俺懂了!” 冷穗岁十分自信,握着还不熟悉的姿势,沾了沾墨水,开始照葫芦画瓢。 只是……… 冷穗岁看着已经成一坨黑的字,完全算不上字的大墨点,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一坨屎!” 阎北野轻笑,“你下笔太重,笔锋走势太过于密集,墨水化开便会如此!”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我重来!” 一遍、两遍、三遍……… 一炷香时间都过去了, 冷穗岁手都写麻了,都没能写出一手能看的字。 冷穗岁开始了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冷穗岁撇着嘴,“怎么写得这么丑?” 和阎北野的比起来,说她这是屎都是赞美她了。 阎北野勾唇,倒是很有耐心的安慰她,“已经很好了,下去多练几遍就好!” 冷穗岁又燃起了希望,看着已经过去一刻钟,不由感叹,“王爷脾气真好,我就写这三破字写这么久,你居然没生气,看来你很适合当老师!” 冷穗岁这人就比较浮躁,对于读书写字这种东西,更别提了。 阎北野莞尔,“也没多久!” 冷穗岁感觉自己又行了,将这些写满自己名字的纸张收起来,又拿起毛笔,“那就让我这个大聪明来默写一遍吧!” 阎北野:“………” 照着写冷穗岁倒是写得半流畅,现在默写,冷穗岁那叫一个磕磕绊绊。 阎北野:“少了一点!” “是一撇!” “这里是一捺!” “是横,不是竖!” 阎北野咬牙切齿,额间的青筋突出,自认为这些年的磨练,已经让他足够沉稳,已经能做到万事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今遇到了冷穗岁,才知道自己远远不够。 “我………”冷穗岁拿着毛笔,很是委屈,不敢去看在气头上的阎北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嘛,人家就是记不住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越凶人家,人家就越不会嘛………” 冷穗岁就是典型的鼓励式教育。 她现在真心觉得,发明简体字的人就是一个天才 她收回刚才夸赞阎北野脾气好的话。 阎北野吐出一口气,“你再写一遍!” “哦!” 冷穗岁感觉这屋里的气温有点低,颤抖着手,硬着头皮写。 阎北野看着宣纸上错误的字,磨着后槽牙,“又错了!!” 冷穗岁手一抖,一笔长长的拉了出去。 自知理亏,冷穗岁赶忙认错安抚阎北野,慢腾腾伸出右手,“你打我吧,你打我出出气吧,我绝对不还手!” 冷穗岁为了监督自己好好学习,在开始时候还特意准备了戒尺。 阎北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边的戒尺,举起,作势就要打下去。 冷穗岁害怕的闭眼,但手并没有收回来。 阎北野看着缩着脖子,紧紧闭着眼睛的女子,戒尺在距离冷穗岁手心还有半尺的时候停了下来。 冷穗岁感觉手心有些冰凉,还有一些痒。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手心被阎北野用毛笔画了一个叉,戒尺已经被扔到一边。 冷穗岁愣了一下,眼睛陡然一亮,“嘿嘿嘿,王爷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阎北野用毛笔头轻点了一下冷穗岁的额头,“好好写,不然下次我就真打了!” 冷穗岁心跳了一下,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真犯规!!! 看着低头没有动静的冷穗岁,阎北野以为她又忘记了,无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绕到冷穗岁身后,握住她拿笔的手。 冷穗岁:???!!! 第37章 破产 阎北野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但冷穗岁却感觉自己手背极其的灼热。 “认真些!” 淡淡的药香窜入笔尖,冷穗岁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抵在阎北野的胸膛,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认真写下她的名字。 松开冷穗岁的手,阎北野坐回去,“会了吗?” 冷穗岁呆呆的点头,“会.....会了!” 她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看着眼前好看的三个字,冷穗岁第一次怀疑,到底是自己攻略阎北野的血条,还是阎北野攻略自己? 太犯规了了了了!!!! 冷穗岁突然觉得自己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后边学起来那叫一个迅速。 “好了!”阎北野放下毛笔,“今日就学到这吧!” 冷穗岁意犹未尽,“我还行!” 阎北野没有搭理冷穗岁,站起来去洗手,“求精不求多,慢慢来!”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背影,突然理解了那句“陌上人如玉”。 够帅! “好吧!”冷穗岁乖乖的把桌面收拾干净,抱着一沓写满字的宣纸,“那我先走了嚯!” 阎北野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水渍,“嗯!” 走之前,冷穗岁还不忘记道,“那....我明天再来嚯!” 她害怕阎北野觉得自己太蠢,不愿意教自己。 冷穗岁双手,白皙的脸上都沾了墨水,看着很是滑稽。 阎北野轻笑,“好!” 冷穗岁实在受不了了,一溜烟跑了。 嘴上还不忘抱怨,“真的是理解纣王,成为纣王,超越纣王!!!!” “王妃?” 山巧看见逃跑回来的冷穗岁,扑哧笑出声,“王妃,你脸都花了!” 自从发生了今日之事,山巧和山薇对冷穗岁有了很大的改观。 下意识更加亲近冷穗岁。 “王妃!”山薇比山巧要沉稳些,只是淡淡一笑,给冷穗岁备水,“马上用膳了,您先洗漱!” “哦!” 冷穗岁把手里的东西放好,伸手正要洗手,手心被阎北野画的叉再次落入眼中。 心动了一下,冷穗岁顿了一下,才老实的洗手洗脸。 王府因为没有长辈,阎北野也没有其他妾室,所以规矩没有这么多。 大部分他们都是各自用膳,偶尔会一起。 两人即便睡在一铺床上,也很少说话,冷穗岁也是一门心思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以免哪个不长眼的来刺杀她的血条哥。 而且每天早上阎北野都起得很早,一般冷穗岁起来的时候,阎北野几乎都上朝回来了。 今天冷穗岁要去店铺看看情况,阎北野上朝还没回来,冷穗岁就已经收拾好,正准备出门。 “王妃!” 这时候下人急匆匆的赶来。 冷穗岁扭头,“咋啦?” 下人来不及喘气,着急道,“一自称冷家大公子的男子闯进王府,那男子非要见您,温管家正在前院拦着!” “冷风翊?”冷穗岁愣了一下, 想到冷风翊是什么鸟性,冷穗岁没有片刻犹豫,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山巧和山薇也立马跟着出去。 “滚开,哪个不长眼的敢拦着本公子,本公子打断他的腿,扔去喂狗!” 冷风翊愤怒的一把推开拦着他的下人,对着王府大喊,“冷穗岁在哪,给我滚出来!” 温管家有些温怒,“这位公子,还望你谨言慎行,我们王妃的名讳岂容你直呼!” 冷风翊很是不屑,“一只狗而已,这有你说话的份了?” “公子!”温管家黑着脸,上前一步拦住冷风翊,“这里是摄政王府,岂容你放肆!” 冷风翊不愿和温管家多言,一把推开,“滚开,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 温管家上了年纪,哪比得上年轻气壮的年轻人。 更何况冷风翊这被娇生惯养的官家子弟,养得壮实, 这一下也是用了全力,温管家向后退了几步,脚上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温管家!” 其他人大惊失色,谁不知道温管家可是王爷的红人,他要出什么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稳稳扶住了温管家。 “温爷爷!”冷穗岁小心打量他,很是焦急,“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看见温管家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温管家摆了摆手,“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 冷穗岁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山巧山薇,看好温爷爷!” 说完视线才落到冷风翊身上,“哟,烧伤好了,这么快就像野狗一样到处蹦跶!” “你………”冷风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眸光中熊熊烈火在燃烧,“冷穗岁,你还敢出来!”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看着愣风翊将手放在腰间的皮鞭上,很是不解,“礼貌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又招惹你了?” 她嫁入摄政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瞧见过冷风翊,就算是回门,这王八羔子也因为受伤卧病不起。 冷穗岁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他不快了。 冷风翊紧紧捏着鞭子,“吴恒一家是不是你陷害的?” 吴恒? 这特么又是谁? 冷穗岁扭头问山巧,“吴恒又是哪位?” 山巧压着声音,一只手挡着嘴,将今早听到的八卦和盘说出,“就是昨日与王妃争执那男子,他家世代经商,今日他家所有商铺被查封,破产了!” “那位吴公子与冷少爷是好友!” “哦莫!”冷穗岁一只手搭在嘴上,搞半天是为了替好友出气。 但是……… 冷穗岁扭回头看向满脸愤怒的冷风翊,“这关我鸟事啊,他家破产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决定的吗,再说了,他这种人渣,肯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清扫余孽呢!” 冷风翊哪肯听冷穗岁狡辩,抽出腰间的鞭子,“我姐说昨日你与吴恒在茶楼发生争执,今日吴家便破产了,这难道是巧合不成?” 冷穗岁懂了。 她就说冷风翊就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怎么会将此事联系到自己。 原来是冷若琳在后边支招,手够长啊。 “王妃!”温管家有些担心, 冷风翊手上的鞭子不细,而且细看还可以看出上边带着挂钩,这要打在身上,非得皮开肉绽。 冷穗岁将手放在身后摆了摆,安抚温管家。 冷风翊眼里闪烁着凶狠到光芒,手中的鞭子也同时挥了出去,“况且,昨日摄政王还让人打断他们的腿,不是你还能有谁!” “王妃!”下人腿都吓软了,面露惊恐 冷穗岁真想感叹一句,这窦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排到了第二。 第38章 你这样我会心疼哎! 冷穗岁一个侧身迅速躲开,“山巧、山薇,看好温爷爷!” 冷风翊这个王八犊子,武功不高,但为人心狠手辣,鞭子在他手上也是打得毫无章法。 四周的下人也都吓得纷纷散开。 冷穗岁倒是轻松,像耍猴一样,每次都要等冷风翊的鞭子快要打到自己身上时才躲开。 这让其他人的心也是跟着一上一下,特别是温管家,年纪大了,每次看见鞭子快要打到冷穗岁身上时,心都快要跳出来。 “哎~~~”冷穗岁腰一收,屁股一翘,“你打不着,打不着!” 冷穗岁冲着冷风翊吐舌头,“你打我呀,打我散,略略略!!!” 所有人:“………” “冷、穗、岁!”被当猴耍的冷风翊哪受得了这个气,挥着鞭子朝冷穗岁打去。 “喔唷!” 冷穗岁再往旁边一挪,故作拍了拍胸脯,“吓死孩子了,差点被打!” 原本还紧张的气氛,愣是被冷穗岁三两下弄得轻松了不少。 即便他们还担心自家王妃受伤,但目前的情况,这冷家大少应该没这个本事。 冷风翊也发觉无法打到冷穗岁,还被对方戏耍, 愤怒之下,冷风翊手腕一转,原本要挥向冷穗岁的鞭子,忽的转了一个方向,打向了摄政王府的下人。 “靠!” 冷穗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推开魂都要吓飞的小丫鬟,自己也堪堪躲过鞭子。 “冷风翊,你今天敢动摄政王府的任何一个人,我不把你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我就不姓冷!” 摄政王府任何一个人? 其他人也是怔愣住,有些难以置信这句话是从冷穗岁的口中说出来。 说白了,自从他们上交了卖身契,就是一个低贱的下人。 这些富家子女谁会在乎一个下人的命。 每日都有下人被打死也是见怪不怪的事。 冷风翊冷笑一声,“你倒是在乎这些狗奴才的命,不愧是一路货色,永远下贱!” 这下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再低贱,也是摄政王府的奴才,也没轮到他国公府的人来教训。 冷穗岁真的无语问青天, 这些无聊透的古人,骂人翻来覆去永远都是那几个词——贱人,低贱,臭婊子,贱蹄子。 她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冷穗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子不教父之过,你骂我,我的错!” “噗嗤!” 周围人一个没忍住的笑出声。 被羞辱的冷风翊登时挂不住脸面,更是发了疯的挥动着鞭子。 冷风翊怒吼,“找死!” 冷穗岁一边躲避鞭子,一边挥手,“都散开,别看戏了!” 冷风翊现在就像个疯子,见着人就乱打,冷穗岁又没有三头六臂,更不顾及不暇。 况且人一多,就容易乱。 “啊!” 一婢女被绊住脚,摔倒在地上。 冷风翊也是借准这个时候,将鞭子朝着婢女打去。 冷穗岁想都没想,直接闪身到婢女身边。 “王妃!” 山巧和山薇才将其他人和温管家撤离原地,就见鞭子要打在冷穗岁身上。 冷穗岁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时间,一把拖开婢女,但自己的手也来不及收回。 她发誓,今日这鞭子只要打在自己身上,她一定让冷风翊爬回去。 “嗤!”一声轻响。 预想的疼没有落下,冷穗岁疑惑的扭头, “王爷?” 冷穗岁有了片刻的惊讶,然而当她目光落在阎北野手上时,顿时大骇。 阎北野徒手握着鞭子,血已经从手心流出,滴落在地上。 冷风翊显然也没有料到突然冒出一个人,傻傻的愣着没有了动作。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阎北野看着手中的鞭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稍微用力,一把扯过冷风翊手上的鞭子。 叮——血条下降到百分之七点五。 “你干什么!”冷穗岁都快吓傻了,赶忙走到阎北野身边,“这上面有挂钩,你扯它干什么,会划到伤口的!” 冷穗岁快急得跳脚了,伤口还在流血,血条在下降, “啊啊啊啊啊,府医呢!!!”冷穗岁要崩溃了,她好不容易才攻略的血条。 被冷穗岁这么一吼,其余人才终于回过神来,匆忙去找府医。 阎北野好笑,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扯掉鞭子,扔在地上,“没这么严重!” “你干什么!!!???” 冷穗岁都快哭了,这么一扯,血条直接给她干到百分之七。 冷穗岁有些恼怒,“你徒手接它干什么,它打下来就打下来了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受伤的!!!” 冷穗岁一边骂,手还不忘撕扯自己的裙摆,小心的给他包扎伤口。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是不解,“鞭子打下来,你不也受伤了吗?” 冷穗岁已经一整个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我受伤又不会死,多大点事啊,你受伤就不一样了,你这样我会心疼哎!” 她心疼血条。 周围人本来挺忙,不料他们王妃这直球式的发言,让他们都瞪大眼睛。 至于他们王爷,显然也没有料到,愣着没有动作。 “王爷!”温管家带着府医急匆匆赶来。 有了府医,冷穗岁终于抽开身来收拾冷风翊。 冷穗岁一记寒光直击冷风翊,“你完了!” 莫名的,冷风翊居然被冷穗岁的目光吓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没有了鞭子的阻挠,也不用担心伤到其他人,冷穗岁彻底放开动作。 在冷风翊想跑的时候,她一个飞奔跳起,直接一脚踹在冷风翊胸口上。 “啊!” 冷风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在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冷穗岁已经整个人骑到他身上。 接下来,所有人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残暴。 冷穗岁揪着冷风翊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我让你打人!” “我让你来摄政王府闹事!” “拿着个破鞭子你以为你很帅是吧!” “我拿你当人的时候,你尽量装得像一点儿好吗?” “真是臭泥鳅沾点海水,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你看我不把你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 ... ... “王爷!”行烈咽了咽口水,“这.......再打下去,人就要被打死了!” 冷穗岁是卯足劲的往死里打,冷风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已经开始翻白眼,整个人神志不清。 阎北野伤口已经处理好,闻言只是淡淡点头,“嗯,等她打一会,泄火!” 行烈:“......” 第39章 靖世子 很显然,这百分之一的血,让冷穗岁的怒火达到顶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让你动我的人,我打死你!!!” 冷风翊都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阎北野无奈,走过去拦住冷穗岁的手,“好了,人要被打死了!” 冷穗岁现在还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挣开阎北野,一拳打在冷风翊的眼睛上。 “我说过,他今天动了摄政王府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打到他吐!!!” 阎北野顿了一下,弯下腰,一只手环过冷穗岁的腰,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给提了起来。 冷穗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个情况,双手双脚的扑腾,“你放开我,我还没消气!” 阎北野手往上提了提,并没有松开她。 直到路过行烈的时候,冷穗岁终于停止挣扎,看着渐渐远去的冷风翊,再仰头看着周围, 其余人也都是忍着激动憋着笑。 此刻冷穗岁才意识到,自己是以什么一个姿势被抱着。 自己背对着阎北野,像个斜挎包一样耷拉在阎北野腰部的位置。 冷穗岁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双手双脚犹如断掉,垂直于地面,脑袋也垂下来,不敢面对这些人。 阎北野好笑的扭头,垂眸看着装死的冷穗岁,“气消了?没有我再放你下来打一会?” 冷穗岁闷着声音,“消了!” “那我们走?” 冷穗岁木讷的点头,“好的!” 所以,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冷穗岁就这么挂在阎北野的手上,被提着离开。 确定四周没人后,冷穗岁才小心道,“你.....放我下来吧!” 阎北野微微弯腰,将冷穗岁小心放地上。 冷穗岁双手交于前,扭了扭,低着脑袋不去看阎北野,“王爷没武功,你抱我干什么,你喊我不就行了,万一又伤到手怎么办?” 她实在想不明白,阎北野力气怎么能这么大呢。 没有武功,还一只手轻轻松松把她拎起来。 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要脸的吗? 阎北野无奈,“我喊你了,你不听!” “而且,”阎北野轻笑,“你也不重!” 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挠脑袋,“刚才在气头上呢!” 阎北野看了一眼包扎的手,“你今日不是要出府吗?” 昨晚冷穗岁就告诉她今后几天都要去店铺。 “哦对!”冷穗岁拍了一下脑袋,“那我先走了,不然上官该等急了!” 阎北野点头,“好,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冷穗岁点头,指着他的受伤的手,“伤口别碰水,别流血了!” 看着蹦跶着离开的女子,阎北野目光凝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冷穗岁带着山巧和山薇赶到商铺的时候,上官谷烟早就等候多时, 意外的是,屋内不止上官谷烟一人,还坐着一男子。 男子一袭红衣,面若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耳畔,更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 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给冷穗岁第一感觉,就是花花公子,看着十分不着调。 冷穗岁到时,两人正在拌嘴,看上官谷烟的神情,应该是拌输了,男子正在哄她。 “岁岁!” 看见冷穗岁,上官谷烟眼睛一亮,就像一只蝴蝶一样扑向她,“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无聊死了!” 冷穗岁无语。 无聊?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刚才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冷穗岁指着向她们走来的男子,“这位是?” 上官谷烟给男子一个白眼,撇撇嘴,“他啊,阎闻靖,靖世子!” 冷穗岁双腿一软,差点儿跪下去。 她身后的山巧和山薇倒是规规矩矩的跪下去行礼,“奴婢参见世子!” 冷穗岁愣了一下,“我.....我没违章建筑,也没非法买卖,他....他来干什么?” 世子王爷什么的,官不都挺大吗? 上官谷烟噗嗤笑出声。 阎闻靖一只手慢慢悠悠的扇着折扇,一双凤眼上扬,声音十分不着调,“这就是摄政王妃吧,久仰久仰!” 冷穗岁尴尬一笑,“我应该久仰吗?” 阎闻靖有些诧异,好奇的打量眼前的女子,“你不认得本世子?” 冷穗岁确定对方没有什么敌意后,扭头问山巧山薇,“我.....应该认得他吗?” 不等山巧和山薇说话,上官谷烟挽着她的手解释,“岁岁不必理会,他就一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上京城谁不认得他!” 冷穗岁指着自己,“我!” 上官谷烟:“.......” 阎闻靖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期期艾艾,“原来我在烟儿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冷穗岁眯着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你们?” 这称呼,也太暧昧了。 提到这,上官谷烟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头,声音越发的小,“皇上已经给我们指婚!” “哦~~~”冷穗岁点头,“索嘎!” 冷穗岁呼叫小爱, 【小爱爱,知道这个人吗?】 小爱, 【阎闻靖,阎鸿云的二儿子,阎鸿云和阎麟云,在先皇的所有儿子中,两人关系最为要好,阎鸿云带着大儿子十年前与阎麟云征战边关,阎鸿云阵亡,阎大世子下落不明!】 【阎大世子与阎北野是好友,能文善武,但阎闻靖,说白了就是黄赌毒一样不落,经常出入青楼,赌场,武功一点不会,文采完全不沾,也是公认的最废世子,人人闻而弃之!】 冷穗岁摸着下巴,难怪皇上那个老登比敢给他和上官指婚。 【他武力值多少?】 小爱这次没有立马回答,差不多过了三秒,声音才细细的响起, 【额.......这个,阎闻靖,武力值,八十???】 冷穗岁:“.........” 冷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武力值比我还高,这叫武功一点儿不会?你如果一点儿用都没有,就闭上你的狗嘴,给个情报还特么有误!】 小爱不服气, 【首先,我只是AI,就像百度百科,我只对大家都已知的事情有所了解,唯一的好处就是知道他们的武力值,再说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直接告诉你最后的大boSS是谁得了,你去将人杀了就可以回去了!】 冷穗岁居然无法反驳。 第40章 坑钱 阎闻靖好奇的看着脸色变化莫测的冷穗岁,“王妃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说完还不忘用手撩了撩胸前的头发,甚至还抛了一个媚眼。 冷穗岁:“.......” “你干什么呢?”上官一脚踢向他,“岁岁可是摄政王妃,莫要这般轻浮!” 阎闻靖轻而易举躲开,讨好的想要去抓上官谷烟的手,“我错了我错了,烟儿莫要气恼!” 上官谷烟一把拍开阎闻靖的手,表面看着气恼,实则耳垂微微发红。 冷穗岁算是看出了,两个不就是欢喜冤家嘛。 阎闻靖也算是知礼,对冷穗岁抱拳,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王妃应该不会怪罪吧!” “啊!”冷穗岁摆手,“没事,多大点儿事,我们进屋说!” 说着晃晃悠悠从阎闻靖的身边经过。 “哎呀!” 冷穗岁直接一个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去,眼见就要摔一个狗啃泥。 “王妃!” “岁岁!” 山巧山薇还有上官谷烟都想去扶冷穗岁,奈何三人都距离她有些远。 倒是冷穗岁身边的阎闻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冷穗岁的手, 轻浮的声音在冷穗岁耳边响起,“王妃没事吧?” 冷穗岁嘴角上扬,用仅两人听见的声音,“世子反应真快,力气真大啊!” 冷穗岁似笑非笑的看着阎闻靖。 一直挂着笑的男子此刻脸上有了一丝皲裂。 “岁岁!”上官谷烟扒拉开发愣的阎闻靖,“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冷穗岁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还好有靖世子扶住我,不然我本就不算好看的脸就要毁容了!” 冷穗岁将“靖世子”三个字咬得极重。 阎闻靖:“.......” 奈何上官谷烟整颗心都在冷穗岁身上,根本没有听出冷穗岁的言外之意。 阎靖闻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冷穗岁身上。 此时冷穗岁在和上官谷烟商量店铺一事,注意到对面的目光,冷穗岁抬头, “靖世子,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坐这里发呆?” 过了这么一会,阎闻靖已经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然不是!”阎闻靖翘着二郎腿,“我听闻烟儿说王妃想要经商,我身为为烟儿的未婚夫婿,自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上官谷烟再如何大大咧咧,但始终是古代女子,终归不好意思,恼羞道,“你胡说什么,谁是你未婚妻!” “你别不好意思啊!”阎闻靖厚着脸皮,“这可是皇上钦定,上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冷穗岁撑着下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饱了。 “你们两个讨论好了吗?” 被好友打趣,上官谷烟更加的不好意思,“岁....岁岁你说!” 冷穗岁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的阎闻靖。 和阎北野整日一袭素衣比起来,阎闻靖简直就是花里胡哨。 特别是腰间的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 “靖世子!”冷穗岁突然坐直身子,温柔一笑,“既然你是来帮忙的,是不是也该投资一些?” 阎靖闻看着冷穗岁目光里的狡黠,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道,“王妃需要我投资什么?” “当然是财力和人力!”冷穗岁更不要脸的对着他眨眼睛,“我们才开始,需要很多银子和人力,我又没什么钱,我家王爷更穷,总不能全指望上官吧!” 阎闻靖:“........”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所以你就来坑我?” “矮油~~~·” 冷穗岁手一挥,“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什么叫坑你,你这相当于替上官投资啊,这商铺可是有上官的份,哪日你们成亲了,这不就相当于你的吗?” “岁岁!”上官谷烟脸一红,低着头不去看冷穗岁,“你莫要胡说,谁....谁要和他成亲了!” 阎闻靖似乎被这句话给取悦,脸上的笑意更盛。 “如何,考虑考虑?”冷穗岁继续卖力加油。 阎闻靖轻咳了一声,收回看上官谷烟的视线,难得有些认真, “我可是听烟儿说,王妃打算开的是茶楼,据本世子了解,上京城的茶楼,我们三人的手指头加起来都数不完,王妃又怎么敢保证我的银子不白搭进去?” “哦哟!”冷穗岁赞扬道,“还知道投资回报率,不错不错,看来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阎闻靖:“......” “所以王妃,”阎闻靖咬牙切齿,“你这毫无保障,万一我投了银子,搭进去了算什么?” “算什么?”冷穗岁撇嘴,“算你倒霉呗!” 阎闻靖:“........” 她能怎么办,她也是第一次做生意 ,赶鸭子上架,唯一好处就是能借助现代的所见所闻,真搭进去了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看来你不乐意!”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吧,我不会强人所难的,你不愿意给就算了吧!” 阎闻靖总觉得冷穗岁没有憋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冷穗岁就拉着上官谷烟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 “上官啊,选男人呢,就要选一个对你坦诚相待的,切莫选那种藏着掩着,不老实的男人,就好比如靖世子他........” “王妃!”阎闻靖出声打断冷穗岁,皮笑肉不笑,“能帮助王妃,我自然是乐意的,我明日便去府上给你取银子!!!” 冷穗岁话锋一转,“就好比如靖世子他这样的,老实又有钱,看着就很靠谱,以后你们一定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阎闻靖:“........” 上官谷烟:“.........” 上官谷烟目光复杂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有什么是你们两个知道,但我不知道的事吗?” 阎闻靖后背一凝,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敢去看她。 “没有啊!”冷穗岁一脸坦诚,双手一摊,“我只是觉得靖世子人挺好,怪大方的!” 阎闻靖深吸一口,勉强扯出一抹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多、谢、王、妃、夸、赞!” 冷穗岁站起来,心情甚好的伸了一个懒腰,“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走,我们先去参观参观我们的江山!” 阎闻靖:“………” 上官谷烟:“………” 冷穗岁双手放在后边,一摇一摆的出了屋子。 这个阁楼还真不小,有两层。 只是许久没人打理,上面布满了灰尘。 还有一些简单破旧的座椅板凳。 从现场留下的东西来看,这个阁楼之前应该就是茶楼或者酒楼。 冷穗岁对着阎闻靖扬了扬下巴,“明日温管家会安排人过来清扫,你让人买一些桌椅板凳过来,迅速一点啊,我需要尽快开张!” 阎闻靖目光复杂,“你连这点钱都没有吗,非要坑我?” “没有!”冷穗岁耸肩,“我穷,我家王爷更穷,府上开销还得靠我的嫁妆,哪来的钱!” 阎闻靖:“………” 第41章 我就是在演戏 阎闻靖还没说话,一旁的上官谷烟已经拿出鞭子,怒视他,“你帮帮岁岁怎么了,摄政王府已经这样了,逼得岁岁一个女儿家出来经商,你一个世子爷出点银子会如何?” 冷穗岁真想双手双脚鼓掌。 “嗯嗯,上官你真好!”冷穗岁用衣袖擦拭脸上子虚乌有的眼泪,“我真可怜,已经落魄到逼良为娼!” 其余人:“………” “王妃!”山巧无奈,“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你别管!” 冷穗岁手一挥,指着阎闻靖,“你个负心汉,你就说你帮不帮!” 阎闻靖:“………” “啪!”上官谷烟的鞭子径直打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帮啊!”阎闻靖变脸速度极快,“我没说不帮,我明天就让人把东西搬过来,保准妥当!” “好了,那咱们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冷穗岁将事情大概安排好,坑了钱的她心情甚好,潇洒着离开。 也难得今日阎闻靖没有缠着上官谷烟,灰溜溜的回去。 冷穗岁出门并没有坐马车,她觉得太过于招摇,而且没有多远,就带着山巧和山薇溜达着过来。 现在也还早,冷穗岁倒是不着急回府,就带着两人在街上晃悠。 只是她们才没溜达多远,冷穗岁就被两名男子拦住了去路。 两名男子穿衣打扮都很普通,长得也很普通,就是腰上别着一把剑。 “王妃!” 山巧和山薇一左一右的站在冷穗岁旁边,警惕的看着两名男子。 冷穗岁挑眉,“两位这是干什么,想打架?” 小爱的声音及时响起, 【两个废物的武力值都才四十,连你身边的丫鬟都打不赢!】 冷穗岁顿时信心倍增,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目光挑衅。 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皱眉,极其敷衍的抱拳:“王妃,我们主子有请!” “额…………” 冷穗岁有些尴尬的松开手,指着两人,“你们主子是谁?” 既然知道她是摄政王妃,应该都是认识的。 两名男子目光落在山巧和山薇身上,含糊其辞,“王妃只需一去便知!” 山巧和山薇对视一眼,立马明白。 这是防着她们呢。 “王妃!”山巧上前一步,劝冷穗岁,“这般贸然前去,恐是不妥!” 冷穗岁倒是无所谓,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在外边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们此刻就在一家茶楼旁边。 冷穗岁都这么说了,山巧和山薇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眼见着冷穗岁跟着两人进了茶楼。 “我们……不跟进去?”山巧有些不放心,“王爷可是说了,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妃!” 山薇也是皱着眉,但还算理性。 “王爷说了,王妃警惕性很强,我们贸然跟上去,王妃定能发现!” 而且她们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有多少人在看着她们,哪敢轻易有所动作。 说实话冷穗岁挺期待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这么隆重,应该是什么大人物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钱。 冷穗岁喜滋滋的想着,然而在包厢门被打开,待她看清里面的人时,冷穗岁的脸立马垮了下去。 这特么就是电信诈骗! “王妃请!”侍从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好几句,才踏进包厢。 与此同时,两名男子也将包厢门关上,守在外边。 “岁岁来了!”阎慕山指着对面的位置,“不必客气,坐!” 阎慕山在看见冷穗岁时眼里多了一些惊讶。 自从她成婚那日的一瞥,不得不说收拾一番的冷穗岁确实讨喜很多。 这段时间在摄政王府的调养,冷穗岁气色好了不少,白里透红,婴儿肥也恰到好处,甚至越发可爱。 与冷若琳那种谄媚的美比起来,冷穗岁又属于另外一种风格,看着让人多了几分占有欲。 冷穗岁一阵糟心,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客气的坐下来。 没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自恋狂太子阎慕山。 冷穗岁原本还高涨的心一下子落落落落落落下来。 “不知太子找我干什么?” 语气算不上好,阎慕山也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笑,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多日不见,岁岁竟这般见外?” 冷穗岁忍着脾气,心里默念好几遍“回家”才没站起来揍人。 若不是为了安心留在阎北野身边当保镖,谁特么乐意给这些傻大个当“眼线”,她何时这么憋屈了。 “太子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吧?” 阎慕山嘴角挂着笑,抿了一口茶,“岁岁倒是越发聪慧!” 冷穗岁突然觉得,痞里痞气的阎闻靖的笑容是多么的春风和煦。 和阎慕山这虚伪男比起来,阎闻靖不知顺眼多少。 “不知太子这话是何意?” 阎慕山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昨日你在茶楼与人发生争执的事我已听说,没想到岁岁竟有这般演技,还真让我本太子刮目相看!” 冷穗岁这次更加迷糊了。 这蠢货在说什么? 阎慕山自顾自的继续说,“阎北野最在乎的莫过于阎冥军,你与诋毁阎冥军的人发生争执,是为了取得阎北野的信任,才能更加的亲近他吧,我之前怎没发现岁岁能有如此手段!” 冷穗岁:“………” “我………你………”冷穗岁指着自己,胸口剧烈起伏,有些不可置信,“你特么……觉得我在演戏?” 阎慕山微微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女子家,切不可说话如此粗鄙,不堪入耳!” 阎慕山很是自信,“而且这里仅你我二人,倒不必如此警惕!” 冷穗岁现在是真的想掐人中了。 “我知岁岁这么做是想尽快离开摄政王府,”阎慕山将手搭着冷穗岁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放心,你只要将事情办好了,我定让你平安出来,到时我会迎你入府!” 冷穗岁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蜷缩了下,要不是有着极强的忍耐力,她现在就能掀桌子,卸了阎慕山的手。 冷穗岁将手抽出来,咬牙切齿,“太子说得是,我、就、是、在、演、戏!” 阎慕山满意了,撩了一下头发,“即便是演戏,岁岁也切记,不可操之过急,阎北野这人太过于警惕,你莫要让他抓到把柄!” 阎北野回来后,他们也派人从中调查,但至今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阎慕山越说越自恋,不忘对着冷穗岁扬眉耍帅,“我虽知岁岁想尽早回到我身边,但你再忍忍,总之阎北野也不举,你无需担心.......嗯,失身!” 冷穗岁:“.......” 第42章 你竟然敢打我! 若说之前听到人说阎北野不举,她还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 可现在不知为什么,听到阎慕山说阎北野不举,她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 甚至烦躁到有些想锤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间荣辱与共? 冷穗岁想不明白,只能将这一切的原因,归根于阎慕山太他娘的恶心。 “太子!”冷穗岁呲着牙,笑得一脸邪恶,“你自恋性人格障碍吧!” 阎慕山听不懂,“何为自恋性人格障碍?” “啊,没事,就是夸你俊的意思!”冷穗岁站起来,拍了拍灰,“我先走了,不然他们该怀疑了!” 阎慕山很满意,赞同的点头,“岁岁说得极是,切记演戏不要露出马脚,如昨日那般便是!” 冷穗岁才走到门边,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有些恼火的扭头,“我.......” 她很想大喊——老子没有演戏!!! 可面对阎慕山那张智障的脸,冷穗岁深吸一口气,一句话都没说,夺门而出。 “王妃!” 看见冷穗岁出来,山巧和山薇立马迎了上去。 冷穗岁黑着脸,不断用衣袖擦拭被阎慕山碰过的手背。 白皙的手都被搓红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王妃?”山薇微微皱眉,拦住了还想继续搓的冷穗岁,“王妃再擦,可能要掉皮了!” 察觉到冷穗岁心情不好,山巧小心翼翼的询问,“可是谁招惹了王妃,这般.....恼怒?” 冷穗岁放弃虐自己的手,越想越气,“太子!” 山巧和山薇瞳孔缩了一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冷穗岁一边走,一边向两人抱怨,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特么的,她居然说我昨天和那谁发生争执,是在演戏!” 山巧、山薇:“.........” 她们其实很想说,她们家王爷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 冷穗岁在气头上,并没有察觉两人的怪异,继续念叨, “我昨天都被气哭了好吧,那人还骂我下不了蛋,我记他一辈子,那狗屁太子居然还说我在演戏!!!” “他是不是瞎,我演技真这么好,我还去开什么店,老子去做戏子,早就发家致富了好吗?” “这些就算了,他居然还说我家王爷不举!!!!” 山巧、山薇:“........” “哎!”冷穗岁越说越激动,后退一步和她们并排,站在两人中间,右手手背和左手手心相拍,唾沫横飞,“我家王爷举不举关他什么事,吃他家米饭了?” “再不举,也不会给他生一个爹,他嘴怎么这么碎!” “他嘴是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 山巧和山薇很想笑,但这个时候,笑出来显然有些煞风景,两人只能辛苦憋着。 冷穗岁也是越说越来劲,愣是从茶楼骂到摄政王府都不带停。 “呼——”冷穗岁双手叉腰,吐出一口气,“气死我了!” 还没感慨完,冷穗岁突然觉得这王府有些怪异。 摄政王府虽然下人算不上多,但温管家担心委屈她,该有的也没落下。 这些日子摄政王府也总算有些人烟味。 但是她们三人回来,都没有瞧见一个下人。 “人呢?”冷穗岁左右看了看,都没见一个人影。 山巧和山薇也有些奇怪。 “奴婢去看看!”山薇正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一个下人就急匆匆的过来。 看见冷穗岁的时候,显然松了一口气。 “王妃!” 冷穗岁疑惑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下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国.....国公府的人来了!” 冷穗岁愣了一下,脚比脑子反应还快,抬脚朝着大堂走去。 “王爷难道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即便是风翊先来的摄政王府,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王爷不可能不明白吧!” “如今风翊还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若不是你们先招惹了风翊,他怎么会来摄政王府闹事!” 冷穗岁快步过来,恰好听见这几句话。 说话的是陈紫月。 除了陈紫月,屋内还坐着冷寒煜和冷若琳。 三人一副来讨债的模样,气焰嚣张的逼问主位上的阎北野。 原本就还在气头上的冷穗岁,看见自家王爷被人“欺负”的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什么身份,敢和阎北野这么说话。 冷穗岁二话不说,提着裙摆就踏入大堂,直接站在陈紫月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抬手对着陈紫月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直直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让人不禁心头一震。 陈紫月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冷穗岁,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冷、穗、岁!”陈紫月紧紧攥着拳头,“你竟然敢打我!” 冷穗岁嗤笑一声,无辜的眨着眼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第一标准,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巴掌也响!!!” 阎北野盯着一脸恼怒的冷穗岁,微微皱眉。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冷穗岁确实是有仇报仇,但她不是没脑子的报仇,更不会冲动的打人。 除非她心情不好。 “姐姐!”冷若琳终于反应过来,“你如今就算是王妃,可也不能动手打母亲啊!” “你最好闭嘴!”冷穗岁扭头看着这罪魁祸首,温柔一笑,“不然我下一个打的就是你!” “你......”冷若琳眼眶立马红了,楚楚可怜。 “冷穗岁!”陈紫月一手拍在桌上,伸手就要去打冷穗岁,“谁给你的胆子!” 山薇几乎在同时有了动作,一把握住陈紫月的手。 “国公夫人!”阎北野语气淡淡,“你是要当着本王的面,动手打本王的王妃?” 一直没有说话的阎北野在陈紫月要动手打冷穗岁时发了话。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莫名的有威慑力。 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 恰好此时阎北野也抬眸看她,两人对视一眼。 冷穗岁心动了一下,立马对着阎北野呲着一口大牙。 阎北野:“.......” 看着陈紫月越来越黑的脸,冷寒煜也顾不得这么多,立马站起来维护, “王爷此言差矣,这也是穗岁先动手打了我夫人,再如何也是穗岁母亲,这般不道行为,传出去也总归不好听!” 冷穗岁很是不在乎的退到阎北野身边,哼嗤一声,“你们闯入摄政王府为难我家王爷,欺负他不会说话,就肆无忌惮的逼逼,我打了又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国公府呢!” 陈紫月挣开山薇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动手将翊儿打成重伤,还不允我找你?” “天子犯法,尚且还与庶民同罪!” 行烈将昏迷不醒的冷风翊抬到国公府时,陈紫月差点儿吓晕过去。 他们一向溺爱冷风翊,更何况还是国公府唯一的儿子,他们哪肯咽下这口气,也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直接找了过来。 第43章 妻言如金 冷穗岁气笑了,顺其自然的将手搭在阎北野肩膀上, “你们怎么好意思和我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他冷风翊大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狂犬病犯了,拿着个破鞭子来王府撒野!” “我们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咋嘞,他打我们,还不允许我们反抗了?”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们就活该被打呗?” “好大的脸,还好意思来摄政王府说理,我没去国公府找你们算账,你们已经烧高香了!” 山巧突然有些同情国公府的人了。 自家王妃本来心情就不好,还非要这个时候来招惹她。 瞅瞅,一两个被怼得哑口无言。 阎北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冷穗岁,“小心烫!” 冷穗岁立马换了一个表情,喜笑颜开,“谢谢哦!” 喉咙得到缓解,冷穗岁感觉自己又行了。 阎北野接过冷穗岁的茶盏,放到桌上便不再说话。 这场景让国公府的人瞧着,就是助纣为虐。 “姐姐......”冷若琳刚要开口,就被冷穗岁打断, “闭嘴!”冷穗岁瞪了她一眼,“没礼貌,喊王妃!” “你.......”冷若琳忍着怨恨,“风翊再如何也是王妃的弟弟,王妃怎会下如此毒手!” “还是说.......” 冷若琳将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阎北野身上, 意思不要太明显。 想给阎北野扣锅,觉得这一切都是阎北野指使。 这一段,冷穗岁觉得这个第一才女脑子有包。 摄政王府再如何落魄,阎北野也是王爷。 她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嫡女,到底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说话。 还是觉得她有太子撑腰? 冷穗岁不愿和她多说废话,抓过阎北野受伤的手腕,“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是他先用鞭子伤了我们王爷,我揍他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若是你们还不服,也可以让大夫来检查伤口,看看是不是鞭伤!” “当然!”冷穗岁一一扫过屋内黑着脸的冷家三人,“若是我们王爷这过程中流一滴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摄政王府的人顿时觉得心里一阵顺畅。 特别是温管家,怎么看自家的王爷王妃,怎么合眼。 “冷穗岁!”陈紫月忍着恨意,“翊儿是你弟弟!” 冷穗岁从原先的用手搭在阎北野身上,直接像没有骨头一样倚在他身上, “哦莫!”冷穗岁惊讶的用手捂着嘴,“现在想起我姓冷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可是你弟弟,你就算………”冷寒煜喘着粗气,“都说宰相肚里好撑船....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嗤!”冷穗岁冷笑一声,“宰相是谁,谁是宰相了,我就一小女子,睚眦必报!” “行了!” 冷穗岁打了一个哈欠,打断还想说话的陈紫月,“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请你们滚?”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手腕,撇撇嘴,“你们不滚也行,我只能让我家王爷这些日子别去早朝了,在府上养伤,这传出去.......” 说着冷穗岁用手戳戳阎北野的后背,“好不好呀王爷?” 阎北野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语气中带点笑意,“好!” 陈紫月郁怒着脸,“你在威胁我们?” 国公府的少爷将摄政王府打伤,还无法上朝,这传出去,国公府能被口水淹死。 有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如今皇上再如何打压摄政王府,但人家始终是王爷,还手握重兵,这些人再不屑,也只敢背地里说上两句,谁敢当着他的面议论。 就是皇上都还要忌惮几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了。 “温管家!”阎北野显然没有了耐心,端着茶盏抿了一口,“送客!” 温管家也不客气,伸出手,“国公爷,请!” “王爷!”陈紫月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努力克制着怒火,“再如何,我们也是你岳父岳母,王爷便这般待我们?” 阎北野轻笑,“摄政王府一向都是妻言如金,岁岁若是不认,本王自然是认不得!” 冷穗岁揪着阎北野头发的手顿住,舔了舔有些干的唇。 真是救了个大命,阎北野真是太会了。 国公府的人明显没有料到阎北野会这么说,下意识都看向冷穗岁。 就是冷若琳眼里都闪过一丝嫉妒,不过很快就恢复一如既往的倨傲。 再如何,他阎北野也不过是一个废人。 阎北野都这么说了,冷穗岁自然不会打他脸。 “你们都不认我,我为什么要认你们?” 冷穗岁毫不客气的挥手,“温爷爷,送客吧,我和王爷累了,先走了!”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拉着阎北野就离开。 独留下怒不可遏的三人。 两人往后院走去。 “王爷!”冷穗岁叹气,“下次这些人,就不要放进来了,就是一窝土匪强盗!” 阎北野扭头看她一眼,点头答应,“好!” 冷穗岁总算也觉得,阎北野太好说话了。 虽然.......但至少自己嫁过来,也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摄政王府的下人对她也是毕恭毕敬,自己过得也很是舒心。 冷穗岁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皱皱眉,“我先去换衣裳,然后再吃点东西,有点饿了,一会再来找你写字!” “好!” 目送冷穗岁离开,阎北野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才到书房门口,阎北野推门的手顿了一下,才开门而进。 屋内依旧灰蒙蒙的一片,只点了一根蜡烛。 倒是窗户开着,外边的阳光折射进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而书房内,此时一男子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看那模样,像是等了很久。 阎北野微微皱眉,反手将门关上,“你来干什么?” 阎闻靖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淡淡路过自己面前,坐在案牍后的男子,哼哼两声,“我干什么????”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王妃了!” 阎北野拿掉面具,露出脸上的伤疤,“她怎么你了?” 阎闻靖眨了眨眼睛,不满抱怨,“你说说,你让我去帮她,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她还坑我银子!” 阎闻靖放下翘着的腿,语速飞快,义愤填膺,“她居然说你很穷,这是本世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摄政王府要是穷,这世上就没有有钱人了,她还威胁我,本世子长这么大,除了你,我还没在谁手上栽过,当然,除了烟儿,她........” “说完了吗?”阎北野打断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瞪他,“你有没有搞错,她是你王妃,我抱怨怎么了,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阎北野轻轻挑眉,不置可否。 第44章 王爷不相信我? “她怎么威胁你了?” 阎闻靖神情飘忽,有点不敢去看阎北野,“就......就她好像知道我会武,若是我不给出银子,她就要告诉烟儿,烟儿真要知道,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阎北野冷笑一声,语气不明,“所以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上京城无人知你会武?”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阎闻靖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 “我发誓!”阎闻靖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真的除了你之外,无人告知,就是烟儿与我经常相见,都不知我会武!” 阎闻靖收起嬉笑之意,难得正经,“而且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她今日见我时,明显认不得我,说来很是奇怪,但她却一眼看出!” 阎闻靖在上京城这么多年,还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阎北野第一次,快要相信上次冷穗岁那很离谱的说辞。 虽然阎闻靖看着不靠谱,但与他自幼相识,阎北野自然是相信他。 世人都说他与阎大世子是好友,实则谁都不知道,他与阎闻靖更是友好。 “王爷?” 屋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屋内的寂静。 是冷穗岁的声音。 阎北野给阎闻靖示意一眼,阎闻靖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去了隔着屏风的里间。 “进来!” 冷穗岁听见阎北野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看着依旧换了衣裳的冷穗岁,问她,“你没有吃东西?”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过来。 冷穗岁懒洋洋的坐到软榻上,双手撑着下巴,“本来挺饿的,但没什么胃口,就不吃了!” 阎北野扭头看她,“心情不好?” 冷穗岁今天回来心情就明显低落,本来想问山巧和山薇出什么事,只是还没来得及。 提到这个,冷穗岁心里又开始不痛快,放开双手,正对着阎北野就开始吐苦水, “我今天见了太子,他恶心我!” 阎慕山? 阎北野眉心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冷穗岁一心只想着找人述说,完全没有注意到阎北野的神情变化。 “你说这个太子是不是自恋狂,觉得谁都喜欢他,那蠢货居然会觉得我喜欢他!!!” “还有,他居然说我昨天在茶楼和人发生争执是在演戏,就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 阎北野:“........” 阎北野目光复杂,昨日一事当真不能怪阎慕山多想。 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冷穗岁双手胡乱比划,“你说说,这些怀疑我的人能不能有点道德,我这人虽然缺德,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好吗?” “我这人从不会拿军人的声誉开玩笑,更不会营销军人的身份好吧,他们多辛苦啊,整日还要操练,风吹雨淋,一年四季都回不了几次家,若是运气差一点,马革裹尸......” 冷穗岁越说越心酸,或许是想到了现代的战友。 她的师傅曾经就和她说过,说她这人就是容易感性和心软,作为特工这确实是个缺点。 冷穗岁吸了吸鼻头,继续吐槽,“做人要有底线,不然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可是这狗屁太子,居然怀疑我的底线,你说这要是你,你生气不?” 阎北野:“.......” “王妃......似乎很能感同身受?” 冷穗岁在冷府再怎么不好过,也确实是管家小姐。 如今别说她了,就是抓一个官员来,他们都未必能感同身受边关的战士。 “当........” 冷穗岁高昂的气势立马萎了下去,嘟囔着嘴,“当然.......也不是感同身受,只是在书册上有些了解!” 一只手撑着脸,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生于和平年代,国家繁荣强大。 她虽然每日训练,但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重大的生死攸关的国家任务。 而且她年纪小的原因,就算有什么重大任务,也轮不到她。 顶多也是一些小任务,让她磨练磨练。 所以她师傅以前说,还好她的心软和感性是在这个年代。 不然她哪会有这么多时间,闲下来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和那些边关防守的军人,还有那些特殊的警察比起来,已经轻松很多。 阎北野点头,“嗯!” “但是!” 冷穗岁挪了挪屁股,又继续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什么太子就是不能说我是演戏,他一个京圈太子爷他懂个屁,把他扔到战场两天试试,他不哭着到处喊妈!!!” “还有!”冷穗岁伸出自己的手背给阎北野看,“他居然觉得我喜欢他,他还摸我手,要不是我现在还想苟活,我一定卸了他的胳膊!!!”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的手,放在桌下的手不由一紧。 阎北野语气意味不明,“你想卸他胳膊?” 冷穗岁想都没想就点头,“对啊,但是他武功应该和我不相上下,有点困难,而且我不知道太子府的情况怎么样,如果我私闯,有可能会被抓!” 阎北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抱怨完阎慕山,冷穗岁心情好很多。 又开始和阎北野分享今天的事。 “哎,王爷,我今天还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冷穗岁猥琐一笑,“我今天坑了那个什么靖世子的银子,嘿嘿,那二货也是蠢,居然还是个妻管严!” 屏风后面的阎闻靖:“......” 阎北野故意试探,“你认识靖世子?” “不认识啊,今天第一次见!”冷穗岁坦诚道,“还是上官告诉我的!” 阎北野目光复杂,冷穗岁目光太过于真诚,真诚到他都分不清冷穗岁这句话的真假。 “可是.....”冷穗岁皱眉,“他们都说这个世子是个废物,但他明显有武功,而且武功还在我之上,王爷还是少和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人接触!” “还有就是他居然和上官有婚约,上官这么单纯,怎么玩得赢他!” “不行,我明天就去和上官说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取消婚约!” 阎北野:“........” 阎闻靖:“.........” 若不是阎北野在外边,阎闻靖能现在出去掐死她。 收了他的银子,背地里还想破坏他的婚约!!! 阎北野将手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还算是有良心的挽救一下自己好友的婚约, “这个世子我倒是听说一些,虽然.....确实被传得有些不堪,但对上官小姐还算好!” “行吧!”冷穗岁勉为其难的点头,“我看他对上官倒是百依百顺,暂且留他一命吧!” 阎北野点头,又问她,“你怎知他会武?”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我上次给你说了呀,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有没有武功,武功多高!” 冷穗岁有些委屈,“王爷不相信我?” 第45章 心疼死我了! 阎闻靖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术鬼才相信。 先不论是不是真的,这说出去,都要被认为是鬼附体了。 “嗯!”阎北野点头,“相信!” 阎闻靖:“.......” 冷穗岁立马眉开眼笑。 后知后觉,冷穗岁才发现自己拉着阎北野逼逼了这么久。 “王爷......”冷穗岁小心翼翼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有点烦啊!” 当然会! 阎闻靖十分笃定。 依他对阎北野多年的了解,他真的算不上一个有耐心的人。 特别是一些对他没用的,他几乎不会听。 “不会!”阎北野轻笑,薄唇轻启,“不烦!” 阎闻靖:“........” “嘿嘿!”冷穗岁满足,心情彻底好了,“那开始习字吧!” 有了昨日的基础,今日倒是学得极快,没多久就完成今日的任务。 冷穗岁将东西收拾好,怀里抱着一堆宣纸,“那我先走了啊!” 阎北野点头,“好!” 等冷穗岁彻底消失在书房内,阎闻靖才打着哈欠出来。 “哇哦!”阎闻靖慢悠悠鼓掌,“我宣布,自此上京城内,最有耐心的男子,莫过于王爷!” 阎北野慢条斯理的擦手,头也不抬,“你很闲?” 阎闻靖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你能把对你王妃的耐心分一点点给我吗?” 阎北野抬眸,看着吊儿郎当的阎闻靖,嗓音懒洋洋,“没听见方才王妃说什么?明日本王不想看见阎慕山四肢健全!” 阎闻靖:“.........”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呢,那是太子府,不是青楼,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阎慕山自从封了太子后,就搬离了皇宫,建立了太子府。 此人本就戒备心极强,整个太子府愣是被他弄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阎北野声音淡淡,“我只要结果,至于过程,和我无关!” 阎闻靖:“........” 阎闻靖暗骂一声畜牲,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沉默一会,阎闻靖难得神情认真,“有我兄长的消息了吗?” 阎温柏,比阎闻靖年长三岁,比阎北野年长一岁。 自从十年前那场战役败北后,阎温柏就下落不明。 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都说阎温柏凶多吉少,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而且阎鸿云战死后,阎闻靖应该早就封王。 但阎震有意打压,以阎温柏生死不明为由,一直让阎闻靖当个纨绔世子混着。 谈到这,阎北野神色也暗了下来,敛着眉,“没有!” 如今不仅仅他们在找阎温柏,就是皇上也暗中派人打探。 阎闻靖长叹一口气,皱着眉,“十年前那场战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槐国和阎赤完全没法比。 十年前那场战役在他们心目中就是毫无悬念的事。 可是就是这么天意弄人,他们在那次战役败了下来。 而且阎温柏为什么会失踪,战役中,阎温柏受了伤,他本人却不知道去了哪。 很多人都说阎温柏是逃兵,这些年骂声也是不断。 但深知阎温柏的阎北野,从来都不相信阎温柏是逃兵,这次失踪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至于是什么,只能找到阎温柏才能知道。 “算了算了!“阎闻靖不愿自己的好友深陷这些回忆,摆摆手岔开话题,“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你那个王妃吧,还是查查她到底如何知道这么多事,是不是太子身边的人!” 阎闻靖啧了一声,“你那个王妃可不简单!” 阎闻靖一直觉得,这么多年他伪装得够好了。 当年阎鸿云为了让云王府周全,特意让阎闻靖藏拙, 阎闻靖也是将自己父亲的话贯彻到底,打小所有人都觉得他被惯成一个废人,当然,除了一眼识破的阎北野。 不料现在来了个更会藏的冷穗岁。 正说着,行烈的声音就在外边响起。 “进来!” 行烈听见阎北野的声音,推门而入。 目光注意到屋内的阎闻靖,并没有多意外。 阎闻靖挑眉,“小烈烈,许久不见倒是成熟了不少!” 行烈:“........” “世子!”行烈规矩的行礼。 “不客气不客气!”阎闻靖嬉皮笑脸,上下打量男子,“真的是,一天不要学你家王爷,板着个脸,一点也不可爱!” 行烈呼吸微滞,不愿意和阎闻靖交流。 阎北野看向他,“什么事?” 行烈将手中的信件拿在手上,“王妃给太子传的信!” 阎闻靖有些诧异,盯着行烈手中的信,恨不得看出个洞来。 阎北野没有接过信,只说了一个字,“念!” 行烈也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信。 这次的字迹比上次要好了不少,算不上好看,但还算工整。 只是这内容...... 行烈有些犹豫,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阎闻靖,又激昂目光落在自家王爷身上,对方完全没有要自己看的意思,他只能硬着头皮读, 开头第一句就简单粗暴, “真搞不懂,你要知道王爷一天做什么的意义在哪?” “我家王爷真的很无聊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早上去上早朝,然后就自己在书房看书,我俩连吃饭都很少在一起,然后晚上到点就睡觉了!” “我家王爷话真的很少,我话又特别多,但我不好意思打扰他,只能硬憋着,毕竟我还要让他教我写字,我不敢惹他生气!” “总之他每天就是上朝,看书,吃饭,睡觉.......额,”行烈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道,“至.....至于他上茅厕就不要我写了吧,我不可能每天盯着他什么时候如.....如厕吧,多少有些变态了!” “嗤!”阎闻靖再也忍不住的笑出来。 余光注意到黑着脸的阎北野,阎闻靖赶忙收起笑,努力憋着,只是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行烈也很想哭,但还没念完,他只能祈祷自家王妃后面写一些好的, “对了,唯一有意思的,就是今天冷风翊那个孙子来王府闹事,他居然觉得他狐朋狗友破产是我导致的,哎哟喂,我要有这个本事,我早就是富豪了好吗,总之他没脑子,就觉得是我造成的,拿着个破鞭子到处打人!” “鞭子差点打在我身上,但是我家王爷用手接住了,真的是,我家王爷太冲动,那个鞭子也不一定能打到我,他非要救我,他一个不懂武的,手都流血了,心疼死我了!!” 信封的最后,冷穗岁还画了一个简笔的哭脸。 阎北野眼睛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46章 参宴 阎闻靖难以置信,一把夺过行烈手中的信。 左看右看,对着光看,又将信封放在火烛上瞟了一下,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封信。 “这.......” 阎闻靖目光复杂,“以我对阎慕山的了解,他看见这封信,真的会气死!” 阎北野嘴角勾起,“行烈!” 行烈拿过阎闻靖手中的信件,转身出去传信。 “你这王妃真有意思!”阎闻靖由衷的感叹,不由的调侃,“她倒是心疼你!” 阎北野:“.......” 阎闻靖还是不相信,“你说她当真有一眼就能看穿别人会不会武的能力?” 阎北野垂眸看瓷杯茶梗沉浮,直截了当,“一探便知!” 阎闻靖点点头,了然。 冷穗岁给那狗屁太子写好信后,就开始写剧本。 她打算先写《西游记》,毕竟在这种年代,这种妖魔鬼怪的故事更能吸引人。 可现在她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还需要一个能经营店铺,能算账的人。 她虽然是现代人,但对于经商也是一窍不通。 而且她对于这个年代银子的兑换一窍不通,即便她能用九九乘法表的计算,但是有什么用。 她不知道一个铜板,一文钱,一两银子的概念,这样就很难计算成本。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帮她。 上官谷烟冷穗岁已经完全排除了, 就算不问,冷穗岁都知道上官谷烟就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根本不适合做生意,只适合无脑投资。 冷穗岁头都要想秃了,都没想到让谁帮她。 “王妃!” 外边是温管家的声音。 冷穗岁放下手中的毛笔,“进来!” 温管家佝偻着腰进来。 “怎么了温爷爷?” 冷穗岁虽然是摄政王府的主母,但因为不用打理王府,一般温管家都不会来找她。 温管家将手里的请帖递给冷穗岁,“丞相府下了帖,邀王妃明日前往赏花!” 如今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丞相府有一大片荷花池。 每年丞相夫人都会邀请各家夫人小姐公子前往赏花。 说是赏花,其实也是难得的各家小姐和公子相识的机会。 古代女子不能随意出府,所以很多小姐公子都不会错过这些机会。 每年赏花的节过后,上京城也都会多出许多良缘。 冷穗岁接过请帖,随意的翻动,“这些人是不是太闲了,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有这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温管家宠溺一笑,“王妃若是不想前往,也可称病!” 冷穗岁下意识是想答应的。 可一想到摄政王府如今的处境,还是放弃了,“算了,我还是去吧,不然这些闲出屁来的,又要说我没事摆架子了!” 温管家眼中闪过些赞赏, “王爷要去吗?”冷穗岁看着请帖,“我看上面写的是谁都可以去!” 这种宴会一般谁都可以前往,就算是庶女庶子都可以前往,看个人意愿。 更何况阎北野这样的身份。 温管家:“王爷一向不喜这些聚会,应是不去!” 冷穗岁莫名有些失落,“好吧!” 果然,阎北野晚上看见请帖时,并没有什么表态。 冷穗岁想着他才回京,和这些人也不熟悉,就没有多这一嘴问他。 冷穗岁今日出门的时阎北野还没有回来。 虽然她也不想参加这些有的没的宴会,但形象还是要注意。 所以她决定佩戴上次阎北野给她买的首饰。 不过她没有佩戴那串珠串,太过于招摇,不太适合,镯子反正也看不见。 “王妃这是怎么了?”山巧注意到冷穗岁兴致不高,主动陪她说话。 冷穗岁将脑袋放在窗框上,看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流。 今日上京城的马车格外的多,多数都是各家官家小姐夫人,应该都是去丞相府参加赏花宴。 “我就是有点无聊!”冷穗岁有有抠着马车,“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也没认识的人!” 山巧双手放在前面,浅笑,“上官小姐今日应该也会过去,王妃若是无聊,可以寻上官小姐说说话也是好的!” 冷穗岁想了下,点头,“也是!” 其实冷穗岁也谈不上无聊,就是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在山巧那里了解到,一般这种宴会都没有限制什么人不能去,只要下了帖子,只要你不要脸,你拖家带口丞相府也不会说什么。 若是才成亲的年轻夫妇,大多数夫妻俩都会前往,没成亲的更不用说,多数跟着当家主母前往,老爷们去的倒是很少,毕竟这种宴会也就吸引年轻人和妇人。 可自家那才成亲的闷葫芦,一大早也不知道去哪了,屁也不放一个。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阎北野陪自己去,毕竟两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但是,她以前的师傅就说过,她是一个高需求的人,即便只是名义夫妻,什么事情也要有始有终,相互知会才行。 冷穗岁天马行空的想着,不料马车却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哎哟!”冷穗岁额头直接撞在了窗框上,立马泛红一片, 冷穗岁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着额头。 “王妃!”山巧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山薇皱着眉头,上前询问马夫什么情况。 “王……王妃赎罪!”马夫颤颤巍巍的下来,“前面好像堵住了!” 冷穗岁揉了揉额头,“没事!” 今天车马多,堵也很正常,冷穗岁倒是没在意。 “我们都已经让路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女子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冷穗岁愣了一下,“上官?” 山薇也注意到前面的马车,“将军府的马车!” 听上官谷烟的声音,应是与人吵起来了。 冷穗岁想都没想,提着裙摆,弯腰下了马车。 “王妃小心!”山巧和山薇小心搀扶冷穗岁下马车。 此时外边围观的人不少,都被前面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到冷穗岁他们的马车。 “那又如何,这上京城的路是你们将军府的吗,我想走哪走哪,爱走哪走哪!” 男子嚣张的语气立马激怒了上官谷烟,“你………” “烟儿!”上官谷烟身边的男子立马握住上官谷烟的手腕,对他摇摇头,“可是忘了出门时父亲母亲的叮嘱,切不可冲动!” 冷穗岁注意到对面的男子,一袭青衣,身材看着不像是武将之人。 冷穗岁没有贸然上前,偏头问山薇,“他是谁?” 山薇:“翰林院秦勉之子,秦思存!” 第47章 谁给你的胆子! 冷穗岁又问,“翰林院士和将军府,哪个官大!” 冷穗岁还没蠢到上去就胡乱帮忙,别到时候别人拿官威压将军府,自己没帮上忙就算了,还给将军府添乱。 “自然是将军府!”山薇道,“将军是正二品官员,翰林院是从二品,只是……” “我懂!” 冷穗岁打断山薇,已经知道后面的意思。 皇上重文轻武,而且本就在提防将军府,所以对于这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军府即便是正四品官员,但没什么实权的软柿子,谁都想要捏一把。 冷穗岁对山巧伸出一只手,“给我一把匕首!” 山巧一惊,“王……王妃,你在胡说什么呢,奴婢……奴婢怎么会有匕首!” “少装!”冷穗岁笃定道,“你们两个都有武功,不可能没有武器,快点的,上官要被气晕了!” 山巧和山薇至今都不明白,自家王妃到底怎么知道她们有武功的。 自从被王爷调到王妃身边,她们从来没有显露过武功。 然而王妃却在瞧她们第一眼就知道。 山巧无奈,弯腰将脚踝上的匕首取下来,递给冷穗岁。 “王妃!”山薇有些担忧, 冷穗岁捏着匕首,“放心,不杀人!” 上官谷烟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眼睛泛红,死死攥着拳头,才没让自己一怒之下打死这小人。 将军府越是不敢为,秦思存越是得意忘形,还要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 “秦公子所言极是,这里是将军府的吗,他想走哪走哪,怎么地!”冷穗岁晃晃悠悠上前。 熟悉的声音,上官谷烟眼睛一亮,扭头,“岁………” 冷穗岁赶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上官谷烟会意,声音戛然而止,莫名有些激动。 秦思存盯着冷穗岁,有片刻的怔愣,“不知这位小姐是?” “我是谁不重要!”冷穗岁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站到上官谷烟他们面前,“我就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这么嚣张,也不问问你是谁,翰林院之子,从五品的官呢!” “大胆!”冷穗岁又扭头看愣住的上官谷烟,“你们一个正二品武将的女儿,谁给你们的胆子,让让他们怎么了,古人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要这么扣扣嗖嗖的,显得既贼又眉鼠眼!” 冷穗岁这反讽之意不要太明显,四周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上官谷烟可是见识过冷穗岁骂人,丝毫不担心她骂不赢。 倒是秦思存,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脑子宕机了,居然还十分配合的附和,“这位小姐说得极有道理,这又不是你们将军府的路,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冷穗岁回头,赞同的点头,“就是!” 秦思存的马车明显从另外一条巷子横窜过来,马匹横在直行路上,车身都还在小巷里。 将军府的马车明显不想过多的纠缠,已经向后退了一些。 只是秦思存有意为难,横着马匹就是不愿意走。 冷穗岁这具肉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还是遗传,相貌算不上惊艳也就算了,身高也不高。 很符合冷寒煜的气质。 有时候冷穗岁也时常感慨,陈紫月凶一点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她也想不明白,陈紫月为什么会看上冷寒煜。 但是受害者就她一个,冷若琳姐弟倒是完全遗传了陈紫月,就原主遗传了冷寒煜。 这也导致她这长相,看着毫无攻击力,甚至经过这段时间温管家的调养,也是更加可爱。 秦思存很明显也被冷穗岁的外貌所欺骗,丝毫没有警惕心,“这位小姐还没告知在下,可是谁家的小姐?”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冷穗岁很少出来。 就是之前宫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宫,所以还是有很多人不认识冷穗岁。 “矮油,这不重要啊!”冷穗岁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秦思存的马车,笑得一脸无辜,“既然秦公子不愿意走,我自然是来帮忙的!” 说完不等所有人反应,冷穗岁手中寒光乍现,匕首在冷穗岁手中转动,干净利落的将拴着马匹的缰绳割断。 没有了束缚,马匹彻底撒了欢,高抬前脚,扬起了一片尘土,在众人目瞪口呆下,马匹“哒哒”径直跑开。 秦思存彻底傻眼了,看着跑开的马屁股,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车厢也因为没有马匹的支撑,“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你.......”秦思存反应过来,指着冷穗岁,气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谁给你的胆子.......”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你再不去追你的马,一会撞到人,这路是不是将军府的我不知道,但这马一定是你的!” 秦思存气得蹬鼻子瞪眼,手都在抖,“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对着自己的下人挥手,“发什么愣呢,还不去追!” “呼~~~”冷穗岁呼出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岁岁!”上官谷烟直接跑过去,给冷穗岁一个熊抱,“还得是你!” 冷穗岁努力的踮起脚尖,才没让自己被勒死。 “谷烟......”上官谷烟身边一名男子,伸着个脑袋,“这位小姐是?” 上官谷烟松开冷穗岁,有些心虚的低着脑袋,不敢去看男子。 这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自己和冷穗岁关系不错。 倒是另外一名男子,更是沉稳,“参见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 第一名男子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冷穗岁。 “哈哈哈!”被人认出来,冷穗岁也不尴尬,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上官谷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指着两名男子,“这是我兄长,大哥上官雾隐,二哥上官霖枫!” 冷穗岁点头,就算不用介绍,她都知道谁是大哥,谁是二哥。 明显性格活泼,和上官谷烟如出一辙的就是二哥,先认出她,沉稳些的是大哥。 “我们还是先走吧,不要堵在这里了!” 现在人越来越多,他们再不离开,就要堵车了。 “对对对!”上官谷烟很是激动,“你应该也是去参加赏花宴的吧,都遇见了,我和你乘一辆马车!” 说着真的就要挽着冷穗岁的手离开。 “谷烟!”上官雾隐微微皱眉,“王妃为我们解了难,莫要胡闹!” 上官谷烟一向挺害怕自己的大哥,只能依依不舍的放开冷穗岁,“好吧!” 第48章 丞相夫人 坐上马车,上官谷烟低着脑袋,战战兢兢的不敢去看自己的两位兄长。 “不解释解释?”上官雾隐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上官谷烟从小被惯着,一向无法无天,性格和其他官家小姐比起来,也是泼辣不少。 家里因为她一个女儿,都纵容她,导致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大哥。 自从上官雾隐也入朝为官后,整个人看着不苟言笑,更是吓人。 “大哥......”上官谷烟低着脑袋,揪着自己的衣裳,将冷穗岁成亲那日的事说了。 “大哥!”上官谷烟壮着胆子,直视自己的兄长,“岁岁真的不如传言那般,她真的很好的!” 上官霖枫看着自家小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的开始护犊子,“对啊大哥,我瞅着摄政王妃和传言完全不一样,况且人家方才帮了我们,我们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上官雾隐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让你与她结识,但你总要和我们道一声,如今摄政王府与以往不同,我们不能让将军府陷入两难的境地!” 刚才冷穗岁持匕首割缰绳的手法,岂是等闲之辈。 上官雾隐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但他也要为将军府考虑。 “大哥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上官谷烟兴奋的点头,“况且再如何,岁岁也是个女儿家,总不能认为岁岁能构成什么威胁吧?” 上官谷烟对冷穗岁已经到了一种盲目的境地,甚至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自家小妹如今偏袒这个摄政王妃,他们这些当哥哥的还能说什么,只能赞成。 上官霖枫倒是对这个王妃也挺感兴趣,和自家妹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冷穗岁他们到丞相府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冷穗岁下马车,看着其他人都是三人一伙,五人一伴,不由叹了一口气。 冷穗岁穿着十分简单,而且马车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并没有摄政王府的标志。 所以她的到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岁岁!”上官谷烟比冷穗岁先到,看见冷穗岁,立马激动的挥着手,“这里!” “上官!”冷穗岁走过去, 此时上官谷烟身边只有上官霖枫。 上官雾隐已经为官,所以还是要去和丞相寒暄两句。 “王妃!”上官霖枫规矩的行礼,“方才多有冒犯!” 冷穗岁根本没放在心上,“我和上官是好朋友,上官公子也不必客气,唤我岁岁就好,王妃听着挺别扭的!” “好!”上官霖枫本来性子也开朗,并没有过多的寒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结伴进入宰相府,冷穗岁这才注意到,冷若琳她们早就到了。 冷风翊受伤还没法出门,所以只有陈紫月和冷若琳。 冷穗岁三人站在一旁的角落。 冷穗岁有些意外,陈紫月这人十分高傲,她原本以为陈紫月不屑于来这种场合,如今不仅来了,还眉开眼笑的和丞相说话。 冷穗岁又将目光落到这传说中的丞相身上。 顾思远,当朝丞相,深得皇上信任,看着有模有样,即便是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那张面庞依旧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不难看出,此人年轻的时候,至少也是一位帅哥。 这是冷穗岁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见陈紫月笑得这么灿烂,若是仔细看,居然还能看出她眉眼间有少许的娇羞。 她们隔得远,再加上人又多,叽叽喳喳不停,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见冷若琳也是规规矩矩的福身,顾思远更是亲自将冷若琳搀扶起来,满目慈爱, 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越是这么想,冷穗岁越是觉得冷若琳的轮廓和顾思远居然有些相似。 真是见了鬼了。 “岁岁,想什么呢?”上官谷烟碰了冷穗岁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此时去打招呼的上官雾隐也寻了过来。 “王妃?”上官雾隐有些诧异,“你不前去打声招呼?” 冷穗岁知道他的意思,再如何陈紫月是她的母亲,即便传言母女关系不怎么样,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算了!” 冷穗岁撇撇嘴,想想昨天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打个恶寒,“我想她们也不想看见我!”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母女发生什么冲突。 能避免就避免吧。 上官雾隐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见冷穗岁一直盯着屋内的三人看,上官谷烟很是意外,“岁岁是想知道什么?” 上官谷烟知道冷穗岁常年不出府,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主动替她解困。 冷穗岁扬了扬下巴,“他们关系很好?” 上官谷烟显然也没有想到冷穗岁会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很明显她也不是很清楚。 上官雾隐叹了一口气,主动解释,“冷夫人,还有冷国公,顾丞相幼时便相识,所以关系较为要好!” 冷穗岁点头,“青梅竹马啊!” 上官雾隐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冷穗岁这次直接偏头问上官雾隐,“那丞相夫人又是哪位?” “那位身着紫色衣袍的便是丞相夫人!” 冷穗岁循着上官雾隐的目光看过去。 祝月娇,顾思远的原配妻子, 妇人身着紫色广绣的衣裳,头发全数挽着,并没有佩戴多少首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很是温柔得体,莫名让人舒服。 因为宾客太多,祝月娇不得不一一招呼,明显有些吃力,这和大堂内和陈紫月母女寒暄的顾思远,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不等冷穗岁问及,上官雾隐主动解释, “顾夫人身处书香世家,其父亲是丞相的老师,夫人少时便喜丞相,两人算是两情相悦,后来夫人也如愿嫁给了丞相,早些年他们夫妻也是和睦,如今传言夫妻关系算不上好,表面倒是相敬如宾,私底下就不得而知!” 说到这,祝月娇恰好扭头看向大堂内的顾思远三人。 冷穗岁几人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祝月娇的神情,明显看出她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温柔和羡慕,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强撑着笑继续招待客人。 冷穗岁啧了一声,不由感叹,“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上官谷烟三人同时看向冷穗岁,有些诧异。 冷穗岁愣了一下,有些尴尬,“我胡说的!” 第49章 悍妇 上官雾隐看了一眼冷穗岁,很快又收回目光,“王妃说得倒是不假!” 这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祝月娇过得并不怎么样。 冷穗岁点头,不愿意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 伸长脖子左看右看。 上官谷烟好奇跟着左右观望,“岁岁你看什么呢?” 冷穗岁想也没想,“怎么没看见太子?” 以冷穗岁对于阎慕山短暂的了解,今天美女如云,而且还有冷若琳在这里,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冷穗岁话一出,氛围突然有些尴尬。 毕竟当初都说冷穗岁心仪太子,死活不愿意嫁给摄政王,只是无奈圣旨已下,没办法摆脱。 上官谷烟咽了咽口水,真心的劝说道,“岁岁,虽然你.......嗯,但是你如今已经嫁给......摄政王了,虽然摄政王......但是,我并不觉得太子比摄政王好!” 上官霖枫用胳膊杵了杵上官谷烟,示意她别胡说。 “干什么嘛?”上官谷烟嘟囔,“我真的觉得太子比不得摄政王啊!” 上官霖枫糟心的看着自家妹子,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冷穗岁无语,“你们想什么呢,谁喜欢那个花孔雀了,我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放过如此好开屏的机会!” “噗嗤!”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毫无防备的笑出来。 上官雾隐也是勾了勾嘴角,将知道的消息告诉冷穗岁,“太子昨晚手臂断了,应是卧病在床,无法参宴!” “断了?”冷穗岁震惊的扭头仰视上官雾隐, 呆愣的模样,嘴唇微微张开,一脸不可置信。 小模样十分讨喜,上官雾隐有了片刻怔愣,不过很快偏过头,声音低沉, “嗯,听说是夜间起身,不小心摔断的!” “我去!”冷穗岁抹了一把脸,很是兴奋,“终究是苍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是摔成什么姿势,才能把腿摔断!” 瓜娃子,让他昨天碰自己,遭报应了吧。 上官雾隐浅笑一声,没有说话。 上官雾隐终究是入官了,不能像他们一样闲聊,不多时就被官场的好友叫去说话。 “你哥都入朝为官了,你干嘛呢?”冷穗岁偏头问上官霖枫, 三人很明显对这种宴会都不感兴趣,排排蹲在一个角落说话。 上官谷烟蹲在两人中间。 上官霖枫“唰”一下,打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折扇,“入朝为官有什么好的,整日不是被这束缚,就是不能干这干那,言行举止还要被盯着,多无聊!” 冷穗岁手里拿着满是泥土的小棍子,很是无聊的戳着地上的泥巴,赞同的点头,“也是!” 上官谷烟踩了一下自家二哥,“岁岁不要搭理他,我家就属他最没规矩!” 上官霖枫迅速移开脚,“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兄妹俩看着互相嫌弃,但冷穗岁不难看出两人眼里的笑意。 “哟,这不就是那悍妇啊!”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打闹的兄妹俩。 三人同时扭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三人身后站了好些人。 看着年纪都不大,都是各家的小姐。 为首的女子看着和冷穗岁差不多,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更是引人入目。 头上的首饰更是快成违章建筑了。 冷穗岁很是不解,小声和上官谷烟,上官霖枫逼逼,“这个悍妇骂的是谁?” 被这么一提醒,上官谷烟才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今日忘记给你说了,你昨日是不是把你那弟弟打伤了?” 冷穗岁点头,“对啊!” “那就是了!”上官谷烟道,“也不知道是谁将消息放了出去,说是你不顾血缘之情,将自家亲弟弟打到下不了床,就是一妥妥的悍妇!” “还说你有了夫家忘了娘家,道是你母亲昨日去摄政王府讨公道,还被你扇了一巴掌!” 冷穗岁:“.......” 上官霖枫好奇的伸长脑袋,“你真打你母亲了?” “打了!”冷穗岁直言不讳,“是他们先招惹的我!” 上官霖枫很是佩服的给冷穗岁竖起大拇指。 见眼前三人各说各的,完全不搭理她,红衣女子更是恼怒,“说你呢,哑巴了?” 冷穗岁站起来,扔掉手中的小木棍,双手环胸,抖着一只腿, “这位小姐,知道我是悍妇,还来招惹我,是想挨打?” 这模样,妥妥就像一女悍匪。 上官霖枫也起身到冷穗岁另外一边,手里的折扇挡住半边脸,“这是顾丞相的大女儿顾香,小妾之女,仗着自己母亲受宠,又比丞相府嫡女先出生,更是嚣张,而且......” 上官霖枫继续道,“她还和你那个妹妹是好友!” 冷穗岁又悟了。 冷若琳这是又来借刀杀人了。 顾香气急,指着冷穗岁,“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这么说话的!” 冷穗岁气笑了,先指着顾香,“你,丞相府小妾之女,就是一庶女!” 然而又指着自己,“我,国公府嫡女,也是摄政王府的王妃,谁尊谁卑,还要我教你吗?” 顾香最痛恨的莫过于别人说她是庶女,心中的恶意不断滋生,“摄政王妃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寡妇!” “你说什么呢!”上官谷烟当即不舒服了,站出来为好友鸣不平,“岁岁再如何也是王妃,你一个庶女用什么身份这么说话!” 顾香扬着下巴,“难道我说错了?她将自己弟弟打到卧病在床,还打自己亲生母亲,不是悍妇是什么!” 身边的人立马跟着附和。 “对啊,我就是悍妇!”冷穗岁点头,眼睛一转,“我不仅打人,我还杀人,所以.......” 冷穗岁突然往前一蹦,抬手作势就要打这些人,“最好别惹我!” “啊!” 各家小姐立马吓得大惊失色,全往后缩。 “哎呦——”冷穗岁收回手,温柔一笑,“自己吓自己~~~~” 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在后边笑得肚子疼,两人毫无形象的在后边捂着肚子笑。 反应过来被戏耍的顾香哪受得了这个气,指着冷穗岁辱骂,“你就是个泼妇,这里可是丞相府,岂容你撒野!” “难怪国公府谁都欺你辱你,难怪要将你嫁给摄政王那不举之人!” “你这种缺德东西,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香越骂越难听,上官谷烟兄妹俩都收起笑,脸色差到极致。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还不还嘴,她就真成圣人了。 冷穗岁憋了一口气,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原来这就是丞相府的教养,如此上不得台面,这么多人欺负一小女子,尔当真是如此无颜!” 第50章 误伤友军 冷穗岁瞪大眼睛,看着来人,“秦思存?” 冷穗岁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骂得出现幻觉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有一面之缘,还成功结仇的秦思存。 原本还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就连身上的长袍都歪到一边,显得有些狼狈。 看样子是才追马回来。 秦思存踱步而来,瞪了一眼冷穗岁,才小声道,“被人骂还不知道还口,刚才割我马绳的气势呢?” “我........”冷穗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思存已经背对着她。 顾香不可置信,“秦公子,你莫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为何要帮着这悍妇?” “悍妇?”秦思存嗤笑,“本公子没见到什么悍妇,反倒是见到一群长舌妇,若说是悍,谁论得过你们!” “你......”顾香瞪着他,“你可知道,此人连自己兄弟,母亲都打,她就该被道德谴责!” “哦?”秦思存扯了扯歪到一边的衣裳,“这上京城谁不知道冷家大公子是何人,我可是听说昨日冷大公子拿着个鞭子到摄政王府闹事,怎么,就允他打人,不允别人还手呗?” “若当真如此.......”秦思存嘲笑道,“我现在给你一巴掌,你最好别还手,你若还手,我明日便写书,道你是上京城第一悍妇!” 冷穗岁站在秦思存身后,差点儿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翰林院之子,这张嘴无人能敌。 “你敢!”顾香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这里可是丞相府!” “那又如何?”秦思存丝毫不惧,“你说说,丞相府庶女,带头笼络其他人,辱骂摄政王妃,看看到时是你不好过,还是我不好过?” 顾香再受宠又如何,她还是小妾之女。 冷穗岁再被传成悍妇又怎样,她始终是丞相府的客人,如此待客,丞相府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 顾思远还不至于蠢到为了一个庶女,搭上自己的名声和得罪翰林院。 “你......”顾香要气到吐血,随同她一起的其她人此刻也当起了缩头乌龟,屁都不敢放一下, “就算如此,冷夫人也是她母亲!” 骂不赢秦思存,顾香又将矛盾指向冷穗岁。 冷穗岁整个人被秦思存挡住,此刻她觉得再不站出来,让秦思存一个人承担火力,有点太不是人了。 冷穗岁从秦思存的右边伸出个脑袋,眨了眨眼睛, 只是可惜,她太低估秦思存的战斗力。 秦思存只是伸出食指,将冷穗岁伸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母亲?”秦思存双手背在身后,“劝告你们少读一些三纲五常,读也就罢了,还不读不清楚,这就是来约束你们这些没脑子的蠢货!” “自己没脑子就算了,还非要出来显摆,若是认不清自己,何不以溺自照?” 顾香再如何嚣张,终究是一个女子,怎么会忍受得了被一个男子大庭广众之下辱骂。 “秦思存!”顾香死死的咬着嘴唇,红着眼睛,“我......我一定告知琳儿,让你再也见不能同她说话!” 说完提着裙摆跑开。 主谋都跑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在这里自讨没趣儿,也都跟着灰溜溜离开。 冷穗岁眯着眼睛,注意到顾香最后那句话。 琳儿? 刚才上官谷烟说了,冷若琳和顾香是好友。 那么这个琳儿指的就是冷若琳了。 听顾香刚才的语气,秦思存和冷若琳有故事? 这件事太子知道吗? “你.......”冷穗岁张了张口,语气复杂,“你为什么帮我?” 秦思存转身,很是嫌弃,“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就见不得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不可以吗?”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行!” 秦思存又瞪着冷穗岁身后,愣愣的上官谷烟兄妹,“亏得她方才帮你们,她被骂的时候,你们也就当缩头乌龟!”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冷穗岁很是好奇,指着身后的两人,“我听你这语气,似乎和他们算不上有仇吧,那你方才为什么要为难他们?” 在冷穗岁帮上官谷烟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要树敌的准备。 不料,这好像误伤友军。 这么想着,冷穗岁还有些不好意思。 “咳!”上官霖枫上前,小声解释,“其实秦公子也不算为难我们,他是平均抨击每一个人,特别是......一些不作为的,还有.....我哥!” 冷穗岁不解,“为什么?” 上官霖枫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冷穗岁又将目光落到秦思存身上。 秦思存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别扭的别开脸,“他一个武将世家,为什么要去当一个文官!” “啊?”上官谷烟困惑,“就因为我大哥做文官,你就这般为难他?” “是又怎么样?”秦思存也扭回头,扬着下巴,“你们上官家本就是武将世家,上官雾隐就不应该去做文官!” 冷穗岁站得有些累,又蹲了下来,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又问了一遍,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照这样说,自己刚才帮了将军府,秦思存也应该抨击她才对。 秦思存盯着蹲着的冷穗岁,目光复杂,“你和我......妹妹很像,她若是......应该和你一样大!” “啊?”冷穗岁仰着脑袋看秦思存,“你妹控啊?那你妹妹呢?” 秦思存蹲到冷穗岁面前,从怀里摸出手绢,小心擦掉冷穗岁脸上被手沾上的泥土, “我妹妹也有一张肉肉的脸,很可爱,性格和你很相似,有些辣,但她喜欢跟在我后边,喜欢和我玩!” 说到这,秦思存眼里不由流露出温柔,“两年前,我科考,她为我去寺庙祈福,回来时.....” 冷穗岁难得没有躲开,安静的听着。 秦思存说得有些艰难,重重呼出一口气,“她被山匪所劫,反抗中,被山匪杀害!” 秦思存收回手,将手绢小心放好,有些厌恶,“两年,这些山匪至今没被绞杀,依旧逍遥法外,若是在十年前......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难怪秦思存会针对上官雾隐,难怪他说上官雾隐不应该做文官。 如今朝廷重文轻武,大不如十年前摄政王还兴盛的时期,如今就一个小小山匪都无法剿灭,秦思存怎么会不恨。 第51章 正得发邪! 上官霖枫蹲下来,拍了拍秦思存的肩膀。 和冷穗岁一样大的年纪,也就是十三岁就被山匪杀害,他有怨气也正常。 上官谷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蹲在冷穗岁身边,“不.....不好意思啊秦公子,我都不知道!” 秦思存动了动肩膀,“少套近乎!” 嘚,秦思存向来独来独往,翰林院也是不站队,对谁都一样,十分公平。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将心中疑问问出来,“刚才顾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思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方承认,“我心仪冷二小姐,这不是什么秘密!” 冷穗岁看向上官谷烟俩人, 俩人快速点头,表示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这说来还是在去年冷寒煜的生辰礼上,秦思存对冷若琳一见钟情,也大胆示爱。 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冷穗岁不禁有些怀疑,秦思存帮自己就是为了打探冷若琳的消息。 “你帮我不会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她的消息吧!”冷穗岁眯着眼睛,“若真是这样,那就可惜了,你算盘要落空了,我和她一向不对付,而且她.......” 看在秦思存这人不错的份上,冷穗岁还是想提醒他,冷若琳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当着人面说人家心上人的坏话,确实有些不道德。 “你想什么呢?” 面对冷穗岁,秦思存语气下意识的放软,“我心仪她,关乎你何事,我更不会为了她去套近乎!” 秦思存微微皱眉,“况且我知她不会心仪我,也知道她......或许更喜欢有权有势的太子!” 秦思存顿了一下, “我确实没法控制对一个人心悦的情绪!”秦思存很是认真道,“但是我能控制我的行为和人品,这是我爹传授我的道理!” 不得不说,秦思存已经正得发邪了。 冷穗岁还是有些担忧,“你今日替我解难,算是得罪了丞相府,不会影响到你和你爹吧?” 都说丞相府撑起半边天。 现在没多人愿意得罪丞相府和太师府。 “你放心!”秦思存点了一下冷穗岁的额头,“皇上之所以重用翰林院,就是我们敢大胆谏言,反而会得到皇上信任,更何况翰林院既不属于太师党,也不属于丞相党,他们反而不敢得罪,都担心我们站位!” 冷穗岁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得不说,若是秦思存的妹妹没有遇难,一定会过得很好。 “那就好!” “误会”解开,上官霖枫也彻底不要脸,搂着秦思存就开始吐苦水。 四人本就无聊,都抱着来都来了的态度,还是去赏赏荷花。 不得不说,丞相府确实很大,入目之处皆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 就那片荷花池,冷穗岁一眼望去,都望不到头。 她记得国公府也有一片荷花池,只是和丞相府的比起来,就是大乌见小乌。 其实论起来,摄政王府更加大,冷穗岁嫁过去这些日子,都没有彻底把摄政王府逛完。 奈何摄政王府人少,看着比较落寞。 冷穗岁可是听说了,当初摄政王府可是上京城占地最大的宅府,只是前摄政王夫妇比较低调,建设这些都比较朴实。 “琳儿,他们在那!”顾香挽着冷若琳的手,指着不远处荷花池旁边的四人,“就是他们,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辱我!” 冷若琳本就因为太子受伤不能过来而懊恼,此时看着不远处的四人,更是不舒服。 秦思存虽然被上官霖枫缠得有些烦,但一双眼睛一直注意着冷穗岁。 冷穗岁这人本就闲不住,一双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更是要弯腰去折荷花,只是被秦思存拉了回来, 秦思存无奈,还亲自折了一朵给她。 这一幕落在冷若琳眼里,更是极其的嫉妒。 其实秦思存长相不虽然比不得阎慕山,但五官端正,特别是一袭青衣,也是一翩翩公子。 冷若琳虽然不喜欢秦思存,但她不要的东西,也轮到冷穗岁捡去。 冷若琳提着裙摆,径直朝冷穗岁四人走去,顾香也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 “姐姐?”冷若琳故作惊讶,“好巧啊!” 冷穗岁麻木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冷若琳, 一点儿也不巧。 果然,在冷若琳身影出现的时候,秦思存的目光就被夺去。 冷若琳停在冷穗岁几人面前,刻意看了一眼秦思存,再微微欠身,“秦公子!” 今日冷若琳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荷花衣裙,一颦一笑尽显风情万种。 第一美女的头衔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至少她的美貌是冷穗岁承认的。 秦思存的目光在冷若琳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挪开,“冷二小姐有礼!” 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站在身后, 两人忍不住的小声嘀咕。 “你说这秦兄到底看上她哪?”上官霖枫很是不解。 “脸吧!”上官谷烟摸着自己的下巴,“至少冷二小姐确实好看!” 上官霖枫撇撇嘴,“肤浅!” “不知姐姐何时与秦公子相识的?”冷若琳声音娇柔,“之前怎没听姐姐谈及?” 冷穗岁把玩着手中的荷花,一个眼神都欠奉,“今日才认识!” “呵!”旁边的顾香掩唇轻笑,“这才相识,便亲自折花相送,这关系.......” “哎呀!”顾香惊呼一声,“我都忘记了,冷大小姐已经成婚,如今是摄政王妃,这接受了秦公子的花,这要让人知道........” 有妇之夫接受别人的花,这传出去就是浸猪笼的代价。 秦思存有些不悦的皱眉。 “哎呀,这话说得!”身后的上官霖枫摇着扇子,直接弯腰折了一朵荷花递给冷穗岁,“本公子瞧着这花很是好看,都说鲜花配美人,我就想折一朵给王妃,是不是也代表.......” “对啊!” 上官谷烟心有灵犀,也折了一朵给冷穗岁,“我也想折花送给岁岁,是不是就代表我喜欢岁岁,这不好吧!” 秦思存也是毫不客气的怼道,“腌臜之人,想什么都腌臜!” “你......”顾香额头上青筋暴起,多次在秦思存这里吃瘪,顾香脸都黑了。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捏着手中的三朵荷花,嘴巴十分甜,“秦大哥说得极是,有些人就是有眼红病!” 若是秦思存在看见冷若琳的时候,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心仪之意,但冷穗岁这一声脆生生的“秦大哥”,秦思存更是眼睛都直了。 第52章 陷害 秦思存嘴角上扬,“不理会便罢!” 顾香红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就被冷若琳拦住。 “香香,莫胡说,我们自然是相信秦公子和姐姐,更何况姐姐和王爷夫妻恩爱,自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恩爱? 这谁知道摄政王和王妃是否恩爱。 但确实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倒是没有传出什么不恩爱的事。 冷穗岁很赞同的点头,“这倒是,我和我家王爷确实恩爱!” 冷若琳咬了一下牙,指着池塘里的荷花,捏着声音,“秦公子,琳儿看这荷花甚是鲜艳,可是琳儿摘不到,秦公子可否给琳儿折一朵?” 说完还不忘对着秦思存眨了眨眼。 上官霖枫差点儿吐出来。 倒是秦思存,目光动了动,无奈叹了一口气,还是弯腰给冷若琳折了一朵。 相较于上官他们的惊讶,冷穗岁倒是不意外。 再如何秦思存确实心仪冷若琳,即便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依旧摆脱不了自己的心意。 “多谢秦公子!”冷若琳含羞的接过秦思存手里的荷花,指尖轻碰秦思存的手背。 秦思存瞳孔微缩,不自在的快速收回手,轻咳一声,“不客气!” 难得这次冷穗岁三人十分默契,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不要脸!!! 虽然冷若琳没有婚约在身,但谁都知道她和阎慕山有一腿。 况且之前阎慕山便承认过喜欢冷若琳,佳人配才子,这也是上京城公认的事,如今不过一道圣旨的事。 顾香立马借风使舵,挽着冷若琳的手腕,“还是我们琳儿有魅力,这第一才女皆美女也不是浪得虚名,不像某些人.......” 冷穗岁直着眼睛,她夸就夸,怎么还捧一踩一呢。 “嗯嗯!”冷穗岁点头,“顾小姐说得是,我至少有人送花,不像某些人,两手空、空!!” 说着还将手中的三朵荷花举在胸前,左右摆弄。 顾香冷哼一声,余光瞥见池塘里的荷花,嘴角上扬,“我确实无人相送,但我能自己折!” 顾香像是在认真挑选,思考要摘哪一朵。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冷穗岁身边。 冷穗岁依旧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荷花,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哎呀!” 猛的,顾香脚踝往外撇,人也往池塘里倒,惊恐大呼,“摄政王妃,你为什么要推我!” 事发生就在顷刻间,其他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被吓得下意识紧闭双眼。 一秒、两秒、三秒....... 料想的水花没有出现。 他们小心看过去,只见顾香悬浮在荷花池上,一只手被冷穗岁拽着。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你挺厉害,真是我推你,你居然还能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挺牛逼!” 一般人真被推下去,魂都快吓没了,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被冷穗岁无情揭穿,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顾香红着脸,死不承认,“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摔的?” “嗯哼?”冷穗岁点头,“难道不是?” 顾香也管不了这么多,被攥着的手不断挣扎,一副就算死也不要冷穗岁救。 若不是冷穗岁嫌麻烦,她现在一定松手,让这王八犊子下去喝水。 顾香再浑,也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冷穗岁这习武之人。 “回来吧你!” 冷穗岁一用力,直接将顾香给攥了回来。 “哎哎哎!” 但冷穗岁还是因为惯性连连后退几步,脚上被木桩子绊到, “扑通!” 冷穗岁一屁股摔在地上,衣袖也被木桩子的枝桠刺啦一声划破。 冷穗岁:“........” 本来夏日穿的衣服就薄,很容易被划破。 冷穗岁举起手,看着被划的一个大口子,痛心疾首,“我特么就应该一脚把你踹下去!” 本就没多少衣裳,现在更加雪上加霜。 “你!”顾香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岁岁!”上官谷烟缓过神来,赶忙去搀扶冷穗岁,“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冷穗岁拍了拍屁股,举着自己的手,“没伤着,就是衣服划破了!” 顾香冷笑一声,“活该!” 上官谷烟顿时恼了,“顾小姐,岁岁是为了救你才摔倒在地上,你不道声谢就算了,还这般忘恩负义?” 顾香不以为意,很是痛快,“我让她救了?” 这次不止上官谷烟惊了,上官霖枫和秦思存明显就有些不悦。 刚才明显是顾香想要陷害冷穗岁,若是冷穗岁没有将顾香拽回来,后果如何他们不想而知。 今日来丞相府的宾客这么多,这里除了他们几人就没有其余人。 这真掉下去,顾香一口咬定,冷穗岁十张嘴也说不清。 而且看冷若琳这模样,也不像是会帮冷穗岁的样子。 上官谷烟他们就算真有心给冷穗岁辩解,也会被认为是同伙。 “看吧!”冷穗岁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上官,对着一脸得意的顾香扬了扬下巴,“这就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香怒目而视,指着冷穗岁,“你说谁不要脸呢?” 衣服被划破,冷穗岁心情本来就不好,已经懒得和她周旋,“我说的就是你,顾、香,死不要脸,听懂了吗?” “贱人!” 顾香甩着袖子,上前一步,扬起手作势就要往冷穗岁脸上招呼。 除了冷若琳,其他人哪还来得及想这么多,都想要去阻拦顾香的动作。 “干什么呢?” 一道轻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们纷纷看向声源处,包括正要回击的冷穗岁。 女子一袭浅黄色衣裙,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发饰简单,除了一支发簪,就是随风扬起的黄色发带。 女子长相温婉,相貌可人,眉目似远黛。 冷穗岁看着的第一感想,就是巧笑倩兮,眉目流盼。 上官霖枫更是在见到女子时,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 女子盈盈上前,伫立在冷穗岁身边,“姐姐可是要动手打人?今日丞相府设宴招待客人,你这一巴掌落下,父亲母亲该是如何交代?” 姐姐? 冷穗岁他们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 刚才上官雾隐说了,丞相府嫡女比庶女要小一岁,如今年十四。 看这女子的样貌,应该就是丞相嫡女顾莺无疑了。 冷穗岁原本觉得,顾思远和顾香都这个鸟样了,这个嫡女应该也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看来,并非每个人都是顾香这个蠢样。 “我当是谁?”顾香收回手,很是不屑,“怎么,妹妹可是见不惯,什么风把你给招出来了?” 第53章 顾莺 丞相府嫡女,在上京城也算一段传奇了。 再说也是丞相嫡女,身份尊贵,可没有多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据说因为从小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所以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上京城无不流传,最废小姐,国公府嫡女,病秧子,丞相嫡女,纨绔子弟,靖世子。 三人都是不遑多让。 冷穗岁明显感受到,在顾香说这句话时,顾莺拿着团扇的手抖了一下。 显然有些害怕。 顾莺屏住呼吸,强撑着道,“再如何我也是丞相府的嫡女,即便是年纪比你稍小一些,可你见我还是得卑躬屈膝,我去哪自然也轮不到你过问!” 顾香咬牙切齿,指着冷穗岁,“我才是丞相府的人,你确定要帮她吗?” 顾莺扭头看向冷穗岁, 冷穗岁赶忙回望,还眨了眨眼睛。 “我方才瞧见这位小姐好心救你摔倒在地上,自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姐姐还欠这位小姐一声谢,如今这位小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姐姐要做忘恩负义之人,这传出去,可是搏父亲的脸面?” 顾思远是个要脸面的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半路杀出给程咬金,冷若琳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看戏, “莺姐姐莫要怪罪,香香方才也是一时之急,才没有控制住情绪,莺姐姐想来不会怪罪吧?” 顾莺和冷若琳同岁,但比冷若琳要大上几个月。 “琳儿!”顾香不服气, 冷若琳暗骂一声蠢货,强撑着笑,“香香,我们继续去赏花吧!” 说着拽着不甘心的顾香离开。 顾莺再如何身份在那里。 都说丞相夫人如今不得宠,但也没传出什么对妻子不好的谣言。 该有的殊荣一样没落下。 况且顾莺的外祖父还是顾思远的老师,顾莺今日当真受了什么委屈,顾思远为了脸,也会责罚顾香。 顾香母亲再受宠又如何,小妾还是小妾,永远都是正室的奴婢。 在冷若琳他们离开,肉眼可见顾莺大大松了一口气,像极了泄气的气球。 冷穗岁好笑,明明害怕得要命,还故作坚强的帮她。 顾莺看着因为冷穗岁摔倒,掉落在地上的荷花,弯腰捡起来递给冷穗岁, 带着些颤音,“小.....小姐莫要怪罪!” 若说刚才顾莺的声音还有些强硬,现在就妥妥就是一只小白兔。 冷穗岁伸手接过荷花,“是我要多谢小姐才是!” 顾莺抿了下唇,注意到冷穗岁被划破的袖子,眼里因为害怕还蓄着些泪水, “小姐的袖子破了,我瞧见小姐身形与我相似,若是小姐不介意,可去我院子,我给你换一身?” 冷穗岁哪好意思,赶忙拒绝,“没事没事,就划破一个口子,不碍事!” 顾莺沉默了一会,才仰头看着比她高一些的冷穗岁,“宴会人多眼杂,可能还需要一会才结束,这让人看去终归不好!” 这些古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行头。 但凡衣裳不整,都会被人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看着顾莺真诚的眼神,冷穗岁竟然一时无法拒绝,“好....好吧!” 冷穗岁对着上官谷烟几人道,“我先去换个衣裳,你们先去溜达,我一会来找你们啊!”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点头,“好!” 直到冷穗岁和顾莺的身影消失,上官霖枫还久久不能回神。 “哥?”上官谷烟晃悠着手,“二哥?” 上官霖枫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我感觉我心动了!”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转头看秦思存,“我为我刚才的话感到抱歉,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会喜欢冷若琳了,原来心仪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 秦思存:“........” 秦思存双手背在身后,毫不客气的泼冷水,“你没有机会,别想了!” 上官霖枫:“........” 顾思远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嫡女嫁给上官霖枫? 显然不可能。 说难听一点,将军府对丞相府一点用没有,再退一万步来说,若是顾思远真的有心拉拢将军府,也是和上官雾隐,也轮不到他。 至此,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之人。 顾莺紧绷着心,“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冷穗岁有些期待顾莺知道自己身份的反应, “冷穗岁!” 顾莺本就有些紧张的心猛提了起来,腿一软差点儿就要跪下去,还好冷穗岁眼疾手快扶住她。 “你.......我.......参见王妃!” 冷穗岁:“........” “不.....不用这么客气!”冷穗岁有些尴尬,哭笑不得,“你别害怕啊,我没这么凶的!” “我.....我知道!”顾莺勉强站稳,带着一些些哭腔,“但.....但是我控制不了!” 所幸很快到了顾莺的院子,不然她真的能跪下去。 冷穗岁大致打量一下顾莺的院子,调侃道,“都说我是废物小姐,你怕什么?” 顾莺低着头,推开门,“我母亲说了,人不可貌相,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断不能因为外边的谣言,去评判一个人的是非!” 冷穗岁脑中联想到那温婉的妇人,确实像是能教出这样的女儿。 两人进屋,顾莺给冷穗岁倒茶,“王妃先喝茶,我去给你拿衣裳!” “你不用喊我王妃,听着怪别扭!”冷穗岁大大咧咧的坐下来,“更何况我就比你大一岁,你这一声王妃,我觉得我辈分都跟着变大了!” 顾莺拿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心中的紧张也缓解了不少。 冷穗岁看着桌上放着的书册,半掩着,一只角还被小心折叠,应该是顾莺刚才才在这里看书。 “你为什么不去赏花?” 冷穗岁来这里没有瞧见一个丫鬟,与前院的热闹比起来,顾莺这里显得冷清无比。 这让冷穗岁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和忍受。 顾莺将茶水递给冷穗岁,小声呢喃,“我不喜欢荷花!” 所以也不愿意去赏。 冷穗岁点头,表示理解,又开始拉着顾莺唠嗑,“丞相府这么大了荷花池,你母亲应是很欣喜吧?” 请帖上写着是丞相夫人邀约前来赏花,顾莺不喜欢,祝月娇应该是喜欢的。 顾莺垂下眼眸,“我母亲也不喜欢!” “啊?”冷穗岁拿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顾夫人也不喜欢?” “嗯!”顾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伤感,“我不喜欢荷花,尚且还能躲在自个院里,可是母亲却不能!” 第54章 经商 一个不小心就把天给聊死了,还踩了别人的痛处,冷穗岁也有些不好意思, “抱......抱歉,我不知道!” 顾莺有些羞涩,低着脑袋,“没.....没事,我先去给王妃拿衣服!” 顾莺去里间找衣裳,冷穗岁闲得无聊,拿过顾莺放在桌上的书册。 本以为像顾莺这种温婉的官家小姐,看的不是什么诗词歌赋,就是三纲五常。 “咦?”冷穗岁眼睛一亮,这居然是一本经商的书册。 冷穗岁伸了伸脖子,确定顾莺还没出来,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书册。 这一看才发觉顾莺不仅只是单纯的看,还用笔在上面标注。 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更是直接在旁边反驳。 明显看出,在经商方面,顾莺很有自己的想法。 “王.......”顾莺拿着衣裳出来,看见冷穗岁手中的书册,愣住。 “我.....”顾莺怯怯上前,“我就胡乱看看!” 这个年代,没有多少女子会去看这种书。 特别是官家小姐,被发现就少不了挨骂。 而且传出去名声也不会好。 可能看一些农业的书册,在这个年代都比看经商的书册好。 冷穗岁将书册放好,很真诚道,“哇哦,你好厉害啊,你居然会经商之道!” 顾莺有些错愕,看着冷穗岁迟迟反应不过来。 “你......王妃当真这般认为?”顾莺来回抿嘴唇,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王妃真的认为......厉害?” 冷穗岁认真点头,“当然,我还想学呢,奈何我没有这个天赋!” 她昨天还在为这件事发愁,痛定思痛现代时候为什么不多学一些。 如今有想法,却不知如何经营,这有屁用。 顾莺小心上前,将手里的衣裳递给冷穗岁,目光落在书册上,“我喜经商,只是我没有这个机会,只能将自己投身在书册中!” 说到这,顾莺不免有些伤感。 顾莺给冷穗岁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衣裳看着很崭新,布料柔软,看着就价值不菲。 冷穗岁将衣裳抱在怀里,指着一旁的凳子,“你坐下!” 顾莺有些犹豫,可冷穗岁都命令了,也只能规规矩矩,谨慎的坐在冷穗岁对面。 冷穗岁问她,“你想经商吗?” 顾莺有些不解冷穗岁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老实的点头,“想!” 冷穗岁忍着激动,“这样的,我打算开一家商铺,但是呢,我缺一个懂经商之道,会算账之人,你有没有兴趣?”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顾莺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对啊!” “不......不行的!”顾莺吓得赶忙摆手,“我我我.....我就是胡乱看看,哪敢真给王妃打理商铺,这要是搞砸了......我.......” 她会愧疚死的。 小姑娘都快要被吓哭了,红着一双眼睛。 冷穗岁很是无奈,“你行的,你看看你学了这么多,却不用,是不是很浪费,况且你就去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是不是,若是你真的担任不了,我也会换人!” 顾莺有些犹豫了。 毕竟谁不想让自己所学运用到实际,而不是空有一腔墨水,却不能发挥出来。 冷穗岁眯着眼睛,只能说顾莺这人实在是藏不住什么事。 这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实在是太好拿捏。 冷穗岁嘴角一勾,叹了一口气,故作理解,“若是顾小姐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我另寻他人吧!” “啊?” 顾莺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冷穗岁。 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变脸如此之快。 冷穗岁站起来,“我先去换衣裳,明日我让丫鬟送银子过来,就当是我给你买了这件衣裳!” 这下轮到顾莺开始着急了。 她知道,若是自己这次无法抓住这个机会,或许以后真没有机会了。 “我.....我我,你......”顾莺猛的跟着站起来,关键时候舌头开始打结,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顾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冷穗岁也不催促,安静的等着她。 顾莺一咬牙,捏着拳头,“我......我试试?” 反正王妃说了,也没有损失。 冷穗岁立马变如脸,又坐了回去,“这就对了嘛!” 顾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额头已经布了一层细汗。 人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按照目前的局势,冷穗岁就算是没有那个脑子宫斗,也知道丞相府和摄政王府应该是不对付的。 自己开这家商铺,唯一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赚钱。 所以她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如今除了信任之人,她不想让其余人掺和进来。 而且顾莺怎么去商铺,也是一个问题。 冷穗岁问她,“若是可以,你父亲.......” “王....王妃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的!”顾莺大约猜到冷穗岁的顾忌,偏头看向窗外,“而且父亲也不允许我做这些,之前他知我看经商的书,让我在祠堂罚跪了三个时辰!” 跪了三个时辰都没有打磨她喜欢经商的心。 可见有多喜欢。 顾思远本就是个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些。 都说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书,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丞相府的嫡小姐日子也不算好过。 顾莺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颤抖,“不怕王妃笑话,父亲总是拿我与王妃的妹妹相比,他想让我成为那样的女子,可是我终究没法让他如愿,所以父亲......” 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现在不怎么管我,只要我不做出什么让他颜面尽失的事,他就鲜少来看我!” 这就是为什么顾莺这么多年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的缘故。 再加上顾莺本来也不怎么喜欢参加这些宴会,顾思远当然是求之不得,不想让自己女儿在外边丢人现眼。 顾思远摆明了有些想要放弃这个女儿的意思。 冷穗岁点头,有些担心,“那你今后如何出去?” “王妃放心!”顾莺抹了一下眼角,眼眶中带一些温柔,“我母亲会给我掩护!” “我现在之所以还能看这些经商的书,都是有我母亲给我护着!” 顾莺说,“我母亲说了,女子不应只居于后院,不该困于高墙,天高任鸟飞,若是我愿意,她自然会帮我!” 冷穗岁难得有些触动,不得不感慨,祝月娇不愧是书香之家出来的女子,目光总是长远很多。 第55章 宁湘音 冷穗岁换好衣裳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己划破的衣裳, “衣裳只能暂且放你这了,我明日我会丫鬟过来送银子时,顺路拿回去!” 顾莺赶忙摆手,“不......不用,就...就当是我给王妃的谢礼,王妃的衣裳我明日去商铺的时候,顺路给你带过去?” 冷穗岁也没有纠结,“行!” “那我先走了!”冷穗岁道,“耽搁了好一会,再不走宴会都要结束了!” 顾莺点头,“好,我送王妃出去!” 冷穗岁和顾莺并排走出去,“你就别喊我王妃了,听着别扭!” 顾莺有些纠结,小心翼翼的征询,“那.....那王妃想我唤你什么?” 不得不说,顾莺胆子是真的很小。 “直接唤我名字就可,或者是岁岁!” “那....那不行!”顾莺赶忙摇头,想了一会才道,“王妃比我年长一岁,那我唤您冷姐姐可好?” “也行!”冷穗岁不在乎,至少比王妃听着顺耳。 顾莺将冷穗岁送到院子外边,冷穗岁道,“快回去吧,我们明天见!” 顾莺目光中流出一些不舍,“好!” 冷穗岁回头,顾莺还站在原地,像极了空巢老人。 冷穗岁对她招了招手。 顾莺也小心的抬手挥了挥。 “岁岁,你终于来了!”上官气喘吁吁的挽着冷穗岁,“你换个衣裳怎么这么久?” “有些事,晚些告诉你!”冷穗岁瞅着一脸焦急的上官谷烟,“是出什么事了吗?” 上官谷烟表情有些古怪,东看西看,就是不敢去看冷穗岁, “就.....就是宁妃来了!” 冷穗岁微微皱眉 宁妃? 有些耳熟,脑中思索了一会,终于记得自己在哪听到过。 宁妃,不就是阎北野那位前未婚妻宁湘音嘛。 上一任的第一才女和美女。 当初阎慕山为了膈应阎北野,大概提了这么一嘴。 冷穗岁不解,“宫里的妃子还能随意出入皇宫?” 不都说一入皇宫深似海吗? 一些入宫的倒霉妃子,运气差一点,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宫。 怎么到了这里,一切都显得如此随意? 侄子未婚妻变成自己老婆的戏码,已经够扯淡了好吧。 “那哪能!”上官谷烟撇撇嘴,“可宁妃不同,总之入宫这么多年,她一直得盛宠,虽然现在比不得贵妃,但也算不上差,皇上对她也算好!” 两人一边走,上官谷烟一边解释,“每年丞相府的赏花宴,也算是争夺第一才女和才子头衔的时候,宁妃为上一任才女,虽然已经入宫,但皇上恩惠,允许她每年都可以在今日出宫主持比赛!” 懂了! 如今最得盛宠的是贵妃,那是因为贵妃身后有太师府撑腰,得宠也正常。 但宁湘音好歹也是第一美女,皇上那老色鬼自然会宠宁湘音。 不然也不会直接将她抬到妃位。 了解事情大概,冷穗岁毫不在意,“来了就来了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是不是缺心眼?”上官谷烟恨铁不成钢,“她可是你家王爷上一任的未婚妻,现在算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吧,前院所有人都等着看戏呢!” 十年前能成为阎北野未婚妻的人,能差到哪去? 现在正妻和前任面碰面,这些人不紧着看热闹。 “这些人是不是闲的?”冷穗岁哑然,“如今她已经成为皇上妃子,我已经嫁给王爷,就算再怎么议论,也改变不了的局面,这有什么好看戏的?” 上官谷烟腰急得跳脚了,“你懂什么,再如何你们两个都算是和摄政王扯过关系,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想让你们比较,看你笑话呢?” 冷穗岁又懂了。 她再怎么说,上京城第一废物的长衫还没脱下。 这些人又在玩捧一踩一呢。 冷穗岁问,“我必须过去吗,我能溜走吗?” 上官谷烟翻了一个白眼,斩钉截铁,“不能,今日还有比赛,你就算不参与,受邀的女眷还是要全部到场,共同目睹比赛的公正性!” 冷穗岁:“.........” 冷穗岁梗着脖子,“躲不掉~~~” 上官谷烟:“.........” 冷穗岁跟着上官谷烟来到前院的时候,这里果然坐满了人,都在观赏院中央的比赛。 比赛并不是强制性要求,你若是想大展身手,或者是想当显眼包,尽早找到自己的良配,就可以参与。 冷穗岁和上官谷烟小心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此刻是比试作画的时候,现场还算安静。 冷穗岁在第一眼就注意到主位上坐着的女子。 除了丞相和丞相夫人,一袭尊贵的深紫色显得女子雍容华贵。 即便已经入宫多年,但女子保养得很好,肌肤吹弹可破,精细雕刻的脸庞没有丝毫瑕疵,一双深眸更是能夺人心魄,眼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和魅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冷穗岁侧身和上官小声嘀咕,“和这宁妃比起来,冷若琳简直上不得台面,不愧是当过阎北野未婚妻的人!” 不得不承认,宁湘音长得很好看,是冷穗岁穿越过来,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上官谷烟无语,“岁岁,她是你情敌,你这样夸赞她,不好吧?” “她算哪门子情敌?”冷穗岁继续欣赏这惊心动魄的容颜,“我俩都成婚了,还情敌呢,再说了我就一颜狗,我欣赏一切美的人和事物!” 上官谷烟通过冷穗岁的语气,大约能猜到“颜狗”的意思。 似乎察觉到冷穗岁热烈的目光,上方的宁湘音突然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毫无征兆的碰撞。 宁湘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显然认出了冷穗岁的身份。 冷穗岁碰了一下上官,“她这是什么眼神?” 在宁湘音移开目光时,还轻笑了一下,被冷穗岁成功捕捉到。 “还能有什么眼神?”上官谷烟只恨冷穗岁的心大,“她这是不屑好吗,好歹人是美女,她可能都觉得这些人拿你和她比较,就是在侮辱她好吗?” 冷穗岁瞪着她,“你说我丑?” “不丑不丑!”上官谷烟假模假样的赔笑,很是敷衍,“我们岁岁最最可爱了!” 冷穗岁的到来,也成功将这些人的注意力,从比赛上转移到冷穗岁和宁湘音身上。 好死不死的是,冷穗岁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还撞色了。 冷穗岁就算不用看,都知道这些人怎么打趣她。 命苦也~~~ 第56章 昔日情人 比赛的项目一共分为五项,琴、棋、书、画、舞。 前三名都会有相应的礼品。 这些礼品也是宁湘音从宫中带来,据说是皇上赏赐,可谓是万分殊荣。 作画结束时,已经比到第四项,顾香居然拿了第一。 也难怪顾香能如此嚣张跋扈,确实有这个本事。 现在顾香和冷若琳打成平手,来到二比二,几乎已经没有悬念。 最后一项是舞蹈,也是冷若琳的强项,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第一又是她。 冷穗岁对这些比赛毫无兴趣可言。 如果知道还有这个环节,她今天一定不会过来。 也怪她,没有问清楚就来了。 顾香得意之际,余光瞥见撑着脑袋,哈欠连连的冷穗岁,眸光一闪。 顾香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宁妃娘娘,臣女听说摄政王妃也是才华横溢,这次也是第一次来参宴,不知我们可否有机会,一睹王妃的风采?” 冷穗岁:???!!! 才华横溢? 顾香什么时候瞎的? 原本还睡意朦胧,现在冷穗岁是彻底精神了。 上官谷烟也很是担忧道,“岁岁,这明显是有意为难,你可是会些什么?” 冷穗岁无语了,“我会骂人和胸口碎大石!” 上官谷烟:“.......” “哦?”宁湘音扬了扬眉,盯着冷穗岁浅笑,“本妃也很是好奇,不知王妃可否愿意比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冷穗岁身上。 好奇,看戏,戏谑....... 冷穗岁无奈的站起来,以她的身份,其实是不用给宁湘音行礼。 摄政王再落魄还是摄政王,而她也是正儿八经的摄政王妃。 但冷穗岁不想惹事,还是福了一下身,“宁妃!” 宁湘音很明显不将冷穗岁放在眼里,扭头和冷若琳说话,“冷二小姐便是如此风姿卓越,满腹经纶,想来冷大小姐更胜一筹吧?” 冷穗岁咬牙,她收回刚才夸宁湘音的话。 她很丑,极丑,特别丑。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主儿,宁湘音,武力值四十!】 很好,打得赢。 这仇她记下了。 冷若琳屈膝参礼,“姐姐未出阁时,母亲请的老师和教坊都是出自同处!” 言外之意就是她们学的都是一样,冷若琳可以,冷穗岁就应该可以。 赏花结束后,就是这些后辈比试的时候,自家夫人们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待在这里,赏完花就回去了。 冷若琳也是借着无凭无据,在这里睁眼说瞎话。 是不是请一样的,她能怎么反驳? 正当冷穗岁想着该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是继续和这些人口吐芬芳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祝月娇突然道,“摄政王妃是第一次参与宴会,许多规矩也不知,并没有准备,这比试就罢了吧!” 冷穗岁扭头看向祝月娇,隔空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过去。 不愧是顾莺的妈,够善良。 顾香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哪会放过,“母亲,这就比试比试,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吧!” 祝月娇微微蹙眉,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更何况王妃已出阁,身份尊贵,哪能跟着比试?” 顾香不满,“母亲,这人若是心中有墨水,哪还需要准备?” 短短几句对话,不仅让人看出祝月娇此时在丞相府的处境。 顾香一个庶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当家主母, 而顾思远本人就在一旁低头喝茶,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这时下边传出一声嗤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秦思存低着头,手上转动着茶盏, “将军上战场都要磨枪,顾小姐这意思,是不是往后考生只要心中有墨水,便不用准备了,直接参加科考?” 秦思存抬起头,直视黑脸的顾香,“那往后我泱泱大国,岂不是人才辈出?” 冷穗岁不断舔嘴唇,不由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秦思存突然说话,顾思远哪还能继续坐以待毙,打断想要继续反驳的顾香, “香儿,莫要胡闹,王妃第一次参宴,岂能跟着胡闹?” 顾思远都这么说了,顾香哪还敢说什么。 只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退到一边。 当然,不甘心的不止顾香,还有一心想让冷穗岁丢脸的冷若琳。 上官谷烟刚要松一口气,宁湘音这时候又发言, “顾丞相此言差矣,这如何能算是胡闹?再如何也是摄政王妃,自然是要让我们目睹身为王妃的风采,才能让我们心服口服不是?” 这针对性不要太强。 言外之意就是要看冷穗岁到底配不配得上王妃这个位置。 这还提醒这些人,摄政王当初的未婚妻可是才女和美女,如今冷穗岁的外貌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出冷穗岁比不得宁湘音。 那就只能比文采,看着像是让冷穗岁和这些人比,实则是和宁湘音比。 上官谷烟担忧的扯了扯冷穗岁的衣袖,“岁岁,实在不行就说你身子不适吧!” 冷穗岁低头看上官,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冷穗岁脾气也彻底上来了。 “宁........” 冷穗岁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摄政王到!” 所有人愣住,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他们走来的阎北野。 冷穗岁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上方的宁湘音。 若是宁湘音刚才看自己,只是满满的不屑。 那现在看阎北野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扔到阎北野身上。 心中莫名一个股无名火,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袭遍全身。 冷穗岁眯着眼睛,阎北野为什么会来? 温爷爷不是说了,他一向不会参与这种宴会吗? 难道就因为知道宁湘音过来? 再如何也是昔日的情人,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中的白月光啊,能不过来看吗? “参见摄政王!” 反应过来的其余人,也只能灰溜溜的跪下来行礼。 这一跪,就让本就站着的冷穗岁特别显眼。 阎北野半边脸被面具掩盖,看不出什么神情。 依旧是素衣,一只手附在身后。 “嗯,”阎北野声音淡淡,点了一下头。 顾思远显然也没有料到阎北野会过来,只能从位置上站起来,弯腰参拜, “王爷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老狐狸果然比冷寒煜聪明,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 阎北野眉头动了一下,轻笑,“顾丞相客气!” 宁湘音的目光一直追随在阎北野身上,袖下的手不由攥紧。 仿佛感受到宁湘音的目光,阎北野抬眸看去。 来了来了来了!!! 冷穗岁撇撇嘴,昔日情人两眼相望,未语泪先流,眼中互诉情愫。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第57章 生气 冷穗岁还没脑补结束,身前已经站着一人。 冷穗岁抬头,瞳孔变大,“王爷?” 再侧眸,上边的宁湘音脸色别提多差。 “想什么呢?”阎北野声音很轻, “没.....没什么?”冷穗岁尴尬一笑,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冷穗岁这句话几乎问出了在场人的心声。 都伸长脖子,想听听这位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的王爷过来是为了什么。 阎北野无奈,“自然来接你回府,” 不等冷穗岁说话,阎北野又道,“你是想陪他们玩玩,还是同我回去?” 这句“玩玩”显然阎北野是知道刚才的事。 这无疑不是在给冷穗岁解难。 冷穗岁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同你回去!” “好!” 阎北野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这时难堪的显然不再是冷穗岁,而是上方脸色变化莫测的宁湘音。 阎北野向冷穗岁伸出手,冷穗岁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手放在阎北野的手心中, “顾丞相,王妃年纪尚小,参与这些宴会属实坐不住,本王先带她回去!” 十五岁,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小。 大部分的女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为人妇。 但冷穗岁和阎北野相差十岁,在阎北野眼里,确实小。 阎北野都这么说了,他们也自然没有阻拦的理由。 顾思远陪笑,“是是!” 宁湘音的目光一直盯着离开的两人,直到彻底消失,都没有丝毫要收回来的意思。 思绪不由远去。 那时候宁湘音还是阎北野的未婚妻。 可即便如此,宁湘音参加各种宴会,阎北野都没有出现。 甚至有一次,宁湘音拉下脸,想让阎北野陪自己参加赏花宴。 她确实有私心,虽然那时候她已经是第一才女。 但是阎北野从来没有看过。 她想让阎北野陪自己参宴,她想要亲自在阎北野面前表演。 证明她的头衔是靠自己的本事夺来的,她并非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更想让各家小姐看看自己未婚夫,受众人羡慕。 但阎北野还是以要习武给拒绝了。 私下里也有不少人议论,阎北野不过是奉旨成婚,心里根本不喜欢宁湘音。 这让心高气傲的宁湘音怎么忍受得了。 如今他成婚也不过短短一个月,就会亲自来接冷穗岁回去。 这让宁湘音怎么会甘心。 “是妃子就了不起哦!”出了丞相府,上了马车,冷穗岁嘴上还在抱怨,“以为自己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就可以强抢民女了吗?” 阎北野:“........” “怎么想着来参加这个宴会了?”阎北野在走出丞相府后,就松开了冷穗岁的手, 阎北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冷穗岁的无名火又起来了。 “王爷也没有说可以不来啊,你昨日明明看见了请帖,你却一言不发,今日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想着不给摄政王府惹事,就来了啊!” 谁知道这一来,这不是在被为难,就是在被为难的路上。 冷穗岁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些事。 以前在现代时,好不容易休息,她就和自己学姐看宫斗剧。 那时候她还调侃,把自己扔在古代,她都活不过半集。 个个都是闲出屁来的宫斗大佬,能说会道,心机深沉,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她穿越过来后已经尽可能的不惹事, 这些人还非要上赶着来惹她。 阎北野拿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冷穗岁身上,“王妃这是在生气?” “我......”冷穗岁张了张嘴,正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无奈妥协,“对,我就是在生气!” 冷穗岁双手环胸,傲娇的扭过头,“虽然当初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成婚,可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至少你去哪了,总要告诉我一声吧,我每次出府也会告诉你啊!” “我来参加个宴会,还一直被人为难就算了,你刚才突然过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看我笑话,说你是为了宁湘音才来的!” 冷穗岁性子本就直来直往。 很多事都是直球式的发言,她憋不住事,也不愿意委屈自己,有什么不满和心事也会立马说出来。 亚里士多德说了,生闷气对乳腺不好,容易得乳腺癌。 阎北野心中的弦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给冷穗岁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宴会,应是不会来,没有给你说清楚!” 茶杯里的茶水还在冒着点点热气,冷穗岁撇着眼睛看了一眼,很没志气的小心伸出手,“看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阎北野无奈笑了一下,“下次这些宴会,你若是不想去,不去就罢,没人敢说什么!” 冷穗岁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的嘬着茶水,“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一心不想给摄政王府惹事,只想平平安安度过的她,哪会想这么多。 “嗯,”阎北野点头,“上京有很多宴会,下次不想去就别去了!” “好!” 冷穗岁点头,一双提溜的眼睛时不时往阎北野身上瞟。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咳!” 冷穗岁拿着茶杯,唏嘘,“就.....就是我看那宁妃也是个大美人,怎.....” 冷穗岁十分确定,自己跟着阎北野离开时,宁湘音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 阎北野微微蹙眉,“怎么了?” 冷穗岁咽下口中的茶水,小心翼翼问,“王爷和她......” 如今宁湘音虽然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子,但当年的事情,谁又知道宁湘音是不是被逼无奈。 宁湘音那时候也就十五岁,还是尚书之女,而且皇上又是个老色鬼,比宁湘音大这么多,自然是喜欢这些年轻貌美的女生。 若是阎震下旨强娶,宁湘音也没有办法。 这也不代表阎北野和她之间已经没有感情。 “想什么呢?”阎北野叹气,“我与她虽是幼时相识,但我们是先皇赐婚,那是摄政王府权力过大,是好事也是坏事,先皇不想让摄政王府陷入太大风波中,将没有多少实权的尚书府和摄政王府联姻!” 尚书的官位并不小,但是却一直以来没法和太师府,丞相府抗衡, 也是因为尚书府也算是挂着头衔,实权却不大。 先皇这么安排自然是对的,十年前的摄政王府权力过大,过于辉煌,若是再让摄政王府与有权的官家联姻,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忌惮。 而且老王爷本就对皇位没有兴趣,所以自然也就答应这门婚事。 所幸那时候宁湘音很优秀,两人又自小相识,也算配得上阎北野。 “哦~~~”冷穗岁眨着眼睛,“王爷的意思是,若是没有先皇指婚,王爷不一定会和她绑定婚姻?” 阎北野挑了下眉,承认道,“或许。” 第58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阎北野承认,宁湘音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准确来说,他没有特定的类型,只是单纯不喜欢。 那时年纪小,不懂事,瞎考虑的太多,觉得自己应该要替摄政王府考虑。 所以对于这门亲事也就没反对。 若是换作现在,摄政王府就算没有落寞,他应该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冷穗岁意满足了,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抬手直接用手背擦嘴,冷穗岁问他,“你今日去哪了?” 阎北野拿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脸。 冷穗岁愣了一下,阎北野自从回来后,温管家对他也是往死里补。 一天什么营养吃什么。 刚开始冷穗岁也跟着,后来实在吃不消,感觉再吃两天自己就要流鼻血了。 阎北野也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脸上比原先有了肉感,看着轮廓更加流畅。 冷穗岁也时常调侃他变帅了。 可就一早上没见,阎北野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就连唇色都有些白。 刚才戴着面具,看不见整体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更加能感受。 冷穗岁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阎北野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声咳嗽,“老毛病,之前在安槐身着单薄了些,身子畏寒,一月总有那么两日身子虚弱些!” 阎北野放下手,勉强一笑,“今早老毛病犯了,听说城外有个温泉,道是能驱寒,便是去看看,回来知你来丞相府参宴,便过来接你回府!” 冷穗岁赶忙看向阎北野的头顶, 血条没有减少,因为冷风翊受的伤,下降的血条也恢复了。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也有些懊恼,“你身子不适就别来了啊,我参加完宴会就会回去的,你还到处乱跑干什么?” 阎北野扬了扬眉,“我今日若是不来,你打算给这些人表演什么?” 这句话像是料到冷穗岁今日会被为难一般。 冷穗岁努了努嘴,“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呗,总不能让我现场表演杀人吧,琴棋书画舞我一个不通,还能怎么办!” 弯腰给阎北野倒水,“而且我脸皮厚,我又不怕丢脸,我敢表演,他们敢看吗?” 阎北野:“........” 这确实像冷穗岁能干出的事。 冷穗岁回到府,赶忙招呼着温爷爷给阎北野熬汤,什么补熬什么。 阎北野哭笑不得,“没这么严重!” “那不行!”冷穗岁不容分说,“身体重要,喝汤大补!” “人是铁,饭是钢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才有资本谈后面的事!”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顾,二者皆可抛,懂吗,人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 (此处省略八百字) 阎北野:“.......” 实在拗不过她,阎北野也只能随她去。 一旁山巧好奇的打量自家王妃身上的衣裳,“咦,王妃,奴婢记得你今日不是穿得这身衣裳啊,而且您似乎也没有这......这么好的衣裳!” 阎北野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冷穗岁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上等的锦绣。 目前冷穗岁的情况,还穿不起这么好的衣服。 “这个啊!”冷穗岁扯着自己的袖子,“今日出了一点小状况,总之就是被那丞相府的大小姐陷害,我的衣裳划破了,这是丞相嫡女给我的新衣裳!” “陷害?”山巧大惊,“王妃可有哪受伤?” 参加这些宴会,她们的贴身丫鬟都会被分配到一处,根本不能随同。 这也是为了防止人多眼杂。 冷穗岁用手揉着屁股,“没有,就是摔到屁股了,屁股有些疼,只是心疼我那衣服,还没穿几次呢,就被树杈划破了!” 山巧和山薇掩唇轻笑,“只要王妃没受伤,一件衣裳坏了就坏了!” 阎北野没待一会就去了书房。 “王爷,你没事吧?”行烈端着温管家才熬好的汤过来,“这两日王爷身子最是虚弱,先喝些汤吧!” 阎北野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脑中莫名浮现冷穗岁的唠叨,破天荒的接过汤, “查查今日丞相府发生了什么!” 行烈似乎早就料到,将早就查到的事情禀告:“丞相府顾大小姐想要坠湖以此来陷害王妃,王妃将人给拽了回来,也因此摔在地上,才划破了衣裳!” 行烈继续道,“顾大小姐还带人辱骂王妃是悍妇!” 阎北野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碗中的莲藕汤,“既然她喜欢湖里,便将人给扔湖里去!” 行烈点头,“是!” 阎北野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本打算继续看书,可莫名的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脑中莫名浮现今日冷穗岁在丞相府被那些人为难的场景。 阎北野出了书房,朝着主殿走去。 才到门口,便见山巧和山薇守在门口。 两人正准备行礼,就被阎北野无声摇头阻拦,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阎北野站在门口,一眼看见趴在桌上认真习字的冷穗岁。 因为是自己学习,冷穗岁只能一边查阅书册,一边模仿着写, 虽然过程有些困难,但冷穗岁很会自娱自乐,每学会一个字,她就会举着宣纸,呲着个大牙乐呵,然后说一句:“我真是个天才!” 不知不觉中,阎北野嘴角跟着上扬。 平心而论,冷穗岁自从和自己成婚后,遭受的一切为难,都是因为自己。 可冷穗岁从来没有抱怨,还一天使不完的劲,像是不论这些人怎么说她,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冷穗岁低头吹干宣纸上的字迹,感受到有人靠近,抬头, “咦,王爷,你怎么来了?” 阎北野坐在冷穗岁旁边,看着她摆满了整张桌子的纸,还有被墨水染黑的手指, “怎么不去找我教你?” 冷穗岁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就不劳烦你了,我先自己学,等你身体舒服一些我再找你教我!” 说到这,冷穗岁问他,“汤喝了吗?” 阎北野轻笑,“喝了!” 冷穗岁满意的点头,提笔继续写字,“那就行,多喝一些,补补,畏寒还是可以养好的!” 阎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道,“今日之事我听说了,可要让我给你澄清?” 冷穗岁抬头,一脸疑惑,“澄清什么?” 他现在很确定,冷穗岁确实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 阎北野言简意赅,“悍妇!” 第59章 生病 冷穗岁听懂了,耸耸肩,“无所谓,她们要说就说呗,我求之不得呢!” 阎北野皱眉,“求之不得?” “对啊!”冷穗岁笑得一脸阴险,“我巴不得她们多传,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找我麻烦了啊!” 悍妇,多彪悍的名字,冷穗岁巴不得这些人传她是杀人犯,一定程度上给她避免了很多麻烦。 这些人要是想挨揍,尽管来找她。 阎北野轻笑一声,没有再打扰她。 夜间,冷穗岁居然梦到阎北野被人追杀,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冷穗岁吓得腿都软了,可怎么也没法阻止。 就在血条下降到百分之零时, “唔——” 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睛,上方是熟悉的环境,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梦。 冷穗岁扭了扭身子,正准备继续睡时,突然感觉身边人有些不正常。 冷穗岁扭过头,才发现阎北野全身在颤抖,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更是白得可怕。 阎北野眉头紧皱,像是梦魇,很是难受。 冷穗岁吓得翻身而起,手碰到阎北野的手背,才发现他身上烫得可怕。 “我滴个娘哎!”冷穗岁赶忙身上覆在他额头上,还是很烫。 可即便如此,阎北野还是全身发抖,像是很冷。 冷穗岁也不再耽搁,翻身而起,先接来热水,用毛巾敷在阎北野额头上。 “王妃?” 温管家身上披着外衣,诧异的看着在厨房蹑手蹑脚的冷穗岁。 冷穗岁手里还拿着水勺,扭过头看见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温爷爷,你怎么起这么早?” 现在距离阎北野去上早朝都还有一个时辰,天还在漆黑一片。 温管家上前,拿过冷穗岁手上的水勺,“人老了自然睡得少!” 温管家又问,“王妃这是做什么呢?” 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挠头,“王爷有些发热,我本来想给他熬药,但是我不会弄!” 她们现代吃的药都是西药,就算吃中药都是去医院拿熬好的。 有谁会去研究怎么熬中药。 温管家一惊,“王爷发热了?严重吗,我去看看!” 冷穗岁拉住想要离开的温管家,“没事的温爷爷,不严重,这黑灯瞎火的,你就别折腾了!” 摄政王府真的不小,从主殿到厨房这边确实算不上近。 而且这天还没亮,温管家又上了年纪,来来去去的很麻烦。 温管家看着冷穗岁身后的药罐,也不执拗,“好,我给王爷熬药,只能劳烦王妃去照看王爷了!” 熬药还需要一会时间,阎北野那边肯定要有人照看, 冷穗岁点头,“好,你放心!” 冷穗岁回到屋内,阎北野还在沉睡。 “怎么还在抖呢?”冷穗岁拿掉阎北野额头上的毛巾, “这畏寒也太严重了吧!” 这还是夏季,阎北野还冷成这样,冬天了还得了。 冷穗岁看了一眼,直接脱掉鞋子爬上床,用被子将阎北野裹了一个严严实实,然后自己再隔着被子紧紧抱着他。 冷穗岁也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阎北野感觉自己身子被限制,让他不适的想动,可全身都被禁锢。 睁开眼,身边均匀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间,阎北野愣了一下,扭头,冷穗岁的脸近在咫尺,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冷穗岁侧躺,双手紧紧抱着阎北野,一只脚还搭在阎北野身上,嘴微微张着。 阎北野动了下,冷穗岁没动。 “王妃?” 冷穗岁吧唧了一下嘴,用脑袋蹭了一下,又睡过去。 阎北野无奈,想不明白,冷穗岁一女儿家,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声音提了一些,又喊了一遍,“王妃?” 冷穗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阎北野的眼睛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王爷?” 冷穗岁动了下,意识终于回笼,眼里一喜,双手松开阎北野, “你醒了!” 冷穗岁说着,在阎北野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用自己的额头抵在阎北野的额头上。 突然的靠近,阎北野避无可避,五指猛的收紧,原本还感觉些昏沉,此刻却无比的清醒,思绪也有了片刻空白。 冷穗岁自顾自的低声喃喃,“还是好烫啊,也不知道药好了没有!” “我......”阎北野目光聚拢,声音很轻,“怎么了?” 冷穗岁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给阎北野捻好背角, “你半夜发热啦,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 阎北野动了动,轻轻摇头,“不难受!” 冷穗岁正准备说骗人,外边就响起温管家的声音, “来啦!” 冷穗岁穿鞋,哒哒过去开门。 温管家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汤药,“王爷怎么样了?” 冷穗岁侧身让温管家进来,“刚醒过来,还是发热!” 温管家很是担忧,往里间走去, “王爷!” 阎北野看了一眼,起身坐起来。 冷穗岁赶忙过去搀扶,还贴心的将枕头放在他身后靠着。 “劳烦!” 温管家惭愧,将汤药放在一旁,“很是羞愧,若不是王妃,我还不知道王爷身子不适!” 阎北野瞥了一眼冷穗岁,才发觉她眼底一片淤青。 “有劳王妃了!” “没事没事!”冷穗岁摆手,“你身子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温管家看夫妻俩如此“恩爱”,十分欣慰,也不好意思继续站在这里, “王爷身子不舍,我已经让人知会一声,今日王爷便不去早朝了吧!” 阎北野倒是没有多强求,点头答应。 冷穗岁在屋内陪了阎北野一会,确保他喝药,热退一些。 冷穗岁接过阎北野手中的碗放好,“王爷喝了药,就再休息一会?” 阎北野看着她,“王妃昨晚应该没休息好,可是还要休息?” “不了!”冷穗岁摇头,“我今日要去茶楼看看,昨日耽搁了一日!” 最重要的是今日顾莺会过去。 阎北野也没有勉强,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冷穗岁到时,上官谷烟也已经到了一会。 意外的是,这次不仅有上官谷烟,居然还有上官霖枫,阎闻靖,甚至还有秦思存。 相较于其他人,秦思存明显有些不自在,应该是被谁拽来的。 “岁岁!” 上官谷烟看见冷穗岁,赶忙蹦跶起来招手,“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晚?” 冷穗岁有些歉意道,“我家王爷身子有些不适,我等他歇息了才过来的!” 冷穗岁这句话一出,屋内的人都不由有些担忧。 上官谷烟问,“不严重吧?” “没事!”冷穗岁摇头,“就是以前落下的毛病,有些畏寒,没什么大碍了!” 冷穗岁说着,又扭头看向秦思存,“秦大哥怎么过来了,昨日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谢呢!” 第60章 三枝花 秦思存有些别扭的咳了一声,“我是被拽来的!” 顿了一下,又道,“王妃倒是不必客气,昨日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秦思存才下早朝回去,就遇见了和上官谷烟一同而来的上官霖枫。 自从昨日的“误会”解开后,他们自然已经将秦思存当朋友。 生拉硬拽的想将人带来。 原先秦思存还很傲娇,死活不愿意过俩。 而后一听上官霖枫说是过来见冷穗岁,秦思存才“勉强”的跟着过来。 冷穗岁挑了一下眉,“怎么才一日就生疏了呢,我都唤你大哥了,你还唤我王妃,这里就没几人唤我王妃,你也跟着她们唤我岁岁就行!” 冷穗岁自己都时常忘记自己已经是结婚的人,毕竟这具身体对于她来说就是未成年。 秦思存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好!” 冷穗岁感受到一道幽怨的眼神,扭过头,对上了阎闻靖。 “我......又怎么招惹你了吗?” “哼!”阎闻靖冷哼一声,别开头不搭理冷穗岁。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冷穗岁和阎北野的对话。 奸商! 冷穗岁很是无语,也不搭理他。 张罗几人坐下,冷穗岁却迟迟没有开口。 上官霖枫拿着一把扇子,和阎闻靖难得有默契的扇着风, “岁岁,是还有什么人吗?” 上官霖枫听自家妹子说冷穗岁要开店铺作为昨日结识的好友,他自然是要过来捧场的。 冷穗岁点头,“对!” 上官谷烟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好奇,“岁岁,还有谁啊?” 冷穗岁神秘一笑,“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大约又等了一炷香,山薇才过来禀告人过来了。 冷穗岁兴奋的站起来,走出去迎接。 身后的几人也是好奇的跟在身后。 顾莺身上系着一件白色披风,帽檐盖在头上。 下了马车,在山巧的带领下,从后门进入。 看见冷穗岁,顾莺眼睛一亮,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拿着团扇,朝着冷穗岁小跑过去, “冷姐姐!” 上官霖枫在看见顾莺时,已经傻傻的站着没有动作。 冷穗岁伸手接着顾莺,“可算来了!” 冷穗岁还担心顾莺因为顾思远来不到呢。 顾莺脸有些红,心跳也不由加速,正准备说话时,目光注意到冷穗岁身后的几人。 顾莺心里一紧,害怕的躲到冷穗岁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冷穗岁的手臂, “冷姐姐,他....他们.......” 顾莺常年在自己院子,很少出来, 就算是出去,最远的也就是去自己外祖家那边,几乎很少接触外边的人,见着心里还是不由的害怕。 冷穗岁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给顾莺介绍, “他们仨你昨日不是见过吗,将军府的二公子上官霖枫和大小姐上官谷烟,翰林院的秦思存!” 三人也是礼貌向顾莺点了点头。 冷穗岁手指向阎闻靖, 阎闻靖“唰”一下展开折扇,撩了一下头发,昂首挺胸。 冷穗岁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你戏好多哦!” “你懂个屁!”阎闻靖戴着标准的笑,十分流氓的扬了扬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嗷!” 一只脚被上官谷烟狠狠踩了一脚,阎闻靖疼得抱着脚蹦跶。 上官谷烟瞥了他一眼,“登徒子!” “烟儿!”阎闻靖期期艾艾,“你真狠!” 冷穗岁已经不想搭理他,收回手,“这个不重要,就不用介绍了!” 阎闻靖:“.......” 顾莺咽了咽口水,小心的从冷穗岁身后挪出来一步,对着阎闻靖盈盈一拜,“臣女顾盈,参见靖世子!” 顾莺眼观鼻鼻观心,通过上官谷烟和阎闻靖的相处方式,已经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即便她鲜少出府,但关于上官谷烟和阎闻靖的传言还是听说一些。 上官谷烟算是女子中的女中豪杰,当然,这个豪杰是贬义。 只因为女子家喜欢的上官谷烟都不喜欢,她就喜欢舞刀弄枪,整日一根携带一根红色鞭子,上京城几乎没几个公子哥敢招惹她。 敢这么直呼她“烟儿”的,只有与她有婚约,世人眼中的纨绔世子,阎闻靖。 阎闻靖收起笑,又恢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顾小姐当真聪慧!” 冷穗岁已经懒得搭理他。 见着没人愿意理自己,阎闻靖撇撇嘴,“就是羡慕本公子的美貌!” 冷穗岁拉着顾莺一边说话,一边往屋内走去,“怎么来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顾莺紧跟着冷穗岁,还是有些局促,“今日我大姐不知为何,在荷花池里躺着,父亲震怒,让人查这件事,才耽搁了一会!” 冷穗岁顿住,欣喜的看着顾莺,“顾香被人扔到荷花池了?” 顾莺犹豫了一会,才点头。 真是天助我也! 冷穗岁表面不说什么,内心已经高兴得满地打滚。 几人坐到位置上。 “咳!”冷穗岁清了清嗓子,伸手隆重介绍身边的顾莺,“从今日开始,莺莺正式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成为我们的一员主要任务是帮我经营店铺贾算账!” 顾莺很紧张,紧张到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原本以为只有冷穗岁一人。 不曾想这居然还有这么几个官家小姐和公子哥。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如冷穗岁这般,觉得她能做这件事。 “哇!”上官谷烟满目崇拜,直接来给自来熟,“莺莺好厉害,居然精通经商之道!” 上官霖枫点头附和,“嗯嗯,顾小姐真是优秀,居然懂得这么多,不像我这妹子,成日只知道舞刀弄枪,头脑简单!” 上官谷烟:“........”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二哥的心思,她现在能打死他。 秦思存点头,简单的“嗯” 一声,表示对顾莺的肯定。 轮到阎闻靖,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 “顾小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聪慧过人,温柔识大体,彬彬有礼,言辞温和亲切,落落大方........” “停!”冷穗岁打断他,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被这些人这么一闹,顾莺原本还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闲扯结束,开始说正事。 冷穗岁作为老板,自然是第一个发言。 她站起来,走到屋子中央,面对几人,“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件最重要的事!” 几人翘首以盼。 冷穗岁伸出一只手,大手一挥,正色道,“那就是——起、店、名!” 几人:“.........” “岁岁!”上官谷烟无语,“这需要这么隆重吗,起名字还不简单,问秦大哥啊,他好歹是翰林院之人,不是简简单单?” 阎闻靖指着自己,“为什么不问我?” 几人默契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秦思存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在思考一个很有意境的店名。 “不用!”冷穗岁右手食指来回摆动,“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几人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冷穗岁勾唇一笑,声音高扬,起承转合,“就叫————三枝花!!!” 第61章 友谊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秦思存:“........” 阎闻靖:“........” 顾莺:“???” 上官谷烟小心翼翼的问,“岁岁,这名字,是.....有什么含义吗?” 冷穗岁指着上官和顾莺,“因为这个店我们三个是主干啊,我们三个就是三枝花啊!”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秦思存:“........” 阎闻靖:“........” 顾莺:“???”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诚心诚意的征询他们的意见,“怎么,不喜欢?那叫三朵花?三片花?或者三瓣花?” 几人已经不想说话了。 阎闻靖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故作难受,“王妃,好歹我也是出了银子的,难道我都不配上名吗?” 冷穗岁手一扬,“别闹,我们这是女子队,你加进来算怎么一回事,难道叫一片绿叶配三枝花?” 阎闻靖:“........” 最后在冷穗岁的期待下,他们只能忍辱负重的选择了“三枝花”,至少这个名字看起来比上面那三个大气一些。 “好了!”冷穗岁满意了,又开始宣布下一件事,“我打算每日写一些小故事,然后让说书写生在店内讲故事,以此来吸引顾客!” “哇哦!”阎闻靖洋洋洒洒的鼓掌,“王妃居然还会写话本!” 上官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冷穗岁,他们的想法和阎闻靖一样。 毕竟能把店名起成“三枝花”的人,这方面的天赋应该不怎么样。 冷穗岁捂着受伤的胸口,只能用歌词表达自己受伤的心,“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 上官谷烟:“........” 上官霖枫:“........” 秦思存:“........” 阎闻靖:“........” 顾莺:“..........” 这次顾莺终于跟上了大部队。 顾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表示有话要说。 冷穗岁点头,“小莺莺是有什么想要发表的吗?” 顾莺咽了咽口水,有些局促道,“冷姐姐......若是你真的能写话本,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若是请先生,会......会导致许多人只是为了去听话本,并不会喝我们的茶水,反而占了我们的位置!” “莺莺!”冷穗岁指着她,装模作样,“才来多久,你就变坏了,什么叫若是我真的能写话本,把若是去掉好吗?” 顾莺:“.........” 这是重点吗? 阎闻靖偏头和秦思存道,“我感觉我投进去的银子要打水漂了!” 冷穗岁这样子,实在是不靠谱。 冷穗岁瞪了他一眼,又对着顾莺温柔一笑,“我觉得莺莺说得很有道理,毕竟喜欢白嫖是不分年代的,莺莺可有更好的办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顾莺身上。 顾莺紧绷着后背,抿了抿唇,“我们可以印成书册的形式售卖,当然,想要购买话本的前提条件就是需要在我们的茶楼喝茶,每日售卖的话本有限,先到先得,每日话本的篇幅也莫要太长,适当就可!” 顾莺想了一下又道,“我们可以不似平常的茶楼,可以在里面看话本,但不可大声喧哗,讨论,就当是修身养性也可!” 冷穗岁摸着自己的下巴,走到顾莺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莺莺,选择你,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居然懂饥饿营销!” “这不就是图书馆吗!!!” 这样下来,他们就可以赚双份的钱。 既给这些人提供了喝的,又给他们提供位置,这和现代的图书馆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些古人不是每日都说什么宁静致远吗,一天有事没事就去祠堂抄经书,对于冷穗岁来说,就是太闲了。 顾莺被夸得脸红,有些迷茫,“图书馆?” 冷穗岁解释,“意思就是我给他们提供读书的地方,里面必须得安静,不能说话,统称为图书馆!” 顾莺似懂非懂的点头。 冷穗岁坐下来,撑着脑袋,“选择大概方案解决了,还要解决的就是找印话本的地方,将成本压到最低才成!” 顾莺小心扯了扯冷穗岁的袖子,小声道,“冷姐姐可以让秦公子帮忙!” 嗯? 冷穗岁看着她,“他可以?” 顾莺点头,“秦公子在翰林院做事,修书撰史是他们需要做的事,所以印书册不可避免!” 难怪顾莺会选择印书册的形式。 冷穗岁眼睛一亮,可怜巴巴的看向秦思存。 熟人帮忙,成本就可以再次压低。 秦思存不自在的撇开头,“既然你都唤我一声秦大哥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还挺傲娇。 冷穗岁笑得眯起眼睛,嘴像抹了蜜一样,“谢谢秦大哥!” 秦思存耳廓立马红了。 在座的几乎都出了力,上官霖枫左看右看,不甘示弱,“岁岁,你瞅瞅我能帮你什么?” 不然他怎么找理由每天跑来这里, 不来这里,他如何见着顾莺。 冷穗岁求之不得,“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加入我,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了你!” 上官霖枫:“.........” “你就当我的采购吧!”冷穗岁想了想道,“每日负责给我采购茶叶和牛奶,茶叶不需要上等茶,就普通茶叶就行!” 上官霖枫想都没想就答应,“没问题!” 只是他有些好奇,“岁岁,你要牛奶干什么?” 其他人也表示不理解。 “哎呀!” 冷穗岁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样,我明日弄一些给你们品尝如何?” 几人同时点头。 “好了!”冷穗岁站起来,伸出手,手心朝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上官谷烟第一个先反应过来,将手搭在冷穗岁手背上。 “莺莺,快点啊!”冷穗岁眼神示意了一下。 顾莺小心站起来,犹豫一会才将手放在上官谷烟手背上。 “你们仨发什么愣?”冷穗岁瞪着三个男生。 上官霖枫几乎在一秒钟时间,将手搭在了顾莺手上,“我先来!” 顾莺:???!!! 然后是阎闻靖和秦思存。 “加油!” 声音响彻整间屋子。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冷穗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在这个年代认识这么多人。 更是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身份都还不简单,能组织到一起,就是一个奇迹。 或许,有朝一日回味过来,这将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62章 锻炼身体 回去之前,顾莺将冷穗岁的衣裳递给她。 冷穗岁一眼就看见,原本被划破的衣裳,被绣上了一朵朵小梅花。 衣裳本来就是丝绸缎的,被划破本就难缝补,可她衣服上缝补的梅花却栩栩如生,一朵连着一朵的向上攀延。 顾莺解释道,“这是我母亲给你绣的,绣得不好,冷姐姐可莫要嫌弃!” 祝月娇绣的? 冷穗岁有些诧异,赶忙接过衣裳,“谁说的,绣得很好啊,我很喜欢!” 顾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母亲说,这是作为给冷姐姐的谢礼,她愿姐姐如寒冬的梅花,能傲然在寒冬中绽放!” 冷穗岁立马懂了祝月娇的意思。 昨日她在丞相府如此被人为难,祝月娇应是希望她坚韧不屈吧。 可是有一点冷穗岁不是很明白。 “谢礼?”冷穗岁困惑,“要说谢也是我谢谢夫人啊,怎么是她谢我了?” 顾莺盯着衣裳上的梅花,眼里含着温柔,“母亲说了,千里马常有,冷姐姐能赏识我,我们要懂得报答!” 冷穗岁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贤良淑德的夫人,这么优秀的女儿,顾思远却不知道满足。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昨日你母亲帮我,顾丞相没有责怪你母亲吧?” “没!” 顾莺摇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父亲和母亲已经分房许多年,不到万不得已,我父亲甚至不愿意和我母亲说上一句话!” 这不就是冷暴力嘛! 冷穗岁现在就想过去揍顾思远。 冷穗岁终是没忍住,轻轻抱了一下顾莺,“你母亲很好,你也很好!” 顾莺愣了一下,笑慢慢延开,“谢谢!” 冷穗岁回到摄政王府,还是先去看阎北野。 “哎哟喂,王爷身子都没好,怎么又在看书!”冷穗岁将阎北野手上的兵书拿开,放在桌上, “你应该好好休息!” 阎北野也顺从她,没有重新拿起书。 “没这么严重。” 阎北野已经退热,就是脸还有些白。 冷穗岁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欣赏阎北野的容颜。 “王爷体质也太差了!” 冷穗岁昨晚差点儿吓死了,真害怕阎北野一下就嗝屁了。 她以前看电视,不是说古代也不少因为发热不能及时治疗就死的吗。 阎北野没有反驳,轻声道,“之前在安槐落下的病根,调养一些日子便行,” 想到阎北野在安槐的日子,冷穗岁默默叹了一口气。 在异国他乡做质子,日子能好到哪去。 但这样也总不是办法啊,这身体素质这么差,哪天真出什么意外,她都没地方哭。 冷穗岁一拍桌子,一脸严肃,“从明日开始,府上所有人都要跟着我一起锻炼!” 冷穗岁发现了,这些人身体素质都不行。 那日冷风翊来闹事时,就连跑路都会摔倒。 阎北野看着她,“锻炼?” 冷穗岁嘿嘿一笑,装神秘,“明日你就知道了!” 虽然阎北野每日都要上早朝。 但只要朝中没什么事,就回来得很早。 他回来冷穗岁也刚好起来了,刚好可以锻炼。 阎北野也没有过多的问她,随她去闹。 冷穗岁出了书房,就让温管家下去知会一声,每日王爷下早朝后,府上所有人都聚集到院子。 温管家以为冷穗岁有什么事,也没有问什么。 直到第二天早上,所有人站在院中央,面面相觑。 “王爷!” 冷穗岁兴奋的对着换好常服的阎北野招手。 “咳!” 所有人到齐,冷穗岁扯着嗓子,“我发现你们身体太差,所以从今日开始,你们都要同我一起锻炼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做好事!” 行烈站在阎北野身边,“王爷,王妃这是在干什么?” 阎北野摇头,“不知,” 冷穗岁先说完八百字身体的重要性,终于步入正题,“好了,那现在就让我先给你们示范一遍,你们跟着学啊!”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冷穗岁。 冷穗岁先上下蹦跶了一下,扯了扯袖子。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马步的动作,两臂前举,转体迈步、弓步分手,动作极慢......... 阎北野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哎哎哎!”冷穗岁一把拽住要离开的阎北野,仰头看他,“王爷要干什么去,我还没演示完呢!” 阎北野目光复杂,“王妃还是自己玩吧!” “为什么?”冷穗岁不解,“你不喜欢太极拳?那螳螂拳,军体拳,实在不行蛤蟆功?” 阎北野:“.........” “王妃!”温管家也是不忍直视,“这.....这实在是有伤大雅啊!” 在他们看来,冷穗岁这些动作很是奇怪,而且一些大开大合的动作,对于他们来说,有些羞耻,,让他们做,是万万干不来的。 “你们懂什么!”冷穗岁又比划了两下,“这叫太极拳,对身体有益的!” “你们就是偶像包袱太重了,在身体健康面前,这些东西你们就放放好吗?” 所有人:“.........” 这次阎北野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一把挣开冷穗岁,近乎逃似的离开。 看着阎北野毅然决然离开的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冷穗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只手对着阎北野离开的方向,高唱,“他不懂我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爱情把它当游戏~~~” 还没走多远的阎北野脚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阎北野不禁磨牙,昨日答应冷穗岁锻炼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 冷穗岁依旧抓着在场的人絮絮叨叨, “我这都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们好行吗,我辛辛苦苦的教你们,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们就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还嫌弃我,你们嫌弃的眼神,深深的刺痛我的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所有人:“........” 阎北野都不愿意配合,冷穗岁也不好意思强留其他人强身健体。 看着头也不回的其他人,冷穗岁伤心的拉着行烈抱怨,“这些人都没有心,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行烈:“..........” 行烈讪讪道,“王....王妃,王爷好歹也是有头有脸之人,你想想,若是这事传出去,王爷威严何在?” “威严重要还是命重要?”冷穗岁很是不满这个说辞,“你是不知道,你家王爷昨晚多吓人,都快抖成筛子了,你说说,你们这里也没有个空调电热毯什么的,身体这么差,下次再生病怎么办,你们........” 冷穗岁还没说完,脑中灵光一闪, 电热毯??? 行烈正准备问什么是空调电热毯的时候,冷穗岁已经一脸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 “小烈烈!” 行烈:“........” “王妃您说!”行烈使劲挣扎,努力挣脱冷穗岁的“束缚”。 “帮我个忙!”冷穗岁激动的搓着手,“去给我弄一些黄土和干草!” 她真聪明,电热毯她不会弄,东北大炕还能难倒她吗? 第63章 爱情就是兴奋剂 行烈不解,“王妃要这些做什么?” 冷穗岁还要去店里,没时间解释, 冷穗岁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头上碰了一下,再对着行烈抛了一个媚眼,“你别管,多弄一些啊,送到偏殿的院子里去!” “我回来之前记得弄好啊,不然我就把你埋了!” 行烈:“........” 难得这次冷穗岁来得早,上官谷烟他们都还没来。 “王妃!” 温管家安排的下人看见冷穗岁,赶忙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行礼。 冷穗岁摆了摆手,“起来起来!” 店铺的布局已经布置得差不多。 阎闻靖的动作很快,需要的座椅板凳都已经送过来, 还有茶杯和茶壶这些,都已经备好。 这些人过来的都被温管家叮嘱过,所以对冷穗岁算是毕恭毕敬。 现在大方向已经定好,就差一些小细节的改动。 冷穗岁打算将奶茶制作方式教给这里的人后,细琐的事就交给顾莺来打理。 最主要她还需要回去制作她的东北大炕呢。 “岁岁~~~” 还没见到本人,冷穗岁就听见了上官谷烟咋咋呼呼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就见上官谷烟蹦跶着过来。 “咦~~~”冷穗岁朝着上官谷烟身后看了看,“上官二哥呢?” 冷穗岁很自觉,直接喊上官霖枫为上官二哥。 上官霖枫自然乐意。 上官谷烟撇撇嘴,双手环胸,“我们过来的路上,碰上了莺莺的马车,二哥说是要去求教经商之道,愣是死皮赖脸的赖着莺莺!” 神特么的求教经商。 顾莺原先肯定不愿意让上官霖枫上她的马车,毕竟男女有别。 奈何上官霖枫不要脸啊,硬是说自己对经商之道也很感兴趣。 还说什么自己也看过一些经商的书册,要和顾莺一起商讨。 顾莺本来就对经商达到痴迷的程度,就没有拒绝。 冷穗岁偏头和上官嘀咕,“上官二哥不会喜欢莺莺吧!” “应该是!”上官谷烟点头,“我从未见二哥对一个女子如此感兴趣,他还说终于理解了秦大哥!” “难!”冷穗岁摩擦着下巴,认真分析,“先抛开你们身份不谈,我觉得莺莺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完全投身于事业中!” 上官谷烟很赞同的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顾莺和上官琳枫走了进来。 顾莺看见冷穗岁,就满脸欣喜的小跑了过来,“冷姐姐!” 直接将一脸哀怨的上官霖枫抛到一边。 冷穗岁和上官谷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一丝同情。 冷穗岁扬了扬眉,“来了!” 顾莺红着脸,“嗯!” “那行,我们等等靖世子和秦大哥,你可以先去茶楼看看!” 顾莺过来都没有看过茶楼,对于布局什么的都不知。 冷穗岁说什么就是什么,顾莺没有丝毫犹豫点头。 “好!” 上官霖枫一看顾莺又要离开,赶忙屁颠屁颠的跟着上去, 被冷穗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 “岁岁!”上官霖枫不解,“我也没看过茶楼,我不能去看看?” 冷穗岁也不拐弯抹角,“你是去看茶楼呢还是去看莺莺!” 即便年龄比冷穗岁大一些,但也是第一次情窦初开,被冷穗岁这么一打趣,还是红了脸。 “岁岁行啊,现在能调侃我了!” “少扯!”冷穗岁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没有让莺莺把你踹下马车的?” 上官霖枫唰的打开折扇,十分自豪,“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我昨夜一夜未眠,看了整整一夜关于经商的书册!” 冷穗岁惊讶的看着他。 这状态,完全不像是通宵看书册的人。 “牛!”冷穗岁对他竖起大拇指,“爱情就是兴奋剂,我祝你成功!” 冷穗岁让他们自己闲逛,自己带着几名下人去后厨煮奶茶。 “还好这个我会!” 冷穗岁乐滋滋的炒茶叶。 一旁的下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煮茶”。 冷穗岁做好奶茶的时候,这些人也已经全部到齐, 全都坐在屋里说话闲扯,瞪着冷穗岁的投喂。 “来啦!!!!” 冷穗岁咋呼的声音由远及近,原本还在说话的几人也都停下来,纷纷往冷穗岁的方向看去。 冷穗岁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看着倒是有模有样。 “嗤!”阎闻靖看见冷穗岁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王妃这是去爬狗洞回来?” 冷穗岁脸上沾着黑色的锅灰,看着好不滑稽。 冷穗岁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露出一口白牙,“我宣布,没有你的份了!” 正说着,顾莺已经从怀里拿出手绢,小心翼翼的递给冷穗岁,“冷姐姐!” “谢谢莺莺!”冷穗岁接过手绢,胡乱擦拭一通。 阎闻靖撇撇嘴,不敢再多言。 冷穗岁话是这么说,但终究还是给阎闻靖倒了一杯。 毕竟她还需要更多的反馈。 就是......... 他们看着杯中偏浅棕色的液体,迟迟下不去口。 “喝啊!”冷穗岁期待的看着几人,“很好喝的!” 她刚才已经尝试了一杯,甜度适中,刚好合适,一点毛病都没有。 “王妃!”阎闻靖咽了咽口水,“你不是想毒死我们,然后独吞茶楼吧?” 冷穗岁难以置信的看着几人,“我为你们辛辛苦苦熬羹汤,你们就如此待我?良心何在?” 这真不能怪他们。 实在是冷穗岁煮的这东西,他们也是第一次瞧见。 难免有些下不去口。 顾莺看着杯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是凑到嘴边,犹豫了片刻,小心抿了一口。 其余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顾莺身上。 奶茶充斥着味蕾,夹杂着奶香味和淡淡的茶叶味在口腔中化开,甜度刚好适中,不会太过于甜腻。 顾莺眼睛一亮,又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才炯炯有神的看向冷穗岁,“好喝!” 冷穗岁眉头舒展开,“好喝吧!” 有了顾莺打头阵,几人虽然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至少确保不会被毒死。 “岁岁!”上官谷烟眼睛冒着星光,“没想到这浑浊物这么好喝!” 说完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冷穗岁一头黑线,“这叫奶茶,不叫浑浊物!” 上官霖枫也是回味无穷,“没想到啊,岁岁还有这个本事!” 冷穗岁又将目光看向秦思存。 对方点头,“很新颖,确实不错!” 冷穗岁放下心来,“那就好!” 阎闻靖不服气,“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冷穗岁摆手,“你的意见不重要,你就算说不好喝,也没用!” 毫无地位的阎闻靖一脸哀怨。 但他确实说不出不好喝这句话。 毕竟整整一壶奶茶,被他们几人一扫而空。 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第64章 九幽阁 上官谷烟问她,“岁岁,还有吗?” “有啊!” 几人开始蠢蠢欲动。 冷穗岁说,“还有一壶,但是是留给我家王爷的,你们的没了!” 冷穗岁其实做了不少,但一些分给了茶楼的下人,还有一些要带回去给阎北野,刚好分完。 几人都流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冷穗岁今天在茶楼耽搁的时间有些久。 最主要还是安排后面的事情,她没必要每天都来监工。 她现在要开始写话本,印出来都还需要一些时间,每天往这里跑太耽搁时间,就交给顾莺和上官他们。 “好了!”冷穗岁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日后要是有不知道的,就来摄政王府找我!” 顾莺点头,“好!” 送走所有人,天已经渐渐暗下来,冷穗岁才拎着她给阎北野的奶茶,往摄政王府赶去。 马车有点颠簸,冷穗岁无奈只能将茶壶抱在怀里。 就在此刻,马车突然停下来。 “吁!” 到了? 冷穗岁有些奇怪,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与此同时,外边响起山薇的声音,“王妃!” 山为虽然没有山巧活泼,但说话温柔,很少会表现得严肃。 冷穗岁心跳了一下,掀开车帘,伸出脑袋,前面一道黑色身影拦住他们的路。 男子一袭黑衣,借着月光,冷穗岁才发觉对方脸上戴着黑色面具,手中还持有一把剑。 这条小巷原本不是他们必经之路,但这条小巷可以抄近道,冷穗岁为了节约时间,就打算从这里回去。 冷穗岁弯腰下马车,茶壶还是被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这位兄der,你是迷路了吗?” 黑衣人:“.........” 男子语气冰冷,“你就是摄政王妃?” 冷穗岁听出男子语气中的不善,“我说不是你信吗?” “呵!”男子低笑一声,“倒是有趣,不过有人想要你的命!” “有人?”冷穗岁看着他,“有人是谁,为什么要我命,我招谁惹谁了?” 男子:“.........” 冷穗岁偏过头,小声问山薇,“认识吗?” 山薇目光落下男子腰间的玉佩上,回道,“王妃,应该是九幽的阁主!” 九幽,阎赤最大的情报局,也是最大的杀手阁。 不属于哪门哪派,江湖中人。 据说只要银子给到位,九幽阁就会提供对方想要的消息,或者想要杀的人。 传闻九幽阁阁主常年戴着面具,没人知道他的容貌。 而且九幽阁的规矩很是随意任性,就是要杀谁,能不能成功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不成功,佣金也只会退百分之二十。 可就是如此,还是很多人会找到九幽阁。 毕竟这么大的杀手阁,也不是浪得虚名。 几乎出的任务都成功。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呼叫小爱,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九幽阁主,武力值,八十!】 冷穗岁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冷穗岁来到这里,目前见过武力值上八十的,除了那个皇帝老头,就是阎闻靖。 现在又出来一个,冷穗岁很想大喊,武林高手就这么不值钱的吗? “这位帅哥,你忍心对我这么一个小美女动手吗?”冷穗岁勉强扯出一个笑出来,“你说说,我这么可爱,我没招惹谁吧,杀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啊,我虽然是摄政王妃,但是我一点用没有,你杀我干嘛啊!” 男子嘴角不由抽搐,“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至于为什么要杀你,这和本阁主没有任何关系!” 冷穗岁很想哭,求生欲在此刻达到顶峰,“帅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人中豪杰,武功高强,忍心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动手吗?” 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抽出手中的剑。 寒光现,冷穗岁知道是逃不掉了,只能将手中的茶壶塞到山薇怀里。 “你俩先走!” “王妃!”山巧和山薇一惊,哪愿意丢下冷穗岁。 匕首从冷穗岁袖中滑出,这还是阎北野送给她之后,第一次开光。 “别废话了,这人武功不低,居然和阎闻靖一样,你们在这里只会送人头,还不如去给我搬救兵!” 男子拿着匕首的手顿了顿,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冷穗岁。 要知道,九幽阁每次出任务,都是下属前往。 据说九幽阁的阁主很少出阁,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怎么样,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武功。 冷穗岁不等山巧和山薇说话,直视男子,“你要杀的是我,不关我丫鬟的事吧?”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当然!” 冷穗岁推了两人一把,“走!” 山巧和山薇一咬牙,飞身离开。 “想不到摄政王妃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冷穗岁捏着匕首,皮笑肉不笑,“我打不赢你,但你想杀我.......” 冷穗岁顿了一下,“也挺容易!” 男子明显有些无语。 冷穗岁见准时机,猛然发出攻击,身形如风,快得不可思议,手中的匕首化作残影,朝着男子袭去。 男子脚步一转,侧身躲过,冷穗岁并没有停下,只是手中的匕首一转,狠狠的向着男子后背刺去。 动作快狠准。 可即便如此,男子后背像是长了一双眼睛,精准的躲过冷穗岁的袭击,手中的剑与冷穗岁的匕首相抵。 冷穗岁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一阵发麻。 这是她过来后,第一次感觉到这里人的武功威力。 之前那些杀手的武功都太低,冷穗岁根本体会不到。 如今第一次面对已经过了红分的高手,冷穗岁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冷穗岁被男子逼得节节后退,剑眼看就要刺向自己的脖子,冷穗岁脚一用力抵住,一个后空翻,踢开男子的剑。 冷穗岁站立住,垂在两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真不讲武德,老子还没内力!” 相较于冷穗岁,男子明显轻松很多。 “王妃还是莫要负隅顽抗了!”男子轻笑,“死在我剑下,不亏!” 冷穗岁都要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菩萨吗,我死在你手上,下辈子就能投胎成仙了?神经病!” 男子被怼得一哽,“王妃这张嘴,还真是不讨喜!” “不讨喜怎么了?”冷穗岁将匕首换到另一只手,甩了甩发麻的手,“仙人板板,不讨喜又不给你亲!” 男子:“.........” 第65章 你为什么不喝我给你做的奶茶? 男子后槽牙都要磨碎了,“你信不信本阁主拔了你的舌头!” “好啊!”冷穗岁认真的点头,伸出舌头,“那先说好了哦,拔了我的舌头,就不能杀我了哦!” 在保命和保舌头间,冷穗岁很没志气的选择保命。 舌头没了,大不了不能说话。 命没了,她就得投胎当狗。 男子:“........” 男子深吸一口气,他发觉,和眼前女子说这么多,是他做过最蠢的决定。 这次不给冷穗岁说话的机会,男子直接向冷穗岁刺去。 身影比冷穗岁快上许多,若说刚才他还有意让着冷穗岁,现在就是奔着冷穗岁的命去。 冷穗岁好几次都差点毙命在他手上,都是堪堪躲过刺自己的剑。 冷穗岁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自己变化莫测的武功,不然早就去给阎王报道了。 男子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冷穗岁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 冷穗岁盯着再次运用轻功躲过他攻击的男子,咬牙,“你有本事别用内力和轻功,这很不符合牛顿第二定律!” 男子挑了一下眉头,讥笑,“为什么不能用,这是我自己学的本事和武功!” “很好!”冷穗岁点头,“没有被我骗到!” 男子脚一滑,差点儿摔倒, 盯着冷穗岁咬牙切齿,“到底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话真的很多!” 冷穗岁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闻言眨了眨眼,“没有啊,我家王爷说我话一点儿都不多!” 男子:“.........” 冷穗岁和男子拉开了一些距离,捏着匕首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男子本以为冷穗岁会继续攻击的时候,冷穗岁突然一声惊呼, “咦,阎闻靖,你怎么在这?” 男子一愣,下意识扭头。 漆黑的小巷子,哪有人影。 反应过来,男子猛的扭头,眼前除了一匹受惊的马儿,哪还有冷穗岁半个身影。 男子眯起眼睛,在原地停了一会,飞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冷穗岁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不回头看男子有没有追上来。 “操,老子终于切身体会到小爱说的,可以让我提前做好逃跑的机会!” 好在小巷距离摄政王府没多远。 冷穗岁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府,终于松了一口气。 “王妃!” 山巧和山薇一眼看见弯腰,双手抵在膝盖,大口喘气的冷穗岁。 山巧很是担忧,“王妃,你没事吧!” 上下打量冷穗岁,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身后还跟着行烈,明显这就是她们搬来的救兵。 冷穗岁直起腰,还好自己逃回了。 真让行烈去救自己,真的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可想想整个摄政王府,就行烈武功最高,除了叫他,确实没人了。 冷穗岁站直,一只手扶着腰,慢悠悠往王府走去,“没事,那鳖孙确实很强,但还是阴不过我!” 冷穗岁承认,那人很厉害,自己打不赢他。 而且冷穗岁明显察觉,那人终是没有使全力,不然自己真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自己衣裳被划破了很多口子,但每一处仿佛都被那男子计算好一样,每次都是将衣服划烂,却没有伤到自己。 行烈点头,“王妃没事就好!” 冷穗岁扭头问山薇,“我带给王爷的奶茶,没事吧!” 山薇无奈叹气,“王妃,都何时了,您还惦记那.......奶茶!” “这能一样吗?”冷穗岁食指左右摇摆,“这可是我第一次为王爷洗手做羹汤,这代表我的心意,懂了吗,土鳖!” 山薇:“.........” 冷穗岁被刺杀这件事并没有在摄政王府传开。 除了山巧和山薇,就是行烈还有阎北野知道。 主要是不想引起恐慌。 毕竟她们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冷穗岁本来想去换一件衣裳,再去找阎北野。 奈何人才进摄政王府,就被从书房赶来的阎北野拎了过去。 “王妃可有伤到哪了?” 冷穗岁毫无形象的趴在阎北野书房的桌子上,下巴抵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茶壶。 “你为什么不喝我给你做的奶茶?” 阎北野:“.......” 他难道告诉冷穗岁,之所以不喝是因为害怕她毒死自己? 叹了一口气,阎北野放低声音,“我和你谈正事呢,有没有伤到哪?” 冷穗岁撇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阎北野,“我亲手为你煮的奶茶,你为什么不喝?” 阎北野:“………” 拗不过冷穗岁,阎北野无奈,“我一会喝可以吗?” 冷穗岁还是趴在桌上,嘴一张一合,“那你记得喝啊!” 阎北野轻笑,“好!” 得到阎北野的保证,冷穗岁终于坐直,开始说正事,“那人武功很厉害,和阎闻靖一样,我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我突然觉得阎闻靖可爱多了,我为我之前的不懂事道歉,我再也不拆散他和上官了!” 冷穗岁自认还没有招惹谁这么狠自己。 当然,除了冷若琳姐弟。 不过应该不是他们,毕竟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阎北野看着她,轻声问,“那你如何脱身的?” “那当然………”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脸,突然偶像包袱作祟,话锋一转, “虽然他很厉害,不过我比他厉害多了,我左钩拳,右钩拳,上勾拳,下勾拳,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亲娘都不认识,然后我就脱身了!” 阎北野:“………” 目光复杂的落在冷穗岁遍地开花的衣裳上,明显冷穗岁这模样更狼狈。 注意到阎北野的目光,冷穗岁低头看了一眼,死不要脸,言之凿凿,“哎哟~~~虽然我比他厉害,但这人武功还是不低的,你瞅瞅,虽然我衣服破了,但是我并没有受伤,说明什么,说明那人武功还是不行,每次攻击我都能躲过!” 阎北野:“………” 阎北野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问她,“王妃知道九幽阁?” “知道个…………”屁 冷穗岁及时刹住车,夹着声音,语气温柔,“当然不知道啦,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哦,还是山薇告诉我的,我搞不明白,这种黑社会组织存在意义是什么,我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说着还不忘记补充,“哦对,还有那个幕后之人也是,我祝他一胎生八个!” 阎北野:“………” “王妃先去换衣裳?”阎北野挑了一下眉,“一会教你习字?” “好吧!”冷穗岁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记得喝啊!” 阎北野点头。 冷穗岁身影消失,书房屏风后,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借着书房内微弱的烛光,身影脸上的黑色面具暴露无遗。 第66章 这些是我对王爷的爱! “啪!” 黑色面具被毫不客气的扔在桌上。 阎闻靖熟悉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阎闻靖脸黑得不能再黑,恨不得现在去把冷穗岁抓过来抽一顿。 “她居然说,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阎闻靖指着自己,很是难以置信,“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如果不是你说不能伤她,我.......” 阎北野斜视他一眼,“你想怎么样?” 一阵阴风吹过,阎闻靖打了一个寒颤, “我.......”阎闻靖到嘴边的话及时吞了回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真是吃力不讨好,她还诅咒我以后儿子没屁眼!” 阎北野语气淡淡,“她不是说了不会拆散你和上官小姐了吗?” 阎闻靖:“........”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阎闻靖唾弃,“想我堂堂九幽阁阁主,居然被这小妮子编排得一无是处!” “呵!”阎北野冷笑,“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阎闻靖难得不生气,坐直身子,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的问,“难道她真的能一眼就看出对方有没有武功?还知道对方武功的强弱?这要真如此,是不是有些邪门了?” 他们已经能确定,冷穗岁确实没有内力在身上。 若是内力很强,确实隐隐可以看出对方有武功。 但是还不至于像冷穗岁这么变态,精确到武功到达什么境地。 阎北野盯着桌上的茶壶没有说话,可依旧可以看出他隐隐皱起的眉头。 毕竟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太过于匪夷所思。 阎北野冷着声音,“再试!” 阎闻靖没有多意外。 阎北野做事一向谨慎,断不可能就因为一次试探就得出结论。 不过...... 阎闻靖反抗,“我先说好了啊,要试探你拿自己的人,别用我的人,和她比试太气人,就她那张嘴,我认为以后出兵,你就把你王妃带上,往战场上一放,就能把敌军气个半死!” 阎北野:“.......” 阎北野语气中带着些嫌弃,“本王没打算用你的人。” “行,”阎闻靖也不生气,虚伪的点头,“王爷厉害,王爷威武!” 屋内陷入短暂安静,阎北野抬眸,嘴角上扬,“还不走,等着王妃来杀你?” 阎闻靖盯着桌上的茶壶,舔着嘴唇,小心伸出手,“我.....可以喝一点吗?” 阎北野看了一眼,毫不客气的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阎闻靖不满,“反正你又不喝?” “谁说我不喝?” 阎北野抬手倒了一杯,当着阎闻靖的面,一饮而尽。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怕被毒死了?” 新鲜的味道冲击味蕾,虽然奶茶已经凉了,但它所散发出的香气和独特滋味却丝毫未减。 “是不是很不错?”阎闻靖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你这王妃确实有想法!” 他们喝茶喝习惯了,对于这种没有听说的东西,反而很是喜欢。 不管阎闻靖再如何说好话,直到离开,都没有讨上一杯。 “小气!” 阎闻靖拿着面具,气冲冲的离开。 翌日,阎北野下早朝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裳,温管家就急匆匆赶来, “王爷,您去管管王妃吧?” 阎北野将官帽递给一旁的下人,有些疑惑,“王妃没去茶楼?” 温管家叹了一口气,“没去,她此刻正在偏殿的院子,” 阎北野带着疑惑,往偏殿赶去。 偏殿这边因为没人住,除了固定清扫的下人,很少有人过来。 但此刻院子里站了好些人,满脸焦急。 阎北野走过去,轻声问,“干什么呢?” 下人们一惊,下意识让开路行礼, 这些人让开,阎北野总算看见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冷穗岁。 此刻冷穗岁束着襻膊,露出洁白的胳膊。 脚上没穿鞋袜,赤脚踩着被与水混合的黄土。 冷穗岁弯着腰,翘着屁股,用手不断的刨黄土,此刻她的手,脸,衣裳全沾染了黄土。 这模样,像极了冷穗岁闲得没事干,在玩泥巴。 冷穗岁背对着阎北野,陷入自我陶醉,夹着声音,“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随后又故意粗着声音,“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大大的种子开大大的花花花花———!” 阎北野:“........” “王妃,你干什么呢?” 冷穗岁顿了一下,转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阎北野,嘴一咧,“王爷,你回来啦!” 阎北野目光复杂,“王妃若是觉得府上无聊,就让山巧和山薇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无聊啊!”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用手捏起一坨黄土,在直起腰,对着阎北野,五指收拢,黄土从指尖一条条的被挤出来, 实在是......有些像......屎, 不忍直视。 阎北野:“..........” 深吸一口气,阎北野忍着耐心,“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冷穗岁低着头,用脚不断碾黄土,使得黄土从脚缝冒出来, 软软的,还挺好玩。 冷穗岁扭扭咧咧道,“这些可是我对王爷的爱!” 阎北野这次是真的没听懂。 他实在无法将这些黄土,和对他的爱连接到一起。 冷穗岁也不管手上泥,先是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向阎北野,五指灵活转圈,左右手交替,扭着屁股就开始表达爱意,“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So we love love love tonight,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阎北野:“.........” 冷穗岁手上的泥甩在阎北野衣服上,包括脸上的面具都沾染了泥土。 然而罪魁祸首却沉浸在自己歌声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其余人站在一旁,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虽然他们王爷没有明确表达不喜欢沾染这些东西,但他们做事机灵,察觉到他们王爷的衣裳但凡不小心沾染了一些东西洗不净,就不会再穿第二遍。 此刻他们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王妃, 王爷不会一怒之下,休妻吧? 至少在冷家大少爷来摄政王府惹事之后,他们还是很喜欢自家王妃的。 山巧也是担忧的提醒还在唱歌的冷穗岁,“王妃........” “昂?” 冷穗岁停下来,一眼就看见黑着脸的阎北野。 “哦莫!” 冷穗岁吓得想要捂嘴,可手上的泥让她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sorry啊!”冷穗岁尬笑,期期艾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弄一些土坯,然后给王爷制作一张特定的床榻,世上独一无二的小床床!”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 “啊!”冷穗岁双手举在脸前,挡住自己的脸,“别打脸啊!” 其他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第67章 会受社会谴责的! 巴掌没有等到,冷穗岁只感觉自己腰上覆盖一只手。 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阎北野拦腰扛起脱离了黄土圈。 “王爷!”冷穗岁一惊,随后趴在阎北野肩膀上拼命挣扎,双脚胡乱扑腾,“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还要拖土坯呢!” 随着冷穗岁的挣扎,阎北野身上的泥土越多。 冷穗岁为了稳住身形,双手还紧紧的抓着阎北野的官服。 两个手掌印出现在上面, 阎北野转身,语气冷淡,“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池塘里!” 冷穗岁:??? “你凶我?”冷穗岁语气难以置信,十分委屈的挂在阎北野肩膀上,“我们才成婚多久,你现在就敢凶我,你现在敢凶我,以后就敢骂我,以后敢骂我,你就敢打我,敢打我,你就敢杀我,你敢杀我,就敢分尸!” 冷穗岁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一气呵成,“你这是家暴,会受到社会谴责的!” 阎北野:“.......” 所有人:“.........” 阎北野在就想打她! 最终阎北野还是没下去手,只是无奈的叹气,“是我不对,王妃发泄完了吗?” 看着阎北野后背的几个手爪印,冷穗岁有些心虚,“发.....发泄完了!” 阎北野点头,看着冷穗岁往外走,没有理会院子里的一众人。 “让少巧备水给你洗漱!” “可是……可是我还想给你拖土坯唉!” “让行烈给你拖!” “那……那好吧!” 行烈:??? 行烈瞪大眼睛,难以相信,他堂堂顶级侍卫,居然轮到拖土坯了? 天理何在? 下人们看着离开的两人,眼里无不含着笑。 即便被阎北野扛着,冷穗岁话依旧很多,声音也渐渐离他们远去, “王爷,行烈拖得好吗?” “拖不好就让他滚出摄政王府!” “那不好吧………这样我会愧疚的唉!” “无事,” 行烈:“………” “那王爷………” “闭嘴!” “哦~~~” 才过了几秒,他们又听见自家王妃的声音。 “王爷一会教我习字吧!” 然后就是他们王爷无奈的声音。 “好!” 对于摄政王府的人来说,王爷王妃夫妻恩爱自然再好不过。 当然,除了行烈。 之后几天虽然有了行烈的帮忙,但冷穗岁也没有做甩手掌柜,亲自盯着行烈拖土坯。 “加油,小烈烈~~~”冷穗岁躺在树影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扇子,面无表情,“小烈烈,你最棒了,加油加油!” 行烈:“………” “王妃,你若是没事,可以去找王爷!” “那不行!”冷穗岁想都没想就拒绝,“关关乎王爷的,我都得盯着才放心,哎哟,也没多少了,今天就能拖完!” 等土坯晒干,她就可以砌大炕了。 行烈至今都不明白冷穗岁拖这些土坯干什么? 当然,整个王府都没人知道。 冷穗岁这几天没去茶楼,也总算是熬着写了几章西游记。 顾莺说开业当天的话本先请讲书先生,吸引顾客来茶楼。 把顾客的好奇心勾起,后边的再以售卖的形式。 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 她已经写好第一期的话本,今日也约好上官谷烟他们去茶楼听话本。 “王爷~~~~” 冷穗岁飘到阎北野书房的窗户边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对着书房内的阎北野抛媚眼,“今日眼光正好,春风不燥,可否陪我一同前往茶楼,听听话本?” 阎北野:“........” 冷穗岁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让阎北野去听话本。 她只是觉得阎北野整日在书房内,迟早要憋坏。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冷穗岁决定没事的时候带着她出去走走。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蹦跶起来,双手扒拉在窗户上,半个身子都在书房内,“好不好呀,野哥~~~” 阎北野觉得现在不答应,冷穗岁能从雕窗爬进来,抓他去茶楼。 “好!” 冷穗岁喜笑颜开,“那我们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这次冷穗岁学聪明了,她宁愿绕路,都不愿意走那条差点让她嗝屁的小巷子。 阎北野目光落在冷穗岁手上的几张皱巴巴的宣纸上,“这就是王妃写的话本?” 冷穗岁点头,“系啊系啊!” 从阎北野的角度看过去,她甚至看不出冷穗岁写的什么玩意儿。 明明是自己手把手教她习字,也小有一段时间。 奈何冷穗岁写慢一些,还算中规中矩。 但冷穗岁为了快点写剧本,两个字恨不得并成一个字。 看出阎北野眼里的嫌弃,冷穗岁很是不服气,“王爷什么眼神,这很厉害的好吧!” 四大名着之一的《西游记》哎,谁能说一声不? “嗯!”阎北野点头,“厉害,” 极其敷衍。 冷穗岁撇撇嘴,不打算搭理他,抱着自己的话本独自欣赏。 到茶楼时,顾莺第一个发现冷穗岁。 “冷姐姐!” 顾莺小跑过去,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目光注意到冷岁穗旁边的阎北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冷穗岁伸出去的手甚至还没来得扶住她。 顾莺颤抖着声音,“臣......臣女参拜王爷!” 顾莺的动静也让屋内的几人注意到,不敢耽搁,纷纷走出来行礼, “臣参见摄政王!” “臣女参见摄政王!” 冷穗岁:“..........” 她为什么没有这般殊荣?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般规矩,阎闻靖在看见阎北野时,只是有些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 阎北野注意到几人,只是点了一下头,“免礼!” “哎哟哟!”冷穗岁把顾莺扶起来,“你们不要这么害怕啊,都是自家人,自家人昂!” 顾莺人都还在发抖。 冷穗岁扭头和阎北野道,“这是丞相府的嫡女顾莺!” 说着又指向秦思存,“这是翰林院之子秦思存!” “还有上官的二哥上官霖枫!”介绍完上官霖枫,冷穗岁看了一眼阎闻靖,“这就是那靖世子,他们都是我的好伙伴兼合伙人!” 阎北野轻笑,“既然是王妃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 这些人阎北野当然都知道,也都调查过。 他从来不觉得冷穗岁是一个心细的人。 所以若不是这些人确实值得信任,阎北野也不会让他们留在冷穗岁身边。 几人回到屋内,冷穗岁和阎北野坐在主位上。 “好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来给你们看看我的话本!”冷穗岁将插在腰间的宣纸拿出来,甩了甩。 所有人:“........” 第68章 话本 他们果然不能对冷穗岁的话本抱太大的希望。 他们也不觉得那几张皱巴巴的纸能写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本来。 “你们谁先看?”冷穗岁递出话本, 没一人动。 冷穗岁眯着眼睛,声音冰冷,“我从你们的目光中,看出了侮辱!”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又打算用歌声表达自己受伤的心,“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 上官谷烟马上出声打断, “怎......怎么会!”上官谷烟尬笑,“岁岁多虑了,我们这是谦让,谦让!” 冷穗岁有些不相信,“是吗?” 其他人立马点头。 冷穗岁扭头看阎北野。 阎北野还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几道炙热的目光。 一眼看过去,几双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阎北野:“.........” 显然这些人也被冷穗岁这张嘴折磨到。 “嗯!”阎北野点头。 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那行吧!”冷穗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是我思想龌龊,居然怀疑你们!”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亲自给你们读话本吧!” 所有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拒绝,冷穗岁已经蹦跶起来,站在大堂中间,面对着几人。 几人眼神交流,无不在说——失策。 当然,他们目前还不敢和阎北野眼神交流。 冷穗岁对于话本了如指掌,又将手上的话本插入腰间,清了清嗓子,捏着声音,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所有人:“.........” 很让人两眼一黑的开头。 “抱歉!”冷穗岁嘿嘿一笑,“我就是试试音,还没开始呢!” “.........” 冷穗岁举起一只手,声情并茂,“自盘古开天辟地,世界分四大部洲,其中一洲为东胜神洲。神洲有一国土,曰傲来国。” “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山,名花果山。山顶有一仙石,受日月精华。仙石破,石猴出........” 原本屋内还东倒西歪的几人,渐渐的坐直身躯,听得认真,目光聚焦,神情入迷。 冷穗岁只写到拜师的章节,声音戛然而止。 屋内陷入安静。 冷穗岁左看看右看看,“给个反馈啊亲们!” 阎闻靖扇着扇子,“很不错啊,想不到王妃还有这个本事!” 其余几人也是意犹未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续。 他们听得最多的话本子,无疑就是各种灵异事件,或者是凄美的爱情故事。 冷穗岁的话本有妖魔鬼怪,但剧情就新颖很多。 阎北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 冷穗岁无视掉几人,期待的问阎北野,“野哥,你觉得怎么样?” 野哥? 几人眨了眨眼睛,再一次感慨冷穗岁的起名本事。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尾音勾着笑意,“很好!” 冷穗岁舔了舔嘴唇,很没志气的跑到阎北野身边坐下,“嘿嘿,王爷说好那就是好!” 对不起对不起吴老师,我只是一个辛勤的知识搬运工,阿弥陀佛,莫要怪罪。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所以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在哪? 话本最终被秦思存拿去。 冷穗岁选了一个以前在摄政王府担任厨子的下人,将如何制作奶茶事无巨细的教给她。 冷穗岁倒是不担心别人剽取。 这些人都是温管家亲选,而且冷穗岁就是脑子再不好使,有些事情还是理得清。 阎北野都没有拒绝用这些人,说明这些人底子足够干净,也足够值得信任。 现在最后一件事,就是开业的日子定下来。 在秦思存的提议下,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十五那日,差不多还有十来天。 “岁岁!” 在最后时刻,上官谷烟他们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要不,我们再给茶楼换个名字?” 店名的牌匾到现在都没去定,如今日子定下来,牌匾的事自然也要抓紧。 冷穗岁不理解,“我取的名字不好吗?” 几人没有说话,很是一言难尽。 阎北野有些好奇,“用的什么名?” 几人都不好意思开口,纷纷避开眼睛。 冷穗岁有些失望。 “就.......”最后还是顾莺不忍,主动开口,“冷姐姐起名:三枝花!” 阎北野:“........” 他们起名还是很有讲究。 大部分都会从各种诗词歌赋里提着字,取一些有意蕴的名字。 三枝花什么的,真的......不敢苟同。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也是,我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太自私了,如今茶楼也都出了力,我不能只顾着我们仨女生!” 几人眼中燃起了希望! 冷穗岁思索了片刻,大手一拍,“那就叫龙凤呈祥!” 几人:“.........” “怎么?”冷穗岁伸着脑袋看着几人,“不喜欢?那叫金玉满堂?” 几人:“........” 谁叫好人的茶楼叫金玉满堂啊? “咳!”顾莺轻声咳嗽,对阎北野恭敬道,“摄政王文采斐然,不知王爷可愿提个字?” 不愧是丞相之女,这脑子转得就是比别人快。 几人默默的对顾莺竖起大拇指。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冷穗岁应该只听阎北野的话。 果然,听到让阎北野提字,冷穗岁不仅没有反驳,甚至有些期待的盯着阎北野。 阎北野沉默一会,只是吐出两个字,“愿兮!” 冷穗岁皱了皱眉头,这也太特么文艺了吧?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越简短,越经典? 在冷穗岁还在苦想这两字是什么含义的时候,作为阎北野多年好友的阎闻靖,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阎闻靖挑了下眉头,“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作为身在翰林院做事的秦思存,慢慢细品,“好字!” 这么一解释,冷穗岁立马懂了。 冷穗岁抓了一下头发,扭扭捏捏,“那好吧,我勉强承认你们是我的挚友了!” 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今名字也想好了,后边的事情也交代清楚,冷穗岁这几日就不用时常来茶楼。 她还是想要尽快的弄好大炕。 “小烈烈!”冷穗岁拿着一张图纸递给行烈,“你去找一个师傅,按照我给的图纸打造一个烟筒!” 这几天行烈看见冷穗岁就躲,拖了三天土坯,行烈现在一点不想看见她。 今日却又被逮了个正着。 行烈麻木的拿着宣纸,“王妃只是要筑厨房?” 烟筒加土坯,这两种东西加起来,只能联想到厨房。 冷穗岁大手一挥,“美女的事情你别管,还有一会见到温爷爷,让他给我找一个下人来偏殿找我!” 行烈:“...........” 第69章 王爷喂我? 阎北野才下马车,就见温管家在府门前来回踱步。 不知是不是有了上次的经验,阎北野总觉得冷穗岁又在做什么。 “王爷!” 温管家赶忙迎上去,拿过阎北野手上的官帽递给一旁的下人, “王妃又做什么了?” 温管家也是一阵汗颜,“王爷前往偏殿一看便知!” 这次阎北野倒是不急,先去换下官服,才往偏殿去。 冷穗岁才走到偏殿的院子,就看见院子里摆放着一张床榻。 显然是从里面搬出来的。 阎北野突然想到,冷穗岁那日说要给她修葺一张床。 原本以为冷穗岁就是三分热度,就胡闹一会。 现在看来,她确实是这个想法。 “哎哟喂,老天奶,山巧你眼睛是长斜了吗,往右边一点点!” “哎哎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真聪明!” 里面传出冷穗岁的声音,阎北野抬脚往屋内走去。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 原本放床榻的地方已经被冷穗岁拆除。 满屋子内除了才拖的土坯,就是拉过来的黏土。 冷穗岁手上拿着墨线一头,另外一头墨线被山巧牵着。 冷穗岁低头认真做标记。 从标好的长度和宽度来看,比普通床榻要大上一些。 听见声响,冷穗岁抬头,“王爷,你回来啦?” 阎北野避开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冷穗岁身边,“要我做些什么吗?” 冷穗岁将自制的炭笔往腰间一别,收起墨线。 “哎呀,你金枝玉叶,哪能干这些,你要是无聊,可以留下来陪我聊天呀!” 她主要是怕把阎北野这娇弱的身子累到。 阎北野怎么会无聊。 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坐到一旁。 所有的标记好,冷穗岁不需要山巧和山薇的帮忙,两人给阎北野沏了一壶茶后,就退了出去。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熟悉砌土坯的动作,很是好奇,“王妃以前做过?” 冷穗岁能拖土坯已经让人很惊讶。 如今还会自己修葺,这怎么也不像一个官家小姐会干的事。 冷穗岁一手拿着一块土坯,快速的抹上黏土,头也不抬, “那倒是没有,只是见过!” 阎北野点头,不再说话。 冷穗岁动作很快,而且砌大炕没有砌墙那么麻烦那么高,冷穗岁很快就干了一面。 “王爷!”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我想喝水!” 阎北野点头,倒了一杯茶水走过去,目光落在冷穗岁满是黏土的手上,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这个.......” 冷穗岁实在是太渴,也管不得这么多,“王爷喂我?” 阎北野本想拒绝,可目光落在冷穗岁有些干裂的唇上,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将茶盏递到冷穗岁嘴边,“喝慢些!” 因为冷穗岁坐在一根小凳子上,只能稍微仰着头。 透过阎北野的面具,冷穗岁能清晰无比地看到他那一双犹如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眼睛。 眸光深邃夺目,冷穗岁目光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阎北野的嘴唇上。 薄唇微微闭合,好看的唇线恰到好处,淡淡的红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和温柔。 冷穗岁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吞咽,茶水随着两边的嘴角流出。 阎北野:“........” “王妃?” “啊?” 冷穗岁惊醒,舔着唇上的水渍,猥琐一笑,“王爷,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我差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阎北野:“..........” “还喝不喝?” 调戏够了,冷穗岁老老实实的喝水,“喝!” 冷穗岁为了赶工期,连饭都在这边吃。 也难得一天两人都待在一起。 阎北野看书册,冷穗岁就安静的修大炕。 “应该两日就可以完工!” 两人一起吃晚膳,干了一天,冷穗岁又累又饿,吃得狼吞虎咽。 屋内太乱,夏日的夜晚也不冷,而且夜风十分舒服,两人索性直接在院子的石凳上吃饭。 “没多久你就可以用了!” 和冷穗岁比起来,阎北野吃饭就斯文很多。 “吃慢些!” 冷穗岁塞了一口肉,“等大炕修好了,你每月畏寒那几日,就来这边休息哦!” 阎北野顿了一下,“所以你做这个,是因为我畏寒?” 之前冷穗岁只说给他弄一个独一无二的床榻,具体是什么他并没有问清楚。 况且,在当时那个场景,也实在没有心思问。 后来阎北野也就看开了,就随冷穗岁胡闹。 “对啊!”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撇嘴,“身子重要嘛,而且你夏日便这样,冬日该怎么办?这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冷穗岁真害怕阎北野冷死在冬天。 真嗝屁了,自己得在这个地方一辈子了!!! 阎北野目光复杂,他倒是想知道,冷穗岁做这些,是真心实意,还是真的一直在演戏。 两人正说着话,小爱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主儿,有人靠近!】 冷穗岁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小爱能识别,说明对方的武功在她之下, 阎北野微微眯着眼睛,“怎么了?” 冷穗岁放下碗筷,“有人!” 话音才落,院中就被七八名黑衣人包围。 冷穗岁立马问小爱, 【小爱,这些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 【平均五十!】 “哟哟哟!”冷穗岁瞬间不紧张了,偏头一只手挡着嘴,和阎北野说话,“这些人连山巧和山薇都打不赢。怎么好意思来做刺客的?” 阎北野:“........” 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用剑指着阎北野,“我们只要他的命,你若还想活命,最好滚远点!” 这么嚣张? 冷穗岁直接无视他,对着阎北野道,“王爷往后避避?等我解决这些人,咱再继续吃饭!” 阎北野点了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端着碗就往后退,坐到了门边。 冷穗岁很满意的点头,“很好,情绪很稳定,我很爱!” 阎北野:“.......” “说吧!”冷穗岁对着几人勾了勾手,“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我建议一起上,不然说我欺负你们!” 黑衣人握着剑的手收紧,不说废话,“上!” 七八人立马抽出剑,冷穗岁甚至都做好暴捶他们的准备。 但也不知道几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阵型都变了好几次,却迟迟没有动手。 冷穗岁站起来,很是不解,“你们在跳探戈呢?” 探戈? 冷穗岁似乎看出他们眼中的疑惑,打算亲自给他们表演一番。 她还是太善良了。 “就是这样!” 冷穗岁蹦跶了两下,向前迈克左腿,右手对着黑衣人,左手张开,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面对着几个黑衣人就小步蹦跶着上前,“探戈就是趟啊躺着走,三步一寸两呀两回头!” 黑衣人:“.......” 阎北野:“........” 第70章 王爷这是嫌弃我话多? “探戈就是........” 冷穗岁就要来第二遍时,黑衣人已经忍无可忍,提刀刺过去。 冷穗岁这个人,就是典型的风象,十分的不稳重。 特别是面对打得赢的对手,冷穗岁整个人都很飘。 一边闪躲的同时,嘴还一边叭叭个不停。 “哎哟,你这剑法不行!” “哎~~~你刺不到,刺不到,菜就多练,孩子!” “你多大了?怎么剑法这么差?” “你真矮,知道倭瓜吗,你就是那样!” “有我在,你们还想动我家王爷,痴人说梦话,我可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阎北野:“.........” 看着已经被气得自乱阵脚的几人,阎北野第一次认真考虑一下阎闻靖的话,把冷穗岁带到战场上去。 冷穗岁和他们交手了一会,就发觉这些人并没有用尽全力。 和他们新婚之夜那批刺客,就是天差地别。 几人拉开了距离,黑衣人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当然,不是被打的,是被气的。 黑衣人下意识往阎北野方向看,只见阎北野拿着筷子的手动了动。 黑衣人领会, “走!”为首的男子手一挥,几人消失在院子里。 “哎哎哎!”冷穗岁踮起脚尖,“怎么走了呢,我都还没热身呢,回来吃个晚饭?” 阎北野无奈起身,坐到石凳前,“王妃还没玩够?” 冷穗岁转身坐下来,重新拿起碗,认真分析,“真没意思,这些人武功没多高,而且他们明显在放水,真不像来刺杀,更像路过,顺路来吓吓我们!” 阎北野真的很想知道冷穗岁的脑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谁会大晚上闲的,来吓人? 冷穗岁还没唠嗑几句,小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来人了!】 冷穗岁放下碗,盯着阎北野。 阎北野回望过去,“怎么了?” “又有人来了!” 冷穗岁话音才落,他们面前就站着几人。 和刚才人数差不多。 冷穗岁呼叫小爱, 【武力值多少~~~】 小爱, 【平均六十!】 “哟!”冷穗岁伸手挠了挠人中,偏头和阎北野说话,“这批人比上一批厉害,和山巧和山薇差不多!” 阎北野沉默了几秒,这次不用冷穗岁提醒,转身往后边走去。 冷穗岁点头,“很好,情绪还是这么稳定,我更爱了!” 阎北野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活了二十五年,这段时间叹的气比他二十五年加起来都多。 冷穗岁对着几名黑衣人勾了勾手,“你们是要找谁?” 黑衣人嘴角微微抽搐。 论谁看见杀手,都不会这么无动于衷吧? 冷穗岁似乎看穿他们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做了一个停住的动作, “你们不用太惊讶,只要经历得多了,就不会诧异了,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已经能做到稳如老狗!” 黑衣人:“.......” 阎北野:“.........” 他还是太低估冷穗岁。 刚过来的阎闻靖,恰好听见这句话,脚一滑差点儿从房顶上掉下去。 阎北野抬头往上方看了一眼,目光闪烁了下,才收回目光。 黑衣人:“我们不是........” “停!”冷穗岁打断黑衣人,“你们又想说你们是要我家王爷的命,闲杂人等滚远点是吧?” 黑衣人:“.........” “我说这位黑兄!”冷穗岁翘着二郎腿,“刺杀之前,做好市场调查欧克?但凡来刺杀我家王爷的刺客都知道,想要动我家王爷,就得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你们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道理懂不懂?之前不懂不要紧,你现在懂了就行!” “下次不要这么贸然行动,浪费时间,你又打不赢我,只会伤你们的自尊心,真的是不懂事,小屁孩!” “你......”黑衣人被怼的一凝,怒吼,“你才是小屁孩,还有,我们并未交手,你怎知道我们不是你对手?” “看吧!”冷穗岁耸耸肩,沾沾自喜,“说你是小屁孩你还不承认,就一句话就恼羞成怒了,不瞒你们说,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你们武功怎么样,俗称超能力!” “还有你们主子也是未成年吧,断奶了吗,牙长齐了没,派出你们这些小屁孩做杀手!” 阎闻靖趴在房顶上,忍笑忍得肚子疼。 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就算不用看,都知道阎北野脸有多黑。 黑衣人:“........” “王妃!!!” 阎北野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昂?”冷穗岁下意识扭头,莫名的,她总觉得阎北野心情不是很好, “怎.....怎么了王爷,我吵到你了吗?” 阎北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才没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子掐死。 “别聊了,早些解决,才能继续用膳!” 冷穗岁默认阎北野饿了,乖乖点头,“哦哦,好的!” “来吧!”冷穗岁站起来,“一起上,节约时间!” 黑衣人早就忍不了了,全都向冷穗岁涌去。 这批人的武功虽然还是没有冷穗岁厉害,但也到了及格线,冷穗岁也比刚才认真些。 但也仅仅是认真一点儿,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不行啊小孩,改行吧,你不适合做杀手!” 冷穗岁一个侧身躲过,抬脚踢开男子的剑,“你这力气,也太垃圾了,多去撸撸铁好吗?” “但是也别灰心,你们还小,还来得及!” 阎闻靖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阎北野总算是体会到他那日的心情了吧。 这次和刚才一样,黑衣人占人数优势,冷穗岁占武功优势,两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黑衣人和冷穗岁拉开距离后,没有丝毫犹豫就飞身离开。 冷穗岁:??? “打不赢就跑?”冷穗岁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摩擦着下巴,“很棒,虽然没成年,但很有自知之明,跑为上策也是被他们学得明明白白!” 身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冷穗岁偏头, 阎北野手里拿着茶盏,“王妃喝一些茶水吧!” 冷穗岁瞪着他,手却老实的接过茶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阎北野坐下来,看着已经凉透的饭菜,好笑道,“我总觉得王妃的嗓子应该更累!” 冷穗岁抿了一口茶水,坐到阎北野身边,“哎呀,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嘛!” 冷穗岁期期艾艾,哀怨的盯着阎北野,“王爷这是嫌弃我话多?” 阎北野嘴角抽搐了下,语气甚至算不上坚定,“没,” 心大的冷穗岁自然听不出,还乐呵呵的对着阎北野傻笑,“我就知道,王爷怎么会嫌弃我哩,我可是王爷最忠诚的保镖,为王爷痴,为王爷狂!”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 最忠诚吗? 第71章 有我在,没意外! 饭菜已经凉透,冷穗岁和阎北野终究是没吃下去。 ”真是浪费!“ 冷穗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 “嗖!”一声响, 一道身影落在院子里。 毫无心理准备的冷穗岁吓一个激灵坐回凳子上。 不料屁股没有坐到正中心,凳子一脚高高翘起, “扑通!” 冷穗岁屁股跌坐在地上。 冷穗岁:??? 阎北野:“........” 阎闻靖:“........” “我靠!”冷穗岁扭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小爱,你特么在做梦呢,为什么有人来了不通知我一声???】 小爱, 【主,对方武力值七十哦,和你一样,我无法识别!】 冷穗岁闭嘴了。 阎北野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王妃没事吧?” 冷穗岁将手搭在阎北野手上,借力站起来,一只手揉着屁股,“王爷,山巧和山薇,还有行烈呢?” 阎北野顿了一下,睁眼说瞎话,“他们被温管家叫去帮忙了!” 山巧和山薇确实被支开,毕竟要试探冷穗岁,总不能“刺客”来的时候,山巧和山薇还站在一旁看戏吧。 至于行烈....... 眼前的蒙面男子就是。 阎北野原本不想安排行烈。 可经过上次,行烈一心想要和冷穗岁一决高下。 阎北野也就随他去。 恰好看看,蒙着面,冷穗岁到底能不能知道对方武功高低。 冷穗岁将阎北野扯到身后,“那王爷站远点,这人武功和行烈一样,应该有些麻烦!” 三批人,冷穗岁都能精准的知道对方的武力值。 若说之前那些是巧合也好,或者是冷穗岁私下调查的也罢。 但自己安排的这些人,都是随从自己从安槐过来。 就连阎闻靖都不知道他的人武功如何。 阎北野往后退了一些,“好!” 冷穗岁挑了下眉头,“帅哥,找谁呢?” 蒙面下的行烈嘴角微微抽搐,为了不让冷穗岁听出自己的声音,行烈并没有说话,只是抽出剑,指向冷穗岁。 意思再明显不过。 冷穗岁搓着手掌,抽出匕首,“那说好了,既然找我单挑,就别找我家王爷麻烦了啊,身为刺客,说话要算法哦!” 行烈点了点头,主动发起攻击。 这是冷穗岁第二次和算得上的“高手”过招。 但冷穗岁明显感觉到这个黑衣人和那个什么九幽阁的阁主相差甚远。 即便是武力值和冷穗岁一样。 但论近战,黑衣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冷穗岁一手扣住行烈握剑的手,借着对穴道的了解,借力将行烈手中的剑打掉。 随着一个腾跃而起,双脚踹在行烈胸口。 行烈一阵闷哼,连连后退几步。 冷穗岁双脚落地,拍了拍手,“还要继续吗帅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不是我的对手哦!” 行烈心里憋着一口气,虽然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冷穗岁的武功太过于变化莫测。 若是拼尽全力搏一把,冷穗岁或许不会相安无事,但自己也绝对算不上好过。 吐出一口气,行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事实,自己还不是冷穗岁的对手。 行烈没有过多的逗留,几乎在和冷穗岁拉开距离后,就飞身离开。 “今晚这些人都吃菌子了?”冷穗岁低着脑袋将匕首放好,嘴上嘀咕,“一两个这么癫,当摄政王府是旅游景点打卡呢?” 阎北野听着她的碎碎念,无奈轻笑。 “王妃没事就好!” “那当然!”冷穗岁昂首挺胸,对着阎北野拍拍胸脯,“这人就不是我的对手,怕个鸟,你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阎北野点头,“想来也没什么事了,我先回书房!” 他们用膳的时辰早,即便已经遭遇了三波“刺客”,现在也就大概酉时。 “行!”冷穗岁点头,“我这里还要忙一会,记得带上行烈哦,出什么事就来找我!” “好!” 直到阎北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冷穗岁才继续去屋内忙活。 阎北野到书房的时候,阎闻靖已经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看见阎北野,阎闻靖毫不客气的嘲笑,“哈哈哈哈哈阎北野,你也有今天,居然被自己的王妃嫌弃牙没长齐!” 阎北野面无表情的路过阎闻靖的面前,甚至没有片刻停留。 然而就在他坐在桌子后边的椅子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突然捻起茶盏盖子,猛的朝着还在嘲笑他的阎闻靖掷去。 速度之快,茶盖在空中疯狂旋转,夹杂着强劲的风。 “靠!” 阎闻靖大惊,即便是他反应已经够迅速,立马侧身躲开,但茶盖还是从他脖子上划过,留下一道小口子, 茶盖更是将靠椅划开一个小口子,最后摔碎在地上。 阎闻靖甚至能相信,如果自己没有躲开,就不是一个小口子这么简单了,他动脉能被割断! “阎、北、野!!!” 阎闻靖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一双眼睛怒视着眼前淡定自若的男子,“你是看我比你长得俊美,想毁了我吧!!!” 阎北野拿掉脸上的面具,扔在桌子上,眼里尽显鄙夷,“俊美?” 阎闻靖立马闭嘴了。 别看阎北野脸上多了一道无伤大雅的伤疤,可对他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影响。 反而添加了几分戾气。 外界虽然都知道阎北野的脸毁容了。 但具体毁容到哪个地步,除了他们没人知道。 这要让阎慕山那个孔雀男知道阎北野这张脸,能吐血三升。 玩笑归玩笑,阎闻靖过来还是要说正事的。 “北野,你说你那王妃,当真能看出对方武功高低?” 阎北野食指轻敲桌面一下,“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阎闻靖百思不得其解,“那为何她对你………” 阎北野手下的人就连阎闻靖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更别说其他人。 为了试探冷穗岁,阎北野还特意准备了三批人,而且三批人的武功都不一样,就是如此冷穗岁还是准确的道出。 可为什么面对阎北野,冷穗岁就…… 这一点确实没法解释。 阎北野眉心蹙冷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她真有这个……本事,反而是好事!” 阎闻靖点头,“也是,她就在你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若是有这个本事,你还可以利用一二!” 摄政王府某个角落,几名黑衣人无奈的盯着蹲在一旁的两人。 暗卫一号蹲在地上画圈圈,凄凄惨惨,无比委屈,“王妃她说我矮~~” 暗卫二号:“王妃说我是小孩~~” “王妃说我矮……” 行烈一脸麻木,突然感觉自己胸口又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该同情谁。 第72章 开业(一) 今日冷穗岁照常给阎慕山写信。 因为“愿兮”即将开业,还要忙着修大炕,这次冷穗岁写得极其敷衍。 “王爷!” 行烈将手中的信件递给阎北野。 有了前车之鉴,阎北野看了一眼屋内坐着的阎闻靖,伸手接过信件。 “写的什么?” 阎闻靖伸长脖子,看着阎北也上扬的嘴角,心里直痒痒。 实在按耐不住,阎北野看完信后,阎闻靖伸出两根手指,夹着信件的一角,小心翼翼的抽出来。 “我家王爷身子也太差了,这炎暑竟然畏寒发热,苦也~~~” “还有,我居然遭到那劳什么九幽的阁主追杀了,那个挨千刀的,仗着武功高了不起啊,缺德玩意儿,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苦也~~~” “苦也~~~” 阎闻靖:“………” “为什么她只骂我?”阎闻靖将信递给行烈,百思不得其解,“我就一个干杀人买卖的,她再骂也骂不到我头上吧?” 阎北野摆了一下手,让行烈出去传信。 阎闻惊坐回位置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这王妃,到底是不是太子身边的人?” 冷穗岁这封信看着轻飘飘的,实则烟雾弹放了不少。 一是将阎北野身子确实不怎么样的消息传给了太子。 第二个就是,这要刺杀冷穗岁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对于太子来说,冷穗岁还有利用价值。 阎闻靖问,“你说太子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谁?” 阎北野不轻不重吐出一个字,“我” “你就这么笃定?”阎闻靖挑眉,“别忘了,阎慕山身后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顾思远!” 阎北野语气带着几分讥笑,“阎慕山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我,他一向没什么脑子,但顾思远就不一定了!” 阎闻靖一阵汗颜,骂当朝太子没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丞相府,顾思远书房内。 顾思远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信。 “这字……怎如此潦草?” 阎慕山一只手还绑着绷带,一时间居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能说这字已经好很多了吗? “顾丞相认为,是谁派人刺杀的冷穗岁?” 顾思远将手中的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直到火焰要烧到自己的手指,才松开。 顾思远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反问,“太子可有心中人选?” 阎慕山拿着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恶狠,“阎北野!” “定是冷穗岁暴露了什么,所以想除之而后快!” 阎北野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冷穗岁,这他们都知道。 但只要冷穗岁没有威胁到他,或者说没有让阎北野抓到什么把柄,阎北野也不能把冷穗岁怎么样。 再如何也是皇上赐婚,冷穗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件事也会彻查。 顾思远沉思一会,才道,“老夫并不这般认为” 阎慕山微微眯起眼睛,“何以见得?” 顾思远道,“阎北野不会这么没脑子,冷穗岁遭遇刺杀,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他,反而会引得我们注意,阎北野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买卖!” 阎慕山沉思一会,“那你的意思是?” 顾思远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云鸿!” 云鸿,当朝太师,阎慕山老师。 阎慕山眉头皱起,“你是说老师?” 说是阎慕山的老师,其实也在阎慕山启蒙的时候教导过他。 阎慕山这人打小就心高气傲,那时候找到机会就会和阎北野比试。 当然,无一例外的每次都败下阵来。 武比不过就算了,文也比不过,阎慕山就将这一切归咎于云鸿教导不行。 后来更是不愿意亲近云鸿,直到阎北野去了安槐,他也顺理成章当上太子,才放下对云鸿的偏见。 但这也只是不再气恼于他,不代表愿意亲近他,反而更加愿意拉拢顾思远。 虽然如今朝廷上官员大多一分为二,但明显顾思远要险胜云鸿。 毕竟再如何,当朝皇后是顾思远的亲姐姐,即便如今贵妃再得宠,也只是贵妃。 而且贵妃年纪小,哪斗得过身居后宫多年的皇后。 “云鸿老贼怎会不知冷穗岁是我们安排的人,他只要除掉冷穗岁,摄政王妃的位置就会空下来,他才有机会塞自己的人进去!” 顾思远站起来,在屋内踱步,“而且云鸿再如何也教导于你,他了解你的脾性,知你第一个怀疑的定是阎北野,当真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们谁都想扳倒摄政王府,彻底成为皇上的红人,也想成为朝廷第一重臣,拿到更大的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啧啧!” 阎闻靖咂舌,不由佩服道,“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顾思远会怀疑云鸿,让我试探你的王妃是假,让他们狗咬狗才是真吧?” 阎北野:“………” 难得一次阎北野居然有些心虚。 他当时只想试探冷穗岁,想知道冷穗岁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一眼看出对手的武功高低。 不料这冷穗岁就是个实心眼的,居然把这件事告知了阎慕山,无意间推了他一把。 “愿兮”终于要迎来开业。 作为最大的老板,冷穗岁一点儿不着急,然而是顾莺坐立难安。 “莺莺!”冷穗岁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吧,你走过去走过来的不累吗?” 明日“愿兮”开业,冷穗岁终于从她的大炕那里抽出时间过来探店。 店内的装置全部打点好,顾莺甚至还安排一些会做糕点的厨娘做些糕点售卖。 可谓是打点得井井有条。 “愿兮”的掌柜是阎闻靖引荐来的,人冷穗岁见过,三十岁这样,看着倒是机灵一个人。 冷穗岁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对,毕竟阎闻靖可是投了钱的,不至于自己坑自己。 顾莺完全没听冷穗岁说什么,一个人到处晃悠,“哦对,我去后厨看看食材备好没有!” 说着自顾自的离开。 冷穗岁一脸复杂,“她……一直这样吗?” 上官谷烟撑着下巴,“自从定好开业时辰,莺莺每日来得最早,回去最晚,若不是情况不允,她恨不得住在这里。” 用顾莺的话来说,冷穗岁既然信任她,就应该把这一切做好,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什么都要亲自过手一遍才放心。 上官谷烟又幽幽道,“就因为这样,我二哥这纨绔子弟最近都格外殷勤!” 冷穗岁:“………” “愿兮”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迎来开业。 几位老板也是难得的紧张,虽然他们不好露面,但也在二楼长廊观望掌柜张罗开业。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因为大老板冷穗岁,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73章 开业(二) 门外鞭炮喧天,站满了观望的人群。 虽然在上京城开茶楼的数不胜数,但谁都喜欢凑热闹,但凡有开新店铺的,外面都会围观很多人。 掌柜站在外边,扯着嗓子,“诸位高贤雅士,墨客骚人,远道而来的贵客,今日,吾之寒舍——‘愿兮’开业,有幸迎来诸位光临,不幸荣幸之至,我们为大家推出特有的‘奶茶’以及话本,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奶茶? 陌生的词汇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原本只想看看热闹的一些人,突然也想尝尝咸淡。 随着掌柜的一声落下,“愿兮”总算是迎来开业大吉。 不消片刻,茶楼也是被人群占满。 茶楼内散发着奶茶的香气,只要进入茶楼都能嗅到,这下更是吸引了他们的兴趣。 阎闻靖几人也回到独属于他们几人的包厢。 包厢是冷穗岁特意留出来的,位置靠着长廊,推开窗户,可以一眼看见一楼的情况。 顾莺双手紧紧攥着,紧张的看着外边的情况。 “莺莺!”上官谷烟站在顾莺身边,“不要紧张,一定没问题的!” “对啊!”阎闻靖优雅的品尝奶茶,“顾小姐莫要着急,最着急的应该是冷穗岁吧,你瞅瞅她现在,人影都不知道哪去了!” 上官霖枫也是伸长脖子左右观望,“你说岁岁到底去哪了,再如何她才是‘愿兮’的大东家,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 上官霖枫的声音才落下,就听见一楼传出一声有点耳熟的惊呼, “好喝啊!” “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奶茶!” “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有几回啊啊啊!” “这可是我们店的独家秘方,大家都来尝尝啊!” 虽然声音被刻意变得粗犷,但和冷穗岁混了一段时间的几人,还是很快的认出冷穗岁的声音。 包厢内的几人立马起身,纷纷站到窗户边上,几双眼睛整齐划一的投向楼下的身影。 只见一抹身影,手里捧着茶壶。 头发全数挽着,头戴一张白色的头巾,将头发全数覆盖。 身着白色粗布麻衣,衣裳显得有些宽大。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脸。 冷穗岁原本的脸原本就有些白皙,可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将整张脸弄得蜡黄。 眉毛也被刻意描得很粗,嘴一圈还化上了“胡子”,这身妆扮,说是农户,都是在赞扬冷穗岁 楼上几人:“.........” “我.......”秦思存一脸复杂,一向毒舌的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上官谷烟咽了咽口水,“也太有特点了!” 几人眼睛一瞥,就见站在不远处的山巧和山薇,两人也是一手扶额,显然也被冷穗岁震慑到,都不愿意靠近她。 冷穗岁声音不小,又因为人们没有见过这“奶茶”陷入了迟疑,所以显得有些安静,这就导致冷穗岁的声音传遍茶楼。 随着冷穗岁的一声吆喝,原本还抱着迟疑态度的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捧起茶杯,小心的抿了一口。 “这味道.......还真是新奇!” “奶香的醇厚丝滑,还夹杂着淡淡的茶香,当真是醇厚,让人回味无穷!” “还真是不错.......小二,再上一壶!” 随着更多人的反馈,茶楼一下热闹起来。 加上秦思存特意找来的讲书人,茶楼瞬间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茶楼,随着讲书人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神情专注,和那日上官谷烟他们一模一样的神情。 冷穗岁立马满意了,也不亏她特意化了个现代欢乐斗地主的农民妆。 生意火热,原本是值得庆祝的事。 可楼上几人,轨道却偏移了原处。 “摄政王今日不是要过来吗?”阎闻靖直接从怀里摸出一百两的银票扔在桌上,“我赌他认不出冷穗岁!” 今日开业,这好歹是冷穗岁的茶楼,阎北野昨日已经答应冷穗岁会过来。 “放屁!”上官谷烟不甘示弱,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衣袖撩到手腕处,将手中的银票扔在桌上,“岁岁与王爷恩爱有加可是我们有目共睹,我赌王爷肯定能认出岁岁!” “嗤!”阎闻靖嘲笑一声,“恩爱有加?” 上官谷烟不搭理他,偏头问旁边的三人,“你们赌什么?” 秦思存眉头皱起,掏出一百两,犹豫了一会还是扔在阎闻靖面前, “岁岁那模样,若非她说话,我也认不出!” 上官谷烟:“.........” 顾莺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子,“我....我没这么多银子!” “没事!”上官谷烟大手一挥,“这不重要,你只要赌哪一边就行!” 顾莺本来就对冷穗岁自带滤镜,几乎到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没有太多犹豫,顾莺将银子放在上官谷烟面前。 现在分追到了二平。 最后的关键一票落到了上官霖枫的身上。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上官霖枫拿着一百两银票的手抖了抖,“你们不要这么看我!” 阎闻靖拍了拍上官霖枫的肩膀,“枫兄,你可莫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啊,要跟着心走!” 上官霖枫有些动摇。 上官谷烟眯着眼睛,使出杀手锏,“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了,莺莺可是在我这边!” 上官霖枫顿时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银票放到上官谷烟面前。 顾莺脸立马红了。 阎闻靖唾弃,“重色轻友!” 秦思存紧跟其后,“重色轻友!” 上官霖枫毫不在意,“那怎么了,我乐意!” 阎闻靖:“………” 几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阎闻靖很是兴奋,摩擦着手掌,“来了来了!” 几人立马往窗边走去。 阎北野不常出府,但他脸上的面具太过于有标志性。 即便他身着低调,可出现在茶楼时,还是被一眼认出。 谁都没有想到摄政王会突然出现在茶楼,原本还在听话本的众人也都小心翼翼的投去好奇的目光。 掌柜立马迎过去,“王爷!” 阎北野点头,“无事,我就来看看!” 掌柜的既然是阎闻靖引荐过来,他们自然是相识,也不多言,示意往二楼包厢去。 冷穗岁手里还拿着托盘,看见阎北野,立马喜笑颜开的追过去。 “王………” 爷……… 话都没说完,阎北野甚至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径直从冷穗岁身边擦肩而过。 冷穗岁:“………” 说好的爱呢? 啪,没了???!!! 第74章 你个负心汉! “哈哈哈哈哈哈!” 阎闻靖双手叉腰,仰头大笑,“我们赢了!” 上官谷烟黑着脸,一脚踩在阎闻靖脚背上。 “嗷!”阎闻靖痛呼,瘸着脚蹦跶,“烟儿,你谋杀亲夫啊!” 上官谷烟气得脸都黑了,都没有心思和阎闻靖贫嘴。 “吱!” 屋门被推开,阎北野附手走了进来。 几双眼睛同时落在阎北野身上, 有幸灾乐祸,生气,无措……… 阎北野微微蹙眉,扫视了一圈,“岁岁呢?” 阎闻靖忍着笑,对着阎北野招了招手。 阎北野带着些疑惑走过去。 “那就是你的王妃!”阎闻靖指着下方一动不动的身影,眼里全是看戏。 阎北野随着阎闻靖指的方向看过去。 冷穗岁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里的哀怨都快要溢出来。 阎北野:“………” 阎闻靖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们赌你认不出来,还是我了解你,像这种你压根不会看一眼!” 倒不是说阎北野瞧不起他们,只是没有什么事,阎北野都不会浪费时间。 阎闻靖撞了一下阎北野,“快去哄哄吧,不然那头倔驴是不会上来的!”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屋内几人在阎北野出去的同时,立马趴在窗边看戏。 阎北野走下去,一向坦然自若的他,第一次居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冷穗岁。 “王………” 话未说出口,冷穗岁已经一只手指着他,眼里噙着泪花,“你个负心汉!” 阎北野:“………” “抱歉!”阎北野用手碰了碰鼻尖,“我没注意。” “骗子!”冷穗岁还是指着他,满脸委屈,“你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农民,你连个余光都不愿意给我!” 阎北野带着些鼻音,声音不自觉的放软,“我真没有注意,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声线干净温柔,像羽毛在她心上轻轻的挠,原本就不多的哀怨顷刻间烟消云散。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总算是收回手,但还是傲娇的偏过头。 她不想表现得这么容易就原谅他! 自己一腔热血贴了冷屁股,就这么原谅他了,以后她的地位何存。 阎北野眼里含着笑,有时候他很想告诉冷穗岁,她真的没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 “我们先上去好不好?” 冷穗岁冷哼一声,没有动。 阎北野无奈,上前一步,拉着冷穗岁的手腕,半拉着她往楼上走。 周围人早就被两人的举动震惊到说不出话。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两人,他们第一感想就是:摄政王居然好这个一口,摄政王妃好惨,他们夫妻果然不和。 屋内的几人早就等着,直到冷穗岁被阎北野拉进包厢,几人都还是无法正视冷穗岁这张脸。 冷穗岁翘着嘴,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几人身后桌子上的银子上,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什么?”冷穗岁指着银子。 顾莺有些心虚,小声解释来龙去脉。 “我靠!”冷穗岁气得七窍生烟,“老子我在下面忙得脚不沾地,你们这群王八犊子居然拿我下赌注,你们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被冷穗岁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有些心虚。 冷穗岁越想越气,目光一瞥,嘴角微微上扬,突然一个闪身。 阎闻靖也在同一时刻有了动作。 两人都是往桌子的方向奔去。 原本阎闻靖距离桌子更近,可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明显感到自己被拽了一下,这也导致明显占优势的他,与冷穗岁同时将手摁在银票上。 两人一人摁住一半,面面相觑。 冷穗岁呲着个大牙,“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阎闻靖差点儿气背过去,“王妃这不好吧,这是打算强抢?” “强抢?”冷穗岁手摁紧,冷笑,“你们拿我打赌注的时候,有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重点是阎闻靖和秦思存还赢了。 阎闻靖不甘示弱,“那也是我靠本事赌赢的!” 只能说他太了解阎北野。 “好!”冷穗岁点头,皮笑肉不笑,“那我就靠本事抢过来!” 说完冷穗岁借着一只手撑在桌上,身子腾空而起,一脚踹向阎闻靖。 阎闻靖为了躲避冷穗岁,不得不松开摁着银票的手,往后退。 眼看着银子就要落这冷穗岁手里,阎闻靖正要去夺,一旁的阎北野突然出声, “上官小姐。” 阎闻靖动作生生停住,这次是真的要气晕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 冷穗岁攥着银票,双手叉腰,“农民翻身把歌唱哎~~~~~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 除了阎北野的几人:“………” 阎北野低头和她说话,“现在高兴了吗?” 冷穗岁将银子揣好,喜笑颜开,“高兴高兴!” 她当然知道刚才阎北野喊的那一声是在帮她。 阎闻靖磨着后槽牙,“畜生!” 刚才被拽的那一下,阎闻靖不用猜都知道是阎北野,不然他早就将银子拽手里了,哪还有冷穗岁的事。 冷穗岁不以为意,很是自豪,“那怎么了,夫妻一体的道理你懂不懂。” 阎北野目光顿了一下,嘴角莫名扯了一下。 不同于阎闻靖,顾莺反而是一脸崇拜的扯了扯冷穗岁的衣袖,“冷姐姐,你还会武功啊!” 其余几人也很是好奇。 冷穗岁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表现过会武功一事,就算听说冷穗岁把冷风翊打到卧床不起,他们也只是认为穗是他们小打小闹。 然而刚才冷穗岁动作矫健,身形快到他们几个都没来得及看清。 可以说在座的,除了顾莺外,都有武功。 秦思存武力值和上官霖枫差不多,这里除了阎北野和阎闻靖,愣是没一人看清冷穗岁什么时候有所动作。 “小意思小意思!”冷穗岁一手揽住顾莺,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以后你们想要揍谁,尽管找我,我无条件帮你们揍人!” 几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谁会没事去揍人啊。 冷穗岁正打算再吹嘘一波,突然注意到秦思存的目光定定的往外看,神情别提多认真。 冷穗岁松开顾莺,哒哒走过去,“秦大哥看什……” 么呢???? 冷穗岁话没有说完,也跟着定定往下看。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都走过去,伸出脑袋往外看。 阎闻靖眉头一挑,“那不是冷二小姐和顾大小姐吗?” 没错,能让秦思存突然失神的,只有冷若琳。 顾莺在看见顾香时,也是迅速收回脑袋,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第75章 说你蠢的意思 几人双手环胸,右手做着一个八的手势,摩擦着下巴。 冷穗岁:“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站得远,根本听不清顾香在说什么。 但看掌柜差得不能再差的脸色,他们用脚趾头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阎闻靖点头,“我附议!” 上官霖枫:“附议!” 秦思存:“附议!” 阎北野倒是很淡定的坐着没有动,目光只是落在几人的背影上。 “上官!”冷穗岁扭头道,“你在这里陪莺莺,其余人都给我喝茶去!” 顾莺一个人在这里冷穗岁不放心。 上官谷烟武功不错,真有什么事也能应付。 “好!”上官谷烟点头。 掌柜耐着脾气,重复一遍,“小姐,我已经说了,我们厢房已经没有空位,小姐若是想要喝茶,只能坐在大堂!” 顾香扬着下巴,语气傲慢,“你可知道我们是谁,让我们坐在大堂,你们这个店还想不想开了!” 掌柜好歹是跟着阎闻靖做事的人,心态还算好,不至于当场发怒, “小姐,今日小店开业,实乃座无虚席,若是小姐无法接受坐在大堂,可隔日过来!” “你这是要赶我们离开?”顾香嗤笑,咄咄逼人,“你真以为本小姐非你们这里不可?污秽之地,也就配得上你们这些腌臜之人,本小姐还担心脏了我的脚呢!” 掌柜脸色顿时更差。 此时正是讲书先生休息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分散开来。 顾香声音不小,这边的动静很快引得许多人的注意。 坐在大堂的人脸色顿时不怎么好。 他们这里面有普通百姓,也有商贾之家,甚至有些官员之子。 顾香这一句话,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 就是如此,他们也只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顾香有些人或许认不得,但是冷若琳这张脸太过于出挑,很快也被认出来。 能认出冷若琳,顾香的身份就不难猜测。 这谁不知道冷若琳和丞相府顾大小姐是好友。 虽然顾大小姐是庶女,但耐不住她深得丞相的宠爱。 所以两人他们都得罪不起。 “你要嫌地脏,可以出门左拐,我们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一道声音打破了僵持。 冷穗岁慢悠悠的从二楼下来。 掌柜看见冷穗岁,微微弯腰行礼。 冷穗岁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粗短的眉毛一挑,“你既然看不上,就滚,没人拦着你,别在这里狗叫,真是又当又立惹人嫌弃!” 冷穗岁顶着这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着实把顾香和冷若琳吓了一跳。 顾香大手一挥,厌恶道,“什么东西,滚开!” 冷若琳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充满了嫌弃,捂着嘴后退了一步。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十分真诚的发问,“你是东西?” 顾香声音尖锐,大声呵斥,“你敢骂我?” 冷穗岁掏了一下耳朵,“难道骂你还要挑日子?” 看着顾香吃瘪,周围人心里莫名的顺畅。 顾香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才出现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对对!”冷穗岁点头,认真道,“你让我觉得我这店确实太过于松散,什么人都放进来,弄得乌烟瘴气的。” “掌柜的,”冷穗岁指着顾莺,又道,“一会在我们店门口立个牌子,她与狗不得入内!” “嗤!” 周围人毫无防备的笑出声。 冷若琳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对方声音粗犷,但语气总觉得很熟悉。 太像自从昏迷过后,醒来时的冷穗岁。 但面对这张脸,冷若琳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 实在是这张脸太过于惊人,而且以冷穗岁那个脑子,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她太多疑。 顾香气得脸涨红,扬手就要去打冷穗岁,“你找死!!!” 掌柜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 顾香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去。 男子脸戴面具,身高腿长,一袭素衣显得有些温文尔雅。 冷若琳也有些惊讶,阎北野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冷穗岁也在? 目光扫视了一周,并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阎北野走下来,目光在冷穗岁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受伤后,方才往旁边的空位坐下去。 掌柜鼻观心,立马给小二使了个眼色。 小儿机灵的给阎北野上了一壶茶。 阎北野抬手倒了一杯,声音轻柔,“你们继续!” 周围的人在阎北野出现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摄政王不也在这里吗? 那岂不是顾香方才将摄政王都骂了。 突然觉得这场戏更加的好看。 顾香也只是在赏花宴那日短暂见过阎北野一面。 那日就因为阎北野突然出现,直接将冷穗岁带离,顾香因此没有出恶气而对阎北野怀恨在心。 此时阎北野突然出现,顾香对他算不上恭敬。 冷穗岁倒是挺高兴,乐呵呵的对着阎北野挤眉弄眼,“你怎么来了?” 她原本还以为阎北野不会掺和这些事,过来的时候就让阎北野在屋内等她。 阎北野轻笑,声音算不上小,“自然是过来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找事。” 这个“不长眼”的指得不要太清楚。 冷穗岁心里一阵痒痒。 这里除了他们的人,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悄谈恋爱的感觉。 可这画面落在其他人眼里,却哪哪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这也太暧昧了! “嗯嗯!”冷穗岁点头,指着顾香就告状,“她骂这里的人都腌臜之人!” 阎北野时后拿着茶盏,指尖轻敲盏壁,“外边都说丞相庶女能文善舞,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脸上大写一个蠢字!” 顾香脸一黑,胸口憋着一口气,“摄政王这是何意!” 阎北野依旧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大方承认,“说你蠢的意思。” 看着顾香恼怒,冷穗岁别提多高兴,十分狗腿的绕到阎北野身后,伸手给他捶肩,“王爷威武,王爷霸气!” 顾香这人本就没什么脑子,说话也是心直口快,根本不过大脑。 冷若琳拉住想要继续反驳的顾香,嫣然一笑,“王爷来茶楼,怎没见姐姐一同前来?” 听着倒是关心人的话,实则细品,不就是暗指阎北野自己来茶楼欢乐,却不带冷穗岁,想要告诉这些人夫妻俩的关系不怎么样吗。 “闭嘴吧你!”冷穗岁粗着嗓子,“你个死绿茶,人家夫妻关系和睦,好着呢,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阎北野低头轻笑一声。 冷若琳脸色顿时一阵黑一阵红,别提多难看。 第76章 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冷若琳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公………公子怎知王爷和姐姐的夫妻关系如何,我这做妹妹的都不得而知。”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一脸坦然,“因为我睡他们床底啊!” 阎北野:“………” 所有人:“………”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阎北野回头,仰头看冷穗岁。 完全没看出阎北野眼神里让她闭嘴的意思,冷穗岁一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两下,“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无法撼动你的婚姻!” 阎北野:“………” “呵!” 顾香抬袖掩面,目光投向阎北野,“夫妻和睦?” 嘲笑之意不要太明显。 空气突然安静,此刻茶楼一楼的大堂内,萦绕着一种怪异的氛围。 摄政王不举一事灌入他们脑中。 虽然顾香没有表明,可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她说的是何意。 冷穗岁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我把你当人的时候,你能不能装得像一点,看来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话音落,冷穗岁一个飞身,直接一脚踹在顾香胸口上。 带着十足的劲,顾香立马如断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 “碰!”一声巨响,顾香撞在身后的柱子上,跌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冷若琳和顾香的贴身丫鬟反应过来,惊呼, “香香姐!” “小姐!” 冷若琳看着一步步向顾香靠近的冷穗岁,梗着脖子,强撑着害怕道,“你……你莫要胡来,她可是丞………” 话还没说完,冷穗岁正眼都没看她一下,从她身边路过的同时,随手甩了一巴掌中冷若琳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冷若琳头直接扭向一旁。 冷穗岁冷笑,“这有你说话的份了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就上赶着找抽!” 说完蹲中顾香面前,一只手捏着顾香的下巴,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香嘴角挂着血丝,狼狈的趴在地上,只能任由冷穗岁摆布,后背和胸口的疼痛让她差点儿晕厥过去。 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她,哪受得了这一脚,连话都快说不出。 顾香贴身丫鬟害怕到全身颤抖,但为了自家小姐性命安全,只能强忍着害怕去拽冷穗岁的手, “大胆……大胆刁民,我家小姐可是当朝宰相之女,今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家老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冷穗岁被吵得烦躁,一把甩开丫鬟的手,“聒噪!” 丫鬟被强劲推开,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好死不死后脑撞到桌子昏死过去。 冷穗岁强迫顾香看着自己,啧啧两声,“不得不佩服你,勇气可嘉,敢当着我的面编排摄政王,很厉害!” 忍着下巴的疼,顾香恶狠狠的瞪着冷穗岁,“你最好放开本小姐,不然……我一定让我父亲,一把火烧了这个茶楼!” “啪!” 冷穗岁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烧我茶楼?我一没嫖娼,二没卖yin,更没有强买强卖,也没做非法买卖,敢问有什么理由敢烧我的茶楼,还是说你父亲是当朝宰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个贱民!”顾香脸火辣辣的疼,怒不可遏,“你敢打本小姐的脸,我一定要告知我父亲,扒了你的皮!” 茶楼的人开始有些担忧,就是二楼厢房的宾客都站满了长廊。 都说民不与官斗,今日“愿兮”才开业,不仅茶甚得他们喜欢,话本更是勾得他们心痒痒。 若是“愿兮”就这么关门了,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哇!”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宰相好大的官威,能随意烧人家茶楼,还能把人家的皮给扒了!” 所有人再次默契的扭头,看清来人时,很是诧异。 阎闻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吊儿郎当的走下来,“本世子在这喝茶,突然听说被人骂成不堪之人,本世子寻思谁这胆子呢,原来是顾大小姐啊!”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道声音又传了过来,虽然声音没有阎闻靖这么浮夸,但也带着些不羁。 上官霖枫咂舌,“本公子真是倒霉了,这才从将军府出来喝喝茶,莫名就被骂了!” 将军府? 所有人再次惊讶。 然而他们还没缓过来,又又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秦思存冷哼,“顾大小姐,这隔了好些日子,你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目光落在秦思存腰间的玉佩上,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们现在该同情这顾大小姐了。 这靖世子再玩世不恭,也是世子。 将军府再没有多大实权,也是正二品官员,翰林院就不用说了,平均弹劾每一个官员,也是深得皇上的信任。 更何况还有一个连皇上都还忌惮一二的摄政王。 这下这顾大小姐真踢到铁板了,最重要她不过是一个庶女。 顾思远会因为一个庶女,一下得罪这么多人吗? 只要他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冷穗岁松开顾香的下巴,转身故作惊讶,表情浮夸,“哎呀呀呀,靖世子,上官公子,还有秦公子,你们居然在这喝茶呢,还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三人:“………” 演得有些过了啊。 阎闻靖咳了一声,立马配合,“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巧,还能遇见摄政王,上官公子,秦公子呢!” 阎北野:“………” 上官霖枫:“……” 秦思存:“………” 冷穗岁双手张开,高举头顶,抒发感情,“今日你们的到来,让我这小店立马蓬荜生辉,荣幸至极啊!” 阎闻靖点头,“对啊对啊,真是你的荣幸!” 冷穗岁:“………” 冷若琳用手捂着半边脸,楚楚可怜的对着秦思存一拜,“秦公子,这都是误会,我……我们也是听说这里的茶很是独特,所以想来品尝一二,并非要惹事!” 冷穗岁和上官霖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她又开始了! 冷若琳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这里这么多人,她谁都不求,偏偏求秦思存,利用秦思存对她的情感。 她也知道其他人并不会帮她。 说着,冷若琳还放下手,露出马脚被冷穗岁打红肿的脸。 几道红痕赫然出现在冷若琳白皙的脸上,加上她眼里噙着的泪水,是个男人看见都不忍的心疼。 即便是秦思存也不例外。 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冷若琳这模样时,他心也是被扯了一下。 第77章 你别害羞嘛 秦思存垂眸,“冷二小姐还是让你的人带顾大小姐回去吧。” 秦思存抿了下唇,看向趴在地上的顾香,“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去丞相府全数告知!” “你………”顾香一动,身后的疼扯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里,最适合去丞相府的,莫过于秦思存。 翰林院如今不站队,但不代表丞相府和太师府不想笼络。 翰林院的幕僚和门生不少,更何况翰林院也是深得皇上信任,所以谁不想将翰林院笼络自己门下。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翰林院不站队,至少对他们任何一方也是好事,总比突然站队到自己敌对方的好。 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去得罪翰林院。 今日秦思存亲自过去,顾香绝对不会得到好果子。 冷穗岁不想让秦思存难堪,也不再为难她们。 “还不走,要我请你们出去吗?” 冷若琳轻咬嘴唇,眼里闪过一抹阴狠,挥手让自己的人将顾香搀扶起来。 两名下人将顾香和其贴身丫鬟扶起来。 顾香小心挪动,瞪着冷穗岁,“你给我等着!” 冷穗岁耸肩,“你放心,你没机会进来了,我一会就让人去立牌子!” 周围人又没忍住的笑出声。 顾香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一场闹剧总算过去,茶楼恢复正常。 “问世间情为何物………”冷穗岁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直叫人生死相许哎哎哎哎………” 秦思存:“………” 上官霖枫拍了拍秦思存的肩膀,语重心长,“我懂你!” 秦思存:“………” 顾莺:“………” 顾莺有些担忧道,“今日这事,会不会引来麻烦?” 冷若琳和顾香都是睚眦必报之人,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她们哪会这么容易的善罢甘休。 “怕什么?” 冷穗岁一只脚搭在椅子扶手上,上下摆动自己的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我还有我家王爷呢。” 冷穗岁对着旁边的阎北野扬了扬下巴,“是不是王爷!” 只要摄政王府还在一日,这些人就没有办法动他们。 阎北野点头,“嗯。” 冷穗岁满意了。 茶楼才开业,今日是最忙的一日,一般清账都要到晚上。 冷穗岁为了不让顾莺回去太晚,差不多时候就让人送她回府。 至于账本清算,第二日再算也不迟。 茶楼也没有他们要帮忙的,冷穗岁将写好的话本给秦思存后,就跟着阎北野回摄政王府。 坐在马车上,冷穗岁胳膊肘抵在腿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看书的阎北野。 或许是冷穗岁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即便是隔着一本书册,阎北野也能感受到。 阎北野拿开书,“怎么了?” 冷穗岁眼睛眨了一下,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干什么啊!” 阎北野没放在心上,继续看书。 可过了几秒,阎北野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册,很是无奈,“你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冷穗岁还是摇头,“真没什么事。” 阎北野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好……好吧,”冷穗岁有些心虚,坐直了身体,“是……是有那么一点儿事。” 阎北野点头,“你说。” 冷穗岁双手捏着衣角在指尖缠绕,整个人扭扭捏捏,嗫嚅,“真……真的可以吗?” 以阎北野现在对冷穗岁的了解,如果是什么好话,她绝对不会这么纠结。 能让她纠结成这样,绝对是什么惊人之语。 “你还是别说了。” “啊?”冷穗岁愣愣的看着他,将头摇成拨浪鼓,“不行的不行的,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被憋死的。” 这次阎北野没有接话,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听冷穗岁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目光从阎北野的脸上,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某处,一动不动。 阎北野:“………” “野……野哥,”冷穗岁挪了挪屁股,稍微靠近阎北野,“就……就是你那里,咳,真的不行了吗,是……是什么原因啊,不……不会真的是那些人传的那样吧?” 阎北野:“………” 阎北野是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做少了。 而且还是面对她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深吸一口气,阎北野微微侧身,躲过冷穗岁的目光,不愿意搭理她。 “说说啊!”冷穗岁缺德而不自知,扒拉着阎北野,说着还要上手去摸,“我们好歹也成婚了,给我说说呗,不瞒你说,我略懂一些医术,我给你看看还能不能医治!” 她所谓的略懂医术不过是会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 阎北野一把攥住冷穗岁的手腕,咬牙切齿,“冷、穗、岁!”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阎北野的耳廓有些发红。 “你别害羞嘛,” 冷穗岁不断挣扎,非要亲自给阎北野“检查”。 两人自从成婚后,冷穗岁在这方面也是格外的小心,尽量不踩人家的痛处。 可如今老是有人拿这件事来说,冷穗岁每次听着就很不高兴,这些人就是一天闲得蛋疼。 所以她打算亲自给阎北野看看,异想天开的觉得,万一自己有办法呢。 阎北野不动声色的阻拦冷穗岁乱动的手,呼吸有些紊乱,“别乱动!” “哎呀,”冷穗岁伸手就要去掀阎北野的衣袍,“我们是夫妻,你别不好意思,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别人!” 然而此时在外面驾车的行烈,还有陪同的山巧山薇,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此时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原地,生怕自己王爷一个不高兴,就杀他们灭口。 自家王妃能不能不要做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啊,他们侍卫的命也是命!!! 阎北野强压着冷燥,躲避着冷穗岁胡作非为的手,“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很显然,冷穗岁就是一大逆子兼犟种,谁越是威胁她,她越是来劲,动作也越来越大。 “你别说扔我出去了,你今日就是把我衣裳全扒了,让我出去裸奔,我都要看!” 阎北野:“………” 马车空间有限,两人在马车内谁也不让谁,动静更是不小,整个马车也随之晃动。 行烈一脸麻木的牵着缰绳,接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山巧和山薇更是默默远离马车。 行烈还没来得及自我安慰,马车内又传出一声惊呼。 “嗷,你轻点啊!” 行烈:“………” 第78章 强吻 “这这这…………” “这是哪个府上的马车,当真是伤风败俗!” “这马车很是简陋,应是普通官家,或是商贾之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真是……不知廉耻!” 山巧和山薇默默给行烈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然而在马车内“打”得水深火热的两人,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冷穗岁的手腕被阎北野攥得生疼,为了挣开,冷穗岁头脑一热,虎得不行,直接扑向阎北野。 原本还勉强坐着的阎北野,被冷穗岁突如其来的动作扑倒,身形一个没稳住直接倒在地上,攥着冷穗岁的手也下意识攥得更紧。 “扑通!”两人一同摔倒。 马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冷穗岁整个人趴在阎北野身上,唇上传来一些冰凉,但似乎又十分炙热。 脑子已经完全宕机,心跳骤然间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阎北野嘴角感受着一抹温热,眸光幽深,胸口剧烈起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微微偏过头,声音有些沙哑, “起来!” 冷穗岁一个激灵,灵魂瞬间归位, “好好好……好的!” 冷穗岁急得已经不知道该收左脚还是右脚,好不容易才跪起来,一个紧张下,脚踩在自己衣摆上, “扑通!” 冷穗岁再次扑倒了阎北野,一模一样的剧情,一模一样的位置,不偏不倚。 阎北野:“………” 这次不等冷穗岁的反应,阎北野已经一把推开冷穗岁,翻身而起,动作甚至有些慌乱。 “我………” 嘞个豆豆豆豆!!! 冷穗岁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她这是强吻了阎北野? 还是两次? 冷穗岁躺在马车上,盯着马车上方,就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彻底摆烂。 小爱, 【主儿,你心跳太快,我快吐了!】 冷穗岁双手捂着脸,一脸贱笑, 【妈妈,我恋爱了!】 小爱:【…………】 阎北野:“………” “你不起来吗?”阎北野垂眸,目光复杂。 看着阎北野精致的下巴,冷穗岁不由舔了舔嘴唇,“起!” 说着一个翻身趴在地上,双腿一曲,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爬起来。 阎北野:“………” 冷穗岁坐在阎北野对面,偷偷摸摸的瞄他。 【小爱,你说他怎么这副表情?】 冷穗岁无法解读此时阎北野什么心思。 如果不喜欢她,被自己强吻了,应该会十分厌恶。 可是阎北野也没有流露出厌恶之意,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小爱叹了一口气, 【你今日挣了银子,自己去买一面铜镜,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好吗?】 冷穗岁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 “欧No!” 冷穗岁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此刻她更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她终于理解阎北野为什么会这副表情了。 感情一个男的要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强吻自己,自己能一巴掌拍飞他。 马车停下,阎北野二话不说弯腰下马车,不带走一片云彩。 冷穗岁理亏,只能屁颠屁颠的跟着下马车。 温管家看着自己王爷的脸,再看看阎北野身后的陌生“男子”,很是困惑,“王爷,王妃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阎北野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抬脚离开。 温管家:??? 谁惹自家王爷了? 冷穗岁小心翼翼的举着自己的手,“温爷爷,我在这呢!” 温管家:“………” 因为和阎北野在马车上闹了这么一会,冷穗岁头上的头巾也歪到一边,看着好不滑稽。 若不是冷穗岁熟悉的声音,温管家能让人把她打出去。 “王妃,”温管家上下打量冷穗岁,“你怎这身装扮?” 冷穗岁和温管家并排入府,抬手挠了挠脑袋,张口胡诌,“我胡乱弄的。” 她总不能说今日照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肉,越看越像欢乐斗地主的农民,就给自己化了一个吧。 温管家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好奇问道,“王爷怎么了?” 冷穗岁咽着口水。 已老实,求放过。 她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独留下一脸懵的温管家。 阎北野坐在书房内,脸上的面具被扔在一旁。 书房安静得可怕,只点燃了一根烛火,灰蒙蒙的一片。 阎北野只是安静的坐着,手里没有拿着他时常看的书册,就如木偶一般端坐在位置上。 只是过了好一会,阎北野才抬起手,犹豫了一会,轻触自己的嘴角。 可就在手碰及时,又如触电一般,很快收回来。 一直到晚上睡觉之前,冷穗岁都没有看见阎北野。 她独自写了一会话本,将任务完成后,就撑着脑袋反思, “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 “我怎么可以顶着那张脸去强吻一个帅哥,还两次!” “他现在一定不想看见我………” 门外响起推门的声音。 冷穗岁赶忙闭嘴,拿着毛笔开始装模作样起来,好不认真。 阎北野看了一眼团在桌子边写话本的女子,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内室。 冷穗岁伸长耳朵,听着里面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他肯定生气了!” 冷穗岁懊恼的薅了一把头发,小声的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病,干嘛在马车上对他动手动脚,真是喝奶茶胀到了,脑子有问题!” “现在好了,他开始厌烦我了,开始讨厌我了,开始远离我了………”冷穗岁一边絮絮叨叨,一手乱写乱画,随之双手一摊,“我成了他最讨厌的人,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开始冷暴力我了,我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蠢货,罪恶深重!” 阎北野:“………” 虽然冷穗岁声音很小,但阎北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冷穗岁又一个人叨逼叨了一会,算着阎北野应该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进内室,再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边被子,在不惊动阎北野的情况下小心躺下去。 冷穗岁打量着阎北野的睡颜,目光一路向下,最后落在阎北野的唇上。 阎北野唇形很好看,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红,平添几分魅力和性感,十分诱人。 冷穗岁吸了一下鼻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阎北野的嘴角上轻轻点了一下。 被褥下,阎北野的手一点点收紧。 “啊!”冷穗岁压抑着吼了一声,收回手,有些兴奋的扭了扭屁股,才背对着阎北野,安然入睡。 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直紧闭双眼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一眼冷穗岁的后脑勺,不知不觉中嘴角微微扬起,片刻后才重新闭上眼睛。 第79章 她动心了! 冷穗岁醒过来时,阎北野果然不在身边。 “我是一个罪人!” 冷穗岁感叹一声,才翻身起来。 吃了早膳,又去修了一会大炕,依旧不见阎北野的身影。 冷穗岁有些心不在焉,“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山巧看了一眼,确实有些疑惑,“按理这个时辰王爷确实已经回来才是!” 越这么说,冷穗岁越心酸,想了下还是打算去茶楼。 有了昨日的宣传,今日“愿兮”买话本的人不少,冷穗岁将马车停在后门,从后院进去。 在看见后院中躺得四仰八叉的阎闻靖和秦思存后,冷穗岁心情更不好了。 这俩人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早就下朝了。 阎北野平日都不愿意去哪,更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可是下朝却不回府,这不是明显躲着她吗? 命苦也~~~ “冷姐姐!” 顾莺才忙好过来,看见愣愣站在后院门口的冷穗岁,赶忙小跑过去, 上官霖枫也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顾莺。 冷穗岁拍了拍顾莺的肩膀,“辛苦你了!” 顾莺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冷姐姐,这是昨日的账单!” 冷穗岁接过账单,走到阎闻靖和秦思存旁边的空位坐下。 院子里摆了几张太师椅,如今就阎闻靖和秦思存躺在这里。 “上官呢?” 阎闻靖抬了一下眼睛,“她闲不住,说要去盯着茶楼,看看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 自从昨日之事后,上官谷烟十分警惕,跑去二楼独属于他们的厢房盯着,誓死要扞卫他们的茶楼。 冷穗岁点头,随意翻开账簿。 “个、十、百、千,”冷穗岁手指着数字,一个个数, 几双眼睛都落在冷穗岁身上。 账簿其实他们都已经看过。 赚的银子也出乎他们意料,但几人好歹也是官家子弟,还不至于就被这点银子就迷了眼。 顾莺之所以兴奋,也只是因为她能参与其中。 几人盯着冷穗岁,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就是个财迷,更想看看她的反应。 甚至已经联想到她兴奋的张牙舞爪的跳起来。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冷穗岁语气淡淡,“一千一百三十三两,哇哦,好多钱!” 几人:“………” 阎闻靖眯着眼睛,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你有心事?” 被这么一提醒,几人也不由有些担忧。 冷穗岁是他们几人中,最活跃的一个,可谓是一天使不完的牛劲,整日上蹿下跳。 若是平日里,看见阎闻靖和秦思存闲躺在这里,她早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然而今日她非但什么都没说,甚至看见这么多银子却没有表现得多兴奋。 新茶楼第一天开业就赚这么多银子,这换成其他人早就兴奋跳起来。 更何况昨日只是茶的银子,今日还要售卖话本。 冷穗岁合起账簿,一手捂着心口,含情脉脉,“我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开心~~~” 几人:“………” 嘚,几人担忧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秦思存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一语击中,“说吧,你把你家王爷怎么了?” “嗯?”冷穗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很是不解,“为什么不是我家王爷把我怎么了?” “嗤!”阎闻靖毫不客气的嘲笑,“若真是你家王爷把你怎么了,你会让自己憋着这口气?” 短短相处一段时间,他们已经把冷穗岁性子摸得再清楚不过。 不怪他们,实在是冷穗岁这人真没什么心机,高兴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而且还格外的憋不住事,真有谁惹到她了,她根本不会憋在心里。 除非是她招惹了别人。 冷穗岁扭头看向顾莺和上官霖枫,显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好吧!” 冷穗岁妥协,真不把几人当外人,将昨日的事全抖了出来。 冷穗岁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抱怨, “你们说说,我出发点是好的吧,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不是,别人诋毁他不就相当于诋毁我吗?” “我不也是给我挣个脸面?” “呸!”吐出瓜子皮,继续唠叨, “但是强吻真不是我故意的,他至于躲着我吗?” “呸………躲着我就算了,他不高兴就直接说呗,我下次注意就是了,他却和我玩冷暴力!” “我不委屈吗,他下朝了居然还不回府,是不是在外面养狗了~~~” “呸………” “我就是单纯想给他看看病,我有什么错,我做错什么了,要这么对我~~~” 阎闻靖:“………” 秦思存:“………” 上官霖枫:“………” 顾莺红着脸:“…………” 阎闻靖翘着二郎腿,吐出瓜子皮,“摄政王没有一巴掌拍死你,已经是他仁慈了!” 秦思存点头,“嗯,看来这十年里,摄政王确实沉稳了不少!” “确实!”上官霖枫继续补刀,“若是在十年前,你都没机会说出口就会被他扔出马车!” “你们什么意思?” 冷穗岁不满的起身抗议,瞪着几人,“还是不是朋友了,有你们这么做朋友的吗,我把你们揣兜里,你们把我踹沟里是吧!” 顾莺难得一次没有站在冷穗岁这边,真心劝她,“冷姐姐,就……就你要不给王爷道个歉,毕竟……毕竟这种事也终是不好说的!” 说完顾莺已经面红耳赤。 “我当然知道啊,”冷穗岁嘟哝着嘴,“但是我现在连他影子都看不见,怎么道歉?” “再说了,”冷穗岁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当时也没考虑到身为男人的尊严,现在我也后悔莫及嘛,如果可以,我真想给昨日到我一巴掌!” 冷穗岁深陷自责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几人怪异的眼神。 阎闻靖给秦思存递了一个眼神,无声交流:她动心了! 秦思存点头:应该是! 上官霖枫加入群聊:那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动心了? 顾莺加入:应该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冷穗岁突然咆哮,打断几人脑电波交流,“他怎么能这么小气,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他有什么事就直说啊,这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冷穗岁到现在都时刻记着自己作为保镖的职责,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 几人正说着,本应该在巡查的上官谷烟却急匆匆的赶来,神色紧张。 “啊啊啊啊啊啊,不好了………” 上官谷烟像火烧屁股,急忙跑过来,然而在看见后院中躺着嗑瓜子的几人后,额头青筋凸起, “你们还是不是人,我在茶楼里忙活,你们却在这里唠家常?” “哎呀!”阎闻靖十分狗腿的站起来,摊开手心,“烟儿你瞅,这些可都是我给你剥的瓜子仁!” “走开!”上官谷烟一把扒拉开阎闻靖,走到半死不活的冷穗岁身边,“岁岁,你那二妹妹还有太子来了!” 第80章 修罗场 几人同时一愣。 阎慕山来了? 冷穗岁放下手中的瓜子,嗤笑一声,“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我这妹妹在太子耳边吹了风,今日过来找事呢。” 冷若琳昨日被当众打脸,可她却奈何不了阎闻靖他们,高傲的她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太子是她最好的靠山。 秦思存昨日直接去了丞相府说明一切,顾思远也当着秦思存的面罚顾香去跪祠堂。 当然,这最终跪多久都无所谓,他们这样做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给顾思远施压,让他不对“愿兮”动手脚。 好歹是昨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摄政王,靖世子,秦思存还有上官霖枫都在。 冷若琳也不是没有脑子之人,自然知道指望不上丞相府替她出这口恶气。 所以阎慕山当真不二人选。 “本太子再说一遍,让你们东家滚出来!” 阎慕山阴沉着脸,抓着掌柜的衣领,出声警告,“若是他再不出来,我就派人烧了这茶楼!” 冷若琳站在阎慕山身边,别提有多得意。 “哎哟,这不太子吗?” 女子的声音打断阎慕山的动作,抓着掌柜的手不由一点点松开。 掌柜见准时机,后退一步躲开了阎慕山的爪子。 阎慕山摔断的手还没有痊愈,古代医疗设备比不得现代,就算过去了好些日子,还是挂着绷带。 阎慕山看见冷穗岁,有些诧异的挑眉,“摄政王妃?” 冷穗岁出现在这里,冷若琳更是下意识的往她后面看, 没见着阎北野,冷若琳莫名松了一口气。 “姐姐,”冷若琳盈盈一拜。 冷穗岁本就心情欠佳,甚至懒得搭理冷若琳。 若不是知道阎慕山什么尿性,她都不稀得出来。 “太子这是来喝茶呢?” 见冷穗岁直接无视自己,冷若琳低着头,忍着尴尬和怨恨,抢先回答, “昨日妹妹在这受了些委屈,不知太子怎知消息,非要带着妹妹过来讨公道,本就是一些小事不足挂齿,奈何太子之命不可违,妹妹只能跟着太子过来了!” 说完还娇羞的瞄了一眼阎慕山。 冷穗岁当然知道冷若琳这是在炫耀和宣示主权。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现在满心都是她的小气哥,丝毫不想理会这两个二百五。 “是吗?”冷穗岁直接坐下来,“我可是听说昨日妹妹有意挑拨我和我家王爷的夫妻关系,若不是茶楼大东家出面维护,我可能就面临婚姻危机了呢。” 阎慕山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冷若琳。 他得知的消息是因为顾香被欺辱,冷若琳想要去搀扶就被打了。 “姐……姐姐胡说什么呢?”冷若琳面露难色,“我怎会挑拨离间姐姐和王爷的关系,妹妹自然是希望姐姐能与王爷和睦。” 冷穗岁掏了一下耳朵,“我听闻昨日这大堂可是坐满了人,大伙儿可都听见了,总不能是他们无缘无故编排我和我家王爷吧?” 冷穗岁撑着脑袋,仰头看着两人,睁眼说瞎话,“你瞅瞅,你昨日这么一挑拨,我家王爷便和我闹了矛盾,现在好了,自我家王爷今日上了早朝后,就一直没回来,他现在甚至不想看见我,弄不好我一会回去就会收到休书一封!” 冷穗岁其实说得也不错。 追根溯源,如果冷若琳昨日没有故意说那一句,顾香也不会嘲笑阎北野不举,自己也不会手贱要去检查,也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连锁反应。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的导火线就是因为冷若琳。 或许是因为“愿兮”的售卖方式更变,这些人大多也是奔着话本而来,有些匆匆喝了奶茶就离开,也因为现在还早,一般喝茶都聚集在下午,此时茶楼的人并不多。 就几人在伸着脖子看戏,茶楼也算安静。 阎闻靖几人站在厢房的窗边,啧啧称奇,“她是真敢说。” 上官霖枫点头,“但她说得确实不错!” 四人默默瞥眼偷看秦思存,见对方紧皱着眉头,都无声相视,摊手表示无奈。 阎慕山皱眉,扭头看向冷若琳,“当真有此事?” 对于阎慕山他们来说,现在可不是让冷穗岁和阎北野夫妻离心的时候。 “当……当然不是!”冷若琳心虚否定,“我……我昨日只是想关心姐姐,为何没有同摄政王一同前来,仅此而已!” “是吗?”冷穗岁一只手摆弄着茶盏,“这么关心我家王爷的行踪,难道妹妹对我家王爷……有什么想法?” 挑拨离间,谁不会呢! “你莫要胡说!”冷若琳吓得一个激灵,赶忙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阎慕山,恼羞成怒,“我怎么会对那不………” “嗯?” 冷穗岁眯着眼睛,打断冷若琳,“劝你谨言慎行哦!” 冷若琳声音戛然而止,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姐姐误会了,我真无此意!” 冷穗岁实在是没有脾气和两人叨逼叨,“我可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既然你话都这么说了,我也就这么认为了,这茶楼东家既然帮我出了气,我今日自然是过来道谢,不然岂不是显得我无情无义!” 冷穗岁意思再明显不过,今日就是要护着“愿兮”的“大东家”。 “太子……”冷若琳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扯了扯阎慕山的袖子,别提有多惹人怜爱。 阎慕山的心也是跟着一疼,立马维护冷若琳。 “再如何,琳儿也是你的妹妹,难道你真忍心她受一个贱民的欺辱?这传出去,国公府的脸该往哪里放?” 冷穗岁挑了一下眉,“那太子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夫妻俩和离喽?” “早说嘛,”冷穗岁手啪一下拍桌上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府,告知摄政王一声!” 阎慕山哪真的让他们和离,情急之下,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攥住冷穗岁的手腕,“本太子不是此意!” 冷穗岁:???!!! 冷若琳:???? 楼上看戏的五小只:??? 空气明显充满了尴尬,一时间茶楼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妃?” 阎北野缓缓走进来,一眼就目睹了冷穗岁被阎慕山攥着的手腕。 冷穗岁:??? 冷若琳:??? 阎慕山:??? 看戏的五人:!!! “我………”阎闻靖没眼看,“这都什么修罗场!” 第81章 本王不是威胁,是警告 “我特么………” 冷穗岁求生欲爆棚,一把甩开阎慕山的手,一个箭步站到阎北野身边。 “你听我狡………呸,你听我解释!” 相较于冷穗岁的手忙脚乱,阎慕山简直就是大象鼻子插葱——装蒜! 眼里全是各种挑衅。 谁不知道之前“冷穗岁”爱慕阎慕山啊。 冷穗岁已经在心里把阎慕山骂了一万遍,她本就和阎北野关系快要崩裂,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当然,脸色不好的不止冷穗岁,还有冷若琳。 阎北野眉头上挑,“解释什么?” 语气完全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冷穗岁仰头看他,对啊,她解释什么? 又不是她抓的阎慕山,关她鸟事,自己也是受害者好吗,她还嫌弃自己的手恶心呢。 冷穗岁往阎北野身上一靠,就是演,“王爷哎,你总算来了,我听闻昨日有个傻子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这茶楼东家帮我出了气,我本是来道谢,不料遇见那个傻子带人找茶楼东家麻烦,我们就起了一些争执!” “你………”冷若琳一急,差点儿就有脱口大骂, 若不是理智战胜自己,恐怕她今日形象全无。 阎北野垂眸,浅浅而笑,配合冷穗岁演戏,“昨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本王并未放心上,也不会有人挑拨我们夫妻间的关系。” “至于这间茶楼,”阎北野抬头看向阎慕山,轻笑,“有本王在一日,我倒是看看谁敢碰这里的一桌一椅!” 气氛突然剑拔弩张,若说刚才还有看戏的,现在都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退出去。 实在是他们害怕祸及殃池,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阎慕山哪受得了这份气,上前一步,声音阴沉,“阎北野,你是在威胁本太子?” “威胁?”阎北野声音很轻,只是一只手搭在冷穗岁肩膀上,像是在安抚她, 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 “本王不是威胁,是警告。” 冷穗岁嗅着阎北野身上独属于他的药香味,心里一阵阵的安心。 心里甚至有些小激动,阎北野怎么可以这么帅? “阎北野!”阎慕山咬牙切齿,“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同我说话!” 阎北野坦然自若,语气甚至没有半点起伏,“阎慕山,只要摄政王府还在一日,你就动不了我。” 阎北野凝视着他,回来后第一次与阎慕山撕破脸,“若是‘愿兮’出了半点儿问题,本王定不会让上京城安宁!” 冷穗岁这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唯一的世袭王爷。 也终于体会什么叫没有兵符都可以调动阎冥军的本事。 阎北野也只是在很早前给她提及过阎冥军,但她那时候一颗脑袋只想赚钱研究炸弹,而且她对于这些也不是很了解。 原主的记忆太少,再加上阎北野平日里真的太低调,低调到他这个明明手握百万大军的王爷,愣是像可以被任何人欺负一般。 实则在他回京后,除了一些暗戳戳的刺杀小动作,阎慕山他们也没有讨到半点儿好处。 甚至还要她这个“间谍”给他们打探消息,真是可悲可叹啊。 阎慕山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阎、北、野!” 阎北野说得确实不错,他们忌惮阎北野手上的兵权,他们想扳倒摄政王府,可哪有这么容易。 先不说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万一把人给逼急了,那边关的百万大军压到上京城,也够他们吃一壶了。 冷穗岁从阎北野怀里抬起头来,看着气黑脸的阎慕山,心里一阵舒畅,“太子,听我一句劝,还是带着你的小可爱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主要还是太影响她生意了。 就那么短短一会,茶楼人都跑光了。 没人她怎么赚钱,没钱她还怎么买火药这些研究炸弹。 最主要才开业两天,接连出事,她担心那些顾客觉得她这里风水不好,就再也不愿意过来。 到时候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阎慕山本来想过来替冷若琳出气,顺便耍耍威风,不料威风没耍到也就算了,还吃了这么大的瘪。 阎慕山压着一肚子的怒气,气冲冲的离开,甚至不管冷若琳的死活。 他们一走,冷穗岁又开始尴尬了,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寻思着该怎么道歉的好。 阎北野抬手在冷穗岁头顶轻轻弹了一下,“想什么呢?” 冷穗岁愣愣的捂着头顶,下意识问,“你今日干嘛去了?” 莞尔,阎北野从怀里拿出一支翡翠发簪,“我听说长相忆出了一些新首饰,便过去给你选了一些。” 长相忆,便是阎北野第一次带冷穗岁去买首饰的首饰店。 冷穗岁看着阎北野手中的簪子,眼睛一亮,“你没生气?” 阎北野不是很理解,“为何生气?” 冷穗岁就算是再直女,再蠢,经过昨日的教训,也不会自讨苦吃的提及昨日之事。 “嘿嘿,没什么!” 冷穗岁接过发簪,随意戴在头上,屁颠屁颠就要去找她的好朋友们炫耀。 “诶,你们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冷穗岁几人面前转了一圈,“没错,这是我家王爷买的发簪,好看吧!” “不要太羡慕哦,羡慕也没有你们的!” 几人:“………” 阎北野:“………” 阎闻靖实在是看不下去,“岁岁,方才我可记得你不是这样的?” “那怎么了?”冷穗岁拿过顾莺手上的账簿,“做舔狗呢,自己开心就好啦!” “哇塞,昨日赚了一千多两银子呢,小莺莺你真厉害!” 几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都向阎北野投去求救的目光。 阎北野直接端起茶盏,无视他们的求救信号。 这几日茶楼的生意越来越好,特别是话本,勾得他们心痒痒,每日的任务就是去茶楼买最新的一章。 这些人也很想知道话本是谁所写,奈何落笔只有一个:一枝花。 这谁能猜到是谁。 冷穗岁这几天总算是把大炕全部修好,再风干几日就可以用。 她也总算可以去茶楼看看。 “哟!”冷穗岁随便翻了一下昨日卖剩下的话本,“这字是重新摘抄的吧?” 话本的字端正凌厉,比冷穗岁那洋洋洒洒的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顾莺轻笑,“这些都是秦大哥重新一字一句摘抄,再拓印出来的!” 冷穗岁有些惊讶,“秦大哥每日这么多公务,怎么还有时间弄这些?” 顾莺抿了下唇,眼神有些闪躲。 第82章 弹劾 冷穗岁察觉到异样,放下手中的话本, “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莺知道瞒不过,默默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无意间听父亲谈及,秦大哥惹得皇上恼怒,又遭受其它官员弹劾,被罚了俸禄不说,这月都不得上朝!” 冷穗岁微微皱眉,“知道是何原因吗?” 顾莺无奈摇头,“秦大哥不愿说。” 两人正说着,秦思存四人恰好走了进来。 “哟,大忙人终于舍得过来了!”阎闻靖吊儿郎当的扇着扇子,瞧模样应是才下朝没多久。 今日冷穗岁原本是想等着阎北野下朝了带着他一同出去走走,不曾想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 冷穗岁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事,就自己先过来了。 冷穗岁懒得搭理这憨货,直接对着秦思存开门见山,“秦大哥,你是出什么事了?” 秦思存一愣,再看了看冷穗岁手边的话本,有些犹豫。 阎闻靖坐下来,“你就直接说了吧,你觉得能瞒得住这个小妮子?上早朝的可不止你一人,你不说她还不会去问她家王爷?” 秦思存坐到冷穗岁身边,抿了下唇,“我向皇上提出兵除掉城外山匪,所以………” 冷穗岁最近也是听上官霖枫提到,近日山匪猖獗,许多商队都遭到了抢劫杀人。 百姓如今连城都不敢出,过得胆战心惊,也有受害者家人向衙门提出公诉,想要皇上派兵处理此事,但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先不说这些公诉有没有传到皇上耳边,就算传到又如何,要能除掉这些山匪,早就除了,还能等到今日。 而且山匪所处的山寨易守难攻,地势险要多变,恐怕才上到半山腰就会被山匪察觉,当初阎震也并非没有派人前往,但无一例外不是灰溜溜的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如今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冷穗岁知道秦思存妹妹的死在他心里就是一个结,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可是冷穗岁还是有点不解,“就算是提出除掉山匪,也不至于不让你早朝吧?” 之前又不是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 秦思存嘴角动了动,手放着膝盖上,无意识收拢,语气有些厌恶,“我还提出了兴武将,被丞相和太帅党的文官弹劾。” 弹劾秦思存的提议也能理解。 太帅一党弹劾,无疑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但丞相,应该就不止了,恐怕里面还夹私带货,顺路报了前些日子顾香在茶楼受的委屈。 “嗤!”冷穗岁冷笑,“秦大哥,你提出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 屋内的几人同时看向冷穗岁。 特别是上官霖枫和秦思存,目光别提有多复杂。 秦思存本就是翰林院之子,所以当文官也是无可厚非。 但上官霖枫如今到了年纪,也是他们几人中唯一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 没有半点官职在身。 你说他不优秀吗,那肯定不可能,再怎么也是大将军之子。 如今上官雾隐无奈做了文官,可上官霖枫性格跳脱,也不是那种能隐忍之人。 他一心只想做武将,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但是可能吗,他就算是去武考,不用猜结果都知道是怎么样,所以上官霖枫宁缺毋滥,就这么混着。 冷穗岁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自顾自的道,“你们见过狗改得了吃屎吗,那皇帝老儿………” “呜………” 上官谷烟吓得一个激灵,立马上前捂住冷穗岁的嘴,不可置信瞪着她,“岁岁,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小心隔墙有耳啊!” 其他几人也是被冷穗岁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话术吓了一跳。 可莫名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毕竟他们也想自己的朋友能懂他们之意。 冷穗岁扒拉开上官谷烟的手,“呸呸呸,你干什么呢,手咸咸的!” 上官谷烟将手随意在身上蹭了蹭,磨牙,“我那是被你吓出的汗液!” “我说错了?”冷穗岁嗤笑,“那皇帝老儿做梦都想掌控阎冥军,如今他连阎冥军都无法控制在手中,你就想让他兴武将,你不是想要他命吗,他皇帝的宝座屁股都还没捂热呢!” 几人:“………” 好吧,他们承认冷穗岁说得有道理,皇帝疑心重,一心想要剥夺摄政王府,将兵权完全控制在手中。 也更害怕有人忌惮他的位置,所以这些年更是打压武官,兴文官,这才方便让他掌控。 阎闻靖看着吊儿郎当的冷穗岁,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一会还能笑得出来!” 在座的几人,除了冷穗岁和顾莺,其余人都面露一些沉重。 “开玩笑!”冷穗岁大手一挥,丝毫不放在心上,“除非你告诉我‘愿兮’要倒闭了,不然天塌下来我都能趴着笑!” 能有什么比她现在赚钱重要? 阎闻靖目光复杂,幽幽道,“今日早朝,太子向皇上提议,由你家王爷去除山匪,皇上同意了!” 冷穗岁:“…………” 上官霖枫咽了咽口水,“我还听说,皇上就派了一支禁卫军给你家王爷,一支禁卫军也就二十人!” 冷穗岁:“…………” 上官谷烟又默默道,“皇上将我爹操练在城外的唯一一批阎冥军,以得到更好的操练,让我爹将军队派了出去,一时半会,应是回不来!” “扑通!” 冷穗岁直接从凳子上滑落而下,跪在几人面前。 几人:“………” 冷穗岁抱着一丝侥幸,“阎冥军不是只听命于摄政王吗?” 怎么说拉出去就拉出去了? “道理是如此!”阎闻靖点头,“只要摄政王不投敌,军权的掌控权无一例外在摄政王手中,但让阎冥军出去操练的权力,皇上肯定是有的!” 想了一下,阎闻靖又道,“若说摄政王早知晓,他是有权力调动阎冥军回来,但皇上明显是早就有了让你家王爷去除山匪的意思,所以提早就让上官将军将军队派了出去,如今皇上已经下令最迟明晚出兵攻山,你家王爷想将阎冥军调回来,应该也来不及了,这显然是摆了你家王爷一道!” 冷穗岁:“………” 冷穗岁快自闭了,弱弱的问,“山匪大约多少人?” 上官霖枫如今管理“愿兮”的原材料往来,很多时候也都和那些在外奔波的商人打交道,更清楚外边的情况。 “也……也就百来人吧!” 冷穗岁两眼一黑,手一抖,就要晕厥过去。 第83章 你是不是傻逼? “岁岁!” 上官谷烟和顾莺吓得赶忙一左一右的将冷穗岁搀扶坐起来。 冷穗岁咬牙,“皇帝老儿真是个老狗逼,他这是想让我家王爷去除山匪吗,他是想借山匪的刀除掉我家王爷吧,贱人!” 几人:“………” 冷穗岁真是他们见过胆子最大的。 秦思存扯了一下嘴角,低着头,“岁岁………对不起。” “嗯?”冷穗岁不解,“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秦思存满脸愧疚,甚至不敢去看冷穗岁,“我是想除掉那些山匪,但我并不是想让摄政王前去,若不是我………” “说什么屁话呢?”冷穗岁打断秦思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本就有意为难摄政王府,就算你不提出来,他明显也早有这个想法,你也不过是被他当枪使了而已。”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秦思存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毕竟是他一心想要皇上出兵,还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 摄政王府如今大不如前,还被皇上太子这些人针锋相对,秦思存也不想将摄政王府拉下水。 “你放心,有我呢。”冷穗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会陪我家王爷去的!” “岁岁!” 几人惊呼,显然被冷穗岁的想法吓了一跳。 唯独知道冷穗岁身手的阎闻靖相当平静。 秦思存是他们几人唯一一个知道山匪凶残的人,立马劝冷穗岁,“山匪凶恶惨无人道,岁岁切不可胡来!” “哎呀,你们放心好了!”冷穗岁坐回去,“你们这里,没一个人能打赢我,怕什么!” 阎闻靖:??? 冷穗岁对着阎闻靖温柔一笑,对方本想反驳,立马闭嘴了。 几人也不是扭捏之人,冷穗岁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再劝阻。 上官谷烟点头,“既然岁岁都去,那我也去!” 上官霖枫紧随其后,“对,我也去!” 秦思存:“我也去!” 阎闻靖往后仰,“你们都去了,我不去显得有点不是人!” 顾莺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 话没说出口,难得几人默契的异口同声, “你就别去了吧!” 顾莺:“………” 他们五人,武功最低的都是上官谷烟,但好歹人家武力值也及格了。 上官霖枫和秦思存不相上下,比上官谷烟高一些,比冷穗岁低,最后就是阎闻靖,就不用说了。 至于顾莺……… 似乎知道了冷穗岁的想法,小爱及时出声, 【顾莺,武力值2】 冷穗岁一阵糟心,比宫里那个公主高一点,但不多。 顾莺期期艾艾,“我……我没说要去,我没武功,不会去给你们拖后腿的!” “切~~~”几人再一次同时出声,“不是兄弟!” 顾莺:“…………” 玩归玩,闹归闹,冷穗岁开始说正事,“上官还有秦大哥,阎闻靖和我们去就行了,上官二哥在茶楼陪莺莺,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她可不确定到时候顾香还有冷若琳她们会不会来这里找事。 而且真有什么事,有个男生在也总归好一些。 冷穗岁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妥,几人也不会较劲谁去谁留,毕竟这又不是去玩。 “哦,对了!”走之前冷穗岁叫住阎闻靖,“一会你同我去一趟摄政王府。” 虽然不知道冷穗岁要卖什么关子,阎闻靖也没有拒绝,刚好他也要去找阎北野。 看着同冷穗岁一同过来的阎闻靖,阎北野有些诧异,“这是?” “哎哟喂!”冷穗岁一把拿过阎北野手中的书册,“王爷,这都火烧屁股了,你怎么还看得下去哟!” 阎北野只是看了一眼她身后无奈的阎闻靖,就知道了事情大概。 阎北野轻笑,“皇上已经下旨,我总不能抗旨不尊不是?” “我知道啊,”冷穗岁点头,痛心疾首,“但总归要有一个应对方法是不是?总不能硬刚吧,皇上那老狗逼就给了你二十人,能干什么!” 阎北野看着她,“王妃是有什么好办法?” “嘿嘿!” 冷穗岁猥琐一笑,搓手,“都说擒贼先擒王,咱们里应外合!” 阎北野挑了下眉,似乎来了兴趣,“哦?” 可跟着过来的阎闻靖却不这么认为,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他,”冷穗岁指着阎闻靖,“明日我们假扮行商的夫妻,到时山匪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这种到嘴边的鸭子!” 阎北野:“………” 阎闻靖:“………” “你才是鸭子!”阎闻靖不满反抗,“而且凭什么要我与你扮夫妻,你怎么不让你家王爷同你一起,而且你们都不用扮演,本就是夫妻!” 阎闻靖刚才可是明显感受到,在冷穗岁说同他扮演夫妻时,一记寒光射了过来。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十分不要脸道,“那不行,我家王爷要是同我一起进了那土匪窝,受伤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好吧!” 她很珍惜血条哥,可不能贸然受一点伤害。 阎闻靖:“………” 阎北野嘴角微微扬起。 阎闻靖咬牙,指着自己,“我不是人?我受伤了烟儿也会心疼好吗!” “你胆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几人中武功最好的,我才稀得和你扮演夫妻呢,还不知足!” 冷穗岁扭头,继续刺激他,“我们只是混入山寨中打探情况,又不是去攻打山寨,你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算了,我去告诉上官…………” “停!”阎闻靖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我去!” “这就对了嘛!”冷穗岁满意的点头,“你放心,我还可以帮忙给你看对方武功高低,到时候我俩要是打不赢,也能提前做好逃跑的准备!” 阎闻靖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 冷穗岁大言不惭,“不客气,我应该的!” 阎闻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被气晕过去。 早知道他今日就不跟着过来了。 如今木已成舟,阎闻靖拒绝是不可能了,先不说冷穗岁答不答应,可能阎北野就会先剁了他。 现下最主要就是制定计划。 “我们现在哪这么快找一队人马扮演商队?” 现在已经天黑,阎北野最迟明晚出兵,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要想给阎北野传递情报,他们白日就要被山匪“绑”进寨子。 所以需要短时间内组织一批人来扮演。 冷穗岁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逼?” 阎闻靖:“………” 第84章 你是真狠 他又怎么了他? 冷穗岁恨铁不成钢,“你的脑子呢,现下谁都知道山匪猖獗,难道山匪自己不知道吗,我们还组织一批人马明目张胆的晃悠,那山匪又不是脑子有泡,一看就知道有诈!” 这群山匪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只能说有点脑子。 在明知道有山匪的情况下,还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眼皮底下蹦跶,除非脑子有问题。 所以人越少越好,越低调越能骗那群山匪。 阎闻靖撇撇嘴,居然无力反驳。 最后在商议下,他们决定除了冷穗岁和阎闻靖外,就带着山巧和山薇,外加一个马夫。 若是人再多,山匪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全将他们绑进山寨。 那不绑的结果,就是全数杀掉。 冷穗岁又不是脑子有问题,千里给他们送人头。 “你真任由她这么胡闹?” 书房内只留下阎北野和阎闻靖两人。 冷穗岁方法很好,但也很冒险。 这群山匪惨无人道,若是他们一个不留心,恐怕没这么好脱身。 阎北野慢慢转着拇指的扳指,语气有些生冷,“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阎北野原本的计划也是里应外合,擒贼先擒王。 但唯一没有计划的,就是把冷穗岁计划进去。 不料冷穗岁却主动的提出自己当这个里应之人。 阎闻靖看着眼前的男子,收起了玩笑,“所以,你没有拒绝的原因,是想借助这次围剿,再次试探她?” 他们都知道这是阎震和阎慕山他们给阎北野挖的坑,想借机除掉阎北野。 若冷穗岁真是他们的人,这次前往,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出什么事,还能栽赃给山匪。 阎北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阎闻靖咂舌,“你是真狠!” 阎北野羽睫轻颤,心被扯了一下。 就算这次带着阎闻靖,都不敢确保平安无事。 隔日冷穗岁和阎闻靖出发前,将上官谷烟还有秦思存叫来了摄政王府。 “岁岁……”上官谷烟上下打量冷穗岁,咽了咽口水,“你……你确定要这般出去?” 冷穗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大红色的衣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今早特意起来梳妆打扮了一番,与平日里潦草小狗的她比起来,现在更像是摄政王府的当家主母。 但是,他们此番前去,是面对山匪,不是去游山玩水,穿成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你们懂什么,”冷穗岁故意矫揉造作一番,“我这叫色诱懂不懂,万一那个山大王看上了我的美貌,舍不得杀我,我不就可以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吗?” 说完还对着几人眨了眨眼睛。 夏日的衣裳本就轻薄,再加上冷穗岁皮肤白皙,露在外的脖子更是被大红色的衣裳衬得几分妩媚。 几人默默看了一眼一旁的阎北野,意思再明显不过。 阎北野目光落在冷穗岁身上,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冷穗岁身上, “别着凉。”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给她系绳子的手,愣愣开口,“这也不冷啊?” 大夏日的,她还嫌弃热呢。 也就阎北野这种体寒的,这么热的气候还披着披风。 阎北野手顿了下,面不改色,“山里冷!” “嗤!” 阎闻靖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打趣道,“对啊,山里多冷,还是披着吧!” 冷穗岁想了下,确实有些道理,“好吧!” 算起来,这次还是冷穗岁嫁到摄政王府后,第一次与阎北野“分开”。 抬头看了一眼阎北野头上还是冒着红线的血条,忍不住又开始啰嗦, “你一定要小心啊,咱们要学会能伸能缩,切不可逞英雄啊!” “既然不会武功,那就在后面看着就行,虽然皇帝老头给的人少,但可以当挡箭牌也是行的!” “若是真出什么危险了,就拉着小烈烈,还有上官,秦大哥他们垫背就好,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啊!” 行烈:“………” 上官谷烟:“………” 秦思存:“………” “冷穗岁!”阎闻靖不满抗议,“凭什么还要拉着我家烟儿垫背,我都同你一起入狼窝了,你居然还这么缺德!” 上官谷烟立马红了脸,都忘记同冷穗岁计较,“你……你莫要胡说!” “那怎么了!”冷穗岁脸皮厚,大言不惭,“我家王爷没有武功,你们保护保护他会掉块肉?你们受伤不要紧,我家王爷可不能受一点儿伤,他娇弱!” 这次不等几人抗议,阎北野实在忍不住,“王妃,其实我………” 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弱。 “王爷,”冷穗岁打断他,一脸诚恳,“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千万别受伤了,我会难过的………” 阎北野到嘴边的话只能无奈咽下去,叹了一口气答应,“好!” 阎闻靖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冷穗岁离开,“走了,赶时辰!” 冷穗岁一只手被拽着,一只手还对着阎北野招手,做出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王爷………王爷哎,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啊王爷~~~~” “第一次离开我,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必要时出卖他们垫背也是可以的王爷~~~” 所有人:“………” 直到冷穗岁被阎闻靖塞进了马车,周围才终于安静下来。 “抱歉,”阎北野无奈一笑,“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没事!”上官谷烟摆摆手,“我们都习惯了!” 秦思存站出来,双手抱拳,“我们先行回府准备,到时在城外等王爷!” 阎北野点头,“好!” 待秦思存他们全都离开,阎北野才转身往府内走去。 “都准备好了吗?” 行烈点头,“已经全数备好!” 冷穗岁四仰八叉的坐在马车内,旁边坐着阎闻靖。 除此外,山巧和山薇也坐在马车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冷穗岁,不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错,就是盯着冷穗岁,还是他们王爷吩咐。 实在是冷穗岁这人真闲不下来,可能会对阎闻靖“动手动脚” 果然,没一会冷穗岁就显得无聊,抓着阎闻靖的手就想要给他看手相。 这还是她在现代无聊时乱研究的。 “你这婚姻线不错啊!” 阎闻靖:“………” 山巧山薇一个哆嗦,赶忙拉过冷穗岁的手,“王妃,马车颠簸,可是坐稳些!” 冷穗岁撇撇嘴,无聊叹气,“这到哪了啊,我好无聊啊啊啊啊!” 阎闻靖掀开车帘一角,抬眼往外看,“应该快要………”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正常行驶的马车猛然停了下来。 “吁——” 马车剧烈晃动,山巧和山薇一左一右稳住冷穗岁。 第85章 吓死宝宝了! 马车内四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不一会,就闻见一道刺鼻的血腥味,紧接着听到“扑通”一声响,便没了声响。 四人没有贸然动作,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内。 直到一声粗旷的声音传来,“还不滚出来,想要本大爷亲自进去请你们吗?” 冷穗岁杵了下阎闻靖,两人弯腰出了马车。 然而才下马车,冷穗岁一眼瞧见已经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心脏处还插着一支箭羽,已然气绝的马夫。 “啊———” 冷穗岁一声惊呼,直接跪倒在地上,惊恐大喊,“啊啊啊啊,杀人啦———” “救命啊!!!” 阎闻靖:“…………” “夫人,”阎闻靖咬牙配合,跪坐下来,半搂着冷穗岁,“害怕”的问面前的人,“你………你们是谁,为……为什么要拦我们的马车?” 对方大约十来人,为首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大刀,长得五大三粗,裸露在外的两条臂膀十个粗壮。 这时候山巧和山薇也“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夫人,老爷!” “我们是谁?”为首男子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与身边小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片都是由我们说了算,你说我们是谁?” 冷穗岁靠在阎闻靖身上,伸出右手,翘着颤抖的兰花指,夹着声音,“啊,你们是山匪~~~~” “啊———” “救命啊———” “救救我们啊———” 凄厉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阎闻靖实在忍不住掐了一把冷穗岁的胳膊。 “嗷————” “闭嘴!”男子对着冷穗岁怒吼,“臭娘们,再喊本大爷割破你的喉咙!” 因为山匪常出没的缘故,最近这条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所以即便冷穗岁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山匪自然不会害怕。 冷穗岁“吓”得立马捂住嘴,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提溜转。 男子上前一步,注意到冷穗岁身上的装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把手放下来!” 冷穗岁哆嗦了一下,将手慢慢放下来,“山大爷,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没钱的!” 男子:“…………” 男子手中的刀抵着冷穗岁的喉咙,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口处,“倒是有几分姿色!” “夫人!”山巧和山薇想要上前, 男子的剑立马转了个方向,指着两人,“普通老百姓?你们当老子傻呢,你们身上的锦缎,是普通百姓能用得上的吗?” 冷穗岁吐出一口气,算他们识货。 冷穗岁动了一下阎闻靖,对方立马配合,“大哥,只要你放了我们,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男子对着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身后之人会意,立马跳上马车。 大约过了几秒,便见小弟抱着一个小匣子走了出来,里面全是银票。 “啊——”冷穗岁想要扑过去,一脸肉疼,“我的钱钱钱———” “别动!”男子的刀再次抵在冷穗岁的喉咙上。 冷穗岁立马乖乖坐回去。 但眼里的心疼真不是假的,这些银票还是他们几人凑出来的,顾莺还因为不能帮忙,心怀愧疚,把自己全数家当都拿了出来,甚至包括她为数不多的首饰。 当然,冷穗岁也再三保证,一定会把这些银子带回去。 男子伸手拿过一只手镯,立马识别出是上等货,很是满意。 阎闻靖适时出声,“大……大哥,只要你放了我们,这些就全是你们的。” “全是我们的?”男子冷笑,“还不够!” 冷穗岁默默和阎闻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男子看着地上的四人,突然道,“这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山寨!” 阎闻靖:???!!! “不能杀啊山大爷!”冷穗岁出声阻拦,凄凄道,“我夫君可是当家的,比我值钱,你杀了他,就没法得到更多的银子,就没人质了啊!” 阎闻靖立马配合的点头,恐惧道,“对……对对,我家就我一个独子,你们只要放了我,我爹娘一定会给你们更多银子!” 男子上下打量阎闻靖,似乎在考虑他们所说。 过了一会,男子又将刀指向他们身后的山巧和山薇,“这俩奴婢杀了!” “这也不能杀啊山大爷!”冷穗岁再次出声阻拦,“她们不是普通的奴婢,是我夫君的同房丫鬟啊!” 冷穗岁越说越凄惨,装模作样的擦眼泪,“我与夫君成婚,一直下不了蛋,我那公婆对我十分苛刻,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所以就给我家夫君找了两个同房丫鬟传宗接代,她们可比我值钱多了!” “山大爷,你要是杀了她们俩,可是又失去两个人质啊大爷!” 所有人:“………” 看见男子犹豫,冷穗岁再接再厉,“山大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若是她们死了,无法传宗接代,我那婆婆会杀了我的!” “就算不杀我,也会让我夫君休了我!” “我年纪轻轻,正值二八年华,就成了二婚,我今后该怎么活啊!”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实在不行你们就杀了我吧,反正我横竖都是死!” “早点死,我还能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胎啊…………” “闭嘴!”男子被冷穗岁吵得额头青筋凸起,“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冷穗岁立马收声,变脸如翻书,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 男子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蒙眼,带回去!” 冷穗岁四人眼前突然一黑,双手被绳子绑住,任由人牵着往前走。 冷穗岁本就方向感没这么好,蒙着眼睛看不见路,整个人都有些晕乎,只感觉她们在不断的变道转弯,又是下山又是爬坡。 也难怪无法除掉这些山匪,特么都是什么山顶洞人,这谁能找到。 冷穗岁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又要开始叭叭的时候,她们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男子出声,“大哥!” 冷穗岁嘴角动了下,看来是到他们老巢了。 眼睛上的布条被突然扯下,强烈的光让她们不适的闭了闭眼睛。 冷穗岁待眼睛适应得差不多,才重新睁眼。 入目便是高堂上的男子。 男子脸上从额头一路向下直到脸上的疤痕十分夺目,显得男子无比暴戾。 冷穗岁不过愣了三秒,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跪,“啊,吓死宝宝了!!!” ……… 对此,阎闻靖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能配合演戏跪下来“求饶”。 “大哥大爷,你们就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吧!” 第86章 好人一生平安! 刀疤男起身,走到四人面前,绕着四人来回踱步,上下打量。 四人立马缩成一团,抖得像个鹌鹑,不敢直视刀疤男。 冷穗岁低着头,一双脚突然停在自己眼前,不等她有所反应,自己的下巴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捏住,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冷穗岁眼里立马噙着泪水,全身都在发抖,模样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刀疤男另外一只手慢慢划过冷穗岁的脸颊,眼里尽显贪婪,“长得倒是不错!” 一口黄牙暴露无遗,口臭更是险些将冷穗岁熏晕。 忍着恶心,冷穗岁默默呼叫小爱, 【武力值多少!】 小爱, 【疤哥,武力值七十!】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很好,和她一样,应该打得赢。 也难怪一直无法剿灭这些山匪,原来有个山老大坐镇。 绑架冷穗岁他们的男子立马狗腿的附和,“我知大哥心喜,便将人给绑了回来!” 刀疤哥一把甩开冷穗岁的脸,“带下去,看好了!” 二当家有些不解,“大哥,这是………” 刀疤哥皱眉,“听不懂我的话,先带下去!” 二当家不敢再说什么,挥手让手下将冷穗岁四人带下去关着。 冷穗岁趴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山大爷,你就放过我们吧,你要多少银子,你报个价,我们都愿意给!” “我上有老下没小,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山大爷~~~~” 刀疤男被吵得脑子疼,“带下去!” 临走前冷穗岁让小爱看了这个二当家的武力值。 才五十,比上官谷烟还低。 其他手下的武功也不怎么样,都在三十四十这样。 四人被绑住手脚,扔进一间柴房,外边还有人看守。 来的时候太着急,而且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观望,对于山寨内的巡逻情况也不知道如何。 冷穗岁靠在墙上,扭了扭屁股,小声蛐蛐,“那个猥琐刀疤男武功和我差不多,至于他们那个二当家,连上官都打不过,不用放心上。” 对于冷穗岁这项技能,阎闻靖还是很诧异,“你确定?” “包的!”冷穗岁自信仰头,“还有他那些手下,武功也就那样,仗着人多,皇帝那二十的禁军虽少,但好歹也是正规军,加上我们,应该能搏一搏!” 阎闻靖其实很想告诉冷穗岁,那些禁军可能连山都上不来。 冷穗岁没有察觉阎闻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看看他们站岗的情况,还有他们寨子里的地形!” 阎闻靖看着她,“你又想干什么?” 冷穗岁冷哼一声,身子一歪趴在地上,翘着屁股,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蠕动。 阎闻靖:“………” 好不容易蠕动到门边,冷穗岁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外面的大哥看过来,看过来哎~~~~” 外面把守的男子:“……………” “最好老实一点!” 对于男子的警告,冷穗岁置若罔闻,继续唠嗑,“你问你们大当家,他要老婆不要,只要他放过我们,我给他介绍老婆如何?” 阎闻靖嘴角抽了一下,实在不忍直视。 没人理会,冷穗岁也不尴尬,继续叭叭,“我说真的,你去问问你们大当家,他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们?” “要银子还是老婆,我们都可以满足!” “只要他放我们下山,我们保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也绝不报官如何?” “哎哟小哥哥,你们就去传个话而已啦好不好?” “诶,你们不说话很没礼貌哎,你们父母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吗,九年义务教育是不是没毕业,这点教养都没有!” 九年义务教育又是什么东西? 外面的男子拳头捏得咔咔直响,“你能不能闭嘴!”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外面把守的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冷穗岁的声音又如噩梦般响起, “我想尿尿!” 男子:“………” 阎闻靖:“………” 山巧山薇:“………” “我说真的!”冷穗岁大声吆喝,“再不让我尿尿,我就要憋不住了啊喂,我的膀胱真的要爆炸了小哥,你们能不能让我去如厕啊!” 男子:“………” 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其中一名男子咬牙,“等着!” 冷穗岁扭头,对着阎闻靖眨了一下眼睛,全是得意。 阎闻靖频频点头,无声做了一个口型:厉害厉害! 不一会,外边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冷穗岁也早已挪了回去。 屋门被打开,站在外面的居然是那个刀疤哥还有二当家。 刀疤哥扬了扬下巴,“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脚得到解放,冷穗岁立马站起来,“谢谢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刀疤哥:“………” “走!” 刀疤哥亲自在外边带路,冷穗岁身后除了二当家外,还有一个手下。 这些人果然警惕。 冷穗岁借着机会,快速扫视周围的情况。 直到来到茅厕外边,冷穗岁才快速收回目光。 刀疤哥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冷穗岁的动静,扭头面露凶恶,“还不去,等什么?” 冷穗岁委屈的举起自己被绑着的手,“我手还被绑着呢,你们是打算让我换一个地方继续尿裤裆里吗?” 几人:“………” 刀疤男子转身,解开冷穗岁手上的绳子,但又拿出一条长的麻绳系在冷穗岁的手腕,一头攥在自己手中。 “快去,最好别耍什么小动作!” 冷穗岁乖乖点头,“好的好的!” 这个茅厕也是修得极其简陋,几块破木板钉成一个小木屋,还到处漏风。 冷穗岁一只手被牵着,眯着眼睛,从木板缝往外看,嘴上还不忘叭叭,“哎哎哎,山大爷你别动啊,要尿到裤子了!” 刀疤男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怎么还没好?” 冷穗岁扯着嗓子,“哎哟,我刚才只想尿尿,但是你们这茅厕地吸引力太强,我一蹲下来,就想拉粑粑!” 刀疤男:“………”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刀疤男已经开始不耐烦,扯了扯手上的绳子,“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 冷穗岁装模作样的整理衣裳走出来,“哎哟,真臭,我腿都麻了!” 刀疤男上下打量冷穗岁,确保没什么异常后,才攥着人往回走。 就在冷穗岁被拽到关他们的柴房时,恰好有几名妇女走过来,她们脚上被链子锁着,手里提着木桶。 这些妇人显然也看见了冷穗岁,不由流露出一丝怜悯。 第87章 故意为之 屋门被打开,刀疤男子直接粗鲁的推了一把冷穗岁,“看什么看,滚进去!” 强劲的力道让冷穗岁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嗷呜——”冷穗岁跪坐在地上,不断摩擦自己的膝盖,“痛痛痛!” 阎闻靖,山巧山薇想要上前, “娘子!” “夫人!” “乖乖坐好喽!”二当家扛着刀,“小心大爷刀枪无眼!” 三人立马规规矩矩坐好。 重新将冷穗岁绑好,他们才退出去。 “缺德东西………” 冷穗岁正要和阎闻靖抱怨,就听见外面对话的声音。 是刀疤男和那个二当家的声音。 他们声音不大,但屋内四人都有武功在身上,耳力自然也比别人好。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般提防他们?”二当家很是不解,“这一看便是哪家浪荡公子哥,这般外出还带着小妾,这有何可怕!” 刀疤男怒骂,“蠢货,那男子瞧着虽是浪荡,但容貌却是要好,身上的着装更是上等,岂是等闲之人!”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还有那娘们,肌肤吹弹可破,这一看就是哪家小姐!” 冷穗岁啧了一声,这刀疤男难怪能当上大当家,确实有点脑子。 二当家不以为意,把玩着手中的刀,“我明白大哥之意,就算他们是官家子弟又如何,两年前翰林院之女我们还不是照样将其羞辱致死,如今两年过去,翰林院不是照样屁都不敢放!” 冷穗岁瞳孔缩了一下,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刀疤男沉默了半响,“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明日下山,进京打探一二,看看是哪家。” 二当家撇嘴,勉强答应,“是。”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应该离开。 冷穗岁示意山巧和山薇一眼,两人意会,立马开始故作抽泣,掩盖冷穗岁和阎闻靖的声音。 冷穗岁挪到阎闻靖身边,小声道,“他们山寨内戒备算不上严,山匪主要集中在城墙外,还有城墙之上!” 冷穗岁顿了下,注意着门边的情况,“而且他们巡逻很勤,大约一炷香就会有一批山匪巡逻,城墙上驻守的山匪左右各四人!” “关押我们的柴房也比较偏,应是防止这事太张扬!” 阎闻靖勾着唇,“寨内戒备不严反而对我们有利,我们只需劫持那两个当家,等阎北野他们来即可!” 他们之前还担忧寨内戒备森严,到时候他们人还没劫持不说,可能就要被乱刀砍死。 这些山匪确实聪明,知道他们地形独特,自然不担心那些人能轻易找到寨内,所以把主要人手放在寨外,若是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发现。 冷穗岁皱眉,没有说话。 阎闻靖注意到,问她,“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冷穗岁抿了下唇,脑中回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些妇人瞧自己的眼神。 怜悯和可惜,明显是以为自己又是被拐上山的人。 “这寨子中应该有好些许妇人,女子,她们应该是之前被绑架而来!” 她们计划了所有,但完全没有想到这寨子中还有这么多“人质”。 她们脱身容易,可这些人明显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若是被要挟,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阎闻靖顿时也沉默下来,最害怕的就是在战斗中,出现老弱妇孺。 “顾不得这么多了!”冷穗岁咬牙,“如今箭在弦上,我们只盼今晚能顺利将那俩畜生给绑了,还有祈祷我家王爷能顺利找到我们!” 如今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夜幕降临。 “王爷,禁卫军还没到吗?”秦思存有些着急,“如今天色快要完全暗下去,岁岁他们也已经入寨许久,若我们还不出发,这…………” 秦思存他们已经在城外等待许久,就连后来到阎北野都等了好一会,可到这个时辰,依旧不见禁卫军的身影。 行烈站在一旁,气得牙痒痒,“他们就是故意的!” 阎北野神色没有太多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阎北野深邃的眼眸中尽显戾气。 他们大约又等了一炷香,才从街的另一头,看见一队人马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若非身上的着装,还以为这是谁家二流子出来溜达。 黄副统领漫不经心的行了一礼,“实在不好意思王爷,我们这还需要操练,所以来晚了些!” 明知道今日要剿匪,却还要操练,这不明显就是故意为之。 阎北野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出发!” 一行人沿着山匪方向而去,可一路上却不怎么顺利。 禁卫军跟在后边,走走停停,总是能找着各种理由让他们停下来耽搁一会。 上官谷烟戴着头罩,死死攥着缰绳,“他们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声音才落下,他们再次被叫停。 “王爷!”黄副统叫停了阎北野,“这也走了好一会了了,总归让我们歇息喝口水吧!” 阎北野扭转马头,听不出任何情绪,“当然。” 黄副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小声唾弃,“呸,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秦思存本就是管不住嘴的主,一路上也是忍了许久, 若不是为了不被认出来,他早就骂过去了。 阎北野对他摇摇头,很是淡然,“别急,马上到了。” 一时间,秦思存居然不懂阎北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这些人喝足水,一行人才终于再次出发。 距离山脚已经不远,他们也终于赶在天完全黑之时,赶到山脚。 阎北野翻身下马,站在最前方,目视着山里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副统见阎北野没有上山的意思,很是不满的上前,站在他身边,“王爷为何还不行动,如今夜幕降临,皇上可是下令,今晚就要攻山!” 阎北野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余光都不愿意施舍。 黄统领也不恼,反而含沙射影道,“山匪难除,王爷若是此时想要退缩,倒也情理之中,想必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终于,一直不理会他的阎北野突然扭头,眼眸猛的暗了一下。 黄副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脖颈突然一疼,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黄副统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指着慢条斯理擦剑的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直倒了下去。 秦思存和上官谷烟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没发现阎北野是何时动的手。 第88章 攻寨(一) 紧接着,他们只感觉传来一阵阵强劲的风。 四周突然出现一批黑衣人。 “嗤———” 长剑划破黑夜,二十名禁卫军甚至没有呼叫的机会,全数被割喉,死不瞑目。 血腥味立马熏染了整个黑夜,莫名刮起了强劲的风。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再如何也是在上京城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和小姐,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更多的杀人场面。 所以面对此场景,也是不由哆嗦一下。 可相较于害怕,他们心里更多的是一阵畅快。 上官谷烟一把扯下头上的纱帽,深吸一口气,“还是王爷厉害,这些人聒噪了一路,总算是安静了!” 他们一点儿也不诧异阎北野会这么做,甚至一点也不意外阎北野安排了自己的人。 皇上想让摄政王有去无回,这些禁卫军又岂会诚心诚意帮他们。 阎北野将擦拭干净的剑插入剑鞘中,轻笑,“我不过是不想他们耽搁我剿匪。” 正说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阎北野面前,单膝跪在地上, “主,可以上山了!” 阎北野点头,一行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上山。 冷穗岁通过门缝看着外面的光亮,天已经完全暗下去。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阎闻靖背在背后的手稍微一用力,绑在手上的绳子直接被扯断,随后就是山巧和山薇。 待三人把脚上的绳子都解开时,才发现冷穗岁还在地上蠕动扭曲。 阎闻靖:“………” 山巧、山薇:“………” “你干什么呢,在挠痒?”阎闻靖蹲下来,咬牙,“能不能别耽搁时辰!” “我特么………”冷穗岁抬头,面色通红,“我解不开绳子啊大哥!” 阎闻靖恨铁不成钢,伸手给冷穗岁解绳,“你不是会武功吗,这都挣不断!”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我特么又没有内力,我操了,这麻绳比那牛大肠还粗,你挣一个给我看看!” 阎闻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因为冷穗岁的身手,让他们时常忘记她没有半点儿内力。 绳子解开,冷穗岁手腕上被勒出红血丝,可以看出她确实已经很努力了。 这间柴房完全被锁死,就连一个窗户都没有,唯一能出去的只有眼前这道被锁着的门。 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此刻外面也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道脚步声。 外边把守的两人此时也是抱着剑昏昏欲睡。 “啊!” 突然,屋内一声惊呼,睡着的两人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开门就要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他们大当家可是说了,这四人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门被打开,一眼看去,只见地上的绳子,哪还有四人的身影。 “人……” 话没说完,肩膀遭受一记重击,两人应声倒下。 “山巧,山薇,你们两个在这善后!” 山巧山薇点头,“好!” 冷穗岁立马和阎闻靖两人小心摸索出去,所幸他们这里没什么人,就连巡逻都是半天过去一批。 阎闻靖和冷穗岁躲在角落,看着巡逻的人离开后才小心出来。 “怎么没人?” 寨子真不算小,两人走了一会都没有瞧见什么人。 冷穗岁屏住呼吸,“我们这里算是偏院,这些人应该在前院!” 两人越靠近前院,前院的声音就越大,像是在开宴会。 两人佝偻着腰,偷偷摸摸潜入。 果然,大堂内载歌载舞,觥筹交错。 “啧!”冷穗岁蹲在墙角,“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大堂内一群女子身着大红色的衣裳,翩翩起舞,冷穗岁老远就听见了刀疤哥的声音。 阎闻靖拍了下冷穗岁的肩膀,扬着下巴示意,“现在怎么办?” 冷穗岁用手摩擦着下巴,“等,现在等我家王爷的信号,只要他们潜到寨外,我们就混进去绑架这俩龟孙!” “行!”阎闻靖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冷穗岁站起来,“我俩先逛逛,到处看看,反正也没人,就当打探军情了!” 两人说着,同时转身,便对上了一双眼睛。 冷穗岁:“………”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正当冷穗岁和阎闻靖寻思把眼前的女子弄晕时,女子一把拽过冷穗岁的手腕,将人往旁边拽。 “你………” 冷穗岁话没说出口,女子已经把手抵在嘴边,“嘘!” 冷穗岁和阎闻靖立马闭嘴了。 女子将两人带到一间屋内,伸着脑袋左右观望,确保没人后才阖上门。 借着屋内的烛光,冷穗岁终于瞧清女子的面容。 约莫三十来岁,长相婉约,与今日冷穗岁瞧见的那些妇人女子不一样的是,眼前的女子并没有被铁链铐住脚。 阎闻靖保持警惕,“你是?” 女子只是盯着冷穗岁,“你便是今日被拐上山来的女子吧!” 冷穗岁点头,“是!” 女子苦笑一声,才回应阎闻靖的问题,“我姓郭,单一个鸢字,是大当家的夫人!” 两人一惊,往后退了一步,阎闻靖更是下意识的将冷穗岁护在身后, 大当家的夫人,不就是和那刀疤男一伙的吗? 对于两人的动作,郭鸢并没有惊讶,只是继续道,“我十年前被拐上山,整整十余年,我从未踏出寨子半步,也是这里被拐来最久的女子。” 郭鸢初被拐入时,和那些女子一样,也是奋力反抗, 可是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殴打。 后来郭鸢放弃了反抗,再加上面容也算得上姣好,便被大当家纳入房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当家对她也渐渐放松警惕,也不再用铁链铐着她的脚,可以自由出入,但唯独不能出这个寨子。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郭鸢看着两人,“你们既然能从那间屋子逃出来,想来也有些本事,待夜间时,他们防备最为放松,大当家二当家也会因为吃了酒早早入睡,你们趁着机会,就逃出去吧!” 郭鸢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入这个寨子的下场有多惨烈。 她已经算得上幸运,早早被大当家纳入房内,后来被拐的女子不是为奴为婢,就是沦为寨内人的玩物, 她已经记不得,这个寨子中,有多少女子是被羞辱致死。 冷穗岁咬牙,“畜生!” 郭鸢冷笑一声,眼里的恨意呼之欲出,“他们岂止是畜生,他们终有一天为遭受报应,不得好死!” 冷穗岁上前一步,拉住郭鸢的手,“他们的报应就在今晚,郭姐姐可愿帮我们?” 郭鸢安静的看了冷穗岁三秒,面对着对方诚恳的眼神,郭鸢坚定的点头。 第89章 攻寨(二) 郭鸢给冷穗岁和阎闻靖找来两套衣服给他们换上。 三人在屋内静观其变,等阎北野他们的消息。 “来了!” 阎闻靖眼睛一亮,站在窗边,看着飞向天空的信号弹。 冷穗岁整理好衣裳,叮嘱郭鸢,“郭姐姐,一会你一定不要到处乱跑,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到时候我们会来救你!” 郭鸢抿嘴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冷穗岁,只是道,“山匪虽凶狠,你们定是小心!” 冷穗岁点头,“好!” 两人出了屋,手上端着酒,冷穗岁打扮得和大堂跳舞的舞女一致,轻纱蒙着脸。 郭鸢目送着二人离开,一直以来黯淡无神的眸子,此刻燃起了点点星光,仿佛在预示着一种解脱。 今晚的风格外的大,掀起冷穗岁的衣角。 “王爷,好像要下雨了!” 行烈担心阎北野的身子,将随身带着的披风给阎北野披好。 他们隐匿在草丛中,可以看见前方戒备森严的高墙,不断有人巡视。 从目前情况来看,直接硬闯确实不是好计策。 就算真的侥幸闯了进去,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是什么墨菲定律,”冷穗岁忍不住小声嘀咕,“一有大事必然下雨是吧!” 阎闻靖压了压头上的皮草帽,低着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 “懂个屁!”冷穗岁翻了个白眼,“这叫舒缓心情!” 此时大堂内的人已经吃醉酒,歪东扭西的说着着话。 二当家举着酒盏,隔空敬向刀疤男,“大哥,这些娘们真是好生无趣!” 刀疤男抬手倒了一杯酒回应,大手一挥,“日后我们再拐一些上山,让这些已经贱婢都分给兄弟们!” 二当家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敬酒。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恰好被进来的冷穗岁和阎闻靖听见。 绕过大堂中央的舞女,冷穗岁的目标是二当家,阎闻靖则锁定了大当家。 吃了许酒的两人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靠近,依旧快活的欣赏着大堂中央的舞蹈。 吃了酒的脸有些发红,眼睛也有些迷离。 “上酒!” 二当家大呼一声,冷穗岁夹着声音,立马狗腿上前,“得嘞!” 二当家眉头皱了一下,指着冷穗岁,“面纱扯下来!” 冷穗岁放下端盘,丝毫不着急,“好嘞!” 冷穗岁一只手放在面纱上,一只手垂落,手腕轻动,匕首滑落而下 阎闻靖看似在认真倒酒,实则一直注意着冷穗岁的动静。 就在面纱即将扯下来之际,突然间,外面传来几声大喊, “大当家,那四人跑了!!!” “什么!” 刀疤男和二当家一惊,正要站起来,与此同时,冷穗岁和阎闻靖也都有了动作,直接一脚踹在男子胸口上。 “嘭!” 两当家直接被踹飞出去。 冷穗岁和阎闻靖也没有片刻犹豫,一手撑着桌面,跳过桌子,匕首直接架在两位当家的脖子上。 大堂内瞬间一片混乱,舞女吓得惊呼出声,缩在一个角落。 “当家的!” 外面的守卫冲了进来,手里持刀,警惕的看着冷穗岁和阎闻靖两人, “你们是谁,放了我们当家!” 冷穗岁一把扯下面纱,“你们最好别动,不然就轮到我刀枪不长眼了!” 刀疤男瞪着眼睛,“你们到底是谁!” 冷穗岁将人从地上拽起来,绕到二当家身后,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理直气壮,“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城东小霸龙!” “嗤!”阎闻靖依旧吊儿郎当,即便手上还有人质,也依旧不慌不忙,“你是真不要脸!” 原本因为吃酒还有些头晕脑胀的两人,此刻也清醒过来。 刀疤男咽了咽口水,“你们真以为,劫持了我,就可以逃出寨子吗,今日我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休想活着走出山寨!” 对于他们来说,冷穗岁劫持两人,也不过是想要逃出山寨。 冷穗岁和阎闻靖压着两人,一步步逼出去。 守卫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后退。 “谁说我们是想要逃出去?”冷穗岁抬头,看着城墙上已经被山巧和山薇解决的守卫,还有发出去的信号弹,嘴角上扬,“我是来当山大王的!” 刀疤男看着此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是朝廷的人!” 冷穗岁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逼着人往前走,“让他们开城门!” 说着,外边的守卫急匆匆的跑来,“大当家,我们被围攻………” 声音戛然而止,守卫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 冷穗岁冷笑,“我再说一遍,开城!” 匕首划破二当家的脖子,点点猩红流出,二当家吓得腿都在打哆嗦,颤颤巍巍的喊,“大哥!” 因为匕首抵着脖子,刀疤男不得不仰着下巴,磨着后槽牙,“开城!” 如今他们被里应外合,即便是不开城门,朝廷的人已经找到他们窝点,攻进来是迟早的事。 刀疤男说着,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垂着的手动了动。 身边的亲卫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此时冷穗岁和阎闻靖被围在中间,四周的人握着刀,虎视眈眈。 外边响起厮杀声,整个山寨也瞬间被火光渲染,血腥味充斥着他们的鼻腔。 刀疤男牙一咬,也顾不得自己还在不在阎闻靖手上,一声怒吼,“杀了他们!” 围着他们的人立马举着刀朝着冷穗岁和阎闻靖杀去。 两人不得不一把推开两位当家,躲避着攻击。 这些人终究不是正规军,再加上实力也就在那里,对于冷穗岁和阎闻靖来说,不过在玩闹,唯一注意就是两位当家在背后使阴招, 很快两人也将这些人解决。 刀疤男和二当家见形势不对,作势要逃。 阎闻靖一个飞身跳跃至大当家面前,剑指着大当家,眼看就要将人刺穿。 冷穗岁将二当家控制,见状立马出声阻止,“阎闻靖,别杀他!” 阎闻靖顿了一下,立马会意,将人控制住。 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道,“你是皇室中人!” 整个上京城,姓阎的只有皇室的人。 阎闻靖挑了下眉,“见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让你死得瞑目。” “阎闻靖,靖世子,记得了吗?” 刀疤男还没说话,冷穗岁已经看不下去,“你不装逼会死吗?” 两人说着,就听见由远及近的声音。 “岁岁!” “阎闻靖!” 第90章 攻寨(三) 是上官谷烟他们的声音。 阎闻靖在听见上官谷烟的声音时,下意识的是紧张,立马讨好欣喜的冷穗岁,“山大王………” 冷穗岁一只手捶了捶胸口,自信昂头,“你放心,包的!” 两人就这么在两位当家面前,十分迅速的交换了“人质”。 人才交换好,阎北野他们就赶了过来。 冷穗岁扯着嗓子,“我们在这!!!” 为首而来的是阎北野,身边跟着上官谷烟和秦思存,还有几名暗卫。 冷穗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迎面而来的男子。 阎北野一改往日的素衣,一袭黑红束袖玄袍,披着黑色披风,手中持剑,身姿挺拔的走来。 冷穗岁吸了吸口水,不忘看向阎北野的血条。 一滴不少,放心了。 阎北野走到冷穗岁身边,看了一眼被控制的两位当家,低声问,“可有受伤?” 冷穗岁两只手还控制着刀疤男,实在抽不开手,只能用屁股撞了一下阎北野, “哎哟王爷,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一身装扮下来,虽然不会武功吧,但起到了震慑作用,就连我都被你这逼格给装到了!” 阎北野:“…………” 一旁的上官谷烟和秦思存默默咽口水。 他们可没忘记那个黄副统是怎么死的。 他们作为朋友,虽有心提醒心大的冷穗岁,但这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事,摄政王不放话,他们也不敢多嘴啊。 几人只能默默给冷穗岁鞠了一躬。 阎北野招了招手,身后的暗卫立马上前接过冷穗岁和阎闻靖手中的山匪。 上官谷烟还是下意识的关心阎闻靖,只是语气有些别扭,“你………你没事吧!” 阎闻靖立马眉开眼笑,不过还是保持仅有的一点儿理智,拉着上官谷烟的衣裳左右摇晃,“没事,不过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山………呸,还好有岁岁,不然我差点儿就没命了!” 上官谷烟将信将疑的看向冷穗岁。 “啊对!”冷穗岁频频点头,脸不红心不跳,“都是因为我,这些小喽喽哪是我的对手,我一个横扫腿,加一个泰山压顶,他们全都趴下!” 阎闻靖:“………” 两位当家:“………” 冷穗岁双手交叠于身前,扭捏了两下,像只小狗一样求表扬,“王爷,我厉害吧!” 阎北野轻点头,语中带笑,“厉害。” 得到表扬的冷穗岁尾巴立马翘上天,乐滋滋的走到刀疤男面前,“猥琐哥,胜负已定,寨中的女子我就带走喽!” 冷穗岁没有忘记对郭鸢的承诺。 她答应郭鸢,只要郭鸢愿意帮他们,她就会承诺把寨子中的女子全都带回去。 原本以为刀疤男会愤怒挣扎,不料对方却爽快答应。 “好,既然我已败,我带你们过去!” 冷穗岁有些诧异,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压着刀疤男在前面带路,冷穗岁左右观望,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山里的夜风有些凉,阎北野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冷穗岁身上,低头和她说话,“怎么了?” 冷穗岁一边系着披风带子,一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直到抵达一间屋前,冷穗岁才终于觉得这种怪异源自哪里。 原本紧闭的屋门,在他们抵达时,猛的打开。 冷穗岁瞳孔猛的一缩,上前一步,“郭姐姐!” 刀疤男出声,“别动,不然我手里人就抹了她们的脖子!” 冷穗岁立马定住。 屋内,十几名女子被劫持,她们脖子上无疑不抵着一把刀。 难怪冷穗岁一路过来都没有瞧见被拐上山的女子。 难怪刀疤男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他们。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扭过头面向刀疤男,“你想怎么样?” 刀疤男得意一笑,“怎么样?很简单,一命换一命,你让我们平安下山,我就放了她们!” 冷穗岁还没说话,屋内的郭鸢焦急大喊,“别答应他!” “臭娘们!”大当家当即怒从心起,“我就知是你帮他们进的大堂,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让我手下的人将你轮番羞辱,是我将你纳入房中,才救了你一命!” “呵!”郭鸢冷笑一声,眼角一滴泪划过,“十年前,你将我夫君杀害,把我拐入这山寨,使我夫妻二人阴阳两隔,我每日以泪洗面,日日都恨不得杀了你,替我夫君报仇!” 只是她没有这个本事,她杀不了这些畜生。 而且就算她侥幸杀了大当家又如何,只要这个寨子没有连根拔起,就会不断的有二当家,三当家。 还是会不断的有女子被拐上山来。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每当见着有女子被拐上山,她的内心就会被煎熬一次。 所以她在等这个机会,等一日朝廷能派人来除掉这个贼窝,可这一等就是十年。 夜风越来越大,冷穗岁鬓角的头发被风吹起,遮挡她的视线。 周旋一晚上的雨,眼看就要落下来。 刀疤男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威胁冷穗岁,“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不答应,有这群臭娘们陪葬,我也死得快活!” 冷穗岁回头,看向郭鸢。 这次不仅仅是郭鸢,里面所有被挟持的女子都朝冷穗岁他们摇头。 冷穗岁咬牙,手一点点攥紧。 “好,我答………” 冷穗岁话才到一半,电光火石间,郭鸢她们猛的低头狠狠咬上架着刀的手。 山匪们手一疼,下意识松开她们。 屋内所有女子冲上前,“啪”一声响,将屋门关上。 “郭姐姐!” 冷穗岁也在同一时刻冲上前,使劲拍打屋门,心里越发不安,“郭姐姐,你开门!” 屋内也传出山匪们的声音,“臭娘们,给老子开门!” 手中的刀刺向她们的腹部,瞬间鲜血直流。 可顽强的意志力使得郭鸢她们死死的攥着闸门,明明力气小于这些山匪的女子,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无论山匪怎么拽她们,她们都不愿意挪动片刻。 郭鸢手指蜷缩,口吐鲜血,强撑着力气,“冷姑娘,谢谢你,”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女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姑娘,一定不要放过那两个贼子,一定要杀了他们!”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不能让家族蒙羞,不能让夫家抬不起头!” “我们能拉上这些人一起死,我们不亏,你们一定要彻底除掉这个贼窝,不再让女子受害!” “…………” 冷穗岁依旧在撞门,声音哽咽,“我答应过你们………我会带你们下山的!” 郭鸢轻笑,眼里闪过释然,声音越发虚弱,“冷姑娘,你答应我们的,已经做到了,我们………已经自由了!” 说着,郭鸢强撑最后一丝力气,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扔向这间早已经被她们泼满油的屋子。 第91章 王爷你真好 屋子瞬间被屋子吞噬,里面传出凄厉的大喊声。 上官谷烟他们早已不忍心的偏过头,不敢看眼前的一幕,无疑不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阎北野也在同一时刻,将冷穗岁带离被大火焚烧的屋子。 冷穗岁一直注意力完全在这间被大火包围的屋子,完全没有注意阎北野是怎么来到她身边,怎么将她带离。 阎北野放开冷穗岁,低头看她。 才发觉冷穗岁眼睛通红,紧紧抿着唇,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 阎北野心里瞬间一疼,让他十分不适。 “想哭就哭出来,好不好?” 冷穗岁微微仰头,鼓着嘴,慢慢吹出一口气,眼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贼人还没死,我还不能哭。” 雨也在此刻落下,越下越大,可屋内的火却没有变小,大雨似乎也在替她们惋惜,哭泣。 两位当家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唯一的“筹码”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与他们同归于尽。 “我们先进屋!” 阎北野拉着冷穗岁往旁边的屋子躲雨。 大火也在一点点熄灭,但屋子也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些木桩子。 冷穗岁当时只想着带她们下山,可如今细想,下山之后呢,她们能去哪? 这个年代的女子地位何其低,她们若真回去,不一定会好过。 所以从一开始,郭鸢她们就没想过活着下山。 即便他们一早就将这俩畜生给杀了,郭鸢她们也会想方设法与这些山匪同归于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山贼。 两名当家也一改方才的嚣张,跪在地上求饶,“大侠,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我们一定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冷穗岁转身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人,吸了吸鼻子,对着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思存道,“秦大哥,这俩畜生就交给你了!” 这就是原先冷穗岁不让阎闻靖杀他们的原因。 冷穗岁一直记得秦思存的妹妹就是死于这帮山匪的手中。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想过让秦思存亲手了解他们。 秦思存愣了一下,立马懂了冷穗岁的用意,抽出自己的佩剑,走到两名男子面前。 “大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错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想要去抓秦思存的腿。 秦思存抬脚,直接踹在两人胸口上。 “你们可还记得,两年前………”秦思存声音颤抖,通红着双眼,“翰林院之女,秦、思、乐!” 秦思存拿着剑的手不断的颤抖,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两年。 秦思乐死的时候才十三岁。 她为了能给秦思存求符,瞒着府上的人,带着两名丫鬟偷偷摸摸就去了城外的寺庙。 可就是这么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秦思存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已气绝,可即便如此,她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为她哥哥求来的福纸。 两人愣愣的看着秦思存,半天反应不过来。 “记住,我就是翰林院之子,秦思存!”秦思存抬手,嘴唇颤抖,“也是她的兄长!” 说完直接一刀抹了二当家的脖子。 大当家看着倒在身边的二当家,心里一横。 知道今日逃不过,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翰林院之女,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姑娘可是细皮嫩肉,哥几个………” “嗤!” 冷穗岁手起刀落,直接割破男子声带,让他后半句话永远都无法说出来。 “秦大哥,”冷穗岁站起来,安慰已经浑身发抖的秦思存,“别听他的!” 秦思存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一剑刺穿男子的心脏。 外边的雨在男子倒下的同时,也停了下来。 仿佛宣告这一切的结束,还有被害人终于得到报仇雪恨。 经过大雨的洗礼,寨中的血腥味更重。 行烈带着人清扫余孽,阎北野一个人走在寨中,恰好碰见和阎闻靖一起的上官谷烟, “岁岁呢?” 上官谷烟左右看了看,“岁岁方才让我们陪陪秦大哥,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秦思存情绪不太好,即便是已经报仇,但心里依旧难受。 冷穗岁这人虽然心大,可也知道秦思存不好受,就让上官谷烟他们多陪陪秦思存。 阎北野点头,只身去找冷穗岁。 寨子不算小,阎北野找了几处都没有看见冷穗岁,正当他打算去别处看看的时候,就听见屋内传来声响, “嘿咻嘿咻,我挖呀挖呀挖~~~” 不自觉中,在听见这道声音时,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他,嘴角也随之上扬。 阎北野转身往屋内去,伸手推门,入眼的就是跪在地上翻箱子的冷穗岁。 听见声响,冷穗岁转身,看见身后的阎北野,眼角立马眯起,“王爷,你怎么来啦!” 不得不说,冷穗岁自我调节的能力十分厉害,方才还一脸茫然,难受,愤怒加不知所措,此刻已经把自己哄好,又开始自娱自乐。 阎北野走进屋,反手将屋门关上,以免冷风吹进来。 “你干什么呢?” 冷穗岁继续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我当然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我全搬回摄政王府去!” 这些山匪常年烧杀抢掠,一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 阎北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突然有些想挑逗冷穗岁, 这么想,阎北野也就这么干了。 “这些东西要全数充国库,你没法带走!” 冷穗岁刨箱底的手一僵,彻底傻眼了,扭头看向阎北野,“啊?这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我们辛辛苦苦攻寨子,如今屁也没捞着?” 阎北野忍着笑,点头,“嗯,毕竟这些算是赃款,不能私吞。” 冷穗岁彻底亚麻呆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阎北野,“我偷偷摸摸私藏也不可以吗?” 阎北野摇头,“王妃可是忘了外边的禁卫军?可是要搜查的。” 冷穗岁双眼立马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尼玛的缺德玩意儿,我我我………去他的!” 冷穗岁气得丢掉手中的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吸着鼻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阎北野也是一阵纳罕,自家王妃真是个十足的财迷。 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逗冷穗岁,可没真的想将人给惹哭。 “不过……”阎北野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瞒着,他们还不敢搜查我!” 冷穗岁眼睛瞬间一亮,十分狗腿的爬到阎北野跟前,“王爷你真好!” 第92章 刺客 阎北野不自在的偏开头,“没事,你去忙!” “好嘞!” 冷穗岁转身,继续去捯饬自己的事。 “哎呀呀,这个花瓶不错,应该挺值钱啊,带上!” “喔唷唷,这里居然首饰,发了发了!” “哦莫,这是什么,对,就是银子,我发财啦!” 阎北野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算是明白,即便只有冷穗岁一人,她显然也不会太无趣,总能自导自演逗自己开心。 或许是,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不会感到无聊。 “好了!”冷穗岁将值钱的打包好,不知不觉中得了一大包袱,一些瓶瓶罐罐的叮当响。 冷穗岁将东西绑好,才往肩膀上一背,东西沉得她只能佝偻着腰。 “咱们走吧!” 然而才走出两步,肩膀忽的一轻,包袱就被阎北野接了过去。 “王爷?” 阎北野一只手提着,毫无压力,“我帮你。” “会不会太沉?”冷穗岁跟在阎北野身边,“若是太沉就扔掉一些?” 她时刻谨记,不能累着伤着她的血条哥。 阎北野扭头问她,“扔了你舍得?” “舍不得啊!”冷穗岁老实道,“但和你比起来,这些算什么!” 阎北野看着她,半晌后才道,“无事,不沉!” 行烈他们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将寨子清查结束。 冷穗岁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皱了皱鼻子,“王爷,这些禁卫军还挺警惕,还知道穿夜行衣!” 小爱在脑中不断给她报对方武力值。 武力值居然最低的都是四十,而且四十的只有个别,一只手都数不完。 平均都在五十五到六十五之间。 “啧,”冷穗岁咂舌,“武功还都不低,可惜了,跟着那二逼皇帝,真是暴殄天物!” 阎北野:“………” 恰好路过的上官谷烟几人:“…………” 他们很想告诉冷穗岁:长点心吧妹子,谁家禁卫军穿夜行衣啊! 还有那真正的禁卫军,如今还在山脚,尸骨未寒呢。 “王爷,都已经清查结束!”黑衣人恭敬的向阎北野行礼。 阎北野点头,“下山。” 冷穗岁提溜着一双眼睛,待黑衣人离开后,才和阎北野小声道,“他们真是皇上的禁卫军?皇上改邪归正了?还是被夺舍了?” 阎北野笑而不语。 冷穗岁搜刮的一包金银首饰最终只能让行烈扛着。 冷穗岁哪舍得累着阎北野。 她也不忘找到他们的那一箱银子。 这次剿匪,除了山上女子这个意外,可谓十分顺利。 被迫打开的城门让阎北野的人并没有因为艰难的攻城而造成人员伤亡。 劳累一晚上,一行人终于可以下山。 只是奈何才下一场大雨,下山的路湿滑,走下去有些艰难。 阎闻靖走前面,其次是上官谷烟,秦思存,冷穗岁,最后是阎北野。 下山的路途有些遥远,冷穗岁一路上嘴就没有闲下来过,扯着一个大嗓门, “大王叫我来巡山哎~~~~~” 阎闻靖身高腿长,在前面打趣冷穗岁,“你能不能别吆喝了,大晚上怪瘆人的!” “你懂个毛!”冷穗岁短暂停下来扭了两下,十分得意,“没有艺术细胞的别发言!” 身后的阎北野无奈提醒,“路打滑,小心些。” 冷穗岁不以为意,“你放心,我底盘低重心稳,摔不着,而且我们都到山………” 话还没说完,冷穗岁脚一滑,屁股直直往地上摔。 “哎哟!” 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惊呼。 “哎?” “啊呀!” “冷、穗、岁!” 身后的阎北野不由扶额,默默后退一小步,显然不想认识这四个白痴。 冷穗岁很是尴尬,“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这一摔,也是一发入魂,直接绊倒四个。 身后跟着的行烈他们也是闷笑出声。 阎闻靖气得牙痒痒,“谁刚才还夸下海口不会摔的?” 冷穗岁心虚,有时候人真不能太飘。 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冷穗岁抬头,对上阎北野的眼睛。 “先起来。”阎北野轻声道,“方才下雨,地上凉!” “哦!” 冷穗岁将手搭在阎北野手心,正想要借力站起来,小爱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主儿,有人!】 话音才落,强劲的风在耳边响起。 “嗖!”利箭破空而来。 冷穗岁一愣,手一用力,猛的将阎北野拽倒。 阎闻靖几人也纷纷避开。 冷穗岁他们此刻还没有完全到山脚,斜坡让冷穗岁和阎北野翻滚而下。 “岁岁!” “王爷!” 阎闻靖他们一边找蔽体,一边还要注意冷穗岁两人的情况。 阎北野在同一时刻将手放在冷穗岁到后脑勺,护着冷穗岁的头部不遭受撞击。 直到两人翻滚到山脚,才终于停下来。 冷穗岁立马翻身而起,着急的去检查阎北野的情况,“王爷,有没有哪受伤?” 阎北野坐起来,除了手有些刮伤,都可以忽略不计。 “无事。” 冷穗岁看着阎北野头顶没有变化的血条,松了一口气。 行烈一个飞身而下,“王爷,有刺客!” 箭羽虽然停了下来,但刺客却一直没有现身,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武功多少。 冷穗岁和阎北野躲在石头后方,立马呼叫小爱, 既然小爱能察觉到对方,说明这些人的武功在找她之下。 这对于冷穗岁来说是好事,可也预示着这些人就潜伏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地方。 【小爱,对方多少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 【亲亲主儿,对方有百余人哦,武功多在五十到六十五之间,还有几人就比你低一点点,比如零点几,此时他们正朝着你们杀来哦!】 冷穗岁一阵头晕目眩,排除他们几人,就还有二十来个“禁卫军”, 而且这些刺客武功还算不得低。 【我亲你个头,你个一无是处的系统,给老子闭嘴!】 小爱委屈, 【不是你让我回答的吗………】 冷穗岁咬牙,“对方大约百余人,武功算不得低,和禁卫军差不多,有的也只是比我低一些,马上就要朝我们杀过来了!” 阎北野和行烈同时看向她,一言不发,目光复杂。 即便这些禁卫军的武功和刺客差不多,但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 冷穗岁收回脑袋,这次不需要小爱提醒,她都能感受到刺客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王爷!”冷穗岁叮嘱阎北野,“一会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哈,一定不要乱跑,这次这些人不好对付,我不一定能顾得上你!” 说着又看向行烈,“你武功不低,你在这里看着我家王爷,他但凡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头发剃光!” 行烈:“………” 第93章 我怕狗! 行烈若不是看在冷穗岁那句“你武功不低”的份上,他………定要辩解两句。 阎北野将自己的剑递给冷穗岁,“好,你也注意安全!” 他不知道冷穗岁是否能用得习惯剑。 她一直用的匕首。 他之前送给冷穗岁的匕首她也没有带着,主要是担心山匪搜身露出破绽。 行烈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王爷,差点儿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把剑可是历代摄政王传下来,陪着主子战功赫赫。 除了摄政王本人,没人敢碰这把剑。 俗称戾气太重,而且他们也没这个胆子,毕竟剑对于摄政王来说就是他们的保命符。 冷穗岁接过剑,“好!” 阎闻靖靠着声音,也猜到对方人不少,余光瞥见警惕的上官谷烟,突然有些担心。 “阎北野狗贼,还不滚出来受死!” 男子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中。 声音落,无数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无不拿着利剑,穿着黑衣。 阎北野的暗卫见状,无需命令,都一致从怀中拿出时刻准备的红色布条绑在手臂上,防止两方人误杀。 做完这一切,一众飞身而下,直接硬刚对方的黑衣人,即便站在对方的刺客是他们的好几倍,他们也丝毫不惧。 冷穗岁伸长脑袋,“是条汉子!” 刺客首领剑指暗卫,“让阎北野那狗王爷识相的滚出来,我们还可以留他一具全尸!” “你嘴是生产日期快到了吗,这么着急使用!” 冷穗岁扛着剑走出来。 上官谷烟他们也没有丝毫犹豫,都站到冷穗岁身边。 首领上下打量冷穗岁,十分不屑,“哪来的臭婆娘,滚远点!” “说话就说话,别这么大声,”冷穗岁掏了一下耳朵,“我怕狗!” 首领脸一黑,“我撕烂你的嘴!” 冷穗岁耸了一下肩膀,丝毫不在意, “你看看你看看,不骂你的时候,你嘴痒,骂你了你又不乐意!” “就这点承受能力,你干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真的是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秀你妈呢!” 所有人:“…………” 上官谷烟几人的同一感想,无疑不是:摄政王妃嘴太碎,你惹她干嘛呢! 首领整张脸都气得扭曲,握着剑的手都在抖,一声怒吼,“你们去对付这些人,待我杀了这个臭娘们,我亲自去取狗王爷的脑袋!” 男子的一声令下,双方立马展开交战。 小爱的声音也随着男子刺过来的剑而响起, 【这蠢货的武力值,69.9!】 冷穗岁无语,一边躲着男子的攻击,还不忘吐槽, 【这尼玛是在凑满减呢,还有零有整!】 很显然冷穗岁已经被男子列入第二位黑名单,对着冷穗岁是卯足劲的乱杀。 阎北野站在远处,看着混战中的冷穗岁。 即便是第一次用阎北野的剑,但冷穗岁像是用了很多次,与手中的剑完美融合,丝毫不输于她用匕首。 “王爷,”行烈有些着急,“我们真不去帮他们吗?” 对方人实在太多,他们明显有些处于下风。 阎闻靖也明显的收着武功,毕竟上官谷烟还在身边,他也没法完全暴露武功。 阎北野目光依旧在冷穗岁身上,“等!” 冷穗岁没有心思在这里溜狗,她还需要快点解决这狗男人,好去帮上官谷烟他们。 冷穗岁手腕一转,手中的剑转了一个方向,压在男子脖子上,没有丝毫犹豫,往前一个箭步,男子捂着脖子,满脸不可置信。 冷穗岁回身,一脚踹在男子后背,将人踹倒, “真的是,全身上下,就数嘴最硬!” 冷穗岁才吐槽结束,抬头就对上上官谷烟被三名刺客逼得节节后退,眼看剑就要刺向她。 “上官!” “烟儿!” 阎闻靖想去帮上官谷烟,但被几名刺客绊住脚。 冷穗岁想都没想,冲到上官谷烟身边,一剑将三人解决掉,恰好此时阎闻靖解决掉几名刺客,冷穗岁拽着上官谷烟的肩膀,甩向阎闻靖, “阎闻靖,别装了,护好上官!” 阎闻靖接住上官谷烟,一咬牙,相较于害怕上官谷烟怪他,他更害怕上官谷烟受伤。 上官谷烟拿着剑,愣愣的看着身轻如燕,手法凌厉的阎闻靖。 刺客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阎闻靖送上了西天。 上官谷烟看着这一幕,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可更多的是高兴和果然如此。 “想什么呢?”秦思存一脚踹开偷袭的刺客,“别分心了!” 上官谷烟回神,集中注意力对付刺客,“好!” 有了阎闻靖的全力对付,他们总算是轻松许多。 山巧和山薇也是合作得天衣无缝,冷穗岁总算是缓了一口气,扭头查看阎北野的情况。 叮——— 血条上升至百分之十五! 冷穗岁眼睛一亮,立马呼叫小爱, 【这次血条哥的血条怎么上升这么快?】 小爱思索片刻才道, 【这是根据对手的实力和人数决定,这次对手武功不低,再加上人数过多,只要这次保护成功,他的血条应该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啊啊啊啊啊啊!” 冷穗岁兴奋的在原地蹦哒,握着血淋淋的剑曲腿而跳,“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不断在上升的血条,冷穗岁更来劲, “哎,百分之零点五又得了!” “喔唷,又得了一血!” “嘿嘿嘿,千里送血条,礼重情义轻啊啊!” “………” 阎闻靖他们目光复杂的看着兴奋的冷穗岁, “她………终于还是疯了吗?” 行烈也是不解,“王爷,王妃嘀咕什么呢,她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阎北野目光复杂,看着很是亢奋的冷穗岁,也是想不通她突然高兴个什么。 这些刺客也不是都没脑子,知道阎闻靖和冷穗岁难对付,就全集中对付上官谷烟和秦思存,只拿一些人拖住冷穗岁和阎闻靖。 渐渐的上官谷烟和秦思存都有些吃力,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秦大哥!”上官谷烟一声惊呼,想要去帮被五六人围攻的秦思存,奈何自己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冷穗岁和阎闻靖被上官谷烟的声音吸引,两人赶忙解决掉身边的人,飞身过去帮他们。 冷穗岁踢开刺向秦思存的剑,一刀封喉解决对方。 可这些人明显等着这一刻,在冷穗岁过来之际,全都涌了上来,手中的剑刺向冷穗岁。 “岁岁!” “王妃!” 第94章 就这么舍不得我死? 冷穗岁心一狠,一脚踢开同样被围攻的秦思存。 一个人受伤总比两个人受伤的强。 “岁岁!” 秦思存被踹开,心急如焚的想要帮冷穗岁。 这些刺客并非无脑刺杀,也不会因为首领的死就缴械投降,似乎今日誓死取下阎北野的首级。 所以在无法杀害冷穗岁时,只能利用计谋将人引过来。 而这一招也确实好用,眼看利剑就要刺穿冷穗岁的胸膛。 冷穗岁咬牙,杀掉眼前的刺客后,只能尽可能的避开已经从身后刺过来的利剑刺中重要部位。 “王爷!” 几道惊呼同时响起,冷穗岁握着手中的剑陡然一抖,猛的转过身,对上阎北野的眼睛。 目光一路向下,阎北野的胸口被鲜血浸湿,即便是身着黑衣,还是清晰可见胸口处的伤口。 冷穗岁犹如耳鸣一般,耳中突然嗡嗡作响,刺激她的每一次神经。 “王爷!” 冷穗岁一脚踹开身后的刺客,接住倒地的阎北野。 “王爷,你别吓我!”冷穗岁跪在地上,剑被她丢到一旁,一只手不断去接从阎北野口中流出的鲜血,带着颤音,“我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你跑过来干什么啊!” “你刚才还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乱跑的,你是不是嫌弃你血太多了啊!” “这些王八犊子又杀不死我,我受伤就受伤了呗,你干嘛要替我挡刀!” 冷穗岁双手抖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 阎北野靠在冷穗岁腿上,仰头看向哭得像小孩的冷穗岁,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似乎相较于胸口的疼,心脏貌似更疼一些。 阎闻靖一刀抹了刺客的脖子,看着被行烈还有几名暗卫保护在中间的冷穗岁和阎北野。 心里一半担心阎北野的伤情,又暗自咂舌,阎北野对自己是真的狠。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冷穗岁,阎北野吸了一口气,声音虚弱,“我没事。” “呜呜呜———”冷穗岁将阎北野放在自己腿上,一边哭一边撕扯自己的裙角给阎北野包扎伤口,“你就知道骗我,这么大一个窟窿,你还说没事!” 哭归哭,冷穗岁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含糊,迅速给阎北野包扎伤口, 但是没有药,这么包扎也不能完全止住血, 冷穗岁崩溃,“啊,我不是记得我从土匪窝带来一瓶金创药嘛,死哪去了啊!!!” 阎北野:“…………” 叮!————— 血条告急!!! 冷穗岁吓得一个激灵,赶忙看向阎北野的头顶, 血量———百分之五 冷穗岁:“……………” “啊———”冷穗岁仰头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嘴角还流着口水,全数滴落在阎北野身上,还有脸上。 “王爷,你要是死了,我也就死了啊,你不能死啊王爷,没有你我怎么活!” 阎北野青筋凸起,收起了方才才冒出头的一点儿疼惜,偏开头,防止冷穗岁口水掉自己嘴里。 “你能不能别哭了!”阎北野放缓呼吸,咬着后槽牙,“你搜刮的东西在石头后边!” 冷穗岁挂着两串鼻涕,眼睛通红,“哦,我扶你过去,你小心点,别再扯到伤口!” 在行烈的护送下,两人挪到大石头后边。 冷穗岁也不耽搁,立马翻药。 她庆幸自己是个财迷,看见药的时候下意识觉得收着防止以后花钱买。 不料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冷穗岁将阎北野扶正石头上靠着,小心解开绑的纱布,再解开一些衣裳,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映入眼帘。 冷穗岁手抖了下,所幸没有伤到心脉,不然阎北野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心给阎北野上药,嘴上也不闲着,“真的是,让你好好待着,你非要跑出来受这一刀,还好没有伤到心脏,不然真就嗝屁了!” 阎北野看着认真给他包扎伤口的冷穗岁,突然道,“就这么舍不得我死?” “你在说什么废话,”冷穗岁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只能孤苦伶仃一个人,多可怜!” 冷穗岁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才小心给阎北野穿好衣裳,解下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 “哦~~~~~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 阎北野:“………” 其实说完冷穗岁也愣了片刻,看着眼前虚弱的阎北野,心脏揪了一下。 在阎北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冷穗岁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没有阎北野,她在这个世界岂不是没人陪她了,而不是没有了阎北野,自己就无法回到现代。 目光向上,突然对上阎北也的视线,心突然一紧,连忙躲开视线,连滚带爬去找剑, “你你你………你在这里待着,我我我去给你报仇去!” 看着提着剑差点儿把自己给绊倒的冷穗岁,行烈很是困惑, “王妃这是又干什么了?” 阎北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舒出一口气,“发信号!” 行烈点头,拿出信号弹发出去。 不一会便从四周窜出一群黑衣人,臂膀依旧绑着红丝带,立马加入混战中。 阎闻靖他们也都察觉到救兵,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唯独陷入自我沉思的冷穗岁,原地扭了两下,拿着剑乱砍,十分咆躁,“啊,我怎么了,我不会是心脏有问题吧!” 一剑刺穿刺客的胸膛,冷穗岁眼睛都不眨一下,歪着脑袋和口头鲜血的男子说话, “兄弟,你有心跳加速的时候吗,是什么感觉,是心动吗?” 刺客:“………” 他现在不仅不会心跳加速,甚至要心跳结束了。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冷穗岁伸手推在男子额头上,男子直直倒地,“死直男!” 手腕翻转,手中剑猛的刺向身后想要搞偷袭的刺客, 转身,冷穗岁一脸讨教,“兄der,有谈过恋爱吗,什么感觉,和我说说?” 刺客颤抖着手指着冷穗岁,鲜血从嘴角流出,“你………是不是有病?” 冷穗岁脸一垮,手向前推了一下,剑刺得更深一些,“你才有病,我虚心讨教,你奶奶个腿还骂人!” 男子直到倒地那一刻,都死不瞑目。 有了后面加入的暗卫帮忙,剩下的刺客得到迅速解决。 暗卫也在解决刺客后,又迅速撤离。 冷穗岁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剑一下一下捅着已经气绝的刺客。 完全没有顾及周围的情况,只是满脑子在想: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第95章 发火 冷穗岁好歹活了两世,她不想装傻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 这样不仅不觉得单纯,还觉得十分的蠢。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没谈过恋爱难道没见过别人谈恋爱? 只是活了两世,冷穗岁都没有谈过男朋友。 即便穿越过来莫名其妙的嫁人,但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所以面对阎北野受伤,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喜欢阎北野还是心疼血条。 “她………”阎闻靖指着蹲在地上的冷穗岁,“杀疯了?” 上官谷烟收起剑,转身就走,没有理会阎闻靖。 这时山巧急匆匆赶来, “王妃!”山巧满脸焦急,“王爷情况更严重了!” 冷穗岁吓得立马一个弹跳而起,赶忙走到阎北野身边。 “王爷!”冷穗岁用手碰了一下阎北野的额头,才发觉烫得惊人。 阎北野本就畏寒,如今又受了伤,更别提这下了雨的山中更是清冷,阎北野这身子怎么受得了。 冷穗岁扭头看向周围,才发觉刺客已经解决完,也来不及了解情况, “我们得快些回去,王爷的伤口只是暂时止住血,我们还需要找大夫给王爷处理伤口!” 冷穗岁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着急,或是手忙脚乱,可真的见着虚弱不已,昏昏欲睡的阎北野时,她却出奇的冷静。 她知道此时不能自乱阵脚。 此刻天已经渐亮,他们需要马上回京。 行烈驾着马车过来,“王妃!” 冷穗岁眼睛一亮,扭头喊阎闻靖和秦思存,“帮忙把我家王爷送上马车!” 阎北野人高马大,冷穗岁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不在这里碍手碍脚。 “行烈,走快些!”冷穗岁让阎北野靠在自己身上, 马车颠簸,冷穗岁尽可能的稳住阎北野,不让扯到伤口。 行烈也是卯足劲的驾着马车。 冷穗岁冷眼看着混上马车的阎闻靖,“你来凑什么热闹?” 阎闻靖此时心情不好,也不想凭嘴,“只有两辆马车,上官不愿意我同她共乘一辆,我有什么办法!” 而且进京后,为了不引得其他人注意,上官谷烟还有秦思存要和他们分开走。 阎闻靖混账习惯了,没人会去刻意留意他,而且他就算不去早朝也没人会说他。 皇上更是求之不得,哪天阎闻靖要真的兢兢业业去早朝,他才应该害怕。 冷穗岁突然有些同情阎闻靖,依照上官谷烟的脾气,现在还让阎闻靖活着,已经是她仁慈,怎么可能让阎闻靖和她坐一辆马车。 他们到上京城时天已经大亮,摄政王剿匪成功的消息也还没有传来。 当然,这一切也是因为阎北野让人把消息压下去,毕竟还没到摄政王府,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冷穗岁时刻注意阎北野的情况,瞧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心被紧紧抓着,“王爷,你别睡,马上就到王府了!” 此刻因为失血过多阎北野气息十分虚弱,冷穗岁很担心阎北野就这么睡过去。 阎北野睫毛轻颤了下,依旧闭着眼睛,“好。” 就连阎闻靖都有些担忧他的情况。 冷穗岁为了不让阎北野睡着,尽量找话题和他说话。 “吁———” 马车剧烈晃动,忽的停下来。 冷穗岁赶忙稳住阎北野,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头,气不打一处来,“行烈,你干嘛呢?” 行烈死死拽着缰绳,语气也很不好,“王妃,我们的马车被挡住了!” 上官谷烟他们已经从另外一条道离开。 现在也正是上京城马车过多的时候,堵住也再正常不过。 冷穗岁已经顾不得其他,“直接报出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行烈也没有片刻犹豫。 毕竟这大街道上,这些人再怎么不顺眼摄政王府,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搞动作。 更何况摄政王还去剿匪了,老百姓更是希望摄政王能剿匪成功,所以这么多老百姓看着,更不好做什么。 冷穗岁原本以为再怎么也能离开,不料马车非但没有动,行烈声音更加冰冷, “王妃,是国公府冷二小姐的马车,她道要着急去太子府,耽搁不得。” 如今在他们看来阎北野剿匪还没回来,那么马车上的只可能是摄政王妃。 还真是冤家路窄。 冷若琳要不是故意的,她冷穗岁倒立吃屎。 就连闭着眼睛的阎北野都微微睁开眼睛。 冷穗岁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示意阎闻靖坐过来, “过来扶住我家王爷!” 阎闻靖也没有片刻犹豫接住阎北野,瞧见冷穗岁阴沉的脸,心里预感觉得,冷穗岁这次真的发火了。 冷穗岁弯腰迅速出了马车,然而在跳下马车前,一把抽过行烈的利剑。 行烈一惊,“王妃!” 冷穗岁没有说话,径直来到冷若琳马车前,在马夫惊恐的目光下,一只手撑着马车飞身而上。 “你………” 冷若琳看见握着剑,直接闯进马车内的冷穗岁,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要干什么?”冷若琳不由往后缩了下,咽了咽口水,“你别以为你是摄政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警告你,这可是在上京城内,天子脚下,这么多人看着,岂容你放肆!” “而且………”冷若琳越说越起劲,原本还有些害怕,此刻昂首挺胸,轻蔑的看着黑着脸的冷穗岁, “我今日可是受约去太子府,你岂敢动我?” 他们的动静显然引得更多人的注视。 特别知道是摄政王府和国公府的马车,再看着冷穗岁提着剑闯入国公府的马车时,顿时让很多人忘记手中的事,停留下来看戏。 正当所有人伸长脖子观望时,一声大呼惊扰了整个上京城, “啊!”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从马车内飞出来。 围观的众人哪还顾得上看戏,赶忙闪开,以免突来横祸。 冷若琳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她犹如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冷穗岁提着剑,下了马车,顾不得地上扭曲的冷若琳,剑指马夫,“马上挪开马车,不然别怪我割断你的喉咙!” 马夫哪敢还有片刻犹豫,乖乖的挪开马车。 “行烈!”冷穗岁头也不回,“先回府!” 行烈咬牙,心一横驾着马车离开。 冷穗岁提着剑一步步靠近冷若琳,仿佛地狱夺命的厉鬼。 “你……你要干什么!” 冷若琳惊恐的不断往后缩,被冷穗岁从马车上把她扔出来,全身疼得她倒吸凉气。 第96章 连本带利拿回来 冷穗岁蹲下来,一把捏住冷若琳的下巴。 “冷若琳,之前我一遍又一遍的放过你,你真当我是放马的?” 冷若琳感觉自己下巴快脱臼了,疼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你们利用我嫁给摄政王,我也利用你们摆脱国公府,按照国际惯例,咱们也算是别样的合作关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算了,你却一而再再二三的挑衅我!” 冷穗岁之前只想安全的找到血条哥,然后成功的去到他身边当保镖,很多事也不好和国公府撕破脸。 如今她也算是如愿嫁到摄政王府,她也不需要装了。 冷若琳拼命的摇头,恐惧笼罩心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冷穗岁点头,笑道,“行,那我不妨提醒你一二,我要出嫁之时,冷风翊找两名男子试图玷污我,别告诉我不是你指使!” 冷若琳后背一凝,想要摆脱冷穗岁的魔爪,“你胡说………你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冷穗岁甩开冷若琳的下巴,站起来,锋利的剑指着地上的冷若琳,“我不需要证据,但我之前说过,会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我那时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现在我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说完冷穗岁高举手中的剑,周围人立马就吓得尖叫出声,纷纷避开眼,生怕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冷若琳瞳孔放大,眼底里透出对未知死亡的恐惧,周身簌簌发抖,下意识抬手挡住。 “呲———” 料想的血腥味没有出现,只听见布料被划破的声音,众人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再小心扭头看过去, 登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些还未出阁的女子脸上渐渐爬上一抹红晕,更有男子贪婪的目视这一切。 只见冷若林一身白色罗裙被利剑划破,盘扣被全数割断,外加夏日的衣裳本就轻薄,冷若琳白皙的肌肤和红色的肚兜立马若隐若现在众人眼中。 冷穗岁的每一刀都下得十分精准,划破冷若琳衣裳的同时,并没有伤到她的肌肤。 本就因为被恐惧吓傻眼的冷若琳,在凉意袭遍全身时,终于反应过来, “啊!” 冷若琳顿时花容失色,惊恐大喊,双颊瞬间涨得通红,满是羞愤之色,身体剧烈颤抖,无法接受这不堪与耻辱。 在众目睽睽之下,冷若琳不断扯着自己的衣裳,想要掩盖这一抹春色。 “冷穗岁!”冷若琳此时已经毫无理智,挣扎着要起来撕扯冷穗岁,“我要杀了你!” “啊!”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冷穗岁,利剑立马划破她的手腕,鲜血更是立马染红白色的衣裙。 冷若琳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却依旧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裳。 这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冷穗岁睨视地上的冷若琳,“这是你之前欠我的,我还给你,至于你喜欢搞这些小动作,我伤了你的手不为过吧!” 说完也不再管痛苦的冷若琳,转身离开,往摄政王府奔去。 她一点也不担心冷若琳会嗝屁,虽然伤口看着吓人,但她没有伤到经脉,只要及时包扎伤口就可以。 但对于冷若琳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说,足够她吃上一壶。 况且今日这般对冷若琳,绝对比杀了她还难受。 摄政王府内, “阎北野,我算是发现了,你对自己是真的狠!” 阎闻靖坐在一旁,看着大夫给阎北野包扎伤口,丝毫不避讳, “为了试探冷穗岁,你真是豁出命了,这剑再偏一公分,你小命真就交代了!” 阎北野靠在床榻上,任由大夫给他处理伤口,他眉头也没眨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阎北野脑中一直回荡着冷穗岁痛苦的模样,轻笑,“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太狠心了。” 阎闻靖眯着眼睛,语气十分笃定,“阎北野,你不对劲!” 这一语双关,什么时候从阎北野嘴里说出了。 阎北野仰了下头,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这是我给她最后一次杀我的机会,若是她再不动手,我不会再给她下一次机会!” 阎闻靖点头,表示理解。 这次阎北野伤这么严重,冷穗岁若是真要杀他,确实是个好机会。 “王妃!” 外边响起山巧和山薇的声音, 阎闻靖和阎北野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没有再开口。 冷穗岁手里还提着剑,一把推开屋门,“王爷,你没…………” 后边的几个字被冷穗岁生生吞了下去。 因为阎北野伤到胸口,要处理伤口就必须褪掉衣裳,所以上半身全数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精瘦却十分结实,肌肉如紧绷的弓弦,线条流畅而有力,比例匀称,充满了力量高。 而且阎北野的肤色也不像上京城公子哥那般,一两个娇养得可以和女子争夺花魁,而是传统意义上,久经沙场的古铜色,仿佛经过了岁月的磨练和战争的洗礼(但也不是小黄铜人)。 阎闻靖扶额,简直没眼看,“哎哎哎,收一收,口水要流出来了!” 冷穗岁嘶哈了一下,把口水吸回去。 阎北野:“………” 注意到冷穗岁握着的剑,阎北野眉头微皱,“受伤了?” “啊?”冷穗岁顺着他的视线,举了一下手中的剑,毫不客气到把剑扔地上,“没有啊,这是冷若琳的血!” 一旁的行烈:???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王妃用王爷的剑时,可是格外的珍惜,甚至在归还剑的时候,还把剑身上的血渍擦得干干净净。 怎么,侍卫的剑就不配得到尊重? 阎北野点头,眉头舒展开来,“没受伤便好。” 冷穗岁吸了下鼻子,靠近床榻,“大夫,我家王爷可有大碍?” 这是府上的府医,冷穗岁也就偶尔瞧见过一两次。 既然阎北野用他,想来医术不会差。 医师小心给阎北野包扎伤口,“幸亏得王妃给王爷处理过伤口,否则王爷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威胁生命,现下已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切勿再牵扯到伤口即可。” 冷穗岁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97章 保护我家王爷,是我义不容辞的事! 府医包扎好伤口就退了出去。 冷穗岁坐在床榻边,有些心虚的瞥开眼,“那啥,我让山薇把你剿匪成功并且受伤的事传出去了!” 阎北野和阎闻靖同时看向冷穗岁。 “出什么事了?” 依照阎北野对冷穗岁的了解,她不像是会管这种事的人。 冷穗岁捧着茶盏,犹豫一会将刚才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阎闻靖听得目瞪口呆,差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你是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那二妹的衣裳划破了?” 女子的清誉有多重要,无需他们多言,这不需要半日,这件事足以传遍大街小巷,到时冷若琳就真的成名人了。 “对啊!”放下茶盏,冷穗岁悠悠道,“她自己要挡道,我没杀她,不是我仁慈,是杀人犯法!” 阎闻靖竖起大拇指,“真狠!” “狠?” 冷穗岁眼睛瞪直,站起来指着自己,“当初我马上要嫁到摄政王府的时候,那个鳖孙还妄想安排人玷污我的清白,要不是我聪明,我现在就挺着个大肚子了好吧,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止我一人,摄政王府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我已经够仁慈了好吗!” “还有这等事?”阎闻靖皱着眉头看向阎北野。 对方无声的点头。 阎闻靖唰的打开折扇,“也难怪烟儿不喜同上京城这些官家女子一道,这些人当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阎闻靖甚至不敢想,若是冷穗岁真的不幸中计,不仅仅是冷穗岁,摄政王府都会沦为上京城的笑柄。 “总之我今日是彻底把他们得罪了!”冷穗岁重新坐回去,“我甚至能想象摄政王府的门槛都会被国公府还有太子府的人踩破,我将王爷受伤的消息传出去,确实是她不识好歹的拦摄政王府的马车,再如何王爷剿匪成功,可是功臣!” 冷穗岁再生气,也不得不承认冷若琳有句话说得对。 当时她找人玷污自己一事,自己确实没有证据。 而且人是冷风翊找的,最后也被陈紫月赐死,如今尸体都化成骨头了,她也是死无对证。 所以揍冷若琳自然还需要理由。 这个理由当然就是冷若琳不识好歹拦摄政王府的马车。 至于该怎么扯,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过………”阎闻靖点头,苦笑道,“今晚你这摄政王府的屋顶,恐怕要被人给踏平了!” 这些人在剿匪中没有除掉摄政王,如今他受重伤,这对于想要加害摄政王的人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好机会。 他们都能想象,摄政王府今晚有多热闹。 “你们放心啦!”冷穗岁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护我家王爷,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我不会让这些鳖孙动我家王爷的!” 冷穗岁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所以她决定,在阎北野伤势没有痊愈之前,他都不会离开它半步。 说到这里,冷穗岁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立马呼叫小爱, 【亲,我这次保卫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请问我家王爷的血条能升多少呢?】 虽然至今冷穗岁都还没有搞清楚那些刺客咋就死了,但想到他们这边还有一个武力值爆棚的阎闻靖,再加上她也发现,昨日那批“禁卫军”虽然武力值和刺客差不多,但是他们经过训练,不论是配合上,还是单打独斗,都弥补了他们人数少的短板。 而且对于冷穗岁来说,过程不重要,她要的是结果。 小爱, 【主儿,虽然保卫任务完成,但血条哥也受伤了,具体能升多少,只能待他痊愈才知道!】 【在此期间若是还有任务,并且顺利完成,最后会直接叠加,若是没有完成,就会从你昨晚积累的血条里减掉,所以他现在百分之五的血条不会变,除非昨晚积累的血条全都减完了,那你这个保镖也不用干了,自刎吧!】 冷穗岁:“…………” “废物!” 阎震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扔出去,碎片散落在御书房的地面。 阎慕山和顾思远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阎震气得吹胡子瞪眼,“一百余名刺客,外加二十禁卫军,还拿不下一个孽种,如今还被阎北野杀了个片甲不留,这就是你们办的好事!” 如今摄政王剿匪成功的事已经传出去,也道二十禁卫军在剿匪中牺牲,他们还能怎么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本来让二十名禁卫军加入,是趁机除掉阎北野的人,如今不仅没除掉,一个禁卫军都没有活着回来。 阎慕山好不容易恢复的手微微一抖,“父皇息怒!” “息怒?”阎震一巴掌拍在案牍上,“你让朕如何息怒,城外山匪几年除不掉,他阎北野一回来就剿匪成功,城中百姓如何感想,都是废物!” “皇上!”顾思远脸色也算不上好,毕竟他也搭进去不少人, “虽阎北野剿匪成功,但据说他为此深受重伤,况且据臣得知,他身子因在安槐落下病根,定是受不得这一击,咱们何不借此机会,再次动手!” 阎震坐在凳子上,沉思片刻,“你们怎知他是真伤还是装的?” 毕竟至今都还没人见过阎北野。 顾思远道,“阎北野再如何也是立了功,所以朝中大臣自然要前往摄政王府看望,我们也只需一探便知!”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阎震紧皱眉头,“就这么办!” 顾思远:“是。” “还有,”阎震瞪着阎慕山,“今日外传国公府和摄政王妃一事,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都传到了宫中,可想而知闹了多大的动静。 阎震一直都知道自家儿子和那冷若琳之事,也所幸冷若琳是上京城第一才女兼美女,而且还身靠国公府和丞相府,身份也算配得上阎慕山,所以阎震对于两人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的阻拦。 可发生今日之事,阎震就算是为了皇家脸面,也要好好审视这件事。 提到这事,阎慕山气得浑身发抖,顾思远也是紧绷着脸。 “父皇,儿臣定会解决好此事!” “最好是!”阎震怒目圆睁,“你不要脸,朕还要脸,若是此事压不下去,这冷儿小姐也休想踏入太子府半步!” 阎震此话一出,不仅阎慕山着急,顾思远垂着的手也不由收紧。 第98章 我又不是你媳妇 冷穗岁第一次觉得,摄政王府能这么热闹。 平日里见着他们都退避三舍的一众人,今日像抽了鸦片似的,一个个往摄政王挤。 美其名曰来看望阎北野。 这些冷穗岁也就忍了,但每次一来人,冷穗岁还要装模作样的哭上两声,眼泪都要流干了。 阎北野躺在床上,偏头问一脸疲惫的冷穗岁,“累吗?” 冷穗岁擦了擦眼角,“不累,就是眼睛酸!”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山薇的声音,“王爷,王妃,太子和丞相来了!” 冷穗岁顿了下,和阎北对视一眼后,双腿一软,就往床榻边上倒。 一把抓住阎北野的手,扯着嗓子就开始嚎,“王爷哎,你怎么这么惨呀,就去剿个匪,差点儿就把命搭进去了哟,我可怜的王爷哎~~~~~” 阎北野:“………” 才到门口的阎慕山和顾思远顿了一下,守中门边的行烈见着两人,弯腰行烈, “太子,丞相!” 行烈声音不小,屋内的冷穗岁听得一清二楚,嚎的声音立马变得更大。 “王爷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阎慕山:“………” 顾思远:“………” 顾思远走上前,语气依旧温和,“我们前来探望摄政王,劳烦通汇一声。” 行烈侧身推开门,“王爷王妃已在屋内等候,太子,丞相请!” 相较于还算恭敬的顾思远,阎慕山就高傲许多,冷哼一声便抬脚入屋。 “呀!”冷穗岁见着两人,依旧跪着,“你们来啦,随便坐随便坐,别客气嚯!” 阎慕山看向冷穗岁,立马怒从心起,“你………” “咳!” 顾思远打断阎慕山的动作,率先开口,“王爷清剿山匪,解京城百姓于水火中,如今受了伤,我们应是探望。” 阎北野挣扎着就要起来,吓得冷穗岁一个激灵,赶忙去搀扶,“王爷,你干什么,才包扎好的伤口,别又崩出血了!” 冷穗岁一边说,一边扒拉着阎北野的衣裳,宽松的衣裳北被拽下来一些,白色的纱布就浸染了鲜血, 冷穗岁吓得手一抖,“哎哎哎,我就说别动嘛,你看看又流血了!” 而站在一旁的阎慕山和顾思远瞧得一清二楚。 阎北野靠在床榻上,喘着气,气若游丝,“不过是小伤,劳烦太子和顾丞相亲自跑一趟。” 冷穗岁撇了一下嘴,小声嘀咕,“还小伤,大夫说再偏一寸,你现在已经投胎给人家当孙子了!” 阎北野:“………” “呵!”阎慕山毫不客气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本太子一路前往,都说摄政王英勇善战,怎么除一个小小的山匪,还受如此重的伤?” 一路上阎慕山可是听了不少关于阎北野的事。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百姓如此称赞阎北野。 这俗话说得真是一点儿不假,这些人只在乎结果。 当初阎麟云打了败仗,连着阎北野都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如今城外害人的山匪被除,这些人又立马倒戈。 虽说不能对阎北野完全改观,但好歹也不会让他们觉得摄政王阎北野一无是处。 “嗤!”冷穗岁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这都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太子这般厉害,当初怎么不自请剿匪,而是将我家王爷推出去?” “你……”阎慕山黑着脸,“本太子是因为手受了伤,才无法带兵剿匪!” “嗯嗯嗯,是是是!”冷穗岁点头,“太子这伤是从盘古开天地就开始的是吧!” 阎慕山被冷穗岁说得下不来脸,牙齿紧紧咬着,眼里充满了警告,“冷、穗、岁!” 阎北野淡淡抬眸,声音懒洋洋,“太子,谨言慎行。” 冷穗随心漏了一拍,不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果然,这就是又有实权的好处啊,管你是太子还是什么,照样敢怼。 有本事就干他,没本事就憋着。 很显然,阎慕山就属于后者。 顾思远见气氛凝固,赶忙出来打圆场,“既然王爷受了伤,我们便不过多叨扰。” 阎北野轻轻点头,“丞相客气,” 说着又对着门外喊道,“行烈,送客。” 顾思远弯腰行了一礼,转身就要出去。 余光却瞥见阎慕山站着一动不动。 “太子?” 阎慕山盯着冷穗岁,半晌,“摄政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屋内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阎慕山。 当然,阎北野只是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冷穗岁身上。 阎慕山这莫名的优越感,看得冷穗岁一脸莫名其妙。 “我?”冷穗岁指着自己,“为什么,我又不是你媳妇!”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 阎慕山一哽,忍着怒气,“你这是在气恼于我?” 冷穗岁:???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冷穗岁越听越迷糊,“你是我谁,我生你气,搞笑!” 果然 阎慕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越来越得意,“那日茶楼一事,你是气我替你二妹妹出气?” 这些女子欲擒故纵的小把戏,阎慕山自认为见得已经数不清。 冷穗岁态度的突然转变,再加上今日冷穗岁这么对冷若琳,只能一个原因,就是他在吃醋。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突然道,“王妃若是想去,我自然不会拦着。” 话是这么说,可阎北野此时的脸色,比受伤时还难看。 冷穗岁脸黑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三遍:他是伤者,先不和他计较。 一口气憋在胸口,冷穗岁只能拿罪魁祸首开涮, 双手叉腰,直接开怼,“你是什么牌子的塑料袋,咋这么能装?” 阎慕山不解,“塑料袋?” 冷穗岁不想和这个逼王过多解释,“你真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啊,我吃你醋,你也真敢说,我都差点儿信以为真了!” 阎慕山脸越来越黑,然而被他膈应的冷穗岁也完全顾不得其他,站起来就一顿输出, “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做人,完全躲过了人的所有特征,你要是府上真穷,买不起铜镜,我就大发慈悲施舍你一点儿行吗?” “有心人相识真的就是一辈子的污点,就像咽了一只苍蝇,无论是死是活都让人恶心!” “冷、穗、岁!”阎慕山双手攥成拳头,指间泛白,“你………” 冷穗岁打断他,“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放狗了啊,非要在这里膈应人!” “太子!”顾思远赶忙拦住恼怒的阎慕山,“摄政王受伤,我们还是不过多的打扰好。” 顾思远把“受伤”二字咬得极重。 阎慕山愤恨甩袖,转身离开。 甚至还不忘丢下一句,“你别后悔!” 第99章 你根本不在乎我这个王妃! 屋内只剩下两人,冷穗岁坐在一旁,双手环胸,扭头不看阎北野。 气氛有些奇怪,阎北野微微蹙眉,声音轻缓,“我想躺下休息一会。” “躺呗!”冷穗岁撇嘴,“你不就坐床上吗,自己没手还是没脚?” 阎北野:“………” “你生气了?” 冷穗岁扭过头,指着自己,“看不出来吗,要我哭出来才看出我生气?” 阎北野细细回想刚才自己所说过的话,不确定的问,“你是气恼我让你同太子前往谈话?” “不然呢!”冷穗岁站起来,指着自己,“哎,我是你王妃哎,你说让我同太子出去就让我出去吗,你们不都是注重名誉吗,就这么让我跟着出去,被别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冷穗岁越说越不得劲,她不愿意憋事,当然,她也憋不住事,很多事都要立马得到解决,也不管对方是是不是王爷,先出气了再说,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这个王妃!” “不论我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无所谓!” “甚至还能看着我和他一起缠缠绵绵翩翩飞?” “再怎么我们名义上的夫妻,你就算不喜欢我,样子还是要装一下好吧,你就算不装给我看,也要装给外人看啊!” “当我是一个球是吗,想推给谁就推给谁!”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休了我好吧,别一天没事在这里找存在感!” 门外的行烈还有山巧他们,第一次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瞧见自己王爷王妃争吵。 不对,是王妃单方面的怼王爷。 阎北野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光此刻有些慌乱,张了张嘴,“我……并非此意,我只是不想你为难!” “不想让我为难?”冷穗岁深吸一口气,点头,“行,就算你不想让我为难,但你这么做之前好歹想一下是否妥当好吗?” 一顿输出,冷穗岁心情终于舒服些。 抬眸突然对上阎北野的目光,冷穗岁顿了下, 不是吧,他不会被说两句就生气了吧,这么小气的吗? 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自己还没委屈上呢,他倒是先委屈了。 正当冷穗岁想要直接问对方是不是生气的时候,阎北野突然开口,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不会有下一次了。” 冷穗岁呼吸一滞,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气也消了一半。 过了好一会,她才偏过头,傲娇的小声道,“算了,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放过你。” 冷穗岁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要和她死犟,不然她不仅会犟,还会把这房子给掀了。 阎北野这样的,也算是合她心。 阎北野轻笑,“王妃大人有大量,不同我计较,但终究是我说错了话,我自罚答应王妃一件事,只要王妃提,我定当竭尽全力可好?” 这次阎北野是真心实意,并非试探冷穗岁。 或许是他现在已经不舍再试探冷穗岁。 或许是在冷穗岁说那一句“休了我”时,整颗心被死死攥着。 冷穗岁放开环着的手,目光落在阎北野身上,眼睛一亮,“当真?” 阎北野点头,“自然。” 冷穗岁突然邪恶一笑,走上前,伸出自己的爪子。 阎北野突然有些后悔,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然而就在冷穗岁的手要碰到阎北野时,外边温管家的声音突然出现,阻止了冷穗岁罪恶的手。 阎北野也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冷穗岁真要干什么,他或许真的没法反抗。 “王妃,国公府的人来了!” 冷穗岁愣了下,脑中的废物颜料顷刻间灰飞烟灭。 扭头答应一声,“好,我马上过去!” 如果国公府的人是来看望阎北野的,大可直接过来。 既然是温管家过来通报,只怕是来寻仇的。 冷穗岁搀扶阎北野躺下,“你在这里不要动啊,我先去应付一下国公府的人。” 阎北野有些疲惫的点头,“好。” 因为剿匪一夜未休息,再加上受伤还要应付这些人,阎北野脸色此刻极差。 冷穗岁给阎北野捻好被角,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来,“你答应我的事,先欠着哦,我去去便回。” 阎北野无奈一笑,“好。” 冷穗岁往前厅赶去时,远远就看见了屋内的陈紫月和冷寒煜。 她就知道有这个死八婆。 在冷穗岁看见两人的同时,陈紫月也看见了冷穗岁。 当即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朝着冷穗岁走去。 冷穗岁因为担心阎北野一个人在屋内休息,就将山巧和山薇留在那里保护阎北野。 此刻只有温管家跟着冷穗岁。 陈紫月举起自己的手,朝着冷穗岁的脸就要招呼过去,“贱人!” “王妃!”温管家跟着心里一紧。 冷穗岁一只手拽住温管家,将人往身后拉,一只手直接接住陈紫月的手腕,毫不客气的甩出去。 陈紫月踉跄一下差点儿摔倒。 “我是贱人你是什么?”冷穗岁也不管陈紫月,抬脚往大厅走去,“你难道忘了?我可是你生的!” “贱人的老母,能好到哪去!” “冷穗岁!”冷寒煜手啪的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指坐在上位的冷穗岁,“你今日做了什么,还有何脸面同你母亲这般说话?” 陈紫月回过神,跟着进屋,站在冷穗岁面前,“琳儿可是你妹妹,你今日这般羞辱于她,你让她今后如何在上京城抬起头来!” 今日冷若琳被抬进国公府的时候,瞧见冷若琳的模样,陈紫月差点儿晕厥过去。 冷穗岁那两剑确实没要冷若琳的命,但因为流血过多,再加上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醒过来后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道是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这让陈紫月和冷寒煜怎么忍受得了这口气。 冷穗岁没有看脸红脖子粗的两人,低着头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片刻,然后掏出一把匕首。 两人见状,不由后退半步。 冷穗岁打开剑鞘,“呲”一声响,匕首被插在桌子上, “来,你们继续,我听着!” 陈紫月自然不是吓大的,怒视冷穗岁,“你这是威胁我们?今日你伤了琳儿,我们来讨公道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们可是你父母,你真敢伤了我们?” “天经地义?”冷穗岁冷笑,“她今日不识好歹,有意阻拦摄政王府的马车,我家王爷剿匪受了重伤,因为她差点儿错失救治机会。” 冷穗岁上下打量两人,“若是我家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所以我伤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第100章 可有问过本王是否愿意? 冷寒煜眉眼皱成一团,“当时琳儿并不知马车内坐着摄政王,属无心之举,你到底是它姐姐,怎么能……能……” 后半句冷寒煜怎么也说不出来,气愤的偏开眼。 “哟,”冷穗岁站起来,直视两人,“依照你们这么说,如果马车内是我,就可以有心之举了是吧?” “怎么,我就不是摄政王妃了?还是说她一个小小的国公府之女,就可以对我这个王妃蹬鼻子上脸了?” “按理说你俩见着我都应该乖乖行礼,我不同你们计较,是我仁慈,懂了吗?” 陈紫月讥笑,身子微微前伸,嘲讽道,“王妃?冷穗岁,你别真以为你嫁到摄政王府,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 陈紫月审视冷穗岁,压低声音,“山鸡永远都只会是山鸡,你变不了凤凰,你嫁到摄政王府又如何,如今上京城谁不在看你笑话,看看,你独守空房,到底能忍多少年!” 热气打在冷穗岁脸上,让她不适的偏开头,不等陈紫月收回笑,冷穗岁的手直接绕到陈紫月后脑勺, 五指扣住陈紫月的后颈,迫使她靠近自己, “本妃就算变不了凤凰,也比你这个垃圾强,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狗叫!” “你………” “啪!” 冷穗岁松开陈紫月,直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好吗,你一开口就污染了空气!” “冷穗岁!”冷寒煜大怒,“你干什么!” 冷穗岁头也不回,又抬手往冷寒煜脸上招呼。 “啪!” 响声响彻整个大厅,两人都被冷穗岁打懵,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贱蹄子!” 陈紫月放下手,怒吼,“给我押住这逆女,本夫人倒是瞧瞧,她还真的能翻天!” 陈紫月都说话了,冷寒煜还敢不从。 正当他要上前抓住冷穗岁时,原本还站着没动的冷穗岁,反手拔出匕首,动作之快,手起刀落, “叮!” 陈紫月头上的发簪落地,发丝瞬间散开来。 陈紫月和冷寒煜吓得脸唰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突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冷穗岁啧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们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在摄政王府扣押我,你们怎么想的,这脑子本来是日用品,非被你们弄成装饰品!” “你们可以再动一下试试,我保证下一刀绝不是簪子,而是………” 冷穗岁的目光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陈紫月的脖子上,“你的脖子!” 无尽的愤怒和恨意,剥夺陈紫月的理智。 外边站着些许摄政王府看戏的人。 包括温管家在内,他们没有太着急,仿佛笃定自家王妃不会吃亏。 屋内三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陈紫月披头散发,正想要再次辱骂冷穗岁时,外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王爷!” 屋内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 围观的人立马自觉让开一条道,只见行烈搀扶着阎北野走来。 冷穗岁这时哪还有心思和这俩二货对峙,赶忙上前接过行烈手中的阎北野。 “我不是让你在屋内好好躺着吗,你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将阎北野小心搀扶着坐下。 待坐下后,阎北野才抬头看着屋内的两人,“自然是来看看你可受了委屈。” 阎北野都这么说了,冷穗岁还不配合,显得她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有!”冷穗岁将手中的匕首往腰上直接一别,摊开自己的双手,“你瞅瞅,我手都红了!” 冷寒煜难以置信的瞪着她,“这是你目无尊长,竟动手打我们才这般。” “那怎么了?”冷穗岁理直气壮,“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道理都不懂,真蠢!” 阎北野没有看气得快要气绝的冷寒煜,只是伸手将冷穗岁腰间的匕首拿下来,放在桌上,才开口淡淡道, “若是手疼,下次便让山巧和山薇动手便罢。” 冷寒煜和陈紫月脸一黑, “王爷这是何意?”陈紫月柳眉倒竖,“岁岁再如何也是我们的女儿,身上也是流着国公府的血,我们就算是教导她,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女儿?”阎北野扬眉轻笑,“如今岁岁可是本王的王妃,想教导她,可有问过本王是否愿意?” 冷穗岁吸了下鼻子,点头附和,“对!” “你们……”陈紫月深吸一口气,压抑满腔怒火,“今日一事,终究是岁岁的不对,琳儿可是你们的妹妹,再如何,岁岁必须当着世人的面,给琳儿道歉!” 冷穗岁啧啧摇头,又是心疼原主的一天。 以前冷若琳姐弟欺辱原主之时,怎么没见他们给原主道歉? 如今她已是摄政王妃,让她当着世人的面给冷若琳道歉,不就是变相承认是自己的错,自己心胸狭隘,再顺路拉踩一把摄政王府。 “道歉?”阎北野剑眉轻挑,声音低沉中含着些许笑, 可就是这笑,让他们觉得骨子都在发冷。 “岁岁还是太过于善良,只是伤了她的手。” 阎北野收起笑,声音冷倦,“若是本王,定将她千刀,万剐!” 空气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使得陈紫月,冷寒煜两人的喉咙如同被堵住,呼吸变得急促。 冷穗岁靠在阎北野椅子上,低下头和他小声嘀咕,“你虽然没武功,甚至都打不赢我那二妹妹,但不得不说你放话装逼的本事挺强,连我都差点儿认为你是武林高手!” 阎北野:“…………” 阎北野微微仰头,“我这不是配合你吗。” “对!”冷穗岁欣慰的点头,“就是这般,有觉悟!” “你们……你们就是目无尊长!”陈紫月气得胸口疼,颤抖着手指着两人,“我们可是你们长辈,你们如此,不怕搏了摄政王府的脸面!” 阎北野神色微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摄政王府的脸面,何时需要你们来赚取。” 冷穗岁时刻注意着阎北野的情况,看他唇色越来越白,也不想再和这两人叽歪, “山巧山薇,将他们扔出府!” 山巧和山薇赶忙上前,“是!” “你们敢!”陈紫月和冷寒煜想要挣扎,奈何他们怎么可能是山巧和山薇的对手。 将两人毫不客气的扔出府,陈紫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山薇冷着脸,“关门!” 府门关上,冷寒煜着急忙慌的去搀扶陈紫月,“夫人!” “滚开!”陈紫月恼怒的一把推开冷寒煜,披头散发的自己爬起来,“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女儿受的委屈都讨不回来,你还有何用处!” 此时摄政王府外还站着两名守卫,目光异样的盯着被骂得劈头盖脸的冷寒煜。 冷寒煜顿时挂不住脸,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跟在陈紫月身后回府。 第101章 她什么时候混成奴才了? “快躺下快躺下!”冷穗岁赶忙让阎北野睡好,“真是的,两个蛆虫而已,你还跑一趟!” 阎北野好笑,“我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陈紫月他们再怎么不是人,也确实是冷穗岁的父母。 冷穗岁若是把握不了这个度,真做出什么事出来,确实会引人口舌。 但阎北野就不一样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阎北野出面维护,他们就算真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 “怎么办?”冷穗岁毫不在意的顶了下右脸,唏嘘,“那我丝毫不在意和他们好好唠嗑一下三纲五常,然后往摄政王府大门口一趴,让大伙看看差点儿让摄政王救治不及时的罪魁祸首的父母在王府大闹!” 阎北野一时无语,这确实像冷穗岁会干出来的事。 冷穗岁也一夜未眠,应付完这些人,才终于可以休息。 把阎北野扶躺下后,冷穗岁就在屋内的软榻下睡下。 阎北野扭头,看着四仰八叉躺在不远处的冷穗岁,是他这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踏实。 也是他回来摄政王府这些日子里,觉得摄政王府仿佛也没有这般冷清。 冷穗岁还在做梦时,小爱的声音骤然响起, 【主,有人!】 冷穗岁嘴吧咂了两下,翻了一个身面对阎北野的方向,眼睛依旧闭着, 【谁,有请!】 小爱, 【…………】 小爱再次为自己的选择陷入沉思。 它当初选谁不好,选这么一个东西来拯救世界,真是愚蠢至极。 【刺客!】 冰冷的声音瞬间刺激冷穗岁的神经,猛的睁开眼睛,赫然对上阎北野。 冷穗岁翻身而起,甚至还有些懵逼。 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看来那些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王爷~~~~”冷穗岁快速来到阎北野身边,“今晚注定不太平,你这次一定不要乱跑哦,乖乖躲在屋内!” 阎北野无奈,“我现在就算有心要跑,也跑不了吧。” “也是!” 冷穗岁站起来,对外喊了一声,“山薇!” 山薇走进来,“王妃。” “有人潜入王府!”冷穗岁快速道,“你在这里保护王爷!” 山薇再次对冷穗岁感到诧异。 她和山巧一直守在外面都没有发觉到刺客潜入府中,直到行烈的提醒。 这只能说这些人的武功不低,至少在她们之上,而且距离主殿还有些距离,可就是如此,冷穗岁还是能察觉。 冷穗岁抽出匕首,走出府的同时,十多名黑衣人落在院中。 冷穗岁打了一个哈去,借着月光,打量眼前的黑衣人,“你们来吃夜宵呢?” 嘴上说着,心里呼叫小爱, 【武力值多少亲,下次自觉一点好吗,不要让我每次都提醒你!】 小爱戚戚, 【好的主,武力值平均六十五!】 黑衣人声音冷漠,显然不想太多废话,“找死!” 行烈抽出剑,站在冷穗岁身边,“王妃小心,这些人武功不低!” “好滴!” 冷穗岁倒不是很紧张,对于她来说,只要武功不到阎闻靖那样,她都可以搏一搏。 不对,应该是就算是阎闻靖那样,她都能和对方过上两手。 上次那个九幽阁主不就是这样吗。 黑衣人剑指两人,“杀了这两个狗奴才,取狗王爷性命!” 冷穗岁:??? 她什么时候混成奴才了? “我是不是狗不知道,但你绝对不是人!” 冷穗岁握着匕首冲出去,直击骂她狗奴才的黑衣人。 身子在空中见势翻身,一个旋转,双腿勾住男子的喉咙,腰部用力向下,男子猛的向后倒地。 冷穗岁在地上翻滚一圈,迅速转身,匕首直直插入男子的胸膛。 在男子咽气的同时,冷穗所迅速抽出匕首,鲜血立马喷射而出。 其余黑衣人见此,都朝冷穗岁攻去。 “王妃!” 山巧想过去帮忙,却被绊住脚。 冷穗岁一个横扫腿,一只手撑地而起,匕首割破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小垃圾!”冷穗岁向后一个后空翻,躲掉这些人的围攻。 这些人也不念战,见无法伤到冷穗岁,便攻击武功较低的山巧。 利剑直直刺过去,冷穗岁眸光一凝,迅速上前。 然而就算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些人手中的剑。 眼看利剑就要伤到山巧,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鞭子宛如游龙,直直打掉黑衣人手中的剑。 冷穗苏眼睛一亮,“上官!” 上官谷烟收回鞭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过来的不止上官谷烟,还有秦思存,阎闻靖。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上官霖枫和顾莺。 顾莺??? “上官霖枫!”冷穗岁咬牙切齿,“你带莺莺来干什么?” 这大晚上的,顾莺不在丞相府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顾莺看见此场景,脸都吓白了,双腿都在发抖,但还是扯着嗓子道,“冷姐姐,你放心,我……我不会碍事的,我……我会去屋内躲着!” 说着小心翼翼扯了扯身边的上官霖枫。 对方点头,搂住顾莺的腰飞身而起,直到落在屋前。 上官霖枫对着混战的冷穗岁喊了一声,“岁岁,借摄政王府的屋子一用!”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一刀解决黑衣人,“还不进去,等菜呢,山薇在里面!” 得到允许,上官霖枫对着顾莺憨厚一笑,“你进去同王爷避一避,待我们解决这些人你再出来!” 顾莺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推门而入,“好。” 有了阎闻靖他们的帮忙,这些黑衣人得到快速解决。 直到最后一位黑衣人倒下,阎闻靖蹲下身,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纱,又翻过尸体,扯下他们的衣裳。 冷穗岁握着匕首走过来,“如何?” 阎闻靖直起腰,叹了一口气,“都是死士,看不出是谁的人,就算我们活捉,也问不出什么!” 冷穗岁本来就没抱多少希望,这些既然打算来行刺,自然会做好万全准备。 顾莺躲在屋内,直到外面没有打斗的声音,才小心翼翼的开门看了一眼。 看着院中站着的几人都没有受伤,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出来。 “冷姐姐!”顾莺提着裙摆朝着冷穗岁跑去,语气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 “停!”冷穗岁食指顶着顾莺的额头,不让她碰自己,“我身上都是血,别碰到!” 看见顾莺,冷穗岁开始啰嗦,“还有你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今晚摄政王府很危险?” “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还有你!”冷穗岁又扭头对上官霖枫道,“莺莺是你带来的吧,莺莺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第102章 哎哟我的姑娘 顾莺赶忙上前,“姐姐你别怪上官二哥,是……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 冷穗岁皱眉,“胡闹!” 顾莺和上官霖枫立马像做错事的孩子,站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好了好了!”阎闻靖出来打圆场,“来都来了,不可能又将人送回去吧,我们还是先进屋,别在这里碍行烈他们收拾尸体!” 冷穗岁其实也不是生气,主要是顾莺本就不会武功,今晚太多变化,她担心出什么事。 几人回到屋内时,阎北野已经坐起来,靠在床榻上。 “这般晚,还劳烦各位跑来王府!” 秦思存看了一眼阎北野的伤,才放心道,“今日王爷受伤一事在上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岁岁既然唤我们一声兄长,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傲娇的扭头看向旁边。 今日阎北野受伤在上京城内被大夸其夸,他们就算不用猜都知道被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这明显在告诉摄政王府的各路仇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所以不论是朝廷本就想除掉阎北野的那几位,还是之前就结仇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几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全都不约而同赶来摄政王府。 甚至几人还是在摄政王府的墙外相遇,才一同而来。 顾莺拿出背来的包袱,小心打开,“这……这是我从父亲库房偷偷拿来的人参,我……我知王爷受伤,所以………” 冷穗岁瞪着顾莺手中的人参,难怪顾莺要赶着过来。 而且不止人参,包袱里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想来都是一些疗伤的药。 冷穗岁咂舌,“你不愧是你爹漏风的小棉袄!” 这人参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思远地位在那里,想来送礼巴结的人不会少,而且能放在库房的东西,自然不会便宜。 顾莺一脸懵,不懂冷穗岁是何意。 阎北野轻笑,“多谢顾小姐好意。” 山薇上前接过顾莺手中的东西。 ”不谢不谢。”顾莺赶忙摆手,还是有些害怕这位摄政王,“我……我帮不了什么,只能送一些东西!” 阎北野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冷穗岁为了他的骨头着想,决定让他去床榻上坐着。 “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哦!”冷穗岁扶着他,“哎,抬脚,别扯到伤口!” 冷穗岁现在一点儿不想看见阎北野流血。 她可不想到时候伤情恢复,一看血条还不如百分之五,那她是真的想投湖自杀了。 阎闻靖扶额,“岁岁,你别这么夸张好吗,他真没这么脆弱!” 冷穗岁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 才坐下的阎北野一个警告的目光看过去。 阎闻靖立马话锋一转,“你瞅瞅你家王爷在安槐十年都死不了,哪有这么脆弱!” “嗷!” 上官谷烟一脚踩在阎闻靖脚背上,警告他,“闭嘴!” 阎闻靖赶忙闭嘴,“好的!” 几人在屋内才说了一会话,第二批刺客接踵而至。 看着人数大约还是十来人。 这次小爱不需要提醒了, 【主人,平均武力值在六十哦!】 冷穗岁都稀得动手了,有了阎闻靖他们的加入,解决这些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她好歹也是一名称职的保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真无趣!” 冷穗岁收起匕首,“这些派人来刺杀,能不能派一些武功高一点的,亦或者是人数多一点,这不上不下看着真闹心!” 对方武功高一点,血条才升得快啊。 冷穗岁还在美滋滋的做梦,扭头就看见几双眼睛同时看着她。 他们实在不理解冷穗岁这都什么鬼畜发言。 哪有希望刺杀自己的刺客武功高的? 冷穗岁讪笑,“我胡说八道的!” 今晚的月色其实相当好,几人深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干脆搬了一把椅子放这院子,又让下人备了些点心和茶水。 阎北野受伤,不能过于吹夜风,只能坐在屋内软榻上,透过窗户就可以看见屋外几人。 冷穗岁坐不住,抓了一把瓜子,来到窗户边上,倚靠着嗑瓜子。 “莺莺,你看着有些兴奋?” 冷穗岁打趣东张西望的顾莺,“怎么,现在不害怕了?” 顾莺刚来时候,双腿都还在发软,再经过一轮刺杀后,明显就放松很多。 “也……也不是!”顾莺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头,“我……我也是第一次夜晚出府,所以……感觉有些奇妙。” 顾莺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背着府上的人,悄摸着来到这里,结交一群好友。 冷穗岁带头意淫,“你还没说,上官二哥是怎么带你出府的呢?” 阎闻靖紧随其后,“对啊,我们这里可不是霖枫武功最好,你为什么不叫其他人?” 上官谷烟点头,“我二哥晚膳都未用就鬼鬼祟祟出了府,啧啧……” 秦思存冷静分析,“一般晚膳时辰都在酉时,我们到摄政王府却是亥时,霖枫晚膳未用,也就是酉时之前就出府了,将军府到丞相府,也就半个时辰不要,所以这么几个时辰,你们干什么去了?” 几人同时看向脸红耳热的两人,立马异口同声, “哦~~~~原来如此!” 顾莺被挑逗得脖子都在发红,说话磕磕巴巴,“我……我们没干什么………” 冷穗岁嗤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老铁!” “我………”顾莺哪说得过冷穗岁这张嘴,只能憋红着一张脸,眼巴巴的看着冷穗岁。 上官霖枫终是不忍,“岁岁,你就别打趣我们了!。” 冷穗岁扔掉手中的瓜子皮,手握拳抵在嘴边当作话筒,轻了轻嗓子,直接就开唱, “你的辫子长长,你的眼睛亮亮。” “我的心儿慌慌,我的大脑缺氧。”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忘掉你的忧伤,寻破晓的微光。” “热情就像太阳,柔情就像月亮。” “你是我的星光,亦是我的信仰。”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有你才是家乡,哪怕流浪。” “…………” 一边唱,冷穗苏还象征的妞两下,左边走两步哒哒,右边走两步哒哒。 冷穗岁庆幸自己是现代人,这些歌也是信手拈来。 这首歌也是她记得歌词最多的一首,主要还是歌词太好记,听了几遍就记了个大概。 冷穗岁原本以为她又将荣获几人的白眼,不料看过去时,平时老说她唱歌难听的几人也难得没有调侃她。 阎北野透过窗户,看着笑得一脸明媚的冷穗岁,双眸里泛着细碎的光,压抑着内心的悸动,带着月光,安静的注视她。 第103章 谁是冷穗岁? “岁岁,”上官霖枫甚至忘记了害羞,点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 难得秦思存点头认可,“岁岁认真唱,其实也还行!” 冷穗岁:“………” 本应该是最损冷穗岁的阎闻靖却难得没有说什么损话,只是将手中瓜子扔盘里,哒哒来到冷穗岁身边, “岁岁~~~” 冷穗岁一身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阎闻靖撩了一下头发,“你也教我唱唱呗!” 冷穗岁眯着眼睛,打量他,“你要搞什么东西?” 阎闻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谷烟,才压低声音道,“烟儿还在生我气,我学学来哄她开心!” 冷穗岁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其实阎闻靖这人确实看着挺不靠谱,这要搁在现代,不就是妥妥富二代花花公子,然后被迫联姻吗。 可这搁在古代这种地方,他一个大男生却要学唱歌哄自己未婚妻,真的是外界传的那么不堪吗。 阎闻靖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自从认识阎闻靖,冷穗岁也没瞧见他真的去青楼什么,除了一天看着无所事事,倒是还行。 况且上官谷烟这么高傲的人,阎闻靖真要这么不堪,也不会心甘情愿接受这门亲事。 “可以!”冷穗岁点头,“搁两天教你。” 阎闻靖心满意足的坐回去。 和阎闻靖说完话,冷穗岁扭头,一只手穿过窗户伸进屋内,摊开手心,是一把被她剥好的瓜子, 不料这时阎北野也恰好倒了一杯茶水,微微侧身递给冷穗岁,两人异口同声, “吃瓜子。” “喝茶。” 她稍抬眼,蓦然撞入一道视线中,深邃,温柔又隐晦不明。 心跳再次如键盘上跳跃的音符,仿佛要跳出胸腔,冷穗岁手一抖,手心的瓜子散落而下, 顿时心里一惊,本以为自己辛辛苦苦剥的瓜子会散落在软榻上时,一只修长的手却在下面全数接住。 “怎么了?” 依旧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冷穗岁眼睛变得有些迷离,像被某种力量所牵引, “没………没事。” 冷穗岁伸手接过阎北野手中的茶盏,指腹在触碰到阎北野的手背时,还是轻轻一颤。 茶杯中的水跟着晃动,似乎要脱离茶盏。 一只手轻轻覆盖而上,稳住冷穗岁的手,带着些许凉意,刺激她的每一处细胞。 阎北野温声道,“小心些,别烫着手。” 这次冷穗岁不抖了,只是已经愣住,如提线木偶,“好……好的。” 阎北野松开她,冷穗岁端着茶杯,直直的喝了一口。 院中坐着的几人,心里瞬间了然。 作为朋友,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趣她,奈何平日里冷穗岁鲜少做人,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冷穗岁口中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几道歌声悠悠传了过来,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噗!” 冷穗岁口中的茶水毫无防备的喷出来,目光瞪着幸灾乐祸的几人, “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说着耳廓还不由红了起来。 阎北野看着他,吃瓜子的手顿了下,嘴角跟着扬起。 至于院中的几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实在不能怪他们,这歌真的太过于朗朗上口。 “讲真的!”冷穗岁一边给阎北野递瓜子,一边和他们唠嗑,“以后你们打算干什么?” 几人年龄都不算大,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顾莺撑着下巴,“我想自己独自开商铺。” 顾莺本就有这个天赋,确实不难。 上官霖枫憨笑,正要说话,就被冷穗岁打断。 “我懂,你想当老板娘!” 上官霖枫眼睛瞪直,“什么老板娘,我是男子,为何是老板娘?” 秦思存解释,“莺莺是老板,你自然就是老板娘了!” 上官霖枫不服气,“放屁,我自然是要考武将,这样才能保护莺莺的商铺好吧!” 顾莺羞涩的不敢抬头。 “很好!”冷穗岁点头,“有志气!” 说着又扭头看着其余三人,“你们呢?” 上官谷烟昂首挺胸,“自从我经历这次剿匪,我决定要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上官谷烟的性子,确实挺适合。 阎闻靖怯怯的接话,“那我努力做个好世子,至少烟儿有难时,我能帮到她。” 上官谷烟冷哼一声,不看阎闻靖,但眼里的高兴却出卖了她。 秦思存思索片刻才道,“那我还是努力做到接手我爹的官位,若是日后有需于我,我还能上奏弹劾。” “嗯——”几人默契点头,对着秦思存竖起大拇指,“你更有志向!” 几人说完,都看向冷穗岁和阎北野两人, “你们呢?” “我啊,”冷穗岁想都没想,“自然是保护好我家王爷,不让他受伤啊!” “切~~~”几人手一扬,“没志气!” 阎北野心情甚好,难得和几人打趣,“我自然是好好让王妃保护,尽量不受伤。” “切~~~”几人手再次一扬,“你更没志气!” 倒是冷穗穗笑得前仰后合。 夏日的风吹在几名俊男俊女脸上,若是让其他人看着院中的几人,都会惊掉下巴。 不论是倚靠在窗前的冷穗岁,还是坐在屋内的阎北野,亦或者是坐在院中的几人,除了阎北野和阎闻靖,其余几人算不上长相十分惊艳,但聚集在一起,却格外的养眼。 几人正互相调侃之际,一道凌厉的风夹杂着杀气朝着几人袭来。 “小心!” 阎闻靖一把拉开顾莺的同时,一只剑羽直直的射在顾莺原来位置的脚下。 箭矢定在地上,还在不断晃动。 顾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久久不能回神。 “上官二哥,”冷穗岁眸光一凝,“送莺莺回屋!” 小爱没有提醒她,只能说明这次来的人武功在她之上。 阎北野似乎也察觉到一般,提醒冷穗岁,“小心。” 冷穗岁点头,往箭射出的方向看去。 阎闻靖几人也都来到冷穗岁身边。 几人看去之时,对面屋顶赫然坐着一黑衣人男子。 男子手持弓箭,脸完全掩盖在黑暗中,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俯视着院中的几人。 【小爱,武力值多少?】 小爱, 【主,武力值八十!】 冷穗岁:??? 冷穗岁突然庆幸,今晚阎闻靖来了。 “这个人,武功有点强。”冷穗岁咽了咽口水,“和阎闻靖差不多,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嗯!” 几人点头。 本以为这男子的开场白和前面一样,不料男子只是冷笑一声,高傲道, “谁是冷穗岁?” 啊哈? 冷穗岁宕机了,她自认为没招惹哪个武林高手吧? 第104章 我定要震碎你的五脏六腑! 冷穗岁左右看了看,双手一摊,“这里没有冷穗岁啊,谁是冷穗岁,冷穗岁是谁?” 阎闻靖摇头,“不认识!” 秦思存:“没听说过!” 上官谷烟:“不知道!” 男子把玩着手里的弓箭,突然举起来,对着几人,“很好,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箭矢搭在弓箭上,男子手臂用力,弓箭被拉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犹如弯月。 男子手一松,箭羽猛的飞射出去,直直往冷穗岁的方向夺去。 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闪身躲开。 “我靠!” 箭羽直接射穿房柱,若是冷穗岁没有躲开及时,射穿的就是她的心脏。 这是继九幽阁阁主后,冷穗岁再一次感受高手的威力。 “秦大哥,上官你们回屋!”冷穗岁躲在柱子后面,缓了一口气,“此人武功高强,而且擅长用箭,我们近不了他的身,只能被当猴耍!”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自知武功不如冷穗岁和阎闻靖,也不会没有自知之明的在这里后腿, 两人迅速弯腰,往两边绕开,直接翻窗而入。 弓箭南看着进屋的两人也不着急,而是继续从箭桶里拿出箭羽,戏谑道,“躲好了吗,我要开始射第二支箭喽!” 只听“铮”一声响,冷穗岁几乎想都没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果然,箭羽当即刺穿她身后的柱子上,若是自己没有坐下来,遭殃的就是她的脑袋。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身后柱子在微微颤动。 不得不承认,古代内力确实厉害。 “喂大哥,你干嘛就搁我一个人嚯嚯?” “你能不能讲些武德?” 对面的阎闻靖不可置信的瞪着冷穗岁,“你出卖我?” 冷穗岁抓了一下脑袋,“你武功好歹和他打成平手啊,你怎么能这么怂?” 阎闻靖咬牙,“这是怂吗,他擅长用箭好吧,现在就算武功再高的出来,也会被射成筛子好吗?” 弓箭手确实比较特殊,即便是内力不算高,但你若是射箭厉害,也可与高于你的对手搏个一二。 毕竟别人近不了他的身,占据一定优势。 而且在这里弓箭手确实不少,每个国家也会培养一批弓箭手。 但像这种级别的弓箭手确实不多见。 所以这人也是明显把两人当猴耍。 男子嘴唇上扬,很是愉悦,“可我看你就像冷穗岁!” “谁说的?”冷穗岁扯着嗓子,“我比冷穗岁好看多了好吗?” 阎闻靖翻了一个白眼,“真不要脸!” “别逼逼了!”冷穗岁舒出一口气,“你轻功内力好,跑得快,去当靶子吸引他的注意力,我近身贴战还行,我去把他那把破弓箭给打掉,不然我们俩得当一晚上的猴!” 阎闻靖对于冷穗岁的安排并没有异议,只是说了一句小心便飞身离开。 阎闻靖武功本就不低,男子果然很快就被吸引过去。 在男子眼里,阎闻靖这一会飞这里,一会停那里就是在挑衅。 屋内的上官谷烟他们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一下。 冷穗岁在地上翻滚一圈,绕到屋子另一边,脚蹬墙,借力爬上屋顶。 从屋顶另外一头,可见男子愤恨的射着手中的箭羽。 然而每次箭快要射中阎闻靖之时,都会被对方巧妙的躲开。 冷穗岁匍匐在地,移动向前,动作比爬动也快不到哪去。 阎闻靖才落到一处假山时,恰好看见磨蹭上前的冷穗岁,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若不是现在不能大喊大叫,她一定要臭骂冷穗岁一顿。 她能不能快点儿,自己就像一只猴一样在这里上蹿下跳,她倒舒坦。 仿佛感应到阎闻靖的抱怨,冷穗岁爬起来,单膝滚在地上,从腰后抽出匕首。 男子显然被阎闻靖惹恼,反手从身后抽出箭,“我射穿你的脑袋!” 就在此刻,箭射出的一刹那,冷穗岁也犹如狩猎的猛虎,猛的朝着男子攻击。 感受到身后的危险,男子也不顾有没有射中阎闻靖,一个侧身躲开冷穗岁的匕首。 本以为冷穗岁这一偷袭即将落空,男子正要嘲讽之时, 冷穗岁嘴角上扬,手腕一转,对着男子身后箭篓的绳子割去。 动作之快,男子拿着弓箭的手甚至来不及过多反应,只感觉后背一轻。 男子猜到冷穗岁的用意,正要用一只手去接过掉落的箭篓时,冷穗岁的动作明显比他快一步,脚一伸,毫不客气的将箭篓踢飞出去。 “去你的吧!” 箭立马从箭篓散开,如天女散花般掉落在地上。 屋内的几人见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箭,就算没有冷穗岁的帮忙,阎闻靖应该也能对付这男子。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男子射出第二箭之际,阎北野的神色就完全暗了下去。 若是细看,他的双眸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不断的挣扎,燃烧。 “砰!”阎北野捏着茶盏的手一紧,茶盏立马在他手中四分五裂。 锋利的碎片立马割破阎北野的手心,鲜血直流。 他的动静也成功吸引了屋内几人的注意。 “王爷!”顾莺发觉阎北野流血的手,惊呼,“你受伤了!” 几人心里一惊,也都看向阎北野的手。 阎北野呼出一口气,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没事。” 几人有些担忧,但瞧见阎北野的目光一直在对面屋顶上,以为他这是担心冷穗岁。 “王爷放心,”上官谷烟安慰他,“岁岁既然这么做,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而且还有闻靖呢!” 阎北野松开手,碎片掉落在桌上,他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应了一声。 自己的箭被冷穗岁踹下去,男子登时气急败坏,将手中弓箭扔掉,就朝着冷穗岁攻去。 “臭娘们!” 男子招式狠辣,冷穗岁完全能感受到,这和九幽阁主相比,这男子就是完全使了全力。 只是这人的短板也十分明显。 或许是专业的弓箭手,对余近身攻击有些生疏,所以就算他内力再强,好几次也都被冷穗岁躲过,甚至和男子打了好几个回合。 甚至忍不住的嘴又开始犯贱, “兄弟,你是真的不行,没有弓箭,你连我府上的丫鬟都不一定打得过!” “还有,我都没有内力,你至今还伤不到我,你真的很没用!” “要不咱也别打了,你直接往这里跳下去,自戕得了!” 两人本就站在屋顶上,发挥的空间有限,被冷穗岁这么一刺激,男子脚一滑,差点儿真的从屋顶摔下去。 男子顿时怒不可遏,稳住身形的同时,猛的飞身向前,所有力量集中在掌心,仿佛这一刻就要与冷穗岁来个不死不休, “我定要震碎你的五脏六腑!” 第105章 轻吻 此时阎闻靖也正往这边赶,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阎北野也在此时有了动作,右手食指和中指捻起一块茶盏碎片,甚至没有片刻犹豫的掷了出去。 碎片犹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划破空气,速度之快,直直割破男子的手腕。 “啊!”男子一声痛呼,不得不收回手。 然而也在此刻,阎闻靖飞身落在冷穗岁面前,完全挡住了冷穗岁的视线。 冷穗岁不明所以,只当是阎闻靖接住了这一掌,“可以啊靖哥,你的武功经过我的认可了!” 阎闻靖:“………” 阎闻靖目光复杂的扭头看向阎北野的方向,只见对方若无其事的继续品茶。 然而震惊的不止阎闻靖,还有屋内的几人。 除了顾莺和上官霖枫,他们都是亲眼目睹过阎北野亲手杀那黄副统。 所以对于阎北野的武功也没有过多惊讶。 可是此时他们隔这么远,阎北野拿的不过是一个碎片,却能精准无误的割伤男子的手腕。 这武功得多强? 几人这么想着,不由咽了咽口水,默默远离了阎北野。 这是他们惹不起的男人。 男子捂着血流不止的右手,面露痛苦,这一下割断了他的经脉,也就预示着他再也无法拉弓。 阎闻靖也没有再犹豫,飞跃而起,一脚踹在男子胸口上。 男子从屋顶直直落下,“嘭”一声响,鲜血从口中流出。 冷穗岁和阎闻靖紧随其后下了屋顶。 冷穗岁握着匕首,架在男子脖子间,“是谁派你来的?” 这人奔着自己而来,而且没有一个帮手,显然没有料到今晚阎闻靖他们会在这里。 而且此人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认出自己,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他真的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连最基本的消息都不知道。 其次就是这人根本不在上京城内,他的主子更没有想到今日摄政王府能这么热闹。 而且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阎北野半句,一心只要自己的命,想来幕后之人恨死自己。 可冷穗岁思来想去,对自己如此憎恶的只有国公府。 可陈紫月当真这么没脑子? 先不说他们去哪找的武林高手,这个时候刺杀自己,不就太明显了吗? 依照她对陈紫月的了解,那老八婆真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那会是谁? “呸!”男子对着冷穗岁吐出口中的鲜血,冷笑,“想知道?阴曹地府来问我!” 说完将自己的脖子直直往匕首上撞,冷穗岁甚至来不及收回手,对方已经彻底倒地不起。 “什么人嘛?”冷穗岁站起来,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当自己羊驼呢?” 一边擦拭,一边下意识的扭头往阎北野的方向看去, 鲜红的血瞬间刺激冷穗岁的神经,使她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啊!!!!” 所有人:“…………” 冷穗岁一个箭步上前,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从软榻的窗户翻进去,抓着阎北野受伤的手腕, “王爷,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手为什么会受伤?” 目光落在桌上的瓷片上,冷穗岁倒吸一口凉气,“你别告诉我,你徒手把这茶盏给捏碎了,然后割破了手?” 身后的顾莺几人默默的对着冷穗岁的后脑勺点头。 阎北野正想着该如何找理由时,冷穗岁已经松开他的手,自顾自道, “应该不可能,你又没有武功,怎能这么轻易的捏碎,就算是我,可能也得在极度愤怒下,才能将茶盏捏碎!” “而且那人是来杀我的,你气啥子?” 冷穗岁的话也成功提醒了阎闻靖,看着桌上的碎片,确实不像内力震碎, 若是内力震碎,依照阎北野的武功,这茶盏得成渣子,可现在显然不是,更像是愤怒之下,硬生生捏碎。 所以阎北野在气什么? “算了算了,”冷穗岁想不明白,摆摆手,“我先给你清理伤口!” 顾莺也十分迅速把她带来的药递给冷穗岁。 因为有碎片渣子,冷穗岁先清洗干净碎片才能上药。 因为没有酒精,她只能拿稀释的酒来洗伤口, 她一边给阎北野哈气,一边道,“疼你就说哈!” 阎北野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不疼。” 冷穗岁动作轻柔,低着脑袋小心上药,“你下次能不能注意啊,别流血了,你要记得,你身上流的血,都是我一点点给你赚来的,我多辛苦!”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的动作,声音放缓,“好。” 几人在摄政王府又待了一会,确定没有刺客后才离开。 冷穗岁也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倒头就睡。 阎北野偏头看了一眼,小心点了冷穗岁的穴道,对方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好好休息一会吧。” 阎北野小声呢喃,盯着冷穗岁看了半响,终是没忍住,小心再小心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得不能再轻。 明明点了对方的睡穴,却像害怕惊扰对方。 过了一会,阎北野才翻身下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起身出屋。 今夜摄政王府充斥着血腥味,让人不适的皱眉。 阎北野才走出院子几步,便停了下来, “出来!” 过了一会,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啧!” 原本已经离开摄政王府的阎闻靖,此刻又出现在这里。 阎北野冷冷的看了一眼,才抬脚继续走。 阎闻靖跟在后边,两人一同进了书房。 “你今夜气什么?” 阎北野受伤的手下意识要攥紧,可一想到冷穗岁的话,立马又松开。 “那人的箭法,我熟悉。” 阎闻靖诧异,“你熟悉?” 阎北野扭头,看着阎闻靖,顿了一会,才道,“十年前,我父王和母亲,便是死在羽箭之下,这人的箭法,和十年前射杀我父王母亲之人的手法,如出一辙!” 阎闻靖心里顿时大骇,赶忙问,“何以见得?” 阎北野皱眉,“寻常弓箭手,都是以左手搭弓,右手握箭,可他们却恰恰相反。” “右手持弓,可以更好利用身体平衡感,使射击更加的精准,确保对手一箭毙命,所以他们通常会往对手要害的部位射击,能精准的了解对方。” “而且,”阎北野深吸一口气,“他们擅长戏耍对方!” 阎闻靖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怪男子最先的两箭,就是直逼冷穗岁的心脏和脑袋。 如果不是冷穗岁躲得快,她现在已经重新转世为人了。 第106章 我不会放她离开! “那你早说啊!”阎闻靖悔不当初,“早知如此,我方才应活抓他,逼出幕后之人才是!” 阎北野坐到椅子山,一晚上心情忽上忽下,让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无用,他不会说的。” 十年前并非没有抓到过,但是他们宁死不屈,就算是将他们活剐他们都不会说一个字。 而且会想尽办法的自杀。 阎北野就是知道如此,所以方才才没有阻止男子往冷穗岁刀口上撞。 阎闻靖心情压抑的坐下来,呼出一口气,才道,“听男子口音,是我们阎赤的口音,所以.......” 或许他们早就猜到,十年前那场战役是他们自己出现了叛徒。 亦或者是他们早就知道,这和宫里的阎震脱不了干系。 但是这能如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十年前那场大战败后,先皇因为阎鸿云和阎麟云战亡伤心欲绝,导致一病不起,先太子更是突然暴毙。 先皇后来为什么会在仙逝前将皇位传给阎震,这些谜团至今都无法解开。 或许,这一切都只有在找到阎温柏后,才能得到一些答案。 阎闻靖叹了一口气,“我动用九幽的人也查查吧!” 虽然知这些年阎北野一直在查这些人都没有什么消息,但人多终是希望大一些。 “还有,”阎闻靖又道,“今日你贸然动武,难道不怕岁岁知道?” 冷穗岁一直以为阎北野不会武功,这些日子也都让冷穗岁护着。 这要让冷穗岁知道,以她性子,不得把摄政王府都给掀了。 阎北野嘴角动了动,眸里闪烁着点点光,“我顾不得这么多。” 当时愤怒是真,但不想让冷穗岁受伤也是真。 阎闻靖头疼的抓了一把脑袋,“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瞒着她肯定不是办法啊!” 阎北野垂眸看着受伤的手,“我从未想过一直瞒着她,” 深吸一口气,阎北野抬眸看着阎闻靖,“我会向她解释清楚,我也会为我所作所为道歉,一遍不原谅,我便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无论她让我做什么,只要她肯原谅我。” “总之………”阎北野扯了一下嘴角,“我不会放她离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对她满是猜忌,如今却让自己陷进去。 或许是冷穗岁一次又一次的帮自己,又或许是她第一次在茶楼为阎冥军说话。 国公府内。 陈紫月披着一件披风,头戴帷帽,小心的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最后停在一家茶楼前。 “夫人!” 外面的婢女伸出手,陈紫月弯腰下马车。 一路往二楼走去,直到站在一间包厢前,伸手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 陈紫月左右看了看,示意婢女在外面守着,才推门而入。 男子亲自上前迎接陈紫月,“快坐!” 陈紫月摘下头上的帷帽,立马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眼睛内噙着泪水,“远哥,你快想办法解决琳儿的事啊,如今上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琳儿声名狼藉,难道你不打算管琳儿了吗?” “当然不会!”唤作远哥的男子赶忙拉住陈紫月的手,“我自然不会不管琳儿,只是这件事比较棘手,有摄政王在中间,而且他恰好在这节骨眼上立功,我们确实不好动冷穗岁。” “那怎么办!”陈紫月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如今琳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而且她以后可是要嫁给太子之人,如今这般,皇上怎会允琳儿入东宫。” 说到这陈紫月不由的抱怨,“平日里太子隔三差五约见琳儿,如今琳儿出了事,他竟此时都未去国公府宽慰琳儿!” “好了,”男子拍了拍陈紫月的手,放低声音,“太子也是有头有脸之人,他自然不好这个时候出面,毕竟他还要顾及皇家颜面。” 陈紫月眼里透露出浓烈的恨意,“这都怪冷穗岁那贱蹄子,若不是她,琳儿怎会遭受此难!” 男子眼睛微微眯起,冷笑一声,附身对陈紫月道,“月儿,你今日…………” _ 冷穗岁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躺在床上,冷穗岁整个人都有些迷糊,差点儿连自己在哪都快不知道了。 “我怎么能睡这么死?” 冷穗岁小时嘀咕,偏头看了一眼身旁,并没有阎北野的身影。 想着阎北野身上还有伤,冷穗岁赶忙爬起来去找阎北野。 本以为阎北野又在书房里不要命的看书。 然而才推开门,一眼便看见院子里躺在太师椅上睡觉的阎北野。 脸上的面具被他放到一旁的桌上,双手放在腹部,均匀的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开。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尽显一片柔和。 冷穗岁转身,去屋里拿了一件披风走过去,正准备将披风搭在阎北野身上时, 原本还闭着眼睛的男子猛的睁眼,手下意识的紧紧攥住冷穗岁的手腕,眼里满是警惕。 冷穗岁:??? “怎……怎么了?”冷穗岁咽了咽口水, 这是她第一次见阎北野显露出这种神情,满目戒备,像长满了刺的刺猬,可这模样,却让人心疼。 看清是冷穗岁,阎北野攥着的手立马松开,看着冷穗岁泛红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些自责, “疼吗?” 冷穗岁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不甚在意的一笑,“这有什么好疼的。” 将手中的披风给阎北野盖好,冷穗岁坐到一旁,“怎么在这里睡,这太阳快要落山,你还受伤呢,也不怕着凉。” 冷穗岁一直时刻谨记阎北野就是个身体脆弱的瓷娃娃。 阎北野偏头看向冷穗岁,“你还在休憩,不想打扰你。” “哪有这么夸张。”冷穗岁撑着下巴,“我今天睡得格外好,雷打不动的!” 阎北野轻笑,没有说话。 空气陷入安静,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的问,“你以前,也是这般警惕吗?” 阎北野认真看她,言语温和,“之前在安槐养成的习惯。” 冷穗岁的心又被插入一把小刀。 在安槐国的十年,阎北野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冷穗岁只是在现代的电视上看过,一般质子过得都不会太好,几乎都是毫无尊严的活着。 其实阎北野也有些诧异,一般他睡得都不会太深,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可今日他直到冷穗岁靠近他才醒来。 或许是他知道,冷穗岁就在屋内。 对于这种变化,他清楚知道,是自己对冷穗岁放下了戒备。 第107章 你完了! 冷穗岁站起来,“我一会要去一趟茶楼,你在家好好养伤啊,别乱跑了!” 她今天要去干一件大事。 那就是取银子,买材料,制作炸弹。 若说之前有这个想法,完全是为了保护血条哥。 可经过这次剿匪使阎北野受伤,再加上昨晚那个该死的弓箭手,越发让冷穗岁坚定的要制作炸弹。 等她制作成功,别说武力值八十的弓箭手,九十的她都不带眨眼。 还有就是把话本送去给秦思存,不然后面就要干瞪眼了。 阎北野点头,“好。” 冷穗岁赶到茶楼时,阎闻靖几人也都在后院坐着。 冷穗岁见着,提着裙摆蹦跶过去,在几人面前转了一个圈, “欧,老伙计们,我来了~~~~~” 本以为这几人又是没心没肺的打趣,不料一眼看去,他们各个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嘶~~~~”冷穗岁将食指放在鼻梁骨边,认真思考,“什么事是你们都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吗?” 阎闻靖扭头和秦思存说话,“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秦思存点头,“确实,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上官谷烟撇嘴,“他们不要脸,能怎么办?” 顾莺和上官霖枫配合点头。 被完全无视的冷穗岁:“………” “喂喂喂!”冷穗岁对着几人招手,“看见我了吗亲亲们,回个话呀!” 阎闻靖终于抬眼看她,冷漠的送出三个字,“你完了!” 冷穗岁:“………” 秦思存附和,“你又摊上事了!” 顾莺期期艾艾,“冷姐姐~~” 冷穗岁:“………” “哎呀!”冷穗岁咆躁的坐到一旁,“你们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烦不烦!” “咳!”上官霖枫清了清嗓子,才道,“今日上京城都在传你的谣言,道你其实自小性格跋扈,嚣张至极,上打爹娘下打弟妹,有事惹事,没事继续惹事,就因为如此,国公府的人为了你的清誉和国公府的脸面,才故意说你性子软弱。” 冷穗岁:“…………” 秦思存继续接话,“再加上你当街伤了你二妹妹,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众人,更是相信这个谣言!” 冷穗岁:“………” 阎闻靖结尾,“这个谣言国公府的人还亲自出来坐实,特别是你那母亲,今日在府门口,当着百姓的面,说原本不想说出来,只因为你这次伤了自家妹妹,才不得已,只是希望你能反思,丢了国公府的脸是小,丢了摄政王府的脸是大!” 冷穗岁:“…………” 上官谷烟总结,“总之如今都是在骂你不念姐妹情分,成功把冷若琳丢脸的事压了下去,甚至还有不少同情她的,还有很多人说你性格暴戾,实在不配做为摄政王妃,都在说要么摄政王休了你,要么让摄政王纳妾,一同打理摄政王府!” 冷穗岁:“…………” “我特么………”冷穗岁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瞪直眼睛,“我他丫好不容易来到血条哥身边,想休了我,有问过爷爷我的同意吗?” 几人同时看向冷穗岁,“什么血条哥?” “这不重要,”冷穗岁手一挥,重新坐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几人点头,“你说!“ 冷穗岁:“我来拿点银子,我有急用!” 几人:“………” 阎闻靖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现在这重要吗?” “岁岁,”上官霖枫皱眉,“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解决此事,国公府的人有意造谣,就是想毁坏你的名声,来压下冷若琳的事,顺路给冷若琳博一番同情。” “对啊!”上官谷烟点头,“而且你要拿银子拿便是,干嘛要和我们说?” 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扭捏两下,“哎哟,好歹你们也是合伙人嘛,自然要给你们说一声。” 几人都翻了一个白眼。 当初他们也没有想过几人能聚到一块,给银子开茶楼也不过是任由冷穗岁胡闹,也没指望她回本。 不料“愿兮”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催促出书的更是数不胜数,就算不看话本,来喝茶的也不少,而且更是吸引许多女子前往。 如今生意好自然是可以,但这几位公子小姐也从来没想过得到什么回报,反而“愿兮”成为他们几人没事相聚唠嗑的地方,也是乐得清闲。 上官谷烟劝冷穗岁,“岁岁,咱们现在紧要关头还是先解决此事吧,若真这般传下去,你家王爷真要纳妾了。” 冷穗岁指着几人,开始思想教育,“你们一两个,还是太过于心浮气躁了,这么屁大点儿事,你们能愁成这样。” “这又不是天塌了,至于吗,谣言始终是谣言,而且你们这纳妾不是要经过正妻同意吗,就算不需要我同意,我也相信我家王爷不会做出如此伤我心的事。” “怎么,狗咬你一口,你也要一口咬回去吗,年轻人稳重一点啦,咱们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 几人愣是被冷穗岁说得晕头转向,直到离开后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此行的目的。 冷穗岁拿了银子后,还是认真记录拿了多少。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不是缺德之人,这茶楼是他们几人的心血,她自然不能这么自私。 “王妃,我们现在回府吗?” 此时也还算早,没到晚膳时间,天也还没暗,正是下午最闲暇之时。 冷穗岁坐在马车内,想了一下,“不,去国公府!” 山巧和山薇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 马车缓缓而行,冷穗岁脑中思索着要买的东西,没一会马车就停了下来。 “王妃,要我去知会一声吗?”山巧伸手,搀扶冷穗岁下马车。 好久没来国公府,冷穗岁居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不用。” 说着又对马夫道,“把马车赶到一边去,莫要在这挡道,影响我发挥!” 这下他们更加迷糊,自家王妃要干什么了。 冷穗岁撸了撸袖子,再捏着嗓子清了两下,确保自己嗓子没问题后,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趴。 山巧和山薇立马吓了一跳,“王妃???” 冷穗岁没有搭理她们,扯着嗓子开始嚎,“大家过来看一看唉~~~~我好生冤枉哟~~~~~” “啊啊啊啊啊,我比窦娥还冤啊,窦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榜二哎!!!” “九月飞雪要来了喂,我要一尺白绫吊死在国公府了~~~~~” 第108章 你怎能这般诬陷你母亲! 山巧、山薇:“………” 两人默默右跨了一步,远离了冷穗岁。 果然,冷穗岁这两嗓子下去,不知吸引了多少老百姓来围观。 有些人也认出了冷穗岁的身份,周围议论声立马四起,对着冷穗岁就开始指指点点。 冷穗岁一把鼻涕 一把泪,双手不断捶地, “我自小生来爹不疼娘不爱,国公府的狗见了都敢咬我两口,这就算了,整日不是被妹欺,就是被弟打!” “母亲偏心,父亲软弱,妹妹心机,弟弟暴虐,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冷穗岁一边说着,一边抬袖拭泪,说着说着还凄惨的唱起歌,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没爹疼呀,没娘爱呀~~~” “三年半哎,生个弟弟,比我强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 也不知道是冷穗岁说得太过于凄厉,还是唱得太逼真,围观的人不由有些动容。 “摄政王......妃,要不你先起来?” 冷穗岁抬头看向出声的大娘,泪眼婆娑,“大娘,你不懂我心里的苦,我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国公府,却还要被娘家人如此诬陷,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娘:“.........”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动静也闹得越来越大。 国公府的守卫见状,哪还敢有半点耽搁,连滚带爬的去通知陈紫月他们。 陈紫月他们赶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趴在地上冷穗岁,顿时火冒三丈。 冷穗岁看着走过来的陈紫月,目光一转,立马趴上前去,一把抱住陈紫月的大腿, 陈紫月:!!! “娘,娘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平日里被你们欺负也就罢了,为何我都如你们的愿嫁给了摄政王,你们怎么还不放过我!” 某个茶楼二楼,阎北野站在窗户边,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如他们的愿嫁给自己,所以她至今都并非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一旁的行烈不由咽了咽口水,感受到自家王爷散发的寒气,不由缩脖子, 心里更是不断祈祷:王妃你长点心吧,别胡说八道了。 陈紫月气得咬牙切齿,顾及着这么多人,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弯腰去搀扶冷穗岁, “岁岁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然而自己的手才触碰到冷穗岁的手臂, 冷穗岁突然一声惊呼, “啊!!!” 冷穗岁又倒在地上,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指着陈紫月,“娘哎,你干嘛要掐我,你就算再恨我,也没必要对我下如此狠手吧!” “我.....我没......”陈紫月有片刻的错愕,想要解释,却感受到无数鄙夷的目光投向自己, 他们确实看见自己碰到了冷穗岁,如今真是有口都说不清。 “岁岁,你怎能这般诬陷你母亲。”冷寒煜当即站出来帮陈紫月说话。 “诬陷?” 冷穗岁眼里噙着泪水,说着就要撩衣裳,“你说我诬陷,那我就给你们看!” 这不吓得冷寒煜赶忙去阻止冷穗岁的动作,“不.....不用了,大庭广众下,这般成何体统!” 冷穗岁委屈的放开衣裳,“那......那好吧,是你自己不看的哦!” 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早就笑翻。 她就是笃定他们不敢看。 毕竟自己做出这些不雅行为,丢脸的不止自己,还有他们教导无方。 陈紫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冷穗岁,你到底要干什么?” “哎哎哎,”冷穗岁立马仰头看向众人,“大家都听见了吧,她又在威胁我!” 说着又开始抽泣,“自小到大,我都被你们欺负打压,什么事都要让着儿妹妹和弟弟,就算是被他们欺负,也不敢多说什么,我命也太苦了~~~” 陈紫月扯了一下嘴角,保持最后的端庄,“岁岁,你身为长姐,自然是让着兄妹,娘亲也是为了培养你的大度,不要这般小家子气才是!” 这不就是拐弯抹角的说冷穗岁此时小家子气吗。 “可这长姐是我能决定的吗?”冷穗岁睁着无辜的眼睛,“这不是由你们上*的时辰决定吗,这也要怨我?总不能怨我偏偏在你们那个时候投胎吧?” 所有人:“..........” 陈紫月和冷寒煜一阵面红耳赤,犹如未着片衫,还被人观看。 不远处的阎北野嘴角也是一阵抽搐,甚至此刻就想把这小妮子抓回府。 省得她在这里胡言乱语。 陈紫月心里剧烈起伏,“冷、穗、岁………” “啊!”冷穗岁一声惊呼打断她,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娘,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别打我!” 这蜷缩成一团的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瞬间所有人又对着国公府的人指指点点。 陈紫月磨着后槽牙,“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冷穗岁小心抬头,十分委屈,“你打我还少了吗?” 陈紫月:“………” 恰此时,好些日子没出现在冷穗岁面前的冷风翊风风火火的出来, “娘,我听说冷穗岁那个………” “翊儿!”陈紫月及时打断过来的冷风翊,对着他默默使了一个眼色,“对你长姐不得无理!” 想到陈紫月的警告,冷风翊只能憋着一口气,“长姐。” 冷穗岁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从地上爬起来,盯着眼前的胖墩,“真是天要下红雨,娘要嫁人,你以前不都唤我小贱人吗,何时唤我一声长姐?” 冷风翊已经有些不耐烦,“你不要得寸……” 陈紫月轻轻碰了一下他,“翊儿!” 冷穗岁看着两人,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小九九。 此时都在装弱势方给众人看呢。 “难得我说错了?”冷穗岁双手叉腰,“之前你们一口一个小贱人,我都稀得说!” 冷风翊:“你放屁,我们何时对你这般!” 冷穗岁:“是是是,说我暴虐,当初我不愿意嫁给摄政王时,你和二妹妹把我往墙上撞的时候呢,我现在额头上还有一个疤呢!” 说着还露出额头给围观的百姓看。 所有人意味深长:“哦~~~” 冷风翊咬牙,“你胡说八道,你有何证据,这分明是你自己不愿意嫁给摄政王,自己撞的!” 冷穗岁:“好好好,你真是左脸搭在右脸上,一半厚脸皮一半不要脸啊,那你上次拿着鞭子去摄政王府闹事呢,那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 冷风翊:“我……那是误会,我还不是被你打伤在病床上躺了几日!” 冷穗岁:“我为什么打你就不要我过多赘述了吧,你伤了我家王爷还不允许我反抗?” 看戏的所有人更是脑袋跟着争吵的两人,整齐划一的左右回摆。 第109章 真给男人丢脸 冷风翊攥紧拳头,“我莫要夸大其词,我不过是不小心轻碰到摄政王,你却将我打成重伤!” 冷穗岁点头,“是是是,都打出血了还是轻碰,那我是不是把国公府一把火烧了,还是在烤火呢?”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也不让着一个。 “你强词夺理!” “你厚颜无耻!” “你说谁厚颜无耻!” “我说的就是你,敢做不敢当,还诬陷我暴虐,你这京城混世魔王的名声是怎么得来的,自封的吧?” “我何时敢做不当了!!!” “我说错了?我说的就是你这个小胖墩,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承认,懦夫!” “你闭嘴,我不是胖墩,我也不是懦夫!” “哎,还不承认,说的就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明明是你和二妹妹打我却不敢承认,你还是一个男人吗,你实在不行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吧,真给男人丢脸!” 冷风翊的怒火彻底被激起,也不管陈紫月的警告还是什么,对着冷穗岁怒吼, “谁说我不敢承认了,你个贱种,贱胚子,你才是那个胆小如鼠之人,敢骂我不是男人,我当初就该打死你,让你这贱种彻底下地狱,而不是让你活到今日,在这里叫嚣!!!” 所有人再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哦~~~~ 冷穗岁当即往后一跳,双手摊开,“好了,大家都听见了吧,他亲口承认了,现在谁黑谁白不要我说了吧?” “若是还有质疑者,请看VcR!” 所有人:VcR??? 不远处的上官霖枫几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上官霖枫舌头都打结了,“岁岁这算舌战群儒?” 一人对战国公府三人,妙哉。 他们才送顾莺回去,本来只是路过这里,也没什么心思看热闹。 直到听见冷穗岁的声音,才让几人停了下来。 阎闻靖举着折扇,指着冷穗岁的方向,“她不是说狗咬她一口,她不会咬一口回去吗?” 秦思存点头,“她确实没有咬一口气回去,她咬十口!” 上官谷烟点头,“确实如此!” “冷、穗、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冷风翊,对着冷穗岁就扬起自己沙包似的拳头,“敢套我话,我打死你!” 冷穗岁也不避不闪,只是双手捂着脸,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啊,打人啦!”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大气不敢喘一下。 冷穗岁有些奇怪,好奇的先露出一只眼睛,看见来人,很是惊讶, “行烈?” 此时行烈挡在冷穗岁身前,一只手包裹住冷风翊的拳头。 行烈在这里,那阎北野……… 果然,冷穗岁才扭头,便见披着披风缓缓而来的阎北野。 “王爷?” 阎北野蹲下来,双手搭在冷穗岁腰上,稍微用力便将人给拖起来, “地上凉,先起来。” 在阎北野的手搭在冷穗岁腰上之际,她整个人就已经傻眼。 真的很犯规,她又被攻略到了。 阎北野低头看了一眼对着自己发愣的冷穗岁,轻笑一声,才偏头对行烈道, “动手。” 行烈点头,在所有人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之时,行烈握着冷风翊的手一转, 众人只听“咔嚓”一声响,心里顿时一凉,下意识捂着自己的手臂。 “啊!” 冷风翊径直倒地,捂着被行烈直接掰断的手痛苦大叫。 “翊儿!” 陈紫月吓得脸瞬间白了,着急蹲下身想要去查看冷风翊情况。 然而剧烈的疼痛让冷风翊直接晕厥过去,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液。 “来人,来人啊,找大夫!”冷寒煜回过神,立马冲着守卫大喊。 眼看着冷风翊被抬进国公府,陈紫月充满恨意的双眼直直盯着阎北野,“不知王爷为何伤我儿手臂!” “为何?” 阎北野很是坦然,“本王方才可是亲眼瞧见冷公子要对本王的王妃动手,本王卸掉他一条胳膊,是告诫他对王妃的不敬。” 陈紫月愤怒质问,“翊儿并未动到她分毫,王爷何必下如此重手?” 阎北野轻笑,慢慢转动手中的扳指,“他庆幸没有动到岁岁分毫,不然,就不是一条胳膊这般简单了!” 耳边明明有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可冷穗岁却犹如能自动忽略,只有阎北野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心里被触动的心跳骤然间有些加速,原本萦绕在她心间的一团迷雾似乎在渐渐解开。 陈紫月磨着后槽牙,“王爷这般,可是会引得众怒?”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冷风翊就算真的有意要动手打冷穗岁,但毕竟没有真的伤到她。 然而阎北野一来便将人的胳膊给卸了,看着更像暴戾之人。 阎北野微微蹙眉,显然已经不想过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一番身边的行烈。 在众人不解中,只见几名侍卫押着三四名下人走过来。 从这些下人的服饰可以看出,正是国公府的人。 陈紫月和冷寒煜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他们居然一点儿不知道,阎北野何时进国公府抓的人。 几人见着阎北野,立马跪了下去,不断求饶,“王爷饶命啊!” 行烈冷着声音,“把你们知道的最好全部交代清楚,敢耍什么花招,我要你们的命!” 几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也顾不得太多,当即指着陈紫月,“都是夫人,是夫人让我们去造谣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陈紫月大怒,“你们胡说什么!” 阎北野垂下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继续说,谁交代得多,本王便放了谁,也会亲自去拿回你们的卖身契,保你们平安!” 如此大的诱惑,几人立马争得你死我活,将这些年冷穗岁受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恨不得把自从她出生那一刻开始说起。 然而每说出一个,周围人就倒吸一口冷气。 总结下来,就是冷穗岁能活到现在,全凭命硬。 然而只有冷穗岁本人知道,那个被他们常年欺辱的冷家大小姐,早就死了。 除了惊恐的陈紫月夫妇外,阎北野的脸色可以说差到了极点。 “好了。” 阎北野打断四人,指着其中一名女子,“除了她,其他人杀了!” 话音才落,行烈已经手起刀落,三人纷纷毙命。 周围人吓得纷纷捂住嘴巴,害怕自己发出声响。 陈紫月吓得后退一步,瞪直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阎北野眼睛却没有眨一下,只是拉着冷穗岁的手,低声和她说话,“我们回府?”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洗清冷穗岁身上的脏水,顺便杀鸡儆猴。 有了冷风翊的亲口承认,再加上这几个证人,可以说国公府今日在上京城,也算是出了名。 冷穗岁点头,跟着阎北野离开。 第110章 好王爷,你最好了 直到两人都上了马车,阎北野依旧没有松开冷穗岁的手。 冷穗岁盯着两人的手看了半晌,才道,“出汗了。” 阎北野无奈,只能松开她。 冷穗岁手胡乱擦了一下,才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说不让你乱跑吗,你怎么又过来了?” 被耽搁这么好一会,天已经暗下来,马车内有些灰暗。 阎北野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在你说如他们愿嫁与我时。” 冷穗岁:“………” 她怎么从阎北野语气中听出一丝幽怨? 冷穗岁哂笑,“我那是乱说的,只是想套话而已。” 阎北野安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直到冷穗岁都以为这个话题要过去时,男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那现在呢?” 冷穗岁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目光疑惑,“什么现在?” 阎北野说,“现在可是心甘情愿嫁给我?” 冷穗岁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嘴比脑子反应还快,“当然了,我从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好吧!” 话音才落,冷穗岁突然对上阎北野的眼睛,呼吸瞬间一滞。 明明马车内如此灰暗,可她却能清晰的看见阎北野的眼睛,如此明亮。 后知后觉反应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地的话,冷穗岁伸手一拍额头,“啊,我死了!”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确实从知道阎北野就是血条哥后,就心甘情愿嫁给他。 但那也是为了系统任务。 可她这样说,显得她目的不纯。 一见钟情? 还是见色起意? 她总不能告诉阎北野,其实原主已经死了,自己来自异世,为了拯救你的血条,所以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她相信,自己这么一说,今晚就会被钉在十字架上,被熏烤。 然而在冷穗岁还在懊恼时,阎北野的嘴角却一点点扬起。 回到府上,冷穗岁去沐浴换衣裳,用了晚膳后就马不停蹄的写话本。 她后面这些日子应该都不会去茶楼,所以得尽早把这些安排好。 弄完这些,冷穗岁正要去休息,才推门入内室,见着屋内的阎北野时,冷穗岁两眼当即冒星光。 阎北野上药的手也顿了下,有些不自然的偏开头,“我马上便好。” 冷穗岁用袖子抹了下嘴角,走过去,“你怎么一个人换药,府医呢?” 阎北野抬头,“太晚了,便不劳烦他特意过来一趟。” 剑伤在胸口处,阎北野并不是很方便,担心动作过大扯到伤口。 冷穗岁接过他手中的药,“我帮你。” 阎北野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舍不得拒绝冷穗岁。 冷穗岁手脚利索的给阎北野换好药,手却迟迟没有收回来,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阎北野的肌肉线条。 就是近看,他身上有很多疤痕,看着有些年月。 阎北野眼里含着笑,“王妃,看够了吗?” 冷穗岁指着这些疤痕,“怎么弄的?” 阎北野看了一眼,“在安槐留下的,已经很久了。” 又是安槐。 气氛突然有些许压抑,冷穗岁真想扇自己的嘴,非要提这个干什么。 她本想安慰两句,可她怼人有一套,安慰人的技能似乎还没有点亮。 而且她就算真会安慰人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也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不痛不痒安慰两句,除了让人回忆过往的不堪外,并没有什么用。 但让气氛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冷穗岁只能笨拙的活跃气氛。 “哇塞,王爷你身材真好,真有魅力,真让人垂涎三尺!” 阎北野:“………” “其实……”阎北野无奈,“你不必如此,我并不觉得怎么。” 冷穗岁尴尬一笑,看着阎北野俊美的脸,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些兴奋的搓着手,“哎,对了,你还欠我一件事呢!” 阎北野脊背突然一凉,直接翻身上床榻,将被褥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背对着冷穗岁,“时辰不早了,快睡吧。” “哎哎哎!” 冷穗岁哪愿意,蹬掉鞋子立马爬上床去扒拉他,“阎北野,你耍赖啊,你说话不算话!” 阎北野没有说话,怎么都不回身。 冷穗岁还是想不明白,阎北野劲怎么能这么大。 本来就掰不动,还要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 “阎北野,你个大骗子,你再不转过来,我就要生气了啊!” 阎北野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平躺,看着上方的冷穗岁,“你想我做什么?” 冷穗岁嘿嘿一笑,视线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阎北野某处,声音很是猥琐, “很简单,你就让我看看你那里,万一我有办法呢是不是?” 阎北野:“………” “滚蛋!”阎北野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哎呀,王爷,”冷穗岁也不生气,继续扒拉他, “你就让我看看嘛,好王爷,你最好了~~” “你就让我看一眼,你又不会损失什么是不是,你就让我看看嘛!” 说着冷穗岁还不老实,索性直接一个跨坐在阎北野身上,继续晃悠他, “好王爷,让我看看呗!” 阎北野瞳孔猛的放大,被褥下的双手赫然收紧, 仿佛忍无可忍,阎北野一个翻身,原本还在上方的冷穗岁当即换了一个位置。 冷穗岁:???!!! 阎北野双手撑在冷穗岁两侧,脑袋压低,在冷穗岁耳边轻声道, “王妃是想如何给我看呢?” 热气打在冷穗岁耳边,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全身更像是煮熟的虾,红得不成样子。 “我我我………”冷穗岁紧张得舌头都在打结,“我想了想,这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看,我我……我毕竟不是大夫,误诊了怎么办!” 阎北野勾唇,“无事,我觉得王妃有这个本事,你放心,我不会动一下。” 低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就是垂在冷穗岁两边的手都彰显性张力,让人心跳不止。 冷穗岁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猝死。 面对如此诱惑,冷穗岁只能扭动着身体,一点点往下缩,直到整个人缩进被褥里,才蒙着声音, “我错了。” 已老实,求放过! 阎北野垂眸看了一眼,翻身躺回去,在冷穗岁身边笑出声。 冷穗岁缩在被子里,咽了咽口水, 真是要了老命,怎么笑都这么好听啊啊啊!!! 阎北野伸手掀开被褥,“别蒙着,不舒服。” 冷穗岁露着个脑袋出来,乖乖的爬到软枕上,“哦。” 闹了这么一会,冷穗岁彻底老实了,乖乖睡觉。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阎北野小心的将手伸到冷穗岁脖子下,将人揽进怀里,安然入睡。 第111章 研究炸弹(一) 后面几日,冷穗岁难得过上好日子。 自家王爷伤好了,能上早朝了,一看血条百分之五十,不多不少,冷穗岁差点儿乐得蹦起来。 丞相府还有太子府,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刺杀再次失败,这段日子也难得消停,毕竟物极必反的道理他们也懂。 当然,冷穗岁始终没有忘记给太子那骚东西传信的事儿。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闲的好吗,冷穗岁既然已经和冷若琳撕破脸,就没打算再和阎慕山演戏。 如今自己顺利嫁入摄政王府,按照目前情况来看,阎北野对自己应该挺满意,还不会休妻。 所以也不必担心他们使绊子,毕竟只要阎北野不同意,他们怎么蹦跶也没用。 而那只信鸽,被她炖了,给阎北野煲汤喝补身子了。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吃不算多的阎北野,那晚愣是把那蛊汤给喝了个干净。 至于国公府,陈紫月没空搭理她,也不敢再招惹阎北野,毕竟自家儿子的手没痊愈。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夹着尾巴做人,外面骂他们的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他们自然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搞什么动静。 所以最开心的莫过于冷穗岁,完全处于闭关锁国状态,连顾莺他们都没法见她一面,更何况已经收不到信,暴跳如雷的阎慕山。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她这么开心的。 “王爷,”温管家叹气,“去管管王妃吧。” 阎北野皱眉,“王妃今日还是没去茶楼?” 温管家默默摇头。 阎北野也有些意外,冷穗岁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茶楼了 ,对此阎闻靖他们还特意找过他,问冷穗岁是不是卷款逃路了。 至于为什么问他,那是因为冷穗岁这几日把自己关在一间屋里,就连阎北野都很少见冷穗岁一面。 除了晚上睡觉,冷穗岁就算是用膳都在那间屋子,没有谁知道她在干什么。 阎北野换下官服,就打算去看看,自家王妃整日都在干什么。 阎北野才进院子,就听见屋内传出冷穗岁的声音, “Super l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 “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 ……… “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跌倒后会傻笑着站起来~~~” “你从来都不轻言失败,对梦想的执着一直不曾更改~~~” ……… 阎北野眉毛轻挑了下,其实冷穗岁唱歌并非阎闻靖他们说的那般难听, 只要冷穗岁认真唱,虽然谈不上绝唱,但也不差,而且她的歌都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却朗朗上口,而且旋律也格外好听。 虽然有些词他们也不懂是何意,但一点儿也不影响。 包括那晚冷穗岁为了挑逗顾莺唱的那首曲儿,阎北野虽然当时并未说什么,但他一直记得冷穗岁的声音,她唱的词,包括那晚她脸上灿烂的笑。 阎北野抬手作势要敲门,甚至是嘴角的笑都还未收回来,屋内猛的传出一阵响, “嘭!” 阎北野甚至感觉眼前的门都在颤动。 “吱!”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物让他眼前一黑,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若不是对身形的了解,对自己手下不会放陌生人进摄政王府,他实在无法辨别眼前的“黑人”是冷穗岁。 平日里被山巧梳得小巧精致的发型,此时已经不能用凌乱形容,发丝已经全数炸开直飞冲天。 平日白皙带着天生婴儿肥的脸此时黑乎乎的看不清五官。 衣服除了黑更是凌乱不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冷穗岁眯着眼睛,看清眼前男人,微微张口,“王………” “噗!” 嘴里的灰顿时喷向阎北野。 阎北野:“…………” 即便是阎北野已经反应够快的偏过头,还是沾染了不少灰。 冷穗岁心里一紧,“对………”不起, “噗!” 这次阎北野没有躲过,实实在在被喷了一脸。 冷穗岁:“………” 庆幸的是,他还戴着半边面具。 阎北野咬牙,“冷、穗、岁!” “唔!”冷穗岁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摇头, “窝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又一次研究失败了,没把控好力度,导致爆炸。 所幸火药没有放多少,不然她应该无法站这里了。 “算了。”阎北野拿冷穗岁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倒腾,“注意保护自己,别受伤了。” 冷穗岁赶忙点头,转身进屋继续自己的研究发明。 然而接下来几日,摄政王府可谓是热闹十足。 时不时传来一声炸响的声音,整个王府的人由原先的恐惧,到惊奇,直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就连外面时不时路过的路人都偶尔听见声音,只当是在闲出毛病放炮仗。 “王爷……”温管家颤颤巍巍,“真的不管管………” “嘭!” 东院又传来声响。 温管家:“………” “无事,”阎北野甚至已经免疫,看着书册头也不抬,“她高兴就随她闹,让人盯着些不受伤便好。” 两人正说着话,冷穗岁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王爷爷爷爷爷~~~~~” 冷穗岁捧着手里黑乎乎的东西,兴奋的来到阎北野书房的院子里大喊, “王爷快出来,我成功了!!!” 阎北野和温管家出去见着冷穗岁时,她依旧是黑不溜秋的模样。 “哎哟,王妃,”温管家是又急又忧,“咱们去换一件衣裳吧!” 冷穗岁这身装扮,还不如城东的乞丐穿得完整。 冷穗岁哪还有心思在意这些,立即炫耀手中的东西,“王爷,温爷爷你们看,这是我发明的炸弹!” 阎北野挑眉,“炸弹?” “系啊系啊!”冷穗岁点头,很是得意,“很厉害的,能炸死人那种,不过我这个是减弱版本,就算炸不死人,也足够炸伤对方!” 温管家诧异,“这般厉害?” “对!”冷穗岁信誓旦旦,“我过来,就是为了示范给你们看的!” 冷穗岁这自信的模样,还真勾起了两人的兴趣。 冷穗岁将手中减弱版的炸弹放在一旁,拿出火折子,在点燃之前示意温管家,“温爷爷,你躲远一些!” 温管家向后挪了一步。 冷穗岁不满,“再远些,越远越好!” 直到温管家出了院子,冷穗岁才满意。 冷穗岁在原地蹦哒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我点了啊,注意捂住耳朵哦!” 本来阎北野和温管家还没这么紧张,愣是被冷穗岁这模样弄得心里一紧。 冷穗岁吹燃手中的火折子,弯腰点燃引线。 第112章 研究炸弹(二) “快,扑倒!” 在炸弹点燃时,冷穗岁一个转身,二话不说跑到阎北野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直面扑倒在地上。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噗!” 一道如屁响的声音在阎北野和冷穗岁后边响起。 阎北野:“…………” 温管家:“…………” 冷穗岁:??? “这不科学!”冷穗岁依旧趴在地上,很是不服气,“我明明成功了………” 阎北野磨着后槽牙,打断她,“你先起来。” “哦哦哦,”冷穗岁赶忙将人扶起来, 仰头看向他,登时吓得捂住嘴巴, “哦莫!” 阎北野的额头上,一处擦伤还浸着血。 叮——— 血条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九。 “哦莫!” 冷穗岁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阎北野因为没有戴面具,被冷穗岁这么一扑,好死不死额头磕在一石头上。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阎北野轻笑,“能炸死人?” 冷穗岁:“…………” “你嘴巴好毒!” 阎北野不想和她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王爷,”冷穗岁抓住他,“你要相信我,失败是成功他妈,正所谓十年磨一剑,五年磨半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嗤!”阎北野皮笑肉不笑,“但愿。”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你嘴巴还是好毒!” 在阎北野这里寻求安慰未果,只能将目标转移到温管家身上,可怜巴巴,“温爷爷,你也不相信我吗?” 温管家轻咳了一声,不去看冷穗岁,“哦对了,我还炖着汤呢,我去瞅瞅。”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冷穗岁眼里含泪,双手捂着胸口,“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 阎北野:“………” “哎,王爷你别走啊!”冷穗岁看着转身也离开的阎北野,很是痛心,“你要相信我啊王爷,真的!” 阎北野离开的背影越发的坚定。 有了一次的失败,冷穗再接再厉,势必要研究出炸弹。 冷穗岁先看了一眼阎北野的血条, 嗯,很好,恢复到五十了。 然而…… “王爷,倒!” 第二次还没有第一次那个屁响。 阎北野的血条又再次下降。 好不容易恢复,冷穗岁第三次直接哑火,手一滑还扔到过来找冷穗岁的阎北野额头上。 血条又又再次下降。 第四次终于响了。 就是这次引线太短,才点燃,两人都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炸弹“嘭”的爆炸, “啊!” 两人立马变成非洲小黑人。 弹起的石头更是砸在阎北野额头。 血条又又又再次下降。 这短短几天,阎北野的血条可谓是比心跳图还精彩。 小爱咬牙咆哮, 【蠢货,你特么能不能住手!】 冷穗岁委屈, 【怎么了嘛,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护我家王爷。】 小爱气笑了, 【你是不是忘记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冷穗岁:“…………” 小爱无情嘲笑, 【阎北野没有危险的时候,你就是他身边最大的危险好吗?】 冷穗岁心虚, 【我保证,我下次一定成功!】 经过几次试验,冷穗岁总算是有了经验。 这次冷穗岁的速度更快,仅用一天,就成功研究出来。 “王爷!!!!”冷穗岁隆重的捧着手里的圆球炸弹,“我来啦!!!!” 摄政王府的人听见这道声音,心都跟着颤抖。 也同时在心里默默为自家王爷祈祷默哀。 每一次自家王妃捯饬那些乱七八糟的黑球时,受伤的总是他们家王爷。 但每一次王妃叫他时,他还是陪着王妃,至今没有一次不愿意。 在书房看书的阎北野手不由抖了一下,看着被自己放在一旁的面具, 深思熟虑后,阎北野还是决定戴上面具。 冷穗岁双手叉腰,将她的炸弹夹在胳肢窝下,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阎北野, “王爷,你戴面具,是何意?” 阎北野轻咳一声,胡诌,“忘记摘了。” 心大的冷穗岁没有过多怀疑,兴奋的炫耀自己的战果,“王爷,这次一定成功,虽然这还是减弱版!” 阎北野盯着冷穗岁手中的圆球,外观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比前几次大了一圈。 阎北野轻轻的“嗯”了一声。 冷穗岁兴奋得乱七八糟,为了安全起见,抱着炸弹放在墙角。 扭头对阎北野道,“王爷,相信我,得永生!” 莫名的,阎北野这次心里有些触动。 “好。” 冷穗岁摸出火折子,没有犹豫,迅速点燃引线后,转身拉着阎北野就跑回书房内。 就在屋门关上那一刻,外边一声巨响, “嘭!” 阎北野感觉身后的房门都跟着颤抖。 紧接着又是一阵响动。 直到外面安静下来,两人才打开门走出去。 “咳咳咳!” 外面被扬起一片灰尘,冷穗岁用手在前面扇了几下。 一眼望去,原本还屹立的墙,此时已经从中间炸了一个窟窿,剩下还没倒的墙看着也是摇摇欲坠。 冷穗岁先是愣了两下,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 “俺成功了!!!” 震耳欲聋的叫唤,冷穗岁兴奋得像一只欢乐兔,蹦跶几下后直接转身一跳,便挂在阎北野身上。 阎北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手已经下意识拖住冷穗岁,才没让她摔倒。 “王爷………我成功了!”冷穗岁高兴得毫无理智,双手搂着阎北野的脖子,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双脚还跟着乱动。 “嗯。”阎北野真心实意道,“你很厉害。” 他总算懂了冷穗岁那句“能炸死人”的含量,一面墙都被轻轻松松炸倒。 而且这还是冷穗岁所谓的“减弱版”,阎北野不敢想,若是她所说正常的炸弹,威力得大多少。 “啦啦啦~~~” “我真是个天…………” 话音戛然而止,冷穗岁全身像是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阎北野也不说话,只是眼里含着笑,偏头看了一眼愣住的冷穗岁。 冷穗岁抬手抹了一把脸,她又在干些什么? 松开阎北野,冷穗岁心如死灰的从阎北野身上滑下来。 扑通一声跪下去。 阎北野:“…………” 叹了一口气,阎北野弯腰,将手放在冷穗岁腰上,把人提了起来。 然而冷穗岁腿一软,又要跪下去。 阎北野手快,赶忙扶住她,很是无奈,“站好。” 冷穗岁了无生气,“我死了………” 阎北野嘴角上扬,“我们是不是已成婚?” 冷穗岁傻傻点头,“是。” 阎北野继续:“那我是不是你夫君?” 冷穗岁继续傻傻点头,“是。” 阎北野扬眉,“那你跳我身上是不是理所当然?” 冷穗岁毫不犹豫点头,“是!” 阎北野嘴角的笑越来越大,终是没忍住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第113章 训练 冷穗岁捂着脑袋,有些羞愤道,“你套我话??” 阎北野将冷穗岁挡着眼睛的头发拨到一边,笑着逗她,“那我可有说错?” “我………” 冷穗岁刚想要解释,余光偏见墙外,才发觉此刻外边站着许多下人。 首先为首的就是温管家,行烈还有山巧山薇。 他们明显都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然后就看见自家王妃蹦跶在王爷身上。 冷穗岁的脸瞬间爆红,双手捂着脸,低着头乱七八糟的跑开, “啊,羞死人了~~~~”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离开的背影,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眼里闪烁着柔情。 众人目睹一切,都不由露出笑,他们王爷王妃的感情更上一层楼,他们自然打心底高兴。 消失了好些天的冷穗岁终于出现在茶楼。 一进后院,便见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 当然,顾莺不是,她还在认真的核算账簿。 她才抬眼,便见着走进来的冷穗岁,眼睛当即一亮,放下手中东西,小跑过去, “冷姐姐!” 顾莺动静让院中其余人慢悠悠的偏过头, “哟!”阎闻靖优雅的品茶奶茶,阴阳怪气道,“你还舍得回来呢?” 秦思存看着手中今日山薇送来的话本,头也不抬,“我以为你打算另寻出路了。” 冷穗岁没来茶楼的这些日子,全都是山薇送话本过来,他们也不知道冷穗岁在干些什么。 上官谷烟撇嘴,“岁岁,没有你的日子,我们好生难过!” “对啊,”上官霖枫拿着一本武术的书册,眼里都不想掀,“好生无聊。” 冷穗岁:“………” “滚蛋!”冷穗岁一人踹了一脚,“我看你们好得很,一个个容光焕发!” 阎闻靖躲开,“你是没见我们忙之时。” “愿兮”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忙的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全都被顾莺叫去帮忙。 一两个蒙着脸,煮茶,上茶什么没干,甚至还要和上官霖枫一同去进货。 “哎哟,幸苦了幸苦了!”冷穗岁脸不红心不跳道,“看在你们这般辛苦的份上,明日我请你们去踏青!” 几人立马用有病的眼神看向她。 “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阎闻靖指着烈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这个日子去踏青?” 冷穗岁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其他人,“你们就说去不去?”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还是不约而同点头,“去!” 说实话,他们几人自打相识,后来一同开了“愿兮”,还没有好好一同游玩。 虽然这也不是踏青的时候,但几人能聚一起玩玩也是好的。 直到第二日,几人先是在“愿兮”相聚。 阎闻靖伸长脖子看了看, “咦,怎么没带上你家王爷?” “啊……”冷穗岁不自在的偏过头,不敢去看阎闻靖,张口胡说,“你也知道的,我家王爷娇弱,这要吹点风受点凉了可怎么办?” 阎闻靖想想也是,便没有多问。 “好了!”上官霖枫走过来,“吃的喝的都备好了,咱们走吧。” 冷穗岁咬唇没有说话,跟着上马车,还吃的喝的,一会有他们受的。 他们准备了两辆马车,男女各自分开往城外走。 因为是冷穗岁安排的,他们也没有过问,就跟着走。 抵达目的地,几人有些迷茫。 “岁岁,”上官霖枫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旷野,很是不解,“我们既然来踏青,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有山有水有树的地方,你这也太……” 先不说这里没山没水就算了,连一棵遮挡的树都没有。 在这待半日,他们这些公子哥能掉一层皮。 冷穗岁双手环胸,倒是很满意,“很很不错,还是我家王爷会选地儿。” 几人脸一垮,“你家王爷几个意?” 冷穗岁瞥了几人一眼,“少啰嗦,真以为我带你们来踏青的?” 几人:??? 秦思存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要干什么?” 冷穗岁嘴角一扬,没有说话。 一炷香后,几人手里捧着石子,满脸麻木。 “冷姐姐………”顾莺眼里含泪,“这……这是干什么?” 这些石头算不上大,但也是一个铅球这么大小,这些可是冷穗岁让人精挑细选的石头。 冷穗岁咳了一声,指着不远处插着的旗帜,解释道, “看见你们正前方的旗帜没有,每面插着的旗帜前就一个坑,你们就往坑里扔石头,什么时候扔满了,咱们就回去!” 几人:??? 说好的踏青呢? 阎闻靖咬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冷穗岁瞪了他一眼,“你只管做,不会害你,快点的,谁先扔满谁休息!” 冷穗岁既然制作了炸弹,自然不会一个人独用。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群禽兽。 他们虽然有武功在身上,但难免不会遇见比自己强的。 特别是顾莺,一点武功没有,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所以冷穗岁打算制作一些便捷的炸弹给他们放身上,危急时候可以用。 炸弹有了,那么训练投弹是必不可少的,冷穗岁可不想哪天送出去的炸弹,最后扔在自己头上。 几人最终在冷穗岁威逼利诱下,开始投石头。 夏日炎炎,几人很快被汗水浸透。 阎闻靖他们几人会武功的还好,虽然不是百分百准,但胜在有力气。 可怜的顾莺好几次连坑边都够不着,冷穗岁只能亲自上场,教她如何使用巧劲。 “冷穗岁,“阎闻靖躺在草坪上,汗如雨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其实对于阎闻靖来说,扔些石头倒不至于很累。 但顶着烈日,他要重复一个动作,而且还要扔准,冷穗岁那王八蛋把坑还挖得特别深,等把坑填满,他也累得够呛。 最终下来,除了阎闻靖,其余人都没有投满。 上官霖枫和秦思存也差不多满了,上官谷烟也比他们少一点不多,可怜的顾莺,双脸通红,手都磨破了,一半都没投满。 “来来来,喝茶!” 冷穗岁贴心的给几人倒上他们备来踏青的奶茶,“快补充补充体力,咱们差不多可以回京了,明日再来哦。” 几人:“…………” 顾莺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冷姐姐,必须要……训练这个吗?” 冷穗岁温柔一笑,“是的呢,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迟早一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哦。” “………” 后面几日,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开始是投准,后来冷穗岁更是一点点加长距离,导致他们连吃饭都想用脚,实在是手酸痛得不想抬起来。 第114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们干什么呢,打起精神来好吗?”冷穗岁拍了拍手,“我们要快乐的迎接每一天好不?” 上官谷烟叹气,“我反正是一点儿也快乐不起来!” 秦思存点头,“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听见踏青这个词。” 顾莺期期艾艾,“冷姐姐,我手好酸啊。” “停!” 冷穗岁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打断想紧随其后的阎闻靖和上官霖枫。 “今日不训练了!”冷穗岁拿出怀里的一颗小炸弹,嘴角一扬,“今日我们实战!” 其实这也算不上炸弹,只能算是炮仗,就算扔在对方脚下也不会导致受伤,最对是变成金毛狮王版的黑蛋。 训练好几日,冷穗岁自然是打算让他们体验一番。 几人看着冷穗岁手中巴掌大的黑球,很是好奇。 “这就是我这些天没有出现在茶楼的原因。”冷穗岁解释,“这是我研发出来的炸弹。” 几人很是好奇,“炸弹?” “对啊。”冷穗岁一人先给他们分了一枚,一种与好友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悦迎上心间,“可厉害了,这个威力很强的,能炸死人!” “啪!” 几人手一滑,炸弹掉在地上,惊悚的看着慢慢滚动的黑球 只有顾莺还颤颤巍巍的双手捧着,像拿了一个烫手山芋,“能……能炸死人?” “这个当然不能。”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这只是拿给你们练手的,都给我捡起来,没出息的东西。” 几人被骂,只能尴尬的将黑球捡起来。 “岁岁,”上官霖枫左右观摩,“这东西真能炸死人?” “当然!”冷穗岁昂首挺胸,“我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研究出来的,以后不管什么武林高手,还是弓箭手,咱都不带怕的!” 几人被冷穗岁说得跃跃欲试,越发期待,“这怎么用?” “别急,我一会示范给你们看。” 冷穗岁转身爬上马车,又拿出一袋只能算小炮仗的炸弹分发给几人。 因为只是一些会爆炸的小炸弹,所以比较好弄,也就做了好一些。 差不多每人分到十多枚。 “放好了啊,”冷穗岁跑开,稍微远离几人,扯着嗓子,“我扔了啊、你们小心一点!” 冷穗岁离几人差不多一丈远,再看看手中这小圆球,几人甚是不在意。 冷穗岁点燃手中的小炸弹,她原计划是扔在几人中间,让她们看看威力如何。 然而,有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力道一个没有控制好,炸弹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在阎闻靖和顾莺中间。 “哦…………莫!” 冷穗岁正要喊他们快闪开,话还没说出口。 “嘭”一声响,炸弹直接在还在发懵的两人中间炸开。 黑色的灰漫天扬起,就连一旁围观的上官谷烟三人都被殃及池鱼,但也只是身上沾了一些灰。 至于阎闻靖和顾莺,待黑色烟灰散开,几人也都傻眼了。 炸开的头发,黝黑的脸,破损的衣裳。 “冷、穗、岁!” “冷姐姐~~~~”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阎闻靖哪还愿意听她解释,迅速点燃手中的炸弹扔向冷穗岁。 “啊!”冷穗岁一个躲闪不及,立马变成小黑人。 “阎闻靖,我与你势不两立!” 冷穗岁不再客气,立马报复过去。 “啊!”上官谷烟大喊,“岁岁,你扔错地方了!” 冷穗岁一边逃一边扔炸弹,“我真不是故意的!” “冷穗岁!”上官霖枫咬牙,“你能不能扔准一点!” 冷穗岁欲哭无泪,“我真真真不是故意的………” 最终就连隔岸观火的秦思存也没能幸免,被胡乱扔炸弹的冷穗岁击中。 几人恼火,全都追着冷穗岁扔。 冷穗岁虽然一个人,但胜在每次投都比他们才学的准,几人也就仗着人数多,一起围攻冷穗岁。 “哎哟喂,不行了不行了!” 冷穗岁双腿一软,跪倒下去,大口喘着气。 明明除了顾莺几人都会武功,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一人用武,全靠身体素质。 等他们把手中的炸弹都扔完时,都累得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六人相视而坐,突然抬头相望。 小黑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也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来,几人再也控制不住。 “鹅鹅鹅鹅………” “哈哈哈哈哈………” “岁岁!”上官霖枫笑得不能自已,指着冷穗岁,“你当真滑稽!” 几人中,就属冷穗岁最惨。 他们多多少少脸还没有完全黑,冷穗岁遭受几人报复,脸黑到没有一处白的,头发更像是炸了毛的流浪狗。 冷穗岁瞪着他们,“你们好意思说,我说了都不是故意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小气。” 其实几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也并未说必须报复过去,纯属就是为了好玩瞎胡闹。 这恰好冷穗岁将几人都“得罪”了,所以才有了刚才一幕。 “驾~~~” 远处响起马车的声音,几人同时看过去。 “行烈?”冷穗岁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一亮,“我家王爷来了?” 阎北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很是复杂且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六位小黑人,“你们干什么呢?” 阎北野就算不用问,也知道他们玩了自家王妃研究的炸弹。 几人同时指向冷穗岁,“这就要问你家王妃了!” 阎北野目光转向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冷穗岁身上。 冷穗岁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阎北野轻笑,很是宠溺,“好,相信你。” 几人一头黑线,“助纣为虐!” 冷穗岁倒是很开心,呲牙咧嘴,“王爷,咱们回府。” 扭着屁股,很没良心的跟着阎北野上马车,直接抛弃几人。 有了些日子的训练,冷穗岁终于放过他们,只让自个儿保持臂力。 今日冷穗岁正要去茶楼,半路就碰上秦思存的马车。 “秦大哥!” 冷穗岁跳下马车,将手中的话本递给同样下马车的秦思存,“既然在这遇见你了,我就不过去了。” 冷穗岁这些天继续忙着研究炸弹,他们都知道。 “好。”秦思存将话本放好,“你若是忙,就先回去。” 说着抬手将冷穗岁挂在发簪上的发丝拨下来,“别太累着了。” 冷穗岁笑得一脸灿烂,“好。” 不远处酒楼上,一双满是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冷穗岁,恨不得将人看出一个窟窿。 直到冷穗岁和秦思存消失在原地,才收回投去的目光。 第115章 游湖 “你这般看这贱人有何用?” 冷风翊扶着受伤的手,浑身上下散发暴戾,“你当真有本事,便去寻她报仇雪恨。” 冷若琳转身,面戴面纱,只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留在外面。 此刻她也没有心思继续演戏,讥讽道,“你还不是被他连累伤了手,怎还有脸面挖苦我。” “你………”冷风翊猛的站起来,一口气憋在胸口,“这小贱人不过是有着阎北野那太监撑腰,若非如此,我怎会受伤!” 冷若琳眼睛一亮,她怎么忘记了。 冷穗岁现在有阎北野撑腰,若是没有呢,或者是被休了呢? “帮我一个忙。” 冷风翊重新坐回去,翘着腿,“凭什么?” 若不是知道自己这个蠢弟弟是何性子,冷若琳早就不想用他多言。 “你可还想报仇?” 冷风翊看着她,将信将疑,“你有办法?” 面纱下,冷若琳嘴角上扬,走到冷风翊身边,弯腰道,“你去给我送张请帖………” 秦府内 家仆着急忙慌的找到秦思存。 “公子,有您的请帖。” 此刻秦思存正在抄写冷穗岁的话本,闻言很是诧异。 将毛笔放下,接过家仆手中的请帖。 国公府? 秦思存手不由抖了一下,抬头示意家仆,“你先下去。” “是。” 家仆走远后,秦思存才打开了请帖。 秀娟小字当即映入眼帘。 这么一对比,冷穗岁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即便比之前好一些,但整体还是龙飞凤舞。 就算过去这么久,秦思存有时候对个别字还要久久认不出来。 请帖内容很简单,就是邀请他去游湖,然而让秦思存愣神的,却是落笔。 “冷若琳亲笔”几个字让秦思存的心里跟着微动。 自从冷若琳被冷穗岁当街羞辱后,他们几人也都时常避开“冷若琳”三个字。 冷穗岁他们知道自己心悦冷若琳,奈何真是没有这个缘分,所以弄得水火不容。 只是喜欢一个人实在没法控制,他们也从来没有劝过秦思存不要去喜欢冷若琳,只是默默不提及。 深吸一口气,秦思存将请帖放在一旁,又重新拿起毛笔抄写话本,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向请帖。 隔日,就连冷穗岁都到茶楼了,都没见着秦思存的身影。 冷穗岁东张西望看了眼,“秦大哥呢?” 她出府时,阎北野都已经到府上,所以按理说秦思存也应该到了才是。 “他啊,”阎闻靖咽下口中的茶水,“今日早朝我与他打了照面,他道今日有些事,暂时来不了茶楼,话本你放在这里,晚些他再过来取!” 冷穗岁点头,倒是没有过多怀疑。 毕竟人家也是当官的,还有公务要处理,自然不能跟着他们整日“鬼混”。 秦思存回府换下官服,在屋内独自待了一会,最终还是出门,手里还拿着那张请帖。 上京城的城南有一个很大的湖,许多游玩的公子哥,小姐都喜来这里。 而且据说因为来这里相会的好多公子哥和小姐,最终都成了家,因此也得名“鸳鸯湖”。 所以但凡有哪家公子或小姐约见在鸳鸯湖,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是要追求对方。 然而冷若琳约秦思存来这里游湖,不知是她不知道这湖的含意,还是别有用心。 秦思存到这里时,湖面已经有了好几艘船在游,也有些正赶着来。 冷若琳还没有来,秦思存独自站在湖面,静静观赏着湖面。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秦公子。”一道轻呼在耳边响起, 秦思存心跟着提了一下,扭头望去。 女子一袭白衣翩翩起舞,朝着他款款而来,脸上的面纱使她增添了一些神秘。 冷若琳盈盈一拜,“让秦公子久等了。” 秦思存呼吸不由放缓,终是将目光收回,“冷二小姐客气,我也才到没多久。” 冷若琳目光轻轻闪动了下,声音轻柔,“那我们便登船?” 秦思存点头,也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叫了一艘大的游船。 秦思存率先登船,身后的冷若琳见状,原本想要直接登船的脚收了回来,轻唤了一声秦思存, “秦公子,可否愿意搀扶琳儿一下,琳儿实乃不知水性,心里不由有些害怕。” 秦思存附在身后的手不由收紧,最终还是伸出手,“冷二小姐小心。” 冷若琳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秦思存隔着冷若琳的衣裳,将人扶上游船。 游船往湖中心游划去。 船内,两人相对坐在窗户边上,扭头便可以看见外边的观景。 冷若琳坐下后,便将脸上的面纱取下。 特意梳妆打扮一番的冷若琳很是自信的扬起头,尽可能的将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 也如她所愿,秦思存在见着的同时,不由愣了愣神,就连呼吸也有了片刻的紊乱。 不过他很快也就调整过来,抬手给冷若琳倒了一杯茶水。 “不知今日冷二小姐邀我前来,可是有何事?” 秦思存再心仪冷若琳,也还不至于把脑子丢了。 更不会天真的觉得,冷若琳突然将投在太子身上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冷若琳的贝齿轻咬嫣红的下嘴唇,清澈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有些许为难,声音更是娇柔婉转。 “我……我确实有一事相求于秦公子。”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眼里还泛起涟漪,但凡是个正常的男子都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更何况秦思存确实心仪她许久,思绪有片刻停滞,低语,“冷二小姐是有何事,若是秦某能帮一二,自是不会推辞。” 冷若琳心里的得意更甚,她对于自己的外貌是极其自信。 秦思存这蠢货自然无法拒绝。 冷若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前些日子赏花宴,我瞧见秦公子同我姐姐一起,想来你们关系应是不错。” 秦思存微微蹙眉,声音一下冷了几分,“冷大小姐如今已是摄政王妃!” “我……我知道,”冷若琳像是被吓着了一般,泪水立马噙满了眼眶,“我……我并未有其他之意,只是想让秦公子帮我约见姐姐一面。” 仿佛意识到自己吓到冷若琳,秦思存声音不由放软一些,只是眉头已经皱着, “冷二小姐若是想见摄政王妃,你大可自己约见便可,何必大费周章找我。” 冷若琳咬牙,声音委屈,“我与姐姐有些误会,我自知自己做得不对,想同姐姐道歉解释一二,可如今姐姐定是不愿见我,所以只能让秦公子帮我。” 秦思存看着她,“道歉?” “是。”冷若琳小心点头,“她再如何也是我长姐,我自是不愿意与她一直如此,所以………” 秦思存想了一下,才道,“我可帮你将话转达给摄政王妃。” “别!”冷若琳叫住他,双手抓着袖子,低声道,“若是姐姐知是我约见,她说什么也定不会见我,所以我想请秦公子帮我,以你的名义约见姐姐,可以吗?” 第116章 色诱 以他的名义? 秦思存眼里充满了探究之意,并没有说话。 冷若琳也不着急,她知道秦思存不会立马答应。 “秦公子………”冷若琳眼里嵌着泪水,“你帮帮琳儿好不好,如今国公府和姐姐有些误会,父亲母亲这些日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替父母分忧,可如今姐姐不愿与我们相见,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劳烦秦公子。” 冷若琳可谓说得情真意切,还抬手拭了下眼角,模样别提多让人心疼。 秦思存五指微微蜷缩,低头抿了一下唇,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 “好。”秦思存抬头,声音很低,“我答应你。” 冷若琳心一喜,激动的握住秦思存的手腕,“当真?” 秦思存手猛的一缩,神情有了片刻的恍惚,“当……当真。” 冷若琳时刻注意着秦思存的神情,对于这种反应,她再了解不过。 冷若琳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收回去,脸微微泛红,“抱……抱歉!” 秦思存抓着桌上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 “无………无事。” 两人又游了一会船,便下了船。 “今日多谢秦公子。” 秦思存送冷若琳上马车,“无碍。” 临走前,冷若琳掀开车帘,再次道,“秦公子定要记得别告知姐姐,不然她知是我,就不愿来与我相见了。” 秦思存点头,“好。” 目送马车走远,秦思存才转身离开。 “你确定秦思存会帮你?”冷风翊吊儿郎当的坐在马车内,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 冷若琳慢条斯理拿绢帕擦拭方才碰秦思存的手,很是不屑, “男人都一个样,秦思存那蠢货也不例外!” 冷风翊嗤笑一声,“平日里见他倒是一本正经,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被美貌冲昏头脑的傻子。” 冷若琳挑了下眉,直接将擦拭手的绢帕扔出马车外。 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自信,就算他受辱又如何,上京城多少男子见了她,还不是一样败倒在她石榴裙下。 “你让人告诉太子了吗?” 冷风翊点头,“他说后边他自会安排。” 冷若琳总算满意的点头。 她还不至于天真的认为,凭借她和冷风翊两人就将冷穗岁摆平。 所以让阎慕山帮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愿兮”后院内,冷穗岁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嗑瓜子。 “呸!”冷穗岁吐出口中的瓜子皮,“你是说冷若琳让以你的名义,将我约在酒楼会面?” 秦思存无奈,“岁岁,你正经一点儿好吗,她明显就是故意将你诱骗过去。” 冷穗岁继续问他,“你说她为什么会认为你愿意帮她?” 秦思存:“…………” “岁岁,”上官霖枫无语,“这是重点吗?” “哦~~~~”了你岁岁又抓了一把瓜子,对着秦思存猥琐一笑,“我懂了,色诱!” 秦思存:“………” 秦思存有些别扭的别开脸,虽然冷穗岁不正经,但不得不说她还真是说对了。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啧了一声,“她这次还真踢到铁板上了,遇见你这么一个钢铁直男,如此铁面无私,这包公一觉醒来,又退居第二了。” 这换成别人,临阵倒戈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能博得心仪之人一笑,谁不乐意。 只是可惜,秦思存不是别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冷若琳的目的,答应她也不过是回来看看冷穗岁如何打算。 阎闻靖好奇,“这包公又是谁?” 冷穗岁摆了一下手,“这不重要。” 上官谷烟看了下几人,“那岁岁你要去吗?” 冷穗岁想都没想,“去啊,怎么不去,她都利用秦大哥了,总不能让她白白利用吧!” 她也挺好奇,这冷若琳又想干什么。 秦思存微微皱眉,“岁岁,毕竟她在暗你在明,我们都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你还是别去了吧,到时我只需告知她话传到,你不愿赴约便是。”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就算他们见着自己帮过冷穗岁,但也不能证明两人关系就一定十分友好。 冷穗岁不愿意赴约也是情理之中。 “难说,”冷穗岁摇头,“她也不是没脑子之人,她既然选择利用你,就笃定我们关系不错,想来是见着我们在一起过。” 秦思存低头沉默半晌,才道,“那我们明日陪你去,我们不露面,就跟着你,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帮到你。” 冷穗岁点头,也没有拒绝,“行。” 总之带几个人过去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顾莺小心发言, “你就别去了吧!”冷穗岁打断她,“我们不是去吃饭,危险得很。” “我没说要去。”顾莺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去给你们找麻烦,我照看茶楼。” 几人商量好,还是计划留下上官霖枫在这里帮顾莺。 毕竟每日送顾莺回去的还是上官霖枫。 他们明日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还得留下上官霖枫。 “哦,对了,”回府前冷穗岁叮嘱几人,“这件事别告诉我家王爷,他又不会武功,万一要闹着跟我们去,麻烦。” 几人:“………” 冷穗岁说着麻烦,眼里却全是笑意。 言外之意就是阎北野知道冷穗岁微危险,就会跟着去。 这真是好大一碗狗粮。 冷穗岁回到府上时,阎北野正在大堂看书册等她一起用膳。 自从阎北野受伤好了之后,两人一起用膳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增多。 每次冷穗岁去茶楼后,阎北野也都会等她一起回来用膳。 阎北野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冷穗岁,将手中的书册递给一旁的下人。 “王妃!” 屋内的下人对着冷穗岁行礼。 “你们先下去吧。” 冷穗岁吃饭不喜欢旁边有人守着,好在阎北野也不喜欢。 “今日怎回来这般晚?” 阎北野给冷穗岁盛了一碗饭。 冷穗岁低头扒饭,不敢去看他,“就……就茶楼有些事,耽搁了。” 阎北野看着只吃饭的冷穗岁,眉头微微蹙起,旋即展开,伸手给冷穗岁夹菜, “可是出何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冷穗岁打着哈哈,“也没啥事,就是账簿有些问题。” 冷穗岁不愿意说,阎北野自然不会逼问。 平日里冷穗岁用完膳就会去写话本,为了第二日拿去给秦思存。 今晚冷穗岁不仅不写了,还拿出她有些日子没打开的匕首在院子里磨刀。 动静别提多诡异。 阎北野也越发肯定,冷穗岁有什么事瞒着她。 第117章 阎慕山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翌日,阎北野下早朝回来时,冷穗岁已经出府。 阎北野拿掉官帽递给温管家,“王妃何时出的府?” 温管家也很是奇怪,“王妃大概出府有半个时辰了。” 平日里冷穗岁都等阎北野回来后才会去茶楼,今日倒是去得很早。 阎北野点头,转身往书房去。 冷穗岁他们分成了三路,由冷穗岁一路,阎闻靖一路,秦思存和上官谷烟一路。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先去酒楼,盯着冷若琳他们的动向。 阎闻靖武功高,主要就是配合冷穗岁。 只要她进了厢房,就时刻注意情况。 不得不说,冷若琳很会选地儿。 这酒楼除了可以吃饭聚会外,每间厢房都配有软榻。 据说是供客人休憩用。 因为服务确实不错,这家酒楼生意一直很好,几乎每次去都座无虚席。 冷穗岁来到酒楼,先左右看了看,注意到角落里的秦思存和上官谷烟,两人都朝着冷穗岁默默摇头。 他们商量好,让两人早早就来茶楼,若是看见冷若琳身影便点头,若是没有便摇头。 这个时候已经是冷若琳给秦思存的时辰,却没有见着冷若琳的身影。 总不能她比秦思存他们来得还早吧? 冷穗岁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扭头和掌柜说话,“掌柜的,今日可有冷姓的女子订了厢房?” 掌柜想了大约三秒,点头道,“确实有,那小姐一早便让人订下!” 冷穗岁点头,“那劳烦掌柜领我前往。” 掌柜倒是挺好说话,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这边来。” 冷穗岁跟着掌柜上了二楼,穿过长廊,厢房订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就是这间。” “好。”冷穗岁点头,“劳烦掌柜,我自己进去就行。” 掌柜离开后,冷穗岁立马呼叫小爱。 【里面有没有人?】 小爱, 【主,没人哦!】 没人? 冷穗岁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只有两种情况,那就是里面的人武功比她高,小爱感应不出,还有一种就是里面真没人,但有什么迷药之类的。 冷穗岁袖子下的手不由握紧匕首,屏住呼吸推门而入。 室内没有掌灯,再因为是最里面的位置,唯一的窗户也关着,显得里面有些灰暗。 冷穗岁将门关上,手中寒光乍现,小心翼翼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厢房内还有摆放着屏风,屏风后便是软榻。 冷穗岁慢慢靠近,探头看去,还是没人。 可她却注意到一旁点燃的焚香。 担心有诡异,冷穗岁从进屋开始就不敢呼吸。 果然,这个厢房连灯都没有掌,哪个好人会先去焚香。 冷穗岁也不管自己是否多疑,倒了一杯茶水,将香泼灭,紧接着又迅速走到窗边,想要将窗户打开。 这才发现窗户已经被钉死。 这让冷穗岁更加确信那香有问题。 也不管这么多,她赶忙用匕首将窗户敲开,不然她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好在这古代的窗户都是木制,很快就被撬开。 “呼!” 冷穗岁大口喘气,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这间厢房的窗户外边,是一条小巷子,并没有什么人。 冷穗岁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一个倒挂的人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吓了一大跳, “额滴个亲娘哎!”冷穗岁拍着胸脯,瞪着阎闻靖,“你在搞什么东西?” 阎闻靖不好意思得摸了摸鼻子,“我看见阎慕山和冷风翊了。” 冷穗岁诧异,“他们两个也在?” 阎闻靖点头,“确实,不过在他们要进酒楼之前,阎慕山将冷风翊支走了。” 这下冷穗岁更加不懂他们要干什么。 此时阎慕山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是冷若琳找来的帮手。 可阎慕山却将冷风翊支走是为何? “管不了这么多了,”冷穗岁迅速道,“阎慕山应该快上来了,你在这里注意里面的情况,我和他武功一样,不过真交手他不见得打赢我,但还是要防他耍阴招。” 阎闻靖对于冷穗岁这独特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闻言点头答应,“没问题。” 关好窗户,冷穗岁环视屋内,最终选择在内室的地面倒去。 冷穗岁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大约一分钟后,屋外响起动静。 再过了几秒后,屋门被人小心打开。 阎慕山闭住气,反手将屋门关上。 慢慢靠近屏风,可以隐约看见地面躺着一人。 阎慕山嘴角上扬,转身走进去,冷穗岁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阎慕山面前。 蹲下身,阎慕山抬手捏住冷穗岁的下巴,冷笑,“阎北野倒是把你照顾得不错。” 手指一点点划过冷穗岁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唇边, “只是可惜了,嫁给阎北野这么个废人。” 目光一路往下,双手将“昏迷”的冷穗岁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敢与本太子对抗,倒是有些胆子。” 冷穗岁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阎慕山就算是没脑子,也知道这个“眼线”已经不为他所用。 再联系之前那些传信,阎慕山越来越怀疑之前冷穗岁是故意为之。 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再加上自从阎北野为了给冷穗岁撑腰,将冷风翊的手掰断,现在外边都说他们夫妻恩爱,阎慕山怎么能忍受。 在如何冷穗岁也是他当初瞧不上的,自然也轮不到阎北野捡去。 “既然阎北野不能完成的,”阎慕山慢慢结下自己腰带,很是得意,“就由本太子代他完成。” 阎慕山弯腰下,伸手就要去解冷穗岁的扣子。 然而就在他手触碰到冷穗岁的衣裳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睛。 阎慕山瞳孔猛的骤缩, “你………” 阎慕山话还没说出口,只感觉脖子一疼,就晕了过去。 眼看阎慕山就要往自己身上倒,冷岁岁手一推,阎慕山登时往后倒去。 “尼玛,”冷穗岁站起来,赶忙用袖子擦拭自己的脸,“真他娘的恶心!” 她总算知道,阎慕山为什么要支开冷风翊。 要对自己干这种事,冷若琳要知道,不得闹翻天。 虽然阎慕山还不至于看冷若琳的脸色,但毕竟他还要背靠国公府,而且他和冷若琳还未指婚,还不是时候得罪国公府。 “呸!” 冷穗岁踹了一脚地上的阎慕山,迅速去开窗。 “阎闻靖!”冷穗岁伸长脖子喊人。 阎闻靖立马跳进屋内,一阵心有余悸,“阎慕山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刚才可是把屋内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刚才冷穗岁没动手,他都要动手了。 第118章 你可有把我当作你的夫君? “确实!”冷穗岁点头,“想*我,胆子确实挺大!” 阎闻靖:“………” 阎闻靖崩溃了,谁要说这个,他想说的是想动阎北野的人,胆子挺大。 冷穗岁摩擦着下巴,上下打量阎慕山,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看着被扔在一旁的腰带,冷穗岁眼睛一亮, “去给我把冷风翊抓来!” 阎闻靖不解,“抓他来干什么,现在不应该是什么快些离开吗?” 冷若琳将冷穗岁骗到这里,肯定没这么简单。 想来今日想让冷穗岁身败名裂,报仇雪恨。 “急什么,”冷穗岁瞪他一眼,“快去!” 拗不过冷穗岁,阎闻靖只能认命去拐人。 在冷穗岁等他之际,上官谷烟和秦思存也赶了过来。 “岁岁!”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上下打量冷穗岁,确保她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见阎慕山进酒楼时也很震惊,本来要去通知冷穗岁,奈何已经来不及。 秦思存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阎慕山,“他这是要干什么?” 冷穗岁双手环胸,脸不红心不跳道,“干什么,想要强*我,被我放倒了!” 秦思存:“………” 上官谷烟红着脖子:“………” 冷穗岁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不一会阎闻靖肩膀上扛着冷风翊,从窗户翻进来。 上官谷烟和秦思存指着他肩膀上的人,“这是?” 阎闻靖将人扔在地上,“你问她。” “哎哎哎,”冷穗岁指着地上的两人,“别扔这啊,全给我扔软榻上去。” 几人更加不懂冷穗岁要干什么了。 将冷风翊和阎慕山扔软榻后,冷穗岁二话不说就要去扒两人的衣裳。 三人顿时差点儿被吓死, “岁岁!” 这要让阎北野知道,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一心想要完成一番事业的冷穗岁完全没有理会三人。 就算原本紧闭的屋门被突然打开,冷穗岁也没有管这么多,继续手中的动作。 然而屋内的三人看见来人时,顿时三魂六魄都快吓没了,傻愣着不敢说话。 冷穗岁自我陶醉的扒阎慕山的衣裳,就在扒到最后一件里衣时,眼睛突然被一只手蒙住。 紧接着自己就被提起来,背靠胸膛,熟悉的气味立马窜入鼻腔。 冷穗岁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声音上扬,“王爷?” 阎北野将冷穗岁转过来,面向自己,“和我回府。” 冷穗岁有些呆愣。 阎北野这语气,虽然算不上凶她,但与平日里温和的语气比起来,似乎更像是生气了。 “我………” 冷穗岁想说什么,阎北野再次打断她,“你想要做什么,告诉行烈,他会帮你。” 冷穗岁眨眼,“可是……” “岁岁!”这次上官谷烟他们立马接过冷穗岁的话,默默捏了一把汗,“没事,你先回去,这里还有我们呢。” 冷穗岁再不跟着阎北野走,他们仨就要被冷死了。 冷穗岁看了一眼阎北野,心里莫名有些怯,“那……那行吧。” 说着指着软榻上的两人,“把他们衣服扒了,再相互拥抱,然后让人看见他们俩苟且,人越多越好,特别是让冷若琳看见。” 三人:“………” 为了让冷穗岁跟着阎北野回去,三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的好的。” 冷穗岁一只手被阎北野拉着,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三人,“记得啊,让他们暧昧一点。” 三人:“………” 他们忍不住心里大喊,姑奶奶,长点心吧,你家王爷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坐上马车后,阎北野松开冷穗岁的手腕,闭着眼睛假寐。 冷穗岁像做错事的小孩,规规矩矩的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好几次想说话,但看着阎北野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不敢打扰他。 直到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阎北野才睁开眼睛,径直下马车,始终没有看冷穗岁一眼。 冷穗岁:??? 这是……生气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冷穗岁赶忙提着裙摆跟着下去,紧跟在阎北野身后。 她第一次觉得阎北野走路能这么快。 “王爷………”冷穗岁跟在后面小跑,“你等等我啊,我快走不动了。” 阎北野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不由放慢了脚步。 冷穗岁总算是追上阎北野,在他身边跟着,“王爷你生气了?” 冷穗岁抓了一下脑袋,有些烦躁,“你和我说说话呗,为什么要生气?” 她烦躁并不是因为阎北野不搭理她,而是习惯了阎北野平日里对她都是很好说话的模样,这突然生气,她就莫名有些心急,一心急就烦躁。 阎北野推门进书房,冷穗岁也跟着进书房。 “理理我呗?”冷穗岁绕到阎北野前面,“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扒阎慕山的衣裳?” 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毕竟他们这个年代太过于保守,自己扒男子衣裳被自己夫君瞧见,这轮谁不生气。 更何况阎慕山还是原主的暗恋之人。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就认定他就是因为这个生气,当即解释, “我这是被冷若琳陷害,她将我哄骗到酒楼,我也不知道阎慕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确实对我有非分之想,但他不是我的对手,没有碰到我,我扒他衣裳也只是为了报复他,仅此而已。” 阎北野还是没有说话,冷穗岁急得要跺脚。 “好吧……”冷穗岁继续道,“我当时过去时确实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但有阎闻靖他们在,他们不会让我受………” “所以你宁愿让他们帮你,”阎北野垂眸,打断她,“也不愿意告诉我是吗?” 冷穗岁愣住,仰头看着阎北野,嘴微微轻启,“你是因为这个生气?” 阎北野点头,“你明知有危险,可你却不愿意告知我一声,甚至瞒着我,和阎闻靖他们去酒楼,” 阎北野一步步逼近冷穗岁,对方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门上,没有了后路,才停下来。 “你可有把我当作你的夫君?” “我不是………” 冷穗岁这次是真的有点慌了,阎北野眼里的落寞全数印在她眼中,让她心跟着发疼。 “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我也能摆平他们,所以才没告知你!” “我……” 冷穗岁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猛的放大,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阎北野。 唇上传来点点温热,让她全身犹如触电般发麻。 第119章 表白 冷穗岁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立马跳出胸腔,垂着的手紧紧攥着衣裳,已经紧张到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阎北野在冷穗岁唇上辗转了片刻,才放开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冷穗岁的嘴唇。 “你你你………”冷穗岁终于反应过来,用手背捂着嘴,“你亲我?” 阎北野看着她,声音带着些沙哑,“是,因为我吃味了。” 冷穗岁再次傻眼,“吃味?” 不就是吃醋的意思吗? “嗯,”阎北野点头,终是忍无可忍,一把将冷穗岁揽在怀中,“我不是做戏,我知你有危险,宁愿告诉阎闻靖他们也不告知我,我心里不高兴,你去脱阎慕山的衣裳,我也不高兴。” 阎北野顿了一下,抱着冷穗岁的手不由收紧,“岁岁,我心悦你,是很认真的喜欢,当然,你可以推开我………” 冷穗岁心有一瞬间的跌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阎北野继续道, “但我不会放开你。” 阎北野至今都不确定,冷穗岁心里有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虽然冷穗岁多次说过“她会心疼”,但也在一开始,她就说要一起做戏。 所以她每一次对自己的“关心”,是否也只是为了做戏给他们看。 他原本还能忍,忍着和冷穗岁日渐相处,让彼此更加相信对方,让她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待着,他忍多久都无所谓。 可得知今日之事,他知道冷穗岁和阎闻靖他们去酒楼时,心里密密麻麻的疼传遍全身,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无法忍受冷穗岁心里没他,无法忍受她有危险也不愿意告诉他,更无法忍受冷穗岁受伤。 所以他立马赶去了酒楼。 阎北野没有松开冷穗岁,等着冷穗岁的答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只感觉无比的漫长。 漫长到阎北野眼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心里更像是被千只蝼蚁在同时啃噬,紧紧抱着冷穗岁的手也一点点松开。 然而就在他双手快要垂落时,一直没有反应的冷穗岁,突然抬起双手,紧紧的回抱住阎北野。 阎北野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更是惊喜万分,用力抱住她。 冷穗岁脸埋在阎北野的胸口,声音有些蒙,却无比的清晰,一字一句道,“王爷,我也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喜欢,不是做戏!” 冷穗岁方才迟迟没有反应,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懵了 还有自己也在想,她一直以来,是真的心疼阎北野,还是心疼血条。 可就在刚才阎北野要松开她时,她突然想通了,心里也是一阵害怕,她害怕自己如果不抓住他,他就走了。 她喜欢阎北野! 在阎北野受伤时,她以为她哭只是因为血条下降,原来她是害怕他有生命危险。 她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了阎北野她会很无聊,原来是她已经习惯了阎北野在自己身边。 看见阎北野生气她心慌,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他。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不是没脑子,自己是否对一个人心动,心里有没有他,是能感受出来的。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攻略阎北野血条的同时,他也在攻略自己的心。 阎北野心里一阵柔软,此刻更是满足万分。 冷穗岁松开他,仰头望着阎北野精致的下巴,一点点往上移,最终定格在阎北野的唇上, “我可以亲你吗?” 刚才她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 现在感觉自己状态良好,不亲回来有些亏。 阎北野眼里的笑一点点晕开,俯身亲在冷穗岁唇上,用行动回应她。 冷穗岁手一点点攀向阎北野的脖子,由原来的被动,开始一点点回应他。 贝齿松开,舌尖小心的试探,想要进一步的攻略时,阎北野却突然松开她。 冷穗岁:??? 怎么突然刹车了? “别闹。”阎北野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哑着声音,“现在不是时候。” 唇上点点刺痛瞬间将冷穗岁激醒,目光向下,停留在阎北野某处,“对对对,还不行!” 阎北野:“………” 此刻屋内再旖旎的气氛都瞬间烟消云散。 阎北野松开她,转身坐回椅子上,“滚蛋!” “什么人嘛,”冷穗岁嘟着嘴,跟在阎北野身后,“刚才还说我是你的小可爱,现在就让我滚蛋。” 阎北野:“………” 互相表白心意了,也亲了,两人才开始说正事。 “你今日怎么知道我在酒楼的?” 阎北野轻笑,“我去茶楼问山巧山薇了。” 自从知道自己对冷穗岁的心意后,阎北野便没有让山巧和山薇盯着冷穗岁, 唯一的目的就是护着她的安全,然后全权听命于冷穗岁。 所以冷穗岁有什么事,他也没有问她们。 昨日冷穗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阎北野放心不下,今日就去冷茶楼。 冷穗岁点头,“你怎么突然去问她们?” 她为了不人多打草惊蛇,便将山巧和山薇留在茶楼。 平日也没见阎北野去茶楼问自己动向,今日怎么这般突然? 阎北野无奈,“你昨日回来便不对劲,我不放心,便过去问她们了。” 冷穗岁心里一甜,走到阎北野面前,自然而然的跨坐在他腿上,“观察这么仔细?” 阎北野伸手扶住冷穗岁的腰,动作小心又温柔,“因为是你。” 因为是冷穗岁,所以他会去留意她的每一个情绪。 冷穗岁感觉自己腿又有些软了,阎北野是不是也太会撩人了。 将下巴放在阎北野肩膀上,冷穗岁盯着墙面,“我以为你会很反感谈恋爱这种事。” 从和阎北野接触后,她鲜少见他和女子接触。 唯一的上官谷烟和顾莺也都是因为自己。 就连摄政王府原来的家仆也都是清一色的男丁,是后来自己嫁到这里后才找的女仆。 原先自己想着阎北野的遭遇,还在想他这么是不是因为真的很讨厌女子。 毕竟在安槐,男子的地位就如阎赤女子的地位,阎北野受到那边女子的屈辱,肯定会很讨厌。 所以自己一直以来也很少提及这些事。 “谈恋爱?”阎北野大概能猜出这三个字的意思,轻笑道,“有问题的是人,并非这件事,我不会因为一次遭遇就全盘否认,这有些为难自己。”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阎北野真的格外的吸引人。 这种思想,她都快怀疑阎北野才是那个穿越过来的吧。 “野哥,”冷穗岁真心实意的建议,“你要不出书吧,就叫《大师的自我修养》。” 阎北野:“………” - 阎闻靖他们原本还在苦思冥想该如何将这些人引过来,看这不堪入目的场景。 然而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冷若琳一心想让冷穗岁身败名裂,这些怎么可能没准备。 第120章 太子是断袖 三人蹲在屋顶,看着下面的动静。 不得不说,冷若琳才适合去做戏子。 只见冷若琳在酒楼着急大声道,“今日我同长姐出来相见,她却不知道去了哪,我也是着急才让人同我一起寻人。” 冷若琳身后跟着一群人,显然都是冷若琳找来看戏的。 这些日子冷若琳都鲜少出府,就算是出府也是蒙着面,生怕被人认出来。 原本陈紫月故意将冷穗岁暴戾的消息传出,就是想要压一压冷若琳的事。 不料事没有压下来,因为阎北野,反而把国公府推向风口浪尖。 这些日子国公府也总是是消停下来,人们讨论几日也都无趣,事情也总算是带过。 冷若琳也正是因此,今日总算是再次出现在大众视线。 因为这张脸,再加上她故意大肆张扬,很多人也都认出她来。 虽然还是有人会小声议论她,但相较于马上得到报仇,冷若琳根本不惧怕这些闲言碎语。 这边动静本就不小,不一会原本还在吃饭闲聊的一些人都跟着观望。 冷若琳看着聚集得越来越多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一路将人带到他们厢房外。 “掌柜的,我长姐今日可是进了这间厢房?” 掌柜此刻也是有些懵,愣愣点头,“确实有。” 冷若琳订厢房时并没有出面,所以掌柜并不知道她。 冷若琳就是不留下证据,以免被冷穗岁反咬一口。 所以自始至终掌柜见到的只有冷穗岁一人。 确定冷穗岁进这间屋子后,冷若琳也不等掌柜说话,直接推开房门。 “姐姐?” 屋内的光线依旧很暗,冷若琳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身后的其余人也都伸长脖子看戏,全都屏住呼吸。 冷若琳看向屏风,白色的屏风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床榻。 甚至能看见一个身影躺在上面。 冷若琳眼里闪过一抹畅快,在路过屏风时,身子故意往屏风的方向偏, “啊!” 一声惊呼,屏风和冷若琳双双倒地,里面的场景立马暴露无遗。 空气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 “啊!!!” 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响彻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屋顶的阎闻靖他们都皱着眉头捂耳朵。 所有目睹屋内场景的人立马都捂住眼睛,一整个面红耳赤。 冷若琳还趴在地上,低着头,眼里别提多兴奋。 “姐………” 冷若琳抬头,正要装模作样的叫上一声,然而在看见床榻上的两人,全身血液仿佛凝固,更像是坠入了无底的冰窟。 “啊!!!” 堪堪回神的冷若琳当即吓得大叫出声,抬手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只见阎慕山和冷风翊皆是一丝不挂的躺在软榻上,冷风翊更是直接趴在阎慕山的上方,阎慕山的双手放在冷风翊肥硕的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人的脸均扭向外面,以至于屏风倒地那一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两人的脸。 阎慕山和冷风翊也算是上京城“风云人物”,所以认出两人并不奇怪。 接二连三的大喊声将陷入昏迷的阎慕山吵醒。 脖子传来疼意,阎慕山微微蹙眉,缓缓睁开眼睛。 无数道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阎慕山有一瞬间的错愕。 身上传来的重量和片片凉意,使得他偏过头。 在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时,阎慕山身体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震颤。 不仅如此,冷风翊嘴角还流着口水。 “嘭!” 阎慕山身体猛的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开还在死睡的冷风翊, “滚,都给我滚出去!”阎慕山愤怒大喊,“再多看一眼,本太子挖了你们的眼睛!” 所有人身躯抖了一下,赶忙缩回脑袋,还贴心的替他们把门关上。 冷若琳也是赶忙踉跄着站起来,走到外屋,久久不能回神。 屋顶上的三人,除了上官谷烟被阎闻靖勒令转身外,两人均盯着屋内的情况 秦思存看着倒在地上,依旧没有醒过来迹象的冷风翊,不由感叹这阎闻靖下手是有多狠。 阎慕山三下五除二的将衣裳穿好,本想不管地上的冷风翊,但想到还在屋内的冷若琳,只能忍着恶心,随意将衣裳扔在冷风翊身上,一脚踢向屏风,将倒地的屏风立起来。 “太子———” 冷若琳看着走出来的阎慕山,眼含着泪水,“这……这是怎么回事?” 阎慕山黑着脸,记忆已经回笼,他清楚记得自己被冷穗岁击晕。 他的身手其实还不至于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下,实在是他对冷穗岁毫无防备,毕竟谁会知道她有武功在身上。 可就是如此,他却不能告诉冷若琳真实情况。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阎慕山找人玷污冷穗岁,冷风翊盯着情况,最后就是冷若琳带着人来“捉*” 可一想到冷穗岁的倒戈,再加上冷穗岁确实变化很大,他私心不想让那些人占了这个便宜,就打算亲自过来,随后再悄无声息的离开,让他找来的人进来。 见阎慕山不说话,冷若琳很是着急,自行猜测,“是不是秦思存那个蠢货,是他没有将冷穗岁那个贱人骗过来是不是?一定是他,他这个废物,也不知道被那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冷若琳越骂越难听,阎闻靖和上官谷烟同时看向秦思存。 对方眼神暗下去,阎闻靖伸手在秦思存肩膀上拍了一下。 秦思存苦笑,对着两人摇头,表示无事。 其实他能没事吗,在冷若琳说出要给冷穗岁“道歉”之时,他甚至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甚至今日来到酒楼时他都还抱着丝丝希望,可终究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按照正常的轨迹行驶。 冷若琳就是在利用自己对她的喜欢。 “好了!”阎慕山被吵得头疼,对冷若琳吼了一声。 本来因为这件事就心烦气躁,此时更是不耐烦。 “我先回去了。” 阎慕山直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飞身而出,独留下傻眼的冷若琳。 阎慕山知道外面还有许多看戏的人,他无颜面对,所以径直离开,独留下冷若琳收拾这个烂摊子。 仅一日,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仿佛有一只手在暗中推波助澜,这件事更是越闹越大。 甚至已经开始有传言,说太子其实是断袖,心里心仪的是冷家大公子,不然为什么一直不娶太子妃。 表面接近冷若琳,实则是拿她打掩护而已。 一时间冷若琳成了上京城最大的笑话,本以为公认的准太子妃,如今却只是一个挡箭牌,太子妃还另有他人。 第121章 肾宝片喝多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穗岁趴在桌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太子和冷风翊有一腿的,简直就是个人才。” 秦思存勾了一下嘴唇,“还有更有意思的,想知道吗?” 冷穗岁擦了一下眼角,“你说,” 秦思存道,“今日早朝太子未去,听说是因为昨晚………咳,同时与十来名青楼女子那………,然后今早没醒得来。” 冷穗岁:??? “他这么强的吗?”冷穗岁咽了咽口水,“肾宝片喝多了吧?” 几人又是一脸懵,肾宝片怎么听着怪怪的? 玩笑归玩笑,冷穗岁还不至于觉得这件事正常。 昨日才发生这种事,阎慕山绝对算不上好过,这次皇上就算再舍不得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也要象征责罚两下。 阎慕山也不是傻子,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干出这种事,还被传了出来 ,哪有这么巧。 正说着,阎北野却走了进来。 “王爷?”冷穗岁眼睛一亮,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阎北野牵住她的手,“来接你回府。” 其他几人见着两人十指相握的手,心里了然,各自会心一笑,真心的替两人高兴。 冷穗岁眉心一动,盯着他,“太子的事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阎北野干的。 但阎北野昨日因为这件事生气,她总觉得阎北野不会这么袖手旁观。 阎北野挑了一下眉,拉着冷穗岁坐下来,没有隐瞒,“是。” “厉害啊!”冷穗岁由衷的感叹,“行烈可以啊,太子武功和他不相上下,他是怎么做到把十多名女子扔太子房中,还不被发现的?” 因为行烈目前是阎北野身边武功最高之人,冷穗岁也下下意识觉得是他做的。 倒是一旁的阎闻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不敢抬头。 这哪是行烈干的,人是他从青楼抓的,更是阎北野亲自送她们到阎慕山的屋中。 至于这么多人阎慕山都没有发现,那就要问问阎北野了。 阎北野很是坦然,轻声道,“下药。” 冷穗岁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下的什么药。 被下*药,别说发现了,再送十名女子进去阎慕山都不会发现。 阎闻靖想想昨晚,还是不由一阵发怵。 阎北野没有一次性将十多名女子送进去,而是一个个往里扔,每扔一女子,就下一次药。 可以说,阎慕山一晚上几乎没有歇下来过,都在吸*药,而且阎北野药下得猛,每一次药效过去,都需要很久。 十多次下去,别说今早不能早朝了,恐怕现在都还在床榻上躺着。 这让阎闻靖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惹谁都不要惹冷穗岁。 他实在无法理解,阎北野昨晚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坐在人屋顶,听着屋内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简直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死士。 _ 国公府内,冷若琳不断砸着屋内的东西泄愤。 太子一事未平又起一事,而且还是和青楼的女子做那种事。冷若琳知道这件事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还有人说阎慕山是公然在府上包养青楼女子。 冷若琳怎么能不恨。 “你能不能别扔了!” 冷风翊一脚踹开冷若琳的屋门,愤怒道,“你有何脸面发怒,主意可是你出的,我却被害出丑,如今我连国公府的大门都不敢出!” 本来他手就没好全,被阎慕山那一脚踹在地上,更是又引得严重起来。 这就罢了,他还与太子………,还被这么多人看见。 冷风翊脾气本就暴躁,此时恨不得冲到外面,将乱说话的人全都杀了。 冷若琳忍着怒气,“昨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出现在屋内?” 厢房内被下了迷药,但也控制了用量,将冷穗对迷晕即可。 冷风翊不耐烦,“我怎么知道,我原本是打算同太子一起进酒楼,可就在我们到酒楼外时,太子便将我支走了。” 冷若琳一下愣住,“你说太子把你支走了?” 阎慕山昨日的态度和明显闪躲的眼神,此刻这个谜团似乎得到揭开。 “若不是他支开我,我怎么会被人弄晕!”冷风翊捏着拳头,他昨日只感觉到后脑勺突然一疼,然后就彻底晕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已经被下人抬回国公府。 冷若琳深吸一口气,已经猜到阎慕山为什么会突然支开冷风翊,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厢房内。 “冷穗岁!”冷若琳愤怒的持起身边的花瓶扔在地上,嫉妒在她心中不断滋长,“一定是她这个狐狸精背着我勾引太子,不然太子怎么会看上她这个贱货!” 皇宫内,皇后寝殿, “跪下!” 皇后一袭大红色凤袍,恼怒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阎慕山,“你看看你都做的什么事,就连本宫今日都被皇上训斥教子无方,你是要气死我吗?” 阎慕山此时脸色还有些发白,眼下的淤青更加明显。 才被皇上训斥一顿,此刻心情也很是烦躁。 “儿臣不过是想要报复阎北野!” “报复?”皇后气愤的甩着袖子,“摄政王府当真这般好撼动,岂能留到今日?你下次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与你舅舅商量!” 皇后本就是顾思远的亲妹妹,也是她在宫外最信任之人,所以太子做什么事,她都希望能告知自己哥哥,这样也才能更保障。 “告诉他有什么用,”阎慕山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只会让我忍忍忍,我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什么让我忍他一个小小的王爷!“ “蠢货!”皇后凤眸瞪着阎慕山,“小不忍则乱大谋,阎北野身后可是有着百万大军,他一日不死,我们就动不了他!” “如今你惹恼你父皇,本宫如今不如贵妃受宠,更何况她怀有身孕,不日诞下子嗣,就是你的绊脚石!”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将太子之位坐稳了!” 阎慕山冷笑一声,“稚子何惧,更何况贵妃腹中是男是女还未得知,你急什么!” “你………”皇后恨铁不成钢,“本宫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你当真认为太师府好对付,你舅舅与太师府这么多年明争暗斗,未讨得半点儿好处,若是你被废,真让太师府钻了空子,你舅舅在朝中势力削弱,我们都不会好过!” 皇后身后的靠山就是丞相府,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师为了稳固地位,不惜将自己女儿送进宫,如今还是贵妃。 皇后自知色衰,比不得贵妃,所以只能将一切压在阎慕山身上。 pS:这里做了个小小修改,前面我写皇后是丞相的姐姐,但越想这样显得皇后年纪太大,所以便进行了修改,前面也改了哦! 第122章 我撕烂你的狗嘴! 阎慕山低着头,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母后教诲得是!” 从皇宫里出来,阎慕山深吸一口气,黑着脸,“目影。” 目影,阎慕山的贴身侍卫。 “主儿!”目影抱拳站在阎慕山前面。 “去给我盯着冷穗岁的动向,知道后马上告知我。” 目影点头,“是!” 冷穗岁自从和阎北野后,两人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平日阎北野也会来茶楼接冷穗岁回府。 “哟,”阎闻靖看着要离开的冷穗岁,“你家王爷今日没来接你?” 上官霖枫跟着打趣,“对啊,平日你们不是难舍难分吗?” “切,”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你们就是羡慕嫉妒。” “咦~~~”几人搓了一下手臂,“恶心!” 冷穗岁扭了下屁股,“我家王爷说今日有事,不能来接我,走了!” 冷穗岁弯腰上马车。 “今日从原先的小道走吧,”冷穗岁对着外面的马夫道,“快一些!” 一日没见阎北野,她甚是想念。 上次在那条小道被刺杀,她就不相信她这么倒霉。 有时候有些话还真是一语成谶。 才走没多久的马车突然停下来,冷穗岁心莫名跳了一下,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妃!” 山薇的声音响起。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语气。 冷穗岁咬牙,弯腰下马车,忍不住咬牙,“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走这条路,克我!” 骂骂咧咧下来,抬眼看去,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冷穗岁挑了下眉,“哟,太子今日这么有空?”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诟病几日的阎慕山。 看见冷穗岁那张脸,阎慕山整张脸立马黑下去。 “冷穗岁,你最好给本太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冷穗岁:??? “我是你爹还是你娘,我给你什么解释?” 阎慕山被怼得一哽,拳头紧紧攥着,“你可是确定好,要与本太子为敌?” “当然不!”冷穗岁想都没想就摇头。 阎慕山嘴角上扬,“本太子就………” 冷穗岁打断他,呲着一口大牙,“我还想当你娘。” 阎慕山才上扬的嘴立马僵住,怒火攻心,“冷穗岁,你找死!” “我找死?”冷穗岁指着自己,“搞错了吧,你要*我这件事我都懒得和你计较好吗?” “而且这件事我那二妹妹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你喜欢上我了,会怎么想?” “谁喜欢你了!”阎慕山愤怒否决,“本太子怎么会喜欢你,你倒是厚颜无耻!” 冷穗岁也不在乎被骂,耸肩,“你不喜欢我你*我干嘛?” “怎么,那青楼女子无法满足你的欲望?” 山巧和山薇低着头,脸微微泛红。 她家王妃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提到这件事,阎慕山顿时更加气愤,“是你陷害的我?” “你想什么呢,脑子全是妹子吧?”冷穗岁无语,“你觉得我能一个人将十多名女子绑到太子府,还能扔你屋里,甚至不被发现?” 阎慕山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思考冷穗岁能做这件事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冷穗岁拍了一下手,故意道,“一定是哪个英雄好汉,在替天行道呢,善哉善哉~~~~” 阎慕山直勾勾盯着冷穗岁,一步步逼近她。 冷穗岁不退不闪,丝毫不惧。 “王妃!” 山巧和山薇上前,一左一右护着冷穗岁,警惕的盯着阎慕山。 阎慕山最终在距离冷穗岁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来,语气冰冷,“冷穗岁,你莫不是真的喜欢上阎北野那不举之人了吧?” 这话虽然有些难听,可冷穗岁居然有些没法反驳。 但她也大方承认,“是,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吗,他是我丈夫,你是我谁?我是你娘,所以别爱我,没结果!” “你…………”阎慕山眼中迸射出寒光,忍着撕烂冷穗岁嘴的冲动,讥笑,“你不会真以为阎北野会心悦你吧?” 冷穗岁眯着眼睛,“你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什么事是阎慕山知道,她不知道的吗? 阎慕山垂眸,看着明显没有刚才高兴的冷穗岁,很是得意,“你莫要忘了,阎北野之前的未婚妻是谁?当初的第一美女!” 冷穗岁明显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都说那是之前,过去的事拿出来说,你想笑死谁?” 要不是之前阎北野给她解释过,她还真有些不高兴。 她可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心里还住着一个白月光。 “是吗?”阎慕山也不恼,继续道,“当初他们还有婚约在身时,阎北野对她倒是不错,隔三差五便见着摄政王府往尚书府送东西,大到金银珠宝商铺,小到衣裳荷包………” 阎慕山笑了一声,“你同他成婚这般久,可有送了你什么?当然,你可以认为此时的摄政王府不如之前,那一个香囊,应该是有的吧?” 冷穗岁收起笑,直视阎慕山,反问他,“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阎慕山用着可怜的眼神看着冷穗岁,“当初阎北野对宁湘音的重视,可是上京城许多人有目共睹,你大可找一人打探一二,便知本太子有没有胡说。” “啧!”阎慕山嘲笑,“当初若不是突发变故,此时的摄政王妃应是宁湘音吧,你以为阎北野会喜欢你什么?” “你没有宁湘音的美貌,更没有她的才识,阎北野可是与这么完美的女子有过婚约,怎会看上你?”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知你当初是我眼线,如今想反利用你对付国公府和我?” 冷穗岁眸光一点点暗下去,“很好,我承认,你所说的话影响到我了!” 阎慕山伸出手,想要碰冷穗岁,“所以你跟着本太子………” 话还未说完,冷穗岁一把握住阎慕山的手,向外一翻, “啊!” 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阎慕山还没来得及反击,冷穗岁直接一脚踹在阎慕山肚子上。 力气之大,直接将高出冷穗岁一个脑袋的阎慕山踹飞。 冷穗岁一个箭步冲上前,根本不给阎慕山反抗的机会,抓着他就是一拳一拳的抡。 “让你逼逼,让你影响我原本美妙的心情,我需要你告诉我吗,我有嘴,自己能问!!!” “让你多嘴,多嘴,我撕烂你的狗嘴!” 第123章 吃醋 冷穗岁一边骂,一边伸手很要去扒拉阎慕山的嘴。 “你说你嘴怎么这么贱呢?” 阎慕山双手扑腾,咬牙切齿,“冷穗岁,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手打本太子,你不怕传出去被治罪?” “传,传得越远越好,最好传出国去!” 冷穗岁又是一拳打在阎慕山肚子上,“我倒是看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脸,当朝太子被一个小女子揍,真是笑死个人!” 就阎慕山这高傲样,他更加祈祷冷穗岁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你找死!” 阎慕山脸被揍得发麻,抬脚就要踹向冷穗岁。 冷穗岁直接跳开,躲过他这一脚。 阎慕山也借机翻身起来,五指弯曲,就要去掐冷穗岁的脖子。 “王妃!” 山巧和山薇心一急,想要去帮忙。 “躲开!”冷穗岁一边躲一边喝止两人,“他伤不到我!” 虽然两人的武力值不相上下,但论经验,阎慕山这个太子爷显然没有冷穗岁足。 更何况此时冷穗岁正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能拿阎慕山开刀。 “去你*的!”冷穗岁一拳打在阎慕山的下巴上,趁着他头上仰,又是一脚踹开他。 阎慕山捂着下巴,连连后退几步。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打不过冷穗岁。 “是谁教你的武功,为何这般怪异?” 每次他要攻击冷穗岁时,对方总是轻易躲掉,然后出其不意的近他身,让他避无可避。 “你娘我天资聪颖,不需要谁教!” 骂完也不给阎慕山反应,直接飞起一脚踹出去。 “嘭!” 阎慕山如断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摔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冷穗岁拍了拍手,指着地上昏迷的阎慕山,“垃圾!” 其实以阎慕山的武力值,还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放倒,实在是他太过于心浮气躁,再加上打心底瞧不上冷穗岁,稍微这么一激就自乱阵脚。 骂完人,冷穗岁才转身离开。 冷穗岁气冲冲的回府,也不去书房看阎北野回来没有,直接回屋。 知道来龙去脉的山巧和山薇也不敢多说什么,静静等着她们王爷回来。 阎北野回来时,并没有见到冷穗岁在她那什么“发明室”,有些奇怪。 自从冷穗岁研究了“炸弹”后,每天除了写话本,很多时候也都在这里。 见这里没人,阎北野往主殿去,看见守在外面的山巧和山薇, “王妃何时回来的?” 山巧和山薇低着头,有些犹豫,“回来好一会了。” 注意到两人的异常,阎北野微微蹙眉,“你们先下去。” 两人默默的离开,只能祈祷自家王爷一会能哄好王妃,不然下场绝对不比太子好到哪去。 阎北野推门而入时,冷穗岁正坐在桌子边写话本。 说是写话本,实则手下的宣纸上也没几个字,人也握着毛笔发呆。 阎北野走过去,想要拿掉冷穗岁手中毛笔,“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冷穗岁下意识躲开他的手。 阎北野目光一凝,指尖微微蜷缩了下,拉过椅子坐在冷穗岁旁边,将人掰过来面向自己, “怎么了?” 冷穗岁玩弄着毛笔,撇嘴,“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我?” 阎北野愣了一下,“为何这般问?“ 毛笔在手上乱画,冷穗岁低着头不去看他,“我今日见着阎慕山了。” 其实冷穗岁也不是不相信阎北野。 他是什么人,需要利用自己对付国公府和阎慕山。 那也太小瞧阎北野了,他想要知道什么根本不需要利用自己,他自己就会去查。 这么问也不过是憋着一口气。 再如何她也是个正常谈恋爱的女生,该有的情绪自然是有的。 阎北野心里一紧,“受伤了?” 说着就要去检查冷穗岁有没有受伤。 “没。”冷穗岁想了下,还是将事情经过全说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未婚夫给未婚妻送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个屁。 “这他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还想借此惹我生气!” 我确实生气了。 “送点东西怎么了,更何况还是有婚约的!” 我结婚了都没有。 “嗤!” 阎北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将冷穗岁乱画的毛笔拿过来放桌上,拿出绢帕给冷穗岁擦手。 冷穗岁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阎北野挑了下眉,语气温柔,“所以你是在吃味?” 冷穗岁脸当即一垮,“所以阎慕山说的都是真的?” 阎北野挑了下眉,挑逗她,“送东西确实不假。” 冷穗岁脸更垮了,一把抽过自己的手,“哦。” “好了。”阎北野重新握着冷穗岁的手,憋着笑,“不逗你了,送东西确实有,不过都是我母亲送的,为了装样子,我至今都不知道送了些什么。” 那时候阎北野根本不喜欢宁湘音,虽然对她算不上冷漠,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阎麟云他们担心自家儿子表现得太明显,让有心之人看出来反被利用,便隔三差五过去送东西。 阎北野那时候本就不在乎,就随意他们闹腾。 不料时隔这么久,还有人记得。 冷穗岁当即雨过天晴,“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送这些肤浅的东西是不是!” 阎北野轻刮了一下冷穗岁的鼻子,“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鸭子死了嘴硬,“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就算真是你送的,也是过去式了,我没这么小气好吗?” “是,”阎北野眼里全是宠溺,嘴角挂着笑,“岁岁最是大方。” 冷穗岁盯着他,眯着眼睛,“我生气你似乎有点过于高兴了。” 阎北野伸手,将冷穗岁搂过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阎北野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 “你吃味生气,说明你心里有我,我自然是高兴。” 冷穗岁嘴角上扬,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心意,“那可不………” 清了下嗓子,冷穗岁又开嚎,“我只为你着迷~~~~” 阎北野:“………” 说到这,冷穗岁又想到今日阎慕山的话,心情又不好了,立马伸手给阎北野检查,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关系,快给我看看,不然阎慕山那些鳖孙老是拿这件事骂你,我都找不到话骂回去。 阎北野:“………” “别闹!”阎北野一把抓住冷穗岁胡作非为的手,又要小心她摔倒,“小心些,莫要在这里胡闹。” “行!” 冷穗岁从阎北野腿上下来,拉着他走向床榻,“在这里总可以了吧,我不管,今日你不给我看,我就要生气了啊!” 第124章 让我抱一会 阎北野深吸一口气,挣开冷穗岁的手就要离开,“乖,别闹。” 冷穗岁一把抓住他就往床榻上压,“你给我看看啊,今天阎慕山又逼逼,我很不爽!” “我看了才知道情况,才能对症下药啊是不是?” “如果你不给我看,那我只能去看其他………” “啊!” 冷穗岁后背抵在床榻上,有些迷茫看着上方的阎北野,他们什么时候又换位置了? 阎北野压低声音,“你说什么?” “我……”冷穗岁咽了咽口水,为了刺激阎北野给自己看,心一横,“我说你不给我看,我就去看其他男人………” “唔———” 猛烈的吻如狂风暴雨般侵袭而来,阎北野撬开冷穗岁的贝齿,一路攻略城池,恨不得生吞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女子。 “我……”冷穗岁全身通红,捶打阎北野,“我要死了………” 阎北野松开她,两人都有些喘气。 冷穗岁眼眸还有些迷离,然而在她还没回过神来之际,阎北野身体再次压低,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的双腿突然被一物抵着。 “你………”冷穗岁瞳孔猛的睁大,仿佛被一万道天雷击中,死死抓着阎北野的衣裳,“你你你………” 阎北野喘着气,声音沙哑,“你还要检查吗?” 冷穗岁再次宕机。 还检查个屁啊,她感觉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腿上,根本不需要她检查,都知道怎么回事。 阎北野抱着冷穗岁,一个翻身,让冷穗岁趴在自己身上,他紧紧抱着冷穗岁的腰。 “阎北野………” “别说话,”阎北野依旧抱着她,声音轻柔,“让我抱一会。” 冷穗岁立马乖乖不动了。 冷穗岁也不知道就这么被抱着多久,就在她都要睡着时,阎北野终于动了。 “饿了吗,我们去用膳?” 冷穗岁也总算缓过神来,“好。” 饭桌上,冷穗岁一百零一次偷瞄阎北野,神色复杂, 阎北野给她夹菜,很是无奈,“你想说什么,说便是。” 冷穗岁咬着筷子,“那我可说了啊。” 阎北野点头。 “咳——”冷穗岁抓着碗,压低声音,“既然你并没有………那啥,为什么会被人传出你……咳,不举?” 阎北野似乎知道冷穗岁不会说什么好话,倒也没有多意外。 “我故意让人传的。” 冷穗岁不解,“为什么?” 阎北野用筷子另外一头点了一下冷穗岁的额头,“你说呢?” 冷穗岁盯着他,眼睛眨了一下,唔了。 “所以,你根本就没让那些人碰你?” 阎北野到安槐做质子,还顶着这么一张脸,说实话不被人窥视,她名字倒着写。 提到脸, 冷穗岁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指着阎北野脸上的疤,“所以你脸上的伤也是你故意弄的?” 阎北野轻笑,“安槐和我们一样,都比较注重外貌,若是脸上有疤痕,都会被视为不祥。” 只是安槐是女权,阎赤是男权,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年代的人但凡脸上有疤都会遮遮掩掩,不仅仅是因为丑,实在是疤痕视为不完整,不祥。 所以一般看见脸上有疤之人,也会下意识的远离,女子更是格重视自己外貌。 冷穗岁用筷子捯饬碗中的米饭,看着他脸上的疤,不由唏嘘,“可惜了这张完美的脸。” 阎北也顿了一下,问她,“你很在乎这个疤?” “倒不是说在乎,”冷穗岁想着措辞,“这是觉得可惜,想想没有这个疤,你这张脸得多完美,毕竟谁都喜欢欣赏美是不是?” 阎北野没有说话,给冷穗岁盛汤。 接过汤,冷穗岁才想到问他,“你今日怎回来这般晚?” 阎北野道,“朝中有些事耽搁了。” 冷穗岁眉头轻拧,“是出什么事了吗?” 阎北野大多时候都会回来很早。 就算朝中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阎北野掺合,毕竟皇上恨不得阎北野不去早朝。 能让阎北野掺合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 阎北野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朝阳县遭遇水患,朝廷商量派人前往赈灾,顺势解了朝阳县的水患!” 如今秋季到来,今年第一场秋雨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大, 恰好落在了朝阳郡县,将从未受过天灾的郡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据说大水已经冲毁了许多家,导致难民流离失所。 朝廷也送了赈灾粮下去,但这毕竟治标不治本,大水一日无法疏通,朝阳县就一日还在水火中。 而且还不知道下一次大雨什么时候来到。 冷穗岁有时候真的想给自己这张破嘴一巴掌。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朝廷官员………不会是你吧?” 阎北野点头,“嗯。” 冷穗岁两眼一黑,差点儿又晕过去。 “我擦皇帝老儿的老母,”冷穗岁气愤不已,“感情他就逮着你一个人霍霍呗,上次剿匪我都不想说了,怎么这种事老是落在你头上?” 阎北野回来就没得到几天安稳日子,不是被刺杀就是在被刺杀路上,然后就是接手各种倒霉事。 阎北野抬手揉了一下冷穗岁的脑袋,似在安抚她,“这次是我设计让大臣推举我前往朝阳。” 冷穗岁把到喉咙的话咽下去,很是不解,“为什么?没苦硬吃?” 这大禹治水也轮不到他吧? 阎北野解释,“朝阳县连接阎赤与其他许多国家的经商贸易,也是边关将士入京的必经之地。” 冷穗岁几乎能猜到阎北野的用意, “你想要控制朝阳县,或者说想在朝阳县放入你的人?” 若是真的掌控了朝阳县,相当于安插了一双眼睛,许多事也都无法逃过阎北野。 更何况这还是阎冥军入京的必经之地,对于阎北野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嗯,”阎北野没有丝毫隐瞒,“朝阳接触的势力多,我需要他们给我打探消息。” 阎闻靖兄长的事一直在阎北野心里是一根刺。 一日见不到人,阎北野心里就不会踏实。 “既然朝阳这么牛逼………”冷穗岁摸着下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阎北野有些好奇,“你说。” 冷穗岁神色认真,目光坚定,堪比入党宣言,“我能不能在那边开个奶茶店,把我的话本和奶茶宣扬出去!” 阎北野:“………” “我说真的,”冷穗岁抓着阎北野的手,“你想想,连接这么多国家,这么多郡县,钱啊,都是钱………” “好,”阎北野轻笑,“你说了算。” 第125章 我想给你买 “我要宣布一件事!” 冷穗岁将上官谷烟几人聚集在茶楼后院。 阎闻靖嗑着瓜子,“有什么事快说。” 冷穗岁捂着拳头当话筒,“喂喂,听得见吗,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两日后我要出一趟远门,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顾莺有些不放心,“冷姐姐,你要去哪?” 冷穗岁站起来,双手叉腰,“当然是去做好人好事,造就无上功德,救百姓于水火…………” “停!”秦思存打断她,“好好说 。” “矮油~~~”冷穗岁双手交握于前,扭了两下,“当然是要同我家王爷去朝阳治理水患啦!” 作为保镖,她怎么能让自己王爷独战于前线,如此残忍。 几人看着冷穗岁,几秒后,点头,“哦,去吧!” 冷穗岁:??? 虽然朝阳遭遇水患的事他们都知道,但是这反应也太冷漠了吧? “你们是没听懂我说什么吗,我说………我要和我家王爷去朝阳,我……也去!” 上官谷烟点头,“我们听见啦,你要银子直接拨便是,不用告知我们!” 冷穗岁:“…………” 阎闻靖挑了下眉,“怎么,还有话要说?还是粮食没有准备够,我倒是知道城东有个卖饼的,他那个烧饼又大又好吃,我给你捎上两个?” 冷穗岁:“………” 顾莺期期,“冷姐姐,你放心,我会打理好‘愿兮’的。” 秦思存点头,“嗯,话本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大不了这些日子先不卖话本,茶水的生意也很是好。” 上官霖枫看了几人一眼,话都被他们说完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一路平安!”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你们到底有没有心,你们黑心吧?还是不是朋友?” “咳,”阎闻靖站起来,“我突然想到还有公务要办,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冷穗岁:??? 他就一个凑数的世子,哪来的公务? 接着是秦思存站起来,“我还要回去抄写今日的话本,我也先走了。” 然后是上官谷烟兄妹,“我娘叫我们回府吃饭了,我们也先走了………” 冷穗岁:“…………” “莺莺~~~~” 冷穗岁“伤心”的一把抱住独留下的顾莺,“他们不是人~~~~” “我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他们一句表示都没有,也不说去送送我~~~” “我现在只有你了,我要和他们绝交~~~” 顾莺:“………” “冷……冷姐姐……”顾莺努力挣脱冷穗岁的魔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我也得先回去了,不然我爹发现了……” “哎,不是………” 冷穗岁话还没说完,顾莺已经小跑着离开。 顾莺平日里回府怎么不见这么积极,有时候她恨不得住这里,要不是担心回去晚了被发现,她能更晚。 “奇怪。” 冷穗岁摸不着头脑,但人都走完了,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有意思,索性就回府。 “你们干什么呢?” 冷穗岁才回到王府,正要回屋去多写一些话本,就见很多下人从她屋内出来。 “王妃!”温管家眼里含笑,“这是王爷吩咐的,给王妃添置一些衣物首饰。” 之前要给冷穗岁添衣裳这些,冷穗岁死活不愿意,说节约银子。 他们实在拗不过,也就罢了。 今日阎北野出府前特意吩咐,温管家自然乐意。 冷穗岁眉心一跳,像被一根线牵扯住一般,下意识就往屋内跑去。 他们的主卧真的算不上小,可以说很宽敞,再加上两人东西并不多,看着就更加的宽阔。 可此时屋内却摆满了各种衣裳,鞋子,首饰行头,琳琅满目。 就衣裳就好几箱,首饰更是看花了眼,甚至还有绢帕,就这些绢帕,她拿擦屁股都够用一阵子。 冷穗岁看得入迷,连阎北野走进屋都没有察觉。 “喜欢吗?” 身后响起声响,冷穗岁转身,目光落在阎北野身上,皱了皱鼻子, “怎么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银子啊!” 冷穗岁快要心疼死了。 阎北野走过去,刮了一下冷穗岁的鼻子,微微弯腰和她说话,“我想给你买。” 冷穗岁愣愣的看着他,想到昨日的乌龙。 “你怎么还记仇啊,我就………说说而已,” 冷穗岁越说越没底气,毕竟昨日抱怨的确实是自己。 阎北野轻笑,“和昨日无关,我们已经成婚,给你买不是应该的吗?” 冷穗岁被撩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在阎北野唇上轻嘬一口,“应该的应该的,嘿嘿~~” 他们只有两日的准备时间,也不知道去多久,而且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冷穗岁尽可能的多准备。 除了衣服这些必备的,最重要的就是准备各种药。 冷穗岁麻木的指着眼前的马车, “这些东西是什么?” 行烈忍着气,“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冷穗岁:“…………” 冷穗岁绕着马车走了一圈,诚心问行烈,“我们国家要倒闭了吗?” 就这些赈灾粮,塞牙缝都不够,更何况是去拯救一座城县,这就是被匪徒劫走都不带心疼的。 行烈冷哼一声,跟着冷穗岁进府,“皇上不过有意为难王爷,说什么国库空亏,他就是成心的!” “可以啊小烈烈,”冷穗岁打趣他,“编排当今皇上,不怕被砍头?” 行烈脸一红,傲娇道,“我自小跟着我家王爷,我只有王爷一个主子,王爷让我听命于谁,我就听命于谁。” 冷穗岁问他,“行,那我问你,你听我的不?” 行烈毫不犹豫点头,“自然,你是王妃,我自然听你的。” 冷穗岁点头,“那今晚子时见!” 行烈不解,“王妃要干什么?” “干什么?”冷穗岁想着外面那一马车的粮草就气笑了, “就那点赈灾粮,是想饿死谁?我怕我们还没到朝阳就饿死了,咱们去偷点银子。” 行烈一惊,“偷……偷银子?” 他想不明白,自家王妃说这句话,怎么比喝水还简单。 “不然呢?”冷穗岁哼哼两声,“总不能什么都是我们出吧,百姓有难,上京城所有官员都特么有责任,他们既然不愿意出一份力,就只能让我出了!” 行烈:“………” 王妃都发话了,行烈也不敢拒绝。 当然,冷穗岁也不会擅自行动,还是要告诉阎北野的。 “去各官员家拿银子?” “哎哟~~~”冷穗岁给阎北野捶肩膀,“就是去偷他们献给朝阳百姓的爱心啦,你放心,我带着行烈,不会受伤。” 阎北野:“………” 第126章 做贼也要有底线 阎北野点头,“好。” 冷穗岁惊喜,“你答应了?” 阎北野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坐下,“你想要做的我自然要答应,而且我不答应你就不做了吗?” 冷穗岁嘿嘿一笑,很是不好意思,“这倒是哈。” 阎北野细语,“晚上注意些,有何事让行烈做便是,莫要逞强。” “好的好的!”冷穗岁点头,“你放心!” 晚上子时,冷穗岁一身夜行衣,脸上还特别敷衍的用黑色布条绑在人中处。 最主要的是她又给自己化了一个“农民”妆容。 “王爷,你在家乖乖睡觉哦,”冷穗岁给阎北野捻好被角,“我马上就回来哦~~~” 阎北野忍着冷穗岁这张脸,闷声应了一声,“嗯。” 冷穗岁又撅着嘴,凑近他,“来,咱亲一个~~~” 阎北野:“………” “滚蛋!”阎北野偏开头,“时辰不早了,快些去快些回。” 想着行烈还在等自己,冷穗岁也只能先放过他,“那等我回来再亲吧~~~” 依依不舍的出屋,行烈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看见冷穗岁这身装扮,很是无奈,也更加庆幸这是晚上,他们要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这要是白日,他就算是被自家王爷打死,也不会同王妃一起。 “小烈,你能不能拿个布袋?”冷穗岁不满,“我们是去拿爱心,你不拿布袋我们怎么装?” 行烈从怀里抽出一个小麻袋,“我带了啊。” 冷穗岁用食指和中指夹过行烈手中的袋子,十分嫌弃的扔在地上,“这么小,能装什么?” 说完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个麻袋,抖了两下展开,麻袋长度直达冷穗岁脖子。 行烈:“…………” 这知道的他们是去偷东西,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去抄家。 在两人出府后,原本还躺在床上的阎北野坐了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翻身下床,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屋内。 冷穗岁已经和行烈商量好,一路偷过去。 除了将军府,翰林院,靖世子府,丞相府外,谁都别想逃。 不偷丞相府,倒不是说冷穗岁良心发现,最主要是怕饿着她家莺莺。 而且这时候正是发挥小爱作用的时候。 两人先来到一处府院墙角,黑灯瞎火,他们又没从正门,冷穗岁此时也不知道是谁家。 “小烈啊,虽然咱们是做好事,但也不能偷太多,毕竟人家也要生活,我们不能这么缺德,懂了嘛?” 行烈一头黑线,“王妃,你都出来偷东西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冷穗岁瞪着他,“你懂什么,小屁孩,这叫人情世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懂不懂!” 行烈:“………” “王妃,我不是小屁孩,”行烈小声抗议,“我只比王爷小一岁,二十有四了。” “那怎么?”冷穗岁理直气壮,“这点道理都不懂,还需要我教你,做贼也要有底线,这是谁家?” 行烈:“尚书府。” 冷穗岁嗖一下站起来,面无表情,“偷光它!” 行烈:??? 说好的底线呢? 暗处的阎北野无奈一笑,但看向冷穗岁的目光中全是宠溺。 看了一眼四周,阎北野直接从另外一边先行入了尚书府。 冷穗岁和行烈快速穿梭在尚书府,避开所有人找到库房的位置。 两人蹲在暗处,小心观察四周,冷穗岁也迅速呼叫小爱, 【小爱,有没有人?】 小爱, 【没有哦主儿】 小爱能探测的范围是五十米,它说没人,就代表方圆五十米都没人。 “切——”冷穗岁扭头和行烈小声蛐蛐,“这尚书府也太垃圾了,人都没有。” 行烈忍不住道,“王妃,你多少带了一点私人恩怨了吧?” 冷穗岁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臭嘴,多话!” 行烈立马闭嘴了。 两人摸索到门边,冷穗岁让行烈把守,自己去撬锁。 她再如何也是干特工的,撬锁对于她来说就是手拿把掐,不要太简单。 正当她摸出铁丝想要撬锁之时,才发现这锁居然是开着的,就这么直勾勾的挂在门上。 “喔唷——”冷穗岁惊讶,“尚书府这么嚣张的吗,连门的都不锁?” 行烈也有些诧异,拿过锁看了一眼,上面细小的破坏痕迹让他一眼看出门道。 这得多高的内力才能将这锁打开,还不将锁损坏严重。 他原本还有些意外自家王爷让王妃做这么危险的事,如今这里的人和锁都是自家王爷所为的吧。 两人迅速入屋,反手将屋门关上,吹燃火折子。 待看清里面的情况,冷穗岁手一抖,惊讶得瞪大眼睛,“我勒个豆,尚书府这么有钱的吗?” 这里面的东西,简直比国公府的多上三倍不止。 冷穗岁随意打开一个箱子,差点儿被里面的金条闪瞎她钛合金狗眼。 其余的几个箱子也是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银票。 冷穗岁面无表情,“刚才是我自大了,我们偷不光。” 实在是尚书府太低调,低调到冷穗岁有时候能低估它的存在。 唯一和尚书府有牵连的,就是宁湘音。 而且之前都说尚书府势力比不得太师府和丞相府,做事低调,也因为如此当初阎北野才会与宁湘音有婚约。 这也导致冷穗岁以为尚书府有多落魄呢,都是哄鬼的。 拿出口袋,冷穗岁语速飞快,“那银票和药材就行,那些重的就别拿了。” 行烈点头,两人立马分工,一人拿银票一人拿药材。 待拿得差不多时,都有了一小半袋。 离开时,冷穗岁还贴心的给他们锁上门。 两人晃晃悠悠的去下一家,冷穗岁乐得自在,“大王叫我来巡山哎~~~” 行烈扛着麻袋,脚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接下来的府院,也如同尚书府一般,库房的院子都没人,锁也“贴心”的打开。 两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真不像偷了,更像去拿。 “真是邪门了!”冷穗岁挠着脑袋,“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帮我们?” 行烈浅笑一声,没有说话。 隔日,整个上京城都炸开了锅。 官府外更是站满了报官的人。 主要是这些人还不是普通百姓,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官员。 甚至还有坐在里面,黑着脸的太子。 他们报官的原因都只有一个,就是遭贼了。 而且最惨的,便是太子府,国公府,还有尚书府。 他们誓死要抓住这个小贼,将他五马分尸。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小贼已经坐上了去朝阳的马车,悠哉乐哉的在马车内数票子。 “呸———”冷穗岁蘸了一点口水,“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 阎北野则是坐在一旁喝茶,目光却在冷穗岁身上。 第127章 朝阳城 冷穗岁装模作样的叹气,“真是堪忧,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完。” 阎北野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休息一会?昨夜便没有休憩。” 冷穗岁接过茶杯,很是兴奋,“是不困,我甚至还能打一架!” 阎北野轻笑,“好,一会累了便休息。” 他们并没有立马用这些银子买物资,他们还要赶路,带着太耽搁时间。 所以决定在距离朝阳城最近的县城买,到时只需运过去便可。 他们一行人总共十人,从上京城到朝阳,他们一路上没有过多耽搁,也走了三天三夜才赶到。 冷穗岁和阎北也跳下马车,抬眼看去,一阵清风袭来,莫名有一股凄凉。 朝阳城本来连接这么多国家的商贸,应是热闹繁华之地,正如这名字一般,可他们到这里时,却没有见一人进城。 守城的官兵见着他们车队,立马过来询问, “这位大人是?” 阎北野身上搭着披风,出示腰牌,“我们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员。” 对方一听,眼里燃起一抹希望,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一旁的冷穗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于对方的反应很是疑惑。 官兵倒是客气,立马放他们进去,“大人请。” 冷穗岁原本以为,朝廷之前也下发了赈灾粮和各种物资,他们不至于太惨。 可真进了城,见着里面的情况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场大雨毁了不知多少家庭,县城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死寂。街道上堆积着厚厚泥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木制的房屋遭受坍塌,无家可归的受难者蜷缩在街道两旁,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冷穗岁甚至还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和妇孺的抽泣,原本就阴雨的天,将这座县城显得无比的悲哀。 在冷穗岁他们进城的同时,这些人一样注意到他们,瞬间无数双眼睛聚集过来,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他们身上,不由咽了咽口水。 冷穗岁偏过头,问一旁的官兵,“朝廷不是发了赈灾粮下来吗?” “呵,赈灾粮?”官兵此时也顾不得旁边站着的人是什么身份,冷笑一声,嘲笑道,“朝廷下发的赈灾粮一路过关扣押,道是例行检查,真到我们这里时,早已所剩无几。” 冷穗岁立马懂了,这不就是典型的发国难财吗? 他们这一路过来,经过了好几个城县,这每过一个城都被从中贪污,到了这里还剩多少。 冷穗岁问他,“你们没有上书到京城吗?” “怎么没有,”官兵苦笑一声,“我们早早便上书,可至今都没有消息,我们甚至不知道奏折有没有到天子手上。” 冷穗岁抿了下唇,想着阎震那死出,就算真到他手中了又如何。 他若是真心实意解决此事,会拖延这么久吗? 之前小爱就告诉她阎震就是妥妥的昏君,如今更加验证了这句话。 他们越是往内走,难民越发的多。 甚至能看见官兵抬着担架,上面盖着白布遮盖住尸体。 一行人正走着,一道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大人,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求求你们了!” “我们已经饿了两日了,就施舍一口吃的给我们吧!” 妇人跪在地上,一把抓住冷穗岁的腿,不断用头撞在地上。 冷穗岁心突然抽了一下,蹲下身来将妇人搀扶起来, “大娘。” 妇人抓着冷穗岁的手,眼含热泪,“求求你们了,我儿撑不了多久了,你就施舍一点吃的给我儿吧。” 冷穗岁抬眸往后看去,只见一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靠在墙上,面目憔悴,毫无血色。 冷穗岁有些动容,转身想要去拿吃的,却被一旁的阎北野一把攥住手腕。 冷穗岁红着眼睛,抬头望着他,“王爷?” 阎北野对着她摇头,轻声道,“岁岁,我知你不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深邃的眼眸,再看着四周的难民,立马懂了阎北野的意思。 现在只要她拿出食物,总有些难民被饿昏头脑的前来抢食。 只要有一道突破口,就会有无数人前来抢,到时他们不能伤这些难民,受伤事小,这还会导致很多人抢不到食物。 更惨的结局还会因为抢食而动起手来,到时场面恐怕更是无法控制。 冷穗岁吸了下鼻子,扭头对妇人道,“大娘,我们今日才来,还不了解情况,待我们去县令那里了解完情况,很快便给你们下发衣食。” 大娘垂下眼眸,也没有再为难冷穗岁,仿佛早就料想到是这个结果,更像是对命运的妥协。 冷穗岁感觉每呼吸一下都在疼,只能快速离开。 朝阳的县令姓段,名怀海。 名字甚是胸怀大志,可人如何,只有前往一探才知。 “官爷这边请。” 这些官兵一路上倒是客气,将阎北野和冷穗岁带到县令府。 县宁府或许是地理位置和修葺的缘故,倒是没有冲毁多少。 可是外边却没有人把守。 官兵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冷穗岁有些意外,“不需要知会一声吗?” 官兵解释,“大人不在府上,他已知会,若是有人寻他,直接带入府便可,我已经让人去寻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冷穗岁和阎北野点头,跟着进入县宁府。 然而才踏入,醒目的白绫立马引得他们的注目。 这是………有人过世了? 那为何外边没有挂白绫? 而且这县令府,也是极其的惨淡,至今不见一个下人,里面的陈设也很是破旧。 就连喝水的茶盏也有些缺了口子。 官兵找了两个完好无损的茶盏,给冷穗岁和阎北野倒茶,说是茶,其实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让官爷见笑,”官兵给两人倒水,“如今朝阳城受难,没有好的茶水,只能亏待官爷了。” 正说着话,外边急匆匆的赶来脚步声。 冷穗岁和阎北野抬头看去,只见一男子慌忙赶来。 他的衣裳上全沾染了泥土,头发也是散乱,看着狼狈不已。 官兵赶忙迎上去,“大人!” 此人正是朝阳城的县令段怀海。 段怀海微微佝偻着腰,瞧见屋内的阎北野,赶忙抱拳行礼,“下官段怀海,不知大人是?” 阎北野微微点头,没有隐瞒,“阎北野。” 段怀海瞳孔一震,猛的跪下去,“下官参见王爷,今日不知王爷前来,实乃有失远迎!” 一旁的官兵也是吓傻了眼,立马跟着跪下去。 他们只知道朝廷又派官员前来赈灾,实在没有料到会派摄政王过来啊。 第128章 段怀海 阎北野弯腰亲自将人扶了起来,“段大人不必客气!” 段怀海并没有起来,只是将头压得更低,声音哽咽,“王爷,救救朝阳城的百姓吧,我们快撑不住了………” 冷穗岁走上前,将段怀海拉起来,很是不解,“朝阳连接多个国家的经济往来,按理说在商业这方面应是很好,百姓经商,多少也存放一些粮草。” “水灾纵使无情,但我们一路前来,还是有许多百姓房屋并未冲毁,为何不让大家齐心协力,让未遭受太严重的帮衬遭受严重的,这也能缓一缓,等着我们的支援?” 段怀海擦了一下眼角,已经猜到冷穗岁的身份。 “王妃说得极是,朝阳主经商,几乎家家为商人,可………”段怀海红着眼睛,盯着两人,“这十年来,士农工商,朝阳百姓地位何其低下,朝廷税赋不断加重,百姓苦不堪言………” 段怀海低下头,冒着被杀头的风险,直言道,“天子为让我们支撑着阎赤的商业,并不给朝阳百姓分田土,家家只能从商,可得到的收入,大多数都要充公给朝廷,最终到百姓手里的,也只能勉强温饱。” 难怪一次水患,便给了朝阳城一记重击。 家家都自身难保,如何帮衬更严重的百姓。 段怀海衣裳还滴着泥水,若不是官兵对他毕恭毕敬,谁都想不到眼前的男子居然是朝阳城的县令。 段怀海沉默了一会,肩膀垂下去,眸光渐渐淡下去,“王爷王妃千金之躯,还是回去吧。” 阎北野微微皱眉,立马懂了段怀海的意思。 “我既然过来了,自然不会视朝阳百姓而不顾。” 段怀海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抱拳,很是感激,“王爷王妃惦记着朝阳百姓,下官替朝阳百姓在此谢过,可是………” 段怀海眼中充满了失望,仿佛已经对朝廷不抱任何希望。 “朝廷想来没给王爷下发多少赈灾粮吧,下官虽远离上京,但也知摄政王府的处境。” “家父当年得到先摄政王的举荐,得以当作朝阳城的父母官,家父一直铭记于心,感激不甚,如今先摄政王在战场上捐躯献身,家父若是知道下官还连累王爷在这朝阳城,定会在九泉之下责怪下官。” 段怀海的父亲也是上一任的朝阳城县令,但在十年前便去世,据说是因为过度操劳。 而段怀海也不负众望,继承了先父的衣钵,当上了县令。 这还是继秦思存后,冷穗岁第二次见到这么正的人。 也难怪这些守城的官兵知道他们是朝廷派来的官员时,虽对朝廷不抱多大希望,对他们还是毕恭毕敬。 想来段怀海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大人放心,”冷穗岁挽着阎北野的胳膊,“朝廷确实没有下发多少赈灾的粮草给我们,但我们也料到朝阳的处境,已经想办法解决了粮草问题,想来已经马上送到朝阳城。” 冷穗岁感觉自己做得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昨晚偷了上京城这么多官员的银子。 但她也有私心,她不想让段怀海知道这些物资是上京城官员“众筹”而来。 既然阎北野想笼络朝阳城,她就不能让这份功劳被瓜分。 阎北野会意,心里一暖,紧紧握着冷穗岁的手。 段怀海眼睛一亮,“当……当真?可这会不会对摄政王府造成重担?” “放心啦,”冷穗岁不想让这为数不多的清官自责,“我们王爷这么聪明,他自然会解决的。” 几人正说着,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人,大人!” 外边的兵兴奋的跑进来,“赈灾粮来了,我们有救了!” 段怀海下意识看向阎北野他们,能让自己士兵这么兴奋,想来赈灾粮不会少。 接着又传来一阵响动,山巧和山薇走了进来,跪在阎北野和冷穗岁身前, “王爷王妃,奴婢已经受命,将粮草运到,就停在门外!” 冷穗岁他们进城前,为了更好的将粮草运到,便兵分两路,让山巧山薇还有行烈去买粮草,他们先来朝阳城。 阎北野对段怀海道,“现下就劳烦段大人给百姓分发粮草。” 段怀海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直接跪下去,“多谢王爷王妃救朝阳百姓于水火之中!” 几人也没有再耽搁,立马安排人去分发粮草。 因为暂时运过来的粮草有限,所以每户按人数领取。 段怀海更要亲力亲为去为百姓分发。 冷穗岁一把拦住其中一名官兵,指着县令府上的白绫,“这些………可是谁人逝世?” 提到这,官兵眼眶立马红了,“禀告王妃,是大公子………他为了救被大水卷走的百姓………不幸遇难,大人为了不让本就受难的百姓过来悼念,便没有在外边挂白绫,只能在府中挂上一些。” 冷穗岁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让她无法喘气。 这短短几句话,也证明了,段怀海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何其之高。 阎北野要去安排人卸粮草,暂时不能陪她。 冷穗岁站在不远处,看着给百姓分发粮食衣物的段怀海。 根本不需要百姓说明家中几人,段怀海都能准确说出。 不知道段怀海在朝阳城中每家每户走了多少遍,才能记住他们家中多少人。 百姓看见粮草,更是激动得哭出声来,仿佛压抑了好几日,终于得到释放。 冷穗岁见不得这种场景,转身一个人在街道上晃悠。 此时路面还是有积水,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官兵在铲积水。 想来段怀海身上的泥水,应该是铲积水导致的。 冷穗岁还在感叹上天的不公和暗骂阎震不是人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公子小心!” 冷穗岁余光瞥见,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飞身上前,一把揽住就要倒地的男子。 冷穗岁一只手搂住男子的腰,男子向后仰,四目相对,对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冷穗岁挑了下眉,“小哥哥,地面湿滑,小心脚下哦———” 男子蹭的一下,耳朵爆红,反应过来后才手忙脚乱的站着身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多………多谢小姐搭救。” 男子面目倒是清秀,看着书生,倒是和秦思存他们差不多的年纪。 冷穗岁撩了一下头发,“举手之劳而已啦。” 目光落在男子脸上,发白的唇色,应该是低血糖了。 冷穗岁低头,在自己挂着的袋子里薅了一下,掏出一块饼和几颗糖递给男子。 “我暂时只带了这些,你先垫一垫!” 这还是阎北野给他准备的一个小袋子,担心过来有时候照顾不了自己,阎北野便在袋子里装了一些吃食和糖果,一路上冷穗岁为了解闷已经吃了不少。 男子看着冷穗岁手中的饼,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摇头拒绝,“如今正是粮食短缺之时,我断不可接受小姐的粮食。” “哎哟,”冷穗岁二话不说,抓过男子的手,将饼和糖放他手中,“我又不干什么,也不饿,最应该填饱肚子的是你们才是。” 将吃食塞男子手里后,冷穗岁才转身离开。 第129章 都是为夫的不是 男子看着冷穗岁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收回目光。 看着手中的几颗糖,男子五指不由的收拢。 “王妃呢?” 阎北野四周看了一圈,都没有瞧见冷穗岁的身影。 原本他打算让山巧和山薇跟着冷穗岁,可她不愿意,说是这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山巧和山薇也左右看了几眼,“方才王妃还在这里呢。” 没看见冷穗岁,阎北野打算去找人。 这边粮草已经卸完,剩下的自是由段怀海处理,他们不再插手。 阎北野走在前面,山巧和山薇走在身后,三人一路找去,原先还挺正常。 不过很快便被几道声音吸引。 “不知道姑娘名讳,现在公子还在到处寻人呢?” “是吗,什么女子竟得到公子如此青睐?” “嘿嘿,我听说那女子一上来就唤公子‘小哥哥’,还给了公子饼和糖果,公子自然是要谢她的。” 阎北野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住,转眸看着一边说话的官兵。 “小哥哥?” 阎北野慢慢咀嚼这三个字,这么轻浮的话术,他除了想到自家王妃,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人。 阎北野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可身后的山巧和山薇就觉得慎得慌。 他们王妃这么出去短短一会,就招惹人了? 寻了一圈没有瞧见冷穗岁,阎北野就先回县令府,等冷穗岁逛累了自然会回去。 “王爷,”段怀海看见阎北野,赶忙迎上去,即便因为太过劳累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但脸上却挂着笑,“今日多亏王爷,才解了朝阳城百姓之难。” 阎北野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坐在大堂内,一道声音闯了进来。 “爹!” 段怀海站起来,将走进来的男子拉到身边, “云景,这便是摄政王!” 段云景,段怀海的二儿子。 “王爷,”段怀海指着段云景,“这是犬子,段云景,今日前去挖沟渠,因此才一直未参见王爷,多有怠慢。” 段云景自然听说了城内之事,赶忙跪下来行礼, “臣子段云景见过王爷!” 阎北野看了一眼,轻声道,“不必客气。” 三人坐在屋内,商讨着朝阳城水患之事。 段怀海叹了一口气,“如今大水淹没,唯一办法只能疏通,这最为主要,便是城东的护城河,城东又恰是位于上游,当年护城河水十分要小,为了拦住一些水源,便在下游修了一个堤坝,这谁知道…………” 他们是比较注重护城河水,没有水怎么能唤护城河。 所以为了拦住一些水,便直接修了大坝,这谁也没有想到,朝阳城水患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个大坝。 大雨倾盆而来,护城河水猛的涨高,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疏通,将整个城淹没。 他们也尝试过毁掉大坝,可如今护城河的河水已经很深,很湍急,先不说大坝修葺坚硬难以撬动,这真撬了大坝,突然倾流而下的河水能将人立马淹没,这谁敢冒这个险。 他们甚至想过一点点挖,可老天似乎不给他们这个时间。 段云景皱着眉,“钦天监给我们看了,道是马上还会有一场大雨,若是大坝还不除,恐会再次给朝阳城带来灭顶之灾。” 他们比谁都清楚,朝阳城已经无法承受第二次大水的冲刷,如今很多百姓已经流离失所,更是带走他们的生命。 这几日好不容易等水退去一些,百姓得以缓上一口气,重新修葺他们的家园,这要是真来第二次,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三人面色都有些难看,先不说大坝之事,今日运来的粮草也都全分发下去,最多能撑过两天。 若是朝阳城再不恢复往日的正常行商,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粮草支撑整座城。 冷穗岁见着门外的山巧山薇,便知道阎北野回来了。 “窝回来啦~~~” 冷穗岁扯着嗓子,摇晃着进府。 段云景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嗖的一下站起来,看着走来的女子,脑子有了片刻的短路, 甚至来不及思考冷穗岁为什么会在自家府上,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小姐,我终于寻到你了!” 段云景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差点儿被吓死的自家老爹,和一只手撑着脑袋,顶着他背影的阎北野。 冷穗岁看着对方,也有些惊讶,“是你啊!” 段云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脑袋,“方才有些着急,忘了告知名讳,在下姓段,名云景。” 姓段? 又恰好在县令府,冷穗岁大概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等冷穗岁说话,段云景又不好意思从怀里摸出一物,小心翼翼的打开,居然是一块饼。 “方才小姐送了在下一块饼,这是今日我领到的口粮,我没吃,来还小姐送饼之情。” 冷穗岁挑了下眉,神特么送饼之情。 这大饼哥倒是实诚。 冷穗岁正要拒绝,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冷穗岁的肩膀,温声道,“段公子这手中的饼还是本王王妃所发,倒是不用归还。” 这次段云景是彻底傻眼了。 王………王妃? 眼前的女子是摄政王妃? 段云景手一抖,饼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掉地上,冷穗岁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大饼,瞪了一眼阎北野, “你干什么呢,都吓着人家了。” “是是是,”阎北野低下头,温声细语,“都是为夫的不是,为夫下次注意,娘子莫要气恼。” 这次轮到冷穗岁手抖了,拿在手中的饼从指尖滑落,阎北野动作更是迅速,接过这个一波三折的饼,重新放回段云景手中。 “段公子在外替百姓解忧,正应多吃一些才是,便不要如此客气。” “不………不好意思,”段云景总算回过神来,赶忙退开一步,“是臣子有眼无珠,没有认出王妃,竟冲撞王妃!” 眼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抹失望在眼中闪过。 知儿莫如父,段怀海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儿子在想什么,赶忙上前拉开段云景,“王爷莫要怪罪,小儿不懂事,冒犯了王妃。” 阎北野拉着冷穗岁的手,“段大人言重,也不是什么大事。” 段怀海默默缓了一口气,“我让人准备了厢房,王爷王妃一路舟车劳顿,可是前往休憩一二?” 阎北野点头,“劳烦段大人。” 说完拉着愣神的冷穗岁离开。 第130章 那岁岁喜欢谁? “王爷?” 冷穗岁跟在阎北野身后,一只手还被他攥着,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心虚。 “你听我狡………呸,解释啊!” 阎北野停下来,扭头看她,“好,你说。” 冷穗岁赶忙上前一步,和阎北野并排,“是这样的,在这个悲伤的城市,有一个………” 阎北野压低声音,“嗯?” 冷穗岁立马语速飞快道,“我今日闲逛之时看见那段什么的差点晕倒,我这人生性善良美丽大方可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就出手扶了一下他。” “然后………”冷穗岁喘了一口气,“我看他是快饿晕了,就给了他一块饼,之后就………” 阎北野反问她,“送饼需要唤他‘小哥哥’?” 冷穗岁眼睛眨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阎北野的脸,“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她当然知道阎北野没有生气,单纯就是吃醋。 可他这人明显对于吃醋还不熟练,只能假装板着脸。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忍不住的挑逗他。 “‘小哥哥’呢,”冷穗岁挽着他的手,两人一同往屋内走去,“这只是一种礼貌的打招呼方式。” 阎北野微微皱眉,显然有些不相信。 冷穗岁反手关门,将人拉在床榻上坐下来,故意委屈道,“王爷不相信我?” 阎北野没有丝毫犹豫,“自然是相信的。” “但是………”阎北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对你明显有意。” 冷穗岁愣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不至于吧,我们才认识多久?” 阎北野一只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才缓声道,“我是男子,更懂得男子的心思。” 段云景在看见冷穗岁时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谁的。 见阎北野说得这么认真,冷穗岁的思索了片刻,认真道,“行,就算他真的对我有意思,那也不能代表什么是不是?我又不喜欢他。” 这次阎北野回答得很快,交握的手收紧,“那岁岁喜欢谁?” 冷穗岁愣了一下,“你套路我?” 阎北野轻笑,俯身靠近她耳边,再问了一遍,“岁岁喜欢谁?” 他的尾音音调上扬,嗓音低低缠上来,撩得人耳尖发麻。 “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冷穗岁受不了的揉了揉耳朵,“你这人怎么套路这么深?” 听到想要的答案,阎北野满意的在冷穗岁唇上轻啄了一口,“我也喜欢岁岁。” 两人腻歪了一会,开始商讨正事。 “我今日在城内逛了一会,发现他们最主要问题就是排水不行,”冷穗岁道,“泥水冲进城,造成严重堵塞,他们至今都还是人力挖渠。” 阎北野点头,将方才他知道的情况告知了冷穗岁。 “大坝?” 冷穗岁确实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 若是真只是这个原因,问题就要好办了。 “王爷,”冷穗岁舔了一下嘴唇,“明日你让人给我找一些火药来。” 阎北野当即猜到冷穗岁要干什么,“你想要炸大坝?” “对!”冷穗岁点头,“如今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我只需要将炸弹固定在大坝上,这样也不会使人受伤。” 冷穗岁这次过来,确实带了一些炸弹过来。 但都是之前她在上京城弄的,只是为了防身。 威力只能炸死人,这用来炸大坝,就有些吃力了。 而且因为这里的条件受限,她每次弄成功的炸弹确实没有几枚。 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这里的人又不会制作炸弹,火药只能当甩火棍使用,却还这么死贵。 冷穗岁每弄失败一次,就要肉疼很久,所以她都省着些制作。 “好,”阎北野无条件的相信冷穗岁,“我明日便让人安排。” 阎北野他们的到来,让朝阳城稍微缓了一口气,可也只是稍微的。 隔日的粮草没有送到,这让一众难民陷入恐慌。 实在是因为朝廷的不作为,将他们一次次的推向深渊。 每次都听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可每次分到他们手上的还不足一块饼。 总是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却又让他们绝望。 所以他们总担心又像前几次一般。 “大家也别急,我们第二批粮草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运到朝阳城!” 段怀海尽可能的安抚大家,也有些担忧的问一旁的阎北野,“王爷,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段怀海也一直担心这给摄政王府造成过大的负担,如今已到午时,粮草还是未到,这更让他担心了。 阎北野微微皱眉,“无事,我已经派人前去打探。” 依照行烈的速度,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到朝阳城了。 他不过是比山巧和山薇慢一些,这都过了一夜,理应早到了才是。 如今朝阳城的百姓将希望都放在他们身上,若是这么耽搁下去肯定不行。 唯一让他们庆幸的,就是这些难民没有大闹县令府,都说这个时候是最考验人性的时候,可是从冷穗岁他们来到这里,就发现这些人对段怀海很是尊敬。 因为他们都知道,若是段怀海都不管他们了,就没人愿意管了。 “王爷,”冷穗岁走到阎北野身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阎北野摇头,“还不知。” 正说着,一匹快马赶了过来。 阎北野抬眼看过去,一眼认出正是他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暗卫。 “王爷!”暗卫翻身下马,行了一礼。 “如何?” 暗卫脸色有些难看,注意到四周的难民,不由压低声音道,“行头被有意为难,那些商家知我们是为了朝阳城买粮草,便故意坐地起价,粮草被抬出天价,行头与他们商议,可那些人却怎么也不愿意松口。” 一旁的段怀海当即脸一黑,“他们可是故意这个时候为难朝阳!” 阎北野和冷穗岁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人哪是为难朝阳城,恐怕是受命为难阎北野吧。 冷穗岁捏着拳头,“我去砍了他们!” 她一直觉得,在这个年代,争权夺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谁都有私欲,更何况生在帝王家,不争就会死。 所以冷穗岁有时候甚至觉得,阎震如此针对摄政王府,也是他对皇位的私欲。 但这做人总要有底线,总不能为了那皇位,视整个城的百姓而不顾,那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岁岁,”阎北野拉住冷穗岁的手,“火药我已经派人给你准备,你别去了,我去便可。” 冷穗岁很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 阎北野心一软,“你放心,再如何我也是前来赈灾的官员,朝阳城水患不解,我若在这个节骨眼出事,该如何服众。” 第131章 若是你死了,就没人惦记他们了 冷穗岁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答应,“行,但你要带上山巧和山薇。” 知道冷穗岁的脾性,阎北野没有拒绝,“好。” 段怀海听到两人的对话,更是差点儿感激得哭出来。 阎北野转身对他道,“劳烦段大人为我们准备几匹快马!” 他们赶时间,坐马车肯定是不行了。 “诶诶!” 段怀海立马派人去安排。 几人正说着,耳边却突然传来声响,“洋洋,洋洋你别吓娘啊!” 几人一惊,立马扭头看去, 只见一妇人抱着一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面黄肌瘦,唇色惨白,安静躺在妇人怀里一动不动。 冷穗岁赶忙过去查看小男孩的情况。 妇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着冷穗岁的手,不断祈求,“救救我儿吧,求你们救救我儿吧,他已经发热好几日了,你们救救他吧!” 冷穗岁目光微凝,注意到小男孩腿上的伤,几乎可以确认是伤口感染。 这个年代医疗技术并不发达,发烧发热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特别是小孩抗体差,根本扛不了多久。 冷穗岁小心的伸出手,放在小孩脖子的大动脉上。 冷穗岁第一次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能如此清晰,指尖感受不到大动脉的跳动,无论她尝试多少遍,还是如此。 妇人仿佛也察觉到了冷穗岁的异常,身下的体温也在一点点从指尖流失,她没有再哭闹,只是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儿子。 她低着头,小心摇晃着怀中的小儿子,低声呢喃,“洋洋,你爹爹和阿姐已经离开娘了,你舍得抛弃娘一人吗?” “你醒过来和娘说说话好不好?” 冷穗岁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天灾的无情和人的冷酷。 如果阎震能早些派人过来赈灾,或许就不会造成如此局面。 他们过来时并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想着先解决难民温饱问题。 而且担心一大批的粮草运往朝阳会引起注意,从而从中作梗,所以也只能分批次运来。 关于药物帐篷,都是让行烈紧随其后的送到。可他们为了对付摄政王府,生生赌上整个朝阳城。 “洋洋只是睡着了是不是?”妇人小心抚摸小男孩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娘的洋洋还是这么乖,舍不得闹腾娘,乖乖的睡觉。” 冷穗岁当即察觉到妇人的异常,担心的伸手拉住妇人。 “嘘!”妇人伸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你小声些,莫要吵着洋洋,我家洋洋有时也闹腾了,他一醒过来,就要缠着我。” 冷穗岁再也忍不住的偏开头,用脸在肩膀上迅速抹了一下。 四周的人也都不忍心的低下头,努力压抑着所有的情绪。 面对这场天灾,他们已经努力的活着,拼尽全力的和天斗,和人斗,可他们却忘了,他们不过是凡身肉体,怎么斗得过命运的不公。 “洋洋,娘带你回家,” 妇人抱着小男孩,踉跄着站起来,慢慢的往段怀海他们方向走去,“娘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但你答应娘睡一会就起来好不好?” 段怀海感觉自己的心被生生撕扯,“沈大娘………” 妇人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身后的段怀海和他旁边站着的官兵,“洋洋,你瞅,段大伯又来看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段怀海紧紧捏着拳头,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沈大娘,心里的自责环绕他全身。 作为百姓的父母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在眼前死去而束手无策,对他来说是何其残忍。 突然,冷穗岁惊呼的声音响起, “沈大娘!” 段怀海猛的抬头,却见沈大娘已经松开怀里停止心跳的儿子,一把抽过一旁官兵的佩剑,毫不犹豫的抹向自己的脖子。 冷穗岁想要上前阻止,可自己距离她有一定的距离,根本来不及。 “嗤!” 刀剑划过肌肤,鲜血浸染利剑。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冷穗岁愣了三秒,缓过神来猛的上前,“王爷!” 阎北野一只手紧紧抓着剑身,手背轻轻碰在沈大娘脖子上。 但凡阎北野动作再慢半点,这把剑将割破妇人的大动脉。 叮——— 熟悉声音在脑中响起,冷穗岁立马抬头看去, 血条再次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七。 这次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被死死抓着,她快心疼死了,不是因为血条,而是她喜欢阎北野。 “王爷……”冷穗岁走到阎北野身边,“你小心些,别再加重伤口。” 此时沈大娘已经失去理性,她担心对方没有求生欲而反抗。 “你为什么要救我!”沈大娘依旧死死攥着刀柄,泪水夺眶而出,“你让我死啊,我一家四口,死了四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阎北野力气始终比女子的大得多,夺过利剑扔在地上,阎北野依旧安静的看着她。 与此同时,冷穗岁立马拿出携带的金创药,给阎北野包扎伤口。 沈大娘依旧死死盯住阎北野,重复着一句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沈大娘,”段怀海不敢刺激她,只能尽量的安抚,“我们只有好好活着,他们才能安心啊。” 沈大娘死死捂着胸口,“可我没有了他们,该怎么活?”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残忍。 往往都说活着的人比死去的更痛苦,往后只要想起,都感到万分的窒息。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阎北野,轻声道,“若是你死了,就没人惦记他们了。” 冷穗岁包扎伤口的手一顿,心被扯得生疼。 她突然不知道这句话,阎北野是对大娘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沈大娘盯着地上躺着的小儿子,突然像卸掉全身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趴在自己小儿子身上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别开脸,不忍注视眼前的一切。 周围其他难民更是死死攥着身边的亲人,仿佛这样他们就不会离开自己,可眼里却透露出绝望。 昨日领到的一些赈灾粮,对于他们早已饿了几天的难民来说,就是杯水车薪,人数实在太多,他们甚至无法填饱肚子。 如今没有赈灾粮,没有药物,没有衣裳,他们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而且也不知道阎北野此番过去,能不能解决那边的事,什么时候能回来。 无限的悲凉,气氛无比压抑, 就在他们陷入茫然之际, “驾!” 马匹的声音突然袭来,仿佛就要划破这无尽的忧伤。 冷穗岁扭头,熟悉的几抹身影映入眼帘。 冷穗岁猛的瞪大眼睛,“阎闻靖,秦大哥?” 第132章 坐地起价 两人身后还有上官谷烟,甚至是驾着马车的上官霖枫。 不仅如此,后边还跟着许多马车。 “岁岁!!!” 上官谷烟看见冷穗岁,赶忙挥着手中的鞭子。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过去,特别是他们身后跟着的一辆辆马车。 “吁———” 阎闻靖几人拉紧缰绳,翻身下马。 “岁岁!”秦思存上前一步,还喘着气,“总算是赶到了!” 冷穗岁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捏向阎闻靖的脸。 “嘶~~~”阎闻靖疼得呲牙咧嘴,一把拍开她的手。 冷穗岁眨着眼睛,“疼吗?” 阎闻靖瞪着她,“你说呢?”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人,冷穗岁总算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 “你们怎么来了?” 那日自己说要过来时,他们不是很冷漠吗? 正说着,赶着马车的上官霖枫总算是停下马车, 跳下马车之际,向马车内伸出手。 直到看见顾莺的身影从马车内跳下来,冷穗岁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吓晕过去。 “冷姐姐!” 顾莺跳下马车,手里依旧拿着一把团扇,小跑着上前。 “冷姐姐………” “你过来干什么?”冷穗岁瞪着几人,抓着顾莺的手就要往马车方向走,“莺莺年纪小,你们年纪也很小是不是?你们以为是来游山玩水呢,带莺莺回去!” “冷姐姐,”顾莺死活不愿意走,小声道,“你别骂阎大哥他们,是我自己要跟着过来的。” 冷穗岁回头看她,“你不怕你爹扒了你的皮?” 顾莺身子抖了一下,才小心道,“没……没事,我娘已经给父亲说,送我去外祖家小住几日,不会有事的。” 顾思远本就不怎么管顾莺,只要她不惹事,不触及他的利益,顾莺想去哪他都懒得管。 冷穗岁面无表情,“所以你娘同意你来这里?” 顾莺再次小心翼翼点头。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人家母亲都同意了,这个时候把人塞回去肯定不现实。 而且路途遥远,他们好不容易赶到这里,自然不好再回去。 冷穗岁松开顾莺的手,傲娇的双手环胸,偏过头不看几人,“你们过来干什么?那日你们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吗?” “哎哟,”上官霖风上前,掰过她的头,“你既然唤我们一声大哥,我们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是不是?” 秦思存紧接着道,“那日我们不过是着急回家准备粮草,知你们肯定会短缺,哪敢耽搁。” “对啊!”上官谷烟点头,“我们一路上不敢休息片刻,就怕你们有难。” 冷穗岁眼眶立马红了,但想想被几人给感动哭,又有点丢脸,赶忙低下头,低声嘟囔,“算你们有良心。” “哟~~”阎闻靖故意逗她,“这么大个人了,还在这里哭鼻子!” “我哪哭了?”冷穗岁眼眶的泪水瞬间憋回去了,“就你多嘴是不是!” 阎闻靖嘴角上扬,难得不和她凭嘴。 段怀海虽然不知道几人的身份,但听他们与冷穗岁的对话,就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秦思存走到阎北野面前行了一礼,“王爷,我们这次过来带来了十辆马车的粮草,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十辆马车?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一辆辆停下来的马车,诧异不已。 阎闻靖他们的到来,可谓是雪中送炭。 但这些粮草总归是不够,阎北野还是得前去找行烈他们。 “王爷~~~~”冷穗岁期期艾艾,甩着手中的绢帕,“你一路上要小心啊,记得给我来信!” 阎北野:“………” 他就去隔壁城,而且解决完那边的事就马上回来,写信属实没必要。 阎北野系着披风,还是嘴上答应她,“好。” “实在不行,你还是带上阎闻靖吧,”冷穗岁吸了吸鼻子,“若是遇见什么危险,还能有个垫背的。” 阎闻靖:“………” “我就不该过来,”阎闻靖瞪着她,“我过来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阎北野轻笑,“无事,我很快就会回来,而且还有山巧山薇!” 阎北野原本就不放心让冷穗岁一个人在这里。 如今阎闻靖他们来了,也算刚刚好。 “那行叭~~~”冷穗岁指着他受伤的手,“那你一定要注意伤口,别流血了!” “好。” 马匹被牵过来,阎北野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走前还不忘记叮嘱冷穗岁, “你自己也小心些,别受伤了!” 他指的是冷穗岁研究炸弹一事。 冷穗岁乖巧点头,“好的好的,你放心!” 阎北野对着阎闻靖几人无声点了一下头,才驾马离开。 看着阎北野挺拔的背影,冷穗岁双手托着下巴,“骑马都这么帅,还握着剑,要是会武功,岂不是帅死?” 身后几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同一想法:他要是会武,你又不乐意了。 段怀海在知道几人的身份后,差点儿被吓死。 几人身份没一个是他能得罪的。 更想不到这些上京城的公子哥小姐会来到这里。 阎闻靖他们带来的东西还算齐全,除了粮食,就是药,衣物,甚至有帐篷。 只是可惜他们带来的东西有限,而且种类多,每一种实在分不到每家每户都有。 所以决定之下,帐篷和衣物先分给老幼妇孺,药物先给受伤之人。 顾莺他们怎么说也是在上京城生活的人,哪见过这副场景,帮忙之余还不忘记抹眼泪。 “岁岁呢?”上官谷烟扭头看了几眼,都没有瞧见冷穗岁的身影。 阎闻靖道,“还在屋内弄炸弹呢,那个大坝一日不炸,朝阳城的水患就一日无法解除。” 如今入秋了,雨季越来越频繁,大坝不炸是不可能的了。 顾莺拿着手绢轻轻擦拭眼角,“这一夜已过,不知王爷那边可还顺利。” 几人都默默叹了一口气,心情难以言述。 _ “东家,你们这么做就过分了吧?“行烈握着剑,“我已经打探过了,你们这里的饼一直都是三文钱,为何现在收我们一两银子?” 卖烧饼的大东家是一个魁梧的男子,皮肤因为常年被火熏烤有些黝黑,态度更是极其嚣张, “怎么,我的饼,我说多少银子便是多少银子,你想怎么着?” “你………”行烈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碰壁,额头青筋凸出,“你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 男子很是不屑,嘲笑道,“哎,我就是坐地起价你又能奈我何?难得你还能把我杀了?买不起就滚一边去,莫要妨碍我做生意!” 第133章 那本王便杀了你! 行烈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忍着怒火才没有把这个商铺给掀了。 两人对峙间,一道声音闯了进来, “好啊,那本王便杀了你!” 行烈眼睛一亮,迅速扭头,就见自家王爷手持剑,朝着他们踱步而来。 “王爷!”行烈连忙抱拳行礼。 阎北野轻点头,目光如炬,盯着已经愣在原地的男子。 阎北野嘴角勾起,拉过一旁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直视本王?不过一介草民,见了本王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如此冒犯我。” “行烈,”阎北野语气淡淡,“胆敢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就是不把皇家放眼里,把这个店给我砸了!” 这么大一个锅扣下来,男子早已吓软了腿。 男子立马跪下了行礼,“草民……草民叩见王爷!” 阎北野讲剑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抵着太阳穴,漫不经心道,“现在行礼,晚了。” 行烈意会,立马装模作样的去砸店。 阎北野的到来,更是引得许多人驻足,小心伸长脖子观看。 “王爷………”男子见自己的店要被砸,也顾不得其他,慌乱道,“我并非冒犯王爷,王爷即便身份尊贵,也要讲些道理。“ “本王说你冒犯,你便是冒犯了,“阎北野低头转着手中的扳指,“而且………本王从不同畜生讲道理。” 男子的脸瞬间难看到极致,但也不敢说什么。 阎北野再如何,确实是皇家人,还是手握阎冥军的摄政王,他一句话,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男子咬牙,“王爷要如何才能放了草民?” “如何?” 阎北野终于抬头,嘴角赫然挂着一抹嗜血的笑, 手指微动,剑脱鞘,被阎北野握在手中,剑身更是架在男子脖子上, “本王只问你一遍,你这店内的饼,多少钱一张?” 男子此刻已经吓到全身发抖,哪还有方才嚣张的气焰,整个人都快抖成骰子。 “我………” 男子才磕磕巴巴说出一个字,阎北野已经抬眸,“行烈,砸!” “王爷!”男子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去阻止行烈的动作。 “别动!”阎北野手中的剑再次靠近男子的脖子,声音缓慢,“本王很难把控力道,若是你乱动,本王可不确保会不会一刀割破你的喉咙!” 男子立马跪在地上不动了。 阎北野拿着剑,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男子的肩膀,“本王可是打探了,你这里的饼一直都是三文一张,怎么本王来买便是一两银子?还是说………你本是有意不卖给本王?” 男子浑身抖了一下,“草民不敢。” “不敢?”阎北野眉头轻挑了一下,“我瞧着你倒是挺敢,还是说,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男子额头上渗出冷汗,身躯瑟瑟发抖,阎北野每敲击一下,他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王………王爷说的哪里话,自然是没人指使。” 两边都不是他一个普通百姓能得罪的,他怎么敢抖出来。 “哦?”阎北野微微向后靠,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冷意,“那你之意,就是故意要刁难本王?” 恐惧如潮水涌上心头,男子只感觉身体发冷,脊梁一阵发凉, 他这是被阎北野下套,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王……王爷,都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阎北野云淡风轻,“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如何误会你了?” 男子咽了咽口水,“草民笨拙,会错了意,算错了价,饼自然是三文一张,草民以为王爷要一两银子的量,便……便………”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男子再如何也是生意人,脑子还算灵光。 知道阎北野这是给他台阶下 阎北野的目的只是买饼,并非不给钱,若是他非要得罪了阎北野,不仅收不到银子,还因为冒犯皇家的罪名人头不保。 而且是阎北野胁迫于他,京里的怪罪下来,他也有说辞推脱。 外边观看的人更是收回听戏的耳朵,灰溜溜的回去。 特别是做生意的,有了前面的杀鸡儆猴,他们哪还敢嘴硬的得罪摄政王。 他们更是没有想到,摄政王会为了粮草,亲自跑过来一趟。 阎北野收回剑,喊了一声,“行烈。” 行烈点头,立马吩咐人进来拿饼。 除了他们的人,行烈还让店家的人守在一旁,以免数错。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反射着淡淡的光,声音平淡,“可是数清楚了?” 男子拿着银子的手都在颤抖,“数………数清楚了。” 现在他只想赶快送走这尊大神,毕竟自己小命在阎王殿反复横跳,生怕一个不小心真的惹恼这尊大神。 阎北野站起来,拿上剑,“走。” 出了这家,阎北野更是带着行烈一行人,一家家去“光临”。 而且他还不去别家,更是挑着昨日拒绝行烈,坐地起价的商家。 愣是将这些商家弄得提心吊胆。 不过阎北野的目的不过是买粮草,并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时辰,所以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只要对方不找死,他自然也不会故意找事。 “世子……”段怀海给阎闻靖倒了一杯温水,“不知这王妃何时才能制作出这……炸………炸弹?” 今夜天色骤变,狂风大作,虽然还没有落雨,但这模样恐怕是迟早的事。 冷穗岁也早就把自己的计划告知段怀海。 虽然第一次听说这所谓的“炸弹”,但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总不能真的是人力去挖大坝吧,先不说他如今人手不够,朝阳城的官兵本来就那些,全都分出去照看难民。 即便朝阳城的百姓已经很安分,但总有一些被逼急的闹事,所以都要人过去处理。 更何况摄政王都同意的事,他自然也是相信。 阎闻靖将温水一饮而尽,也是苦恼的摇头,“还不知。” 接着又问,“我们送过来的粮草还剩多少?” 段怀海叹了一口气,“已经没了,全都分发出去,这一场秋雨一场寒,夜间凉风习习,唉………” 今日阎闻靖他们也是忙活了一日,让一些还没有被大水冲毁的屋子稍微弄了一下,让百姓住进去避避风。 可这终究是不安全,谁知道半夜睡着会不会坍塌。 段怀海这些日子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微微佝偻着腰身,“希望王爷能一切顺利。” 第134章 闹事 阎闻靖他们的到来,虽然帮了朝阳城很大的忙,但也让段怀海愁白了头。 可以说,段怀海是阎闻靖他们见过最“穷”的县令。 县令府是皇上派人打造的,确实不小,但里面的陈设可谓是极其简陋。 从段怀海父亲开始,府邸就这般,不仅下人少得可怜,里面吃喝用度的东西也是极其之少。 厢房确实有,可惜没有床。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得不两人挤一间厢房,连床榻都是现用木板钉的。 就阎闻靖比较幸运,单独得到一间,可里面东西也是临时凑出来的。 倒不是说他们多穷,主要是得到的一些份例都用在了老百姓身上。 而且此时府上只有段怀海和段云景父子。 段夫人本来想与自己夫君同甘共苦,可是自己大儿子的遇难,让她一下子病倒。 段怀海心疼自家夫人,不得不派人将她送出城去娘家。 所以这也是冷穗岁他们至今没有瞧见段夫人。 对此段怀海更是愧疚不已,也幸亏阎闻靖他们不计较。 在路上赶了几日马车,又到朝阳城忙碌一日,阎闻靖他们早就累趴下。 清晨还在呼呼大睡。 包括冷穗岁,她为了制作炸弹本就睡得晚。 再加上她昨晚居然因为身边没有阎北野失眠了。 自从他们成婚后,两人都是同床共枕,这一下身边少了一个人,她还不适应,心里还担心阎北野的安全。 愣是抓着小爱聊到大半夜,将小爱这AI都要聊宕机才堪堪睡着。 可她总觉得自己没睡多久,便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 冷穗岁睁开眼,神情麻木,“看来还是赈灾量发多了,一个个吃饱了撑的!” 正当她以为不是什么小事,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几声大吼再次传过来。 “段怀海,你这个孬种!” “滚出来段怀海,懦夫!” “…………” 这下冷穗岁彻底清醒了,一个翻身下床,推门而出。 才出院子,就见到也是睡眼惺忪的阎闻靖几人。 上官谷烟打着哈欠,和面容憔悴的顾莺相互搀扶,“怎么回事?” 秦思存皱着眉,“听这动静,应是有人闹事!” 他们在后院都能听见前院的声音,可见人并不少。 冷穗岁率先抬脚往前院走去,“去看看。” 几人点头,跟在冷穗岁身后。 段怀海才推开府门出去,一大批百姓就要涌上来。 若不是有官兵的阻拦,他们能将这县令府的大门踏破。 “段怀海,你怎好意思躲在里面,你身为朝阳城的父母官,你在这府邸享清福,我们却在外边风餐露宿,你怎么好意思穿这一身官服!” 为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恶狠狠段指责段怀海。 “你胡说什么!”段云景恼羞成怒,“我父亲一心为百姓着想,如今这县令府堪比一座空府,你怎如此诬陷于我父亲!” “诬陷?”男子冷笑一声,“你说是空府就空府?你家库房会打开给我们看吗?” “你………” 段云景紧攥拳头,“我父亲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这次水患更是掏空了县令府,你们怎么能………” “景儿,”段怀海低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了。” 段云景偏开头,死死咬着嘴唇。 他一向视父亲为榜样,他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如此诋毁他。 “那又如何?”男子接过话,“他本就是县令,这些不应该是他所做的吗?” “而且,不过是一个水患,可过去这么久,我们依旧吃不饱穿不暖,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说白了也是你段怀海无用,连朝廷的赈灾粮都要不来!” 段云景忍无可忍,“这与我父亲何关,奏折早已派出去,朝廷发不发赈灾粮,可是我父亲能左右?” “不能左右?”男子鄙夷道,“那为何其他县令却能?说明白些就是他软弱无能,该做清官时他不做,不该软弱时他却在这府上当起了缩头乌龟,不顾我们死活!” 段云景咬紧牙关,呼吸变得粗重,“若是没有我父亲,你们怎么能撑到今日!” 朝阳城遭遇水患好些日子。 先不说前面朝廷下发的赈灾粮被贪污,这一路上都耽搁了多久,更何况朝廷自从发了一次赈灾粮后,对朝阳城不闻不问。 好不容易阎北野设计过来朝阳城,即便是他们赶来,都需要三日。 这期间,若是没有段怀海主持,此时段朝阳城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为此他搭上自己大儿子,可换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呵!”男子冷言道,“还好意思说这个,这些年朝阳城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我们没有良田,赋税还一年比一年高,自从他上任,我们可有过过一个好日子!” “这………这………”上官霖枫几人站在门后,听见外面的对话,不可置信的指着外边,“这也能怪段大人?” 秦思存还算冷静,但脸色也很是不好,“这能说段大人上任之时不对!” 段怀海的父亲去世那年,也正是先皇去世之时。 阎震登基,段怀海也担任了朝阳城的县令。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阎震开始了重文轻武,士农工商,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第二个阎麟云。 原先先皇在世,商人的地位虽比不得官员,但也不比农民低。 而商人因财富的流动性,被阎震认为是削弱国家的稳定,所以不断打压商人。 说白了还是阎震疑心太重。 段怀海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眼里闪过一抹忧伤。 仿佛这些年的付出,都付之东流。 “嗤——” 冷穗岁一把打开大门走出去,“你们还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 段怀海倏的抬起头,看见身后的冷穗岁,努力压低声音,“王妃?” 他们过来时叮嘱过段怀海,不要告知百姓他们的身份。 不想因为老百姓因为他们的身份而畏手畏脚。 所以这也导致这些人只知道朝廷又派人前来,却不知道派的谁。 冷穗岁朝他点了下头,走上前去,“这位大哥,我看你说得这么有道理,要不这个县令你来当?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虽然他们赋税确实高,但段怀海能让朝阳城的百姓几乎家家成为商人,解决了他们最基本的温饱问题,足以证明他有这个能力担任县令。 第135章 老虎不发威 对方瞧见气质不凡的几人,男子差不多能猜出他们就是朝廷派来的人。 虽然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可也梗着脖子道,“关……关你们何事,你们在上京城过着人上人的日子,自然不懂我们老百姓的苦!” “苦?”冷穗岁笑了,“我看你一点儿也不苦,不然怎么会闲出屁来这里闹事?” 不给男子反驳的机会,冷穗岁一顿输出, “哦,我懂了,看来是这次被大水冲着脑袋了,你晃一晃,听听脑子里有没有水的声音。” “你瞅瞅你说的这些,跟斑马脑袋似的,头头是道!” “知道斑马是什么吗,算了,给你解释你也不懂,毕竟你脖子上面就顶个猪脑袋!” “但你也别逢人就咬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吗?” “…………” 冷穗岁一口气说完,甚至不带喘的,愣是将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段云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冷穗岁身上。 不明所以的阎闻靖几人,只是以为他被冷穗岁这“粗鲁”的话术吓着了。 他们还是太年轻。 这摄政王妃嘴这么碎,这些人不知好歹非要惹她干什么。 现在好了,一两个被骂得找不着北。 “你你你………”男子捏着手中的棍子指向冷穗岁,“你们上京城的人,都这般毫无教养吗?” “哟西~~~~” 冷穗岁双手抱拳,很是认真道,“兄der,你是不是忘记皇上也住上京城了,在下佩服,你是第一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皇上没有教养的!” “不过你放心,待我回去一定会替你转达,保证一字,啊不,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落下!” 男子脸色唰的一下变白,拿着棍子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你莫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冷穗岁指着周围的人,“你问问他们,他们是不是都听见了!” 上官谷烟五人在后面点头附和,“嗯~~~” “你们………你们……”男子怒视几人,“你们是一伙的,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说的?”几人又同时出声,同时后退一步,远离冷穗岁,“我们不认识她!” 所有人:“………” 这默契程度,说不认识谁相信? “看吧,”冷穗岁耸了耸肩,“就你说皇上没教养的,不知道你家还有几人,够不够皇上砍的。” 男子咽了下口水,稍微后退一步,“明明是你曲解我的意思,我并未说天子的不是,分明是你在说!” “行行行!”冷穗岁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一步步上前,“咱们先不讨论谁说的这句话,” 扒拉开一位官兵,冷穗岁直接站在男子面前。 “咱就是说,你刚才确实骂段大人了吧?” 见不再说这个话题,男子当即理直气壮,“难得我说错了?你问问我身后之人,我可有说错半句?” 男子身后还跟着不少人,这些人从跟着过来后,一直都没有说话。 手中虽然捏着棍棒,也就刚才段怀海还没出来时跟着嚎了两嗓子,段怀海出来后,反而像哑火了。 倒是只有前面的男子一个人在骂。 秦思存偏头和阎闻靖嘀咕,“不对劲!” 阎闻靖点头,“确实不对劲,这些人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心虚。” 上官霖枫目光扫过这些人,小声道,“他们应该是不敢看段大人。” 不敢看段怀海,还这么心虚,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做了什么对不起段怀海的事。 第二,就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冤枉段海海,良心过意不去。 阎闻靖总结,“所以他们是被怂恿过来的。” 天灾面前,本就容易心不稳,若是这个时候被怂恿两句,确实容易动摇。 “呵!”冷穗岁冷笑,“我需要问他们吗,我说错了,便是错了!” 话音才落,冷穗岁表情一变,一脚踹在男子膝盖上。 “啊!” 男子吃痛,直接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小爱的声音在冷穗岁脑中响起, 【主,他的武力值五十哦!】 五十? 冷穗岁眉头微拧,果然,男子在跪下的一瞬间,反应极快,转身就想要逃。 冷穗岁哪会放他这么逃走,一个飞身而起, “啊哒!” 一脚踹在男子后背上,男子直接整个人向前扑去, 原先围观的人吓得立马纷纷让开。 扑通一声,男子直接摔倒在地上。 “小样!”冷穗岁哼哼两声,“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贱人!” 男子疼得呲牙咧嘴,下巴更是摩擦在地上了血,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嘴还挺硬!” 冷穗岁上前想要去抓男子的衣领,男子一个弹跳而起,抓着地上的棍棒,朝着冷穗岁打去。 冷穗岁一个急刹,后仰躲过。 段云景心里一紧,正想要去帮忙,就被身边的阎闻靖拦住, “放心,这鳖孙伤不到她的!” 话音才落,冷穗岁一脚把男子踹飞出去。 “五十又怎么样,”冷穗岁用拇指抹了一下鼻子,“还不是扛不住我三招!” “说,哪个龟孙派你来的?”冷穗岁直接一脚踩在男子胸口上。 男子痛苦挣扎,“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冷穗岁蹲下来,一把抓过男子的手腕,“你虎口的茧子,明显就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别告诉我你是挖土挖的,谁不知道朝阳城连亩良田都没有。” 段怀海此时也是抬起头来,朝着他们走去。 刚才被他们所干扰心绪,没注意打量男子,此刻注意看他,才发现男子的面孔是如此的陌生。 “你不是朝阳城的人。” 段怀海语气十分笃定。 朝阳城的每一个角落,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这么多年来,他不知道走遍每一户人家多少遍,虽不至于说每个人都认识,但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 但这男子面孔如此的陌生。 男子有些心虚的瞥过眼,依旧嘴硬,“段大人,我生在朝阳城这么多年,你莫要为了堵住我的嘴,便说我不是朝阳城的人吧。” 男子不承认,他们确实没有办法。 毕竟总不能说段怀海对他没印象,他就不是朝阳城的人。 “行!“ 冷穗岁点头,伸手指向秦思存,“你说你生在朝阳城,那他是谁?” 男子只看了一眼,十分笃定道,“呵,这朝阳城谁不知道,他便是段大公子吧!” 男子话音才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显得十分怪异,盯着男子一言不发。 第136章 我是你大爷! 男子并未察觉到周围人怪异的神色,依旧自顾自道,“这朝阳城谁不识得段大公子,你莫要套我话。” 这朝阳城谁人不知道段怀海有两个儿子,刚才段怀海已经称段云景为景儿,那么另外一个就只能是段大公子。 秦思存双手附在身后,朝着男子踱步而来,“看来岁岁说得一点儿也不假。” 男子有些迷茫,对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秦思存并没有解释,只是一脚踩在男子手背上, “啊!”男子吃痛大喊,“段大公子这是何意!” 秦思存嗤笑一声,脚不断碾压男子的手背,“记得了,我是你大爷,不是什么段大公子!” 男子愣住,扭头看向周围,总算是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冷穗岁,“你耍我!” 冷穗岁懒得和他多说,将人交给段怀海,“段大人,这人就交给你了,把人看好喽,待水患之事解决,咱们再好好审问,是谁想要害朝阳城!” 段怀海点头,对着一旁的官兵招手,“带下去!” “你们放开我!”男子死命挣扎,“我不过是普通百姓,我犯了什么错你们敢如此扣押我,就不怕传出去,说你段县令滥用职权!” 然而不管男子再说什么,没有一人相信他。 男子被押送离开后,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毕竟这些人方才被蛊惑,对着段怀海破口大骂。 如今真相大白,面对段怀海,更是让他们无地自容。 当然,段怀海哪真的会责怪他们。 “都回去吧。” 周围人顿了一下,将手中的棍棒扔在地上,直直跪了下去, “段大人,是我们被迷惑了心智,竟怀疑段大人,请求大人责罚!” 段怀海显然被吓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有些不知所措。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给阎闻靖他们使了一个眼色,悄然离开。 这是朝阳城老百姓和段怀海的事,他们在这里,段怀海反而不自在。 “哎!”阎闻靖摇着手中的折扇,“这天灾面前,人是如此的脆弱。” 冷穗岁点头,突然想到一事,“话说你和秦大哥过来,怎么向皇上交代的?” 其余几人乱扯一个理由也就过来了,就连顾莺都有顾夫人兜底。 但阎闻靖和秦思存可是要上朝的。 昨日太忙忘记问,现在看着两人才想起来。 “呵!”阎闻靖冷笑,“我压根不需要寻理由好吗,皇帝老儿恨不得我日日不去,在青楼胡吃海喝呢。” “嗷!”阎闻靖话才说完,会被一旁的上官谷烟踢了一脚, “你怎好意思说出来,也不知道害臊!” 阎闻靖立马乖乖闭嘴了,生怕惹上官谷烟不高兴。 秦思存道,“我称病,我父亲同皇上说的。” 冷穗岁有些诧异,“你………你父亲愿意帮你扯谎?” 秦思存有些不自在的撇嘴,“其实……我父母挺想见你。” 秦思存每日都要印话本,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父母。 而且秦思存也没打算瞒着他们。 特别是那次剿匪,冷穗岁没有杀那两个畜生,而是将人交给自己,他怎么会不知道冷穗岁的用意。 她从一开始就一直记得自己妹妹的事,所以她一直筹划,将两个畜生绑了,让自己亲自了解他们,为自己妹妹报仇。 回去之后秦思存就将这件事告知了自己父母。 所以他们早就想见冷穗岁。 奈何冷穗岁每日都很忙,而且因为摄政王府的特殊,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登门拜谢,生怕给自己儿子和摄政王妃招来麻烦。 因此他们自然愿意替自己的儿子撒谎。 “嘿嘿,是吗?”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那待这边的事解决后,我亲自去秦府拜访伯父伯母!” 秦思存眼睛一亮,“好。” 几人闲扯了几句,又去各自忙他们的活。 冷穗岁依旧在屋内捯饬自己的炸弹,阎闻靖几人只能跟着官兵一起去挖沟渠。 这一待,便是一日,中途也就吃了顾莺送来的一个饼,一直都未出房门半步。 直到屋门被阎闻靖敲响。 “岁岁,岁岁!” 阎闻靖声音带着焦急,冷穗岁抬起酸痛的脖子, “进来!” 阎闻靖推门而入,蓝色的衣摆全是泥土,发丝也沾上了水珠。 此刻屋内点着一盏油灯,可以看见冷穗岁双手黝黑,抵着头捯饬。 “岁岁你好了吗,外边眼看就要落雨了。” 阎闻靖这么着急,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冷穗岁加快手速,“你过来帮我!” 阎闻靖点头,走过去才发现,这次她弄的炸弹不像之前那种小圆球,而是四四方方的犹如一个包袱。 冷穗岁抽出麻绳,“按好了,绑紧就可以了!” 冷穗岁一共弄了两个炸药包,也只弄了两个,根本没有时间试验能不能成功。 阎闻靖有些担忧,“真的可以吗?” “顾不得这么多了,”冷穗岁咬牙,“奶奶个腿,不成功便成仁,我定要炸了那个大坝!” 阎闻靖点头,“好。” 冷穗岁抱着两个炸药包走出去,才发觉此刻外边已经黑蒙蒙一片,天边的乌云仿佛要将整个朝阳城笼罩。 狂风更像是席卷整座城,灰土在半空狂舞。 冷穗岁抬手挡着眼睛,不由感叹,“终于理解了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 阎闻靖顿了一下,垂下眸看她,“虽然这句诗词显得你很有文采,但这个时候不是作诗吟赋之时。” 冷穗岁没搭理他,抱紧怀里的炸药包,“他们都在城东了吗?” “嗯!”阎闻靖点头,“我来带你过去。” 县令府到城东算不上近,一东一西。 阎闻靖武功最好,只能由他过来。 “好,” 确保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两人立马往大坝的方向赶过去。 冷穗岁被阎闻靖搂着腰,抱着炸药包趴在他怀里。 冷穗岁仰头,看着阎闻靖的下巴,不得不承认,阎家的基因确实好。 “啧,”冷穗岁咂舌,“这一点都不科学,为什么我看的小说,女主第一次体验轻功都是在男主怀里,而我却在兄弟怀里?” 阎闻靖落在一屋顶上借力,闻言皱眉,“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胡言乱语?”冷穗岁吸了一下鼻子,“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为什么不是我家王爷!” 阎闻靖不可置信,“你这是嫌弃我?” “不可以吗?”冷穗岁哼哼,“你长得又没我王爷好看,我嫌弃不是应该的吗,土狗!” 阎闻靖气得磨牙,“冷穗岁,你嫌弃我就自己过去!” 冷穗岁嫌弃,“我要不是为了朝阳城百姓,你以为我想让你抱我?” “你………”阎闻靖低头看她,“你这么厉害就自己过去啊!” “你能不能看路别看我?”冷穗岁哼一声,“你看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阎闻靖可能真被气着了,依旧低着头和她贫嘴,“哎,我不,反正你不是嫌弃我吗,你………” 阎闻靖话还没说完,冷穗岁惊恐大喊,“哎哎哎,树,有树………” “砰!”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两声大叫, “啊!” 两道身影赫然倒在地上,头冒金星。 第137章 她的男人就是帅! 阎闻靖揉着额头爬起来,瞪着一旁像做错事的冷穗岁,“还嫌弃不了?现在舒服了吧?” 冷穗岁委屈,“是你自己不看路,怎么能怪我呢~~~” “对,你不气我,我会不看路?”阎闻靖气得翻白眼,重新抱着冷穗岁,两人又继续赶路,“所以下次麻烦你闭嘴好吗?” 这次冷穗岁老实了,“好的好的。” “你们两个………”上官霖枫手指在两人身上来回指,“额头是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捂着额头,“没事啊,应该是被什么咬的吧!” 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有些丢脸,两人这次难得一条心。 几人也没有过多怀疑,将两人带到河边。 冷穗岁这才发现,此刻护城河两边都站满了人,他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祷。 此时天边已经开始下起了淅沥小雨,护城河的河水在肉眼可见的上涨,变得无比浑浊。 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动,汹涌澎湃的水流,就像是一条发怒的巨龙,咆哮着、翻滚着向前冲去。 此刻人们站在其面前,显得无比的弱小和无助。 老百姓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炸大坝能不能成功。 万一给了他们希望,最后却亲自将他们摁入这洪水中,是何其残忍。 “王妃!” 段怀海冒着狂风,雨水打在脸上,他都快睁不开眼。 “王妃将这蓑衣穿上,莫要被雨水打湿!” 段怀海手里拿着一件蓑衣,他们蓑衣有限,只有上官谷烟和顾莺得穿,这最后一件也是特意留给冷穗岁。 “多谢!”冷穗岁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接过蓑衣搭在身上。 段怀海将希望放在冷穗岁身上,“不知王妃………” 冷穗岁示意一旁的阎闻靖,“东西已经准备好,我们可以随时炸大坝!” 段怀海看着阎闻靖手中的东西,有了片刻的迟疑。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两包东西,能将这么大一个大坝砸毁。 而且大坝全是用大石头修葺,坚硬无比。 可如今事已至此,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不知这该如何使用?” 冷穗岁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劳烦段大人先将老百姓撤离远些,莫要被伤到!” “一会便让阎闻靖和上官霖枫去固定炸弹和点燃。” 别到时候没被水淹没了,反而被炸开的石头砸到,冷穗岁才真的想死。 而且这东西,这些人也没见过,冷穗岁不想吓着他们。 段怀海点头答应,立马亲自过去指挥人撤离。 “哎~~~” 冷穗岁透过雨夜,看着撤离的人群,默默叹了一口气。 顾莺担忧走过去,“怎么了冷姐姐?” 冷穗岁看着天边压得越来越低的乌云,预示着这场灾难的开始。 “我家王爷为什么还没回来啊?” 按理阎北野这个时候差不多到了。 他们就在隔壁城,就算赈灾粮不到,阎北野也该到了才是。 他们以为冷穗岁担心阎北野的安危,都过去安慰她。 阎闻靖拍着她的肩膀,“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对啊!”上官霖枫弯腰小声安慰她,“他可是摄政王,谁敢找她麻烦是不是?” 秦思存伸手接过冷穗岁额头发梢上的雨水,以免滴落在她眼里, “王爷还带着山巧山薇呢,而且那边还有行烈,他们会平安无事。” 上官谷烟和顾莺也都点头,“你放心,这一切都会过去。” 就连小爱都难得有良心的安慰她, 【主,你放心,男主哪会这么容易出事对不对?】 冷穗岁仰头,看着眼前站着的几人。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想过能交到朋友。 当然,从一开始,她也只是一心攻略她的血条,然后走人。 唯一还能聊上天的就是AI小爱。 可是不知不觉中,她的身边站着这些朋友,从一开始就无条件的信任她开了“愿兮”,然后又一起过来受苦。 她现在有了朋友,也有了喜欢的人,何其幸运。 但是………… “我当然知道我家王爷会平安无事!”冷穗岁大手一挥,双手叉腰,宛如山大王,十分自豪,“我只是遗憾我家王爷不能看见我最光荣的时刻!” 几人:“…………” 阎闻靖气笑了,“我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觉得你会难过!” 秦思存黑着脸,“看来真不能随意拿告病当借口,真会一语成谶!” 上官霖枫对着自家妹子道,“我们回去便让娘找个好一点的大夫给我们看看脑子。” 上官谷烟点头,“好!” 顾莺戚戚,“我爹时常道我整日在院中看书册,迟早脑子会看出问题,看来真有些问题了。” 小爱, 【去你妹的有病!】 冷穗岁:“………” “我说得不对吗?”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扭了两下,“这可是我制作的炸弹,第一次拿来干这种重大事件,我不能让我喜欢的人看见,多难过!” “欧,我那漂泊的情人~~~~” 几人一脸麻木,“滚吧!” 段怀海那边十分迅速将人撤离,雨势也越来越大,再加上黑夜,更是看不清人。 “王妃,”段怀海扯着嗓子,“人已全部撤离!” 冷穗岁扯着嗓子喊回去,“好的———” 将其中一个炸弹递给阎闻靖和上官霖枫,“你们将炸弹固定在大坝的石壁上后,点燃炸弹就立马飞身离开!” 冷穗岁其实不想让上官霖枫过去。 奈何行烈不在这里,所以这里的人,除了阎闻靖外,就上官霖枫武功最好。 当然,排除她,她不会轻功。 上官霖枫其实还是有些紧张,夹着雨声,大声道,“这引线,够长吧?” 冷穗岁自信点头,扯着嗓子吼过去,“你放心,绝对够你们躲着了!” 有了冷穗岁的保证,两人总算是放心些。 正当他们就要前往大坝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响起。 冷穗岁心跳莫名加速,扭头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同时叫住两人,“等等!” 几人也听到动静,纷纷扭头看去。 大约再过了三秒,一匹黑马如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来。夹着这墨色的雨夜,马蹄踏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帘。 马上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袭黑袍在风中烈烈作响,与黑夜融为一体。 雨水打在男子脸上,银色的面具泛着淡淡的光,这光芒在昏暗的雨幕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王爷!” 冷穗岁眼睛一亮,想都没想,立马迎了过去。 阎北野立马拉紧缰绳,马儿突然停下,前脚高高抬起, 然而马背上的阎北野依旧身姿挺拔,稳稳的坐着。 冷穗岁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她的男人就是帅! 第138章 炸大坝 阎北野翻身下马,上下打量冷穗岁,确保她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而来的是行烈,冷穗岁看见他,也没时间和阎北野嘘寒问暖,转过身毫不犹豫的薅过上官霖枫手中的炸弹扔向才下马的行烈。 “行烈,你来炸大坝!” 上官霖枫:??? 他有一种自己武功被侮辱的感觉。 行烈也十分果断,接过炸药包。 冷穗岁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带着众人撤退。 “我们也走远些!” 伸手拉过阎北野的手,才发现他手冰得可怕。 “王爷,你没事吧?”冷穗岁很是担忧,伸手就要解开身上的蓑衣给阎北野。 “我没事,”阎北野阻止冷穗岁的动作,收回手不想凉着她。 “我已经打湿了,你就别湿着了!” 冷穗岁重新抓过阎北野的手捂着,“那我给你暖暖手。” 阎北野心一暖,这一路赶来的疲惫在见到冷穗岁那一刻烟消云散。 冷穗岁拉着阎北野的同时,余光瞥见一脸怨气的上官霖枫,很是不解,“上官二哥这是怎么了?” 顾莺听见冷穗岁的声音,也看了过来。 上官霖枫哼了一声,“我感觉你侮辱了我的武功!” 冷穗岁:??? “我怎么侮辱你的武功了?” 上官霖枫抱怨,“那你为什么让行烈去炸大坝,不让我去?” 冷穗岁一边走,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安慰他,“哎哟~~~我不是侮辱你的武功,我是怕你受伤。” 上官霖枫不听,“你就是侮辱我!” “我真没有,我就是担心你受伤!” “你有!” “我没有,我是担心你受伤!” “你………” 冷穗岁瞪他,“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扔护城河里去喂鱼!” 上官霖枫这下更委屈了,只能独自一个人蹲在地上画圈圈。 他有什么错,他只想在莺儿面前表现表现。 他有错吗? 两人的对话也让原本紧张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几人走到安全的区域,顶着越下越大的大雨,凝视着前方。 此刻城中不明所以的老百姓,只能跪在雨中祈求这场雨能小一些,再小一些。 可老天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祷告,雨越下越大,更是浇透他们身心,让他们在这绝望的城中哀嚎。 他们想逃,可是能逃到哪去。 他们的家就在这里,他们避无可避,就算出了城,没有粮食的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冷穗岁其实也有些紧张,抓着阎北野的手一点点收紧。 阎北野似有察觉,低头温声道,“你一定可以。” 他说的是“你一定可以”,而不是行烈他们。 冷穗岁重重点头,“对,一定成功!” 阎闻靖和行烈来到河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坝,两人对视一眼,抓紧手中的炸药包,轻点足尖飞身而去。 此刻大水还没有完全淹没大坝,只有一些水从大坝缝隙流淌而出。 照眼下的情况,若是今晚大坝不毁,明日朝阳城便会遭受第二次洪水的冲刷。 此刻段云景也正带着一众官兵在城内挖沟渠,他们都在准备,迎接这场灾难。 阎北野脸上被雨水打得生疼,对着一旁的行烈大吼,“你好了没有!” 行烈喘着气,“可以了!” 两人将炸弹固定在没有被洪水泄漏的石缝里,迅速点燃。 冷穗岁确实准备了很长的引线,但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个问题,就是引线太长,容易被吹灭。 行烈有些着急,“怎么办?” 阎闻靖咬牙,“不管了,掐断一半引线,让引线挨着石壁!” 两人立马迅速动作,直到确保不会再熄灭后,两人才迅速飞身离开。 “来了!” 上官谷烟看着两人点点身影,很是激动,但也隐隐担心。 冷穗岁心里计算着时间,不断数着数,然而就在两人落地,朝着他们奔过来的同时, “嘭!!!” 两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好似两头巨兽在相互厮杀时发出的怒吼,瞬间响彻云霄。那响声带着无尽的冲击力和破坏力,仿佛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在为之颤动。 在炸弹爆炸的同时,阎闻靖和行烈也猛的向前扑倒,甚至能感受到身上被一些小石头砸到。 原本屹立不倒的大坝顷刻间倒塌,洪水更如脱缰的野兽奔腾而下。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城内的百姓也是盯着城东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只有冷穗岁在片刻的震惊之后,立马松开阎北野的手,朝着阎闻靖他们的方向跑去, “老天奶,怎么会提前这么久爆炸!!!” 冷穗岁这一嗓子,总算是唤醒还在震惊的其他人。 反应过来之际也都跑过去。 “靖哥,小烈烈,你们没事吧?” 冷穗岁伸手想要去搀扶两人起来,阎闻靖率先伸出手打住, “你最好别碰我!” 冷穗岁的手生生顿住,不敢去碰他们。 大约过了三秒,阎闻靖和行烈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噗呲!” 冷穗岁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本来还白净的两人,此刻全脸沾满了泥土,五官都看不清,甚至还有些泥土灌入了鼻腔中。 几人先后傻眼一秒,紧接着就是一阵爆笑。 “冷穗岁!”阎闻靖扶着腰爬起来,“我今日真是信了你的邪了,你制作炸弹之时,有没有考虑这是大雨天!!!” 被这么一提醒,冷穗岁才终于悟了,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失误,失误哦~~~~,我下次一定全方位考虑到!” 上官霖枫更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心里万分庆幸不是他。 段怀海更是带着人站在护城河边,由原先的震惊,到兴奋,再到喜极而泣, “大坝………塌了………”段怀海终究没忍住,跪在地上哭出声来。 这些日子紧绷的心也在此刻得到得到放松,迎接着瓢泼大雨,段怀海的哭泣声被掩盖。 可此刻滴落在他身上的雨水,他终于觉得不这般滚烫。 大坝坍塌的消息传回上京城,众人压抑了许多日的心终于得到释放, “大坝塌了!” “我们有救了!!!” “我们活下来了!!!” 他们在雨中欢呼,雀跃,迎接他们的新生,接着就是抱着家人放声大哭。 熬了这么多日,他们总算是捡回一条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庆幸,此时的朝阳城,也总算与它的名字相匹配。 第139章 岁岁最是厉害 然而哭的不止他们,还有冷穗岁。 她那娇滴滴的丈夫,居然在这场大雨中发了热,差点儿晕倒过去。 冷穗岁一脸迷茫的站在屋门外,这么大的雨,她甚至还能听见外边劫后余生的狂欢。 但她一点儿心思都没有,只能在外边等着大夫在屋内给阎北野施针。 “这场战争,受伤的………只有我的丈夫~~~” 才换好衣裳过来的几人,恰好听见这句话。 阎闻靖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要点脸,我要不是跑得快,你现在应该在给我挖坑了!” 冷穗岁装模作样的擦眼泪,“你不也跑开了吗,可怜我家王爷,行烈说了,他几日没合眼,到了那边一直在采集粮草,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来,欧~~~我的爱人~~~~” 几人:“…………” 阎北野之所以回来这么晚,他除了买各种赈灾用的物品粮食,还带来了许多修葺房屋的工人。 他没有忘记,朝阳城内许多屋子都被大水冲毁,许多人还是无家可归。 几人也不再打趣,陪着冷穗岁在外边等着。 大夫一出来,冷穗岁赶忙迎上去,“大夫,如何了?” 大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大人以前可是常常受凉,因此寒气入体,便容易畏寒发热。” 想着阎北野十年的质子生活,几人默默没有说话。 冷穗岁抿着唇,“那他现在可有碍?” 大夫道,“夫人放心,我已给他施针,再用上几贴药,便能退热。”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 阎北野这种情况,只能慢慢调理。 好在阎北野这次带回来的药材够多,特别是发热风寒的数不胜数。 - 夜幕渐渐褪去,遥远的天际泛起了一丝微光。 下了一夜的雨,总算在天亮时停下来。 待他们看见陆陆续续入城的粮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仅仅是他们震惊,冷穗岁也很诧异。 她偷来的那些银子,应该买不了这么多东西吧? 冷穗岁还没来得及多想,阎北野昏睡一夜,总算是醒来,她也将此事抛之脑后。 “小心烫!”冷穗岁将汤药放在嘴边吹了下,才小心喂阎北野。 此时阎北野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可看着冷穗岁的眼眸全是光。 “他们人呢?” 外边十分安静,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冷穗岁将勺子递到阎北野嘴边,“挖沟渠的挖沟渠,分发粮草的分发粮草!” 段怀海作为县令不得不去忙,阎闻靖他们自然也不会闲着,全都去帮忙了,所以此刻整个府内只有两人。 等一碗药喝完,冷穗岁才将药碗放下,阎北野已经抱了过来。 冷穗岁一惊,“你别乱………” 阎北野打断她,手一点点收紧,“让我抱一会。” 冷穗岁立马不动了,手环到阎北野的后背,用力回抱他。 盯着身后的床幔,迟来的喜悦终于迎上心间,“我们成功了哎!” 阎北野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声音温柔,“岁岁最是厉害。” 被喜欢的人夸,冷穗岁自然是高兴,分别两日,两人更像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冷穗岁很是好奇,“你怎么解决那些人,买到粮草的?” 阎北野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其实也没有这般麻烦………毕竟我也是王爷,我都亲自过去了………” 冷穗岁并没有多想,毕竟这年代讲的就是君权制度。 阎北野再废也是王爷,那些人还不至于这么嚣张。 见冷穗岁没有追问,阎北野顿时默默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都说了撒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圆回来。 “啊啊啊啊啊!” 冷穗岁和阎北野才用完晚膳,就听见阎闻靖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冷穗岁打开房门,冷眼看着他,“你干什么呢?” 阎闻靖感觉整个人都腰酸背痛,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 “你说这老天是不是和我们作对,这大坝没炸之前这狂风大雨,这如今大坝炸了,今日居然晴空万里!” 今日气候还真有些热,他们在外忙碌一日,都是满头大汗。 冷穗岁伸出个脑袋,很认真的点头,“确实………” 阎闻靖哼哼两声,“现在知道我们的辛苦了吧…………” 话还没说完,冷穗岁已经转身蹦跶着回屋,心情愉悦,“我让我家王爷出来透透气!” 阎闻靖立马闭嘴了。 几人在院子里找了几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喝着温水在院子里吹夜风。 段怀海他们还没有回来,实在是灾难过后的朝阳城实在是破损不堪,还有许多事要办。 段怀海心系百姓,许多事能亲力亲为的绝不假借他手。 但又不能累着阎闻靖他们,所以便让几人回县令府,他继续带着人去忙他的事。 “真的,你是不知道那小孩多吓人,”上官霖枫绘声绘色的给他们分享今日发生的趣事,“他二话不说,抱着我的腿就喊爹!” “重点是小男孩的爹恰好路过听见了,我差点儿没回得来!” 冷穗岁笑得眼睛眯起,“上官二哥这是无痛当爹啊!” “你莫要胡说,”上官霖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往顾莺的方向看去,“我……我可是专一之人,自然不会瞎来。” “哇哦~~~~”冷穗岁十分捧场,“上官二哥真是个好男人,这要遇见,就嫁了吧~~~” 几人都知道冷穗岁的意思,全都扭头看向顾莺。 顾莺当即红了脸,“你们……你们莫要拿我寻开心。” 原本还在一旁要跟着起哄的阎闻靖,本要跟着“意淫”两句,目光突然一凝,一个转身拦住顾莺的肩膀飞离原地。 顾莺:??? 上官霖枫:??? 上官谷烟:??? 冷穗岁也很快察觉到异常,拉着阎北野闪身躲开, 阎闻靖松开顾莺,大喊一声,“有人!” 果然,话音才落,屋顶便站着七八个黑衣人。 冷穗岁微微抬眸,小爱没有提醒他,说明对方武力值在她之上。 小爱的声音也在脑中响起, 【主,他们武力值都为八十哦!】 冷穗岁:“………” 与此同时,七八名黑衣人皆拿出弓箭,对准下面已经躲着的几人。 “我去………”熟悉的场景,冷穗岁差点跪下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 第140章 暴露 “冷穗岁,别躲了!” 果然,又是这些弓箭手,都是来找她的,却又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只是她至今想不明白,她招惹什么大人物了?追她追到朝阳城。 就这么爱她? “他们是不是有病?”冷穗岁回头和阎北野道,“他们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躲等死………” 声音戛然而止,冷穗岁这才察觉阎北野脸色差得可怕。 “王爷,你怎么了?” 阎北野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抹笑,“无事。” 冷穗岁没有多想,点头道,“这些人武功在我之上,有些难对付,你一会和莺莺躲屋里莫要出来。” 阎北野点头,“好。” 现下最麻烦的,就是她带过来的那些炸弹,因为担心炸药包火药不足,只能拆了那些,所以她手中没有炸弹,只能硬拼。 对方好几人,只靠冷穗岁和阎闻靖肯定是不行了。 所以不得不让秦思存,行烈他们在下面吸引火力,冷穗岁和阎闻靖近身贴战。 “阎闻靖!” 冷穗岁喊了一声,阎闻靖当即会意,当即飞身去引开黑衣人。 在弓箭对准阎闻靖时,冷穗岁已经从另外一边靠近男子,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侧腿踢将人踹下去。 行烈他们一边躲的同时,还不忘记对摔下来的男子补刀。 “呵呵!”冷穗岁满意一笑,“知道什么叫最强辅助吗,我打不赢,但能打配合!” 行烈他们武功虽然没有这些黑衣人厉害,但在下面也将黑衣人耍得晕头转向。 不过这些黑衣人也知道,最难对付的是屋顶上的阎闻靖和冷穗岁。 就找他们一同解决第三个黑衣人后,为首的黑衣人很快发现,阎闻靖轻功好,他们根本没法射中他。 但冷穗岁显然不会武功,但武功怪异,近身战厉害。 “全都给我对付这臭娘们!” “我靠!”冷穗岁一边躲,嘴上还闲不住,“你们是不是人,要射也射打野啊,你射我一个辅助干什么?” 虽然阎闻靖不懂“打野”什么意思,但也知道指的是自己。 即便被冷穗岁气得牙痒痒,但还不得不去营救她。 冷穗岁再一次用匕首击开利箭,做了一个后空翻躲过后面的箭,人还没站稳,就听见下面秦思存他们焦急的大喊, “岁岁!” 冷穗岁抬头,箭已经近在咫尺,夹着强烈的内力,迎风而来,直直往冷穗岁的心脏射去。 阎闻靖他们都想去救冷穗岁,可此时都距离她太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包括想躲却已经来不及的冷穗岁,心顿时凉了一截。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赫然出现,挡在冷穗岁面前。 徒手接住飞来的利箭,手一扬,将接过的箭重新掷回去,直中黑衣人的喉咙。 冷穗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半天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她心跳得极快,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冷穗岁握着匕首的箭一点点收紧,轻声唤了一句,“王爷?” 然而看着这一幕的阎闻靖几人,心里的第一感想居然不是庆幸。 而是———完了! 阎北野抿着唇,回头看了一眼冷穗岁,声音轻柔,“待我解决这些杂碎,我会向你解释。” 说完,阎北野已经飞身迎上去,速度之快,距离阎北野最近的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阎北野的手指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微微一用力,男子脖子直接被掐断,当即毙命。 就在黑衣男子握着弓箭的手松开,眼见弓箭就要掉落到屋顶下,阎北野脚一勾,弓箭落入他手中。 手同时一把抽出男子后背箭篓里的三支弓箭,一个转身三支箭矢同时搭在弓箭上,拉弓,射箭。 箭矢犹如三条巨蟒,带着凌厉的气势和惊人的速度划破夜空。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要撕裂空气,直直地朝着最后的三名黑衣人疾驰而去。 三支箭矢直直射中三人心脏,三人瞪大眼睛,至死都没有想明白眼前的男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所有的黑衣人全被解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几人联合起来才解决三名弓箭手,落在阎北野手里却像是虐渣。 可是几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压抑的气氛更是想让他们逃离此地。 阎北野手里还握着弓箭,停顿了一会,扭过头时冷穗岁已经翻身下了屋顶,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院子中央。 阎北野沉默片刻,扔掉手中的弓箭,飞身而去,稳稳的站在冷穗岁面前。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才仰头看向眼前的阎北野,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不认识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好几个月的男子。 阎北野微微屏住呼吸,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拉她,“岁岁………” 可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冷穗岁,一直没有动的冷穗岁指尖一转,猛然朝着阎北野攻去。 “岁岁!” 站在一旁的阎闻靖几人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冷穗岁一招一式可谓是用尽了全力,武功怪异刁钻,每一下都朝着阎北野的要害攻去。 阎北野没有还手,一直在躲着冷穗岁的攻击。 当然这并没有让冷穗岁消气,反而是动作越来越快,拳头直接朝着阎北野的脸上打去。 这次阎北野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接过了冷穗岁这一拳。 “啪!” 脸上的面具掉落在地上,阎北野头稍稍偏开,两鬓的发丝垂落而下,嘴角流出一抹血丝,看着着实狼狈。 几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院中两人身上。 叮——— 熟悉的声音响起,血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九。 可这次冷穗岁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是猩红着眼睛,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阎北野。 阎北野抬手,用拇指擦拭掉嘴角的血丝,重新看向冷穗岁,声音依旧轻柔,“岁岁,若是打我能解气,你就尽管打我,别把气憋在心里好吗?” 冷穗岁冷笑一声,收起了平日玩笑的语气我,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一落,冷穗岁飞身而起,一脚踹在阎北野胸口。 后面更是一招比一招狠,脑中不断响起血量下降的声音。 叮——— 血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八……… 叮———— 血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六……… 叮——— 血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五……… 冷穗岁被“叮”得头疼,呵声警告, 【小爱,你最好让这个破喇叭闭嘴,我现在没空,一会再和你算帐!】 此时的小爱已经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闻言抖了一抖,带着哭腔期期艾艾道, 【主儿~~~~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第141章 你看我像不像山上的猴 阎北野身上已经留下大大小小的刀伤,直到血条提醒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冷穗岁手中的匕首再次逼向阎北野的心脏。 “岁岁!” “王妃!” 行烈他们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匕首就在距离阎北野心脏一寸的地方时,猛的停了下来。 阎北野盯着冷穗岁猩红的眼睛,很是心疼,“岁岁………” 冷穗岁举着匕首的手停顿了三秒,终究是垂落下来,一只手指着自己, “你看我像什么?” 阎北野没有说话。 冷穗岁指着自己的手都在颤抖,终究是忍不住的对着他怒吼,“你看看我特么像不像那山上的猴,被你耍得团团转!” “耍我好玩吗,看猴有意思吗?” 阎北野心里一紧,着急道,“我没有………” “行!”冷穗岁打断他,冷眼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我,之前刺杀我的一些刺客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难怪上次刺杀自己的刺客就像是来摄政王府旅游,原来是真的来旅游的。 有时候她还在想为什么阎北野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力气为什么能这么大。 为什么有时候他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就能接住那想要自缢的妇人手中的剑。 为什么他能徒手捏碎一个茶盏,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蠢的却是她,从来没有细想。 阎北野心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当然不是对自己,而是心疼冷穗岁。 可他此时不愿意再撒谎说不是。 “是,”阎北野低下头,手臂上的刀伤不断流着血,但他像是没有直觉一般, “我从一开始就在试探你,包括每次受伤。” “岁岁,”阎北野重新抬起头,认真且诚恳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今日这般………” 若是愿意,他宁愿从一开始就没有欺骗冷穗岁。 冷穗岁心脏犹如被人死死抓着,始终有一种绞痛感,随着意识逐渐清醒,疼痛也不断加强。 她最终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垂下双肩,动了动蠢,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不是………”阎北野心疼得想要上前去抱住冷穗岁,但此刻的他却不敢触碰她分毫,眼尾泛红,“对不起岁岁,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试探你,对不起………” 冷穗岁仰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遭遇的一切让你变得敏感,多疑,可这些都不是我造成的,但我遭遇却是你造成的!” 冷穗岁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去, “我甚至能理解你对我的试探,可你明明有机会向我坦白,明明我们在互通心意之时你可以向我坦白,你为什么不说!” “非得一直瞒着我,我把自己当成你的贴身护卫,你就真的把我当你护卫了是吗?” “不是……”阎北野这次是真的急了,紧紧攥着拳头,想要努力解释,“我原先想要解释,可我不知如何说你才能不气恼于我,我是真的心悦你,并非把你当我护卫………” “心悦我?”冷穗岁冷笑,“心悦我就是把我架在刀尖上吗,我想问你每次躲在我身后试探我,看着我独自一个人面对危险时,你可有半点愧疚?” 阎北野垂下眼眸,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他无法再替自己辩解。 “算了………”冷穗岁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阎闻靖他们至今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叹了一口气。 “闻靖,你们在这里陪王爷,帮他处理伤口,”上官谷烟道,“我和莺莺去陪岁岁!” 阎闻靖点头,“好。” 这里的尸体还要处理,不然一会段怀海回来看见,不得吓晕死过去。 依照段怀海的性子,知道他们在县令府遭遇刺客,不得愧疚死,然后把朝阳城翻了一个底朝天。 冷穗岁气冲冲的走出院子,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恨不得把这么蠢的自己给拍死。 阎闻靖走过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 阎北野眸光动了动,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 这把匕首还是他之前送给冷穗岁的,她一直带在身边。 “我没事,”阎北野将匕首小心收好,“先将尸体处理了。” 秦思存拍了下阎北野的肩膀,过去帮忙处理现场。 “去他妹的!”冷穗岁一脚踢开地上的石子,“我怎么会觉得一个当了十年质子,并且能安然无恙回来的王爷,不会武功?” “真是操了…………” 但是……… 这归咎一切责任,就是那个破AI! 【小爱,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解释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去跳护城河!】 小爱已经独自哭了好一会,只能小心翼翼道, 【主~~~~~系统显示,他的武力值确实为零啊…………】 冷穗岁气得翻白眼, 【你特么,他那武力值为零,我们这算什么,负数吗?】 阎闻靖武功明明和那些刺客一样,可因为他们是弓箭手的缘故,很难近身,阎闻靖都难讨到好处,可阎北野对付他们就是踩死几只蚂蚁这么简单。 自己方才和他交手,更是用了看家本领才伤到他。 而且前提还是他没有还手,不然确实有些困难。 小爱心虚得双手缠绕, 【主~~~要不……你等等我?我去……看看说明书?】 冷穗岁:“…………” 冷穗岁笑了,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神特么说明书,老子第一次听说系统还自带说明书的,怎么,感情你对我没有什么用就算了,自身功能还特么没认全?】 小爱心虚, 【人家真的就是一个AI,我既化不了身,还附属于你,就注定干不了什么,咱这也不是玄幻世界,我要能给你掏出一把AK出来,也用不到你过来拯救男主了是不是?】 冷穗岁抓狂的抓脑袋, 【那你还不快点去给我查怎么回事!!!!】 小爱立马狗腿的答应, 【好嘞好嘞好嘞!】 上官谷烟和顾莺跟在冷穗岁身后,只见她一会生气一会笑,像被什么附体了一般。 “烟姐姐………”顾莺害怕的抓着上官谷烟的衣袖,“冷姐姐不会被气傻了吧?” 上官谷烟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胡说!” 第142章 小爱,你可以去死了! 冷穗岁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的两人,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上官谷烟和顾莺一个激灵,两人赶忙东张西望,一副很忙的样子, “没……没事啊,我们……赏月呢。” 冷穗岁白了两人一眼,“走了,这么晚了,回去睡觉。” 两人一愣,“啊?” “啊什么啊,”冷穗岁声音淡淡,“不想和我一起挤一个房?不想就去抱你们男人睡。” 上官谷烟:“…………” 顾莺:“…………” 此时的冷穗岁,狗路过可能都得挨一巴掌。 上官谷烟尴尬一笑,“怎么会不想与你呢,我们乐意至极!” 冷穗岁和阎北野闹矛盾了,两人今晚不可能睡一起了。 县令府又没有多余的空房,除了和上官谷烟他们挤,只能睡大街了。 冷穗岁来到两人屋内,二话不说就往床榻上呈咸鱼状躺下,独留下上官谷烟两人面面相觑。 不敢招惹此时的冷穗岁,两人只能默默拿着多出的被褥缩在软榻上。 冷穗岁趴在床上,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思绪特别乱。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也是她第一次和伴侣闹矛盾,这火也发了,架也打了,虽然是单方面的殴打。 就在她正郁闷时,短暂消失了一会的小爱带着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主主…………我我我我找到原因了!!!】 闹了这么一会,冷穗岁已经没有脾气了, 【把舌头捋直了再和我说话,谢谢!】 小爱, 【我这是激动的!】 冷穗岁翻了一个身,侧躺, 【你说。】 小爱清了清嗓子,语气甚至有些自豪, 【主,我查阅了说明书,一般武力值显示为零的,只有两种情况。】 小爱顿了一下,继续道, 【首先第一种,就是真的不会武功,所以显示为零很正常,那么第二种,就是对方武力值已经达到九十甚至九十以上,数值过大,系统会自动归零。】 小爱越说越小声,很是心虚, 【所以依照阎北野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属于第二种情况………】 冷穗岁:“……………” 【还特么九九归一呢…………】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穗岁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愣是笑出了反派的阴险,“我特么一个武力值七十的,居然去给一个武力值九十甚至九十以上的人当保镖?” 【小爱,你可以去死了!】 小爱:??? 似乎感应到小爱的不解,冷穗岁好心解释, 【你如果早一点看说明书,会有这么多事吗?我时常想不明白,你这个破系统有什么屁用!】 小爱当即不服气了,一怒之下顶嘴, 【什么叫破系统,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个破说明书有几十页,几乎全是废话,连特么如何启动系统都写了十多页,我没注意看不是正常的吗?】 小爱不服气,哼了一声, 【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早早注意到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阎北野武力值是真的为零还是在九十以上!】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 【说你这是一个AI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冤枉,我要早知道有这两种情况,我至少会留一个心眼好吗,他会试探我,我就不能试探他吗?蠢货!】 小爱顿住泄气了,怒了一下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我的错,我的问题,你骂我吧………】 冷穗岁嗤笑一声, 【滚,我之前就是太信任你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小爱立马闭嘴消失。 上官谷烟和顾莺两人蜷缩在软榻上瑟瑟发抖,扯着被子盖在身上,只留下一双眼睛。 冷穗岁背对着两人,笑得如此邪恶,犹如恶鬼附体一般。 “岁………岁岁,”上官谷烟鼓起勇气,咽了咽口水,“你要是不开心,可以给我们说说啊,可别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顾莺乖乖点头附和,“嗯嗯。” 冷穗岁顿了一下,猛的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你们坐过来。” 两人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没………没事,我们坐这就好坐这就好哈,不过去挤你了。” 她们可没有忘记刚才冷穗岁拿匕首砍摄政王的场景。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她们感觉毛骨悚然。 “快点的,“冷穗岁又重重拍了一下,“放心,不杀你们!” 这语气,这态度,仿佛就像在说: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你们。 两人踌躇了片刻,还是坐了过去。 冷穗岁盘着腿,讲靠枕放在腿上,双手托腮,“上官,当初你知道靖哥会武功之时,也这么生气吗,后来你又怎么原谅他的?” 说起来她和上官谷烟挺相似,也都是不得已暴露武功。 但是阎闻靖不暴露武功是为了防宫里那位,阎北野却是为了试探自己。 或许也是为了防那些人吧。 上官谷烟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不由看向了不远处的火烛,思绪也逐渐回到当初自己知道阎闻靖武功之时。 “我那时候也同你一般,很气愤,” “可如今细想起来,或许那时候更多的情绪是庆幸。” 冷穗岁看向她。 上官谷烟轻笑,又道,“庆幸他会武功,不似世人所说的纨绔世子,也庆幸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更庆幸他正如自己所料。” 上官谷烟也不是傻子,她父亲这般宠她,为何对于自己指婚给阎闻靖时,他一点儿也不反对。 那么阎闻靖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是他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所以上官谷烟也就陪他演这出戏。 “至于为什么已经猜到,还会生气,” 上官谷烟想了一下,扭头看向冷穗岁,“在再如何我们也是小女子家,我们有自己的情绪,我们因为下意识在乎,已经把对方放在心上,所以才气恼于他们的欺骗,试探……”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不得不说,虽然自己心理上年龄比上官谷烟要大几岁,但这方面她的经验比自己要足。 甚至她能一语道破了自己方才所想。 在看见阎北野会武功之时,她第一想法确实不是气愤,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后来后知后觉想起,生气也不过是他对自己的试探和欺骗。 冷穗岁别扭的转过头,哼了一声,“但是我还是不想这么容易原谅他!” 毕竟试探和欺骗是真实发生的。 上官谷烟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逗笑,“那当然了,当初我知道闻靖是九幽阁阁主时,恨不得把他头砍下来!” “不过他这人脸皮是真的厚。” “为了讨我开心,真的对我唱了你那晚在摄政王府唱的那首曲儿………” 第143章 我要去砍了你男人! “等等!” 冷穗岁打断她,眯着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谷烟歪着脑袋,“他给我唱曲儿?” “不是,”冷穗岁摇头,“上一句。” 上官谷烟:“他脸皮厚?” 冷穗岁:“再上一句。” 上官谷烟更加迷惑,“知道他是九幽阁阁主?” 冷穗岁沉默了一会,翻身就要下床,把上官谷烟和昏昏欲睡的顾莺吓了一跳。 上官谷烟赶忙拽住冷穗岁,“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呢?” 冷穗岁一脸阴沉,“我要去砍了你男人!” 上官谷烟:??? “怎………怎么了?”上官谷烟吓得都结巴了,努力将满脸怒气的冷穗岁拽回来,“他……他怎么招惹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冷穗岁气得脸都扭曲了,“你是去教训他吗,你们那是打情骂俏!” 上官谷烟:“……………” 冷穗岁将上次遭遇九幽阁阁主“刺杀”的事简要的说明。 “我算是明白了,这也是他们对我的试探是吧,”冷穗岁气笑了,“感情他们早就认识,我才是他们play的一环吧???” 上官谷烟咽了一口冷气,她听不懂冷穗岁后半句的意思,只能不断给气头上的冷穗岁顺气,“别气别气,这大晚上的容易气坏身子。” 冷穗岁越想越气,“你看我像个大傻叉吗,艾妈,不行了,我要去砍了他们两个!” “岁岁!” “冷姐姐!” 上官谷烟和顾莺一左一右拽住她的手,“别冲动别冲动啊!” 冷穗岁回头看向两人,气鼓鼓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好啊,我把你们当姐妹,你们就这么坑我?” 两人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我们真不知道还有这事。” 上官谷烟语速飞快的解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闻靖就是九幽阁阁主,而且我也把他揍了一顿,至于摄政王会武功一事,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但那可是你们家事,我们也不好插足是不是?”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 “说吧,这个九幽阁怎么回事?” 冷穗岁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九幽阁主居然会是平日里最吊儿郎当的阎闻靖。 二阎闻靖很可能是阎北野的人。 上官谷烟松了一口气,才缓缓道,“闻靖身份特殊,皇上为了防着他,一直让他当个闲散世子混着,他父王战亡,兄长下落不明,母亲………疯了………” 冷穗岁愣了一下,“疯了?” 阎闻靖兄长下落不明的事并不是秘密,冷穗岁也知道一些,只是她并没有深问。 至于阎闻靖的母亲,她从来没有听阎闻靖谈及,而且这是人家家事,她也不会多那一嘴去问。 “是啊,”上官谷烟撑着下巴,“在他父亲战亡的消息传来后便疯了,据说是受了刺激,如今一直被关在府上,阎闻靖为了自保,也为了保住他母亲,不得不防,不然这些年,哪会这么好过。” 冷穗岁一直都知道古代皇家和官家复杂,各种尔虞我诈,却不料能这么麻烦。 “那……那行吧,”冷穗岁别扭的转过头,“看在他也这么惨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上官谷烟轻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冷穗岁就是嘴硬心软,平日里和阎闻靖斗嘴斗到你死我活,实则也就耍个嘴皮子。 “王爷,”上官霖枫推门而入,“你放心,岁岁已经在谷烟她们屋内歇下了,没出府。” 此时屋内阎闻靖和秦思存正在给阎北野上药。 冷穗岁可是一点儿也不心慈手软,阎北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多处,看着着实吓人。 阎北野轻点头,“多谢。” 上官霖枫叹了一口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岁岁这小妮子发这么大的火,如今该怎么办?” 阎北野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阎闻靖一边上药,一边还不忘记嘴欠,“实在不行,你也同我一般,给岁岁唱曲儿?” 阎北野:“………” 秦思存和上官霖枫同时看向阎闻靖,“白痴!” 就他这性子,也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阎闻靖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幽幽道,“这可不一定,再说了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骂我,再不解决,我们‘愿兮’真的要散了!” 秦思存和上官霖枫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伤怀时,阎闻靖又道, “我话本还没看完呢,至少得我看完了再散也不迟啊。” 秦思存,上官霖枫:“………” 阎北野余光瞥向他,“想死?” 阎闻靖死猪不怕开水烫,挑了一下眉,十分不要脸道,“话说我已经十年没见你动武,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打赢我,” 排除上次在阎北野书房差点被误伤,那只能说偷袭。 这次就连秦思存都忍不了了,“你怎能如此不要脸?” 刚才就连个明眼人都看出阎北野武功不知道高阎闻靖多少。 阎北野懒得搭理他这个蠢货。 上官霖枫在一旁打下手,“实在不行,你明日再让岁岁打一顿?打到她解气为止?” 秦思存点头,“我看行!” 毕竟确实是阎北野有错在先。 阎北野思考了一会,居然认真点头,“好。” “好个屁!” 阎闻靖气得翻白眼,实在理解不了这几个没有情操的男子脑中都在想些什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你以为你受伤岁岁就好过?她是真心心悦你才会生气好吗,不然她这么气愤干什么,给自己找气受?” “你真让她再砍你一顿,你是想让她把自己给疼死吗?” 阎北野想都没想就摇头,眼里透着紧张,“当然不是。” 就这么一夜,三个半直男一夜未眠,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冷穗岁隔日醒得挺早,一个人盯着屋顶发了一会呆,实在睡不着就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推门出去。 今日气候依旧不错,此刻已经有点点阳光洒在地上。 顾莺她们因为睡得晚还没有起来,阎闻靖他们就更不用说了,才躺下。 冷穗岁一个人在县令府闲逛了一会,觉得无趣,便打算出府去走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出府,便见到阎北野和段怀海并排走过来。 冷穗岁顿了一下,注意到阎北野脸上的面具。 原先他的面具只是掩盖半张脸,今日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面具,将他整张脸都盖住。 至于为什么能一眼认出,实在是那该死的百分之四十的血条太过于晃眼。 看两人的方向,应该是从牢房出来。 那里面可还关着那位闹事的男子。 第144章 换我来保护你 段怀海至今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冷穗岁时,还热情的打招呼,“王妃!” 阎北野的目光更是停留在冷穗岁身上一动不动。 冷穗岁只是轻点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独留下一脸懵圈的段怀海。 段怀海指着冷穗岁离开的方向,“王妃这是?” “无事。”阎北野收回目光,丢下一句话便离开,“那男子交给行烈便是。” 段怀海:??? 今日的朝阳城内,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生机,家家户户都在忙着重新修葺他们的家园。 阎北野带回来的修筑工人也都投入其中。 冷穗岁在看见阎北野时,内心还是有不小的波澜。 好不容易压下去时,才发觉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一人。 转过身,阎北野居然就站在距离自己一米的地方。 在自己停下来时,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冷穗岁手蜷缩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继续逛自己的。 在她动时,身后的阎北野也跟着动了。 她直走,阎北野跟着直走,她左转,阎北野左转,她右转,阎北野跟着右转。 冷穗岁忍无可忍,转到一个巷子停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阎北野低下头,抿了一下唇,“我………之前都是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冷穗岁磨着后槽牙,“我四肢健全,不需要护卫!” 阎北野依旧低着头,声音很低,“我想………” 冷穗岁有些不可置信,“你是想用这种办法来赎罪?” 之前是她给阎北野当保镖,所以现在换成阎北野给她当保镖? 阎北野微微抬头看向冷穗岁,轻点了一下头,“嗯。”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阎北野这模样,像极了受委屈的哈巴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冷穗岁欺负他了。 重点是谁家哈巴狗快一米九啊。 冷穗岁直接拒绝,“我不需要!” 阎北野沉默了一会,继续道,“你不用管我,这只是我的个人意愿。” “你………” 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人说得哑口无言。 她想不明白,阎家人脸皮都这么厚吗? 想到昨夜上官谷烟说阎闻靖为了得到原谅,愣是对上官谷烟唱曲儿。 今日就轮到他一个摄政王来当保镖。 赶也赶不走,犟也犟不过,冷穗岁干脆懒得搭理他, “随便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的阎北野依旧亦步亦趋的跟着。 接着,朝阳城的百姓很快发现,朝廷派来的大人,一直跟在自家夫人身后。 他夫人喝水他喝水,他夫人坐下来休息他就站在一旁守着,两人相距三尺,也不说话。 冷穗岁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咬牙,压着声音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阎北野能这么不要脸? 阎北野毫无疑问的摇头,“不行………” 被阎北野这厚脸皮震惊到,冷穗岁起身就离开。 因为闹着情绪,冷穗岁也没有注意周边情况, 直到一声惊呼响起, “夫人小心!” 一块木板从上方掉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在冷穗岁身上。 所有人冷喊都要吓出来时,一个身影已经冲上前,一把搂过冷穗岁的腰躲开,一脚踢开落下来的木板。 上方正在修葺房子的工人差点儿吓得腿都软了,见冷穗岁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冷穗岁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之际,才发现自己在阎北野怀里。 冷穗岁二话不说,一脚踩在阎北野脚背上,对方吃痛,不得已松开冷穗岁。 “多事!”冷穗岁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阎北野面具下的双眸快速闪过一抹伤怀,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立马跟上冷穗岁。 好不容易睡了个半醒的阎闻靖几人,起来就看见阎北野跟在冷穗岁身后这一幕。 秦思存打了一个哈欠,“所以王爷一夜未眠,便想出这一招?” 顾莺很是诧异,“王爷昨夜没就寝?他不是受伤了吗?” 阎闻靖撇嘴,“他哪睡得着啊,再睡媳妇都跑了。” 几人立马沉默了。 这还真有可能,万一冷穗岁一气之下回去了,才真的想哭。 “算了,”阎闻靖伸了一个懒腰,“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还是要还的。” 上官谷烟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当初为何不劝劝王爷?如今好了,谁也别想好过。” 上官谷烟和顾莺昨夜只能蜷缩在软榻上睡,今早起来更是腰酸背痛。 若是他俩还不好,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阎闻靖委屈,“烟儿可是冤枉死我了,我是谁啊,我怎么劝,而且王爷经历那些,本就警惕性太强………这……怎么说?” 几人又默默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上官霖枫摩擦着下巴,“让王爷卖卖惨?岁岁最是心软,让王爷给她讲讲过去的事?虽然这对王爷有些残忍,但万一岁岁心软就………” “嗤!”阎闻靖冷笑一声,打断他,“你看他那人像是会卖惨的吗,他回来也有好些日子了,你们谁听他说过他在安槐这十年怎么过的?” 阎闻靖舔了下唇,声音不自觉放低,“除了他身体出卖他,让我们知道他畏寒外,可谓是什么也不知道。” 阎北野自从回来,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犹如这十年的质子生活就像是去安槐游山玩水,就算是传一些不好的谣言,他也是不闻不问。 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在自己父母身亡,连守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去做质子是何感想。 让这样一个人去卖惨,几乎不可能。 几人又又又叹了一口气。 山巧和山薇因为要做一些善后的事宜,待所有账都算清才回来。 所以比阎北野晚回来一日。 冷穗岁看着两人,目光复杂,她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有时候人真的无法共情当初的自己,她当时怎么会觉得武功这么好的两人,是温管家随便找回来的下人。 山巧和山薇才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被自家王妃盯着,两人心里有些发毛。 “怎……怎么了王妃?” 冷穗岁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们两个也是阎北野送到我身边监视我的吧?” 两人吓了一跳,立马跪下去,“奴婢自然是王妃的人,并未有胆监视王妃!” “行了,”冷穗岁趴在桌子上,“我和阎北野架都打了,我全都知道了!” 山巧和山薇一惊,感觉心都凉了一截,赶忙解释,“王妃恕罪,我们当初确实………监视王妃,但自从剿匪后,王爷便让奴婢们护着王妃,从此以后只听命于王妃!” 第145章 和他无关! 冷穗岁低头给自己顺了一口气,“算了,你们起来吧。” 她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山巧和山薇不过是听命于阎北野,她们也没有办法反抗。 山巧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王………王妃,你………不会赶走我们吧?” 冷穗岁本想说不赶,但一想到她们也监视过自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们。 “你们说呢?”冷穗岁故作严肃,“当初我如此信任你们,可是你们却辜负了我,我不需要你们了,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山巧和山薇傻眼了,两人才站起来,“扑通”一声又重新跪了下去。 “王妃,我们错了,你不要赶走我们啊!” 王爷可是说了,让她们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这要被王妃赶走,她们真的会被王爷杀的。 冷穗岁憋着笑,默不作声。 山巧见冷穗岁不说话,心一狠,直接抱住冷穗岁的腿不撒开, 冷穗岁:??? 山薇:??? “王妃,”山巧彻底不要脸了,“你若是赶走我,我就一直抱着你的腿,除非你把我踹死!” 冷穗岁再次由衷的感叹,不愧是阎北野带出来的兵,都如此的不要脸。 山巧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忘记转头对山薇道,“你还看什么,还有一条腿啊。” 山薇:“…………” 大约过了十秒钟,冷穗岁生无可恋的看着抱着自己腿的两人,一忍再忍才没把她们拍死。 “起来!” “我不!”山巧抱得更紧,“王妃都不要我们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妃一脚踹死我们吧!” 冷穗岁:“………” “得得得,快起来!”冷穗岁也是佩服两人,“我不赶你们!” “好嘞!” 山巧山薇立马站起来,生怕冷穗岁反悔。 冷穗岁正想要叫两人该干嘛干嘛去,段云景就来了。 段云景毕恭毕敬行礼,“王妃。” 冷穗岁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段云景道,“今日护城河水位下降,想……邀王妃王爷过去观看一二。” 毕竟炸大坝可是冷穗岁的功劳,至于炸成如何她们也一直不知,今日水位总算降下去,自然得邀请冷穗岁过去。 “好啊!” 冷穗岁早就想去看了,她也想知道大坝被炸成什么样,她心里也有一个数。 “走吧!” 段云景有些犹豫,“可是要唤上王爷?” “不用!”冷穗岁摆了下手,“和他无关!” 段云景眸光闪了一下,“好。” 山巧和山薇正准备跟着,冷穗岁转过身来,“你们不要跟着了,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下委屈的两人。 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冷穗岁他们前脚才走了一会,阎北野他们就找了过来。 阎北野看了院子一圈,问一旁委屈得咬手绢的山巧,“王妃呢?” 山巧眼眸闪烁着泪花,“王妃同段二公子去看大坝了。” 阎北野听见“段二公子”几个字脸色立马变了。 身后的阎闻靖几人更是暗戳戳的看戏。 看阎北野这模样,就知道有事。 阎北野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府。 身后的上官霖枫忍不住的小声打趣,“你们猜王爷这是去干什么?” “干什么?”阎闻靖挑了下眉,“抓奸呗!” 顾莺小心翼翼道,“这……冷姐姐不是这种人。” “嗤!”阎闻靖忍不住笑出声,“这叫夸大其词懂吗,小孩!” 顾莺立马点头表示懂了。 “王妃小心脚下。” 段云景小心踢开地上的石子,生怕绊倒冷穗岁。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一心都在大坝上,根本没注意到段云景。 护城河周围有许多碎石子,都是那晚炸的。 冷穗岁还没靠近护城河边上,就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 待他们走近,站在护城河边上,看着浑浊的水奔涌而下。 原先的大坝更是炸了两个大窟窿,洪水激流,倒也十分壮观。 冷穗岁看这场景,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这毕竟是她的杰作,她能不兴奋吗。 而且看大坝毁坏的程度,冷穗岁也能更好的把控后面的火药用量。 段云景不是第一次来看这个被毁的大坝,在知道洪水退了一些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这里。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也想立马告知冷穗岁。 段云景忍了再忍,终究还是小心的扭头看向身边的冷穗岁。 “王妃很厉害。” 他并不知道冷穗岁是用什么东西炸毁的大坝,但那日那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犹如还在耳边。 他只知道这东西是冷穗岁亲手制作的。 冷穗岁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炸毁的大坝,丝毫没有注意到段云景眼眸中的情绪。 闻言只是嘿嘿一笑,“都是小意思啦,难不倒我这小天才!” 段云景被她这小模样逗笑,舍不得的扭回头,只想看她一眼,再看一眼。 “这………”秦思存摩擦着下巴,“很难评。” “确实,”上官霖枫微微皱眉,“我也难评。” 只见不远处,阎北野身后伸出五个脑袋,目光无疑不是看着护城河边上的冷穗岁和段云景。 这好死不死,此时太阳渐渐西下,柔和的夕阳余晖轻轻地洒落在了那两个人的身上,愣是给两人平添了几分温馨。 然而这边有多温馨,阎北野的脸就有多黑。 他们可以清楚的看见段云景的侧脸,看向冷穗岁的眉眼是那么的柔情。 “要死了………”阎闻靖偷瞄着阎北野的神色,“再这样下去,一会段大人得派人去护城河内打捞段二公子了。” 上官谷烟也有些着急,给阎闻靖使眼色:快想办法啊! 虽然阎北野惹恼了岁岁,但在他们心中,也只有摄政王配得上冷穗岁。 阎闻靖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重点是岁岁现在不搭理阎北野啊。 秦思存加入交流:你不是最擅长这些吗,别关键时候没用。 阎闻靖闭麦不想说话。 上官霖枫示意几人:大家快想办法啊,你看看他们两个聊得多开心,那段二公子嘴角都要到后脑勺了。 只见不远处冷穗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段云景直笑,只是眸光还是放在冷穗岁身上。 顾莺小心提议:要不我们去支开段二公子? 几人同时看向她,片刻后全都点头:嗯~~~~不错。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实施方案,就见原本还一直盯着大坝看的冷穗岁突然扭头看向段云景。 对方偷看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甚至还被当事人抓包,一个紧张,脚上打滑失控,就要往护城河倒去。 冷穗岁登时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拽他,“段二公子小心!” 第146章 设宴 然而冷穗岁的手还没来得及伸过去,就有一只手横插过来,一把拽住段云景的手腕。 “阎闻靖?”冷穗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怎么在这?” 话才说完,就见秦思存几人也走了过来,甚至还有阎北野。 阎闻靖撩了一下头发,还不断给冷穗岁抛媚眼,“你看我俊美不?” 冷穗岁白了他一眼,“滚蛋!” 阎闻靖将段云景拉回来,语重心长道,“段二公子,这护城河边上如此危险,还是少来的好。” “我我我………”段云景万分窘迫,耳朵泛红,“我只是带王妃来看看大坝。” 阎闻靖一把搂过段云景的肩膀,“哎哟,看大坝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段二公子是不是?” 冷穗岁微微皱眉,“你们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阎闻靖松开他,“就………” 阎闻靖瞥了上官霖枫几人一眼,脑子飞速运转,最后指向秦思存, “思存找他有些事呢。” 秦思存:“…………” 没办法,谁让这里就单秦思存一人。 冷穗岁有些狐疑的扭头问秦思存,“是吗?” 秦思存咬牙,硬着头皮承认,“是………是,我找段公子有些事询问。” “看吧,”阎闻靖推搡着段云景,“走走走,咱们去别的地方问,这里危险。” “哎,不是……” 段云景还一脸懵,想要挣扎,上官霖枫走上前,和阎闻靖一左一右的架着他离开,“你放心,秦大哥人很好的,不会虐待你的。” 秦思存:“………” 上官谷烟和顾莺也蹑手蹑脚的离开。 一群人就这么偷鸡摸狗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独留下冷穗岁和阎北野。 冷穗岁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阎北野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冷穗岁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又想干什么?” 昨天当了一天保镖,今日应该是有事,一直没有出现,冷穗岁也难得清闲。 不料这时候他又出现了。 阎北野微微松开手,看着她,再次真心实意道歉,“岁岁,对不起。” 冷穗岁手微微蜷缩了下,感觉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阎北野此刻还是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黑色面具,应该是为了掩盖被她打青的唇角。 她看不见阎北野的神情,只能隐约看见,他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仿佛有些黯淡。 冷穗岁轻轻挣开阎北野的手,呼出一口气,“先回去吧。” 说完率先转身离开。 她不得不承认,上官谷烟说得很对,若不是真心喜欢阎北野,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她可以理解阎北野对自己的试探,但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确认关系后阎北野还是不愿意和她说实话 。 或许正如他所说,他只是不知如何开口,生怕惹恼自己。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离开的背影,抿了一下唇,也跟着离开。 阎闻靖几人躲在一个角落,看着先独自回来的冷穗岁,就知道他们又聊崩了。 “完了,”上官谷烟抱着脑袋,“今晚我和莺莺又得睡软榻了。” 上官霖枫拍着自家妹子的肩膀,也跟着叹气,“认命吧。” “还是阎北野没用,”阎闻靖靠在墙上,“要我说,他直接抱着岁岁的大腿求饶!” 几人同时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真的。“阎闻靖傲娇的扬起下巴,“你说说,这个时候是面子重要还是媳妇重要,他自己惹的祸不得他自己解决啊。” 秦思存瞥了他一眼,“你当初也是这般求得谷烟原谅的?” 阎闻靖收回自己的下巴,有些尴尬的撇开眼,“那……那倒是没有。” “那你这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秦思存嘲笑,“要这么说,是不是还得跪下来扇自己?” “别!” 上官谷烟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娘说了,一般这种为了求妻子原谅就跪下扇自己的男子,十之八九不是什么好人,王爷真要这么干了,我真要抱着岁岁大腿求她不要原谅了。” 顾莺最后总结,“那这么说,只能让王爷丢些面子?” 几人又同时看向她,“嗯~~~有些道理。” 朝阳城水患已经解了,阎北野他们在这边最多还有两日便回京。 “问出来了吗?” 阎北野坐在院子内,慢慢的摩擦着手中的匕首。 行烈站在身后道,“已经交代,是太子安排的人。” 那男子并非是阎慕山身边的亲卫,而是给钱就办事的江湖中人。 阎慕山目的就是单纯不想让阎北野成功拯救朝阳城,所以让男子过来的目的就是捣乱。 很多事自然也没必要交代清楚,以至于男子甚至不知道过来的是阎北野。 在开始审问他还嘴硬,死活不承认。 后来行烈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上刑,毕竟他们也是在军营里待过的。 男子根本就撑不住,当即就老实交代了。 阎北野小心将匕首插回剑鞘中,“知道了,下去吧。” 行烈点头,“那人如何处理?” 阎北野语气淡淡,“给阎慕山送回去。” “是!” 行烈前脚才走,段怀海后脚便跟着来了。 “王爷!” 阎北野转身,示意一旁位置,“坐。” “段大人可是有何事?” 段怀海坐下来,恭敬道,“朝阳城百姓知道王爷将要回京,明日将在朝阳城内设长宴,以此报答王爷。” “设宴?”阎北野微微蹙眉,“如今正是百姓最苦之时,无需如此。” 段怀海十分感动,但还是继续道,“下官一直知道王爷送来的赈灾粮是王爷自己掏的银子吧,朝廷………不会管我们的。” 段怀海心如明镜,若是朝廷真想管他们,或者说有能力管他们,也不会拖到如今。 朝廷确实需要朝阳来与外国通商,但需要的是这个位置,而非这里的人。 倘若这里水患无法解,大不了待水患过去,再派人来居住于此。 所以没有阎北野,朝阳已经是一座荒城。 段怀海站起来,对着阎北野弯腰行礼,“这些不过是百姓的一点儿小心意,一家做上这么一两个小菜,让王爷品尝品尝,王爷可莫要推脱。” 阎北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头答应,“好。” “设宴?” 冷穗岁盯着上官谷烟和顾莺两人,“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设宴?” “哎呀,”上官谷烟过去搂着她,“这是百姓为了报答,就个简单的长宴,岁岁就去嘛。” 冷穗岁本来就没有心情,更不想凑这个热闹,“算了,我不想去。” 上官谷烟赶忙给顾莺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小声上前拉着冷穗岁的手摇了两下, “冷姐姐,我……我想去看看,你陪我好不好嘛。” 冷穗岁:??? “你不是从来不喜这些热闹吗?”冷穗岁疑惑,“而且不是还有上官他们吗?” “我………”顾莺努力找借口,“可……可是我就想要冷姐姐陪我,而且我也想见见世面。” 上官谷烟默默扶额,就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宴会,见什么世面啊。 冷穗岁想了下,终究还是心软答应,“行吧。”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147章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冷穗岁醒过来时顾莺和上官谷烟已经起床离开屋子。 有些奇怪,平日里两人都起得较晚,她起来时两人都还没起,今日倒是早。 简单洗漱,冷穗岁正准备去找他们时候,才发现县令府一个人都没有,别说人了,鬼都没一个。 “山巧?”冷穗岁伸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山薇?” 院子里并没有,这些人一大早跑哪去了? 无奈,冷穗岁只能找小爱帮忙, 【小爱,感应一下有人吗?】 小爱, 【没人哦主~~~】 冷穗岁已经不怎么相信它了, 【你确定?别一会我看见有人了,我捶你!】 小爱十分委屈, 【主,比你武力值低的我才能感应得到啊,这要有武力值比你高的,他就算站你面前我也感应不到不是?】 冷穗岁撇嘴, 【废物,我现在越发感觉你一点儿用没有!】 小爱:【…………】 【主,你是我的寄主,我的能力是随着你能力的增强而增强,总不能这也赖我吧?】 冷穗岁懒得和它贫嘴,在县令府找了一圈都没见人。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冷穗岁心里一紧,赶忙往外面跑去。 出了府,外面还是一切照旧,都是各忙各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 “真是奇怪了。” 冷穗岁一个人在街上晃悠,越看越奇怪, 自己熟悉的人愣是一个没见着,就连段怀海都没见着。 “他们不会又背着我干什么骚东西吧?” 逛了一圈还是没见着人,冷穗岁干脆回府去写话本。 他们马上要回京,“愿兮”又要正常营业,所以话本的进度还得赶上来。 所幸她对小说已经了如指掌,写起来也算轻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上官谷烟来叫她,她才终于停笔。 “你们去哪了,一日不见你们几个?” “我们啊………”上官谷烟眼神飘忽,“这不我们要回京了嘛,我们几个到处逛逛。” 冷穗岁有些怀疑,“去哪逛了?我今日在城内逛了一圈怎么没见着你们?” “我们………”上官谷烟指着我外边,“我们就出城了,到处去看看。” 冷穗岁点头,“行吧。” 她这几天兴致不高,确实没有多少心情和他们瞎逛。 “走啦岁岁,”上官谷烟走过去挽着冷穗岁的手臂,“宴会马上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冷穗岁微微蹙眉,“这么早?” “不早了啊!”上官谷烟拽着冷穗岁往外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不去赶不上趟了。” 冷穗岁无奈,只能跟着她往外走。 宴会设在了城东的长街上。 整个朝阳城,也就城东有一条笔直的街道,可以容纳百人。 所谓的长宴,也就是在街道中央摆放许多张长桌,每家每户都出一两个拿手菜,让所有人坐坐两边一同用膳。 听说这是朝阳城的风俗,每次有何节日都会这么过,也是为了与民同乐,倒也在热闹。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每家每户已经点起了红灯笼,但都关着门。 虽然此时朝阳城还未全恢复往日,但总比他们才来时不知道好多少。 冷穗岁跟着上官谷烟到城东时,看着眼前的场景,傻眼了。 说好的长宴呢? 确实有长桌了,桌上也摆满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饭菜,一眼看不到头。 两边也摆了凳子,只是……… “人呢?” 冷穗岁摊开双手,质问上官谷烟,“你不是说要开始了吗亲,人去哪了?” “哎哟!” 上官谷烟兴致冲冲的将冷穗岁拉到主位上坐下来,“他们马上就来了,你等等啊!” 冷穗岁越来越迷糊,但莫名心跳有些加快,甚至让她有些紧张。 “不行,”冷穗岁嗖一下站起来,“我感觉我还不是很饿,我突然不想吃了。” 上官谷烟哪会让她逃,一把摁住她的肩膀,“那不可,来都来了。” 冷穗岁腿抖得厉害,挣扎着要站起来,“那………那我去尿尿总可以了吧?” 上官谷烟:“………” 上官谷烟双手使劲压着她的肩膀,“吃好了再去!” “那………那我先去………” “闭嘴!”上官谷烟咬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事这么多?” “我………” 冷穗岁越来越坐立难安,屁股像是有一万根针一样。 上官谷烟为了防止这小妮子跑路再出什么幺蛾子,突然对着空气拍了一下掌。 冷穗岁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时,原本还关着的第一户人家的大门突然打开。 接着一小女孩走了出来,冷穗岁已经忘记反抗,直勾勾的盯着小孩………手中的花? 对,确实是花,还是粉色的月季。 冷穗岁已经彻底愣住,直到小女孩走到她面前,将花塞在她手中跑开后,她才堪堪回神。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后边关着的屋门接二连三的打开,走出来的全是小孩,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束花,将花塞到冷穗岁怀里后又红着脸跑开。 不一会,冷穗岁怀里就得了一大捧花,各种花都有,桂花,芙蓉,凌霄………五颜六色很是好看。 冷穗岁盯着怀里的花,久久无法平静,此时原本还空无一人的街道也都站满了人,他们都笑意盈盈的看着冷穗岁。 接着又是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只是这次与前面不同,小女孩被一个妇人牵着手走过来。 冷穗岁认识这妇人,正是上次差点儿自缢的妇人。 “夫人!” 冷穗岁弯腰接过小女孩手中的花,“这是?” 夫人低头看向小女孩,满眼温柔,“她父母已经全遇难,我便收养了她。” 冷穗岁点头,“好。” 夫人抬头,看向冷穗岁,“那日多谢夫人与大人救了我一命,真是感激不尽。” 冷穗岁知道她说的是阎北野,吸了吸鼻子,“不必如此客气,本是我们应该的。” 看着妇人牵着小女孩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挺好。 盯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原本带着笑的眸光,突然一缩,怀里的花差点儿掉落。 只见不远处,几个身影朝着她走来,为首的男子她熟悉得不能熟悉。 正是消失了一日的阎北野。 他身后便是阎闻靖几人,他们手里也都拿着花。 冷穗岁彻底傻眼,望着走到自己跟前的几人,“你们要干什么?” 阎闻靖首先将花塞她手里,忍不住调侃,“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冷穗岁:??? 等他们都将花递给冷穗岁后,走到一旁,留下阎北野。 第148章 原谅 阎北野并没有着急将手中的花递给冷穗岁,只是垂着拿着花的手,转身站到冷穗岁身边,面向所有老百姓。 所有百姓此刻已经就位,主位就是站着的阎北野和冷穗岁,其次就是段怀海父子,最后就是朝阳城的老百姓。 至于阎闻靖几人,只是站在一旁。 冷穗岁此刻已经顾不得生气,双手捧着花,只能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边的阎北野, “你干什么?” 阎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面向所有人,“今日耽搁大家一会时辰,我因为一些原因,做了一些对不起我妻子之事,今日想在大家的目睹之下,向我妻子道歉………” 阎北野夹着内力的声音,直接传到了街尾。 道歉??? 所有人一阵哗然,先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阎北野,随后是忍不住的小声讨论。 在这种男尊女卑的年代,这公然道歉的事,可谓是前无古人。 虽然他们至今还不知道阎北野的真实身份,但只是看着他,气质不凡的模样,而且他们大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就知道身份肯定不低。 这么一个身份,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妻子道歉。 别说他们了,就连冷穗岁这个新时代女性都震惊到说不出话,傻傻的看着阎北野。 阎北野顿了一下,紧接着道,“至于我如何道歉,我将………” 阎北野停了下来,微微偏头看向一旁的阎闻靖几人。 阎闻靖他们感受到阎北野的目光,都握着拳头给他打气。 阎北野呼出一口气,连声音都下意识的放低,“唱………曲儿。” 这下所有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没有听错吧?男子给女子唱曲儿? 这要说说出去,面子往哪搁?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而是事实就在眼前。 冷穗岁大脑瞬间空白,一时间除了阎北野的声音,其余的似乎都听不见。 阎北野面具之下抿了一下唇,犹豫了一会,在所有人瞩目下开口, “弯弯………的眉,它……烙进了……我的心房。” “小……小的嘴,它……会不会印在我脸上。” “………”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忘掉你的忧伤,寻破晓的微光。” “热情就像太阳,柔情就像月亮。” 你是我的星光,亦是我的信仰。” “哎哟我的姑娘…………” 阎北野显然很不自然,不过他嗓音低沉,倒是唱出了别样的风格。 只是一旁的阎闻靖几人,莫名咽口水。 “怎么办?”阎闻靖一只手挡着脸,“我脚趾头有点抠地!” “我也是,”上官霖枫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这也太尴尬了,反正我是干不出这种事来。” 秦思存一只手扶额,“我可以私底下唱,但这种情况,我也干不出来,到底是谁想的馊主意?” 罪魁祸首阎闻靖主动包揽责任,“怪我,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他居然就答应了,草率了,忘记他也姓阎,太丢脸了。” 这件事,还是要从昨晚说起。 阎北野因为冷穗岁没原谅他,一直没有入睡。 阎闻靖他们实在担心,别阎北野没有那个命等到冷穗岁原谅。 所以就继续给他想对策。 最后阎闻靖随口一说可以唱曲儿,还大方举例上次自己之所以能得到上官谷烟的原谅,就是给上官谷烟唱曲。 还给出经验,说什么女子就是水,容易感动,只要真心实意,浪漫一点,就可以打动对方。 当时他不过是苦中作乐,谁知道阎北野居然答应了。 “要不我们还是溜吧,”阎闻靖提议,“我不行了………” “溜什么溜!”上官谷烟拍了他一下,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我倒是感觉很好啊。” “嗯嗯!”顾莺双眼闪着光,盯着冷穗岁两人,“王爷对冷姐姐真好。” “你们懂什么?”阎闻靖展开折扇挡着半边脸,“我要是岁岁,我现在能遁地!” 他们都能尴尬成这样,当事人岂不是更尴尬。 “谁说的?”上官谷烟指着冷穗岁,“你自己瞅瞅,岁岁明显感动了好吧?都快哭了!” 阎闻靖不可置信看过去,只见冷穗岁直直盯着阎北野,眼眶泛红。 阎闻靖:“………” 他还是低估冷穗岁不要脸的程度了。 其实其他人此时也听得入迷。 先不说这件事的震惊,倒是这首歌很独特,歌词大胆却朗朗上口,让人不由的想跟着哼唱。 直到阎北野最后一个字落下,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欢呼,大喊, “原谅他!” “原谅他!” “原谅他!” “………” 阎北野伸出手,手里拿着花,“岁岁,可以原谅我吗?” 冷穗岁盯着他手中的花没有说话,此刻心情都还没有得到平复。 阎北野安静的等着她,也不催促,只是拿着花的手不由的微微颤抖。 见冷穗岁一直没有动作,上官谷烟忍不住的小声提醒,“岁岁?” 冷穗岁羽睫动了下,终于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怎么还有小雏菊啊……”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那日上官谷烟给她说阎闻靖对她唱曲儿时,她还觉得阎闻靖确实不错。 她也没有幻想过阎北野会用这种方式让她原谅。 毕竟她还不至于脑残的觉得,这里人的思维会和现代人一般开放,她还是深知自己处于什么年代。 冷穗岁小心伸出一只手,接过了阎北野手中的花,虽然嫌弃里面有小雏菊,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阎北野垂着的眼眸一亮,声音都带着一些颤音,“你……不生气了?” 冷穗岁拢了一下怀里的花,傲娇的偏头,“哼,这次看你初犯上,就原谅你了!”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冷穗岁的眸子都在闪着亮光,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晚注定是难忘之夜,冷穗岁从没感觉哪晚的风能像今晚这般温柔。 她左手边放着朝阳城百姓亲自递给她的花,右手是自己喜欢之人。 这里的人,也是她穿越过来这么久,见着目光最纯洁的人。 或许是在上京城见多了尔虞我诈,突然挺喜欢这里的生活。 他们一直到半夜,这场宴会总算是结束。 冷穗岁捧着花,下意识的就想要往顾莺他们院子去。 顾莺:??? 阎北野一把勾住冷穗岁的衣领,低下头问她,“你去哪呢?” 冷穗岁回过神来,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哈,习惯习惯了!” 阎北野:“………” 跟着阎北野回到屋内,手中的花还没来得及放好,阎北野已经靠了过来,一把搂住她,压在墙上亲吻,仿佛要将这几日欠的全都要回来。 第149章 我当然爱你 “等等!” 冷穗岁偏开头,打断阎北野。 阎北野眉头挑了一下,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哑,“怎么了?” 冷穗岁嘿嘿一笑,“我能不能把花放下,然后你能不能把面具给摘了,也太影响体验感了。” 阎北野:“………” 待冷穗岁将花放好,由赶了过来,撅着嘴,“来吧,尽情蹂躏我吧——” 阎北野:“………” “滚蛋!”阎北野伸手把拉开冷穗岁的头,方才的一点旖旎气氛也被冷穗岁这句话给击了个烟消云散。 “好!”冷穗岁指着阎北野,“你个负心汉,我才原谅你,你就这么对我!” 阎北野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别闹!” “我没闹!”冷穗岁扭了两下,踮着脚尖就往阎北野身上凑,“来亲亲!” 实在拗不过,阎北野低头在冷穗岁唇上轻啄了一口。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完了?这就完了,你这几天难道不想我?” “你变心了?” “你是不是变心了?” “你给我道歉是不是只是为了你暖男的人设?” “你是不是觉得我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烦人精,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阎北野:“………” 他就说了两个字。 “我当然爱你!” 冷穗岁努嘴,坚持不懈,“那就再亲一个!” 说完一个蹦跶跳到阎北野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就要胡作非为。 只是还没亲下去,小爱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 【主,有人哦~~~】 “人?” 阎北野托着她,也是愣了一下,“人?” 冷穗岁从阎北野身上滑了下来,提高警惕,慢慢靠近门边,随后猛的打开房门。 “哎哎哎———” 阎闻靖脚上一个踉跄,没有了支撑点,整个人冲进来,身后的上官谷烟几人也都一拥而上,全都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腰!” “你压着我腿了!” “扯着我头发了蠢货!” 冷穗岁:“………” 阎北野:“…………” 冷穗岁挎着脸,“你们干嘛?” “啊哈哈哈哈!” 上官霖枫率先爬起来,还不忘记扶起顾莺,“我………我们出来赏月!” “对!”上官谷烟扶着腰起来,“就是出来赏月,今晚吃多了!” 冷穗岁一脸麻木,“你们看我像傻子吗?” “你们是不是真的吃胀到了,来这里捣乱?” “要没事回去给老百姓修屋子去!” 几人站成一排,低着头乖乖挨训,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是身后的阎北野悠然坐着,宠溺的看着冷穗岁,对于几人的求救眼神直接漠视。 几人恨得咬牙切齿:过河拆桥的东西。 “你说说你们几个!”冷穗岁指着几人,“你们自己胡闹就算了,还带着莺莺,把人小孩子都带坏了!” 顾莺小心抬头,“我不是小孩了………” “你还不是小孩?”冷穗岁瞪着她,“你都还没………” 声音戛然而止,忘记这是在古代了。 “总之………别没事和他们胡闹!” 顾莺乖乖点头,“知道了。” 冷穗岁一脸严肃,双手背在身后,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 几人被训得麻木,正准备继续接受冷穗岁亲切的问候时,冷穗岁突然呲牙,对着几人眨眼, “今晚是谁的想法啊???” 几人:“………” 秦思存幽幽道,“唱曲是闻靖,花是莺莺,让小孩送花是谷烟!” 冷穗岁欣慰的点头,“还是女生最懂女生啊!” 不管在哪个年代,女生就是懂浪漫。 “那你们两个干什么,一点儿用没有!” 秦思存:“…………” 上官霖枫:“…………” 秦思存冷冷看着她,“你以为那些花是凭空出现的吗?” 秦思存和上官霖枫一大早就出城去摘花,阎闻靖他们为了不让冷穗岁察觉,也都跟着出城了。 只是他们真是去晒太阳的,一点儿不带搭把手。 “嘿嘿!”冷穗岁耸了下肩膀,一脸谄媚,“辛苦辛苦!” 阎闻靖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其实我一直挺后悔出这个主意。” 冷穗岁看向他,“为什么?” 阎闻靖嗤笑,“你不觉得丢脸吗?反正我们几个站在一旁都挺丢脸!” 冷穗岁回头看了一眼阎北野,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想都没想道, “那怎么了,男子唱曲儿而已,我还见过男子跳舞的呢!” 她指的是在现代看明星舞台表演。 阎闻靖几人登时瞪大眼睛看着冷穗岁,接着不约而同咽着口水后退几步。 冷穗岁正想问他们紧张什么,突然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 慢慢回头,就见原本还坐着的阎北野突然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她。 冷穗岁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刚才口出什么狂言。 在这个年代,能见男子跳舞,能是什么地方。 “不是………王爷你听我解………”冷穗岁跟着后退, 然而阎北野绕过她,走到门边,“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们了!” 阎闻靖他们想都没想,一溜烟出去,“好的!” 几人前脚出屋,后脚阎北野就把屋门关上。 “咦~~~”几人摇头,“凶残!” 接着屋内就是冷穗岁求饶的声音传出来。 “哎哎哎,王爷,你听闻我解释啊!”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 _ “王爷是想让我寻找阎大世子?” 段怀海微微皱眉,阎温柏其实更理应封王,再如何也是闻闻靖的兄长,虽说如今下落不明,但阎鸿云已经确定战亡,自然他的后代应是袭得他的位置。 可是阎震美其名曰要寻到人再隆重的封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是!”阎北野点头,“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寻温柏,一直都未有半点消息。” 段怀海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王爷是怀疑温大世子不在阎赤?” 阎北野点头。 朝阳城同多个国家的商队有联络,接触的人确实广泛,让他们去打探消息,确实再好不过。 段怀海想都没想就答应,“寻阎大世子,下官自然义不容辞,我当即派人打探消息。” “段大人,”阎北野看着他,“你或许还不知本王之意。” 段怀海看向他,“下官愚钝,望王爷明示!” 阎北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淡然自若,“这件事,我不想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段怀海心里顿时一怔,愣愣的看着阎北野。 这句“不该知道的人”指的是谁,就算阎北野不明说,他也知道。 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让他站队吗? 第150章 灯会 “王爷,你怎么知道段大人会答应?” 两人十指相扣,从县令府出来。 经过昨晚那首曲儿,阎北野和冷穗岁可谓是“一战成名”,街上的老百姓看见也会对他们友好的打招呼。 阎北野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他又换回了原来的面具,露出的半边脸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今日是朝阳城一年一度的灯会,这所谓灯会其实就是百姓到护城河点灯祈福,祈祷来年安居乐业。 即便护城河已被炸毁,但百姓还是不约而同的做灯,前往护城河。 特别是今年他们经历了太多磨难,往护城河赶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们都是带着对来年的希冀和对逝去家人的思念。 街上的人太多,阎北野小心翼翼的将冷穗岁揽进怀里,以免被人撞到。 闻言轻笑,“段怀海心系朝阳城的百姓,他会答应。” 冷穗岁点头,其实最开始她也有些担心段怀海会不会答应,毕竟像段怀海这种清官,许多都是愚忠,效忠于现任的每一位皇帝,即便是这皇帝老头人品不怎么样。 但她显然太低估老百姓在段怀海心中的地位。 他只效忠于对他子民好的皇帝。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尽全力的救援朝阳城百姓?” 阎北野嘴角上扬,“是。” 说到这个,冷穗岁突然想到一件事, “王爷,我记得我偷来的那些银子,应该买不了这么多赈灾粮吧?” 阎北野:“…………” 见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咻的捂着嘴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吃霸王餐吧?” 阎北野伸手在冷穗岁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冷穗岁捂着脑袋,“那你怎么买的?” 阎北野目光闪过一抹迟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冷穗岁眯着眼睛,“嗯?” 阎北野吐出一口气,老实交代,“摄政王府的银子。” 冷穗岁:“………”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其实摄政王也没这么穷是吗?” 阎北野轻点头。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所以摄政王府有多少家产?” 阎北野宠溺一笑,“我给你看过。” 冷穗岁:???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怎么不记得阎北野给她看过摄政王府的家产,她要是看过,还会混成如今这样? 阎北野憋着笑,“在你第一次向我借书册时。” 第一次借书册? 冷穗岁努力思考了一会,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瞪着阎北野, “你是说那本华而不实的书?” 她清楚的记得那本书的厚度,以及上面记载的各种地名,甚至一串串比她身份证号还长的数字。 阎北野再次点头。 冷穗岁两眼一黑,差点又要晕厥过去。 “所以我这些日子过的苦日子算什么?算我倒霉吗?” 想她嫁到摄政王府后,过得抠抠搜搜,偷鸡摸狗,勤俭节约,甚至被逼到去创业。 然而转头却告诉她,她丈夫是富豪? 不对! 冷穗岁再次瞪向眼前的男子,“你那次不会也是在试探我吧?” 阎北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偏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好啊阎北野!”冷穗岁伸脚就要去踹他,“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双手摊开,“啪,没了?” 阎北野没有闪躲,挨了一脚,不过冷穗岁踹得很轻。 “好了,”阎北野牵着她的手,“我保证,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哼,”冷穗岁‘勉强答应’”,“看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其实她也并没有生气。 算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时候他们才成婚多久,而且说起来,她那时候确实是阎慕山的“眼线”。 “哟,”阎闻靖摇着折扇,“我当这是谁呢?” 阎闻靖他们知道今日有灯会,早早就出府来凑热闹了。 阎北野因为要同段怀海议事,所以出来晚一些。 不想在这么多人情况下,几人又逛到了一起。 “冷姐姐………”顾莺看见冷穗岁,突然关心道,“你唇怎么了?怎如此红肿,可是气候回热,火气重?” 冷穗岁:“………” 其余几人:“…………” 阎闻靖憋着笑,“还是太小!” 秦思存摇头,“还是太单纯!” 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只是一味的闭眼不语,不想教坏好孩子。 “莺莺,”冷穗岁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要问这么露骨的问题了好吗?” 顾莺看看冷穗岁,又看看她身后坦然自若的阎北野,脑中短路的神经突然接上,脸瞬间爆红,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问的。” 说完立马缩到了上官谷烟后面,无言面对人。 “好了,”上官霖枫不忍心出来维护,“莺莺脸皮薄,岁岁就莫要打趣她了。” 冷穗岁露着八颗牙齿,“好的好的!” 至于她的唇为什么红肿,就要问问她身后的罪魁祸首阎北野。 她昨晚不过是说错一句话,就被他摁住亲到差点儿窒息。 若不是因为阎北野身上被她划的伤口还没痊愈,冷穗岁坚决不让乱动,她今日唇可能都没有知觉。 而且阎北野的血条才恢复到百分之四十七,她可不敢瞎折腾。 “好了好了,”上官谷烟拿着两盏灯递给冷穗岁,“一会要放灯,这是给你们两个买的,旁边商贩可以写字,你们若是想写便写。” 冷穗岁接过,“好的,谢谢上官!” 他们几人识趣的没有打搅冷穗岁和阎北野,毕竟两人才和好。 冷穗岁拉着阎北野走到旁边的商贩,将其中一盏灯递给阎北野,“咱们也快写,写好了去放灯!” 阎北野看着手中的灯,其实他并不怎么相信这些东西,可看着冷穗岁的侧脸,他还是执笔,认真写下几个字。 冷穗岁写完时,发现阎北野还在写,好奇的伸长脑袋去偷瞄。 “干什么呢?”阎北野手微微一挡,挡住了冷穗岁偷瞄小纸条的视线。 “哎哟,你给我看看嘛,”冷穗岁去扒拉他的手,“咱俩交换,我也给你看我的成不成?” 无奈,阎北野只能将手中纸条递给她 冷穗岁也十分果断的将自己的塞进阎北野手里。 磅礴大气的字迹映入眼帘,冷穗岁轻声呢喃,“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冷穗岁内心触动,忍不住轻轻撞了一下阎北野,“这个‘岁岁’何意?” 阎北野垂眸,眼里倒映出冷穗岁的身影,尽显温柔,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岁岁’即‘岁岁’。” 既是希望,也是祝福。 希望每年能如此时般岁月静好,也祝福冷穗岁一生平安顺遂。 第151章 坦白 冷穗岁一阵心痒,挽着阎北野的手往护城河边上走,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要不是这里人太多,我就强吻你了!” 阎北野轻笑,学着她压低声音,“那就先欠着。” 冷穗岁点头,“我看行!” 护城河边上此刻已经站满了放灯的老百姓。 冷穗岁拉着阎北野,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空地。 此时护城河中已然放了许多花灯,花灯形态各异,漂浮在水面之上,随着水流缓缓地移动着,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璀璨夺目。 这些花灯都承载着他们的愿望,百姓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默默祈祷。 借着点点灯光,阎北野展开手中的纸条。 字迹依旧是算不得工整,歪歪扭扭的在纸条上落下九个字。 “别掉血!别掉血!别掉血!” 阎北野:“…………” 阎北野目光复杂,“你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每个字他明明都认得,甚至有些他的笔风,可连在一起,他居然有些难以理解。 “这个…………” 冷穗岁拉着阎北野蹲下来,将字条放在花灯里、点燃花灯放入河中。 “这是一个复杂且匪夷所思的故事,你想知道吗?” 阎北野点头。 冷穗岁抓了一下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阎北野也算是对她没有隐瞒,两人也算是互表心意,她既然都要求阎北野不对她有所隐瞒,那她自己自然也要做到。 “先说好啊,”冷穗岁先打预防针,“我说了你别推我下河!” 阎北野:“………” “咳………”冷穗岁再次压低声音,“是这样的,其实………真正的冷穗岁已经嗝屁了!” 阎北野:??? 冷穗岁左右看了看,继续贼眉鼠眼道,“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也算是嗝屁了吧,然后借尸还魂到了冷穗岁身上。” “你懂我的意思吗?”冷穗岁问他。 阎北野沉默了一会,才点头道,“懂。” 冷穗岁看见他眼眸没有过激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看见你之后,就一直给你当……护卫吗?” 阎北野微微皱眉,若说是之前,那么从冷穗岁一开始保护他,只会被怀疑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 可如今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这个问题确实一直被他忽略,他与冷穗岁之前并不相识,而且自己去当质子时,她也不过五岁。 可自从冷穗岁见到他后,便一直保护他,维护他。 “为什么?” 冷穗岁沉默了一会,才道,“因为我只有保护你不受伤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就比如你现在的血量犹如半壶水,我只要保护你的血量满壶了,我就会回去。” 阎北野听见最后几个字时手下意识收紧,扭头静静的凝视她。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离谱,可事实就是这样!”冷穗岁和他对视,一脸认真的问他,“你信吗?” 阎北野沉默了片刻,摇头,“不信。” “嘚!” 冷穗岁摆手,回头看着他们的花灯,“不信也能理解,毕竟这件事确实有些离谱。” 若不是这件事就这么诡异的发生在她身上,谁给她说这个故事,她能立马将人踹河里。 阎北野点头,两人安静的看着花灯的方向。 隔日,冷穗岁他们启程回京。 段怀海父子更是亲自送他们出城,还有许多百姓也都来相送。 “这几日,劳烦王爷!”段怀海恭敬的对着阎北野行了一礼。 阎北野微微弯腰,抬起他的手,“段大人不必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啦!”冷穗岁对着他们挥手,“再会!” 其实这次的经历对于冷穗岁来说挺感慨,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足以待一切回归平静后,让她回味一生。 段云景招了招手,轻声道,“再会!” 马车渐渐远去,直至看不见,段怀海他们才返回城中。 “唉~~~~”冷穗岁懒散的靠在阎北野的腿上,仰头看着他,“其实我还挺舍不得这里的。” 目光所及阎北野头顶的血条,已经恢复到百分之五十。 阎北野轻碰她的脸,“日后你若是想来,我便陪你过来。” 冷穗岁点头,“好。” 原先她过来除了治水患外,最大的目的就是考察市场,然后将茶楼开在这里。 如今发现她挺有钱,也不急于这一时。 更何况阎北野还劳烦他们寻人,就不麻烦他们。 她打算待上京城的事解决后,再另作打算。 毕竟这么久了阎北野的血条才到一半,这也意味着他还有许多潜在的危险。 想到这,冷穗岁微微皱眉。 之前攻略阎北野的血条,只想快些回去,可她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喜欢上阎北野。 那如果血条满了呢? 她就要回现代了,那阎北野怎么办? 她真回去了,然后呢,别人是异地恋,她这个特么是异世恋了,而且还是那种无法联系无法见面的那种。 想到这,冷穗岁心一疼,立马呼叫小爱, 【宝~~~你说万一我家王爷的血条满了,我回去了我家王爷怎么办?】 小爱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吐槽:求它的时候就是宝,不求它的时候就是草,双标狗。 【主,按照任务规定,这是没有办法的哦,除非你让他的血条一直没法满,直到你们生老病死!】 冷穗岁惊讶, 【这还是我能控制的?】 小爱, 【主,是不是谈恋爱使人降智呢,只要他受伤,血条不就满不了吗,反正你也能看见他血条量,你看着要满的时候,给他来一刀呗!如此循环,你们一辈子都无法分开!】 冷穗岁:“…………”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爱他就砍他是吗,我可舍不得,而且………】 冷穗岁盯着马车上方, 【我也想回去,那边还有我师父。】 她现代本就是孤儿,如果不是她师父,她根本没有今日。 若是说现代他有什么挂念的人,就只有师父一人。 她很喜欢阎北野,但她也不会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不管不顾那个将她养大,教她本领,保护她的人。 若不是自己手贱,师父纵容她,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小爱, 【那就没有办法了哦,而且现在阎北野武功暴露,他没必要试探你,那么任务进度会加快哦。】 之前为了试探冷穗岁,阎北野故意受伤,血条也是忽上忽下,十分影响进度,如今他没这个必要了,进度只会加快。 冷穗岁心被一只手紧紧捏住,疼得她有些难受,抱着一点希望再次问小爱, 【你说王爷能不能去我们那个世界呢,毕竟我都能来这个世界。】 小爱沉思片刻,才道, 【这种概率几乎小到不能再小,你能过来是因为带着任务而来,可他不需要,就算王爷不小心死了,他能穿越的概率几乎为零,若是人人皆能穿越,岂不是乱套了?】 冷穗岁唯一的希望瞬间熄灭。 第152章 就是想你 察觉到冷穗岁的异常,阎北野放下手中的书册,低头和她说话, “怎么了?” 温柔的语气,将冷穗岁的思绪拉回来。 和她独处时,阎北野都不戴面具,垂着头,鬓角的发丝自然垂落,眼里的温柔更是要溺出水来。 越是这番,冷穗岁心里越发堵得慌,侧过身,双手环抱住阎北野的腰,将脸埋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阎北野心里一紧,一只手环着冷穗岁的腰,一只手穿过她的双腿,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哄她,“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 冷穗岁趴在阎北野怀里,吸了吸鼻子,闷着声音,“没有不舒服。” 习惯了冷穗岁整日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样的冷穗岁让他心被死死揪着。 “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别让我担心。” 冷穗岁往上缩了下,将下巴放在阎北野肩膀上, “真没事,就是……想你!” 阎北野心一软,偏头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想就好好在我身边!” 冷穗岁用手抠着马车内壁,轻声答应,“好。” 阎闻靖他们的马车走在最前面,他们也不着急,一路晃晃悠悠的回京。 “唉,你们说说,烟儿为什么就是不愿和我一辆马车?”阎闻靖撑着下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秦思存白了他一眼,“她同你一辆马车,莺莺怎么办?” 阎闻靖努嘴,示意一旁一样郁闷的上官霖枫,“不还有他吗?” 上官霖枫苦哈哈的扯了一下嘴角,“我倒是想,奈何莺莺不愿意啊。” 秦思存靠在马车内壁上,被这两人的厚脸皮惊到,“霖枫和莺莺一辆马车算什么,你们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我们没觉得什么,可莺莺坐着也浑身不自在。” 阎闻靖哼哼两声,“那莺莺一个人坐一辆马车不就行了,咱们还是能买得起一辆马车的好吧。” “那怎么成,”秦思存想都没想道,“这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剧烈摇晃,紧接着突然停下来,三人因为惯性差点儿被摔出去。 “哎哟,怎么回事?” 阎闻靖揉着后背,起身掀开车帘想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他头才伸出去,立马顿住,默默收回脑袋,瞪着秦思存,“下次你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 秦思存:??? 他还没来得及问骂他干什么,就听见外边拔剑的声音,他立马闭嘴了。 “怎么回事?” 冷穗岁才和阎北野温存了一会,这马车突然停下来,没差点儿被吓死。 阎北野眯着眼睛,将面具戴在脸上,“有人!” 与此同时,小爱的声音也在脑中响起, 【主,有刺客哦,大约二三十人!】 “又来?”冷穗岁都麻木了,“能不能让人好好谈恋爱了?” 冷穗岁倒是没有多担心,既然小爱能感应到,只能说明这些人武力值没她高。 而且还有阎闻靖,她还怕个屁啊。 冷穗岁习惯性的扭头道,“你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目光落在阎北野手边的剑上,目光一沉,“你去,这些人武功还没我高,你自己对付他们!” 阎北野无奈一笑,他知道这是冷穗岁是故意的,毕竟她给自己当了这么多次护卫。 而且他也答应冷穗岁,今后由自己当她的护卫。 “好,”阎北野揉了一下冷穗岁的脑袋,“你在马车内待着,别出去,脏眼睛!” 冷穗岁点头,在阎北野准备出去时,还是忍不住的叮嘱, “小心一些哈,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呢。” 阎北野点头,“好!” 出去时,阎闻靖已经站在最前面和这些黑衣人周旋了一会,却迟迟不动手。 秦思存和上官霖枫也去到了顾莺他们马车旁守着。 “让阎北野滚出来!” 阎闻靖听到身后的响动,就算不扭头也知道是谁。 “行,”阎闻靖点头,微微侧开身,“来了!” 黑衣人将目光落在缓缓而来的阎北野身上,依照他的特点,知道对方就是摄政王。 阎闻靖偏开头和站在他旁边的阎北野道,“要我帮忙吗?” 阎北野只是微微皱眉,脑中飞快思考,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阎慕山已经派人闹事,显然不会蠢到这个时候还来拦截他们的马车。 再如何他也是治水有功,这个时候他真出点什么事,反而难解释。 那么就还有太师府一党的人。 不过阎北野很快就否决了,太师府除了他才回京时有些动静外,后来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此刻太师府的重心更加偏向宫里怀孕的贵妃,如今贵妃没多久临产,他还没闲出屁来对付他。 而且此刻太师恨不得丞相党的人对付自己,才没那个闲情和他斗。 行烈也站到了阎北野身边,“王爷。” 阎北野点头,“去后边和山巧山薇保护王妃!” 行烈:“是!” 为首的男子剑指阎北野,“你就是阎北野?” 阎北野轻笑,“是!” 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爽快承认,当即挥手,“杀了他!” 二十多黑衣人一拥而上,阎闻靖闪到一旁看戏。 “啧,垃圾!” “哟,还想偷袭!” “哪来的刺客,竟然这般无用!” “…………” 只能说这些刺客真的很不行,阎北野赤手空拳都能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这些人别说刺杀阎北野了,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冷穗岁翘着二郎腿,听着外面的动静,和小爱唠嗑, 【小爱,你说我家王爷的武力值到底是多少?】 小爱, 【主,这我也不知道,总之最低也是九十。】 冷穗岁异想天开道, 【那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达到一百?】 小爱嗤笑, 【主,别做梦哦,一百是无可能的,他再厉害,也不能达到一百,而且他这么年轻,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冷穗岁点头, 【也是,一百太离谱了,九十也很厉害。】 直到最后一名刺客被解决,阎闻靖才晃晃悠悠的走过去,“王爷好功夫!” 阎北野盯着地上倒地的黑衣人,不知想什么。 “王爷?”阎闻靖伸手在他面前晃两下。 阎北野回过神,突然弯下腰捡起刺客的剑,在阎闻靖还没来得及阻拦之际,扬起手中的剑直接划伤自己手臂。 “阎………” “闭嘴!”阎北野打断他,压低声音,“若是让岁岁知道,我拔了你舌头!” 阎闻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说话。 第153章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此时两人的身影被马车挡住,他们就算是站在外边也看不清两人在干什么。 阎闻靖紧紧拧着眉头,盯着阎北野不断流血的手臂,“你干什么,你不会还想试探岁岁吧,她明显不是………” 阎北野摇头打断他,“我并非试探她。” “那你干嘛还要伤自己?”阎闻靖有些气恼,“你是嫌你身上的血太多了吗?” 阎北野知道阎闻靖这是担心他,扯出一抹笑,“你放心,这点伤没什么。” 垂眸盯着手臂上的伤,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知道,看着刺客流血的伤,突然想到昨夜冷穗岁说得话。 岁岁说只要他不受伤,便会离开这里,他确实不相信,但他却不愿意去赌。 冷穗岁只有一个,他赌不起。 阎闻靖叹了一口气,知道劝不动他。 “快些回马车上包扎伤口吧。” 阎北野扔掉手中的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 听见外边的响动,冷穗岁依旧没动,“王爷这么快就回来啦?可真………” 叮——— 血条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五。 声音突然停下来,冷穗岁愣了半秒,随后大喊一声, “啊!!!” 放下翘着的腿,冷穗岁立马给阎北野腾位置, “你怎么受伤了?你为什么会受伤,你武功不是很厉害吗?而且那些人可能连我都伤不到,怎么还把你砍了?” 一边碎碎念,一边还立马翻箱子找药。 阎北野坐在她身边,“不小心被划伤手臂。” 冷穗岁抬头看他,“不小心?” 阎北野稍微偏开眼,“嗯。” 冷穗岁没有多想,继续找药和纱布,只是脑中不断问候小爱, 【那本破说明书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小爱比窦娥还冤, 【主,我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看的啊!】 冷穗岁冷哼, 【武力值九十,这么容易受伤?】 小爱汗颜, 【你自己不还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或许真是不小心呢,真的是大惊小怪!】 冷穗岁讪笑, 【也是!】 “怎么伤这么深?”冷穗岁小心给他上药,“下次还是别装逼,带着你的剑。” “你瞅瞅,一些小卡拉咪就把你伤这样,还是太飘了,这俗话说得好,做人太飘,容易挨刀。” 阎北野:“………” “好,”阎北野点头,“我会小心。” 冷穗岁包扎完伤口,低头用手绢擦手,嘴上小声嘀咕,“这血条也太脆弱了,这么快就下降到四十五了,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 阎北野看着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们这次回京,没有来时这么急,所以在路上耽搁了四日。 在快要到上京后他们几人便分开走,以免被人察觉。 他们回京的消息自然已经传开,京城很多人站着观望。 “他们居然真的成了!” 阎慕山站在茶楼二楼,看着下边的马车恨得咬牙切齿。 顾思远双手背在身后,“我听说他们是将大坝炸损坏了,我可是听说朝阳城大坝可是许多大石头修葺而成,他们如何炸毁?” “哼!”阎慕山很是不屑,“依照本太子看,不过是故弄玄虚,朝阳大坝本就修葺多年,损坏也不难。” 顾思远看着远去的马车,“但愿如此!” 那日冷穗岁他们炸大坝时,所有人都遣散,除了他们自己人,还没谁看见。 朝阳城百姓只听见声响,后来也是各种传言,越传越离谱。 阎北野也早就知道这事,但他没有阻止这些谣言。 因为他知道,传得越离谱,这些人越不相信。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 温管家看见回来的冷穗岁和阎北野很是激动。 然而他两句话还没说上,冷穗岁跳下马车后,一溜烟就跑了。 温管家:??? “王爷,”温管家指着冷穗岁跑开的背影,“王妃这是?” 这火烧屁股的模样,不知道是被鬼追了。 阎北野无奈一笑,“无事。” 冷穗岁这么急,是要去看摄政王府的家底到底有多丰厚。 冷穗岁依照自己的记忆,迅速找到那本有些旧的书册。 “找到了!” 冷穗岁眼睛一亮,迅速拿出书册翻开。 这不细看不知道,一细看冷穗岁就想掐人中。 各种商铺,良田数不胜数,还有特么什么金山银山矿山。 冷穗岁迅速扫过,一个熟悉的店名出现在自己眼前。 “长相忆???” 不就是阎北野第一次带她去买首饰的店吗。 怪不得那些饰品看着就价值不菲,居然才花了九两银子。 冷穗岁攥着书咆哮, “阎北野!!!我去你大爷!!!” 刚到门边准备开门的阎北野顿了一下,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还是找借口先走,等冷穗岁气消了再来。 最终他还是推门走进去。 见着进来的阎北野,冷穗岁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手中的书册,一个箭步冲到阎北野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阎北野!!!” 阎北野很是诚心道歉,“抱歉,不会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 冷穗岁瞪着他,“长相忆是你的商铺,你那次还收了我九两银子!” 阎北野:“…………” “不是我付的银子吗?” 冷穗岁一梗,突然有些尴尬,“是………是吗?” 阎北野无声点头。 “我不管!”冷穗岁大手一挥,“你的不就是我的吗?你现在要和我分你我?” 阎北野轻笑,“好,那作为补偿,我将整个摄政王府作为补偿?” 冷穗岁舔了下上嘴唇,放下手不由咽口水,“那……那行吧!” 完了还要补充一句,“我先说好了,我可不是贪财,我就是单纯不好博你的面子!” “行,”阎北野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爷,王妃!” 冷穗岁和阎北野才沐浴更衣好,温管家就找了过来。 冷穗岁还在吹干才写好的话本,闻言抬起头,“怎么了温爷爷?” 温管家和蔼一笑,“方才太高兴,忘记来告知王爷王妃,这明日便是八月节,你们需进宫参宴。” 冷穗岁:“…………” 这八月节,也就是所谓的中秋节。 原本温管家还以为自家王爷王妃赶不回来,刚才过于激动,忘记这件事。 冷穗岁突然有些后悔了,她为什么非要这么早回来? 第154章 今后都有我 冷穗岁放下手中的书册,指着自己诚心诚意的发问,“你看我像八月节吗?” 温管家:“………” 阎北野放下书册抬起头来,“不想去?” 冷穗岁点头,“嗯。” 自从经历了第一次入宫和上次的赏花宴,她对这古代宴会的印象十分不好。 她还是喜欢朝阳城那种长宴。 阎北野往后靠了些,“不想去便不去。” 冷穗岁看着他,想了一下, “算了,”冷穗岁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还是去吧,我不去我都能知道这些人怎么蛐蛐我。” 没办法,谁让她如此出名。 阎北野点头,不再说什么。 明日茶楼肯定是无法正常营业了,既然宫内设宴,秦思存他们肯定也会进宫,冷穗岁索性也不写了,和阎北野早早歇下。 翌日,冷穗岁又起了一个大早。 山巧和山薇给她梳妆时她都还在打瞌睡。 她本来想自己化妆,但一想想,这些人还不配。 “王爷,”冷穗岁坐在马车内吃着阎北野给她买的糕点,“这宴会一般都是怎么个事?” 阎北野给她倒茶,“我已十年没有参宴,具体有没有变化我也不知,但之前会有官家女子或者宫内妃子献艺。” 冷穗岁:“…………” “必须献吗?” 阎北野摇头,“并非,若你不愿,他们自然也不会强迫于你。” “那就好!”冷穗岁松了一口气,接过阎北野的茶水喝了一口,“不然我真的要上演胸口碎大石了。” 阎北野轻笑一声,“无事,有我呢。” 这次她不必像第一次入宫,她已经成婚,倒是不用男女分开坐,可以和阎北野坐一起。 而且摄政王地位本来就高,安排的位置自然也不会低,所以两人也不用和他们混坐在一起。 下了马车,冷穗岁站在宫门口,抬头看着宏伟的宫墙,突然还挺感慨。 阎北野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觉得挺有意思,”冷穗岁道,“我记得上次来,还是一个人,那时候都没人愿意搭理我。” 国公府的人恨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若不是要利用她,冷穗岁都没这个机会入宫,更没有可能认识阎北野,与他成婚,相爱。 阎北野心里一疼,牵住冷穗岁的手,“今后都有我。” 冷穗岁会握住他,“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参宴吗?” 阎北野挑了下眉,“为什么?” 冷穗岁嘴角一勾,“虽然我不喜欢来这里,但………这可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阎北野的心瞬间柔软一片。 两人牵着手,低声说话往宫内走去,迎得许多人的关注。 两人当初被指婚,谁也没有料到如今两人如此恩爱。 两人到宴会场地时,这里已经来了许多人。 冷穗岁一眼就瞧见了上官谷烟三兄妹,还有依旧吊儿郎当的阎闻靖。 冷穗岁无声的对着几人眨眼,才跟着阎北野坐到他们位置上。 宴会还没开始,冷穗岁百无聊赖的嗑瓜子,顺便和小爱“讨论”这些人的武力值。 “十六,垃圾!” “五?废物!” “二十七,没眼看!” “四十五,让他一只手!” “六十,啧啧!” “六十九?哟西~~~” “…………” 阎北野:“…………” “嗷!” 冷穗岁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看着捶她脑袋的阎北野,“你捶我干什么?” “别闹,我才轻碰你一下,”阎北野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冷穗岁嘴角的瓜子仁,“这么多人看着呢。” 冷穗岁依旧捂着脑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都不知道他们还能知道?” 阎北野无奈,“确实听不懂,但敢肯定你在骂人。” 冷穗岁:“………” “知道了,我小声些。” 阎北野很是宠溺的在冷穗岁肉脸上轻轻捏脸一下。 不远处,宁湘看着这一幕,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要嵌入肉里。 一旁的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硬着头皮提醒,“娘娘,宴会要开始了………” 宁湘音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冷穗岁吐槽累了,才扭头就看见顾莺。 冷穗岁眼睛一亮,“莺莺………” 顾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一眼,顾莺立马转开眼眸。 冷穗岁也没有料到,这次顾莺居然会来参加这种宴会,更没有想到顾思远会愿意带她进宫。 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几道视线如利剑般射过来。 冷穗岁疑惑的转眸,就看见陈紫月几人。 自从上次冷若琳“出名”后,许多人确实没见着这位“才女”再出现在大众视野。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缘关系的缘故,冷穗岁和冷若琳突然对上眼,犹如一根线将两人牵住。 冷穗岁眨了一下眼睛,伸出右手拇指和中指,对着冷若琳比了一个心, “啾咪~~~” 不料冷若琳只是冷哼一声,眼里除了恨便是恨,收回目光,跟着陈紫月到自己的位置。 “唉~~~”冷穗岁收回手,摇摇头,“两眼相望,唯余相恨~~~” “你看她干什么?”阎北野只是淡淡道,“脏眼睛。” 冷穗岁:“………” “再如何我也是她长姐好吗?”冷穗岁义正严辞,“长姐如母,这是我对我孩子的关爱,你别骂她,是我没教好。” 阎北野:“………” 两人闲聊了一会,宴会总算是开始。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两道身影缓缓而来,这是冷穗岁第二次见阎震,倒是一如既往的贼眉鼠眼。 细看貌似比上次更加油光满面,她也听说前两日宫里又重新选妃,怪不得他这么高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跪下来行礼。 冷穗岁才弯下腰,就见身边阎北野只是单膝跪……噢不,都不算单膝,毕竟膝盖都没碰地,极其之敷衍。 冷穗岁咬着后槽牙重重点头,打算有样学样时,毕竟有王爷撑腰,可此时小爱的声音突然响起, 【阎震,武力值上升至八十八!】 冷穗岁腿顿时一软,一只膝盖顿时就要跪下去。 阎北野目光一凝,迅速伸出手放在她膝盖上,才没让冷穗岁膝盖磕在地上。 一声闷哼,冷穗岁心跳了一下,“王………” 话还没说出口,只见阎北野拿另外一只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第155章 她要勾引你家王爷!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内心迅速呼叫小爱, 【小爱,特么为什么武力值还能上升?】 小爱打了一个哈欠, 【主,你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他们只要练武,都会上升好吗?】 冷穗岁咬牙, 【那我每日也练武的啊,为什么我还是七十!】 冷穗岁虽然姿态懒散,但每日早晨也都会训练一个时辰,这也是她在现代时被师父训练出来的习惯。 可这都过去多久了,她还是七十。 小爱, 【主,武力值的提升是根据自身肉体的训练而上升,你只是借尸还魂在原主身上,按理你的本体没有得到训练,所以自然不会上升。】 冷穗岁:“………” “呵!”冷穗岁忍不住的笑出声,“现在谁特么还分得清我与蠢货的区别!” 她每日刻苦训练,归来仍是少年,这论谁看了都觉得她很蠢。 阎北野拉着冷穗岁站起来,就听见身边人小声嘀咕。 “怎么了?” 冷穗岁回神,呼出一口气,“没事!” 阎震扬着手,“众爱卿落座!” 待他们坐下来,冷穗岁才发现这次参加宴会的嫔妃还真不少。 上次许多嫔妃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必要出现,许多都是一些妃位嫔位较小的,也都是出来混个脸熟。 但凡在后宫有些地位的都没有出现。 这次就不同了,几乎都来了,冷穗岁更是一眼看见了宁湘音。 贵妃因为有孕在身并没有来,所以这里除了皇后,就是宁湘音的妃位最大。 当然,还有位置次于皇上皇后的太子阎慕山。 阎震坐在主位上,“今日八月节,众爱卿相聚于此,大家不必拘泥,举杯畅饮,把酒言欢!” “谢皇上!” 冷穗岁洋洋洒洒的跟着这些人谢隆恩,心里倒是把这个狗皇帝问候了一遍。 按理说阎北野昨日才回京,而且还是治水有功,可阎震至今都不提半个字,像这件事没有发生一样。 都不说其他答谢了,口头答谢都没有。 宴会正常进行,现在就是宫内安排的舞姬献舞,冷穗岁倒是挺感兴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得津津乐道。 不得不说,这些古人跳舞确实厉害,比现代流水线强。 当然,感兴趣的不止她,还有上方的阎震。 那老色鬼两眼冒金星,别提多兴奋,倒是一旁皇后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其实阎闻靖就坐在冷穗岁身边,他对于这些看得太多,半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反而注意到对面时不时盯着阎北野看的宁湘音。 阎闻靖似乎找到了乐趣,抬手捻着一颗花生,对着冷穗岁的腿就悄无声息的弹过去。 “嗷!” 冷穗岁看得投入,突然被击了一下,让她小声惊呼出来,抬手揉自己的腿。 宴会设在宽广色御花园,而且现场本就吵,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动静。 冷穗岁扭头瞪向一旁的罪魁祸首,扬眉:大胆刁民,你干什么? 阎闻靖嘴角上扬,示意对面的宁湘音:你家王爷被人窥视了。 冷穗岁愣了一下,迅速往对面看去,恰时宁湘音也再次看向阎北野。 阎闻靖又看戏般的盯着冷穗岁,然而对面不明所以的上官谷烟也盯着阎闻靖。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阎北野本来只是安静的喝茶,却发现身边人撑着下巴,盯着对面眼睛一动不动。 刚才还能听见冷穗岁时不时传来的惊呼声,此时悄然无声。 阎北野很是疑惑,“看什么呢?” 冷穗岁头也不回,继续盯着对面,“看死她!” 阎北野微微皱眉,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恰好和宁湘音对上眼。 “哦豁!”冷穗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对上眼喽!” 阎北野:“………” 收回目光,阎北野轻敲冷穗岁额头,“想什么呢?” 冷穗岁哼哼两声,“那怎么了,是不是不能看,你就说是不是不能看?” 阎北野无奈轻笑,“能能能。” 宁湘音看着对面“打情骂俏”的两人,心里越发的不甘,嫉妒。 恰这时一舞毕,舞姬退下去,宁湘音咬牙,站起来, “皇上,今日八月节,臣妾想为皇上献上一舞!” 宁湘音话才落,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惊讶的看着她。 他们的表情,不亚于阎北野才回京那时。 宁湘音已经十年没有再这些宴会上献过舞,可以说是自从入宫做了妃子就再也没有跳。 每次各种宴会,她总以给各个官家小姐机会为理由拒跳。 阎震端着酒杯往后靠了些,眯着眼睛盯着宁湘音,半晌后才点头,“准了!” 宁湘音福身谢过,便去换舞衣。 在等的间隙,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大声喧哗,只是时不时的偷瞄上位的阎震,然后又将目光落在阎北野身上。 他们都在看戏,这支舞到底是献给皇上,还是跳给阎北野看的。 冷穗岁也在看戏,莫名还有些期待这曾经第一美女兼才女跳舞。 阎闻靖看着冷穗岁这兴奋样,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又拿瓜子弹她。 冷穗岁倒吸一口气,揉着腿:你特么又弹我干什么?md一场宴会下来我腿能被你弹肿! 阎闻靖眼睛笑得眯起:她要勾引你家王爷! 冷穗岁咽下口中的瓜子:你话有点多了,我一个朋友有点不舒服! 在两人脑电波斗嘴的间隙,宁湘音也换好舞衣而来。 一袭大红色轻纱,可以隐约看见白皙的皮肤,她脚踝戴着铃铛,随着她的走动,铃铛清脆响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得不说,宁湘音确实美,还是那种勾人心魄的美。 宁湘音让人摆放了一个大鼓,脱掉鞋,赤脚站在大鼓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只见宁湘音先是用脚在鼓上跺了两下,“咚咚”两声,简直敲击在所有人心上。 宁湘音腰肢如垂柳,纤纤玉手如蝴蝶,飞扬的发丝犹如墨色的锦缎,舞姿优美灵动。 冷穗岁突然觉得,她或许真的不是不想跳,而是真的想给其她人一些机会。 “妙哉~~~”冷穗岁震惊得连连摇头,“这细腰,我都想去摸一把。” 在一旁安静给她剥瓜子的阎北野:“………” “好好看,”阎北野递出一颗瓜子在她嘴边,“别胡说八道。” 冷穗岁低头叼住瓜子,闻言点头,“好滴好滴!” 第156章 本王的爱妃还无需给谁面子 冷穗岁堪堪反应过来是谁的手,很是好奇,“你不看吗?” 在场的几乎没有谁不盯着宁湘音看。 就连刚才还闲出屁来的阎闻靖都时不时的瞄上两眼。 阎北野依旧低着头剥瓜子,闻言只是淡淡道,“我并无兴趣!” 冷穗岁盯着他,心里一阵酥痒,实在是忍不住的将自己的手心放在阎北野下巴上来回摩擦,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偏开头的宁湘音恰好看见这一幕,脚下突然一个踩空, “啊!” 宁湘音一声惊呼,从大鼓上直接摔下来。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娘娘!” 一旁的丫鬟也是立马上前去扶宁湘音。 “莫——”冷穗岁震惊的捂着嘴,“紧张了紧张了,还是太久没跳了!” 一旁的阎闻靖一阵汗颜,他刚才可是清晰看见两人的动作,然后宁湘音恰好跌落下来,这什么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倒是阎震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只是淡淡的挥手,“带宁妃下去换衣裳。” 这态度,要多冷漠有多冷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陌生人。 宁湘音很是不甘心的咬着下嘴唇,眼里的怨恨不断滋生,只能低着头由宫女搀扶着离开。 宁湘音的失误让他们意犹未尽,好在后面还有许多想要献艺的女子。 有了宁湘音的开头,后面的跳舞看得冷穗岁索然无味,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冷穗岁又突然来了兴致。 “冷若琳?” 冷穗岁赶忙端正坐姿,搓手很是期待。 阎闻靖他们看着这一幕,实想不明白冷穗岁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冷若琳一袭白衣似雪,头戴面纱,隐约可以看出容貌。 冷若琳好歹也是现在的第一美女,很多人对她还是很期待,包括阎震。 这次献技并没有特殊规定,琴棋书画舞皆可,当然,这里毕竟不是比赛,没几人会选择棋和画这种需要很多时间的才艺,大部分都是舞和琴较多。 冷若琳亦是,她依旧选择跳舞。 她和宁湘音完全是两种风格,冷若琳就属于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风格,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后者则是邪魅,勾得人心痒。 随着身姿的转动,冷若琳脸上的面纱被她一点点扯下来,一张绝美容颜暴露出来。 阎震捏紧酒杯,不由猛灌了一口酒。 阎慕山看着也很是激动,一双眼睛全在冷若琳身上。 随着冷若琳舞姿落下,阎慕山走到冷若琳身边, “父皇,儿臣与国公府冷二小姐情投意合,今日借此良日,想求父皇赐婚。” 说着两人跪下去,“望皇上成全!” “望父皇成全!” 两人的举动让在场的人并没有多惊讶,毕竟谁不知道他俩相互喜欢。 这太子无事便去国公府,而且也多次见两人一同游湖。 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冷若琳差点儿走光,阎慕山“是断袖”之类的风言风语,可后来这些事却被压了下去,没人再敢讨论。 阎震目光一直盯着冷若琳不说话,一旁的皇后见着脸色更是不好。 他们这么多年夫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阎震在想什么。 “咳,皇上!”皇后努力保持着母仪天下的风范,勉强扯出一抹笑,“慕儿年纪也不小了,属实到了婚配的年纪,本宫瞧着这冷二小姐端庄贤惠,倒是与慕儿相配,不如便成全这姻缘。” 阎震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冷若琳才道, “拟旨,国公府嫡次女冷氏,恪恭持顺,秉性端淑,正值及笈,妙龄之年。敬八月之节,兹指婚太子正妃,择日完婚!” 冷若琳垂着的眼眸一亮,忍着激动谢恩,“谢皇上隆恩!” “谢父皇隆恩!” 冷若琳站起来时,往冷穗岁方向瞟了一眼,别提有多得意。 她即便前些日子确实被议论又如何,她还是上京城现在的才女,还是钦定的太子妃,无人能替代。 冷穗岁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她是对我炫耀吗?” 阎北野点头,“应该是。” “她脑壳是不是被门挤了,向我炫耀,”冷穗岁很是不理解,“我又不喜欢太子,而且我都成婚了,他炫耀错对象了吧?” 阎北野扭头看向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你之前确实喜欢太子。” 冷穗岁:“………”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冷穗岁往阎北野这边偏头,“我都告诉你了,那是上一任冷穗岁,不是我。” 阎北野伸出食指点着冷穗岁的太阳穴,将人推开, “别贫嘴。” 换好衣服回来的宁湘音已经平复好情绪,看完一场琴艺后,她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冷穗岁, “这么多小姐皆献艺,不知本妃可有幸看见摄政王妃献上一番?” 还在和阎北野斗嘴的冷穗岁嘴里的瓜子皮甚至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身体面向阎北野,脑袋扭向宁湘音。 半晌后, “噗!”瓜子皮直接面向宁湘音吐出来。 宁湘音:“………” 本来还有些感觉无趣的达官贵人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伸长脑袋看戏不嫌事大。 冷穗岁端坐身子,认真思考,今日她来参宴,自认为没有招惹谁吧? 冷若琳只是看了一眼宁湘音,立马接过话, “是啊姐姐,今日难得佳节,姐姐便献上一艺吧,总不能搏了宁妃娘娘的面子不是?” 这嘴上说着搏宁湘音的面子,实则是指阎震。 别看阎震对宁湘音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她入宫没多久便被封了妃。 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子嗣,阎震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降她的妃位,可见对她已经够好了。 阎震将目光落在阎北野和冷穗岁身上,一言不发,貌似看定了这出戏。 秦思存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帮冷穗岁,可这次不同在丞相府,皇上皇后都在这,他们都没有发话,自然也轮不到秦思存他们,现在也只能期盼阎北野能出来解难。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阎北野已经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宁妃若是没有看够,一会宴会结束大可请舞姬到你殿内献艺,你想怎么看怎么看,本王的爱妃还无需给谁面子。” 阎北野的话音才落,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极其嚣张的发言,恐怕也就只有摄政王敢这么说,换做其他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而且阎北野并没有指名道姓,也并非强制要求献艺,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阎震就算此时脸色再不好,也总不能因为阎北野不让自己王妃献艺而治他罪吧。 宁湘音的脸更是黑了下去,别提有多难看。 第157章 作诗 冷穗岁没有搭理其他人什么神情,只是扭头看着阎北野。 这君权制度下,这句话是可以说的吗老铁? 要被砍头的啊兄弟。 不过………她还是爽到了,这些人确实没法拿阎北野怎么样。 谁让兵权还在他手上,只要他不死,他不叛国,这些人能怎么办,反而还要担心他反了现在的王朝。 宁湘音忍着波涛汹涌的嫉妒,扯了下嘴角,“摄政王此言倒是有些过重了,我们不过是借此佳节,为大家献艺送福,王爷倒也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扭头看向上位的阎震,宁湘音挑了下眉,“皇上您说呢?” 宁湘音平日大多是没有太多表情,阎震已经很少看见她有如此生动的表情,一时间失了神,只是愣愣的跟着答应, “宁妃说得自然是。”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放在阎北野身上。 其实有一点说得不错,这八月节本就是团圆的日子,在场的官家女子确实几乎都献艺。 甚至是顾莺也弹了古筝,上官谷烟舞剑,虽然这舞剑像是要杀人,但总归也是献了。 只见方才还一直喝茶的阎北野,突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在阎北野要说话时,冷穗岁突然抓紧他的手,对他摇头, 冷穗岁站起来,“既然大家这般期待,我自然也不能扫兴是不是?” 她才说完,阎北野也站了起来,在冷穗岁身边小声道,“你敢演胸口碎大石,我马上就走。” 冷穗岁:“…………”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冷穗岁小声嘀咕,“我是那种随意的人吗?”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冷穗岁白了他一眼,走出去。 “我实在没什么才艺,只能献丑给大家作首诗了。” 作诗? 在座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冷穗岁。 其实在许多献艺中,几乎没人会选择作诗。 毕竟很多都要自己临场应变,而且惨一点的还会被人为难,被指定作诗。 这作不作都不讨好,除非你的诗能惊艳众人,不然班门弄斧或者哗众取宠只会讨嫌。 冷若琳很是不屑的看着冷穗岁,她纵使有第一才女的称呼,但在书这方面也较为薄弱,更是不知道花费多少心血,请了多少教书先生,就是如此作的诗也就一般。 只能说其她人也不如何,都在这方面薄弱,也才凸显她较为厉害一些。 所以她就不相信,一个从来没有被教导的人,能作出什么好诗来。 “咳………” 冷穗岁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扬起,昂首挺胸,故意粗着声音,起承转合,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就不相信,她身后有诗仙撑腰,还玩不动这些老猿猴。 果然,在冷穗岁话音才落,周围人都愣愣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 “好!” 阎闻靖第一个鼓掌,“好诗,倒是应景!” 有了阎闻靖的开头,其他人也都跟着纷纷鼓掌。 “哎哎哎,”冷穗岁伸出双手,手心向下招了两下,“过奖了过奖了………低调低调哈,大家不必客气哈!” “大家都有一颗好脑瓜,就不用我解释是什么意思的吧?嗯,就是表达思乡之情,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很棒?” “不要夸我,我会飘!” 所有人:“…………” 这诗确实是好诗,就是这摄政王妃脸皮怎么能如此之厚? 只有阎北野全程看着冷穗岁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她说到“思乡”时,才拿起了手边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可不觉得冷穗岁会思念国公府。 宁湘音看着她嚣张的模样,眼里的气焰更甚,今日势必要让冷穗岁丢人。 “摄政王妃这诗确实是好诗,只是这过于简单,倒是没多少惊喜。” 冷穗岁瞬间收起笑,扭头看向宁湘音。 说实话,冷穗岁就算脾气再好现在也有些生气。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作诗唱歌她作为现代人也是手到擒来好吧,可她不愿意表演,只是觉得自己又不是猴,为什么要表演给这些人看。 可这个宁湘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上次赏花宴也是如此,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招惹她了。 就因为自己嫁给阎北野?那她当初为什么入宫为妃。 就算是皇命难违,那如今木已成舟,她还整日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算怎么回事? 难道还指望阎北野娶她一个妃子为摄政王妃? 今天之所以答应作诗,也不过是因为阎北野为了维护她当面得罪阎震他们,他们既然是夫妻,自然不可能让阎北野一个人独挡火力。 而且念首诗,也不会掉块肉。 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有人敢质疑他们诗仙李白,好大的胆子!!! “宁妃看来是意犹未尽啊,” 冷穗岁嗤笑一声,“那本妃就多作几首,宁妃可要听清楚了!” 说完转身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给了阎北野一个安抚的眼神。 回身面向他们,声音也恢复正常,没有刚才故意搞怪的调调,只是上扬一些,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欲穷千里路,更上一层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 随着冷穗岁一首诗一首诗的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冷穗岁的声音。 甚至每一首诗都让他们惊艳,特别是一些文人,心更是跟着扑通扑通的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每句都是经典好诗,句句直击心灵,让人亢奋。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此兴奋,宁湘莺冷若琳等人已经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阴翳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冷穗岁。 冷穗岁换了一口气,再次面向宁湘音,柳眉轻挑,嘴角一点点上扬,声音不由压低,继续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一语落,全场陷入一片寂静,宁湘音此时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反而是看着她的冷穗岁嘴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第158章 我不喜欢你 冷穗岁呲牙咧嘴,“好心”征询意见,“宁妃娘娘够了吗,不够我这还有哦。” 开玩笑,她就不信玩不死这个小赤佬,她身后可是有着诗圣诗仙诗鬼诗魔诗佛………等等坐镇,还拿捏不了这些妖魔鬼怪? 宁湘音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看冷穗岁好戏的众人也将目光转移到这曾经的第一才女身上。 有了今晚冷穗岁这些千古绝诗,突然觉得他们之前这“第一才女”的称号是不是给得太简单了。 阎震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冷穗岁,显然也是小瞧了这摄政王妃。 氛围顿时有些怪异,大家各怀鬼胎,最终还是上位的皇后解了围, “摄政王妃还真是文采斐然,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冷穗岁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后的意思,她本不想再和这些人像傻叉一样在这斗,也就顺势接过话,“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站起来,“今日献艺所有人,皆赏!“ 所有人起来行礼,“谢皇后娘娘赏赐!” 冷穗岁自从发现自己是富二代后,对于这些赏赐丝毫不放在眼里,敷衍的谢过后便重新坐回去。 “嘚———”冷穗岁对着阎北野弹了一下舌,“王爷,我厉害吗?” 阎北野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往她这边靠了些,“本王的爱妃自然厉害。” 冷穗岁耳廓一红,害羞的扭了两下,“哎哟~~~~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阎北野轻笑一声,任由她闹。 阎震从宴会开始就在不断喝酒欣赏舞蹈,这宴会过了一大半,人也有些喝迷糊了,便早早退场。 “别跟着朕!” 阎震一把甩开要扶着他的公公,身子摇摇晃晃,“你们这群废物,连个摄政王府都无法摆平!” 跟着的太监宫女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即便被骂还是小心跟着阎震,生怕磕着碰着他们的天子。 只是可惜了,阎震显然心情不好,又吃多了酒,根本不愿意让这些人跟着。 “滚,朕最后说一遍,你们再跟着朕,朕便把你们脑袋砍了!” 这下谁还敢跟着,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阎震走远。 阎震都离场了,皇后也跟着离开,让其余人继续参宴。 一般宴会到这里,是可以在规定的范围活动。 阎北野没有去闲逛,站在一旁看着冷穗岁和秦思存说话。 “世子恕罪!” 阎北野微微皱眉,扭头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宫女不小心将酒水倒在阎闻靖身上,正跪在地上求饶。 阎闻靖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恼怒,“起来吧!” 小宫女小心站起来,盯着阎闻靖身上被酒水打湿的衣裳,“世子,奴婢带你去换一身衣裳吧。” 毕竟宴会还没结束,阎闻靖这身衣裳确实影响名声。 阎闻靖点头,“行!” 阎闻靖跟着宫女离开,直至消失在御花园内,阎北野才收回目光。 “我父亲想让你……把方才你作的书写下来。” 秦思存有些不好意思得挠头,“他比较喜欢这些,只是不好意思打搅你…………” 冷穗岁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啊,待我写好后,亲自送去秦府,反正也早就想见见伯父伯母了。” 秦思存激动的点头,“行。” 秦思存对着一旁的阎北野点头,“那便不打搅你们了。” 阎北野才点头回应,便有一宫女走了过来。 “王妃,王爷。” 冷穗岁挑了下眉,“怎么了?” 宫女跪在地上,“丞相府顾小姐想邀王妃前往叙叙旧。” “莺莺?” 冷穗岁有些奇怪,抬头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有看见顾莺的影子。 顾莺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整个宴会都很少和他们有什么互动,就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怎么现在来找她了? 而且为什么还是让宫女来通知自己? 冷穗岁扭头和阎北野对视了一眼,对他点了下头,“我去看看。” 虽然这件事很反常,但冷穗岁担心顾莺的安全。 这皇宫人多眼杂,顾莺又不会武功,不见着人,她不放心。 阎北野只是轻点头,“好。“ 冷穗岁回头示意宫女,“带我过去吧。” 冷穗岁跟在宫女身后,慢慢远离御花园,越走人越少,甚至已经没看见人。 “这是要去哪?” 宫女依旧低着头走在前面,“回王妃,马上就到了。” 冷穗岁点头,脑子立马喊小爱, 【小爱,有人没?】 小爱隔了三秒才回应, 【没有哦主。】 没有? 冷穗岁并没有因为没人而放松警惕。 毕竟这特么是皇宫,没其他人,宫女太监至少是有的吧。 直到来到一间屋子前,宫女才停下来,“王妃里面请,顾小姐马上过来。” 冷穗岁皱眉,依照她对顾莺的了解,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好!” 宫女推开门,侧身让冷穗岁进去。 屋内并没有多少光亮,冷穗岁只是顿了一下,就抬脚进屋。 在她才踏入屋内,屋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冷穗岁猛的回头,还没伸手就开门,就听见外边传来上锁的声音。 “我………” 靠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自己就被一只手捂住鼻腔和嘴巴。 冷穗岁下意识就要反击去掰对方的手,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嘘!” 阎闻靖? 冷穗岁立马不动了,阎闻靖赶忙从怀里摸出一颗药塞进冷穗岁嘴里。 她也没有多想,将药丸咽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 阎闻靖示意冷穗岁走到窗户边,才小声道,“我们都被算计了。” 阎闻靖神情难得的严肃,“方才我被一宫女引过来便觉得诧异,我本想看看是谁,不料你就来了。” 冷穗岁脸瞬间黑下去,“所以他们是想玩捉奸?” 阎闻靖:“…………” 见对方不说话,冷穗岁才想到问,“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阎闻靖不自在的偏开头,“幽香异罗。” 幽香异罗?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般色情?” 阎闻靖:“…………” “就是………”阎闻靖耳垂微红,“春药的解药。” 冷穗岁:“…………” 原本还对视的两人,都默契的瞥开眼。 “我不喜欢你。” 阎闻靖点头,“我也是。”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两人一时间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第159章 回击 大约过了一分钟,冷穗岁才重新回头, “这…………春药还有解药?” 阎闻靖摇头,“自然没有,这种药只能………咳,才能解,这幽香异罗不过短暂的闭了人的感识,只有一炷香的时辰,若是我们还不出去,就…………” 空气再次陷入尴尬。 冷穗岁再次偏开头,“我不喜欢你。” 阎闻靖点头,“我也是。” “我们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冷穗岁看了一眼窗户,“不然我们可能真的要滚床单了。” 阎闻靖:“………” “这窗户被钉死了!”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特么你不能撬开吗,你的内力呢兄弟!” 现在大约过了半炷香了,两人再磨蹭一会真要出事了。 阎闻靖无语,“这是从外边用木板钉死的,我真用内力震开绝对会引来其他人” 深吸一口气,阎闻靖继续道,“就算其他人听不见,但幕后之人既然给我们下套,这周围定是有人守着,到时别说我们没发生什么,被人看见我们从一间屋子出来,我们俩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冷穗岁烦躁的薅了一把头发,“去他妹的,别让我知道是谁,靠!” 阎闻靖也挺烦躁,正当两人想着怎么悄无声息出去时,外边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躲到身后。 他们只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胸腔,直到屋门被一点点推开,两人同时出手。 只是………手才出了一半,便被人攥住。 冷穗岁看见来人,眼睛一亮,“王爷?” 阎北野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多惊讶,而是拉着冷穗岁的手出去。 “先出去再说!” 三人走到一处假山后边,冷穗岁这才看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冷若琳。 “这是?” 阎北野看了一眼阎闻靖,“刚才阎闻靖被泼了酒后我便留了一个心眼。” 阎闻靖这“废物”世子实在算不上受人欢迎,这么大一个御花园,就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品茶,上官谷烟也不知道被她父亲攥到哪去。 可是就是这么巧,明明地方这么宽,这宫女却精准无误的将酒水洒在他身上。 冷穗岁点头,指着地上的冷若琳,“那她为什么在这里?” 阎北野道,“我找过来时她就在这。” 阎闻靖说得不错,这周围确实守着人,这其中就包括冷若琳。 阎北野既然过来了,自然考虑到这里,所以将这些人全都弄晕了。 “艹,真不是东西,”冷穗岁气得踹了她一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士可忍孰不可忍,我一次次放过她,她不会真以为我是放猪的吧?” “在宫里陷害我,她胆子倒是不小!” 阎北野垂眸,“不止她一人。” 这皇宫可不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凭借冷若琳一个人,怎么可能将冷穗岁还有阎闻靖引过来。 阎闻靖点头,“那你们想怎么处理?” 毕竟这次牵扯到阎闻靖,他实在也不想放过这心肠狠毒的女子。 冷穗岁伸长脑袋往周围看了看,回头, “把她扔到一间有人的屋子里去,她陷害我,我得回击!” 冷穗岁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上次也就是算了,这次如果不是阎北野留了一个心眼,后果不堪设想。 她甚至不敢往下想,这真出什么事,不论是她和阎闻靖,还是阎北野和上官谷烟,都将成为上京城最大的笑话。 弄不好还要被浸猪笼。 阎北野没有多问,只是道,“转个弯有间屋子便有人!” 冷穗岁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阎北野将她额头上的头发拨到一边,“我寻过来之际看见那间屋子有伺候的宫女出来。” 这宫内还是备有房间,就是以防喝多酒的人得到短暂休息,甚至出什么意外来换衣裳的。 所以这有人也不奇怪。 “那就那里了!”冷穗岁道,“管他是男是女,你们两个先给我扔进去。” 阎闻靖扭头问她,“那你干嘛?” 冷穗岁摸了一下鼻子,“我去药房看看有没有春药!” 阎北野:“…………” 阎闻靖:“…………” “想什么呢?”阎北野轻敲她的脑袋,“宫内禁止这些东西,就算有也不会明目张胆摆放出来!” “那怎么办?”冷穗岁快烦死了,“她给我下了两次药,也轮到我了吧?” 正说着,一旁半天没出声的阎闻靖突然道, “咳………我………有。” 冷穗岁和阎北野同时看向他,同时出声,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们想什么呢?”阎闻靖瞪了两人一眼,“这是我在引我过来那宫女身上顺手牵羊来的。” 阎闻靖也是留了一个心眼,本想看看他们搞什么,不料顺了一包春药。 好在他身上备有幽香异罗,这种药本就是闭感识的,对迷药这一类也有用,所以阎闻靖也会随身带着。 “行!”冷穗岁点头,“那我们快点,如果我没猜错,马上会有人过来。” 最终抗冷若琳的任务只能交给阎闻靖,谁让阎北野不愿意。 而且说来奇怪,那间屋子里也不知道是谁,还有宫女在外边守着,所以阎北野得去解决这两名宫女。 冷穗岁在跟着过去前,路过刚才自己和阎闻靖被关的屋子,顿了一下,上前取下门牌。 牌子上都是注明了屋子名称,就是以防找错屋子。 阎闻靖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是将人放在门边便离开,后面的事还是交给武功更厉害的阎北野。 不然万一里面真是武功比他更厉害的,就真的完了。 冷穗岁过来时,阎北野也已经出来。 将木牌递给阎北野,立马意会,将两个门牌调换。 调换期间,冷穗岁也立马让小爱感应一下屋内的情况, 【主,感应不到有人哦?】 冷穗岁心跳了一下,突然觉得还好是让阎北野进去的。 这小爱感应不到,这里面的人武功居然比她还高。 “你有看屋内是谁吗?” 三人躲到一旁,只差等人过来。 “没有,”阎北野还低着头用绢布擦拭刚才不得已碰了冷若琳的手,“我将她扔地上,点了药便出来了。” 人在里间躺着,而且还隔着一个很大的屏风,不走近根本无法察觉。 阎北野本就一秒不想多待,还管她里面躺着的是人是鬼。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着是谁先过来,便能大概猜到幕后之人是谁。 第160章 那是我的太子妃 冷穗岁蹲在地上,身子不断往前凑,想听里面的动静。 阎闻靖和阎北野站在身后,目光复杂的看着猥琐的冷穗岁 “你真的不打算管管她吗?”阎闻靖用胳膊肘碰了碰阎北野,“她再上前一些,能冲到门边去。” 两人正说着,屋内突然闯出冷若琳一声惊呼, “啊!” 冷穗岁随即像是发射的导弹就要往前冲。 阎北野手快,一把攥住她的后衣领,“你要干什么去?” 冷穗岁小心转头,咽了咽口水,讪讪道,“没………没干什么啊,我就做一些伸展运动。” 淦! 听得太入迷,突然忘记身后还有两人。 阎北野放开她,“老实待着。” 冷穗岁扒拉着假山,“哦。” “来这边看看!” 一众脚步声急促而来,冷穗岁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好戏开始了。 三人都往后退了一些,将自己完全隐匿于假山后。 声音是从拐角那边传来,就是原本冷穗岁他们被锁的屋子。 不过一会,一众人再次从拐角处走来,为首的就是皇后顾雁曼,太子阎慕山,宁妃宁湘音,后边甚至还跟着国公府的人和丞相府的人,其次就是各家小姐公子。 现在谁特么还分得清谁才是幕后那只手。 就是顾雁曼,阎慕山,宁湘音三人都有本事让冷若琳自由出现在这里。 顾雁曼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屋子,虽然门牌是正确的,但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她没有多想,皇宫很大,她很少来这边,通往这个殿的门都有好几扇,或许是她走了不同的位置。 顾雁曼一袭大红袍,头上的步摇轻轻摇晃, “势必要给本宫找到靖世子和摄政王妃!” 冷穗岁听着动静,默默和阎闻靖对视了一眼。 顾雁曼话音才落,屋内突然又传出一声*喘,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红了脸,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 他们里面有已经成婚的,也有还未出阁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种动静但凡脑子没问题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宁湘音眼里闪过一抹痛快,一日的憋屈与愤恨仿佛在这一刻得到发泄。 阎慕山更不用多说,眼里全是得意。 顾雁曼皱着眉,“给本宫破门,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廉耻之人,竟敢在宫内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宫女太监立马上前去撞门,本以为会很难打开,不料轻轻一推,房门便成功打开。 屋内还有阵阵喘息,不过声音渐渐小下来,应该是要结束了。 顾雁曼只是扬了下下巴,太监便上前,要去搬动屏风。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着答案的揭晓。 宁湘音更是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亲自上前去挪动屏风。 他们的视线还被太监挡着,看不清屋内的情况。 冷穗岁其实也很是好奇,屋内的人到底是谁,这么猛。 他们在这里也好一会了,直到顾雁曼他们来了才终于结束。 “咚!” 屋内一声响,太监在看见床榻上的人时,手一滑,屏风重重的落在地上。 “准太子妃!!” 外边的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是一道惊呼,屋内太监更是直接跪下来,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上!!!” 所有人:??? 冷若琳? 阎慕山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抬脚就要往屋内冲。 “慕儿!”顾雁曼黑着脸一把攥住他,“切莫冲动!” “其余人都给我转过身去!” 终于缓过神来的众人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背过身去,生怕被杀人灭口。 但也都伸长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母后!”阎慕山愤怒大吼,一把甩开顾雁曼的手,“那是我的太子妃!” 顾雁曼深吸一口气,出声安抚,“你先别急,我去看看,万一弄错了呢是不是?” 屋内光线并不怎么好,而且屏风也没有完全挪开,他们并不清楚屋内的情况。 顾雁曼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屋内走去。 顾雁曼从来没觉得这段路能这么漫长,屋内跪着的太监也立马侧开身, “皇后娘娘。” 床榻上躺着的两人依旧没有动静,不知道他们已经遭到这么多人的围观。 顾雁曼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看清床榻上的两人,顿时两眼一黑,差点儿就要晕厥过去。 只见冷若琳此刻趴在阎震身上,昏睡过去,两人身上不过是盖着一层轻纱,腿部和头部都露在外面。 一股愤怒和屈辱瞬间袭来,顾雁曼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端庄优雅,上前一把攥过冷若琳的胳膊,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贱人!” 屋内清脆的声音,同时也打在了外面人的心上。 国公府的人和阎慕山也在同时冲进去,魂都快要吓飞了。 陈紫月在看见有转醒迹象的冷若琳,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琳儿???” 阎慕山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充满了红血丝,咬着后槽牙紧紧攥着拳头。 因为他们的动静,阎震和冷若琳也总算是醒过来。 冷若琳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幽幽睁开眼,目光落在一脸愤怒的顾雁曼身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什么情况。 直到感受到身子有些微凉,低头对上阎震的脸时,表情顿时出现皲裂, “啊!” 冷若琳一个激灵直接坐起来,一把扯过轻纱遮挡住自己的身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因为轻纱被冷若琳扯去,阎震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屋内的人也都纷纷低下头,除了顾雁曼。 “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搅朕休憩!”阎震皱着眉头, 本来喝了不少酒,再因为一直………此刻他只感觉十分疲倦。 一只手撑着头,缓缓坐起来,看清屋内的情况时,顿了一下。 余光瞥见角落哭泣的冷若琳,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毕竟也是当皇上的人,心态比他们稳上许多。 虽然此刻脸色也算不上好,但终究没有过多失态。 “给朕更衣!” 太监小心的上前,迅速给阎震穿好衣裳。 “父皇!”阎慕山怒吼,“琳儿是我的太子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今就发生了这种事,这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都快乱伦了。 虽然他们还未成婚,但今日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拟旨,本来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是国公府都添了不少光,很多人更是上前祝贺。 可这转眼间,就发生了这种事。 第161章 冷婕妤 “偶买噶噶滴!”冷穗岁震惊的捂着嘴,和身后的阎北野还有阎闻靖对视。 阎闻靖和她同款的震惊,倒是阎北野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冷穗岁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屋内是皇上那个老秃驴。” 阎北野:“…………”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边的大戏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完全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阎北野轻声道,“只是猜到一些,并不确定。” 阎北野知道屋内有人,但毕竟没有亲眼去看,只是隐约猜到一些,毕竟谁能有这么大的面,让宫女伺候。 “牛!” 冷穗岁给他竖起大拇指,没有什么回击比这个更直击人心。 只能说阎北野是带一点私心在里面的,不然阎闻靖将人扛到门口后,他能心甘情愿的将人扛进去,还点了那种药。 “你是太子!”阎震皱着眉,“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阎慕山咬着后槽牙,瞪着他,“今日你才给我与琳儿赐婚,如今你们………我今后出去,脸面往哪搁!” 冷若琳泪眼婆娑,“太子哥哥,这………琳儿不是………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紧攥着身上的轻纱,这个时候,阎慕山竟然在乎的是他的脸面。 阎慕山看着她,此刻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怜爱,甚至多了一些厌恶。 “那又如何!”阎震一巴掌拍在床榻上,“这世上可是只有她一个女子,你没了她可是活不下去!” 顾雁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太了解阎震,刚才冷若琳献艺时,他一双眼睛便直勾勾盯着冷若琳。 若非考虑大局,他怎会将冷若琳赐婚给阎慕山。 就算此时发生这种丢皇家颜面的事,他甚至没有追查的意思。 “皇上,”陈紫月跪在地上,“如今琳儿已与太子有婚约,这如今………琳儿可如何做人!” 阎震回头看了一眼抽泣的冷若琳,目光不由注意到床榻上那一抹红,心里顿时一阵畅快。 “来人!”阎震招了招手,“给冷婕妤更衣!” 冷婕妤???? 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盯着阎震。 这短短一日,冷若琳便从太子妃变成了婕妤,还有什么事比这个离谱。 “皇上!” 陈紫月眼里充满了慌乱,“这不妥………琳儿可是与太子已有婚约啊皇上!” “婚约作废便是!”阎震被吵得头疼,“还是说你们想让她继续当太子妃,你们不要脸,朕还要脸!” 顾雁曼低着头,这时候知道要脸了,早时干什么去了?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她儿可如何在上京城抬起头来。 “皇上…………” “国公府夫人!” 陈紫月还想说什么,顾思远突然走了进来,先跪在地上行礼, “如今木已成舟,现下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此时宫女已经给冷若琳穿好衣裳,顾思远看了一眼,继续道, “冷二小姐能入宫,自然是她无上功德,如今她与太子注定无缘,倒也不必强求不是?” 顾思远不愧是阎震的得力干将,说话也甚得他心。 “顾………” 陈紫月还想说什么,顾思远对她默默摇头,她只能咬牙将话憋回去。 “冷二小姐,”宁湘音脸色难看的走进来,“不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语惊醒所有人,冷若琳抬头和宁湘音对视一眼,脸上的泪水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干,立马从床榻上连滚带爬下来,跪在地上, “皇上,我………我是被摄政王妃引过来的。” 摄政王妃? 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呼,左右看了看,确实没看见冷穗岁的身影。 而且经过上次大街丢人事件和冷穗岁在国公府外哭诉事件,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并不怎么对付。 若是冷穗岁真要陷害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阎震拧着眉,“摄政王妃在何处?” 没有谁出声,就在阎震要派人去找她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 “怎么了这是?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所有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 冷穗岁挑了一下眉头,慢悠悠走进屋内, “皇上,皇后娘娘!” 冷穗岁跪在地上,很是“好奇”,“你们这是?” 见着冷穗岁,冷若琳当即指着她,“皇上,就是她,是她将我引到此处!” “啊哈?” 冷穗岁指着自己,眨了下眼睛,“我引你过来干什么?我感觉我和你没有太多话要说吧?” “你………”冷若琳红着眼睛,“若非不是你,怎么会………” 本来她就要成为太子妃,就差成婚,可如今闹成这样……… 她不得不入宫,顾丞相说得一点不错,事情已经发展成这般,她若是不入宫,还能怎么办? 她也十分庆幸,在这里的是皇上,若是其他阿猫阿狗,她才是真的毁了。 “咋了?”冷穗岁继续装傻,“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湘音站在她旁边道,“冷二小姐被人引到此处,与皇上………如今已经被册封婕妤,择日入宫!” 冷穗岁眼睛瞪着,当即双手抱拳,对着冷若琳就直接行了一个大礼,“冷婕妤安!” 冷若琳:“…………” 这是重点吗,宁湘音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屋内陷入安静,冷穗岁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自己,“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把冷婕妤引过来的吧?” “冤枉啊皇上~~~~~” “我比窦娥还冤哟,我才第二次入宫,对宫内的情况一无所知,我哪来的胆子将冷婕妤引到这里啊~~~~” “真是救了个大命啊,而且我也不知道皇上在这里,我怎么引来啊~~~~” 阎震被吵得头疼,“闭嘴!” “好的!” 冷穗岁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乖乖的跪在地上。 宁湘音垂眸看着她,“你说不是你,那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本妃可是听说靖世子也不知去了哪,你也恰好不在,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宁湘音把话引到这里,让人想入非非。 “宁妃,说话可是要复杂的哦,”冷穗岁仰着头,“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按照阎北野的身份,冷穗岁根本无需向宁湘音客气。 她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妃子,阎北野可是实打实的王爷,冷穗岁也已经给足了她面子。 冷穗岁也不再和她周旋,“宁妃不会觉得我和靖世子有一腿吧?” 所有人默默咽口水,在他们找过来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第162章 我去当电灯泡吗? 阎慕山心情本来就差,闻言讥笑道, “那你倒是说你去了哪,宫里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是你俩不知道去了哪?” 冷穗岁笑了,看着他们俩,“你们一会说我将冷婕妤引到了这,一会又说我和靖世子去幽会,你们不觉得你们很矛盾吗,还是说我有三头六臂?” 阎慕山穷追不舍,积累的所有怨气和不满全数倾泄在冷穗岁身上,“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拿琳………冷二小姐打掩护,不过是想把我们引到这边,才不会让人发现你做的那些肮脏事!” 冷穗岁:“…………” “太子不去写话本真的可惜了!” 若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她真想给阎慕山鼓掌。 想象力这么丰富,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姐姐………”冷若琳擦着眼泪,“我可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 “我虽知你之前爱慕太子,可如今你已经嫁给摄政王,你总不能因为我赐婚太子便心生不满………如此陷害于我。” 冷穗岁真的要被无语死了,要说他们俩之前是老相好呢。 “那你们倒是说说,我如何将你引过来,还能去和靖世子幽会?” 冷若琳咬着下唇,“我本在参宴,便有一宫女将我引来,道是姐姐寻我,我听是姐姐自然没有过多怀疑,谁知才到这便被人打晕,之后就………” 除了后面被打晕确实是事实外,前面主人公反了吧。 “依你这般说,还是有人陷害我,以我名义引你过来,也是嫁祸于我呢?” “你强词夺理!”阎慕山道,“那你可有证明你去了哪,为什么靖世子也不在现场?” “谁找我?” 一道轻浮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阎闻靖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上官谷烟。 “皇上,皇后娘娘!” 两人在冷穗岁身边跪下来。 阎震看着两人,双手放在膝盖上,“靖世子方才去了哪?” 阎闻靖眨了下眼睛,很是无辜,“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宫女往我身上泼了酒,我去换身衣裳,恰好瞧见烟儿,咱俩就一同逛了一会,怎么,不可以吗?” 阎震这要是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就不配当阎赤的皇帝了。 抬头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在宁湘音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冷穗岁问一旁的冷若琳,“听见了吗,人小两口在约会呢,我去当电灯泡吗?” 阎闻靖本来就和上官谷烟有婚约在身,两人出去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冷若琳咬着牙没说话,一旁的顾思远突然道,“那王妃可是说说方才去了哪是不是,这番大家自然不会怀疑王妃。” “而且本相可是听说,王妃离开宴会现场时,王爷可没有离开。” 顾思远的话又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放在了冷穗岁身上。 这个时候需得有一个人出来证明冷穗岁在哪。 而且还得是旁人,就算是阎北野出来证明,也得被说是两夫妻同流合污。 就这时,一道清脆,带着些许胆怯突然响起, “父亲!” 冷穗岁心顿时惊了一下,扭头看去,身后果然是顾莺。 冷穗岁心突然跳了一下,小心给对方使眼色,可对方置若罔闻,还是走进屋内跪下来,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宁妃娘娘!” 阎震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顾丞相之女?你来这里做甚?” 顾思远心跳漏了一拍,不由压低声音,“莺儿你来这里干什么?皇上面前岂能放肆!” 顾莺脖子下意识缩了下,还是壮着胆子道,“回皇上,臣女在宴会时,很是喜欢摄政王妃作的诗,所以方才便邀王妃一同探讨诗词。” “莺儿!”顾思远瞳孔猛的一缩,“天子面前,莫要胡说八道!” 顾莺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并未胡说,是我寻的摄政王妃。” 阎震打量着她,“你可知欺君是何罪名?” 欺君别说顾莺不好过,整个丞相府都会被拉下水,甚至身为皇后的顾雁曼都会受到影响。 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个时候顾莺会过来。 宁湘音眼里一片阴翳,这个时候顾思远就算为了丞相府,也不会再继续为难冷穗岁。 顾莺害怕的抖了一下,依旧一口咬定,“臣女确实同摄政王妃一起。” 冷穗岁在顾莺进来后便不再说话,一直低着头。 在顾莺出现那一刻,她注定将自己淌入这摊浑水,此刻若是自己否认和她在一起,就真的是在戏耍皇上了。 “王爷!” 外面响起声响。 冷穗岁扭头,看见阎北野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宫女。 冷穗岁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刚才寻冷穗岁的那名宫女。 顾雁曼他们瞧见此宫女,心里也是一惊。 他们不是已经处理了这宫女吗,她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阎震皱着眉头,“侄儿这是?” 阎北野走到冷穗岁面前,弯下腰将人给搀扶起来, 阎北野示意身后的跪着的宫女,“方才她将岁岁带走,道是顾小姐寻岁岁,我瞧着岁岁一直未归,恰好碰见此人,便带了过来。” 阎震冷声道,“是这样吗?” 顾雁曼几人都低着头,五指一点点收紧。 宫女是他们派去引冷穗岁过来,原本引过来后便会将人处理掉,不料居然被阎北野带过来。 而且当时这宫女去找冷穗岁时,在场还是有人看见,阎北野也听见了,否认是不可能了。 若是这宫女真将他们说出来,他们谁都不好过。 宫女低着头,感受到一双目光凝视着自己,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是………是顾小姐寻王妃。” 顾雁曼,冷若琳他们登时松了一口气。 但也很是不甘,宫女虽然没有指出他们,可也让冷穗岁洗脱了罪名。 冷穗岁看着冷若琳,“现在都清楚了吧,我一没和靖世子一起,其次我和顾小姐一同,我没来过这里,我更不知道皇上在这里,我如何引你过来,还是说你怀疑我跟踪皇上,再顺便设计陷害皇上,还不被皇上发现?” 若真是这样,那只能说阎震很蠢。 可他会承认吗?当然不可能。 而且那时候还有宫女太监跟着,冷穗岁怎么可能跟着他。 即便阎震真的吃醉了酒,他武功还是在那里,冷穗岁自认为觉得自己还没那个胆子。 阎震身边的贴身太监端着醒酒汤过来,看着围在外边的人,心咯噔了一下。 第163章 与你无关 太监才进屋,看着里面的场景,顿时吓得手中的醒酒汤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皇上!” 他只是离开这么一会,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太监一直跟着阎震,自然是阎震的亲信。 “方才朕来时,可有什么人跟着?” 太监摇头,“并没有!” 阎震本来因为冷穗岁在宴会上大秀光彩心里不畅,再吃了一些酒,整个人也有些迷瞪。 这虽然不让人跟着,但他们哪敢有半点疏忽,自然是小心再小心。 他去太医院拿醒酒汤时,也让人在这里候着。 可如今这里围满了人,宫女太监也不少,而且他们着装都一样,谁会记得是谁。 也实在是从这里到太医院有些许距离,再加上他年纪也在那,耽搁了一会,回来就这样了。 虽然他找到这里时也感觉有些怪异,但他们来时太急,而且本就不会有人特意来这边,走时也没有过多去留意是哪间屋子,这真问他,他也说不上来。 如今事情成这样,吃瓜群众也都默认是冷若琳不知廉耻的爬龙床。 阎震已经不耐烦,“滚,都给朕滚!” 原本还好好的一个八月节,谁都没有想到以这个结尾结束。 不仅仅国公府的人脸面挂不住,太子更是全程黑着脸出宫。 出宫时冷穗岁很想找机会和顾莺说话,奈何在从那间屋内出来后,她就被顾思远带着离开。 “我有些不放心,”冷穗岁坐在马车内有些焦急,“我们还是去丞相府一趟吧,莺莺今日帮我说话,依照丞相那老狐狸,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莺莺。” 阎北野点头,“好。” 顾莺今日也在他们设计的一环内,她早就被人骗到一间屋子里,阎北野本就对这件事有所怀疑,所以便让秦思存去找人,他去找冷穗岁他们。 这些人本就想陷害冷穗岁,所以只要将人骗到和阎闻靖一个屋内,被人看见他们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而且那名宫女也确实差点被杀人灭口,若是阎北野快一步,这确实没法指证。 “这皇后心思也真够歹毒!” 阎北野摇头,“没这么简单。” “嗯?”冷穗岁扭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阎北野握着她的手,“晚些再说。” 顾莺忐忑不安的跟在顾思远身后,从下马车顾思远便是一言不发。 祝月娇和顾莺并排走一起,隐隐有些不安。 府上的人也隐约感觉到自家大人心情不好,也都不敢触这个霉头。 三人才踏入大堂,一直走在前面顾思远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甩在顾莺脸上。 “啪!” 顾莺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莺儿!” 祝月娇赶忙去扶她。 顾思远愤恨的指着顾莺,“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敢和我这个父亲做对!” 顾莺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眼泪如帘般滴落在地上。 祝月娇心都跟着发颤,将顾莺拉到身后。 “你敢说今日之事,你们便没有利用莺儿?” 难怪这次他会同意带顾莺入宫,原来在一开始他们就拿顾莺当一个靶子。 顾思远一把抓起茶盏狠狠扔在地上,茶盏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那又如何,这对她可有半点影响,如今倒是好,若琳被害如此,她怎抬起头来!” “她怎么抬起头?”祝月娇听见这几个字,瞬间所有理智被怒火吞噬,“她抬不起头来对你就这么重要是吗?” “就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是不是?” “那莺儿呢,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吗?她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她凭什么被你们当作工具一般利用!” “你可有问过她是否愿意?” “本相还需问她是否愿意?”顾思远冷笑,“父为子纲,她不同意也得同意,还轮不到她来说话!” 祝月娇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死死盯着眼前薄情的男子, “你心里,到底可有莺儿这个女儿,这些年你对她不闻不问,你有什么资格说父为子纲?” “啪!” “母亲!” 顾莺一把拉住祝月娇的手,看着自己母亲被打红的脸,心疼的手都在发抖, “你凭什么打我娘亲!” “凭什么?”顾思远手一甩背在身后,“就凭我才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顾莺梗着脖子吼回去,“一家之主?若是没有我娘亲,怎会有你的今日!” “我今日的一切,都是娘亲的教导,本就与你无关!” “若非是你们品行不端,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又怎么会害怕被人反设计!” “小崽子!” 顾思远瞬间恼羞成怒,扬着手作势又要打在顾莺脸上。 “莺儿!” 祝月娇立马抱住顾莺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将人护好。 本以为这巴掌又要落在祝月娇身上,就听顾思远一声惊呼, “啊!” 顾思远后退几步,捂着自己的手腕,整只右手都颤抖得厉害。 “哟,”冷穗岁和阎北野走进来,“你们这是在开家庭会议呢?” 顾莺和祝月娇两人转身,看见来人时明显一愣。 冷穗岁一眼就看见了祝月娇和顾莺脸上的巴掌印,火顿时蹿蹿上来。 若不是今日上京城马车实在太多导致交通堵塞,他们早就到丞相府了。 “去你妹………” 冷穗岁作势就要上前揍人,被阎北野一把攥住。 冷穗岁:??? 阎北野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冷穗岁立马懂了,自己若是越义愤填膺,顾莺往后在丞相府的日子越不好过。 她总不能时刻盯着顾莺,也不能让顾莺离开丞相府。 “王爷!” 顾思远忍着努力行礼,“不知王爷这时来寒舍,可是有何贵干?” 顾莺和祝月娇也都退到一旁。 阎北野在顾莺和祝月娇身上扫视一眼,才凝视着顾思远, “本王的爱妃道是顾小姐今日帮她以证清白,她自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定是要亲自前来感谢顾小姐。” 顾思远抿了下唇,“王爷王妃客气,这自然是小女应该的。” “是吗?” 冷穗岁冷笑,接过话,“那顾小姐和夫人脸上怎么会红肿一片,莫不是因为今日顾小姐帮了本妃,丞相心生不满?” “若真是这般,那今日这件事,丞相………也参与其中了?” “所以顾小姐不小心坏了你的计划,你便动手打了她?” 第164章 你会打我吗? 顾思远心一惊,哂笑,“王妃说的哪里话,自然不是。” “不是?”冷穗岁挑了下眉,“那丞相总要说说,为什么要打顾小姐吧?” “这…………”顾思远勉强扯了扯嘴角,“都是家事,小女………小女犯了事,我不过是教训一下。” “教训一下?”冷穗岁噙着一抹笑,“丞相府原来便是这般教导女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冷穗岁继而问顾思远,“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打女人吗?” 顾思远尴尬一笑,“不………不知。” 冷穗岁点头,轻笑,“自然是最没用的男人!” 顾思远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是吧王爷?”冷穗岁无视脸色难看的顾思远,对阎北野眨眼,“你以后会打我吗?” 阎北野摇头,“永远不会。” 顾思远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面颊火辣辣的疼,身子微微倾斜,想要将这份难堪藏得更深。 顾思远确实很厉害,也有头脑,但他能有今日,离不开祝月娇父亲的扶持。 祝月娇本就是书香子弟,祝家也是书香世家,虽然比不得现在的丞相府,可也不差。 每年去找祝月娇父亲的子弟更是数不胜数,毕竟他也是培养了一位当朝丞相。 所以这些年顾思远也最讨厌人说他是靠祝家有的今日,他只认为他能有今日是自己的努力。 他越是不想接受,事实也是如此,他要面子,所以即便已经不喜祝月娇,但也不愿意和离,面子上也给足了祝月娇这丞相夫人该有的权利。 “顾丞相,你说是不是?”冷穗岁皮笑肉不笑,“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丞相总不想让人知道你在府上殴打自己的妻儿吧?” 这威胁的语气已经再明显不过,顾思远只能咬着后槽牙,低头道,“王妃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 “行。”冷穗岁嘴角上扬,“顾小姐今日也是帮了我,自然是我的恩人,日后我会来常常看她,若是让我知她有些不该有的伤,我可管不住我的嘴。” 顾思远频频点头,“是是是!” 冷穗岁伸了下腰,“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走了。” 冷穗岁看了一眼顾莺和祝月娇,才和阎北野离开丞相府。 送走两人,顾思远盯着顾莺两人,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祝月娇看着顾思远的背影,眼眸中流露出失望。 “走,娘去给你上药。” 顾莺跟在祝月娇身后,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的问, “娘,你方才说的‘那个人’,是指国公夫人吗?” 冷若琳是陈紫月的女儿,其实也不难猜。 而且每次冷若琳和冷风翊来府上,顾思远总是很高兴,甚至比见了顾香还高兴。 祝月娇顿了一下,眼尾有些泛红,心里的疼比脸上的疼更是疼上千倍万倍。 “嗯。” 顾莺加快步伐,和祝月娇并排, “父亲和国公夫人…………” “莺儿!”祝月娇打断她,“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顾莺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不想让自己娘亲这般难受,她也知道自己娘亲很喜欢自己父亲。 “不行!” 冷穗岁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我还是得去丞相府一趟。” 阎北野没有多意外,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把行烈带上。” 自从冷穗岁和阎北野坦白一切后,行烈不仅仅是阎北野的贴身侍卫,也成了冷穗岁的贴身侍卫。 这导致山巧和山薇真的快沦落成简单的梳头丫鬟了。 行烈也表示很羡慕,能这么清闲。 冷穗岁看着他,“你不陪我去?” 阎北野放下书册,很是无奈看着她,“你让我陪你去吗?” 冷穗岁尴尬一笑,“那倒是哈。” 阎北野重新拿起书册不再说话。 冷穗岁拿了一些消肿的药,带上行烈就往丞相府赶去。 谁知两人才到丞相府墙下,就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靠在墙边。 冷穗岁眯着眼睛,借着月光认出对方,不是上官霖枫是谁。 冷穗岁对着行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的靠近墙下的上官霖枫。 站在对方身后,冷穗岁伸出手拍向对方的肩膀, “哎!” “啊…………”上官霖枫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后,立马捂住嘴巴,整个心都在跟着发颤。 深吸一口气,总算鼓足勇气转身。 “晚上好啊~~~”冷穗岁十分热情的伸出手打招呼,“上官二哥,这么巧?” 上官霖枫:“…………” “岁岁!”上官霖枫气得七窍生烟,“你吓我做甚?” 冷穗岁撇嘴,“胆子这么小,还来当刺客!” “谁要当刺客了?”上官霖枫忍不住的捏了一下冷穗岁的肉脸,没舍得用劲,很快又松开, “我就过来看看莺儿。” 冷穗岁扬了下下巴,“走,一起。” 上官霖枫点头,两人迅速翻墙而入。 冷穗岁跟在上官霖枫身后,忍不住的调侃,“你有点轻车熟路啊?” 上官霖枫脸一红,有些不自在,“别胡说,我就是送莺儿回来而已。” 冷穗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没说什么啊,我就说你记性好。“ 上官霖枫知道说不赢冷穗岁,索性不再和她说话。 顾莺屋内的灯还点着,冷穗岁走到窗边,伸手敲了三下。 顾莺眼睛一亮,坐在她对面的祝月娇察觉到自家女儿的异常。 顾莺是她一只手带大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去看看吧。” 顾莺抿了下唇,脸有些泛红,点了下头才去开窗。 “嗨~~~~~” 冷穗岁站在外边,伸手对着顾莺打招呼。 看见来人,顾莺眼里的光暗下去一些,不免有些失落, “冷姐姐。” 冷穗岁:“…………” “你似乎,没这么欢迎我?” “怎么会,”顾莺扯了下嘴角,“我自然盼着姐姐来。” “得了吧!”冷穗岁扬了下手,侧开身,“知道你更想看见他。” 上官霖枫走了出来,顾莺看见他,莫名鼻头一酸。 祝月娇打开房门走出来,“都进屋吧。” 上官霖枫恭敬的行礼,“夫人。” “好,”祝月娇点头,“来看莺儿的吧,你们年轻人交谈,我就不在这了,不然你们也不自在。” 不得不说,祝月娇在这个年代,算是特别开明的母亲了。 “别啊!”冷穗岁冲过去十分自来熟的挽着她的胳膊,“我是来寻夫人的,不是来看莺莺的。” 这三人行,必有一个电灯泡,她一点都不想碍眼。 祝月娇看了看自己女儿,又看了看上官霖枫,立马懂了。 “好。” 第165章 你是一位好母亲 最终顾莺和上官霖枫被“赶了出去,冷穗岁心安理得的坐人屋里。 “我早就想见夫人了。”冷穗岁将消肿的药放桌上,“只是一直没来得及。” 祝月娇轻笑,“王妃不必如此客气。” 冷穗岁舔着嘴唇,“总是要谢谢夫人愿意让莺莺来帮我,包括………朝阳城水患。” 每次顾莺只是简单的说有祝月娇给她打掩护,但冷穗岁知道这哪是容易的事。 一两次还好,可久而久之总会让人怀疑,可祝月娇一直帮顾莺瞒得很好。 提到顾莺,祝月娇眼里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温柔。 “与其说是帮王妃,倒不如说是成全莺儿。” 冷穗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温婉的妇人。 “只要莺儿不做违背良知,违背道德之事,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祝月娇说,“莺儿是自由的黄莺鸟,我不可成为困住她的那根线,我这辈子已经困于宅院,我不希望莺儿步入我的后尘。” “她喜欢自由,我自然要放她离开。”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也十分的羡慕顾莺有这么疼爱她的母亲。 冷穗岁现代本就是孤儿,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这穿越过来了,还遇见了挨千刀的陈紫月和冷寒煜。 似乎察觉到冷穗岁情绪的波动,祝月娇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王妃值得更好的。” 冷穗岁摸了下鼻尖,“那是自然,我这么优秀,自然值得更好的。” 祝月娇被冷穗岁这傲娇的小模样逗笑,两人又聊了一会,顾莺和上官霖枫才回来。 看着顾莺微红的眼睛,一看就是才哭过。 也不难理解,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见着心仪之人,总是憋不住情绪。 “那我们先走了,”冷穗岁对祝月娇认真道,“你是一位好母亲。” 祝月娇愣了一下,笑容轻柔如棉,点头道,“你们可要小心。” 两人点头,“夫人放心。” 上官霖枫说完又看了一眼顾莺,才跟着冷穗岁离开。 “岁岁,”上官霖枫跟在冷穗岁身后,“走错了,不是这边。” 冷穗岁点头,“我知道啊。” 上官霖枫不解,“那你这是?” 冷穗岁冷哼一声,“真以为我来这只是为了看望莺莺和祝夫人吗?” 她只要一想到顾莺挨的那一巴掌,她一晚上都睡不着,心里总是很膈应。 顾莺一点武功没有,平日看着就是娇滴滴的一女娃,在“愿兮”时,除了算账和经营管理茶楼外,他们都舍不得让她干别的。 就算是很忙,冷穗岁都亲自去煮奶茶都不会让她碰。 可是这个缺德的顾思远,武力值居然还有四十,这一巴掌直接把顾莺脸给打红。 冷穗岁怎么可能憋得了这口气。 上官霖枫捂着嘴,提溜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岁岁,这不好吧?” 夜闯丞相府的屋子,揍当朝丞相,这让谁听见都要被吓死。 “你去不去?”冷穗岁猫着身子,脑中让小爱感应四周情况,“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上官霖枫没有犹豫,“去。” 【主,四周有四名暗卫哦,分别位于东南西北角】 能感应得到说明武功没有冷穗岁高,可毕竟丞相,这些暗卫武功应该也低不到哪去。 为了安全起见,冷穗岁还是决定由自己和行烈去刺杀。 “你在这里待着给我们放哨,我和行烈去把这四名暗卫杀了,” 上官霖枫疑惑的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有四名暗卫?” 冷穗岁拔出匕首,“姐的事你少管,小屁孩还挺好奇。” 上官霖枫:“…………” 冷穗岁和行烈一人负责两个,动作也还算快,不一会就回来。 “走。” 冷穗岁走在前面,两人踮着脚尖,鬼鬼祟祟的走到顾思远的屋子窗户边。 幸亏顾思远已经不喜欢祝月娇,所以很少和祝月娇睡一间屋子,不然他们还不好下手。 冷穗岁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个洞,将怀里的迷药点燃塞进去。 两人就这么蹲在窗边,直到脚都麻了,才小心潜入屋内。 为了万无一失,两人并没有太大动作,直到看见床榻上已经昏睡过去的顾思远,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也幸亏屋内没有其他小妾,想来今日发生这些事,顾思远也没有心思。 上官霖枫摩擦着下巴问冷穗岁,“你想怎么办?” 冷穗岁做着同样的动作,看着床榻上的顾思远。 不得不说顾思远确实是人到中年的那种帅。 可以看出他还是很在乎这张脸,睡觉都双手放在胸口,睡得那叫一个板板正正。 “扇回去啊,”冷穗岁扬着下巴,“他今日扇了莺莺和祝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扇回去。” “这………”上官霖枫慢慢靠近床榻,“不太好吧…………” “啪!” 上官霖枫带着十足的力道直接扇在顾思远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冷穗岁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有些隐隐作痛。 然而这还不够,上官霖枫直接抓着顾思远的衣领,一巴掌一巴掌的落下,堪比放炮。 冷穗岁:“…………” 这到底是谁在说不太好的? 这多少是带了一些私人情绪吧。 在冷穗岁也数不清上官霖枫打了多少巴掌时,终于上前去阻拦, “哎哎哎,”冷穗岁一把拦住上官霖枫又要落下的手,“够了够了,再打他就要醒了。” 或许真是打疼了,昏迷中的顾思远微微皱紧眉头。 上官霖枫一把甩开顾思远的领子,“哼!” “好啦好啦,”冷穗岁安慰他,“咱们也算报仇了,明日他的脸一定肿得像个猪头!” 上官霖枫恶狠狠道,“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陷害你和闻靖,还打莺儿。” 冷穗岁心里一软,“仇也报了,咱们走吧。” 上官霖枫点头,两人正要离开,冷穗岁突然停下来。 上官霖枫看着她,“怎么了?” “不对啊,我不是也来替莺莺还有祝夫人报仇的吗?” 冷穗岁说着又转身回去,“等我打两巴掌再说。” 站在床榻边上,冷穗岁伸出双手,“呸!” 吐了些口水在手心,再摩擦两下,直接使出她现代撸铁的力道, “啪!!!” “啪!!!” 上官霖枫:“…………” “啊!”冷穗岁暗呼,打完后推着上官霖枫往外走,“快走快走,他可能真的要醒了!” 上官霖枫默默无语,就她这个力道,就算是死人可能都会被打醒吧。 第166章 你就给我吹吹怎么了? “爽了!” 出了丞相府,冷穗岁舒畅的吐出一口气。 两人走的方向相反,说了几句话后便各自回府。 冷穗岁回到摄政王府时,阎北野居然还没睡,不仅没睡,阎闻靖居然也在这里。 阎闻靖看见回来的冷穗岁,眉头轻挑,“揍人回来了?” 冷穗岁接过阎北野倒的茶水一饮而尽,“你怎么知道的?” 阎闻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很难猜吗,我可不觉得顾思远打了莺莺你只是骂他两句!” 冷穗岁放下茶杯,握着拳头在胸口轻捶两下,随后指着阎闻靖,“不愧是兄弟,懂我。” 阎北野很是无奈的将人拉到身边坐下来,轻声道,“可有受伤?” 冷穗岁本来想说没有,但看着阎北野这样,话锋一转, “嗯嗯,受伤了!” 阎北野心里一紧,“哪受伤了?“ 冷穗岁摊开双手,“手受伤了,刚才扇顾思远扇疼了。” 阎北野:“…………” “别闹 ,”阎北野将冷穗岁双手握在手心。 “我没闹,”冷穗岁用食指抠着阎北野的手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痛我也痛好吧,我手都红了。” 阎北野:“…………” “哎哟,”冷穗岁摇晃着手,“你就给我吹吹怎么了?” 一旁被无视的阎闻靖:“………” “咳!”阎闻靖将手抵在嘴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服气可以去找上官给你吹啊,大晚上的我俩夫妻恩爱你搁这又唱又跳的,我还没说你呢。” 阎闻靖咬牙,“你以为我想来吗???我还不想来呢,辣眼睛!” “好了,”阎北野柔声安抚着急眼的冷穗岁,抬手在她头上轻柔了一下,“先说正事。” 冷穗岁哼哼两声,总算是放过阎闻靖。 阎闻靖也收起玩笑,正经道,“所以今日他们这般设计,可不是单单想毁了岁岁的名声。” 阎北野轻轻给冷穗岁揉手,淡淡道,“他们这是想一锅端。”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冷穗岁也觉得这件事不对。 参加宴会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他们偏偏选上了阎闻靖。 若是单纯想毁了她,随便找一男的就行。 “所以他们是想让摄政王府,靖世子府,将军府彻底反目成仇啊。” “好一个一箭三雕!” 冷穗岁都想鼓掌了,不得不说,这些人都是宫斗宅斗高手。 若不是自己有点武功在身外加运气好一点,早就死翘翘了。 阎北野原本就同阎温柏关系友好,所以他们都担心阎北野会同阎闻靖联手,干脆让他们彻底反目成仇。 上官府就更不用说了,好歹也是将军府。 若是今日之事真的成了,上官谷烟肯定与阎闻靖有了隔阂,即便两人成婚,也不会诚心。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阎北野和阎闻靖早就情同手足,在阎闻靖被泼酒水那一刻,阎北野也就察觉不对劲,阎闻靖亦然。 “倒是便宜了冷若琳,”冷穗岁嗤笑,“摇身一变成阎慕山他妈了。” 阎闻靖撑着脑袋,“你说他们怎么确定莺莺寻你你便会去?” 他们一开始就把顾莺关起来,显然不想顾莺出来捣乱。 可平日冷穗岁与顾莺相处也都是偷鸡摸狗的,除了他们自己人没人知道两人关系,这些人怎么会这般笃定? 阎北野低着头,继续手中的动作,缓缓道,“赏花宴时顾小姐和祝夫人都替你解围,论理,你自然无法拒绝她的相邀。”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我靠,这时间线未免太长了些,这都多久的事了?” 只能说这些人也是真的能熬,这都过去多久了? 阎闻靖道,“所以这件事后,我们几人的关系,定是让人有所怀疑。” 只能说几人的配合也太巧了,都跟商量好似的,这要不怀疑,只能说这些人是真的没脑子。 “娘娘,”宫女急忙走到宁湘音跟前,“皇上来了。” 宁湘莺端着茶盏的手一顿,靠在软榻上依旧无所动。 服侍的宫女太监也没有多惊讶,只是跪在地上叩拜。 阎震双手背在身后,踏入宁湘音的寝殿,看见软榻上依旧低头品茶的女子,也没有恼怒。 “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女太监赶忙退出去。 阎震走到宁湘音身边坐下来,“今日摄政王妃没有被陷害,你应该很失望。” 宁湘音放下茶盏,一只手撑着脑袋,“我不知皇上的意思。” “不知?”阎震一把捏过宁湘音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别告诉朕,你今日献舞是献给朕看的!” 宁湘音的舞技确实很好,好到现在的第一才女冷若琳都比不得。 但自从她入宫以后便鲜少跳舞,各种宴会都是能推脱便推脱,不能推脱也就来敷衍一下。 当初舞技可是宁湘音最引以为傲的技艺,如今这样,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而且她入宫这些年来更是无儿无女,这其中缘由,不由让人觉得她心里还是有着阎北野。 宁湘音死死咬着咬嘴唇,即便下巴被捏得生疼,也依旧一言不发。 宁湘音越是这样,阎震的怒火越是被激起。 一把攥起宁湘音的手腕,将人直接扯起来,往床榻的方向而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宁湘音拼命挣扎,不过她显然不是阎震的对手,攥着她的手纹丝不动。 “干什么?” 阎震一把将宁湘音甩在床榻上,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扑过去,双手更是不断撕扯她的衣裳。 “朕就要告诉你,这天下是谁说了算,既然你已经入宫,就不该惦记其他人!” “你放开我!” 宁湘音怒吼,不断拍打阎震的后背,想要将他推开。 可此时的阎震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一只手便攥着宁湘音双手手腕于她的头顶,一只手迅速褪掉多余的衣裳。 “放开你?你可是朕的女人,朕为何要放开你!” 宁湘音忍着恶心,如掉落的秋叶,无法摆脱只能任由阎震在她身上随意肆弄……… - “愿兮”总算是再次营业,那些翘首以盼等着《西游记》后续的人更是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谁能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为什么是‘小诗仙’?” 冷穗岁在屋内来回踱步,实在气不过,停下来双手叉腰,问屋内的几人,“为什么要加个’小‘?” “我哪里小了?” 冷穗岁说着昂首挺胸,证明自己不“小”。 屋内几人:“…………” 第167章 指婚 阎闻靖头疼的撑着自己的脑袋,“这是因为你那妹妹抢走了你的风头!” 冷穗岁昨日作的那些诗确实很惊艳,惊艳到许多文人墨客都在相传,所以给了冷穗岁一个“小诗仙”的称号。 但相较于冷穗岁的惊艳四座,昨日冷若琳从准太子妃到冷婕妤更让人议论纷纷。 至于阎慕山,据说今日都未去早朝,可见人确实气得不轻。 冷穗岁很是不理解,“这有什么关联?” 上官谷烟猜测道,“应是你的议论没有冷婕妤的多。” 秦思存接过话,“你若是不愿意,你明日便同摄政王和离,定能比你那二妹妹的议论更多。” “呸呸呸!”冷穗岁瞪着他,“你别乱说啊,我和我家王爷怎么能和离呢?” 说着重新坐回去,抬头一眼就对上了发愣的上官霖枫。 “他这是怎么了?” 阎闻靖啧了一声,“他从过来之后便这般魂不守舍。” 秦思存面无表情道,“方才太忙让他煮茶,他把盐当糖使,‘愿兮’差点儿关门了。” 冷穗岁:“………” 上官谷烟叹了一口气,“莺莺今日没有过来,我二哥没有心思。” “莺莺?”听见这两字的上官霖枫如梦初醒,激动的扭着头左右张望,“莺莺来了?在哪?” 上官谷烟:“…………” 冷穗岁:“…………” 阎闻靖和秦思存表示已经见怪不怪。 昨日发生那种事,顾莺今日没法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可真少了一个人他们还有些不习惯。 特别是上官霖枫,魂都不知道丢哪了。 干什么都没劲,他们本来还想给他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不料他一直犯错,几人没办法,只能把他带来这。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莺莺没来,别想了!” 上官霖枫顿时又如泄气一般,继续撑着脑袋,目光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阎北野下早朝回来已经说了,今早不仅阎慕山没有去早朝,就连顾思远也告假没去。 至于为什么没去,他们都心知肚明。 顾思远在府上,顾莺确实不好出府,他们也都没有放心上。 直到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过去,顾莺都没有再出现。 “不行!”冷穗岁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今晚还是去丞相府看看。” 上官霖枫想都没想就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顾莺三日没出现,上官霖枫就像望妻石一样看了三日。 再不让他看见顾莺,他魂真的会没了。 “不行!”冷穗岁摇头,“经过前几日我俩潜入丞相府,顾思远肯定会加派人手,我们人太多了容易暴露,我今晚让我家王爷陪我去就好。” 上官霖枫顿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行过去。 他确实想见顾莺,但也不想给他们惹麻烦。 “你放心,”冷穗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上官霖枫重重的点头,“好。” 冷穗岁回府就和阎北野说了这件事,阎北野没有什么异议,两人等到晚些就出府。 冷穗岁正要出院子,就被阎北野一把攥住。 “干什么?”冷穗岁用威胁的眼神盯着他,“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莺莺可是我姐妹,你不和我去,我明日就………” “就什么?”阎北野打断她,一步步逼近,“你想把为夫如何?” 冷穗岁后退几步,咽了咽口水,夜间阎北野的眼睛好似更亮,更能吸引人。 “我就………哭给你看!” 阎北野:“………” “想什么呢?”阎北野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走过去需要多久?” 冷穗岁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哦对对对,你不是会轻功嘛,我这脑瓜!” 阎北野宠溺的看着她,将手放在她腰间,轻点脚尖,两人当即使用轻功出府。 阎北野担心风吹着冷穗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冷穗岁也是紧紧的抱着阎北野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心脏处,听着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莫名一阵心安。 这次的体验和阎闻靖那次截然相反。 上次阎闻靖还是考虑到男女有别,尽可能的不和冷穗岁太过于亲密,两人还撞在了树干上,至今还是两人的黑历史。 阎北野武功真的很厉害,两人不一会便到了丞相府。 两人站在墙角,冷穗岁立马呼叫小爱, 【小爱,有多少人?】 小爱, 【主,方圆五十米内,就有二三十人哦?】 “这么多人?”冷穗岁有些诧异,“这才在门口呢。” 丞相府可不小,只是五十米以内就有这么多人,可见整个丞相府有多少暗卫。 幸亏这次喊来的是阎北野。 “你放心,”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有我呢。” 阎北野搂着冷穗岁,一路避开这些暗卫,直奔顾莺的院子。 和冷穗岁想的一样,越接近顾莺的院子,守着的暗卫越多。 冷穗岁坐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不远处顾莺的院子外,不一会便有一批暗卫巡逻,越发感觉不对劲。 若说顾思远这是害怕再有人潜入丞相府,所以安排这么多人,那也是他的院子啊。 为什么会安排这么多人在顾莺的院子? 阎北野默默计算着暗卫巡走的时辰,再一次暗卫离开时,立马搂着冷穗岁飞身而下闯入顾莺的院子。 冷穗岁迅速来到顾莺的窗户边,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开窗便闯了进去。 顾莺坐在床榻边上,听见动静顿时吓了一跳。 然而在看见来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直接站起来,飞奔到冷穗岁怀里。 “冷姐姐,你终于来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怀里响起,冷穗岁一惊,赶忙手忙脚乱的扶正顾莺, “怎么了?”冷穗岁用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别哭了。” 顾莺因为哭泣肩膀跟着一耸一耸,一双眼睛通红,显然哭了很久。 “冷姐姐,”顾莺眼含泪水,说话也磕磕巴巴,“我父亲………我父亲………将在明日我及笈礼时………便………给我指婚!” 冷穗岁心顿时一沉,他们果然猜对了。 经过这件事,这些人一定会防着他们。 顾思远防着顾莺和他们一伙,肯定会将顾莺指婚给能帮助丞相府的人 若是能帮助丞相府,那便是他们的对立面。 难怪顾莺这三日都没有出现,难怪她的院子会有这么多人,就是为了防止顾莺逃,也为了防止有人来找顾莺。 第168章 比武招亲 “冷姐姐………”顾莺紧紧攥着冷穗岁的手,“我不想嫁给那些人………” 她心里住了其他人,怎么甘心自己嫁给不喜欢之人。 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父亲这么做,不过是利用自己,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而已。 “你放心,”冷穗岁拍着顾莺的手安慰她,“我们会帮你的。” 顾莺重重的点头,悬着三日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来。 “王爷………”冷穗岁看向一旁给他们放哨的阎北野,“这………” 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外边响起暗卫的声音, “夫人!” 祝月娇? 冷穗岁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祝月娇还会来这里,不过也没有着急。 祝月娇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顾莺的院子。 在她即将敲门时顿了一下,立马回头看了一眼周围,才迅速推门而入,反手将屋门关上。 “娘,”顾莺迎上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祝月娇往屋内扫视一眼,“是不是谁来了?” 顾莺还没说话,冷穗岁和阎北野就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夫人。” 祝月娇看见两人,眼睛一亮,连声音都带着些许激动, “王爷王妃!” 冷穗岁正要伸手去拦住行礼的祝月娇,她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爷王妃,臣妇求你们,”祝月娇红着眼睛,忍着激动,努力压低声音,“你们把莺儿带走好不好?不论去哪都行,走多远都可以,永远都别回来了,臣妇求你们带走莺儿好不好?” “娘!” 顾莺瞪大眼睛,赶忙跪下去想要扶起祝月娇, “娘,我哪也不走,我只想陪着娘!” “莺儿,你听娘说,”祝月娇怜惜的将顾莺额间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又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塞顾莺手里, “你爹不配作为你的父亲,你就逃远一些,逃得越远越好,永远都别再回来,你莫要如娘亲一般,一辈子困于宅院。“ 祝月娇心疼的抱着顾莺,“娘的好儿,娘知你志不在此,你是黄莺鸟,广阔的天际更适合你,不论你去哪,都是娘的好儿,娘永远牵挂着你。” 顾莺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头。 若是她真逃了,祝月娇今后在丞相府的日子恐是不好过了。 冷穗岁偏开头,眼尾泛红,只能紧紧的咬着牙。 阎北野小心握着冷穗岁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夫人,顾小姐,你们先行起来,”阎北野轻声道,“我们自是有办法。” 祝月娇一愣,定定的看着阎北野。 若非迫不得已,她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身边。 可相较于从今见不到自己的女儿,她更不愿意亲眼目睹自己女儿过得不高兴,一辈子郁郁寡欢。 顾莺将祝月娇小心搀扶起来坐到一边,她十分信任冷穗岁和阎北野。 阎北野注意着外边的情况,只说了四个字,“比武招亲。” 冷穗岁倏的看向他,“比武招亲?” 阎北野点头,“是,若要让顾小姐妥协,心甘情愿出嫁,只能让顾思远举行比武招亲。” 冷穗岁舔着嘴唇,若是让上官霖枫直接登门提亲,顾思远肯定不愿意。 既然顾思远已经怀疑她和阎闻靖几人的关系,那身为上官谷烟二哥的上官霖枫,他自然也就信不过,所以怎么可能愿意。 那么就只能进行光明正大的求娶,比武招亲是古代常见的办法,这么多人看着,上官霖枫若是赢了,顾思远想赖也赖不掉。 “对啊!”冷穗岁眼睛一亮,“上官二哥武功本来就不错,让他来参加比武,不就可以光明正大来提亲了吗?” 顾莺和祝月娇对视一眼,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 “霖枫的武功………” 顾莺有些担心,倒不是她不相信上官霖枫,实在是她太了解自己父亲。 如若是真的比武招亲,顾思远定会想方设法的找一些人来闹。 “你放心,”冷穗岁挽着阎北野的手臂,“这不还有我和我家王爷吗,上官二哥虽然武功确实很差,好在他勤奋好学。” “虽然他武功确实很差,但我和我家王爷武功好啊。” “虽然他武功确实很差,好在他还是大将军之子,应该有些天赋。” 顾莺:“…………” 祝月娇:“…………” “所以………”冷穗岁缓了一口气,“你可以不相信上官二哥,但你要相信我们是不是?” 顾莺咬咬牙,“好!”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至少他们还能搏一搏。 冷穗岁道,“明日你们只要想方设法让顾丞相同意比武招亲,其余的交给我们就好。” 顾莺和祝月娇重重点头,这倒是不难。 冷穗岁和阎北野出了丞相府,两人双手相握,漫步在街上。 此时已经很晚,街上已经没有人,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慢慢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王爷,你说这么短短几日,上官二哥武功能提升多少?” 若是顾思远真的答应比武招亲,那么也只会在短时间内进行,给上官霖枫的时间并不多。 冷穗岁并不知道上官霖枫悟性如何,也没有和他交过手,说实话还是有些担心。 阎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有我呢。” 冷穗岁晃悠着两人相握的手,“你打算亲自教导他?” 阎北野嘴角上扬,“我可以查出顾思远的幕僚。” 冷穗岁盯着他,只要查出顾思远一党的人,就可以大约知道能参加比武招亲的人有哪些。 这样他们就可以对症下药,只要上官霖枫记住这些人的优缺点,就简单很多。 “王爷你人脉真广!” 阎北野宠溺一笑,嘴角上扬,“那你嫁我,可觉得吃亏?” “不亏不亏,”冷穗岁蹦跶两下,“我家王爷长得有帅,武功又强,有钱多金,人脉还这么广,你吃亏还差不多。” 娶了她,不仅没有得到帮助,还被国公府的人惦记,阎北野吃亏还差不多。” 翌日,冷穗岁很早便将这件事告知上官霖枫。 他想都没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冷穗岁一把攥住他,“哎哎哎,你要干嘛去?” 上官霖枫面无表情,“我回去练武。” “哎呀,”冷穗岁把他拽回来,“你别急,我们自有办法。” “现下我们最应该的是去丞相府看看情况,午时便是莺莺及笈礼,我们要去看看能不能让顾思远答应比武招亲。” 上官霖枫有些懊恼的抓着脑袋,“可是他没有同我们下帖。” 一般及笈礼也都会邀请客人去府上参观,顾思远也确实邀了人,唯独没有邀请他们。 第169章 我定让我的丧事比喜事来的快! “你是不是蠢?”冷穗岁白了他一眼,“我们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那就偷鸡摸狗的去啊。” 上官霖枫:“…………” 今日丞相府嫡小姐及笈礼,许多人前来祝贺,也不知是不是顾思远放出一些消息,来参礼的人很多都是年轻的男子,看着都和上官霖枫一样的年纪。 下面在举行及笈礼,屋顶上冷穗岁几人趴成一排,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 排除阎北野,这种人一般都有偶像包袱,不愿意趴着,只是半蹲在冷穗岁旁边。 下面及笈礼进行到最后,上官霖枫一双眼睛放在顾莺身上。 顾莺今日化着精致的妆容,盘了头发,看着确实精致好看。 但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及笈而高兴,眼里反而透着些紧张。 及笈礼结束,顾思远站了出来,“今日小女及笈,也到了指婚的年纪,老夫作为父亲,自是希望小女寻得一良配,今日前来提亲者,老夫只要求对小女好,别无所求。” “呕!” 冷穗岁差点儿被顾思远这虚伪的模样给恶心到。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阎北野轻声道,“他一向如此。” 冷穗岁点头,十分认可,“我算是看出来了。” 果然,顾思远此话一出,下面各家的公子哥开始蠢蠢欲动。 毕竟这可是丞相嫡女,能娶了她,不就相当于有了丞相府这座靠山,谁不想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顾莺抿了一下唇,在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之际,喊了顾思远一声, “父亲!” 顾思远心里莫名跳了一下,扭头看着眼前的顾莺,或许是他真的太不了解自己的女儿,竟然一时半会猜不到她想干什么。 “莺儿可是还有何事?” 顾莺双手紧紧握着胸前,深吸一口气,“女儿还不想出嫁。” 顾思远五指猛的收拢,身边人更是一阵哗然,都有一种到嘴的鸭子要飞走了。 “莺儿,”顾思远靠近她,压低声音出言警告,“你最好给为父老实一些,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不想嫁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顾莺对上自己的父亲还是下意识的感到害怕,身子不由哆嗦了一下。 可目光才触及周围的男子,他们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终于看见了一块肉,眼里全全是贪婪。 “想让我出嫁也可以。” 顾莺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 顾思远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果然,顾莺紧接着道, “我要举行一场比武招亲,前来提亲者皆能参与进行比武,最终胜者,不论是谁,我都嫁!” “莺儿!” 顾思远气得吹胡子瞪眼,“谁给你的胆子,我不允!” 本来这也是做做样子,谁是他最终人选早就已经决定。 若是被顾莺这么一闹,这还不得生出多少事端。 屋顶上的几人已经紧张到额头都布满了汗液。 几双眼睛全都在顾莺身上。 顾思远为了防止今日有人来闹事,周围还安排了不少家仆守着。 顾莺早就料到顾思远不会答应,也不着急,只是稍微后退一步,和顾思远拉开一些距离。 她就这么安静的盯着顾思远几秒,忽的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顾莺!” “莺儿!” 顾思远和祝月娇皆是一惊,害怕的盯着她手中的匕首。 昨夜顾莺只是告诉祝月娇自会有办法让顾思雨答应,但也没说是这种办法啊。 房顶上趴着的上官霖枫更是吓得就要飞身下去。 “别冲动!” 冷穗岁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你现在下去,莺莺做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阎闻靖也是在另外一边安抚着他,“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上官霖枫紧紧抿着唇,重新趴回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下边的顾莺。 “父亲若是不答应,那我今日便自戕于此,我定让我的丧事比我的喜事来得快!” “顾莺!” 顾思远胸口剧烈的起伏,嘴唇和下巴气得直颤。 顾莺握紧匕首,再一次挨着自己的皮肉,锋利的匕首当即划破肌肤,渗出点点血丝, “父亲答应还是不答应。” 所有人此时也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都没有想到这相府嫡女会做出此番胆大的举动。 更没有想到她会选择比武招亲。 这说白一些,若是比武招亲,那就预示着谁都可以来参与,甚至包括街边的乞儿。 顾思远两排银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莺, “好,好得很,不愧是老夫的女儿!” 顾思远愤怒的甩着袖子,“三日后,老夫将举行比武招亲,所有人皆可参与!” 说完甩着袖子直接愤然离场,也不管一脸震惊的宾客。 在顾思远离开后,顾莺腿一软,差点儿就摔地上,手上的匕首也落在脚边。 “莺儿!” 祝月娇吓得赶忙去搀扶她,小心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顾莺眼眶中眼泪在打转,忍了这么久,终究是没有忍住,眼泪立马滑落出来。 顾莺赶忙低下头,无声抽泣。 目睹这一切的上官霖枫心疼得全身都在疼,指甲嵌入手心,他像是没有知觉,更是痛恨自己的无用,若是他有些本事,怎会让顾莺受如此委屈。 祝月娇让管家安排后面的事便搀扶着顾莺离开。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偏头和上官霖枫道,“今晚去见见莺莺?” 本以为上官霖枫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不料对方沉默了一会,才摇头道,“不了,我想三日后,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丞相府。” 他与顾莺相识这么久,可每次见面都是背着丞相府的人。 他这次只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出现,他不想再背着所有人,更不想再看见顾莺受如此委屈。 “我相信莺儿也是这般想的。”上官霖枫低下头,“她会等我。” 冷穗岁拍了拍上官霖枫的肩膀,“会的。” 回去后几人都没有闲着,更是对上官霖枫进行“体训”。 就连上官谷烟都和他比试,其次就是秦思存,冷穗岁还有阎闻靖。 阎北野很少和他比武,大多数都是指导他。 他更是用一日的时间,将上京城很大概率会去比武的男子信息都集齐,甚至连他们弱点优势都标明。 好在上官霖枫果然不负冷穗岁所望,他好歹也是将军之子,悟性很高,学起来也还算轻松,这让他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对于即将到来的比武招亲也更有把握。 第170章 岁岁会杀了我的 “我的发?” 冷穗岁看着在和阎闻靖过招的上官霖枫,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他的武力值上升这么快,已经到七十了。 “怎么了?”阎北野走过来,坐到冷穗岁身边。 冷穗岁有些羡慕,“为什么他武功提升这么快?” 这才两日,上官霖枫就从原来的六十多直接到七十,明日还有一日呢。 阎北野轻笑,“他悟性本就很高,学得自然也就快些,而且是针对性训练,自然提升得快。”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真羡慕。” 阎北野扭头看着她,“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教你。” “嘚,”冷穗岁心已经死了,“教我没用,我只能这样了,没法提升。” 自从知道自己武力值只能这样后,冷穗岁已经放弃挣扎了。 阎北野没有勉强,冷穗岁武功确实不低,保护自己已经足够,他也舍不得冷穗岁这么累。 上官霖枫这三日可谓是废寝忘食,为了练武可谓是连饭都不想吃了。 最后一日的训练,阎北野终于和他比试。 今日“愿兮”有些忙,冷穗岁他们都去帮忙了,摄政王府就他们两人。 “出手要快。” 阎北野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拿着剑,甚至手中的剑都没有拔出剑鞘,就这么挡住了上官霖枫的攻击。 “不要有顾虑,只管出剑。” 上官霖枫咬牙,重重点头,“好。” 和阎北野进行比试后,他也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差距。 冷穗岁教了他不少奇招,就连阎闻靖都得谨慎,可对上阎北野,才发觉这些招用他身上没有多大的作用。 明日就是比武招亲,上官霖枫几乎一日都在摄政王府,除了用膳休息那么一会,其余时候都在练武。 阎北野已经配合着他,眼看太阳西行,冷穗岁应该就要回来。 “王爷,接招!” 上官霖枫算是越战越勇,才被阎北野击退,手中的剑只是转了一下,便又再次刺向阎北野,速度更是快了不少,下手也没有之前那般犹豫。 对于上官霖枫来说,阎北野对于他的攻击应该是轻轻松松躲开。 不料原本就应该躲避的阎北野居然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爷!!” 上官霖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他手中的剑已经来不及收回。 “呲!” 利剑划破肌肤,鲜血当即染红了剑身。 上官冷枫直接扔掉手中的剑,赶忙去查看阎北野的情况。 看着阎北也手臂上的伤口,很是焦急,“王爷你为何不躲?” 阎北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无事,只是小伤。” 上官霖枫急得到处找药,好在冷穗岁有先见之明,担心意外受伤,准备了很多药。 “岁岁会杀了我的!” 上官霖枫给阎北野处理伤口,还担心冷穗岁回来会不会把他胖揍一顿。 虽然这两日他武功精进不少,但明显还打不过冷穗岁。 提到冷穗岁,阎北野的嘴角忍不住的跟着上扬,“岁岁不会。” 上官霖枫包扎完伤口,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但愿如此。” 今日“愿兮”生意很好,冷穗岁收钱收到手软,别提多高兴。 这几日顾莺没法来“上班”,所以算账的任务只能落到冷穗岁身上。 她好歹也是会背九九乘法表的人,算账还算轻松。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不等天明去等派报,一面走一面叫~~~” 冷穗岁心情愉悦,蹦蹦哒哒的进摄政王府,看见温管家还点头打招呼,一路往后院蹦去, “今天的新闻真正好,七个铜板就买两份报~~~~” “啦啦……………” 熟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叮————— 血量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七。 “啊!!!” 冷穗岁才踏进后院,看见阎北野惊恐大叫一声,直接将院内的上官霖枫和阎北野吓了一下。 “哦莫哦莫哦莫————”冷穗岁一个箭步冲到阎北野面前,“王爷,你受伤了?” 上官霖枫站在一旁,很是愧疚的挠着脑袋,“岁岁抱歉啊,是我不小心伤了王爷。” 冷穗岁小心的检查阎北野的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你明日要比武的份上,我得抽你!” “跳起来都得抽!” 上官霖枫:“…………” “王爷,”冷穗岁坐到一旁,很是不解,“你的武功怎么忽强忽弱的,上官二哥怎么会伤到你?” 冷穗刚才在知道是上官霖枫伤到阎北野时,她还以为上官霖枫武功上升这么快呢。 问了小爱武力值还是七十,可就是这样还是伤了武力值最低九十的人。 阎北野碰了碰鼻尖,避开冷穗岁的眼睛,“只是不小心,没有留意。” 冷穗岁点头,“行吧,下次还是得注意些。“ 阎北野轻声道,“好。” 上官霖枫在摄政王府磨了一日,直到天彻底黑下去才回府。 “你今日又去哪鬼混了?”上官秉看见回来的上官霖枫,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上官秉,上官霖枫的父亲,上官将军。 “爹,”上官霖枫心虚的挨着墙面挪动,“我就出去走走。” “走?” 上官秉瞪着他,“你成日在外边鬼混,没有多久便科考,你是不是还要打算这么无所事事下去?” 上官霖枫年纪已经不小,再不谋个一官半职,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哎呀,爹!”上官霖枫哪听得进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并不想做文官!” 提到这个,上官秉气就不打一处来,就要上前去抓上官霖枫,“兔崽子,我看你就是想要上天!” “爹!”上官霖枫吓得撒丫子就跑。 听见动静的上官雾隐走了过来,看见自己二弟,也很是无奈。 “爹,儿臣有些事寻你。” 上官秉不得已停了下来,双手叉腰,“今日就暂且放过这个臭小子!” 上官霖枫回头,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大哥。 不然他今日得脱一层皮。 _ 今日,在上京城所有人的期盼下,丞相府嫡女比武招亲终于开始。 丞相府门口临时搭建了一个擂台,此刻擂台边上已经围满了人。 除了一些要打擂的外,还有不少围观的人。 丞相府的人包括顾莺此时已经坐在丞相门外的椅子上,就等着开始。 顾莺坐在顾思远身边,目光焦急的看着这些人,双手相握,很是期盼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第171章 攻擂(一) “摄政王到!” 一声传呼,所有人一愣,纷纷扭头。 只见阎北野和冷穗岁并排而来。 所有人:??? 对于摄政王的到来,他们很是不解。 总不能摄政王也要来打擂吧? 阎北野和冷穗岁成婚这么久,都没有传出摄政王妃有孕的消息,这也更加证实阎北野“不举”的消息。 所以阎北野真来打擂,对于很多人来说不过自取其辱。 “我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脑瓜在想些什么。”冷穗岁挽着阎北野的手哼哼道。 阎北野倒是无所谓,轻声道,“不理会便罢。” 冷穗岁扭头看着他,“王爷,虽然你心态好是一件好事,但也不必这么好,我怪心疼的。” 阎北野心一软,抬手揉了揉冷穗岁的脑袋。 看见阎北野,顾思远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起身迎了上去, “臣参见王爷。” 阎北野点头,“今日不请自来,丞相应是不建议吧?” “臣不敢!”顾思远低着头,“就是不知王爷这是…………” 所有人立马竖起耳朵,都想知道阎北野来这里是干什么。 单纯是为了看戏还是真的要打擂。 阎北野轻笑,“本王爱妃想过来凑个热闹,所以本王便陪着过来。” 所有人包括顾思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爷请。”顾思远侧开身,请阎北野和冷穗岁坐到上位。 冷穗岁抬头和顾莺对视一眼,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顾莺嘴角不明显的扯了一下,心里的紧张在此刻得到舒缓。 冷穗岁坐在阎北野身边,抬眼一一扫过这些人。 她甚至能看见一些乞儿在里面。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唯一一次距离飞黄腾达最近的一次,这些人也是挤破脑袋的想要打擂。 打擂的规则也是很简单,擂台修得很大,想要攻擂的直接上去。 说白了擂台上的人都是敌人,相当于大乱斗,只要最后留在擂台上的人即为胜者。 这时不仅仅考验武功高低,还要考虑运气了。 运气不好可能就会被直接挤下擂台。 冷穗岁食指慢慢敲击自己的膝盖,脑中不断和小爱沟通。 【这些人武力值如何?】 小爱很是无趣道, 【武力值最高的也不过六十八。】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 上官霖枫的武力值已经到七十,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对付这些人应该不成问题。 实则武力值过六十武功都不算低,更何况这里还重文轻武。 所以武力值过六十的其实也没有几人,而且看他们的穿衣打扮,都是非富即贵。 “太子驾到!”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冷穗岁惊了一下。 阎慕山? 他来干什么? 不会是攻擂吧? 自从前几日出了那件事后,阎慕山再也没有出现过。 阎北野也说了,他已经连着几日没有去早朝,都是告假称身子不适。 至于什么原因,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虽然他不能怨阎震,但最终是阎震纳冷若琳为婕妤,他短时间内也没法面对自己父皇。 而且宫里已经来消息,没几日冷若琳便要入宫。 才重新围上来的众人又再次让开一条道。 阎慕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平日里最喜穿一袭白衫,显得温文尔雅的阎慕山,今日竟然穿了一袭暗红色的衣袍。 “不是吧,”冷穗岁看着上前迎接的顾思远,“他不会黑化了吧,我看那些黑化不都是从着装开始吗?” 身边的阎北野扭头看向她,“黑化?” 冷穗岁偏着身子靠近阎北野,“你说他来干什么?” 阎北野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上前和阎慕山说话的顾思远再次鞠躬行礼,便背着手独自回来。 “我靠???” 冷穗岁暗呼,阎慕山没有过来落桌,是不是就意味着………… 他是来攻擂的? 在得知这个结果的冷穗岁也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阎慕山的武力值和她一……… 【主!】 小爱貌似知道冷穗岁心里所想,突然叫了她一声, 【咋了?】 小爱沉默了一会,才幽幽道, 【阎慕山,武力值七十五!】 冷穗岁:??? “我………靠!” 阎北野微微皱眉,“怎么了?” 冷穗岁收起笑,难得严肃,“阎慕山武功怎么上升这么快?” 还真黑化了? 阎北野看了不远处的阎慕山一眼,“恐是有些难对付。” 在冷穗岁和阎北野在打量他的同时,阎慕山也扭头看向两人。 眼里闪过一丝阴翳,想要将两人吞灭。 阎北野说得不错,阎慕山突然要来攻擂,那上官霖枫可能就没那么好攻擂成功。 如今的阎慕山正需要一个发泄口,若是知道上官霖枫来攻擂,恐怕会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上官霖枫身上。 先不说能不能打赢阎慕山,就算是侥幸赢了,恐怕也要吃些苦头。 顾莺在看见阎慕山时,也不断的瞥向冷穗岁他们方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阎慕山的参与,已经让许多人想要打退堂鼓。 毕竟他也是如今的才子,武功自然不低。 接着就是阎闻靖和上官谷烟的到来,本来一场比武招亲,来了这么多大名鼎鼎的人物,更是将这些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上官谷烟在看见阎慕山时也替自家的二哥担心。 没一会上官霖枫便过来,顾莺眼睛亮了一下,强忍着内心的波动,一双眼睛全停留在他身上。 似乎感应到,上官霖枫不动声色的和顾莺对视一眼,立马又撇开。 “上官将军家二公子?” 又有人认出上官霖枫,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是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顾思远看了一眼上官霖枫,端着茶盏喝了抿了一口,默默没有说话。 “太子。” 上官霖枫知礼的参拜,奈何对上官家已经充满了恨意的阎慕山,压根不将他放眼里。 只是偏开头,像没有听见。 上官霖枫也没有气恼,他今日唯一的目的就是攻擂成功,并不打算节外生枝。 顾思远手摆了一下,站在擂台旁边的丞相府管家立马敲响手中的铜锣, “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落下,所有参与攻擂的男子立马如进攻的狼群向擂台奔去。 武功不好的更是直接被推开摔倒在地,根本没有机会站起来。 武功最好的阎慕山和上官霖枫也在同时飞身而起,踩着这些人的肩膀直奔擂台,最终两人同时到达擂台中央,夺得先机,随着后来想要爬擂台的男子直接抬脚踹下去。 一时场面混乱不堪,不断传来阵阵痛呼。 冷穗岁几人目光也都落在上官霖枫身上,不由替他捏一把汗。 第172章 攻擂(二) 最先阎慕山和上官霖枫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两人守着擂台一左一右,想要攻擂的都被两人踹了下去。 只要不将人杀死,他们手中的武器并没有限制。 两人也十分有默契,至今都没有将手中的剑拔出来。 直到擂台上的人一个个被赶下去,最终只留下两人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知道正戏才刚开始。 两人背对而立,几乎在同一时刻,都抽出剑向对方刺去。 “呲———” 两剑相撞擦出火花,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不断在擂台上交错,兵器相碰的声音仿佛都击在人们心上。 顾莺一只手紧紧攥着桌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擂台上的蓝色身影。 原先两人还算打成平手,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渐渐的上官霖枫开始有些落入下风,身上也落下一些伤口。 和冷穗岁他们想的一样,阎慕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上官霖枫身上,一招比一招凶狠,斗了这么久,他仿佛越来越有劲,像极了脱缰的野马。 然而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冷若琳戴着帷帽,死死盯着这边的动静。 冷若琳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当初那个说要娶她为妃的男子,却在短短几日就来比武招亲。 冷若琳身边的小丫鬟小心翼翼提醒自家小姐, “小姐,我们回去吧,再晚些可要被发现!” 冷若琳马上就要入宫,按理这几日她不应该出府。 可听见阎慕山来比武招亲,心中的嫉妒使得她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偷着出府。 “啪!” 冷若琳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丫鬟脸上,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小丫鬟立马捂着被打的脸跪下去,“奴婢知错!” 冷若琳本来就不高兴,不也不管跪在地上的丫鬟,继续回头看着擂台的方向。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来比武招亲?” 阎慕山嘴角扬起一抹嗜血,手中的剑不断往下压。 上官霖枫举着手中的剑,挡着他的攻击,换了一口气才道,“这比武招亲自是靠自身本事,我自然来得。” “本事?” 阎慕山冷笑一声,“那本太子倒是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罢一把收回剑,抬脚当着上官霖枫的胸口就是用力一脚。 上官霖枫躲闪不及,被踹得连连后退几步,嘴角流出一抹血丝。 上官霖枫抬手用拇指指腹擦拭,低头看着指腹的一抹红。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手心有些冒汗,千算万算真没有料到阎慕山武功进步这么多。 若是让自己现在对上他,恐怕都没有他们第一次交手那么简单。 更何况武力值才上升到七十的上官霖枫。 上官霖枫抬头,看着面前右手握剑的阎慕山,猛的往他左手边攻去。 “嘶~~~” 周围人瞧着阎慕山左手被上官霖枫击中,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阎慕山在受伤后脸色也顿时暗了下去。 上官霖枫嘴角终于有了些笑意,阎北野昨日可是给他说过,阎慕山右手边灵活,可是左手边就稍稍有些逊色,这也是阎慕山的弱点。 看着擂台上上官霖枫转变攻击方式,冷穗岁惊讶的扭头问身边的阎北野, “你知道阎慕山会来?” 阎北野轻笑,淡淡道,“我猜的。” 冷穗岁给他竖大拇指,“王爷神机妙算。” 阎北野眉头轻挑了一下,与其说他神机妙算,倒不如说他太了解阎慕山。 若是没发生八月节那件事,他还真摸不准,如今发生那种事,他没法娶国公府嫡次女,但娶丞相府嫡女也算面上有光,更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 “不过他如今武功有所提高,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还没法将他打下擂台,上官霖枫后边只会更难办。” 毕竟阎慕山也不是傻子,既然被上官霖枫看出短板,那他自然也不会将短板暴露出来。 果然,阎北野一语成谶。 阎慕山很快就开始反击,不让上官霖枫有攻击他左边的机会。 “找死!” 阎慕山被伤,怒火被激起,招式更加狠毒,像是奔着上官霖枫的命而去,其余人更是看得提心吊胆。 “嘭!” 上官霖枫被阎慕山踹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被击落。 阎慕山一个飞身而上,手中的剑往下,直直往上官霖枫心脏刺去。 上官霖枫想都没想,赤手直接握住剑,鲜血不断从手心滴落在他身上。 “霖枫!” 顾莺此时哪还坐得下去,更是顾不得这么多想要冲上去。 顾思远动作更快,立马让人拦住顾莺, “拦住小姐!” 两名下人立马一左一右的抓住顾莺的手,不让她上前半步。 “你们放开我。” 顾莺死命挣扎,眼泪挣扎着要从眼眶中溢出。 顾思远起身走到顾莺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是你自己造成的这一切!” 擂台上阎慕山的剑不断的往下压,上官霖枫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鲜红的颜色更是染红了顾莺的眼睛。 “父亲!”顾莺全身都在颤抖,直接跪下来,双手死死抓着顾思远的衣袍,“女儿求求你,叫停吧,女儿嫁,我愿意嫁!” “你叫停好不好!” 顾思远垂下眼眸,眼里并没有流露对自己亲生女儿半点怜惜, “擂台一旦开始,就没有中途叫停的道理。” “父亲!”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顾莺苍白的脸,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心如刀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女儿求你了,叫停吧,只要你叫停,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女儿再也不忤逆父亲半句。” “父亲,求你了!” 顾莺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能不能嫁给上官霖枫似乎也没这么重要了,她只想让上官霖枫好好的活着。 冷穗岁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顾莺这么祈求顾思远,可他依旧无动于衷。 这顾思远和冷寒煜不愧是好友,两人都特么不配做父亲。 上官霖枫依旧紧紧的握着剑,耳边却是顾莺的声音。 “莺儿………” 上官霖枫紧紧咬牙,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袭遍全身, “啊!” 上官霖枫一声怒吼,直接松开右手,在阎慕山手中的剑迅速刺入他身体时,右手也直接一拳打在阎慕山脸上。 阎慕山直接被一拳打开,上官霖枫见准时机,立马翻身而起,垂着的双手已经让人不忍直视,胸口也有鲜血流出来,看着很是狼狈。 好在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上官谷烟他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 第173章 攻擂(三) “莺儿,”祝月娇上前将顾莺扶起来,小声安抚她,“不会有事的。” 顾莺紧紧攥着祝月娇的手,一双眼睛盯着擂台的情况。 上官霖枫每受伤一次,顾莺的心也跟着停一次。 顾思远对此却十分满意,他仿佛胜券在握,悠闲的重新坐回去品茶。 上官霖枫受伤严重,如今身上的伤已经多到不知道中了多少剑。 阎慕山其实有几次都有机会将上官霖枫踢下擂台,可他却像耍猴一样,一点点折磨上官霖枫,报他被上官霖枫伤到的仇。 “他是真不要脸。” 冷穗岁真的很想掐死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若当真就是一些普通的比武,冷穗岁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她就算不要脸都直接上去了。 可这好死不死这是比武招亲。 上官霖枫昨日离开前说了。 “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去见莺儿。” “更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娶莺儿。” 所以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他要自己打擂。 上官霖枫一个扫腿勾住阎慕山,使他摔倒在地上,自己则翻身上前,一脚踢开他落在地上的剑。 这下两人都没有剑在手中,只能赤手空拳相搏。 “本太子玩够了!” 阎慕山不再嗤笑一声,不再和上官霖枫周旋,一步步逼紧上官霖枫到擂台边上。 顾莺咬着的嘴唇快要渗出血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此时上官霖枫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每走过一处地上都是他留下的血迹。 直到被逼近擂台边上,上官霖枫半只脚悬空,差点儿就要掉下擂台。 上官谷烟此时已经紧张到站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上官霖枫一个回身,身体回到擂台上,可也只能将后背留给阎慕山。 果然,阎慕山见准时机,可他没有直接将上官霖枫踹下擂台,而是直接踹在上官霖枫腿上,迫使他跪下去。 随后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一只手扣住上官霖枫的左手,反压在后。 “霖枫!” 顾莺挣开祝月娇,立马跑上前去。 这次顾思远没有让人拦住他,这局面,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 “二哥!” 上官谷烟也飞身上前,拨开人群站在顾莺身后。 顾莺站在擂台边上,双手捧着上官霖枫的脸,已经泣不成声, “霖枫,我们认输好不好,我们认输了,别打了!” 上官霖枫垂着头,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来,脸上多处也被打肿。 顾莺双手沾染着他的鲜血,只觉得十分的烫手。 “莺………莺儿…………” 上官霖枫跪在顾莺面前,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不哭。” “霖枫,”顾莺不断摇头,眼泪决堤,根本无法控制,声音哽咽, “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擂台上沾染了上官霖枫的鲜血,顾莺站在边上,只感觉无比的刺鼻。 她已经不期盼上天能眷顾她,她已经不祈求一切,她只希望上官霖枫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就行。 哪怕她日后只能远远的看着他,那也足够了。 “不打了?” 站在上官霖枫身后的阎慕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这下可不是他说不打就不打。” 顾莺红着眼睛,盯着他。 阎慕山微微弯腰,“顾小姐可记得那日在宫中,你既然选择了帮冷穗岁他们,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只需要轻轻一推,他便会从这擂台上摔下去。” “而你………”阎慕山勾唇,一字一句道,“只能去我的太子府做小妾!” 顾莺浑身一颤,强迫自己继续仰头看着他。 捧着上官霖枫脸的手也收了回来,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顾莺睫毛轻轻颤动,“只要你放了他,我甘愿成为你的小妾!” “莺儿!”上官霖枫不甘嘶吼,“别答应!” 顾莺眼神一点点暗下去,一双眼睛落在上官霖枫脸上,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在心上。 “霖枫,”顾莺扯出一丝笑,“没事,我是自愿的。” 上官霖枫心口剧烈的起伏,此时他真的很想很想将顾莺抱怀中。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让顾莺受如此屈辱。 她再如何可是丞相嫡女,却要成为太子的小妾。 她这么喜欢自由自在,怎么能一辈子锁在太子府。 “好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阎慕山近乎发狂,“真是让人想毁了!” 经历自己未婚太子妃变自己父亲的婕妤,此时的上官霖枫和顾莺无疑在刺痛他的眼睛。 上官霖枫垂着的右手,血液从指尖划过,滴落在擂台上。 他垂着头,没有人看见他什么表情,在想什么。 冷穗岁此刻也站了起来,侧面盯着上官霖枫,突然呼吸一滞, “不好。” 在她话音才落,阎慕山想动手将上官霖枫推下擂台时,一直低着头的上官霖枫突然抬头。 一声怒吼,上官霖枫直接强行转身,被阎慕山抓着的左手直接转了一圈,只听“咔嚓”一声响,他的左手就这么生生断了。 所有人此刻都傻眼了,只觉得自己的左手都在跟着疼。 “霖枫!” 顾莺瞪大双眼,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使她无法动弹。 上官霖枫右手一把抓住已经愣住的阎慕山,腿跟着用力,踹在阎慕山身上,将人直接连踹带扯的扔下擂台。 “嘭!”阎慕山摔倒在地上。 擂台上只留下上官霖枫一人,此时竟无一人说话,都盯着已经躺在擂台上的上官霖枫。 “霖枫!” 顾莺缓过神来,伸手要想要碰在擂台上的上官霖枫。 一只手被扳断,剧烈的疼痛使得上官霖枫差点儿晕厥过去,可在听见顾莺的声音时,上官霖枫凭借最后一点儿意识,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顾莺面前。 “你傻不傻啊!” 此时顾莺已经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大庭广众之下,踮起脚尖,直接抱着上官霖枫的脖子。 “你不是要武考吗,你为什么要扳断自己的手,你还用不用自己的手了!” 她的声音颤抖不已,只能紧紧的搂着上官霖枫,才能安抚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上官霖枫将下巴放在顾莺肩膀上,他此时真想紧紧抱着顾莺,可一只手断了一只手也因为受伤过重无法抬起。 “莺儿………”上官霖枫闭着眼睛,“我们赢了,我………来娶你了。” 第174章 我们赢了 顾莺无声哽咽,眼泪从眼角滑落,避开上官霖枫的伤,紧紧抱着他, “对,我们赢了。” 上官霖枫在听见这句话后,嘴角扯了一下,再也受不住的昏倒过去。 上官霖枫自己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只瞧见熟悉的屋子,身边还围满了人。 这正是他的屋子。 “哟,醒了。” 一道妇人的声音响起,上官霖枫一惊,堪堪扭头,讪笑,“娘。” 说话的正是上官霖枫的母亲。 这时他才看清,屋内除了他父母,冷穗岁阎闻靖他们都在。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呢?”上官夫人双手环胸,“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媳都不知,你才是我爹。” 上官霖枫:“…………” 冷穗岁他们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是冷穗岁第一次见上官谷烟父母。 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有其父必有其子。 上官谷烟和上官霖枫两人平日就像没家的疯狗,平日就到处乱晃悠,果然见着他们父母后,也十分跳脱。 看着就十分不靠谱。 在他们把上官霖枫送过来时,按理说谁父母见着自家儿子伤成这样都是心疼加愤怒,势必要替自家儿子报仇。 可他们父母不一样,他们见着抬回来的上官霖枫时居然考虑着要不要将人扔出去。 原因是他们嫌丢人,将军之子被打成这样,还被人抬回来。 更是在知道是比武招亲受伤后,差点儿想把人再一次打死。 冷穗岁这才知道,上官霖枫去打擂台是瞒着自家父母。 所以整个将军府,也就他们大哥上官雾隐稍微靠谱一些。 至于为何说稍微靠谱,那是因为就是他帮着欺瞒他们父母,才没让两人知道他们儿子去打擂台娶媳妇。 上官霖枫尴尬一笑,“娘在说什么胡话呢?” “胡话?”上官夫人气笑了,“你这终身大事都能自己做主,你不是我爹是谁?” 上官霖枫自知说不赢自家母亲,只能偏头求救冷穗岁他们。 冷穗岁接收到信号,赶忙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自家王爷。 阎北野很是无奈,最终找借口将上官秉和上官夫人带出去。 上官霖枫松了一口气,才问他们,“我怎么回来的?” 冷穗岁指着阎闻靖和秦思存,“他俩把你抬回来的。” 秦思存慢悠悠道,“你再同莺莺抱一会,我们都要考虑把你埋哪了。” 上官霖枫:“…………” 上官霖枫受伤很严重,特别是手,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要落下病根。 更何况他还是习武之人,手可不能残。 好在阎北野找来了大夫,及时给他接手。 提到这,上官霖枫担忧道,“莺儿没事吧?” 上官霖枫昏睡了半日,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去,后边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能有什么事?”冷穗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这么多人看着,顾思远有那块老脸反悔吗?” 在上官霖枫赢下最后比武后,阎慕山简直就是黑着脸离开,顾思远也是一言不发,甚至都不宣布结果,直接甩袖离开。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宣布结果,这么多人看见,上官霖枫可是用一只手才换来的这场婚姻。 上官霖枫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你倒是好了,”阎闻靖幽幽道,“我们在下边都快要吓死了。” 上官霖枫那一搏,没把顾莺吓死都得把他们吓死。 冷穗岁翘着二郎腿,“我终于理解了那句反派死于话多。” 上官霖枫忍着手臂传来的疼,有些不解,“反派?” 冷穗岁嗤笑一声,“那阎慕山明明可以直接一脚把你踹下擂台,非要和你唧唧歪歪半天。” “这下好了,被反杀就算了,脸都掉地上了。” 上官霖枫:“…………” “你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失望?” “那怎么能?”冷穗岁抹了一把脸,“我还要找顾思远那老登算账呢,今日莺莺这般求他,还能这般无动于衷。” 冷穗岁今日就特别后悔那晚打顾思远打得少了,才让他今日这么有精神气校长。 这件事冷穗岁一直惦记在心里,她既然不能明着揍人,只能继续偷鸡摸狗了。 上官霖枫看着她,十分认真道,“我如今暂且动弹不得,你把我那一份也揍回来。” 屋内其他人:“…………” 上官谷烟有些不可置信,“二哥,虽然我们很讨厌那老头,可如今我们将军府已与他连成亲家,他可是你老丈人,还打他………不太好吧?” 上官霖枫毫不在意,“我可不觉得他心甘情愿承认我这个女婿,反正我娶的是莺儿,他待莺儿便不好,揍他怎么了。” “就是!”冷穗岁点头附和,“放心,我就小小教训一下,不会将人打死!” 其他人翻了一个白眼,都懒得搭理她。 “王爷,倒不是我们不愿意霖枫迎娶顾小姐,”上官秉叹了一口气,“只怕是顾丞相不愿。” 上官秉在得知自己儿子去打擂台后,真的快要被吓死,重点是自己儿子还打赢了。 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偏偏比武招亲的是丞相府。 他们本来也都防着将军府,哪这么容易答应。 “放心。”阎北野低头抿了一口茶,“如今顾小姐对于顾思远来说不过是一枚废棋,他也清楚知道顾小姐对他并没什么用。” “所以也不会因此反悔,给人落下话柄。” “而且他们既然防着将军府,与其让其他无法掌控的官家女子嫁入将军府,倒不如让他们毫无威胁的女儿嫁进来。” 顾莺虽然是丞相府之女,但她无法给将军府带来什么帮助,说白了就是嫁一个女儿,他们不会扶持将军府,顾莺也不会给丞相府带来威胁。 “唉,真是逆子,”上官秉有些歉意,“只是给王爷王妃添麻烦了。” 今日为了保住上官霖枫那只手,摄政王府是又出人又出钱。 各种上等药材像不要钱似的往将军府送,令他们意外的是其中还有翰林院之子秦思存。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秦思之前是如何针对他们大儿子。 可见着秦思存这么帮助他们二儿子,他们差点儿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官将军不必客气,”阎北野轻声道,“王妃与二公子相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上官秉夫妻自然已经看出冷穗岁他们几日关系匪浅,更是没有想到这几人能走到一块。 第175章 偷听 冷穗岁他们待了一会便不再打扰上官霖枫,他身上的伤还得静养。 “王爷,我得再再再去一趟丞相府。” 阎北野没有多意外, “好。” “不过,”冷穗岁又道,“我们先回府上拿点东西。” 阎北野点头,揽着冷穗岁就往摄政王府去。 阎北野本以为冷穗岁丢些什么东西了,直到看见她往她那间“实验室”去,才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炸死他这个老东西!” 冷穗岁不断往袋子里塞炸弹,不过这些炸弹威力都不算大,最多受些伤,不至于炸死人。 装完炸弹,冷穗岁才出去,“王爷咱们走吧!” 上官霖枫醒来时已经天黑,他们又在将军府耽搁了一会,此时已经很晚,街头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 现在过去,丞相府的人应该都歇下,也不用担心顾思远还醒着。 冷穗岁抱着阎北野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在距离丞相府大约还有五十米时,小爱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主,有人哦!】 冷穗岁一愣,赶忙叫停阎北野, “王爷等等。” 阎北野也没有多问,两人停在一棵大树上。 他们从丞相府的后门而去,这边本来人就少,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 两人屏住呼吸,等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就在了冷穗岁以为小爱这个AI又出现bug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后门。 此人一身白色披风,头上还戴着斗篷,整张脸都被遮盖住。 而且对方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脸,出了后门后,左右看了看,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才往一个方向而去。 这人从丞相府出来,那就只能是丞相府的人。 【小爱,这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 【主,武力值四十哦。】 四十? 顾思远的武力值不就是四十吗?这人是他? 冷穗岁和阎北野对视了一眼,阎北野搂着冷穗岁,跟上了此人。 若真是顾思远,他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去? 两人跟着此人到了一处宅院,见着这人推门进了院子,冷穗岁和阎北野赶忙从另外一边进去,趴在屋顶上。 屋内点着灯,冷穗岁小心挪开瓦片往里看时,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人。 冷穗岁顿时瞪大眼睛,看清屋内之人时,差点儿以为自己大晚上不睡觉遇鬼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偏心到极致的娘——陈紫月。 陈紫月此时正焦急的坐在桌边,眼睛不断往门的方向看。 这大晚上的,陈紫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吱!” 屋门被推开,陈紫月兴奋的站起来,“顾郎!” 顾郎? 冷穗岁和阎北野扭头看向进屋的身影,只见对方拿掉头上的斗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居然真是顾思远!!! “月儿,”顾思远上前,一把抱住陈紫月,“让你久等了。” 冷穗岁:??? 看着这一幕,她嘴巴已经呈一个o型,下巴都差点儿掉下去。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对狗男女…………居然暗渡陈仓? “等这么一会并没什么,”陈紫月趴在他怀里,“这么多年都等了,还担心这么一会吗?” 这么多年??? 此时冷穗岁恨不得整个人到他们桌子底下去,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听着陈紫月有些抱怨的语气,顾思远松开她,语气温柔,“好了,委屈月儿了,你再等等好不好?” 陈紫月咬了一下嘴唇,“顾郎真的打算让琳儿入宫吗,她还这么小,就………” “月儿,”顾思远叹了一口气,“如今这已经没办法,那日………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陈紫月很是不甘心,“琳儿还这般年轻,那皇上………” “月儿,”顾思远皱眉,打断她,“不可胡说。” 陈紫月此时哪还顾得了这么多,“若琳也是你女儿啊,你就这般舍得?” 冷若琳:??? 她她她………又听见了什么? 冷若琳是谁女儿? 顾思远的? 冷穗岁震惊到差点儿就从屋顶上滚下去,就连一旁的阎北野目光都动了动。 难怪上次去丞相府参加宴会,陈紫月见着顾思远就一整个孔雀开屏。 难怪她上次居然觉得冷若琳真和顾思远有点像,感情她不是错觉。 还真特么是!!! “我当然舍不得,”顾思远拉着陈紫月坐下来,“她可是我女儿,不管是若琳还是风翊,我都舍不得。” 冷穗岁:??? 冷穗岁穿越过来这么久,自认为自己已经见过什么大世面了,就连自己老公突然成武林高手这种事都见过,已经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坐怀不乱,可就这么短短一会,她已经震惊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冷若琳和冷风翊,其实都是顾思远的种? 【小爱,你说我会不会也是顾思远的娃?】 小爱翻了一个白眼, 【从已知的信息,你百分之百的是冷寒煜的种,而且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如果也是顾思远的娃,陈紫月会这么对你吗?】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不说话。 难怪都是陈紫月所出,她却被万般嫌弃。 这一个是和心爱之人所生,一个是和不爱之人所出,陈紫月能让她出生已经是良心发现了。 所以陈紫月并不喜欢冷寒煜,对他夫管严也不过是单纯不喜欢。 所以连带责任自然不会喜欢冷寒煜的孩子。 陈紫月低着头,“那你为何执意让若琳入宫?” 顾思远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如今皇命不可违,不是我想违抗便违抗。” “好在皇上对若琳还算心喜,若琳入宫也不会受太大委屈。” “而且………”顾思远顿了一下,继续道,“她入宫,还能帮帮皇后娘娘。” “如今贵妃即将临盆,正是得宠之时,若琳若是入宫,还担心一个贵妃吗?” 冷若琳是顾思远的女儿,那么皇后自然就是她姑姑。 就说那日宫内发生那种事,顾思远还能如此淡定,原来在短短那么一会,他已经把利弊都想好了。 陈紫月抿着唇,已经知道局面已经无法改变。 “好了,”顾思远牵着陈紫月的手,“有皇后娘娘在,若琳不会有事的。” 陈紫月沉默了一会,才轻点头,“嗯。” 第176章 我还会长的! 陈紫月靠在顾思远的怀里,“当初你让我嫁给冷寒煜那废物,如今都过去这般之久,如今琳儿都要入宫了。” 这嫌弃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冷穗岁看着屋内的陈紫月,所以她嫁给冷寒煜,不过是因为顾思远。 那时的顾思远还不是当朝宰相,正是他需要人力之时。 他们三人本就相识,冷寒煜本就喜欢陈紫月,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陈紫月心里只有顾思远。 顾思远这老登也就利用这里,假情假意撮合了冷寒煜和陈紫月,致使冷寒煜一直对顾思远信任有加。 以至于顾思远对冷若琳姐弟这般好都没有过多怀疑。 冷穗岁突然有些心疼冷寒煜了,头顶一片绿油油,还给人家带孩子。 “放心,”顾思远一把抱起陈紫月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很快我们便能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头瞬间低得更靠下,眼眸光发亮,看着屋内才躺在床榻上的两人。 只是可惜,冷穗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他们有下一步动作,眼睛就被一只手给覆盖住,接着整个人都腾空而起,被阎北野抱着远离了此处。 阎北野远离这间院子,选择停留在一棵大树上,算不上远,但也听不见屋内的声音。 “你干什么?”冷穗岁瞪着他,“大胆,我允许你抱我离开了吗?” 阎北野:“…………” 阎北野双手放在冷穗岁腰上,微微用力,便将人往自己身上揽, “爱妃似乎很感兴趣?那不如我们今夜回府后………” 阎北野附在冷穗岁耳边,热气呼向她,冷穗岁双手抵在阎北野胸口,脸瞬间红了,一直延至耳边。 冷穗岁五指动了动,“也………也不是不可以。” 阎北野:“………” 放开冷穗岁,阎北野食指指在她额头,将人轻轻推开,“别闹。” “我哪闹了?”冷穗岁皱了下鼻头,“不是你说的吗,还赖我。” 她和阎北野成亲这么久,两人像是默契达成某种协议,每晚两人都只是抱抱亲亲,然后就没了。 进一步动作都没有,两人就相拥而眠。 在这个年代十五六岁已经不小,只要是正常的女子也都在这个年纪出嫁,结婚生子,这种事见怪不怪。 冷穗岁倒是没有多排斥,这适者生存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而且她心理上的年纪已经二十三四,对于这种事倒是还好。 只是阎北野挺奇怪,每次这种事他好似一点不感兴趣。 难道是………… 冷穗岁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她没有魅力? 说实话原主这具身体真的很一般,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在关键的发育时期并没有得到好的营养补充 以至于………确实挺平的,真算不上那种好身材。 但是……… 冷穗岁冷哼一声,瞪着阎北野:“我还会长的!!” 她现在才十六,还来得及。 阎北野:??? “长什么?” “哼,”冷穗岁双手环胸,不看他,“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前凸后翘!” 阎北野:“…………” 冷穗岁坐在树干上,脑袋靠在树上,打了不知道今晚的多少个哈欠。 “我去………” 冷穗岁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亚里士多德说得一点也不错,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啊。” “都这么久了,还没完事呢。” 阎北野:“…………” “亚里士多德?”阎北野微微眯着眼睛,“不是中原人?” 冷穗岁麻木的扭头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说了你也不会懂,不说了。” 她本以为顾思远这个年纪,应该会很“快”,不料她坐在这里屁股都坐麻了,还不见人影出来。 原本她还有一些感兴趣,可这都过去这么久,就算她俩人现在就在她面前野战,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就在冷穗岁靠在阎北野肩膀上昏昏欲睡时,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冷穗岁瞬间来了精神,两人将自己隐藏好,看着相互牵着手走出来的陈紫月和顾思远。 冷穗岁就算是坐在树上,都能看清灯光照亮陈紫月的脸,泛着的红晕。 冷穗岁暗暗惊叹,还是他们会玩。 或许是此时已经晚到不能再晚,不用担心有人出现看见他俩苟且,两人更是明目张胆的牵着手走出院子。 陈紫月还伸手一脸娇羞的给顾思远系披风,那含情脉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是两夫妻。 冷穗岁可没忘记今晚的任务,当即从腰间挂着的布袋中摸出两枚炸弹递给阎北野。 阎北野力气大,而且武功更高,扔过去的准确度更大。 阎北野接过冷穗岁手中的炸弹,她立马拿出火折子迅速点燃。 阎北野甚至没有做什么预备动作,直接将右手手中两枚炸弹抛向陈紫月和顾思远的方向。 “啪!”两声轻响, 顾思远和陈紫月同时低头看着脚边还在冒着火星子的小圆球,两人一脸懵, 还不等他们两人反应过来, “嘭!” 炸弹炸开,感觉地面都有些微微的颤动。 地面扬起灰尘将两人围在中间,冷穗岁暂时还看不清情况。 只是他们约会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人家,不然就这响动,定能惊醒多少人出来观望。 “噗!” 陈紫月和顾思远面对着面,同时对着对方吐出口中的黑烟。 接着就是两声剧烈的咳嗽和两人尽力憋着的痛呼。 灰尘散去,冷穗岁终于看清情况。 这些炸弹比她上次训练顾莺他们那次的那批威力大。 毫无防备的陈紫月和顾思远两人的腿皆已经被炸伤,身上的衣裳也被炸的破烂。 陈紫月比顾思远更惨一些,应该是炸弹爆炸的碎片崩起,准确无误的在她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陈紫月只感觉脸一阵疼,小心伸手轻碰了一下,看着指腹的鲜血,陈紫月两眼一黑,登时晕了过去。 “月儿!” 顾思远想要去搀扶她,奈何自己也被炸伤了腿,还没来得及去扶,陈紫月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冷穗岁看着这一幕,忍笑忍得肚子疼,扯了一下阎北野的衣角,两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177章 女儿来看你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冷穗岁在空无一人大街上蹦跶,高兴得仰天长笑, “今晚还真是意外收获啊!” 他们本来只是去给顾思远一个教训,不料还买一送一,把陈紫月也给教训了一番。 还收获了这么多情报,他们那腿还得好好处理,这种伤全是各种沙子泥土,但凡处理不好极其容易发炎烂肉。 阎北野跟在冷穗岁身后,看着兴奋得在前面蹦跶的身影,放在身后的双手不由握紧。 陈紫月对冷穗岁不好,可以说偏心至极,可再如何也是冷穗岁的生母。 平常人在知道这些消息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可冷穗岁一点儿事没有,甚至还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很是兴奋。 脑中再次回想冷穗岁在朝阳城说的话,使得他心口被扯得一阵阵的生疼。 隔日,冷穗岁先去将军府看望上官霖枫。 “你别告诉我不是你干的。” 秦思存低着头喝茶,头也不抬。 冷穗岁一屁股坐在一旁椅子上,“我又干什么了我,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oK?” “呵,”阎闻靖嗤笑,“本世子可是听说国公夫人受伤了,冷国公心疼得今日都未去早朝。” 陈紫月受伤一事实在是瞒不过,国公府这么多人,就是有心瞒也困难。 所以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上京城。 上官谷烟摸着下巴,“还有顾丞相也受伤了,这么巧吗?” 说来上京城的人也都觉得十分的巧,今日不仅国公夫人受伤了,就连顾丞相也恰好受伤没去早朝。 上官霖枫轻轻挪动着脑袋,偏头问冷穗岁,“岁岁,这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看望’顾丞相吗,怎么国公夫人也受伤了?” 冷穗岁摸着鼻子,很是尴尬,“事情是这样的…………” 一炷香后,屋内所有人都保持着一致的动作,定定的看着冷穗岁。 秦思存甚至还拿着一杯茶,半天没有动静。 “你们说巧不巧,非让我和我家王爷看见了。” 屋内其余人点头,“巧!” 上官谷烟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咽了咽口水,“所以说,你那二妹妹和弟弟其实是顾思远的………” 后边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这到底还是太违背道德了。 冷穗岁点头,“对,所以我们其实是同母异父。” 几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还是觉得太乱,没发接受。 “难怪,”阎闻靖道,“我就觉得你那妹妹和顾思远有些神似。” 冷穗岁白了他一眼,“少当马后炮,这么多年你都没发现,还枉你是九幽阁的阁主,这些都不知道,现在我给你们说了,你在这拍什么马屁!” 阎闻靖:“………” “以你这么说,你还是她女儿呢,你们同吃同住还不是没发现?” “我那时………” 冷穗岁一顿,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来到这种家庭。 “岁岁,”上官霖枫艰难道,“着实在是不能怪我们,你那二妹妹确实更加神似你母亲,这我们也没往那方面多想。” 这个年代让人知道婚内出轨可就不是和离这么简单了。 若是被人知道,陈紫月这辈子都将无法抬起头来,就连冷若琳和冷风翊都会受到牵连,一辈子遭人辱骂。 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冒这个险,一些寡妇都不敢乱来,更何况他们这种各自有家庭的人。 “确实,”秦思存放下茶盏,“冷国公待冷夫人这般要好,成婚这么多年亦是如此,甚至为了她不纳妾,这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陈紫月不知道是多少夫人羡慕的对象,这里都是三妻四妾,可冷寒煜为了陈紫月,连一个暖床丫鬟都没有。 “她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冷穗岁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好了,你们在这里陪上官二哥,我得和我家王爷去国公府一趟。” 几人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 冷穗岁再和国公府关系不好,这该做的样子还得做。 毕竟还是她老娘,老娘受伤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去看望一二,今后有得被人说的。 阎北野今早还有公务要忙,冷穗岁只能先去将军府看望上官霖枫,这时阎北野才来接她。 冷穗岁弯腰上了马车,“我让你买的糕点买了吗?” 阎北野示意一旁放着的两袋糕点,“买了。” “哎呀呀,”冷穗岁伸手拆了一包就直接吃了,“你买这么多干嘛,给他们一包就够了,多一块我都感觉浪费。” 阎北野宠溺一笑,给她倒水,“你说了算。” 冷穗岁他们这次没有可以隐瞒行程,也是直接坐着标志摄政王府的马车去国公府。 省得那些人看不见,唧唧歪歪的。 “哦豁,” 冷穗岁跳下马车,看着依旧紧闭大门的国公府,“我们似乎又被拒之门外了。” 这陈紫月像是会预料他们来一样,外边连个通报的的下人都没有。 阎北野站在她身边,“我们直接翻墙进去?” 冷穗岁扭头,再仰头望着他,“这………不太好吧,咱们又不是来找茬的,偷鸡摸狗的算什么?” “还有,王爷你怎么变坏了?动不动就要翻人家墙,像采花贼似的。” 阎北野:“………” 冷穗岁收回头,手里还提着一包糕点。 她明明知道阎北野会武,也没这娇弱,可如今天气转凉,想着他那畏寒的身体,还是不由的主动提东西,哪怕就是一包糕点。 “王爷在这等着我啊。” 冷穗岁抬脚往大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叹气,“真是一点儿也不长教训,这个门还能拦住我吗,上次不已经实验过了吗?” 站立在门边,一只手提着裙摆,冷穗岁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开踹, “啊哒!!!!” “啊哒哒哒!!!” “哟呵,还加固了,”冷穗岁原地蹦跶两下,换一只脚继续踹, “啊哒哒哒哒哒,去你娘的!!!” “嘭!” 紧闭的屋门再一次被踹开,甚至一半边门已经摇摇欲坠,始终还是没有扛住, “嘭!”一声,门不堪重负倒地不起。 “小样!” 冷穗岁用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尖,一脚踏进国公府,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开喊, “娘哎!!!女儿来看你了唷!!!” “你老人家还好吗娘哎!!!” 阎北野,行烈几人站在身后,看着冷穗岁这“不要脸”的行为,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第178章 真是无用的男人 冷穗岁伸长脑袋,国公府居然一个人没有。 “人呐?” 冷穗岁一头雾水,国公府的下人也不少,怎么现在一个鬼都没有瞧见? 阎北野走到她身边,“先进去看看。” 冷穗岁拎着糕点,动了动脚,“行!” 既然是陈紫月受伤,冷穗岁也没有去其他地方找,直接奔着她的院子走去。 越靠近陈紫月的院子,声音越大。 感情所有下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冷穗岁踮着脚尖,弓着腰,双手放在前边,鬼鬼祟祟的靠近陈紫月的院子。 阎北野瞧得一脸莫名其妙,“你......干什么呢?” 他们是来看望陈紫月,又不是来干什么坏事。 “对哦!”冷穗岁直起腰,正了正身,“这不是习惯了嘛!” 自从她来到这里,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 师傅教她那些为人正直的道理也都被她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冷穗岁双手放在身后,大摇大摆的晃悠到陈紫月院子的门边,瞬间又佝偻着腰,贼眉鼠眼的张望。 阎北野:“.......” 此时陈紫月的院子已经跪满了下人,坐在台阶上中间发陈紫月一只腿搭在一张小凳子上,脸上蒙着面纱, 她的两边坐着的正是冷寒煜还有冷若琳姐弟。 此时所有下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本夫人的府上,还不需要嘴这么长之人,既然你们喜欢乱传,便给本夫人互掌嘴五十!” 陈紫月受伤一事被传出来,只能是她府上的人传的。 冷穗岁还没这么闲,主要是她确实没有想到。 想来应该是陈紫月莫名受伤,府上的人相互议论,将消息走漏出去。 陈紫月本就是做了亏心事才受伤,哪能接受这件事传出去,只能拿这些人出气。 “夫人饶命啊!” 所有下人立马磕头求饶,整个院子传出凄凄惨惨的声音。 冷穗岁看着这一幕暗自咂舌,“我突然理解了那句’风急天高猿啸哀‘的意思了。” 阎北野挑了下眉,他的王妃还真是出口成诗啊。 冷穗岁扒在门上,透过细缝看得津津有味, 听着里面“啪啪”的声响很是兴奋, 这人一兴奋,就容易忘记自己处于什么处境。 “哎哎哎——” 冷穗岁脚一滑,手下意识想要拿门当支撑,不料这门本就是半掩着,人一下就冲了进去。 原本还响着巴掌声的院子一下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全都落在冷穗岁身上。 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不可置信和愤怒。 冷穗岁还保持着冲进来的动作,微微弯着腰,咽了咽口水,对上陈紫月那双眼睛, “嘻嘻嘻,好巧哟,你们......开家庭会议呢?” 所有人:“.........” 阎北野此时还没有进来,冷若琳他们都以为冷穗岁是一个人来的。 “你过来干什么?”冷若琳站起来,瞪着冷穗岁,“谁允许你来的?” 冷若琳经过宫里那件事后,对冷穗岁可谓是恨之入骨。 她早想要找冷穗岁麻烦,奈何她如今不能随意出府,那日去偷看阎慕山打擂都险些被发现,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冷穗岁直起腰,并没有气恼,“我当然来看我‘娘’了,有什么问题吗?” “再说了,再如何这里也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家,我来这里还需要通知你?” “别一天嘴巴像是抹了开塞露一样,见人就到处喷!” 冷穗岁把“娘”这个字眼咬得极重,还特意看了一眼陈紫月。 陈紫月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 冷若琳攥着拳头,“你......你已经出嫁,哪有时常回娘家的道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回来自然要知会我们。” “哦?”冷穗岁吸了下鼻子,“那我们差不多啊,冷婕妤!” “冷婕妤”几个字生生刺痛冷若琳的心。 她原本就可以嫁给太子,如今却不得不入宫伺候皇上那老男人。 她明明就差一步,甚至圣旨都已经赐下。 如今突生变故,外边的人更是议论她好几日,她如今都抬不起头来。 即便她被封为婕妤又如何,很多人还是传她不要脸,不甘心于此,所以爬龙床勾引皇上。 他们也不敢议论皇上,只能将所有矛头指向她。 或许以为冷穗岁一个人过来,冷若琳更是胆大,也顾不得这么多, “贱人!”冷若琳怒指冷穗岁,“给我抓住她,我撕烂她的嘴,我倒是看看她日后还能不能这般能说会道!” 下人顿时面面相觑,迟迟不敢有动作。 对方可是摄政王妃啊,他们哪来这个胆子。 “本小姐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吗!”冷若琳怒气冲冲的走下去,一脚踹在其中一名家仆的胸口,“狗奴才,你们可别忘了,谁才是这府上的主人!” “做狗的既然不听话,本小姐可是很乐意将你们赐死!” 被踹的家仆直接被摔倒在地上,其他人看着身子一颤,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冷穗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是冷笑一声,对于这些人的遭遇并没有半点儿同情。 这些人不过是狗仗人势,欺软怕硬,欺负原主的时候他们一两个可不是这样。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冷二小姐好大的口气。” 所有人一怔,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阎北野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慢慢转动着手中的扳指。 这下这些人已经不抖了,只是全身像是被冻住。 阎北野站在冷穗岁身边,轻声唤了一声,“行烈。” 身后的行烈点头,走上前去,一步步逼近冷若琳, “你.....你要干什么?” 冷若琳惊悚的不断往后退,直到绊倒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去。 即便如此,行烈也没有片刻心慈手软,弯下腰就对着冷若琳的脸招呼。 “啊!” 冷若琳整个人直接被打着扑到一边。 陈紫月心里一跳,“王爷,不知琳儿犯了何错,王爷这般惩罚琳儿?” “为何?”阎北野轻笑,“冷二小姐这张嘴既然没有人教导,本王不介意这手伸长一些,替国公府教导一二。” 众人一惊,所以方才冷若琳的话,阎北野全听见了? 冷寒煜讪笑,走上前去给冷若琳求饶,“王爷,琳儿口无遮拦,不懂事得罪王妃,并非有心之举,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琳儿吧。” 陈紫月在后边瞪着眼前的冷寒煜, 真是无用的男人! 第179章 恋爱脑都去死 “口无遮拦?”阎北野轻笑,“你是把本王当傻子?” 冷寒煜浑身跟着一颤,“臣不敢。” 这次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冷风翊这次都蹲在一旁猥琐发育。 经过上次一事,冷风翊只要看见阎北野,就感觉自己的手又在隐隐作痛。 他再嚣张跋扈也就十三十四岁,正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年纪。 阎北野没有说话,山巧和山薇十分懂事,丝毫不客气的搬来两把椅子给阎北野和冷穗岁。 陈紫月他们看着敢怒不敢言,生怕多说一个字再惹恼了阎北野。 直到冷若琳快被打晕过去,行烈才终于停手。 “琳儿!”陈紫月心疼的想要去搀扶她,奈何自己的一只腿受伤,根本无法挪动。 “你看看你看看,”冷穗岁手里甚至还提着糕点,“我本来是来看望母亲的,非要闹成这般,现下好了,除了我谁都不高兴了吧。” 所有人:“......” 陈紫月死死咬着牙,“多谢王妃的关心。” “不用不用哈,”冷穗岁故意不好意思的摆手,“毕竟我这也是当女儿的,自然是我应该的。” “说到这........” 冷穗岁目光一转,看向冷寒煜,“爹,话说我可是听说这顾丞相也是伤了腿,您不打算去看望看望?” 这还是冷穗岁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称呼冷寒煜“爹”, 不为别的,他实在是太惨了些。 陈紫月心再次提了起来,手不由的收拢。 “自然是要去,”冷寒煜有些莫名,但碍于阎北野还在这里,他只能老老实实道,“你母亲这没法脱身,我晚些过去。” “哦~~~~~” 冷穗岁嘟着嘴,“恍然大悟”的点头,“爹和顾丞相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说来也是巧,娘和顾丞相都伤到了腿,爹你说.......” 冷穗岁后半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心虚的陈紫月打断, “岁岁,”陈紫月有些惊慌道,“你.......你也有些时日没回来了吧......府上有些变化,你可是要和王爷出去逛逛?”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娘,你紧张什么呢?” 冷寒煜也在这时扭头看向陈紫月。 陈紫月一哽,努力的保持着体面,“岁......岁岁多虑了。” “对啊,”冷寒煜接过话,点头道,“岁岁多虑了,你母亲没什么大碍,只是想让你多在府上走走,如今你嫁出去还不容易才回府,也是难得。”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恋爱脑都去死。 “哎——”冷穗岁伸了一个懒腰,仰着头看着旁边的树,”这树叶可真绿啊。” 和冷寒煜的头发一样绿。 所有人目光复杂的看着已经发黄的树叶,默默不说话。 “岁岁你说什么胡话呢,”冷寒煜有些不悦,“如今你已嫁人,莫要胡闹。” 阎北野挑了下眉,“无妨。” 阎北野都这么说了,冷寒煜还能说什么。 冷穗岁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指着袖子上绣的一片绿叶,“爹,你看我这叶子绿不绿?” 冷寒煜看了一眼,傻傻点头,“自然是绿,我向来喜绿。” 冷穗岁:“.........” 不愧喜欢绿色,一身都挺绿的。 “你说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冷穗岁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怎么感觉看哪都绿绿的?特别是你的脑袋。” 都提醒到这了,即便不确定什么意思,也应该引起怀疑了吧。 冷寒煜扬着眉头,眼睛往上看,“应该是,岁岁还是要多加休息。” 嘚! 白搭。 难怪陈紫月现在一点儿不着急,原来是早就知道冷寒煜这么蠢。 但冷穗岁他们只要在这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陈紫月总感觉冷穗岁今日怪怪的。 难得......昨晚是她? 想到这,陈紫月的心顿时跟着跳了一下,面纱之下不断抿着唇。 她至今不知道昨晚自己是被什么击中,更不知道地上那冒着火星子的黑团球是什么。 这么想,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冷穗岁。 依照她对冷穗岁的了解,就算她突然性子大变,可也不至于就会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可就算不是冷穗岁,她在这里始终不放心。 “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身子不适,无法奉陪岁岁和王爷.......” 这话已经再明显不过,但凡脑子好一点的都听得出陈紫月这是在逐客。 “啊,还真是,”冷穗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那.......” 冷穗岁一个大喘气,在陈紫月他们期待的目光下,扭头对着阎北野道,“王爷,我们就在国公府用膳吧,回去还要一会呢,饿了。” 陈紫月:“........” 阎北野眼里含着笑,冷穗岁在马车上吃了一包糕点,怎么可能会饿。 “怎么,你什么表情?”冷穗岁挑了下 眉,“不欢迎?还是国公府已经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 陈紫月咬牙切齿,“自然没有不欢迎。” “哦~~~”冷穗岁点头,“那就行,母亲你若是身子不适便去休憩,我同父亲一起用膳便可。” 依照冷若琳现在的情况,根本吃不了东西。 冷风翊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这里。 陈紫月哪会让冷穗岁和冷风翊单独相处, “那.....那怎么行,岁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自然是要陪着的。” 冷穗岁嘴角上扬,“行,那就一起。” 陈紫月腿受伤,吃饭时还不得不将一只脚搭在凳子上。 “来来来,父亲你多吃一些,不要客气啊。” 冷穗岁再次给冷风翊夹了一筷子的青菜。 冷寒煜看着自己面前一碗的菜叶子陷入了沉思。 他待冷穗岁真算不上好,很多时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冷穗岁和他算不上亲近,更别说给他夹菜了。 他都要怀疑冷穗岁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吃啊,”冷穗岁催促他,“多吃一些,你就可以变得绿绿的了。” 冷寒煜:“.........” 他并不怎么想变绿。 一顿饭下来,陈紫月可谓是如坐针毡,整颗心一直悬着就没有放下来。 终于在她快要绷不住时,冷穗岁才离开。 山巧跟在冷穗岁身后,“王妃,你今日为何一直说国公爷‘绿’?” 冷穗岁一只手撑在她肩膀上,“就是以后你嫁人了,你夫君背着你找外室的意思。” 山巧:“........” “若真是这般,我一定把他头砍下来喂狗!” 冷穗岁:“.......” 到底是阎北野带出来的兵。 第180章 有本事让她平安诞下子嗣 关于陈紫月出轨顾思远这件事,冷穗岁倒是很想让冷寒煜知道。 倒不是她多同情冷寒煜,单纯就是为了看戏。 顺便看看陈紫月今后如何。 奈何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件事也就她和阎北野看见。 总不能莫名其妙跑到冷寒煜面前,去告诉他你老婆和顾思远有一腿吧。 依照冷寒煜那恋爱脑不一定会相信,况且当初还是顾思远撮合他们俩,这要让冷寒煜相信陈紫月和顾思远有一腿,确实有些难。 甚至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怀疑过冷若琳和冷风翊为什么和顾思远有些相似,明显是太过于信任他们。 弄不好自己去说,还会被说挑拨离间他们,反被倒打一耙。 所以唯一能让冷寒煜相信的办法,只有他亲眼所见。 - 太师府内。 太师云鸿看着主位上坐着的男子,绞尽脑汁都不知道摄政王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不知王爷光临寒舍,可是有何事?” 此时书房内就两人,冷穗岁今日想要去丞相府看望顾莺还有祝月娇,并没有跟着过来。 自从阎北野回来之后,云鸿其实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除了最先几次小刺杀,之后都没有再冒头。 第一个原因他也知道摄政王府并没有这么好对付,他也聪明,只想看着丞相府和摄政王府狗咬狗,万一还能捡到一点儿便宜。 其次他们此时的重心都在贵妃身上,这么多年他与顾思远明争暗斗,这次贵妃肚中的孩子,可是他们太师府的希望,自然不能有半点儿差错。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前两日顾思远受伤一事可是知晓?” 云鸿越来越不解,这顾思远受伤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自从他受伤后便没有去早朝,想不知道都难。 可这顾思远受伤,他为什么来问自己? “老臣也只是听说一二。” 具体顾思远腿为何受伤,对外都说是他是晨练时不小心伤了腿。 这也不会有人去深究。 阎北野碰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本王可知国公夫人也伤了腿。” 至于陈紫月受伤一事,也只是说不小心摔倒,被树枝划伤了腿和脸。 阎北野已经点醒到这里,云鸿这要还听不出阎北野的言外之意,那他这个太师之位真的白坐了。 “王爷之意,顾丞相和国公夫人受伤,并非巧合?” 阎北野挑了下眉,“巧合?巧到同一日都伤了腿?” 云鸿一惊,“那是谁伤了他们?” 后知后觉,云鸿立马补充道,“并非是我所为。” 阎北野点头,直接承认,“是我。” 云鸿惊讶,“王爷?” 这下云鸿更是云里雾里,越来越不知道阎北野这是要干什么。 “王爷.......为何要伤国公夫人?” 若说阎北野伤了顾思远,那倒是情有可原。 而且就算要找国公府算账,那也是算在冷寒煜头上。 云鸿可不会觉得,阎北野是会将气撒在一个妇人头上。 阎北野往后靠了些,“并非有意,不过是恰好碰见。” “恰好碰见?” 云鸿傻眼了,莫名的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 虽说这冷寒煜和顾思远关系好吧,三人也是幼时便相识。 可这如今他们都各自成婚,该避嫌自然还是要避的。 “丑时碰见。” 云鸿:“........” 谁会这么晚的没事干约在这个时候见面? “王......王爷的意思,这国公夫人和顾丞相........” 云鸿只觉得这件事太荒谬。 但阎北野确实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来骗他。 他们与自己本就不对付,而且也是一派之人,并不会因为这件事他才会和他们不对付。 “本王还知,”阎北野继续道,“这冷二小姐和冷公子,是顾思远之后。” 云鸿手一抖,杯中的茶盏差点儿就要摔出去。 一是震惊,其次就是无尽的愤怒。 若这件事是真的,那顾思远为了权力,还真是费尽心思啊。 冷若琳才满十五岁没多久,这便被封为婕妤。 而且她如今还是现在的第一美女,阎震是什么样人,云鸿还能不知道? 就算如今贵妃因为子嗣正受宠,可怀有身孕,到生产后都还有一段时间不能服侍皇上。 阎震哪会受得了,所以这个时候正是各宫嫔妃争宠之时。 皇后因为到了一定年纪,阎震对她早已没有多大感觉,宁妃性子高傲,在宫里本就不争宠。 所以这时候谁安排自己的人在皇上身边,谁更好得势。 阎北野轻笑,“你说,到时冷婕妤入了宫,第一个对付的,会是谁?” 云鸿浑身一震,手止不住的发抖。 这好巧不巧,这冷若琳入宫的日子,就是贵妃要诞下子嗣的日子,并没有相差多少时日。 这些日子云鸿可是想方设法派人去通会贵妃,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这一胎,可是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 阎北野站起来,“你是聪明人,不用本王多说什么,摄政王府真出事,太师府便是第二个刀下魂。” “还有,”阎北野看向他,“本王之前能护住贵妇怀中的孩子,就有本事让她平安诞下子嗣。” 云鸿一凝,再次抬头,屋内哪还有半点儿阎北野的身影。 难怪他一直觉得贵妃这一胎至今都还算顺利。 在皇宫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才人怀孕,都会遭受毒手, 至于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就要看自己本事了。 - “夫人,”冷穗岁比阎北野直接多了,并没有太多的拐弯抹角, “顾思远并非值得托付之人,他与陈紫月......” “夫人,和离吧。” 祝月娇双手捧着茶盏,低着头没有说话。 可肉眼可见她全身都在颤抖。 此时顾莺已经被冷穗岁支走。 顾莺对顾思远确实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是真听到冷若琳和她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 祝月娇才说出一个字,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我应该早就知道才是,” “他对冷小姐这般好,他与国公夫人这般投机,我.......” 祝月娇头越来越低,不想让冷穗岁看见她此时的狼狈,“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第181章 冷暴力 祝月娇和顾思远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无法察觉。 她虽然还是顾思远的妻子,也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可已经不知多少年,顾思远再也没有去过她的院子。 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祝月娇。 这连带他也十分不喜顾莺这个女儿,以至于之前顾莺跑去了朝阳城这么几日,他甚至都没有怀疑。 冷穗岁气得捶桌子,“他这不就是冷暴力吗?” 祝月娇拭掉眼角的泪珠,“冷暴力?” 冷穗岁解释,“他就是想要用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逼你离开,以成全他的体面!” 顾思远要脸,还做不出休妻的事出来。 更害怕他休妻或者和祝月娇和离之后,别人议论他利用完祝家后,便将人踹开。 说难听一点不就是软饭男吗。 所以他想要这种态度,让祝月娇主动提出和离。 不曾想祝月娇愣是忍受了这么多年,即便是顾思远对她态度再差,都没有想过和离。 祝月娇羽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冷穗岁很是不解,“他就是一渣男,不值得你将自己锁在这丞相府。” 祝月娇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今夜风很大,这已经连着下了两日的雨,天气越来越凉,甚至浸透祝月娇的全身。 祝月娇说,“可我终究忘不掉年少的情深,所以我将自己困在了这丞相府。” 回头看向冷穗岁,祝月娇继续道,“我不想莺儿步入我的后路,她是自由的,她也比我更大胆,她愿意走出这座牢笼。” 或许当年顾思远是喜欢过祝月娇的。 不然也不会让祝月娇这般念念不忘。 或许顾思远也没有这么喜欢陈紫月,不然也不会为了功名利禄让她嫁给冷寒煜。 冷穗岁很认真,“你也可以。” 祝月娇顿了一下,摇头,“我走不了,我走了我的莺儿怎么办?顾思远不会将莺儿给我。” 冷穗岁居然忘记了这茬。 在这个年代,夫妻和离,他们的孩子归谁,还是男方说了算。 即便顾思远再不喜欢顾莺,那也是他的女儿,继承着他的血脉,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这是万恶的男尊女卑时代啊。 冷穗岁终究没再说什么,她唯一的目的本就是来提醒祝月娇。 至于最后的决定,她自然不好插手。 她再如何也是一个外人,这种事还轮不到她。 而且待上官霖枫伤好之后就会来下聘,这个时候自然不好闹出什么幺蛾子。 若是有一日祝月娇真的想要离开这里,那也至少是看着顾莺嫁给心爱之人,她再也没有什么牵挂还差不多。 冷穗岁又和顾莺聊了一会上官霖枫的情况才离开。 冷穗岁快速的穿梭在丞相府,正要翻墙而出,人才坐到墙头,便发现墙下站着一人。 借着淡淡的月光,男子脸上的面具反射着淡淡的光。 冷穗岁心突然加快的跳动两下。 “王爷?” 阎北野抬手,“下来。” 冷穗岁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撞进阎北野怀里,将人撞了一个满怀。 原本因为祝月娇的事染上的淡淡忧伤,在此刻终于散去一些。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找我?” 阎北野低头在冷穗岁额头上落下一吻,才将人放下来, “没一会。” 冷穗岁抓着阎北野的手,一阵冰凉,“还说没一会,这天气已经转凉,你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还在这里吹风。” 冷穗岁一边给阎北野搓手,两人一同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阎北野心一软,“没什么大碍。” 冷穗岁搓完阎北野的左手,又换到右边继续搓他右手。 冷穗岁和阎北野的体质恰恰相反,阎北野感觉一年四季都冰冰凉凉的,特别是手更是,冷穗岁手这些却十分暖和。 “你今日去太师府,如何了?” “太师会答应和我们联手吗,他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如今局面已经成这样,这要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思远如今占据了更好的位置,他们不得不联手。 阎北野轻声道,“这由不得他,如今他想要考虑到整个太师府,只能与我联手。” “除了我,没人能保住贵妃怀里的孩子。” 冷穗岁扭头看着他,“好嚣张的语气,我好喜欢。” 阎北野:“........” 抬手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别贫嘴。” “我说真的,”冷穗岁眉毛扬起,“难道王爷不喜欢我吗?” 阎北野停下来,与冷穗岁面对面而立,双手放在她腰上,将人托起,冷穗岁不得已踮起脚尖。 低下头,阎北野在冷穗岁唇上轻吻一下,声音低哑,“你说呢?” 冷穗岁感觉自己耳朵又红了,但还是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人压低一些,回应过去。 “王爷自然是喜欢我的。” 阎北野眼睛微微眯起,眼里全是冷穗岁,温柔更是要溢出眼眶。 终究是没忍住,阎北野一用力,将人抱起来,冷穗岁顺势将腿搭他腰上。 阎北野双手紧紧抱着她的大腿,确保冷穗岁舒服后,两人继续回府。 冷穗岁双手还是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两人的影子,双手在比了一个爱心,影子里面立刻倒映出来。 “重不重啊?” 阎北野走得很稳,声音依旧温润,“不重。” 冷穗岁忍不住的用脸轻轻贴了一下阎北野的脸,“王爷,你这么会,不会也像顾思远一样,是渣男吧?” 渣男? 阎北野能猜到这个词的意思。 双手将冷穗岁往上提了一下,“若是我同顾思远一般,岁岁杀了我便是。” 冷穗岁瘪嘴,“我又打不赢你。” 她不被阎北野杀就不错了,还想着杀他。 阎北野轻笑,“可是岁岁会做炸弹啊,岁岁的炸弹能炸毁大坝,炸死我不是绰绰有余?” 他永远无法忘记冷穗岁炸大坝时用的炸弹,若是毫无防备下,他轻功再好,也难逃。 “那是!”冷穗岁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可是‘黑科技’,炸死人不是绰绰有余吗?” “不过......”冷穗岁玩着阎北野的头发,“若是你真的变了,那我会直接离开你,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阎北野呼吸微微一滞,心口再次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抱着冷穗岁的手一点点收紧,恨不得将人嵌入自己身体里。 第182章 邪祟 回到府上,冷穗岁想了想,今晚还是打算去偏殿睡大炕。 说实话,她那东北大炕着做好之后就没有来得及使用。 今晚阎北野吹了一夜的夜风,冷穗岁担心他受凉。 更何况这些日子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冷穗岁也察觉阎北野身子很是冰凉,有时候晚上都将冷穗岁给凉醒。 “你去把我们的被褥拿来偏殿嚯,今晚我们睡那。” 偏殿倒是有被褥,只是从来没有睡过,冷穗岁受不了,还是打算用主殿的。 阎北野并没有多想,转身去拿被褥,“好。” 冷穗岁则是去烧大炕。 阎北野到偏殿时,冷穗岁已经将大炕烧起来。 阎北野很是好奇,原先冷穗岁在弄这些时他就没有多问,最主要那时候两人并没有敞开心扉,他对冷穗岁始终保持着警惕心。 后来又被一些事耽搁,他都快忘记自己府上还有这东西。 “这是?” 冷穗岁兴奋走到阎北野身边,抓着阎北野的手,放在大炕中间, “怎么样,暖和吗?” 手心传来暖意,阎北野心里一动,“所以那时候你弄这个,是为了考虑我身子畏寒?” “你说呢?”冷穗岁瞪了他一眼,“我从见到你那一刻,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诚心诚意好不了,你倒好,还让人刺杀我。” 阎北野心里一疼,将冷穗岁拥入怀中,“岁岁,对不起。” 冷穗岁用头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才抬起头退出他的怀里,“我已经原谅你了,以后咱就不说这些事了。” 阎北野点头,“好。” 冷穗岁去洗手,扬着声音道,“再等一会我们就可以睡了。” 阎北野好奇的盯着大炕,“这个会一直暖和吗?晚间需起来加柴火吗?” “不用!”冷穗岁接过山巧手中的抹布擦手,“会一直暖和。” 阎北野越发感兴趣,“这是为何?” “这........”冷穗岁抓了一下脑袋,“我也不知如何解释,反正你睡睡就知道了。” 冷穗岁总不能和他解释大炕构造原理吧,这他们什么时候能睡觉? 阎北野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轻点头,“好。” 两人收拾好一切,一起上炕睡觉。 阎北野只感觉身下一阵阵暖意袭来,像在不断驱散他体内的寒气,使他终于感受到舒适。 身边的冷穗岁已经睡着,阎北野小心的将人拥入怀里, “岁岁,”阎北野轻声呢喃,“别离开我。” 冷穗岁眉头轻皱,往阎北野怀里钻,仿佛知道阎北野在说什么一般,鼻腔低低“嗯”了一声。 阎北野心一动,抱紧怀中的冷穗岁,才闭上眼睛。 或许是睡得太暖和的原因,冷穗岁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坦,若不是山巧叫醒她,她能睡到天昏地暗。 “你最好真有事。”冷穗岁打着哈欠,“不然你今日就去刷茅房。” 山巧:“........” “王妃,今日国公府请了道士。” 冷穗岁莫名其妙,“请就请呗,关我什么事?” “哎哟!” 山巧对于自家王妃这没心眼十分焦急, “王妃,国公府请道士,对外说是国公府这些日子像是中了邪气,很是不顺。” “而且这国公夫人又因此受伤,他们都说是因为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冷穗岁:“........” “所以你说的那‘不干净’的东西........”冷穗岁指着自己,“就是我?” 山巧咽了咽口水,小心点头,“今日国公府外围满了人,道士在外边做法,” “只.....只道是国公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被不干净的邪祟缠上,” “只说这邪祟如今不在国公府,而是在几月前离开,不过邪气还在国公府,只有让本体彻底灰飞烟灭,邪气才能驱散。” 冷穗岁:“.........” 几月前离开国公府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就差自己报她身份证了。 山巧很是担忧,“那道士.....还说,邪祟最早在的院子,是国公府东南院。” 东南院,就是冷穗岁之前居住的院子。 所以这所有的证据都直指,冷穗岁就是那邪祟。 古人最相信这些鬼神,他们本来就信奉神明,那就厌恶鬼怪。 所以会经常见着谁去拜神,谁又在驱鬼。 这年代驱鬼师可是十分受欢迎的。 还有各种德高望重的道士更不用说,几乎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连皇上都时不时让道士进宫祈福。 山巧见冷穗岁不说话,很是担忧,毕竟她们知道,这可能是国公府用来对付冷穗岁的计谋。 就在山巧想要安抚自家王妃不必担心时,一直沉默的冷穗岁突然道,“那道士哪的,居然算得这么准?” 山巧:??? “王......王妃,”山巧害怕的往后挪了一下,稍微远离冷穗岁,“你.....你别吓我!” 她们不至于害怕人,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自然还是要敬畏。 “我没骗你啊!” 冷穗岁激动的拍着大腿,“他居然能算出我就是邪祟,能不能让他给我算算我和我家王爷的姻缘?” 山巧:“.........” 按理说,冷穗岁确实是那抹邪祟。 她本就是一抹孤魂野鬼,然后借尸还魂在原主身上。 就因为她的到来,后来的国公府确实挺不顺的。 先是集体闹肚子,又遭贼,后来就不用说了,先是起火,后来不是这个断手就是那个被捶,确实挺倒霉的。 所以说她是邪祟,也没说错。 她就是来害国公府的那抹邪祟。 “我说真的啊,” 冷穗岁越想越激动,甚至从大炕上跳起来,“快去让那道士给我算算我和我家王爷姻缘有多少年。” 她现在一想到那破血条,她就头疼。 “王.......王妃,”山巧吓得不断往后退,声音都跟着颤抖,“你......你别过来啊!” 冷穗岁:“..........” 眼睛一转,冷穗岁猛的向前扑向山巧,“啊........我是鬼!” “啊啊啊!”山巧吓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直接将跳在她身上的冷穗岁毫不客气的甩出去, “别杀我啊啊啊,我没有害谁!!!” 冷穗岁本来就是想闹着玩,没想到山巧如此胆小,也没有做什么防备,整个人被甩出去,额头直接撞在柱子上, ”嘭!“ 冷穗岁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慢慢从柱子上滑到地上,面朝地,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第183章 没人能将你从这里赶出去! 山巧瞅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冷穗岁,已经吓到不知道该干什么, “王.......王妃?” 山巧小心翼翼挪过去,用脚踹了踹她。 冷穗岁当即如触电了一般抽搐了两下, “啊!”山巧吓得缩回了腿。 “王......王妃,你别吓我!” 冷穗岁已经在心里,以山巧为圆心,以她家族谱为半径,围着圈的问候了一遍。 “你特么是实心眼的吧?” 冷穗岁揉着额头,撅着屁股坐地上,“你真把我甩柱子上?” 终于反应过来被挑逗的山巧很是委屈的绕手指,“王妃无事,吓奴婢作甚?” “奴婢一紧张,下手就没轻没重。” 弯下腰去扶冷穗岁,瞧着她额头上红的一块,很是愧疚,“王妃没事吧?” 冷穗岁甩了下脑袋,“再重一点,我能得小儿麻痹!” 山巧抓了下脑袋,“小儿麻痹?” 冷穗岁还没来得及解释,阎北野已经推门而入,看见坐在凳子上揉额头的冷穗岁,心里一紧,迅速来到她身边, “怎么了?” 山巧站在一旁胆战心惊,这要让王爷知道是自己把王妃弄成这番,今日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没事,”冷穗岁摆了下手,“刚才起太猛,没有注意撞柱子上了。” 山巧很是感激的给自家王妃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山巧,”阎北野将冷穗岁乱揉的手拿下来,“去拿药。” 冷穗岁看着他,“你是不是也听说国公府的事了?” 阎北野点头,“想来陈紫月对你有些怀疑,她应是和顾思远商量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真不是人,”冷穗岁呼出一口气,“凭什么就怀疑我一人,你不也去了吗?” 阎北野:“........” 给冷穗岁身上搭了一件披风,忍着笑道,“因为他们认为我不会做出这种事?” 阎北野自小就不喜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十五岁之前就是天骄之子,引得阎慕山很是嫉妒。 阎慕山这人本就小心眼,很多次也都喜欢使一些小阴招,说实话在这方面阎北野确实吃了不少亏。 而且每次反击也不说偷摸着来,每次都是光明正大去找阎慕山,将人揍一顿,直接将人揍服为止。 因此也没少被先摄政王责罚。 但也不少人说他为人太过于耿直。 “所以.......”冷穗岁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他们的意思就是我是老狗逼呗?” 阎北野:“.........” “胡说什么?”宠溺的揉了一下冷穗岁的脑袋,“既然他们对你有所怀疑,那也怀疑我,所以这次请道士装神弄鬼,自然也会将摄政王府牵扯进来。” 冷穗岁用胳膊撞了一下阎北野,贼眉鼠眼道,“依你这么说,你以前太过于实心眼,现在咋这般猥琐?” 依照阎北野现在这老谋深算的样,谁知道他以前这般耿直。 就试探冷穗岁这件事来说,愣是不死心的试探这么多次,还不惜搭上自己的命,让自己受伤都要继续试探。 所以说他现在实心眼,狗都不相信。 阎北野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你要明白,不是谁一生下来,就这般老奸巨猾。” 冷穗岁:“.........” “我居然觉得有些道理。” 阎北野小心给冷穗岁额头上消肿的药, “一会国公府的人应该会过来,他们将事情闹大,本就是想要借此由头除掉你。” 冷穗岁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这道士一句话,能除掉我一个王妃,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照这样说,这道士一句话宫里那老皇上不就能下台?” 阎北野:“.........” “想什么呢?”阎北野道,“若这些道士真敢不要命的这般坐,那现在就不会有道士的存在。” 他们信仰神明,而皇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真龙天子。 谁敢去给皇上算命,这要会拍马屁还好,这但凡说错一个字,就是要被诛九族的。 哪个道士会为了别人的诱惑这般不要命去干这些。 “那我呢?”冷穗岁努了努鼻头,“我可是摄政王妃哎,你还是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呢,我也算半个皇室中人呢,说除就除?” 阎北野摇头,“我所谓的除掉,并非除掉你的命,而是除掉你王妃的身份,你脱离了摄政王府,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要你命。”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去,双手死死抱着阎北野的大腿就开嚎, “王爷,王爷哎~~~” “看在我为你赴汤蹈火的份上,你不要赶我走啊~~~~” “王爷啊,我对你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把你放手心怕摔了放嘴里怕化了,生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不能因为那老秃驴的一句话就相信我是鬼啊~~~~~” “王爷,不管那个老秃驴说什么,你不要相信啊,就算我真是鬼,也是一只善良的鬼,你赶我走,我该何去何从~~~” 阎北野:“.........” “胡说什么呢?”阎北野弯腰将冷穗岁扶起来,“摄政王府永远都是你家,没人能将你从这里赶出去。” 冷穗岁感激得痛哭流涕,“我就知道王爷不会丢下我这抹孤魂野鬼。” 阎北野:“.......” “王爷,王妃,”温管家急匆匆赶来,“靖世子他们来了。” 冷穗岁看了一眼温管家,“好,我知道了,一会就过去。” 冷穗岁迅速穿好衣裳,和阎北野赶过去。 阎闻靖他们应该也是听说了此事,所以赶着过来。 “岁岁——” 上官谷烟看见冷穗岁,跳起来招手,“你快来。” 冷穗岁看见屋内的上官霖枫,诧异的挑眉,“上官二哥你来干什么?” 上官霖枫的手还不能乱动,几乎都在床上躺着,身上的伤也在慢慢恢复,稍微动一下就容易让伤口扯开。 上官霖枫小心的托着受伤的手,“我听说今日之事,自然得过来。” 冷穗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多大坨粑粑,还吃不下让你亲自过来一趟。” 几人对于冷穗岁有时候奇怪的发言已经见怪不怪。 阎闻靖诧异的问她,“你已经有应对之策了?” 冷穗岁双手摊开,“没有啊,我家王爷已经承诺,我就算是坨屎,他都不会赶我走。” 阎北野:“........” 其余几人:“.......” 第184章 除邪 经过朝阳城一事后,几人也算是和阎北野混熟。 毕竟他们可是帮他追媳妇的恩人。 相处下来,虽然他依旧是一副除了对冷穗岁以外都不近人情外,其实真的挺好说话。 使得几人也时不时打趣他。 秦思存捏着鼻子,“王爷,你......口味挺独特。” 阎北野:“.........” 阎闻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他一向如此,见怪不怪。” 冷穗岁伸脚踢他,“你意思是我是屎?” 阎闻靖侧身躲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温管家看着屋内打成一片的几人,很是欣慰。 他之前一直在想,他们王爷经历了这些磨难,待他回到这个府上,该如何度过这煎熬的每一日。 毕竟这里可是承载了他很多美好的回忆。 这看着最是容易触景生情,最是难熬。 可闯入这座宅院的冷穗岁,将死寂沉沉的宅院恢复了生机。 “真好。” 温管家佝偻着腰,双手放在身后,笑意盈盈的去给他们准备膳食。 阎闻靖他们既然过来了,自然就一直待在摄政王府。 直到夜幕降临,在几人都以为陈紫月他们就是单纯觉得倒霉时,外边突然响起了动静。 温管家着急赶来,“王爷,国公府的人来了。”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开门。” 温管家点头,“是!” 几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出去, 但只有冷穗岁和阎北野出去迎客。 陈紫月养伤养了两日,腿总算是是恢复如常,甚至比之前行动更快。 冷穗岁站在门边,“哟,大晚上的,你们这是........捉鬼呢?” 为首站着的就是陈紫月和冷寒煜,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黄色大褂的光头道士, 道士一只手拿着一串佛珠,一只手居然还拿着一把桃木剑。 他们后面还跟着冷若琳姐弟,这冷若琳后日就要入宫,也真是有这个闲心, 剩下的人人就是闻声来看八卦的了。 陈紫月倒是能屈能伸,脸上挂着担忧, “岁岁,之前都是母亲的不对,只是你也知,这几月国公府怪事频发,母亲也是十分担忧,所以才请了德高望重的师傅来看看,这......” 冷穗岁双手叉腰,“哦~~~~,然后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次陈紫月没有说话,一旁的道士先走了出来。 这老秃驴还真是有礼貌,对着阎北野和冷穗岁行了一礼,才道, “贫道自见着王妃,便感受道王妃周身阴气过重,印堂发黑,恐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身,若是不除........整个摄政王府也将受到牵连!” 冷穗岁:“..........” “好大一口锅,”冷穗岁震惊,“压得我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怪不得阎北野说他们会除掉自己王妃的头衔。 这些人本就是最信奉这些,特别是听到会影响运势,牵连谁谁谁,都会吓得立马请道士作法。 冷穗岁从穿越来这里,自从开了茶楼,也是听到许多八卦。 光是做法休妻的戏码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 大差不差都是说妻子影响丈夫的仕途,或者牵连府上,这使得这些女子被夫家休弃,被娘家视为不祥。 “王妃,”道士皱眉,很是严肃,“切不可不知敬畏,若是不将这邪物除掉,王妃恐是有血光之灾!” 这要换做其他人,听见自己被什么东西缠身,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祈求道士作法。 可眼前的女子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在用小指头抠鼻屎? 冷穗岁弹了一下小拇指,再将手在一旁山巧身上擦了两下, 山巧:??? “那你说说这邪物在哪?” 道士将手中的桃木剑换到左手,立马右手开始掐算, 冷穗岁就这么安静的等着道士,也不着急。 大约过了一分钟,道士一手指着冷穗岁,“那邪物正在王妃身上!” “哗!” 原本还跟着来看戏的人吓得当即散开,生怕被这邪物给缠身。 只有摄政王府的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冷穗岁呼叫小爱, 【小爱,你被人算出来了,那秃驴还说你是邪物!】 小爱, 【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欧克?你才是那抹孤魂野鬼好吗?】 冷穗岁撅着嘴, 【我不管,谁让你附在我身上,所以你也是,现在给我看看这秃驴武力值。】 小爱, 【不足三十的废物!】 见冷穗岁不说话,道士自动默认是对方害怕了,眼里很是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冷穗岁包变脸,立马担忧上前一步,“那大师可有办法将这邪物除掉?” 道士一脸沉思,很是为难道,“这邪物已经成精,甚至是国公府都受到牵连,想要除掉恐是有些困难,贫道只能作法,试试能否将这邪物引出来,若是不能,那.......” 道士快速瞥了一眼一旁的阎北野,“那贫道也别无他法。” 这话已经再明显不过,若是不能,这该如何处理,就是阎北野一句话。 也明里暗里的提醒阎北野,摄政王府会受到牵连。 谁不知道阎北野最在乎的就是摄政王府,怎么可能会冒这个险。 冷穗岁抱拳,当即给道士九十度鞠躬,“那就劳烦大师了!” 侧身让道士进府,陈紫月他们也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至于看戏的人,当然只能伸长脖子往里看。 道士先是摆放了烛火供奉,手持佛珠念经。 道具甚至十分齐全,随后用糯米水撒在一处,示意冷穗岁过来,“还劳请王妃站在此处。” 冷穗岁挑了下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道士指定的地方站着。 道士立马举着桃木剑,剑上甚至还插着一张符纸,举着剑就开始围着冷穗岁转圈, “吾赐灵符,普扫不祥,符飞门摄之光,降伏妖魔死者.......”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冷穗岁:“.........” 还特么太上老君,怎么不玉皇大帝呢? 道士转到烛火面前,点燃桃木剑上的符纸,剑指地,突然大喊一声, “破————” 一瞬间....... “轰——”,冷穗岁四周当即燃起一圈蓝色火焰,将她包围在里面。 围观的人当即屏住呼吸,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巴,吓得全身都在打哆嗦。 其中一名男子惊悚的指着冷穗岁的方向,“鬼.......鬼火啊!” 第185章 女儿死得好惨啊! 冷穗岁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盯着才到她脚踝的蓝色火焰, 神特么鬼火。 这不就是硫粉燃烧产生的化学反应吗,还鬼火。 按理说,这个蓝色火焰也不是这些人口中的“鬼火”,他们所谓“鬼火”应该是有墓地的地方产生的磷化氢,只是磷化氢这种气体这些老道士根本弄不了,只能用硫粉来冒充。 这老道士方才围着她转悠,应该就在这时将硫粉撒在地上。 阎北野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早就猜透道士耍的花招。 道士剑指着冷穗岁,大呵,“大胆妖孽,还不现身!” 其余人盯着冷穗岁,既害怕又想观看。 冷穗岁抬眸,盯着这些人,一言不发,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连眼珠子都不动了。 在所有人看来,冷穗岁这完全就是被“邪物”给缠身了,或者是被道士定住。 当然,只有老道士和国公府的人此时心里是真的在颤抖。 毕竟他们是知道这其中缘由的人。 此时冷穗岁突然不动了,他们心里“咯噔”一声,不会真的把鬼给招来了吧? 就在一分一秒过去,老道士手中的剑都要举酸时,冷穗岁终于动了。 只见原本站得笔直的冷穗岁突然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在扭曲,双眼泛白,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什么明显,五指痉挛,全身都在抽搐,口水不断从嘴角流出。 其余人在看见这状况,惊呼出声,“啊!” 他们吓得闭上眼睛,这些人原本就在门外看戏,不知为何,莫名的感觉后背被一只手推了一把,毫无防备下,就被推进摄政王府内。 “扑通”一声这些人全摔倒在地上,猛的扭头,门口哪有人。 原本还敞开的大门“嘭”的一声直接关上,这下所有人都别想逃出去。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两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还被围在火焰中间的冷穗岁,双腿扭曲,一步步上前,随后直接就这么跳出了火圈。 “娘.......娘!”冷若琳颤抖着手指着冷穗岁,“她.......她出来了!” 此时道士还举着剑,可明显的看出,他举着剑的手在颤抖,双腿更是快要无法站立。 他想要逃,可此时他的双腿像是被人攥住,无法动弹,眼里全是惊悚,明显的吓到了。 “还我命来~~~~” 冷穗岁靠近他,一把抽过他的桃木剑扔到地上,“还我命来~~~~” “啊!” 道士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错了,我没有害你命啊,我.......我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我没有要打扰你老人家的意思,”老道士对着冷穗岁不断磕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将你请出来的!” “饶命啊!!!”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靠着多年的职业操守,才没有笑出来。 就这个胆子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还好她现代时看了几部丧尸片,知道丧尸该怎么装,虽然形象是丑了点,但能吓唬人啊。 就是有一点不好,故意曲着的腿行动有些慢。 冷穗岁继续粗着嗓子,“看你不是故意的份上,本阿飘就先放过你,日后要多做善事,不要再招摇撞骗。” “我再也不会了!”老道士早就被吓破了胆子,根本没注意到冷穗岁说话,赶忙磕头承诺。 冷穗岁没有在他身上纠结太久,立马换了一个方向,往陈紫月几人方向而去。 院内闪烁着的烛光印在几人脸上,只见几人脸上毫无血色,蜷缩在一团瑟瑟发抖。 还有原本被推进摄政王府的几人,也缩到一旁,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冷穗岁目不斜视的向陈紫月他们走去,丝毫不搭理那一坨人,仿佛真的看不见一般。 “还我命来~~~~” 冷穗岁脚上走着小碎步,嘴上继续念叨,“还我命来~~~~” “啊!” 冷若琳和冷风翊一左一右撒丫子就跑,完全不管定在原地的陈紫月和冷寒煜。 只是两人还没跑多远,就感觉自己脚被什么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去。 两人本来就被吓到,摔在地上双腿发软,想站起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不断的挪动。 此时的冷穗岁已经靠近冷寒煜和陈紫月, “你.......你别过来!” 冷寒煜明明害怕到音线,但双手还是张开,死死将陈紫月护在身后。 真是个纯纯的恋爱脑。 “爹~~~”冷穗岁嗲着声音,“你好好看看我啊,我是岁岁啊~~~” 冷寒煜不断向后退,“我.......我当然知道你是岁岁~~~” “No........”冷穗岁赶忙刹住车,语气阴森,“爹娘,你们好好看看我啊,我是那个被你们欺辱而死的岁岁啊,你们不记得我了吗?” 冷寒煜都快要吓哭了,“岁......岁岁胡说什么呢,爹什么时候欺辱你了。” 冷穗岁伸出双手,就要去掐冷寒煜的脖子,“爹虽然没有欺辱我,但却任由娘还有弟弟阿妹他们欺辱我啊~~~” 脑中立马呼叫小爱, 【小爱,这老登武力值多少?】 小爱, 【主,武力值三十五哦!】 居然比顾思远还低了五个值。 冷寒煜挥打着手,想要驱赶走冷穗岁。 冷穗岁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真是野鸡啄米。 “啊~~~~”冷穗岁抓着冷寒煜的领子,直接往一边扔,“还我命来~~~” 实在是冷寒煜的战斗力太弱了,冷穗岁对付他毫无压力。 没有了保护伞,陈紫月转身想跑,被冷穗岁钩住领子抓了回来, “娘哎~~~~,你想要去哪啊~~~~~,女儿被你害得好惨啊~~~~” 陈紫月双手乱扑,就是不敢去看冷穗岁,“不是我,我......我没有害你!” 冷穗岁扣住她乱扑的手,“娘,难道你忘记了吗,是你让下人不给我吃食,是你将我关在柴房,是你冬日让我身着单衣跪在雪地,也是你让府上的下人随意欺负我啊,娘,你难道忘记了吗?” “娘,女儿真的好疼,你来陪陪女儿好不好。” 陈紫月“扑通”跪下去,双唇在打颤,“我.......我,不是我........,我没有做,不是我!” 冷穗岁蹲下来,双手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娘......你看看女儿啊,女儿死得好惨啊........” 陈紫月抬头,然而目光却看见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飘过。 此人脸上全沾染了鲜血,披头散发看不清外貌,但身形与冷穗岁却极其相似。 第186章 吓尿了 “啊!” 陈紫月慌不择乱的低下头,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脑袋,“鬼啊!” 被冷穗岁扔到一旁的冷寒煜显然也看见了这幕,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吓晕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缘故,除了陈紫月和冷寒煜,谁都没有看见这身影。 在陈紫月这声尖叫下,其余人也都往这个方向看,但什么都没看见。 冷穗岁伸出双手,一点点抚摸陈紫月的脸, “娘,你看看儿啊,儿好几月没见着你,儿好想你啊!” 陈紫月此时只感觉全身都在发凉,特别是一双手在她脸上乱摸,她已经吓得一动不敢动, “岁岁......娘......娘错了,你放过娘吧........” 陈紫月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怎么都不愿意抬头,“娘错了,娘真的错了......” 冷穗岁手沿着她的轮廓,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将她头直接掰起来, “娘,你欺我好惨啊,女儿死不瞑目啊!” 陈紫月瞪大眼睛,冷汗涔涔,瞳孔骤然紧缩,“我......我真的错了,你.....你只要放了我,你.....你想怎样都行!” 冷穗岁忍着一口气,“好啊~~~~~娘,” 说完,扬起手直接往陈紫月脸上招呼, “啪!” 冷穗岁卯足劲几巴掌落下,陈紫月眼冒金星,再加上一直精神的紧绷,实在是受不住的晕厥过去。 按照原主的记忆,以前陈紫月最喜欢打原主脸,这是还给她的。 松开陈紫月,冷穗岁又往冷若琳的方向而去。 “你.......你别过来啊!” 冷若琳不断往后挪动,抽泣不止,头发凌乱,十分狼狈。 “妹妹,我的好妹妹~~~” 冷穗岁“飘”到冷若琳面前,“妹妹,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初你是最喜欢指使他们欺负我了~~~” “每次都害我被母亲责罚,你的手可一点儿也不干净,你忘记了吗?” 有了陈紫月前面的教训,冷若琳压根不敢狡辩太多, “姐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冷穗岁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睨视着跪在地上的冷若琳。 见冷穗岁没有反应,冷若琳闭着眼睛不敢有什么动作, 忽的,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轻轻拍了一下,冷若琳条件反射的回头, 可就在这时,一张满是血的脸突然靠近。 “啊!” 冷若琳汗毛竖起,心跳突然停止,生生被吓晕过去。 看八卦被推进来的几人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什么情况。 但耳朵却清晰的听见四周的动静,特别是每一声惊呼,他们也跟着哆嗦。 冷穗岁默默撇嘴,也太不经吓了。 拿下双杀,冷穗岁又继续往下一个目标而去。 然而才转身,就见冷风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吓晕过去。 冷穗岁眯着眼睛,注意到他在发颤的双腿,嘴角一勾,走过去, “我来喽~~~” 冷风翊呼吸一滞,全身抖得更厉害。 冷穗岁才靠近他,便闻到一股怪味, 目光落在冷风翊身上,下半身蓝色衣袍已经打湿, 这.......吓尿了? 冷穗岁突然不是很想碰这个还尿裤子的人。 但是仇还是要报的。 冷穗岁直接一把抓着冷风翊的后领, “啊!” 冷风翊再也忍不住,开始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 可这个武力值不过十的废物,怎么可能挣扎得过武力值七十的冷穗岁。 再加上这些日冷风翊不在受伤就在受伤的路上,确实瘦了不少。 “好弟弟,”冷穗岁拖着他往假山的方向去,“你挣扎什么呢,你放心,今晚很快就会过去哦。” 话音才落,冷穗岁直接将冷风翊的头往假山上撞, “嘭!” “嘭!” 这每一下都撞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好弟弟,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就是这么按着我撞假山上的呢。” 冷穗岁漫不经心道,“当初你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呢?” 一股热流从额头上流下来,冷风翊毫无挣扎的余地, “我......我错了!” 只是很可惜,冷风翊的道歉并没有换来冷穗岁半点心慈手软,反而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冷穗岁原本心里应该是一阵畅快,可莫名的,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滑落。 冷穗岁心里一惊,抬着手擦拭脸上,泪水附在指尖, 【小爱,我特么哭什么?】 小爱一味无语, 【你特么用你脑子好好想想,你哭得出来吗?】 冷穗岁这一晚上别提玩得有多高兴,别说哭了,没笑死已经不错了。 【可是我真的哭了啊!】 小爱想了一会,才继续道, 【应该是原主。】 冷穗岁心里一惊,这不说还好,小爱这么一说,冷穗岁眼里的泪水更是无法控制,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落, 【你特么别吓我,原主不会还没走吧,那......那她会不会突然又回来?】 这下冷穗岁是真的慌了,一边掉眼泪,手上的动作继续,脑中还着急的和小爱沟通。 这要真的原主回来了,她怎么办? 不会真的成孤魂野鬼吧? 到时候她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原主和阎本野谈恋爱,那不如直接让她灰飞烟灭得了。 小爱, 【应该不会,原主是死透了你才借尸还魂在她身上,所以她应该回不来。】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不理解, 【那你刚才说是原主哭,这是什么意思?】 小爱, 【按照说明书来看,这就有点狗血,应该是原主死了一直心有不甘,所以久久没法离开,今晚你算是给她报仇,所以她算放下才哭了吧。】 【只是她本就是一抹灵魂,再加上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掉眼泪很正常。】 冷穗岁立马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只是她每次看着我和阎北野亲亲抱抱举高高会不会很别扭?】 小爱翻了一个白眼, 【你有病?她又不是一直围着你转。】 冷穗岁继续手中的动作,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你说她会去哪?重新投胎还是也如我一样?】 小爱, 【这我哪知道,不过她真的很狗血像你一样,还是希望她附身在一个好人家,不然也是白搭。】 冷穗岁认可的点头。 自始至终都坐在一旁的任由冷穗岁胡闹的阎北野很快发现她的异常,起身走过去。 第187章 我心疼的只是岁岁 “岁岁,”阎北野一把攥住冷穗岁的手,迫使她停下手中的动作。 冷风翊此时额头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早就晕厥过去。 可冷穗岁就像被夺舍了一般,目光空洞,眼泪直流,只是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阎北野很是心疼,低声安抚她,“怎么了?” 冷穗岁扫视着晕过去的三人,胡乱擦拭脸上的泪珠,“我没事!” 阎北野扬手,原本紧关的府门再次打开, 所有人一愣,想逃又不敢有所动作。 “还不走,需要本王亲自送你们吗?” 所有人一激灵,看向阎北野他们方向,才发现冷穗岁已经恢复如初,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也不对,不能说没有发生什么,至少他们切身体会到,之前冷大小姐在国公府过的什么日子。 这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国公府的人还真不是东西。 也难怪人冷大小姐怨气如此之重。 这些人已经将这一切归结于冷穗岁心里的怨念。 如今大仇得报,这怨念才得以散去。 “至于你.......”阎北野盯着缩在一旁的道士,“行烈,杀了!” 老道士只感觉脑中一顿轰鸣,“王爷,王爷我错了,饶过我吧!” 不管老道士如何求饶,行烈已将一把将人拽了出去。 至于陈紫月三人,也被扔出摄政王府,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 原本吵闹的院子一下安静下来,冷穗岁也终于不再掉眼泪, 她是演爽了,将几人耍了一遍,还顺便再一次让人看清陈紫月他们是什么人,一箭双雕啊, “王爷........” 冷穗岁正要说什么,就被阎北野一把抱住。 冷穗岁怔愣,埋在阎北野怀里,声音有些发闷, “王爷,你怎么了?” 阎北野抱着冷穗岁的手一点点收紧,一只手放在冷穗岁后脑勺, “原来,你以前是这么过来的。” 冷穗岁刚才每说一下,阎北野的心就跟着疼一下。 陈紫月他们完全不把冷穗岁当人看,三天两头吃不饱还算小事,身上的伤还没来得及痊愈就会添新伤,整个国公府没有一人愿意帮她,她甚至连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阎北野没法想象,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五年。 陈紫月并不喜欢冷寒煜,所以将这些年嫁给冷寒煜的气全都撒在冷穗岁身上。 冷寒煜太过于听命于陈紫月,即便他不会主动去殴打冷穗岁,可每每陈紫月一个眼神,他总能袖手旁观。 冷穗岁抿着唇,回抱住他,“王爷,虽然我心里有些感动,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我真不是原来的冷穗岁,我也没经历过这些,我........” 冷穗岁在现代虽然是孤儿,师傅捡到她时,正是除夕夜,寒风冰冷刺骨,所以赐了她一个冷姓。 又因为马上是新一年,就长一岁,便又给了她一个岁字。 师父对她真的很好很好,所以即便她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要抛弃她,但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过得苦。 师父教她本领保护自己,教她读书识字。 所以对于冷穗岁来说,师父就是她的父亲。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师父也是孤儿,但他不是被抛弃,而是他还在襁褓中父母便意外身亡,他便被部队收养。 他们俩本就是最亲的人,冷穗岁一直不敢细想,自己出事这几月,自己师父该怎么过。 “算了.......”冷穗岁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太离谱,你不相信也正常。” 阎北野眸光一点点沉下来,“你就是你,我心疼的只是岁岁。” 冷穗岁心里一动,阎北野的意思,不论自己是不是冷穗岁,他心疼的只是现在的自己? 从阎北野怀里退出来,冷穗岁眉眼弯弯,“王爷你真好。” “啧啧啧!” 阎闻靖他们走出来,“你们倒是你侬我侬,我们搁着累死累活。” 方才那些装神弄鬼的身影,全是阎闻靖几人的操作。 冷穗岁当即谄媚道,“啊,辛苦辛苦,你们最好了。” 秦思唇皱着眉,“岁岁,这鬼,真是这样的吗?” 他们虽然相信这些,但也真的没有见过鬼,大多数都是从书册中了解。 第一次见冷穗岁扮演鬼是这种损色,这就算了,还流口水。 什么鬼能如此腌臜。 冷穗岁睁眼说瞎话,“这是一种新型的鬼,你们不懂。” 阎北野宠溺一笑,抬手擦拭冷穗岁嘴角的口水。 “咦~~~~”阎闻靖故作嫌弃的调侃,“阎北野,你何时这般不讲究了?” 冷穗岁嗤笑,“这有什么的,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吃过上官的口水!” 上官谷烟:“.........” 阎闻靖瞪着她,“你你你......你一女儿家,说话怎这般不知害臊。” 冷穗岁挽着阎北野的手,“难道你没有和上官亲嘴........” “嗖!” 一道强劲的风,划破黑夜,夹着着浓烈的肃杀之气,将冷穗岁的话打断。 阎北野一把揽过冷穗岁的腰,一个回身,将人带离了原地。 “小心!” 阎闻靖也在同一时刻拉着上官谷烟闪开。 剩下受伤的上官霖枫,只能交给秦思存。 冷穗岁和阎北野躲在一根柱子后边,冷穗岁一双眼睛看着屋顶的黑衣人。 “又是他们?” 皱着眉头,看着这些手持弓箭的黑衣人。 这已经第三次了,这批弓箭手到底是谁的人?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招惹了什么大佬,怎么没事追着她杀? 【小爱,对方武力值多少?】 小爱, 【平均七十八以上!】 “操!”冷穗岁暗骂一声,“这到底是哪个瓜娃子?” 每次派出来的黑衣人武力值都这么高,这到底是培养了多少高手? 而且这次弓箭手大约有十余人,比上次还多。 冷穗岁真的很想去拿炸弹对付这些王八犊子。 但这里是摄政王府,这真甩炸弹,得误伤多少人,这不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而且炸毁的还是摄政王府的财产,怎么想都不划算。 “岁岁,”阎北野将人拉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待我去解决这些杂碎。” 冷穗岁直接拒绝,“不行,我和你一起。” 她知道阎北野很厉害,但是对方武功不低,而且人数占优势,她怎么可能让阎北野一个人迎敌。 阎北野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上一次在朝阳城冷穗岁差点儿受伤,他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后怕。 “你放心,”冷穗岁抽出匕首,“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我说过的啊,我是来保护你的,怎么能躲在你后面呢?” 第188章 你能做他媳妇吗? 阎北野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阵悸动, “好。” 冷穗岁还是从后面绕,靠近这些黑衣人。 阎北野的武功就完全没必要,直接迎面而上。 至于阎闻靖他们,上官谷烟和秦思存只能原地护着受伤的上官霖枫,阎闻靖则去帮冷穗岁他们。 这边冷穗岁才从后边摸索外屋顶,就见阎北野已经一只手扣住黑衣人的脖子,手腕微微一动,黑衣人的脖子就这么被掰断。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脖子有点痛。 阎北野这赤手空拳就能解决这些人,她脑子出问题了非要来帮忙。 心里这么想,冷穗岁脚下的动作是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 黑衣人明显被阎北野吸引了目标,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猥琐发育的冷穗岁和阎闻靖。 冷穗岁靠近男子,对着他脖子吹了一口气,“兄弟!” 黑衣人一惊,正要转身反击,大动脉已经被割断。 说实话,冷穗岁近身贴战并不是她最厉害的,隐藏才是她学得最好的本事。 很多时候之所以能近身成功,都是她隐藏的本事好,不然就这里人有内力在身上,确实容易被发现。 这边,冷穗岁和阎闻靖对付一半人,阎北野一个人对付一半。 就是如此,这些黑衣人也没法伤到阎北野。 阎北野更是下了死手,手下更是没有半分迟疑,几乎都是招招致命。 秦思存他们小心翼翼的抬头,平日里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温文尔雅的男子此时脸上全是戾气,双手更是沾满了鲜血,就连脸上的面具都有鲜血滑落。 冷穗岁也察觉到,阎北野这模样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她心里都在发怵,自己过去会不会被阎北野击碎天灵盖。 当然,只有阎闻靖知道是什么情况。 阎北野父母就是死于这些人手中,看见他们,阎北野能不杀红眼吗。 冷穗岁一脚将被她刺穿心脏的黑衣人踹下去,迅速喊了一声,“王爷!” 阎北野一愣,看着眼前被自己用箭羽刺穿脖子的男子,深吸一口气, 冷穗岁有些担心,“王爷,你没事吧?” 阎北野手收紧又松开,声音低沉,“我没事。” 冷穗岁松了一口气,“你注意些,可别受伤了。” 阎北野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飞身上前,将想要偷袭的黑衣人解决。 此时阎北野这边的人快要解决,他在冷穗岁后边,盯着冷穗岁的背影, 阎闻靖恰又能看清阎北野的情况,他解决手里的黑衣人,才抬头,就见阎北野盯着冷穗岁愣了一下,手中的箭羽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刺入自己的手臂。 阎闻靖:??? 冷穗岁似有感应,迅速转身,就见“受伤”的阎北野。 冷穗岁心一沉,心里的疼意袭来, “王爷!” 冷穗岁一个飞身上前,一脚踹在阎北野面前的黑衣人后背, “王八犊子!”冷穗岁一把拎起黑衣人的衣领,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让你伤了我家王爷!” 黑衣人:??? 阎闻靖:“.........” “王爷,”冷穗岁赶忙来到阎北野身边,“你没事吧,伤得严重不,快给我看看。” 剩下一名黑衣人就留给阎闻靖解决,冷穗岁和阎北野先下去。 “我没事,”阎北野轻声道,“不严重。” 冷穗岁咬着嘴唇,“还说不严重,都穿了!” 此时上官谷烟他们也走了出来,“王爷,你没事吧?” 方才三人都将目光放在冷穗岁他们身上,而且阎北野的动作故意背着他们,三人根本没注意什么情况。 阎北野摇头,“无事。” 阎闻靖解决完最后一个人,飞身而下,站在几人身后, “烟儿,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你们先回去吧。” 上官谷烟三人咬牙,他们有心留下帮忙,但确实已经很晚,而且人太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离开,不在这里添乱。 冷穗岁去找药,只能让阎闻靖先照看阎北野。 现场就让行烈他们处理。 “你这又是为什么?” 两人坐在屋内,烛火被夜风吹得“啪啪”作响, 阎北野低着头,没有说话。 阎闻靖接着道,“霖枫打擂台前一日,你手臂受伤,也是故意的吧?” 他那日听说上官霖枫“不小心”伤到阎北野时,就对这件事产生怀疑。 倒不是他不相信上官霖枫,而是他太了解阎北野。 凭上官霖枫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伤到阎北野。 “嗯。”阎北野点头。 “为什么?”阎闻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第一次我且认为你是为了让岁岁心疼,可是也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吧?” “岁岁她心里有你,你根本无需伤害自己,她都心疼你。” 阎闻靖只能梗着脖子猜测,“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你以为这样做就.......就能得到她更多的疼惜?” 阎北野:“........” 阎北野看着滴落在地上的血,“我并非让她心疼。” “那你.......”阎闻靖终究是没说下去,“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 阎北野睫毛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阎闻靖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十年的沉淀,阎北野变化实在是太多了。 他以前是真的很耿直,直到感觉谁都能算计他。 但是他的耿直并不是傻,他只是不屑于耍一些阴谋手段。 可是如今的阎北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在复仇。 冷穗岁回来时,屋内一片寂静。 “你们这是........”冷穗岁洗着抹布,有些莫名其妙,“吵架了?” 阎闻靖:“.........” “我和你家王爷吵什么?” 冷穗岁蹲下来擦拭阎北野手上的血迹,“你这么安静我还有些不适应,而且我寻思着该伤心也是我伤心吧,你装什么深沉?” 阎闻靖:“.........” “冷穗岁!”阎闻靖咬牙切齿,“我认识你家王爷比你认得还早,我怎么就不能伤心了,我兄弟受伤我难过不可以吗?” “哎?”冷穗岁不服气了,“你认识他比我早怎么了?你能嫁给他吗?你能做他媳妇吗?” 阎闻靖;“.........” “真是秀才遇见兵!” 阎闻靖气得背过去,不想和她过多交流,影响寿命。 第189章 爹娘并不是战死? 冷穗岁低着头给阎北野上药,想着阎北野那糟糕的血条,又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自从他们回来后倒是没有遇见什么刺杀,血条一直保持在 “王爷,我已经对你的武功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你怎么这么容易受伤?” 阎闻靖慢慢品茶,莫名的心里跟着有些紧张。 “哦,”不给阎北野回答的机会,冷穗岁自顾自道,“你是不是太嚣张了,轻敌了。” 阎北野:“..........” “嗯,”阎北野只能附和,“轻敌了。” 冷穗岁点头,又问他,“王爷,你今晚怎么了?” 阎北野垂眸,盯着冷穗岁的动作没有说话。 冷穗岁仰头看了他一眼,再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王爷别想骗我,我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着呢?” “嗤!”阎闻靖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冷穗岁心细? 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她要心细,这世上的人都是心细之人了。 她但凡心细一些,之前早就察觉阎北野的试探。 冷穗岁默默回头看向他,嘴一咧,“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阎闻靖立马摇头,“没有。” 冷穗岁回过头,小心给阎北野包扎伤口,“王爷,说好的啊,不带欺骗的,你今晚绝对不对劲,你看看你砍那些人,像砍大白菜一样。” 阎北野轻笑,“没有骗你。” “那你说怎么回事?” 阎北野道,“这些人和当年杀害我父母的刺客为同一批。” 冷穗岁手一抖,捏着纱布的手一紧,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染红了纱布, 血条也立马下降到四十四。 “哦莫,”冷穗岁赶忙松开,“紧张了紧张了。” 阎北野倒是没有多大感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冷穗岁迅速重新处理伤口,拉着椅子坐到他身边,“你这意思是........爹娘并不是战死?” 阎北野心微微颤了一下,一句“爹娘”让他心一下软了。 “嗯,”阎北野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 冷穗岁薅了一把头发,越想越觉得离谱。 这种戏码是不是也太戏剧性了,她以为这种陷害为国而战的大将军只能出现在小说中。 可现在,就这么血淋淋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些人三番两次的刺杀自己,那只能是阎赤的人,毕竟这要是其他国家的,要刺杀也是刺杀阎北野啊,关她毛事。 她还没脸大的认为自己招惹了国际上的人。 “这都怎么回事啊?” 阎北野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冷穗岁将下巴放在桌上,“这些人对我们倒是了如指掌。” 今夜来刺杀,明显也是想要借今晚国公府的人来闹事时候行刺。 “嗯,”阎北野点头,“这些人在暗我们在明,只怕不好对付。” 冷穗岁晃悠着双腿,“我就觉得是皇帝那老头。” 不然以前阎震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怎么会突然登基。 为什么太子会突然暴毙,恰好阎麟云和阎闻靖父亲也出了事。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若是没有阎震的参与,她把头砍下来当马桶。 “那又如何?”阎闻靖靠在椅子上,“我们没有证据,就算知道他就是那背后之人,能做什么?”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偏头问他,“这么久都没有你兄长的消息吗,你不是九幽阁主吗,找个人找不到?” “你的九幽阁还是趁早解散吧,存在的意义不大。” 阎闻靖:“...........” “你.......你怎么不说你家王爷?”阎闻靖气得头顶生烟,“你家王爷还手握阎冥军呢,而且他培养的那批暗卫可不比我九幽阁的弱。” “那怎么了?” 冷穗岁对阎北野的维护已经到神志不清的地步,“我家王爷的军队能随意调动吗,而且他被这么多人盯着,敢做什么大动作吗?” “你一个‘废物’世子,谁特么知道你是九幽阁主,又没人盯着你,你更好去查啊。” 阎闻靖;“..........” 阎北野忍不住的低低笑出声,看着冷穗岁的眼睛都快要溺出水来。 “嗤,”阎闻靖气笑了,“阎北野不敢做大动作?他若是愿意,明日就能反了阎震!” 冷穗岁一愣,坐直身子,“什么叫‘他若是愿意’?” 冷穗岁知道阎北野手握军权,而且阎北野也说过,只要他不叛国,没人都收得了摄政王的军权。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摄政王死了,并且没有了后代,兵权会被收回。 所以这就是阎震一心想要弄死阎北野。 反正此时阎北野没有后代。 冷穗岁一直都觉得,先皇是真的宠溺阎麟云这个儿子,这么大的权力,也不怕摄政王府的后人是歪脖子树。 当然,目前来看,阎北野还是很强的。 阎闻靖反问她,“你说阎北野明日反了算叛国吗?”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一把抓住阎北野没有受伤的手,“走王爷,明日咱们就去反了那老头!” 阎北野轻笑,揉了一下冷穗岁的脑袋,“别闹。” “不可能的,”阎闻靖道,“你家王爷要考虑阎冥军,若非不是想要洗脱阎冥军身上的污名,你家王爷........” 阎闻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十年前那场败战,让阎冥军至今抬不起头来,就连摄政王府如今都还在被人诟病。 阎北野忍了这么多年,若如今是他只身一人,他定已经反了。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不考虑他父亲一手带出来的阎冥军。 他不能不考虑已经战死的父母。 冷穗岁当然也只是口嗨,毕竟一个朝代哪能说变就变的,不然早乱套了。 翌日,上京城已经传遍昨夜之事。 都在说冷穗岁之前在国公府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怨气积累了这么久。 还有那个老道士的事,昨夜他自己承认是江湖骗子,说明之前说什么邪念都是胡扯。 也恰好”不下心”将冷穗岁身上的怨气给引了出来。 如今冷穗岁“大仇得报”,怨气也已经散去。 因为这件事,冷寒煜今日早朝还被阎震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被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可谓是得不偿失。 第190章 祭拜 今日,便是冷若琳入宫的日子。 即便是国公府发生了这些事,皇上还是给足了冷若琳无上的殊荣。 派来的宫女太监也是不少,引得许多人驻足观望。 “啧,”阎闻靖站在“愿兮”窗户边,看着下边热闹非凡的街道,“这倒是热闹,国公府倒是沾了光。” 冷若琳此时坐在轿子内,看不清她此时的情况。 也不知道她是否心甘情愿的入宫。 毕竟在阎慕山和阎震之间做选择,明眼人都知道选择谁。 “沾没沾光我不知道,”冷穗岁摸着下巴,“但我敢肯定阎慕山脸上绝对没光。” 秦思存只是冷笑一声,“怨不得谁,多行不义必自毙。” 冷穗岁看着下面渐行渐远的轿子,突然笑出声,“说实话,这阎家也挺有意思。” 阎闻靖几人纷纷扭头看向她。 冷穗岁轻咳一声,解释道,“你们想想,当初阎北野的未婚妻,如今成了阎震的妃子,这阎慕山的未婚妻,又成了阎震的婕妤,感情便宜都被阎震占了。” 几人:“.........” 随着冷若琳的轿子远去,街道上的人也都散去。 阎闻靖坐在椅子上,“明日你家王爷要出城吧?” 冷穗岁低头翻看账本,闻言顿了一下,“出城干什么?” 这些日子冷穗岁都没有让顾莺来这里。 她不想节外生枝,除非等到上官霖枫的伤痊愈,去丞相府提亲了还差不多。 她可不想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擂台,被横插一脚。 阎闻靖抿了一口茶,收起吊儿郎当的语气,“明日是先摄政王和王妃的祭日,他自然得去。” 阎麟云和慕卿去世后,尸身运回来,便葬在了城外。 这是阎北野这十年来,第一次去祭拜自己父母。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放下手中的书册,“我还不知,今早我出门早,他还没下朝。” 自从上官霖枫和顾莺没法来后,冷穗岁每日都来得很早。 不然等阎闻靖他们下朝回来,这店得倒闭。 冷穗岁回到府上,阎北野正在书房看书。 冷穗岁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来到窗边,看着屋内的男子。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被他放在一旁,也不知是不是冷穗岁的错觉,她总感觉阎北野额间的疤淡了许多。 冷穗岁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今日阎北野和平日里并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知道阎闻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都快怀疑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在阎麟云出事后,阎北野甚至都没来得及替自己父母奔丧,便被送去了安槐。 冷穗岁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让一个人能将所有情绪都不表于情。 似有感应,阎北野偏头,看见站在外边的冷穗岁。 阎北野嘴角不自觉上扬,放下手中的书册,走过去, “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 一般阎北野都会看准时间过去接冷穗岁,倒是没有想到她今日自己回来的。 冷穗岁胳膊肘放在窗框上,双手捧着脸,盯着眼前的阎北野, “实在是太想你了,就回来了呗。” 阎北野心一热,隔着窗户,弯下腰在冷穗岁鼻尖落下一吻,“我也是。” 冷穗岁睫毛动了动,偏着头问他,“明日你要出城?” 阎北野顿了一下,猜到大概,“嗯,明日父亲母亲祭日,自然得去。” 冷穗岁吸了下鼻子,“你是打算偷偷摸摸去吗,都不告诉我。” “我是不是也得去,毕竟都说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呢。” 阎北野被冷穗岁这小模样逗笑,“不丑。” 冷穗岁满意点头,又追问,“那你不告诉我。” “本打算今日接你回来再告知你,”阎北野说,“既然是去见父亲母亲,自然同你一起。” “这就对了嘛,”冷穗岁翻窗而入,“这见爹娘是其一,这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是不是,毕竟要出城。” 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秘密,冷穗岁哪放心阎北野一个人去。 即便阎北野武功再高,也抵不住盯着他的人太多。 “放心,”阎北野给冷穗岁倒茶,“我们不从大道走便是。” 冷穗岁疑惑,“还有小道不成?” 阎北野轻笑,“嗯。” 冷穗岁放下心来。 - 隔日,不需要山巧和山薇叫她,她自己便起来收拾好,等着阎北野下早朝回来。 冷穗岁准备了香烛外,还准备了两束菊花,一些吃食。 阎北野回来换了一身衣裳后,两人便坐上马车出城。 阎北野看着马车内准备的东西,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们走的小道,一路上要颠簸很多,冷穗岁难得今日安静许多,没有吵闹阎北野。 今日气候也并不好,阴蒙蒙一片,莫名有些压抑。 直到马车停下来,冷穗岁才捧着鲜花,跟着阎北野下马车。 “小心,”阎北野伸出手,搀扶住她。 方才似乎下了些细雨,路面打滑,冷穗岁扶着阎北野的手跳下去。 一股凉风袭来,掀起冷穗岁的秀发。 她偏头看去,便见两座坟墓挨着立在不远处。 行烈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扰阎北野和冷穗岁。 冷穗岁跟着阎北野过去,坟墓四周并没有太多的杂草,冷穗岁知道,之前都是温管家经常过来打理。 冷穗岁弯腰将花放好,掀开披风跪下去,很是认真道,“爹、娘,我是冷穗岁,是北野的妻子.......” 顿了一下,冷穗岁没有再说下去。 她不擅长这些,她只能给他们介绍自己是阎北野“妻子”的身份。 阎北野垂眸看着她,此时心里已经软得不能再软。 蹲下身子,阎北野将吃食一一摆放好。 冷穗岁以为阎北野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不料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待了好一会。 “走吧,回去吧,”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天色不早了。” 冷穗岁点头,“好。” “你怎么都不和爹娘说说话咧?”冷穗岁坐在马车内给阎北野搓手。 今日气候真的很不好,阎北野双手冰得像是从冰窟窿里拿出来的一样。 阎北野轻声道,“还不是时候。” 冷穗岁抬头看了他一眼,立马意会。 阎北野在等着给自己父母报仇,给阎冥军正身,然后将这些消息带给自己父母。 “会的,”冷穗岁一脸坚定,“很快的。” 第191章 王妃,你不要逼小的 两人正说着话,小爱的声音惊呼道, 【主,有人。】 冷穗岁继续给阎北野搓手,丝毫不着急, 毕竟小爱都能感应到,说明这些人的武功没有她高, 【你也是同我出生入死这么多次,能不能成熟一点?】 【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AI,屁大点事你就大惊小怪的,你已经长大了懂吗?】 【不要一天咋咋呼呼的,显得你很没教养知道吗?】 【我正在和我老公谈恋爱,你声音突然出现,真的很容易吓到人.......】 小爱麻木的打断她, 【对方大约百余人。】 冷穗岁:“..........” “我........”冷穗岁手一用力,使劲搓在阎北野手背,“操?” 阎北野微微皱眉,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外面赶车的行烈也停了下来。 冷穗岁和阎北野才稳定身子,只感觉上方一股肃杀之气, 阎北野二话不说,一只手搂过冷穗岁,另外一只手掌心向上, 强大的内力直接将马车震碎,阎北野搂着冷穗岁落地。 冷穗岁也没有片刻犹豫,一把抽出匕首,和阎北野背对背而立, “王爷你自己小心,你太容易受伤了。” 行烈将阎北野的剑扔给阎北野, 他一把接过,淡淡点头,“你放心。” 一眼看去,他们三人已经被刺客包围。 这些刺客明显已经在这里潜伏,就等着他们过来。 对方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冲上去。 与此同时,冷穗岁三人都是各攻一路,尽可能的冲出包围圈,不然对方人实在是太多,就算是车轮战都会把他们耗死。 冷穗岁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她并没有和这些刺客过多的纠缠,只管往外围冲。 阎北野更是发了狠,不一会周围便全是尸体。 冷穗岁咬牙冲出去,本以为她想要冲出去有些困难,却发现意外的简单。 但她顾不得这么多,立马从腰间摸出一枚炸弹。 还好她以防万一带了些炸弹出来。 将手中炸弹点燃,冷穗岁对着阎北野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王爷!” 阎北野明明背对着冷穗岁,却立马配合的踹开刺客,轻点脚尖飞身远离, 就在他远离原地时,冷穗岁手中的炸弹也抛了出去。 刺客甚至还没来得及瞧清什么情况, “嘭!” 炸弹周围的黑衣人当即被炸亡。 所有黑衣人顿时愣住,行烈也见准时机脱身。 “狗日的,”冷穗岁再次点燃炸弹扔出去,“以多欺少是吧,姑奶奶送你们上西天!” 接二连三的炸弹炸开,原本气候就是灰蒙蒙一片,此时四周更是被黑烟掩盖。 这些炸弹毕竟要随身携带,所以自然比不得炸大坝的炸弹威力大。 毕竟这里条件有限,想要制作威力大的炸弹,那么外形就只能做大。 冷穗岁总不能每天背着个炸药包在身上吧? 不过经历了这次,她回去会认真思考要不要背个炸药包在身上。 而且就算她已经会制作,但每制作一颗炸弹耗时也不短,实在在条件有限,而且危险系数极高,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引起爆炸,这些还是她之前攒下来的。 阎北野飞身到冷穗岁身边,将她带离原地。 有了阎北野的帮忙,冷穗岁手中的炸弹更是扔的肆无忌惮,哪里人多往哪里扔。 冷穗岁看着手中最后一枚炸弹,陷入了沉思, “不带这么坑娘的。” 不过人倒是解决了一大半,差不多只剩下二十来人,冷穗岁总算没有这么担心。 将手中最后一枚炸弹抛出去的同时,阎北野也将她放下来,径直冲向还活着的刺客。 原本还在东躲西藏的刺客也察觉到了冷穗岁手中已经没有“秘密武器”, “将摄政王拿下!” 男子举着手中的剑,招呼其余黑衣人,全都攻向阎北野。 冷穗岁很快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就站在一旁,可这些人像是瞎了一样,直接无视她。 包括她刚才这么容易冲出包围圈,也是因为这些人大多数都去围攻阎北野。 冷穗岁握着匕首冲过去,“你们是看不见我吗?” 那些黑衣人顿了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还是继续攻向阎北野。 “我这是被无视了?” 冷穗岁不服气,直接从后面攻击, “怎么,瞧不起人?” 冷穗岁一个过肩摔将男子放倒,然而她手中的匕首还没刺下去,男子突然道, “王妃,你不要逼小的。” 冷穗岁:??? 这位兄台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这弄得好像这些刺客是自己安排的一样? 这很容易让人误解啊喂。 男子声音并不小,阎北野手中的剑一顿,下意识的看向冷穗岁的方向。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刺客抓住空子,手中的剑直接刺入阎北野的身体。 一旁的行烈见状,大骇,“王爷!” 冷穗岁手一颤,偏头看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见刺客手中的剑直直刺入阎北野的腹部,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冷穗岁的眼睛。 叮———— 血条下降至百分之四十。 “王爷!” 冷穗岁一把抹了男子的脖子,一个飞身而上,冲到阎北野身边。 “找死!” 冷穗岁一刀刺入男子的心脏,愤怒的踢开口吐鲜血的刺客。 阎北野往后踉跄的几步,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勉强用剑支撑着身子,另外一只手死死捂住伤口。 伤口太深,就算如今鲜血也不断从指缝流出来。 “王爷,”冷穗岁赶忙过去,想要搀扶他, 阎北野勉强站起来,并没有让冷穗岁碰到他,只是沉着声音道,“先把这些人解决。” 冷穗岁红着眼睛,死死的咬着下嘴唇。 理性告诉她,若是不解决这些人,他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可是........看着阎北野,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转身, “行烈,照看好王爷。” 冷穗岁手中的动作越发的狠,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这些刺客明显还是想要绕开她去刺杀受伤的阎北野。 就算此时阎北野受伤,但应付这些刺客还不至于说失去所有战斗力,手上的动作只是比原先慢了一些,但依旧让人恐惧。 随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冷穗岁一把控制住最后一名刺客,咬着牙,“是谁派你们来的!” 刺客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俘而露出半点慌张,像是在故意压着声音道,“王妃放心,我们不会让人抓住活口。” 随即手中的剑立马换了一个方向,直接刺入自己体内,当即毙命。 第192章 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男子的鲜血溅到冷穗岁身上,将她浅色的衣裙染红。 冷穗岁心里一沉,五指松开,男子摔倒在地上。 “王爷!” 身后是行烈的声音,冷穗岁猛的回身,行烈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阎北野。 因为流血过多,阎北野脸上毫无血色。 叮—— 血量下降至百分之三十八, 叮—— 血量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五, 叮—— 血量下降至百分之三十, 冷穗岁的心跟着阎北野血量的下降而一点点心凉。 “王爷,” 冷穗岁迅速走过去,撕开自己的裙摆,压在阎北野伤口。 若是再不控制出血量,他们可能还没回到摄政王府,阎北野的血就要流干了。 行烈好几次都想上前阻止,都生生止住了。 方才那些刺客说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 如今他们马车已毁,马儿因为受惊也不知道去了哪,正当冷穗岁一筹莫展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驾!” 冷穗岁眼睛一亮,是山薇的声音, “王爷!” 山薇驾着马车,脸上布满了焦急,仿佛早就料到今日阎北野他们会遇刺。 马车停在他们面前,山薇跳下马车,看见阎北野腹部的伤口,还有被染红的布娟, 山薇心一沉,“王爷!” 山薇直接绕过冷穗岁,径直走到冷穗岁面前。 “王爷恕罪,属下来迟。” 阎北野将手中的剑扔向行烈,强撑着最后的意志, “先回去。” 行烈和山薇一左一右将阎北野搀扶上马车。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转身看着三人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色本来就不好,此时天边下起了小雨,冷穗岁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孤苦伶仃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 她就算真的再一根筋,也知道方才那些刺客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言外之意,这些人不就是她安排的吗? 而且这些人方才行刺时,一直避开她,直奔阎北野和行烈而去。 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往大路走,而是走小路,却还是被埋伏。 这更像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阎北野也是因为方才那刺客的一句话让他走神,才导致的受伤。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她倒是想解释。 可是她总得拿出证据这些人和她无关。 如今人都死光了,她去哪问,总不能去阴曹地府问阎王吧。 而且原本她就是阎慕山派来的“眼线”,好不容易和阎北野敞开心扉,也谈起了恋爱,如今搞这一出,更像是她之前做的一切就是在演戏。 好在山薇过来时带了凝血的药,不然依照这个流法,他们真的不一定能撑到上京城。 阎北野纤长的手掀开窗帘,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冷穗岁低声道,“岁岁。” 冷穗岁咬了下嘴唇,将手上沾染的血迹在身上蹭了两下,才跳上马车。 马车内,行烈在给阎北野上药,阎北野闭着眼睛,靠在马车壁上。 冷穗岁坐在他斜对角,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行烈的动作。 行烈明显经常处理这些事,手法比她还熟练。 【小爱,你说我的解释,他们会相信吗?】 小爱思索了一下,才道, 【这很难评,主要看阎北野是否愿意相信你。】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 【我看有点难,如今山薇和行烈对我已经有意见了,】 但是,冷穗有一点她想不明白,行烈对她有意见她能理解,山薇是为毛? 山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多知道他们遭遇了刺客, 可山薇一来就对她充满了敌意,仿佛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冷穗岁第一次觉得和阎北野待在一起能如此的不自在。 就算那时候和阎北野还没确定都没有如此不自在,甚至还玩得很欢乐。 阎北野自始至终都是闭着眼睛,开始时冷穗岁总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 直到行烈都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他依旧靠在马车上。 冷穗岁眯着眼睛,察觉到阎北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心突然一沉, “王妃,”行烈一把攥住冷穗岁伸过来的手,语气算不上友善,“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冷穗岁手指蜷缩了一下,沉着声音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王爷是不是发热了。” 阎北野本来就畏寒,今日气候还这么差,他又受伤,很容易发热。 冷穗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她毕竟是真的很喜欢阎北野,看见他一次次受伤,冷穗岁并不是毫无感觉,这种心疼,也不是对血条的心疼,只是单纯对恋人的心疼。 可心里又不由的有些委屈。 这件事她也并不清楚怎么回事,这些刺客哪来的,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想要调查清楚,也只能回京才知道情况。 被冷穗岁这么一提醒,行烈心一顿,赶忙去查看阎北野的情况。 果然,手才轻触碰阎北野的额头,手心就传来一阵炙热。 “山薇,”行烈对着外边大喝一声,“快一点!” 山薇咬牙,手中的缰绳用力打在马匹身上,不断加速。 “吁——”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摄政王府后门停下来。 “王爷,”山薇掀开马车, 行烈原本想要去搀扶阎北野起来,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阎北野在马车停下来时也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冷穗岁身上,阎北野停留了一秒,才收回目光,起身出马车。 ”王爷,”行烈率先出马车,伸手搀扶住阎北野。 摄政王府的人都和山薇一样,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接阎北野,甚至就连大夫都已经候着。 冷穗岁在马车内犹豫一会,才起身下马车。 然而才掀开车帘,外边除了马儿,连个人影都没有。 冷穗岁:“.........” 跳下马车,冷穗岁和马儿脑袋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你以为他们嫌弃你,我就不嫌弃你了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府。 冷穗岁看着眼前熟悉的摄政王府,突然有些陌生。 摄政王府的下人对她依旧恭敬,但仅限于对她身份的恭敬。 这和之前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仅半日之间,咋都变了呢?” 冷穗岁往主殿而去,此时山巧山薇都候在外边,屋内大夫正在给阎北野处理伤口。 只见一名丫鬟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血水,冷穗岁抿了一下唇,终究是没有进去。 第193章 争吵 山巧和山薇他们看见冷穗岁,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山巧这人藏不住事,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 就连冷穗岁都看出山巧眼里的复杂,还有欲言又止。 甚至是想要质问冷穗岁,但都忍了下来。 山薇一向表情淡淡,此时........就更淡了。 这时大夫走了出来。 行烈着急的询问,“王爷如何了?” 大夫拭了一下额头的虚汗,“血是止住了,但因为流血过多,再加上王爷本就身子算不上好,所以才引得发热。” 大夫将手里的药方递给山巧,“按照这个抓些药,煎给王爷服下。” 山巧接过药方,没有片刻犹豫,立马去煎药。 大夫在路过冷穗岁时,恭敬的行礼,“王妃放心,只要热褪下,王爷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冷穗岁点头,“有劳。” 在大夫离开后,院子里又留下三人,一时间气氛突然再次陷入尴尬。 山薇本就不喜多言,根本不指望她能说什么。 至于行烈,就是一只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更谈不上。 冷穗岁感觉一路憋到现在,再不让她说话,她能把自己憋死。 “你们.........” 冷穗岁话还没说出口,屋内响起阎北野的声音, “都进来吧。” 山薇和行烈没有过多犹豫,转身就往屋内去。 冷穗岁在原地踌躇了一会,也跟着进屋。 阎北野靠在床边,脸上的面具被他扔到一边,一张苍白的脸暴露无遗。 冷穗岁盯着他,心被紧紧的揪着。 若是之前,她现在能抱着阎北野哭。 可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明明阎北野什么都没说,可如今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山薇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五指蜷缩了一下,才递给阎北野, “王爷。”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手中的信,不知为何,心里一阵不安。 阎北野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看了一会才将信件展开。 冷穗岁此时恨不得自己是透视眼,想看这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明明这才过去了几秒,可冷穗岁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还要久。 阎北野偏偏还迟迟没有动作。 终于,阎北野开口说话,只是视线依旧没有从信中抬起来, “你们两个先出去。” 行烈呼吸一滞,“王爷,” 阎北野声音加重,似在忍着满腔的怒火,“出去!” 行烈捏紧拳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冷穗岁,才和山薇出去。 但两人并没有走远,只是候在院内,以防出什么事。 屋内只留下阎北野和冷穗岁两人,阎北野终于抬起头,盯着冷穗岁。 冷穗岁就算此时还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也知道对自己应该很不利。 不然阎北野怎么会突然发火。 “王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必要一直这般。” 冷穗岁能忍到现在,她已经很佩服自己。 如今这还能忍下去,她真成忍者神龟了。 阎北野将手中的信递给她,“看看。” 冷穗岁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上前一步接过信。 垂下眼眸,目光迅速扫过信中的内容。 看见信中内容,冷穗岁瞳孔猛的缩了一下,手微微一抖,信差点儿就从手中滑落。 她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可信中的内容依旧没有变化。 白纸黑字,字字句句都在写着冷穗岁在给人传递信息,今日阎北野从哪条路去祭祀。 冷穗岁展了下手中的信,她甚至发现,这字迹,居然和她的差不多。 就连她本人都差点儿都被迷惑。 难怪山巧和山薇会突然这态度,如今这封信字字句句的表明,是自己给人通信,他就是被安插在阎北野身边的“眼线”。 再加上今日那些刺客说的话,冷穗岁此时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冷穗岁捏紧手中的信,看向阎北野, “所以王爷也是这么认为的是吗?” 阎北野下巴颤了一下,轻声道,“给你机会解释。” “呵!” 冷穗岁冷笑一声,摊开手,信纸从手中滑落在地上,“解释?王爷这是在施舍我一个机会,让我死之前也能挣扎一番吗?” “王爷若是真不相信,或者真给我这个机会解释,何须如此?” “我们一路同乘一辆马车,你明明一直清醒,可你一直闭着眼睛,一路上屁都不放一个,或许是在一开始你已经不相信我。” 阎北野确实受伤了,但明显他一路上都十分清醒。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会让自己彻底陷入昏迷。 可他紧闭着眼,甚至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也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阎北野盯着地上的信,上面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证据就摆在眼前,如今那些刺客除了和冷穗岁说了那两句话后,全都死了,想要找人对峙都没有。 冷穗岁气笑了, “若这些刺客真与我有关,我会让那些蠢货在那种情况说出那句话吗,这不是自投罗网?” “这明显就是栽赃陷害!” 阎北野将目光从信纸上移开,重新落在冷穗岁身上,“所以你会认为,我凭你这两句话就信任你?” “那这封信,又该如何解释?”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破口大骂, “所以你就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吧?” “你脑子呢,就因为这封信你就认为是我干的,是不是过于断章取义?” “你这摄政王的位置是满月凑来的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是我,那我明明有这么多次机会杀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一次,我是闲的吗?” 冷穗岁感觉自己被气得七窍生烟,她现在确实没法解释这封信怎么回事。 她之前因为宫中那次大放异彩,后来也有许多人来找自己写诗。 毕竟她那日背了这么多诗词,那些人根本记不住,很多都是只记了一两句。 后来这些人确实来找自己补充完整,她并没有吝啬,也都给他们写了。 还因此被人调侃诗确实是好诗,就是字有些一言难尽。 所以冷穗岁根本不知道是谁模仿了自己的笔迹。 屋内的动静并不小,让摄政王府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观摩。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王爷和王妃争吵,而且自家王爷就出去祭祀,回来却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不由也让他们认为,王爷和王妃争吵是因为这件事。 第194章 阎北野,你有心吗? 当然,他们也十分忐忑不安。 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骂自家王爷没脑子。 很怕阎北野一个没忍住,直接让冷穗岁血溅当场。 阎北野五指猛的攥紧,四肢百骸无一不在挣扎,脸色更是越来越差,那双深邃的双眸,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 “你原本就是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不是吗?” 冷穗岁定定的看着他,思绪瞬间一片空白,整个脑子都是空洞的,只有一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好,好,好,”冷穗岁点头,猛的抄起手边的茶盏扔在地上, “嘭!”一声巨响,茶盏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将她裙摆打湿。 “所以你自始至终都在防着我是吧?” “你假心假意的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顺便试探我是不是眼线对吗!” 阎北野没有说话,冷穗岁全当他是默认了, “操!” 冷穗岁一脚踹在凳子上,直视阎北野的眼睛,真心问他,“阎北野,你有心吗?” “你扪心自问,我帮了你多少次?” “我就算是养条狗,看见我都会朝我摇尾巴,你呢?” 屋内动静越来越大,外面的人就算不想听见都难。 平日里见惯冷穗岁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模样,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们不担心自家王爷会杀了王妃,更害怕王妃与王爷打起来。 冷穗岁低下头,自嘲一笑,“不愧是摄政王,不愧是能从安槐活着回来的摄政王,比演技谁比得了你。” “前面对我一次次的试探,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如今为了再次试探我,甚至委曲求全的迎合我。” 阎北野唇颤抖了一下,“所以你认为,我之前对你的种种,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试探你?” 冷穗岁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方才可是清清楚楚说了我本来就是‘眼线’。” 阎北野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苍白的唇染上鲜红。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转过身不去看他,默默深吸一口气,眼眶不自觉的发红, “算了,如今话已经说到这地步,我们也没必要再各自演戏。” “我打不赢你,这个摄政王府也是你的,你可以杀了我,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我就算死也会拉人垫背。” 阎北野看着她的背影,咽下口腔中的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道,“你走吧。” 冷穗岁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没有犹豫抬脚走出去。 打开房门,外边站着许多人,冷穗岁一眼看见了院中央的温管家。 温管家眼里含着泪,眼里全是怜爱,并没有丝毫怪罪冷穗岁的意思。 冷穗岁忍了这么久,在看见温管家那一刻差点没有忍住,赶忙偏开眼。 憋着一口气,冷穗岁抬脚就要出去,却被行烈一把拦住。 “行烈!” “行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来自屋内的阎北野,还有一道便是温管家。 阎北野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她走!” 行烈内心十分挣扎,他身为阎北野的贴身侍卫,当然知道自家王爷对王妃付出了真心。 他想拦住冷穗岁,即便是“眼线”也好,只要将她控制在自家王爷身边,就做不了什么。 冷穗岁看向他,“想打架?你知道的,你打不赢我。” 行烈咬牙,只能放下手,侧身让冷穗岁离开。 冷穗岁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路过温管家时,温管家还是忍不住叫住她,“王妃,” 冷穗岁顿了一下,手在温管家肩膀上拍了两下,随之踱步离开。 温管家红着眼睛,目送她离开。 冷穗岁去院子拿了一些东西就离开。 然而才出摄政王府大门,就被阎闻靖他们拦住。 “岁岁!” 上官谷烟奔向她,“岁岁怎么回事,为什么上京城都在传你家王爷受伤了?” 心思细腻的秦思存察觉到冷穗岁肩膀上的包袱, “是出什么事了吗?” 冷穗岁垂眸,闷闷道,“他不是我家王爷。” 上官谷烟心一惊,“这.......这是怎么了?” 此时目光也注意到冷穗岁身上的包袱,瞬间大惊,“你这是要干什么去,你.....你不会被你家王爷........” 后边的话上官谷烟没有说出来,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冷穗岁在上京城除了他们几人,并没有和谁关系好。 国公府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上次闹鬼事件后,他们对冷穗岁的憎恶只增不减。 他们可不认为冷穗岁收拾东西去国公府小住几日。 冷穗岁点头,声若蚊蝇,“嗯..........” “好啊!”上官谷烟登时来气了,撩着袖子就要冲进去找阎北野算账,“我们岁岁帮了摄政王府这么多,如今转头就不认人了,他阎北野还是人吗?” 冷穗岁:“.........” 伸手一把拽过暴躁的上官谷烟,冷穗岁很是麻木,“你不是崇拜他吗,现在骂他不是人,而且你打不赢他,就算他受伤了你也打不赢。” “那怎么了?”上官谷烟冷哼,“现在我最崇拜你好吧,他怎么能欺负你?” 冷穗岁心里一暖,放开她,“这件事很复杂,一两句说不明白,到时候有机会再说吧。” “我先走了,再逗留一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皮赖脸不愿意走。” 阎闻靖皱着眉,“你现在去哪,你有地方去吗?” 冷穗岁肩膀一耸,“怕什么,依照我的本事,还能饿死我不成?” 秦思存很是不赞同,“你去我府上,反正我父亲母亲也很想见你。” 冷穗岁会心一笑,很是感动,“那哪成,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这要让他们看见我去了秦府,你名声还要不要,弄不好还以为我俩早就有一腿,你以后还娶媳妇不?” 秦思存撇嘴,“我并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啊。”冷穗岁哼哼道,“我不想被沉湖。” 冷穗岁说不无道理,去秦府确实不好。 秦思存他们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秦府的小人就不一定了。 阎闻靖提议,“实在不行你去‘愿兮’?” 冷穗岁摆了下手,“算了,‘愿兮’的地基本来也是摄政王府的,我还没有那个脸。” “我先走了,到时候再说。” 几人看着冷穗岁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随即同时转身去找阎北野算账。 第195章 你就从了我吧 “王爷,”温管家眉头紧锁,不由叹气,“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妃她若是细作,也不必次次护着王爷啊。” 冷穗岁为阎北野做的事他都放在心里,他始终没法相信冷穗岁是细作。 虽然最初他也有些怀疑,但自从冷穗岁嫁入摄政王府后,处处维护摄政王府,维护阎北野,他们怎么可能不动容。 阎北野一口将苦涩的药饮尽,“‘你们先下去吧。” 温管家看着阎北野,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家小王爷的性子,他决定的事谁说也无用。 而且他还受着伤,还需要休息,也不好过多的打扰,什么事也得等阎北野伤好一些再论。 所有人都散去,独留下阎北野一人。 屋内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阎北野不算平稳的呼吸声,静得让人莫名有些心慌。 阎北野翻身坐起来,扯着腹部的伤口,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走到窗户边上,目光落在外面。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去,刮着冷风,树梢摇曳,今年的冬季来得似乎有些过快了。 闻闻靖几人本想来找阎北野问问什么情况,奈何阎北野不见客,几人吃了闭门羹,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这件事也正如冷穗岁所料,她与阎北野争吵一事很快就在上京城传开。 本来阎北野受伤一事已经让人议论纷纷,可又这么巧,两人发生争吵,冷穗岁更是一气之下离开了摄政王府,这不由让人心生猜忌。 虽然并没有传出冷穗岁与阎北野和离或者阎北野休妻一事,但冷穗岁已经离开摄政王府,对于这些人来说,休妻或者和离不过是早晚的事。 阎北野也不知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响起打更人的声音,阎北野才离开窗边。 “唉~~~~” “唉????” “唉!!!!” 没有一人的路上,冷穗岁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 冷穗岁仰头,长吁短叹,“还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啊啊!!!” 冷穗岁已经在外边晃悠半日,此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晃悠到了哪里。 总之四周很是偏僻,她甚至听不见打更人的声音。 她本来想找个客栈休息,奈何她压根无法一个人待着,就打算出来走走,这一走就走过头了。 “老天奶~~~我走到哪来了啊,我真的麻了啊~~~~~” 就在冷穗岁又要继续感叹人生时,一道带着些冷意的声音闯了进来, “既然不知道到哪了,就别回去了!” 冷穗岁一愣,猛在站起来,一阵强劲的风袭来,电光火石间,自己面前便站着二十多黑衣人。 冷穗岁只是瞥了一眼,这些黑衣人身后都背着一把弓箭。 “又是你们!” 又是这些弓箭手,这次她不需要呼叫小爱,都大约知道这些黑衣人的武力值在哪个阶段。 “摄政王妃.........哦不,”为首的男子眉头上扬,“你应该很快便不是摄政王妃了吧?” 冷穗岁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前面的男子,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话,只是呼叫小爱, 【这普信男武力值多少?】 小爱声音麻木, 【主,武力值八十五!】 冷穗岁:“..........” “这位靓仔,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冷穗岁笑得一脸谄媚,“你说你长得这般俊,说话不要这么凶嘛。” 其实男子蒙着面,根本看不见他长啥样。 不料男子还真的抬手撩了一下自己两鬓的头发, “倒是有些眼光,只是可惜了,挺会说话,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冷穗岁仰头看天,“我真服了。” 谁说古人含蓄的,她第一个不同意。 “这位靓仔,我想问问........”冷穗岁搓着双手,“我到底惹了哪位大人,被追杀如此?” “我都要死了,你就成全小的好不好?” “你瞅瞅,我现在还被摄政王赶出来了,国公府也回不去。” “我真的好惨啊~~~~,俊哥,你就从了我吧~~~~” 男子:“..........” “呸!”男子一阵恶寒,“荡妇!” 冷穗岁:“..........” “行,你说是就是,只要你告诉我是谁,你说我不是人都可以,只要俊哥你高兴。” 男子:“.......” “想知道?”男子摆了下手,“那就去问阎王吧!” 身后其他黑衣人当即拿出弓,动作整齐划一,势必要将冷穗岁射成筛子。 在他们拿弓箭的同时,冷穗岁也迅速的从包袱里拿出几枚炸弹, “俊哥!”冷穗岁点燃手中的炸弹,“送你们一样好东西!” 所有黑衣人:??? 啪啪几声,两三枚炸弹掉在他们地上。 原本还以为是冷穗岁耍什么小花招,然而看着脚边燃着火星子的小黑球,所有黑衣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冷穗岁冷笑一声,赶忙往后扑。 在她扑到的同时,炸弹也在身后响起, “嘭!” “啊!” 惨烈的叫声不绝于耳,冷穗岁身上也被炸起来的小石子泥土砸中。 “咳!”冷穗岁赶忙向后看了一眼,借着灰蒙蒙一片,隐约还能看见几个身影爬起来。 “命真硬!” 冷穗岁一个弹跳而起,抽出匕首,在这些人还没缓过神来,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给我杀了这个荡妇!” 为首男子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大呼,冷穗岁皱了皱鼻头,“俊哥,你怎么还没死?” 一刀解决一名黑衣男子,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顺势捡起一把弓箭和箭羽,对着不远处的黑衣人就射了过去。 冷穗岁自然知道自己箭法比不得这些人,并没有选择和他们硬碰硬,射中一人后,立马从怀中再次摸出一枚炸弹扔过去。 这次男子很快发现,赶忙对着下属大喊,“闪开!” 然而他们始终慢了一步,冷穗岁特意把引线给弄短,根本不给他们多余逃跑的机会。 “嘭!” 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冷穗岁趴在地上,紧紧抱着脑袋。 本来留下的黑衣人并不多,冷穗岁觉得这次再如何也应该都嗝屁了吧。 就在她正准备起身时,男子的声音如幽灵一般缠上来, “臭娘们,我杀了你!” 冷穗岁:“.........” 她见过命硬的,真没见过这么硬的。 第196章 得不到就毁掉? 这次冷穗岁甚至懒得从地上起来,干脆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麻木的盯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男子。 男子摆了摆头,有些被炸懵了,但看过去,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难道这就是武力值八十以上的好处吗?”冷穗岁低声呢喃,又不由的同情自己,“可惜我每日勤勤恳恳的练功,可是这该死的武力值终究是上不去一点。” 冷穗岁自然知道,不过是男子反应及时躲过了而已,当然和他武力值无关。 而且她本来也没打算要他命,刻意远着他一些,但也不是不伤他啊。 男子吐出口中的灰土,小心警惕的盯着还趴在地上的冷穗岁,“你这.......是什么?” 就那几枚小东西,男子实在是难以相信能将他这么多人炸死。 自家的人武功多高他再清楚不过,可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冷穗岁将挡着眼睛的头发吹到一边,“你都不告诉我是谁杀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别太自以为是啊哥。” 男子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紧紧咬着后槽牙,“我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这东西,应该是你做的吧,那我将你杀了,是不是就没人会这东西了?” 男子说着,脚一勾,地上的弓箭被他握在手中。 “哎?不是,”冷穗岁站起来,“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得不到就毁掉?”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东西,至少让阎赤比其他国家早发展个很多很多很多年?” 男子讥笑一声,“这关我何事?” 冷穗岁啧了一声,“好没有爱国情怀,你这样的人,或者就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男子拿着弓箭的手都在抖,手中的弓箭更是险些掉地上, “那我现在就先送你下地狱!” 看着对准自己的弓箭,冷穗岁没有丝毫着急,“是吗?” 冷穗岁扬了一下眉头,对着男子努了努嘴,“你.........要不往后看看?” 男子一凝,很快察觉到自己身后袭来一阵强劲的风,心瞬间凝固,男子猛的转身,一个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没有任何还击的机会,自己已经被人点了穴道。 男子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身影,眼睛更是瞪得如铜铃一般,差点儿以为自己见鬼了。 冷穗岁松了一口气,赶紧蹦跶过去, “王王王王........爷爷爷爷..........” 冷穗岁想要给阎北野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来了了了了........不然我就要嗝屁了!” 然而她还没抱到阎北野,阎北野已经伸出食指定在冷穗岁额头上,语气毫无生气,“我身上有伤。” 冷穗岁赶忙顿住,“靠,入戏了入戏了,都差点儿忘记你是个伤者。” 继而虚情假意道,“哎哟~~~~,受伤了就别跑来了啦,真是不要命了啊~~~” 阎北野白了她一眼,“少演。” 男子听着两人的对话,若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妄自他活了这么久。 他们这都是被耍了。 今日冷穗岁和阎北野争吵一事,都是为了蒙骗他们。 冷穗岁将目光从阎北野身上收回来,围着男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 伸手将他手中的弓箭拿掉,直接扔在地上。 “嘿嘿,”冷穗岁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我要扯你脸上的面纱了哦~~~” 男子:“..........” “你们直接杀了我!” 如今被点了穴道,男子根本无法动弹,除了眼睛能看,嘴巴能说话,其余都不能动,只能任由冷穗岁那双邪恶的手伸向自己。 “杀你?”冷穗岁哼了一下,“那就太便宜你了!”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领头的,不看看是谁那他们做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之前都是来一些武功旗鼓相当,而且并没有领头之人,抓那些人一点用没有。 这人武力值高这么多,都快赶上阎震了,至少他地位不低。 冷穗岁伸手一把扯过男子脸上的面纱,面纱下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嘶~~~~” 冷穗岁倒吸一口冷气,脖子向后缩了一下,偏头看向阎北野,“你认识吗?” 阎北野摇头,“不认识。” “很好,”冷穗岁尬笑,“我也不认识。” 冷穗岁气笑了,“特么我费尽心思布局,最后逮了这么个玩意儿,晦气!” “还这么丑,简直丑绝人寰,这么辣眼睛还能当领头的,你们这些要求是不是也太低了一点!” 男子:??? 他记得方才冷穗岁不是这样说的。 “不行,我就不信了。” 冷穗岁开始对着男子上下其手,这里摸摸,男子的脸更是瞬间就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抹脖子了结自己,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冷穗岁的手就要往下移时,阎北野终是没法忍,一把将她的手拽过来, “你干什么呢?” 冷穗岁盯着他的双眸,挣扎两下,“别闹,现在不是吃醋是时候,你们不都喜欢在身上挂些玉佩,象征自己的身份吗,我看看有没有。” 阎北野将他的手攥过来十指相扣,“不会,他们做事警惕,不会带着这些东西。” 冷穗岁叹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好吧,那现在他怎么办?” 阎北野看了男子一眼,“先带回去!” “那行!”冷穗岁点头,“你受伤了,我来扛他吧。” 阎北野:“.........” “不必,行烈他们马上过来。” 话音才落,行烈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 阎北野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冷穗岁就离开。 “王爷,要我说你这演技,还得提升。” 阎北野偏头看着身边的冷穗岁,悬着一日的心终于放下来, “那你不是也生气了?” 冷穗岁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居然说我之前是’眼线‘,我才生气的。” 阎北野面无表情,“那你还说我狗都不如呢?” 冷穗岁:“.........” “哎哟,”冷穗岁心虚的打着哈哈,“入戏了,我这不是为了逼真一点嘛,不然他们怎么能相信。” 阎北野不吃她这一套,继续揭露她的罪行,“你之前还说不再提以前的事,你还是提了。” “王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小的计较呗?” “你摔坏了一个茶盏,踢坏了凳子,还把我气吐血了。” 冷穗岁:“..........” 她........有这么缺德吗? 第197章 感受到我的心了吗? “过分了过分了啊!”冷穗岁指着他,“不带秋后算账的。” 阎北野停下来,一把攥过冷穗岁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低头轻声问她,“感受到我的心了吗?” 冷穗岁的手当即像触电了一般颤了一下,心头一片滚烫,跳动的心蓦地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阎北野问这句好话的意思。 今日争吵为了逼真一些,她询问阎北野有心吗,不料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感觉到悸动的同时,冷穗岁又有些心疼。 伸手抱住阎北野,避开他的伤口,冷穗岁将脸埋在他怀里,喃喃细语,“怎么还记仇了呢?” 阎北野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头顶,“那下次还说这些吗?” 冷穗岁双手紧紧攥着阎北野的衣裳,“我这不是为了演戏嘛,我又不是诚心诚意说的。” “但是我保证,我下次不说了。” 阎北野嘴角上扬,松开冷穗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两人才继续往摄政王府赶回去。 - “呼~~~~”上官谷烟拍着胸脯,“岁岁,你真的吓死我们了,我们真以为你要和你家王爷.......和离了呢。” “对啊对啊!”上官霖枫往嘴里塞糕点,“我们可是一夜未眠。” 冷穗岁目光扫视几人,“呵,你们一个个满面红光,还一夜未眠?” “只有他一人啊,”秦思存打了一个哈欠,“如今他胳膊好得差不多了,马上得去丞相府下聘了。” 上官霖枫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这不是三日后嘛,我这两日激动得睡不着。” “恭喜恭喜!”冷穗岁抱拳祝贺,打心底的替上官霖枫高兴。 阎闻靖放下手中的茶盏,将话题引到正事,“话说你们昨日怎么回事,那封信,你家王爷怎么认出来的?” 冷穗岁撑着下巴,说到这个,冷穗岁眼里不由染上一抹涟漪,“我的字是他教我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我的字。” 他的字是阎北野一笔一划教出来的,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即便这人模仿得很像,像到冷穗岁本人都认为是自己写的,但阎北野还是一眼看出。 冷穗岁昨夜问阎北野,他是从那封信才开始怀疑吗,毕竟在他们遇刺后,阎北野对她的态度确实过于冷漠了。 然而阎北野说, “我从未怀疑过岁岁,我之所以走神,是因为我已经对这件事有所怀疑,自然得演好这出戏。” 冷穗岁又问他, “若这件事真是我干的,你当如何?” 阎北野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 “我很爱你,但是我会放你离开,我非我一人,我还有阎冥军,还有摄政王府。” 阎北野真的很喜欢冷穗岁,但他能隐忍能克制,他肩膀上承担得太多,他的爱不能太自私。 他还要为阎冥军正身,还要替自己父母平冤。 冷穗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昨晚就差抱着阎北野哭了。 也所幸自己需要攻略的男主是他,庆幸她并非站在他的对立面。 秦思存皱着眉,“那昨夜那些人,你们可有查出什么?” 冷穗岁摇头,“那人我们并不认识,但是能抓到他,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上官谷烟不明白,“为何是意外收获?” 冷穗岁道,“我们原先做戏,只是为了验证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要对付谁。” “阎北野故意让人将他受伤的消息放出去,包括我们争吵的事,其实就是给这些人机会,” 可以说,昨晚刺杀阎北野,对于这些人来说,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 阎北野受伤,冷穗岁也离开摄政王府。 可是这些人并没有,还是选择去追杀冷穗岁。 而且冷穗岁才到那黑不溜秋的地方,这些人就追了上来,很显然冷穗岁从离开摄政王府后就被人盯上。 虽然之前这些人多次刺杀,也嘴上说是刺杀她,但毕竟每次他们都在一起,到底是真的刺杀冷穗岁,还是一个幌子,他们不得而知。 阎北野对于这件事一直都记在心上,所幸这次就演一番。 “虽然幕后之人不知道是谁,”冷穗岁叹了一口气,“但如今也十分确定这些人就是为了对付我,至少可以排除丞相府和宫中的那位。” 顾思远和阎震不会大费周章的刺杀自己。 说难听一点,就算如今她没法成为这些人的“眼线”,但她背后毫无势力,根本没法威胁到他们,自己也顶多是会些武功,能保护阎北野。 他们何必安排武功这么高的人,还安排这么些人去刺杀一个“侍卫”。 而且自己会制作“炸弹”一事从未暴露,之前阎北野就考虑过这件事,若是真让这种“黑武器”暴露出来,必会给冷穗岁招来很多麻烦。 这些人定会想方设法让冷穗岁为他们使用,若是不成,也会想办法除掉冷穗岁。 所以阎北野一直将这件事隐藏得很好,包括之前朝阳城,也早就让人控制了消息。 冷穗岁每次使用炸弹也都是找个偏僻的地方,而且没有一次留下活口。 除了陈紫月那次,当然他们并不担心,毕竟没炸死人,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毫无威慑力。 那么这些人与其刺杀自己,不如刺杀受伤的阎北野来得实在。 冷穗岁摸着自己的下巴,“我严重怀疑是暗恋阎北野之人。” 上官谷烟咂舌,“应该不至于吧,十五岁之前的王爷确实深受许多人的喜悦,但如今他......说白了,传言也就这么传,王爷也毁容,应该没谁对他能这般痴迷吧?” 冷穗岁当即挎着脸,故意逗上官谷烟,“你的意思是我家王爷现在很丑?” 上官谷烟心一紧,赶忙摆手解释,“当然不是........” 一旁的阎闻靖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未婚妻被欺负,当即出声维护, “不知昨日谁说的,那不是你家王爷。” 冷穗岁:“.........” “闭嘴!”瞪了他一眼,冷穗岁继而道,“如今范围再次缩小,我们继续调查朝中其他大臣,特别是不属于太师一派和丞相府一派的。” 冷穗岁和阎北野已经怀疑,这暗中还有第三派看着他们相斗,真是如此,不得不说这人隐藏得太深了。 “行!”阎闻靖点头,“我也会让我的人留意。” 冷穗岁走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今夜要去看戏吗?” 秦思存他们一脸不解,“看什么戏?” “嘿嘿,”冷穗岁左右看了看,“我之前告诉你们陈紫月之事还记得不,我一直让山薇盯着,发现他们每隔七日就会在那破院子相聚一次,今夜恰好又是他们相见的日子。” “我打算拐上冷寒煜过去看看,你们去不?” 冷穗岁已经不打算坐以待毙,每次都是这些人给自己找麻烦。 是时候到自己搅些事了,不然这些人闲下来就想给自己找麻烦。 秦思存几人对视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哎?”冷穗岁头顶冒着问号,“你们不去?不应该啊,你们不是挺爱八卦的吗?” 这几人转性了? 上官谷烟忍不住的搓着手,一脸淫笑,“我们早些回去用膳,能去占据好位置。” 冷穗岁:“...........” 畜牲啊! 第198章 愤怒 她居然会天真的认为这几人会转性。 他们几个就没一个省心的,阎闻靖几人就不用说了,几人都是成天装疯卖傻的主。 秦思存好歹还是翰林院之子,整日不是告发这个就是弹劾那个,明明如今和上官霖枫成兄弟,但上官雾隐依旧没有逃过他的魔爪。 对此,上官霖枫依旧完全胳膊肘往外拐,丝毫不给自家兄长面子。 因为阎北野还受伤的缘故,冷穗岁可不想让他去将冷寒煜扛出来,深思熟虑后这项重大的任务只能交给阎闻靖。 “你确定此时陈紫月已经离开了?”阎闻靖很是不放心,“别到时打草惊蛇,他们提高警惕就不好办了。” “放心,”冷穗岁笃定道,“山薇每次都记着时辰,而且此时山薇不在这里,只能说明她已经跟着陈紫月过去了。” 听冷穗岁这么说,阎闻靖才终于放心。 三人小心的翻进国公府。 不得不说,自从国公府出了这么多次事故后,冷寒煜的确警惕很多,安排的守卫都多了两倍。 不过这都不是事,有小爱的帮忙,三人还是顺利摸索到冷寒煜的院子。 此时屋内漆黑一片,想来冷寒煜已经歇下。 冷穗岁当还是不放心的召唤出小爱,让她感应屋内有几人。 【主,只有一人哦。】 冷穗岁松了一口气,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三人就这么蹑手蹑脚的进屋。 外屋几乎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冷穗岁也被阎北野牵着。 只有内屋才点着一根小蜡烛。 才进入屋内,阎北野便微微皱眉,“屏住呼吸。”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立马捂着口鼻。 冷穗岁伸出一个脑袋,床榻上,冷寒煜平躺着,规规矩矩的在睡觉。 阎北野看了一眼一旁燃着的香,直接过去将香给掐灭。 冷穗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明目张胆的动作,立马明白,冷寒煜应该是被下药了,不然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对着阎闻靖扬了扬下巴,阎闻靖一个闪身过去,伸手快狠准的点了冷寒煜的穴道。 将人定住的同时,也把陷入沉睡的冷寒煜弄醒。 “唔———” 冷寒煜因为身体的疼痛,猛的睁开眼,对上三张熟悉的脸,顿时吓得面容失色,想要开口叫唤,才发现自己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弹。 “哎哟,别挣扎了,”冷穗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你放心,不杀你,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冷寒煜还在拼命挣扎,眼睛瞪直,冷穗岁已经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废话,示意阎闻靖扛人走。 阎闻靖很是嫌弃的皱了皱眉,无奈只能将人扛在肩膀上,三人又偷偷摸摸出了国公府。 一路上三人疾驰,没有片刻耽搁,冷寒煜倒挂在阎闻靖肩膀上,差点儿就要吐出来。 可他说不能说,动也动不了,一身老骨头差点儿被阎闻靖玩散架。 冷穗岁三人到时,上官谷烟几人早就到了。 让冷穗岁意外的是,这里居然多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正是上官霖枫的大哥,上官雾隐。 此时几人蹲在房顶上成一排,除了上官雾隐此时面红耳赤,背对着几人而坐外,其余几人都兴致勃勃的趴在屋顶,眯着眼睛往里面看。 就连冷穗岁他们到时,几人都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 上官雾隐看见冷穗岁三人时,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给冷穗岁他们使眼色。 冷穗岁一脸莫名其妙,正靠近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娇* “顾郎~~~~~” 阎北野:“………” 阎闻靖:“…………” 阎闻靖才将被定住的冷寒煜放好,一个激动差点儿将人给踹下去。 冷穗岁更是眼睛一亮,一个闪身跑到上官谷烟身边,也打算看活春*。 上官雾隐:“………” 然而冷穗岁才趴下去,就被阎北野蒙住眼睛,将人给转过来对着自己。 冷穗岁:“…………” 靠,她又忘记有阎北野这醋王了,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阎北野似乎看穿她的小心思,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但又舍不得用力。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兴奋和害臊。 此时还没法动弹,被阎闻靖抓在后衣领的冷寒煜已经彻彻底底的怔住,连眼球都不会转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不断往上攀延,最后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差点儿喘不上气来。 他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冷穗岁要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阎闻靖他们都在。 他只知道与陈紫月夫妻十几载,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陈紫月的声音。 冷穗岁注意着他的神情,当然知道冷寒煜已经听出是谁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同情他一秒,好死不死陈紫月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啊,你轻点儿——” 依旧是娇呼,让人听得心肝都在发颤,这与平日里狠厉的陈紫月截然相反。 冷穗岁抬手捂着眼睛,简直没眼看,她甚至都没法直视冷寒煜的表情,也太悲壮了。 或许是里面动作太激情,屋内两人愣是没有注意到屋顶的情况。 正当她想示意阎闻靖将人弄蹲下时,一直没有动弹的冷寒煜突然全身青筋暴起,从脖子到脸突然爆红,眼眶内布满了红血丝,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冷穗岁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冷寒煜嘴角突然有鲜红的血流出来。 冷穗岁:??? 这是…………自己冲破了穴道? 得到这个认知的冷穗岁已经来不及多想,正要示意几人离开时,冷寒煜居然用袖子生生捂住了嘴,才没让血吐在房瓦上。 几人已经没有丝毫心思管里面什么情况,都震惊的盯着冷寒煜。 这到底要多愤怒,才能让他不惜伤害自己冲破穴道。 他武力值不过三十五,只怕现在五脏六腑都伤到了。 可就是如此,他居然忍住了,没让自己跌落下去,更没让自己出声。 几人默默咽口水,看着冷寒煜蹲下来,伸手想要掀开瓦片,一只手更是不断颤抖,都快抖出残影了。 冷寒煜本来已经努力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可碰到瓦片的手还是发出声响。 “谁!” 屋内顾思远一声冷喝,冷穗岁几人当即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几分钟,屋顶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陈紫月依偎在顾思远怀里,“顾郎,你就是多心了。” 此时外边狂风大作,树枝被刮得唰唰作响,这有什么动静也正常不过。 顾思远微微皱眉,“小心驶得万年船,警惕些总归是好的。” 陈紫月不以为意,捻着发丝,“冷寒煜那蠢货若是有所察觉,也不会这十多年来像个傻子一般。” 房顶上的几人再次扭头看向冷寒煜,只见对方此时不仅手在抖,就连双唇都在发颤,眼神更是吓人。 想他一个国公爷,却活得如此窝囊。 第199章 他不会死吧? 国公的位置虽然是一个世袭的头衔,但冷寒煜的父亲好歹也是对先皇做出杰出贡献的人。 就算冷寒煜是世袭他父亲的位置,但好歹也是一品官员,却被耍得团团转。 这要让他父亲知道自己儿子就是个恋爱脑,可能棺材板都压不住,晚上都得托梦把冷寒煜给臭骂一顿。 顾思远得意的扬起下巴,“那蠢货自然不会怀疑我,若是没有我,你岂会嫁与他,他可是得记得这份恩情。” “哼,”陈紫月略显不满,“你何时才能让琳儿和风翊认主归宗,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挂着冷姓吧?” 冷寒煜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耳边似乎要炸开了一般,差点没有站稳,被阎北野和阎闻靖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肩膀,才没让人滚下去。 所以........冷寒煜紧紧的攥着拳头,冷若琳和冷风翊并不是他的孩子? “你放心,”顾思远安抚着陈紫月,“我自然不会让我的骨肉一直流露在外,待这一切都结束,我会让他们进顾家族谱。” 冷穗岁都快听不下去了,不敢想象冷寒煜内心此时已经炸了多少次。 陈紫月冷哼,“当初我便说不给冷寒煜生下冷穗岁那贱种,不然我们的琳儿和风翊怎么会被害得如此惨。” 屋顶上几人当即又将目光放在冷穗岁身上。 冷穗岁摸了摸鼻子,和她无瓜,她也是过来看戏的。 “好了,”顾思远手在陈紫月身上乱*,“好歹我们女儿也是婕妤了不是?” 屋内很快再次传来第二轮的激战,屋顶上几人对视一眼,悄然无息的离开。 冷寒煜直到脚落地神情都还有些恍惚,忍了这么久,终于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 “哦莫!”冷穗岁扭头问阎北野,“他不会死吧?” 直接强行冲破穴道,应该伤得不轻。 她可不想让冷寒煜现在嗝屁,不然谁来闹? 而且他死了,不就正好遂了陈紫月和顾思远的意了吗。 “死不了,”阎闻靖率先回答道,“但伤得绝对不轻。” 武功再高的人被点了穴道都不一定能冲开,而且也不会这么做,相当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且这得多大的意志和怒气才能冲开穴道。 看着冷寒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五脏六腑像是错了位,喉咙也是火辣辣的疼,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头发凌乱,双目空洞,狼狈不已。 冷穗岁指着阎闻靖,“你先送他回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后面的就不需要她出手了。 “凭什么.......”阎闻靖话才说到一半,对上阎北野的目光,立马话锋一转,“好的,我这就去,保证将他安全送回府。” 阎闻靖将人送回去,几人也没有急着各回各家。 “这也太刺激了,”上官霖枫不忍回忆,“这陈......咳,国公夫人和顾丞相,也太......”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两人有私情,但真的亲耳听见,感觉又不一样。 可怜的冷寒煜,被蒙在鼓里十多载,对陈紫月更是百依百顺。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从来没有说纳妾什么的,就是如此,陈紫月从未有过半点心动。 冷穗岁懒得搭理他,扭头和上官雾隐说话,“上官大哥今夜怎么抽得了身和他们一起过来了?” 上官雾隐和上官霖枫不一样,他整日都在忙于公务,根本没有时间来瞎闹。 上官雾隐显然今夜受到的刺激有些大,现在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上官谷烟挽着冷穗岁的胳膊,“你也知道的,二哥手受伤了,我爹娘为了不让二哥胡闹,就大哥跟着呗。” 这些日子将军府能多低调要多低调。 这马上要到下聘的日子,他们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上官将军和夫人更是让人死死盯着上官霖枫,以免他又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出来。 上官雾隐总算是缓过神来,试探性的问,“你们平日里,都这么......这么.......” 这几人轻车熟路的模样,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不料冷穗岁还没有说话,站在上官雾隐身边的秦思存瞥了他一眼, “迂腐,不过男女之事,总不过也就那点子事,有何大惊小怪!” 上官雾隐:“........” “秦思存!”上官雾隐气得咬牙切齿,“你可是翰林院之子,你怎能说出如此.....如此轻浮之言!” 几人本以为秦思存会怼回去,毕竟平日里两人都是相看两相厌的人,见面总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 谁知秦思存居然一脸好奇,偏着头,借着点点月光注视着上官雾隐, “你.......生气了?” 这声音,简直比发现陈紫月偷情还惊讶。 冷穗岁一直知道,大多数都是秦思存挑事,上官雾隐虽然也会回过去,但很多时候上官雾隐都不会过多的计较,更不至于生气。 倒是显得秦思存在无理取闹。 不过算着,上官雾隐确实比秦思存大,或许在上官雾隐眼里,秦思存就是个弟弟,没必要计较太多。 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上官雾隐浑身不自在,偏开头,“没有!” 或许是不擅长撒谎,也不擅长夜间行动,脚上被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好在一旁的秦思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气成这样,路都走不稳了。” 冷穗岁盯着两人,眨了一下眼睛,“我......居然磕到了怎么回事?” 阎北野疑惑,“磕到了?” 冷穗岁伸出双手食指,一只手指着秦思存,一只手指着上官雾隐,随后在空中比了一个心。 阎北野:“.........” 上官雾隐沉着脸,叫上上官霖枫和上官谷烟,“回去!” 说着率先离开,独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秦思存。 冷穗岁看着离开的三人,走到秦思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人啊,别只盯着冷若琳看,她已经入宫了,多看看身边人吧。” 秦思存:??? 隔日,国公府内,下人着急的拍响陈紫月的房门, “夫人,您快起来看看吧,老爷不知为何一直未起身,这马上就要早朝了。” 陈紫月本来就才躺下,还没来得及深睡就被吵起来,脾气顿时就起来了。 “这是你们的事还是本夫人的事,别什么事都来烦我,没用的东西!” 陈紫月倒是没有多奇怪,毕竟被下药,睡得沉一些也很正常。 第200章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丫鬟无奈,陈紫月不愿意理会,他们只能强行去破门,否则早朝就来不及了。 三俩侍卫直接开始撞门,巨大的动静,屋内依旧没有声响。 这让焦急候着的丫鬟更加担心。 实在不能怪他们多心,国公府发生太多事,他们担心自家老爷被拐了。 “嘭!” 房门终是被撞开,丫鬟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进屋。 还没靠近,便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身影,他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爷?” 丫鬟走近,伸手想要摇醒冷寒煜,却见对方脸色苍白,唇上还沾着鲜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啊!” 丫鬟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不断向后蜷缩。 冷寒煜那模样,实在像嗝屁了。 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侍卫,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探在冷寒煜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打在手指,侍卫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外边大喊, “叫大夫!” “夫人,夫人!” 丫鬟着急的拍陈紫月的房门,“老爷受伤了!” 被再次吵醒的陈紫月本想要发火,然而在听见后半句后,猛的坐起来。 “进来!” 丫鬟赶忙进去给陈紫月更衣。 “老爷怎么回事?” 丫鬟颤抖着声音,将看见的事告知陈紫月。 陈紫月眉头紧缩,她给冷寒煜点的不过是迷香,而且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从未有事,怎么今日便受伤了? 发髻都来不及梳,陈紫月便急忙往冷寒煜的院子走去。 她倒不是关心冷寒煜的伤情,她更担心冷寒煜为什么受伤? “如何?” 陈紫月进屋,大夫恰好给冷寒煜把好脉。 “夫人,”大夫弯腰退到一旁,“老爷是因为怒火攻心才导致昏迷,而且.......” 大夫很是奇怪道,“老爷不知为何,五脏六腑皆受了伤,恐是要修养一段日子方能痊愈。” 陈紫月心一沉,怒火攻心? 盯着脸色毫无血色的冷寒煜,昨日他并没有什么公务缠身,用晚膳时都还一如既往,他总不能说是在梦里气着了吧? 难道是........陈紫月连忙扭头看向一旁的香炉。 香炉内的迷香已经全数燃尽,陈紫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见陈紫月不说话,大夫以为是担心冷寒煜的情况,继而安抚道,“夫人放心,待老爷醒来,夫人只要询问老爷因何事怒火攻心,将其疏通化解,老爷便会好得快些。” 陈紫月点头,让人送大夫离开。 陈紫月看着下人拿着药方去熬药,突然开口道,“我去吧。” 丫鬟震惊的盯着自家夫人离开的背影,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夫人何时为老爷熬过药? 大多数都是老爷亲自给夫人熬药,夫人能在这里守着老爷都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亲自熬药了。 冷寒煜醒来时,屋内除了守着的丫鬟外,并不见其他人。 ”老爷,“丫鬟见着转醒的冷寒煜,心一喜,”老爷你终于醒了,夫人亲自去给你熬药了。“ 丫鬟把”亲自“两字咬得极重,甚至比冷寒煜本人还兴奋。 然而料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冷寒煜只是继续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 冷寒煜盯着上方的床幔,迟迟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五脏六腑还传出阵阵的疼,他都快怀疑昨日是在做梦。 昨夜阎闻靖送他回来后,告知他是被下药。 冷寒煜原本还抱着点点侥幸,阎闻靖便将剩下的迷香点燃。 并告知他这香并不会危害他的性命,只会让他睡得很沉。 或许是想验证阎闻靖所说,冷寒煜并没有将香掐灭。 然而他才躺在床榻上,人便昏睡过去。 再加上他原本就受伤,更是陷入了极度的昏迷。 “吱——” 屋门被推开,陈紫月手上端着端盘,在她踏入屋内那一刻,屋内便被染上难闻的药味。 陈紫月见着已经醒过来的冷寒煜,莫名的有些心虚。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陈紫月才会主动去熬药。 冷寒煜在看见陈紫月时,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特别是想到昨夜陈紫月和顾思远的所作所为,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狂怒。 陈紫月对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一个月能让他碰一次已经是感恩戴德,就算是两人同榻而眠,她都是背对着他。 昨夜阎闻靖也给他说了,每隔七日,陈紫月就会去和顾思远幽会。 难怪,难怪总是隔了几天,陈紫月就赶他回自己院子。 他向来对陈紫月就是言听计从,也从未怀疑过她,所以也从来没有记着日子。 原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被这对狗男女耍得团团转。 “老爷?”陈紫月唤了他好几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喝药了。” 冷寒煜被褥下双手紧紧的攥着,忍着无尽的怒火坐起来。 看着一旁黑乎乎的汤药,冷寒煜一眼就可以瞧出,陈紫月这是水放少了。 之前陈紫月但凡有些大病小病,熬药这种事都是冷寒煜亲力亲为,所以他再了解不过。 陈紫月看着他这模样,正想要忍着不耐喂他,冷寒煜已经端起药碗,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手一扬, “嘭!” 冷寒煜直接将手中的药碗狠狠的摔在地上,滚烫的汤药溅起,直接将陈紫月的腿打湿。 “啊!” “老爷!” 丫鬟直接跪在地上,陈紫月更是痛呼出声。 “冷寒煜!”陈紫月一双好看的眼睛怒视着他,“你发什么疯,这可是我亲自给你熬的药,你不喝就算了,为何砸了!” 好在天气转凉,他们穿得厚些,所以腿上的烫伤还能让她忍受。 这要是以前,冷寒煜别提多心疼,可是此时的他眼里布满了寒霜, “怎么,我为你熬这么多次药,这次不应该是你替我熬一次吗!” 陈紫月一愣,错愕的盯着对着她怒吼的冷寒煜,难堪和愤怒袭上心间, “冷寒煜,我看你是要造反,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这么说话的!” “造反?”冷寒煜冷笑出声,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一把掀开被子,赤脚站在陈紫月面前,一步步逼近她。 “陈紫月,你别忘了,这里是国公府,这里姓冷,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本国公给你的,没有我,就不会有你国公夫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陈紫月被此时的冷寒煜吓得连连后退,差点儿摔在地上。 这是他们成婚这么多年来,冷寒煜第一次这么直呼她的名讳,更是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第200章 囚禁 陈紫月咽了咽口水,内心充满了恐惧,试探性的问他,“寒........寒煜,你怎么了?” 丫鬟缩在一旁已经吓傻了,颤颤巍巍的劝冷寒煜,“老.......老爷,这是夫人啊。” 冷寒煜这模样实在是太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摔坏的碗渣子割破他的脚,鲜红的血染红地板,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丫鬟的这句话似乎唤回了冷寒煜的意识,原本眼看就要伸手掐死陈紫月,突然镇定下来。 冷寒煜看着眼里心虚的陈紫月,突然觉得就这么拆穿这对狗男女也太简单了。 他们骗了自己十多载,甚至还替他们养儿子女儿。 自己对陈紫月这般好,可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暴戾之人,可冷风翊却性子乖张,稍有不顺便乱发脾气,自己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可即便如此他都从未怀疑他不是自己亲儿子,一直都认为冷风翊不过是被陈紫月宠坏了。 可知道真相,才知道冷风翊这性子是随了谁。 顾思远表面看着温和,可自己自小与他相识,他太了解顾思远是怎么样一个人,他不过是太擅长伪装。 见冷寒煜不说话,陈紫月稳了稳心神,“你.....到底怎么了?” 冷寒煜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的咽下去,“没事,最近公务繁多。” 陈紫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因为今日的冷寒煜太过于反常,害怕自己露出马脚,陈紫月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那你就好好休憩,大夫说了,这段日子得静养,公务的事就先放一放,皇上定是能谅解。” 冷寒煜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床榻上。 陈紫月不敢有过多的逗留,找了一个借口便着急离开。 在陈紫月离开后,冷寒煜眸子顿时沉了下来。 他不好过,也定不会让陈紫月和顾思远这对狗男女好过。 冷寒煜才让下人给自己的脚包扎好,闻讯而来的冷风翊直接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直接质问他, “今日娘好意给你熬药,你为何将药摔在地上,害得娘的腿都烫伤了!” 冷寒煜越看冷风翊这张脸,心里的怒火就烧得越大, 他倒是袒护陈紫月那个贱人。 “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了?跪下!” 冷风翊怔愣,瞪着冷寒煜,脾气瞬间被点爆, “凭什么,我又没有说错,你凭什么让我罚跪!” “凭什么?”冷寒煜冷笑,“就凭我是你老子,凭我才是这国公府的主子,这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来人!”冷寒煜大喝一声,“把少爷带下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他不得踏出院子半步!” 冷风翊的神色瞬间僵住,反应过来后,面目扭曲,愤怒的对着冷寒煜大吼,“老东西,你敢囚禁我!” 冷寒煜倏的站起来,也不管自己脚上还有伤口,对着冷风翊的胸口就是一脚踹过去, “嘭!” 冷风翊这一脚可是带着这十多年的怨气,愣是将肥胖的冷风翊踹倒在地上。 “嘶——” 冷风翊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从今日起,你所有的月例全部扣除,”冷寒煜将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睨视冷风翊,“谁也不准去探望,吃食自有人送过去!” “拖下去!” 外边候着的侍卫哪还敢有半点耽搁,两人一左一右驾着冷风翊离开。 实在是今日的冷寒煜太过于怪异,在屋内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 可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冷寒煜发这么大的火,不知道的还以为冷家祠堂被人一把火烧了。 “你们放开我,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碰本少爷!” 冷风翊双脚不断扑腾,挣扎得面红耳赤还要不断怒骂冷寒煜, “你这个老东西,你敢囚禁我,等你死了,我定一把火将你烧了,亲自扬了你的骨灰,让你死不瞑目!” 冷寒煜被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有上来。 就算冷风翊不是自己亲儿子,但好歹也是他养大,本以为还是有些情分,不过是他臆想罢了。 不过这次他也明白,冷风翊和冷若琳如此,恐怕都是陈紫月教唆,让两人不与自己太过于亲近,就是担心以后脱不了身。 “你们是不知道,冷寒煜和陈紫月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这两日冷寒煜几乎都没有回府!” 上官谷烟扔掉手中的瓜子皮,滔滔不绝道,“陈紫月也是活该,自己不干人事,还怪别人。” 冷穗岁好奇问她,“冷寒煜不回府去哪了?” 自冷风翊被关了禁闭后,陈紫月知道此事和冷寒煜大闹了一番。 然而平日里软弱的冷寒煜这次一步不肯退让,甚至没收了陈紫月管控国公府财务的权力。 这下陈紫月更是没有权力给冷风翊下发月例,不仅如此,她惹冷寒煜不快,自己可能都没有月例。 没有冷寒煜的允许,陈紫月更是见不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直在闹腾冷寒煜。 可她再如何闹,冷寒煜直接选择无视,这两日也是连府都不回了。 上官谷烟摇头,“这我就不知了。” “我知道!”阎闻靖接过话,懒散的躺在椅子上,“这两日他都在青楼。” 冷穗岁:“..........” 上官谷烟:“..........” “你怎么知道?”上官谷烟眯着眼睛,“别告诉我你.......” “怎么可能,”阎闻靖求生的打断她,“只是他去的那家青楼,恰好是我开的。” 阎闻靖作为九幽阁阁主,自然要有一个收集消息的地方。 阎闻靖就是一个“纨绔”世子,得经常出入一些不该出入的地方,所以青楼再合适不过,这件事他们也都知道。 冷穗岁点头,并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秦大哥呢,我都两日没有瞧见他了。” 这两日秦思存都没有来愿兮,就连话本都是让人来取的。 上官霖枫因为明日就要去下聘,这两日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所以自然没法过来。 但秦思存又不干什么,不至于忙到都抽不开身来拿话本吧。 “他啊,”上官谷烟撇嘴,“这两日都跟在我哥屁股后边呢。” “你哥?” 冷穗岁反应过来,应该指的是上官雾隐。 “他们两个不是水火不容吗?”冷穗岁很是不解,“他跟在上官大哥身边干什么?找骂?” 第201章 喜欢 上官谷烟摇头,“这倒是不会,我大哥一般都骂不赢秦大哥,很多时候也都是我大哥被秦大哥单方面骂。” 冷穗岁越听越迷糊,“那他跟在上官大哥身后,是为了骂上官大哥?” 说到这,上官谷烟神情突然有些怪异, “这.......就是那晚之后,我大哥就.....生气了,秦大哥就认为是他惹的,就跟在后边道歉呗。” 冷穗岁:??? “上官大哥......经常生气吗?” “那倒没有,”上官谷烟薅了一把头发,“我大哥真的很少生气,就算是被秦大哥骂都不生气,有时甚至因为秦大哥主动找他事还高兴呢。” “当然,在山匪没剿之前,他们两个......不对,是我们几个都不怎么对付,后来我大哥知道秦大哥老是找麻烦的原因后,就很少与秦大哥计较了,秦大哥后来也不会说一些过分的话。” 冷穗岁舔了下嘴唇,突然问他,“上官大哥上次生气,是什么时候?” 上官谷烟思索了片刻,才道,“好像是之前冷若琳利用秦大哥,约秦大哥去游湖那次。” “得!” 冷穗岁拍了一下手,整个人往后靠,“没跑了!” 上官谷烟和阎闻靖听得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没跑了?” 冷穗岁翘着腿,抓了一把瓜子,语出惊人,“上官大哥喜欢秦大哥!” “嘭!” 上官谷烟和阎闻靖同时从椅子上摔下去,目瞪口呆的盯着冷穗岁,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岁......岁岁,你......你可别乱说.......”上官谷烟都快吓哭了,“我大哥......我大哥......” “对啊,岁岁,”阎闻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脚上还踉跄了一下,赶忙过去将上官谷烟搀扶起来, “将军府........可没谁......是断......断袖啊!” 阎闻靖和上官谷阎相互搀扶,惊恐的凝视着悠然自得的冷穗岁。 冷穗岁晃悠着椅子,吐出嘴里的瓜子皮,“谁乱说了,你们自己想想,秦大哥去和冷若琳‘幽会’,上官大哥生哪门子气?” “除非他也喜欢冷若琳,不过显然不是,那只能是.....他吃味了!” “吃味了???!!!” 上官谷烟和阎闻靖的声音再次拔高,总感觉这个词有些烫嘴。 “对啊,”冷穗岁点头,“再来说说这次上官大哥为何生气,还不是因为那晚秦大哥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 “说这些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上官大哥这种特殊之人,就有些不堪入耳,再者.......秦大哥这种直男试发言,可能伤到他了。” 两人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冷穗岁分析得有道理.......个屁啊。 上官谷烟为了自家大哥的清白做最后的挣扎,“那.....那也不至于吧,也可能是我大哥清正廉洁,听不得这些话呢?” 冷穗岁嗤笑一声,问出致命问题,“那你大哥都这个年纪了,你可有听说他有心仪的女子?” “而且若是你上官大哥不喜欢秦大哥,亦或者是讨厌秦大哥,为什么每次秦大哥找他麻烦时,他不躲着些?或者是说一些难听的话,彻底逼走秦大哥不就行了,秦大哥又不是什么死皮赖脸之人,很显然,他就是舍不得,并且十分受用。” 上官谷烟:“..........” 她竟然有些无力反驳。 她确实从未听说自己大哥喜欢哪家女子,他们父母因为这件事也是特别发愁。 奈何上官雾隐每次都找借口搪塞,他们也无可奈何,后来自己父母也就懒得管了,就随了他。 阎闻靖和上官谷烟颤颤巍巍坐下来,慢慢消化这件事。 “那......岁岁,如果啊,我说如果,”阎闻靖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上官大哥若是真的喜......喜欢思存,那思......思存对上官大哥.......” 阎闻靖第一次感觉自己一句话能说得如此艰难,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断袖这种事,真的很少很少见,毕竟谁都不想被世人的口水淹死。 他们在上京城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更何况这还发生在自己身边。 冷穗岁摩擦着下巴,思索了三秒道,“我感觉是喜欢的。” 阎闻靖和上官谷烟一个没稳住,差点儿又摔在地上。 “不......不至于吧,”上官谷烟努力扯出一抹笑,“你瞅瞅秦大哥整日针对我大哥,他们......他们应该看不对眼才是。”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冷穗岁倒是很高兴,摇晃着腿,“这叫不打不相识,而且上京城有这么多不作为的官员,秦大哥为什么不针对那些人,非要一天薅着上官大哥嚯嚯。” “再说了,秦大哥若是不喜欢,上官大哥生气了他赶忙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哄他?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哄什么?明显就是心里惦记上官大哥。” 经历了这么一会心理波动,上官谷烟和阎闻靖总算是消化了不少。 “算了,”上官谷烟妥协,“我连‘炸弹’都见过了,这点事算什么。” “对了嘛,”冷穗岁很是欣慰,“秦大哥喜欢上官大哥总比惦记那个冷若琳好吧,只是秦大哥这人就是一个木头,这么久没开窍,上官大哥还需要努力啊。” 阎闻靖点头,“这倒也是,冷若琳确实不是个东西,惦记这种人不值当,我看上官大哥就挺好。” “我感觉我不怎么好,”上官谷烟沉着脸,一脸认真的思考,“你们说我以后唤秦大哥什么?大哥?还是.........嫂子?” 冷穗岁和阎闻靖愣了一下,紧接着两人控制不住的闷头笑出声。 - “你能不能别抖了?”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你都快抖成筛子了哥。” 上官霖枫努力保持镇定,“我......我这不是马上就要见着莺儿了嘛,心里紧张。” 今日是将军府到丞相府下聘的日子。 将军府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上官卓请了翰林院秦勉,也就是秦思存的父亲。 还有就是摄政王阎北野及其王妃冷穗岁,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既然秦勉都来了,秦思存自然也就跟着过来凑个热闹。 第202章 我是什么很讨厌的人吗? 当然,这种事自然少不了喜欢凑热闹的阎闻靖。 此时冷穗岁几人站在一排说话,等着将军府的人将聘礼装进马车。 看着一箱箱的聘礼,冷穗岁不由唏嘘,“这么一对比,显得当初的我就像玩似的。” 当初阎北野给她下的聘礼,可是让两人上了一波热搜,被人议论。 如今这一对比,冷穗岁感觉更加寒酸了。 上官谷烟撞了一下冷穗岁,偷摸着示意不远处和秦勉说话的阎北野,“无事,你可以让你家王爷补上。” “对!”阎闻靖点头,很配合的搅混水,“让他补上,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当初还这么糊弄你。” 冷穗岁白了两人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小心思,想挑拨我们夫妻间的关系?哼哼,门都没有。” 秦思存被他父亲叫过去交代一些事,过来时看见三人在那有说有笑,也没有多想,径直走到阎闻靖身边,下意识就想抬胳膊搭在阎闻靖肩膀上。 然而阎闻靖像被触电了一般,想都没有多想,一个弹跳躲开。 秦思存:??? 秦思存的胳膊此时还停留在半空,目光全落在冷穗岁三人身上。 “我是什么很讨厌的人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上官谷烟不动声色的踹了阎闻靖一脚,赶忙上前推搡着他,“秦大哥说什么呢,他就是又犯病了。” 阎闻靖很是委屈,实在是昨日他受到的冲击太大,他看秦思存和上官雾隐的眼神已经不干净了。 “你干什么?”冷穗岁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 阎闻靖瞬间更委屈了,“我还不是担心我太俊美,思存看上我嘛。” 冷穗岁:“.........” “嗤!”冷穗岁气笑了,默默仰头,“依你这么说,我家王爷是不是更应该注意?” “你们嘀咕什么呢?”秦思存越来越感觉三人奇怪,满脸狐疑,“我总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 “啊,没什么,”冷穗岁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话说你爹怎么来了?” 秦思存摇头,“具体我也不知,听我爹说是上官将军邀我爹来说礼。” 这秦勉好歹是翰林院,能说会道,请他来说礼再正常不过,冷穗岁也没有多想。 倒是上官谷烟默默挪到冷穗岁身边,很是别扭道,“这是我大哥的提议,我爹方才请的秦大人。” 在上官夫妇眼里,上官雾隐成熟稳重,对于他的提议,两人并不会怀疑。 “啧!”冷穗岁双手环胸,打趣的望着秦思存,“盐都不盐了啊。” 秦思存很是莫名其妙,“什么盐不盐的?” “没什么啊,”冷穗岁一脸认真,“我此时就想吟诗一首,” 清了清嗓子,冷穗岁伸出右手,满脸投入,声音慷慨激昂,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唉~~~~” 秦思存:“.........” 阎闻靖和上官谷烟恨不得此时能捂住冷穗岁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好在此时阎北野走了过来,牵住冷穗岁的手, “说什么呢,走了。” 冷穗岁只能跟着阎北野离开。 两人坐上马车,阎北野才轻声问她,“方才说什么呢,这般高兴?” “嘿嘿,”冷穗岁挪了挪屁股, 靠近阎北野,“在聊上官大哥喜欢秦大哥的事呢。” 阎北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着她,“就说了这个?” 见他这一脸淡定的模样,冷穗岁很是好奇,“你知道他们俩的事?”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知。” 冷穗岁没有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不觉得奇怪,毕竟这里不是现代,就连阎闻靖昨日都吓得不轻,他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 见冷穗岁不说话,阎北野握住她的手,声音含笑,“要我给你补齐聘礼吗?” 冷穗岁倏的看向他,嘴唇微张,“你听见了?” 阎北野眉头扬了一下,“你们说得并不小声。” 阎北野虽然在和秦勉说话,但一直关注着冷穗岁的情况。 再加上上官谷烟和阎闻靖的大嗓门,想听不见确实挺难的。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将腿搭在阎北野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你要想补齐也可以,多多益善嘛,我不会介意的。” 阎北野小心的搂着她的腰,让她腰部不那么用力,闻言宠溺一笑, “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实在没什么银子。” 冷穗岁当即收回呲着的牙,脸垮了下去,扯着嗓子就开嚎,“你是不是也太抠了一些,你糊弄糊弄之前的我还可以,我现在可是知道你家产的人。” “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就是舍不得,你就是抠,你个老抠鬼,你就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你这么抠会失去.......” 阎北野无奈打断她,“摄政王府的家产不是都在你手里吗?” 冷穗岁立马收起嗓子,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腰稍稍用力坐到阎北野腿上,“其实聘礼什么的不过是形式,而且这些聘礼又不是到我手上,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我一点都不在乎。” 阎北野无奈一笑,任由冷穗岁胡闹。 将军府这边请了翰林院和摄政王,顾思远那边自然也不会落下。 冷寒煜自然是首当其冲,毕竟他们俩是“好友”。 他们还听说,顾思远这次还邀请了宁尚书宁忠,也就是宁湘音的父亲。 “宁忠?”冷穗岁有些好奇,“顾思远他们关系很好吗?” 阎北野摇头,“不算。” 朝堂上也就顾思远和太师云鸿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宁忠身为尚书,官品也并不低,但没有太多的实权。 而且尚书府一直以来行事低调,独门独派,不站丞相府也不站太师,这也就是原先先皇为何让尚书府与摄政王府联姻的缘故。 就连冷穗岁过来这么久,都没有见着这传说中的尚书大人。 “那顾思远为何邀请他?” 阎北野淡笑一声,“顾思远好面子,这比武招亲是他们丞相府设下的,如今只能咬牙接受这门亲事,宁忠虽没有太多实权,但官职不低,至少在外人看来,顾思远还不至于瞧不上这门亲事。” 顾思远再不满意这个结果,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冷穗岁不由感叹,“他不愧是一代影帝,就是不知冷寒煜怎么想了。” 这个时候顾思远还不忘记邀请冷寒煜装装“兄弟情深”,不知冷寒煜得多崩溃。 第203章 宁忠 顾思远一直候在外边,看见国公府的马车,瞬间眉开眼笑的迎上去。 率先下来的冷寒煜,在看见顾思远时,眼眸中当即闪过一抹冷意。 “冷兄,你总算来了!” 顾思远脸上挂着他标准的笑意,“老夫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说话间陈紫月也弯腰下了马车。 顾思远眼神下意识瞥了过去,若是之前冷寒煜还察觉不了,可这明目张胆的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却从来没有怀疑。 陈紫月今日化了精致的妆容,可就是如此,依旧掩盖不了她眼间的疲惫和憔悴。 这两天国公府的事他自然是听说了,可作为“外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引人怀疑。 冷寒煜收起眼里的冷意,淡淡开口,“有些事耽搁了。” 顾思远赶忙收回目光,一如既往的引着冷寒煜夫妇进府,“来了便好来了便好。” 冷寒煜点头,跟着进了丞相府。 陈紫月在路过顾思远身边时,不动声色的给他递了一个眼色。 顾思远会意,不由加快步子,走到冷寒煜身边,故作很寻常的问道, “今日怎么不带风翊过来?” 冷寒煜顿了一下,扭头看他,眉头轻挑,“顾兄似乎很关心翊儿?” 顾思远脸上的笑一凝,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冷.....冷兄说的哪里话,我与你情同手足,自然一直将风翊视作自己亲儿子一般,这不想着他在府上一个人太闷,让他来丞相府走走吗。” “是吗?” 冷寒煜内心冷笑,不用猜都知道是陈紫月对顾思远说了什么,让顾思远来这里说好话呢。 “他被我禁了足,暂且还出不来。” “禁足?”顾思远声音不由拔高,眼里的紧张无法压住,“不知风翊是做错了何事,冷兄禁他足?” 冷寒煜不由再次感叹自己就是一个蠢货。 之前顾思远也很是关心冷风翊,他甚至还觉得顾思远真是同自己兄弟情深,更是感动不已。 如今细想,如今丞相府就顾莺和顾香两个女儿,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再生下儿子。 所以对于顾思远来说,他就冷风翊这么一个儿子,他自然格外的看重。 冷寒煜吞下心里不断涌出的恨意,故作镇定道,“翊儿如今年纪也不小,整日无所事事,只知吃喝玩乐,我再不管管他的心性,他若误入歧途,还是我这个父亲教导无方。” “之前都是月儿太过于骄纵他,让他无法无天,目无尊长,我将他禁足也是为了他好。” 顾思远有些不满的皱眉,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这教子自是不能着急,这禁足终不是良计,冷兄倒也不必如此,不如送他到学堂,也是好的。” 学堂? 冷寒煜怎么可能如他意。 依照他对顾思远的性子,真送冷风翊去学堂,那教书先生只怕是顾思远身边的狗。 到时这国公府可能真的要改姓顾了。 “不急,他是我儿子,我想如何教导自然是我说了算,待他何时磨平了心性再说吧。” 冷风翊性子如何他再了解不过,将他关在自己院子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冷寒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要一点点折磨他们的儿子,他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逼疯他们儿子。 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是,那是。”为了不露出马脚,顾思远只能努力的陪笑。 他自然也察觉到冷寒煜突然的变化,此时不能多说什么,不然冷寒煜真的要怀疑什么了。 安排下人招待冷寒煜和陈紫月,顾思远只能出去迎客。 今日将军府下聘,大街小巷站满了看戏的人。 实在是将军府的聘礼实在是不少,浩浩荡荡的一排引得多少人的羡慕。 更何况还邀得摄政王和秦大人前往,真是给足了丞相府面子。 这摇摇晃晃一路,马车总算是停下来。 冷穗岁打了一个哈欠,“总算是到了,不然我马上睡着了。” 阎北野低头,看着冷穗岁的眼神几乎能溺出水来。 “一会你若无聊,跟着上官谷烟他们在丞相府走走。” “今日人应是不少,待一切结束可能要好一会。” 冷穗岁是那种坐不住的人,待一切下聘流程走完,她能遁地。 冷穗岁点头,“好!” 两人先后跟着下马车,冷穗岁才跳下马车,便瞧见他们马车旁不远处也停下一辆马车。 冷穗岁抬眼看去,“尚书府的马车?” 话音才落下,马车帘子被掀开,一男子从马车内走了下来。 男子身姿挺拔,下巴留着胡子,两鬓可以隐约看见白丝。 一袭深色广袖袍子,看着和顾思远差不多的年纪,但看着甚至比顾思远沉稳很多。 这人应该就是宁忠。 冷穗岁用胳膊肘杵了杵阎北野,“野哥,你之前的老丈人,不去打声招呼?” 阎北野:“..........” “别胡闹。” 冷穗岁撇嘴,没再说什么。 宁忠也注意到他们,看见阎北野时更是顿了一秒,当即上前主动来打招呼。 “老臣参见王爷,王妃。” 不得不说,和顾思远那副虚伪的嘴脸比起来,宁忠倒是诚恳很多。 不愧是先皇严选。 阎北野只是淡淡垂眸,“宁大人不必客气。” 宁忠直起腰,很是歉意道,“王爷回京,老臣一直未抽得身去探望,王爷莫要怪罪。” 都是一些客套话,宁忠为何不去摄政王府,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毕竟当初可是和摄政王府有渊源的人,自然得避嫌,更何况如今宁湘音还是入宫为妃子。 阎北野轻笑,“宁大人言重了。” “王爷,王妃,宁大人,”顾思远笑意盈盈的走过来,“今日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阎北野只是轻点头,宁忠含笑回礼,“顾相客气。” 顾思远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府中已备好茶点,请。” 顾思远还得招呼将军府和秦府的人,阎北野三人只能由着下人领进府。 三人走到丞相府大门前,宁忠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侧身,伸出右手,“王爷王妃请。” 阎北野视线落在宁忠右手上,睫毛微微颤动,转动着扳指的手顿了一下。 第204章 国公府也是你的家 阎北野收回目光,反手握住冷穗岁的手。 冷穗岁盯着两人的手,微微蹙眉, “王爷?” 阎北野捂着冷穗岁的手松了一些,轻声问她,“可是弄疼了?” 冷穗岁点头,“有点。” 阎北野小心给冷穗岁揉手,“抱歉。” 冷穗岁正想要问他怎么了,看见两人的冷寒煜倏的站起身,迎了过来, “岁岁,王爷。” 这模样,实在是太过于热情,热情到不知道的以为冷穗岁和冷寒煜的父女关系很好呢。 就连陈紫月都很是错愕,但也不得不跟着起身去行礼。 冷寒煜对着阎北野行了一礼,随之对着冷穗岁就是一顿嘘寒问暖,“坐马车可有累着,饿不饿?如今气候转凉,可以添置衣物?若是不够定要告知父亲,父亲让人送去摄政王府。” 冷穗岁:“.........” 冷穗岁当然知道冷寒煜突然的转性。 从事实而谈,她现在可是冷寒煜唯一的女儿。 说实话,冷穗岁对于冷寒煜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说冷寒煜欺负原主,或者是欺负自己,那倒也没有。 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直以来也都是陈紫月来挑事,他或许不知道,也或许知道,只是他没有管。 说他没有欺负,可每次都能袖手旁观,直到原主被欺负致死。 可他袖手旁观的原因,却是因为陈紫月不喜欢自己,他太听陈紫月的话。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冷穗岁真的是抓耳挠腮。 她承受着原主的记忆,可这些记忆中最多的便是陈紫月三人对原主的欺辱。 原主的记忆中几乎很少承载着父亲的记忆。 唯一记着就是父亲妻管严,太过于听陈紫月的话,太喜欢陈紫月。 喜欢到陈紫月不喜欢的女儿,他也能做到不喜欢。 可就是这样,转头却是一场空。 陈紫月确实不喜欢自己,甚至当初就不想将自己生下来。 而这一切,冷寒煜又不知道。 只当是原主太过于软弱无能,陈紫月才不喜欢。 毕竟陈紫月这么强势一个人,生出的女儿如此软弱,他就默认如此,从未去质疑或者询问陈紫月。 真是好大的恋爱脑。 冷穗岁本想直接拒绝冷寒煜,可余光瞥见已经靠近的陈紫月,眼睛转了一圈, “好啊,我正愁着没有过寒的衣裳,摄政王府不同于往日,王爷那点月例很是不够,每月打点府上后,顿感捉襟见肘,别说添置衣物了。” 阎北野站在冷穗岁身边,默默看着她睁眼说瞎话。 过寒的衣物他早已吩咐人给准备,她就是一月一日换三件都不带重复。 冷寒煜一听,很是心疼的牵着冷穗岁的手,“那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就算如今你嫁进摄政王府,国公府也是你的家。” “父亲自是知道摄政王府如今的难处,我作为长辈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手里有一个布庄,明日我便派人将地契给你送过去,你同王爷过去看看。” 冷穗岁手一抖,差点被吓死。 当然,她不是因为一个布庄被吓死,毕竟他家王爷手里不知道有多少个庄。 她只是惊讶于冷寒煜这么舍得。 才靠近三人就听见这句话的陈紫月也差点被吓死。 她是真的被吓死。 那个布庄可不小,她可是打算留给冷风翊的,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给冷穗岁这个贱蹄子。 “老爷,”陈紫月努力扯出一抹笑,“你说什么呢,如今岁岁已然是摄政王妃,哪会瞧得上一个小小的布庄。” 冷穗岁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娘,你胡说什么呢?”冷穗岁当即挽着冷寒煜的胳膊,“爹给我的我自然是瞧得上,莫要说是布庄了,就算是一个卖布的小商小贩我都喜不自胜呢。” 冷穗岁越是这么说,冷寒煜心里越是难受。 想想这么多年,他一直被陈紫月和顾思远迷惑了心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 甚至是她出嫁都没有送她什么好的陪嫁。 陈紫月的表情多了一丝皲裂,双手放在前边死死相握, “岁岁并不懂得经商,这布庄不好打理,如今岁岁已是摄政王妃,还需要打理王府,哪还抽得身学经商,娘也是担心你太过于劳累。” “若是岁岁想要布匹,只管去布庄拿便是,何必这般劳累。” 陈紫月那小算盘都会崩到自己脸上了。 冷穗岁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几匹布才多少钱。 冷寒煜还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阎北野开口道, “这就不需夫人担心,若是冷大人当真愿意给岁岁这个布庄,我自然会安排人过去打理,就不需要夫人担忧了。” 冷穗岁当即对着阎北野抛了一个媚眼。 太懂他了。 冷寒煜立马接过话,“我既然说给岁岁,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陈紫月脸当即黑得不能再黑,“老爷.......” “怎么?”冷寒煜打断她,“当初若琳入宫时,你恨不得将整个国公府都陪进去,如今给岁岁一个布庄你便不愿,” “还是说,”冷寒煜一步步逼近陈紫月,凝视着她,“若琳是我女儿,岁岁就不是了?” 陈紫月呼吸一滞,瞳孔猛的扩张,根本不敢和冷寒煜对视, “老.....老爷胡说什么呢,岁岁自然是我们女儿。” 冷寒煜收回目光,“那我送岁岁一个布庄,可有何问题?” 陈紫月讪笑,“自.....自然没什么问题。” 冷穗岁看着陈紫月这窘迫的模样,顿时知道冷寒煜要干什么了。 原本以为她能看见一场国公府世纪大战,可是并没有。 她本以为冷寒煜这是继续做缩头乌龟呢,原来是打算精神上一点点折磨陈紫月。 冷寒煜不再和陈紫月多言,同冷穗岁阎北野说了两句话后又重新坐回去。 和阎北野说的一样,这个下聘流程真的又臭又长。 从顾莺被祝月娇领着出来后,流程才正式开始。 如今只是念着那长长的聘礼单子,冷穗岁都快要听睡着了。 百无聊赖下,冷穗岁只能抓着小爱探讨在场之人的武力值。 “啧,这上官二哥真是懈怠了啊,这么久武力值居然一点没升。” “哟,上官大哥武力值居然七十二,不错不错,是做武将的好苗子,可惜了,居然从文。” 阎北野坐在冷穗岁身边,他已经习惯冷穗岁一个人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并没有多惊讶。 第205章 不简单 冷穗岁目光扫过宁忠,本来要直接忽视。 从她得到的消息来看,宁忠武功应该接近于零,低调且没伤害性。 不过想着这么无聊,冷穗岁还是将目光转了回来, 【小爱,我老公前老丈人武力值多少?】 小爱很是无语,但还是给冷穗岁探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小爱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喂喂喂,听见了吗亲爱的,你没电了吗,要我给你换上南孚电池吗?】 【一节更比六节强哦~~~】 小爱深吸一口气,默默报出, 【宁忠,武力值八十五!】 “嘭!” 冷穗岁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一脸懵逼。 她的动静也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在汇报聘礼礼单的秦勉,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也落在冷穗岁身上。 阎北野拧眉,起身将冷穗岁搀扶起来,“可有摔着哪?” 这时原本还坐在对面的冷寒煜也佝偻着腰身小跑过来, “怎么了岁岁,可有摔疼了?” 陈紫月看着冷寒煜的背影,还没从布庄的事缓过来,现在看这场景,差点要气晕过去。 都到这时候了,顾思远和陈紫月若是还没察觉冷寒煜的异常,那他们真的白活了。 两人的第一感想就是冷寒煜知道了什么。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冷寒煜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公之于众,甚至不说休了陈紫月。 那么......两人都将目光放在冷穗岁身上, 那就只有是冷穗岁对冷寒煜说了什么,或者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么讨好摄政王府。 “我没事我没事,”冷穗岁摆手,“你们继续。” 一个小插曲,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边的流程冷穗岁也都不记得,只是低着头和小爱继续沟通,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小爱无奈, 【主,我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一直都是八十五啊,而且还有破八十五直逼八十六的趋势。】 这下冷穗岁更不爽了,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老头的武功都比我厉害?】 【怎么来一个就是八十以上,来一个就是八十以上?我不服。】 小爱, 【主,若不是你是特殊情况,你现在肯定不止七十了。】 冷穗岁嘴角扯了一下, 【你的安慰不仅没有安慰到我,甚至还往我伤口上狠狠碾压。】 武力值不能提升,是她能控制的吗? 她也想得到提升啊,可是她的本体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她能怎么办? 阎北野看她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很是担心问她,“怎么了?” 冷穗岁目光瞥了一眼对面的宁忠, “一会回去再和你说。” 阎北野点头,也不再多说。 上官谷烟和阎闻靖显然已经坐不住,两人悄悄给冷穗岁使眼色,三人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三人到了一处池塘边上坐了下来。 之前赏花宴来过,他们还算熟悉,知道哪可以走,哪不可以走。 “呼——”上官谷烟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第一次觉得下聘如此繁琐。” 冷穗岁好奇,“之前靖哥给你下聘时不是这样?” “他?”上官谷烟撇嘴,“他比你家王爷也好不到哪去。” “好烟儿,”阎闻靖狗腿的给她捶肩膀,“不是我不想啊,我若是也这般一些,现在靖世子府已经被铲除了。” 皇上这么防着他,他还不得装得像一点。 冷穗岁笑出声,“咱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三人正说着话,就见不远处两个身影走了过来。 “嘘!” 冷穗岁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三人默契的往一旁的草丛里钻进去。 “岁岁他们呢?” 秦思存伸着脖子东张西望,“丞相府的下人不是说见他们来这边了吗?” 上官雾隐一只手放在身后,走在秦思存身边,倒是挺无所谓。 “我们去其他地方找吧。” 上官雾隐一把攥着他的手腕,“她同靖世子还有谷烟,不会有事。” 秦思存眨了一下眼睛,“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有事啊,我只是想找她说说话而已。” 上官雾隐攥着秦思存的手不由收紧,很快又松开,“你就.......这么想见她?” 暗处的冷穗岁呼吸一滞,心里不断祈祷:呆子,别这个时候短路啊,别乱说一些不该说的。 只是可惜,上天并没有听见冷穗岁的祷告。 秦思存一脸天真的点头,“对啊,岁岁真的很有意思的,待在她身边怎么都不会无趣。” 冷穗岁无声咆哮:你才有意思,你全家都有意思,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啊,服了。 阎闻靖和上官谷烟默默扭头看向冷穗岁,眼神写着:你完了。 冷穗岁:“........” 上官雾隐眼神黯淡下去,收回手,“她已经是摄政王妃。” “我知道啊,”秦思存摸不着头脑,“我喜欢待在她身边和她是摄政王妃并没有冲突啊。” 冷穗岁:“.........” 她现在真的很想投湖自杀。 拜托秦思存睁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好看看上官雾隐已经黑成包公的脸好吗。 重点是.......特么的上官雾隐的武力值比她高啊兄der。 上官雾隐转身离开,“那你便去寻她吧。” 秦思存:??? “哎哎哎,”秦思存干嘛追上去,“你生气了?我怎么又惹你生气了?你说话啊?” 上官雾隐沉着脸,“自己想。” 秦思存抓着脑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别生气啊。”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躲在草丛里的三人默默站起来, “我打赌一百两银子,”阎闻靖伸出三根手指头,“秦思存得哄三天。” 上官谷烟伸出两根手指,“我赌二百两,得哄两天。” 冷穗岁伸出一根手指,“我赌五十两,一天。” 两人扭头看她,异口同声道,“凭什么你就五十两?” 冷穗岁白了两人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的去找阎北野, “你们看我像傻叉吗,你俩一家的,想合伙骗我钱?经过我同意了吗?” 后边的两人:“........” 冷穗岁他们寻过去时终于结束了。 阎北野和冷穗岁坐上马车,在马车动了后,冷穗岁才压着声音道, “这个宁忠不简单。” 阎北野指尖微动,“何以见得。” 冷穗岁抿了下唇,“他的武功在阎闻靖之上,阎震之下,快接近阎震,我可不觉得武功这么高的人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卡拉米。” 就连阎震之前的武力值也不过是八十五,后来练武才提升至八十八,可想宁忠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第206章 往事 冷穗岁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继续道,“而且宁忠当真这么没本事,也不会稳坐尚书的位置。” “我也不觉得一个无用的父亲能教出宁湘音这么个女儿出来。” 从某些方面来说,宁湘音也算是天才。 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可不简单。 而且她身处后宫,还没有子嗣,却稳坐四妃之一的位置。 这种就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就是她确实有手段,能保住自己。 第二,就是她娘家背景够硬,能保住她。 阎北野握住冷穗岁的手,“别急,我会派人去查清。” 冷穗岁点头,“好。” 她倒是希望是她多想了,她之前在阎闻靖的口中得知,阎北野对宁忠算是恭敬。 这也源于宁忠和先摄政王阎麟云是好友。 宁湘音和阎北野算是青梅竹马。 虽然阎北野十五岁之前大多数随着父母在边关,但在京城和他走得近一些的女子也就宁湘音。 再后来两人也是顺理成章的定下亲事。 即便是阎北野回京这么久,宁忠也没有去看这个故人之子,阎北野也从未议论过一二。 毕竟尚书府如今和摄政王府确实挺尴尬。 宁忠为了全府着想自然也不会贸然来见阎北野。 即便是上早朝两人碰着面,也就点头算是打招呼。 阎北野念及宁忠和自己父亲的旧情,对于宁湘音为何突然入宫为妃这件事也从未深究。 “行烈,”阎北野回到摄政王府,当即叫住行烈,“去靖世子府让阎闻靖过来。” 行烈点头,“是!” 阎闻靖作为九幽阁主,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在上京城,所以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当年之事。 冷穗岁在阎北野书房写了一会话本,阎闻靖才晃晃悠悠的过来。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有病?”阎闻靖人未到声先至,“有何事方才在丞相府为何不说,真当我很闲?” 阎闻靖才回到世子府,屁股都没有坐暖和,行烈就赶到了。 冷穗岁坐在软榻上,将脑袋伸出窗外,“靓仔,你似乎意见很多?” “靓仔?” 阎闻靖直接推开房门走进来,“这是何意?” 冷穗岁挑了下眉头,“说你俊朗的意思。” 一听是这意思,阎闻靖立马撩了一下自己鬓角的发丝,眉开眼笑,“王妃好眼光,这话我爱听。” 阎北野实在是听不下去,打断他,“找你问些事。” 阎闻靖心情甚好,拖来一把椅子坐下来,“王爷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阎北野看了冷穗岁一眼,冷穗岁扭头问他,“找你问问宁忠的事。” “宁忠?” 阎闻靖诧异道,“你问宁忠干什么?” 随后贼眉鼠眼的瞥向阎北野,“而且你想了解他不应该直接问你家王爷吗?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好歹宁忠之前......” 阎北野抬头,淡淡的打断他,“你是认为自己活得已经够久了是吗?” 阎闻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打趣他。 作为阎北野的好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阎北野自始至终都不喜欢宁湘音,但也算不上讨厌。 联姻是为了摄政王府着想,而且那时阎北野想着,在没有遇见自己喜欢之人前,如果注定要娶妻,倒不如娶一个不讨厌的,做不到夫妻恩爱,倒也是相敬如宾。 “咳,”阎闻靖直了直腰,“这宁忠有什么好打听的,他一直都挺无趣。” “这谁提到尚书府,唯一能议论的只有身为妃子的宁湘音。” “至于尚书府,实在无趣得紧。” 冷穗岁摩擦着下巴,越是这般,这件事就越反常。 他好歹是尚书,却像个隐身人一般,可即便如此,他还能稳稳坐着这个位置。 这朝廷上的尔虞我诈,冷穗岁还是清楚的。 阎北野指尖轻敲桌面,“当年宁湘音可是心甘情愿入宫?” 阎闻靖又忍不住的嘴欠,“王爷,你现在已经娶妻,她也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子,她就算不情愿也来不及了啊。” 冷穗岁眯着眼睛,用着威胁的口吻道,“靓仔,你话真的有点多了。” 见阎北野和冷穗岁不像在开玩笑,阎闻靖总算是正色道, “当年你去了安槐,宁忠便想要退掉婚姻,当时的阎震已经登基,便同意了退亲。” 虽然阎北野和宁湘音的婚事是先皇所定,但毕竟没有强制性的说两人一定要成亲。 先皇对阎北野真的很好,并没有一纸婚约便将他死死绑住,只道他们双方任意一方在成婚前想要退掉亲事,皇上都不会强制将两人绑在一起。 那时的阎北野不会退掉亲事,宁湘音也不会,所以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是天不遂人意,后边接连发生这么多事。 阎北野要去做质子,而且一去就是十年。 先不说他能不能平安回来,就算是能回来,也总不能让人家一女子等他十年。 更何况安槐还是那种国家。 所以宁忠去替宁湘音退亲时,世人也并没有说什么。 宁忠就算和阎麟云是好友,也不能将自己女儿搭进去,等这么一个不确定之人。 而且后来还传来阎北野“不举”的消息,大家也都纷纷觉得宁忠有先见之明。 至于说人家亲事都退了,人家爱嫁给谁就嫁给谁,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若说宁湘音不愿意,倒也没有,”阎闻靖道,“我也没有听见宁湘音闹出什么动静,退亲很顺利,宁湘音进宫也很顺利。” “而且当时皇上赏赐了很多东西到尚书府,给足了面子。” 冷穗岁撑着下巴,“所以说,宁湘音是自愿的喽。” 冷穗岁和宁湘音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能清楚的感受到宁湘音这人十分高傲。 若她不愿嫁入宫,断断不会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去退婚,再等着入宫为妃。 阎闻靖皱眉,“会不会她其实也并不心仪王爷?” 所以入宫为妃也就无所谓,更何况皇命难违。 冷穗岁嗤笑一声,“她不喜欢野哥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她和宁湘音总共就见过两次,可两次都被她为难。 特别是上次宫宴,宁湘音献的那一舞,她可不觉得是为了献给阎震看的。 这明眼人都看出宁湘音盯着阎北野的目光不干净。 他们都能看出阎震这老狐狸怎么看不出,可这又如何,宁湘音屁事没有,依旧安稳坐在她妃子的位置上。 第207章 隐瞒 阎闻靖越听越迷糊, “你们叫我过来,到底是要问什么?” “如今宁湘音已经是阎震的妃子了,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你们让我跑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问宁湘音是否心甘情愿的入宫?”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诚心诚意的建议,“要不你的九幽阁还是解散吧,存在的意义并不大。” “还有你这脑子,麻烦你用一用吧,你长这玩意儿真不是为了给你凑个的,不用它就锈了哥。” 阎闻靖;“........” “我怎么又招惹你们了?”阎闻靖委屈,“就算是招惹了,也别骂这么难听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脸啊。” 冷穗岁:“.......” “算了,我骂人难听,我就不说了。” 阎闻靖越听越着急,“你们倒是说啊,我对我真不用藏着掖着。” 冷穗岁看向他,扯了一下嘴角,“宁忠的武功,在你之上。” 阎闻靖身体突然僵住,呆呆的张开嘴,一双眼睛凝视着冷穗岁, “这.......不应该啊。” 阎闻靖皱眉,“我清楚的记得之前他的马车与别人的相撞,他从马车内飞出来,撞晕过去,人还受了伤。” 若是宁忠的武功真的在他之上,不至于弄得这么惨。 “那依你这么说,他一直在装呗。” 虽然小爱有时候真的很不靠谱,但除了之前在阎北野身上出了一个小小的错外,倒是一直很准。 所以在这方面冷穗岁还是愿意相信小爱的。 阎闻靖看向阎北野,只见对方无声点头。 “若真是如此,”阎闻靖冷笑一声,往后靠,“他藏得够深啊。” 这么多年,就连阎北野都不知道这件事。 冷穗岁有点不是很理解,“就连宁湘音都会武功,难道你们之前一点儿都没怀疑吗?” “这并没什么好怀疑,”阎闻靖说,“以前宁湘音便缠着北野教她武功,所以自然会一些。” 冷穗岁:“..........” “呵呵呵呵呵呵........”冷穗岁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是.......吗。” “哇........塞........,难怪呢........” “武、功、这、么、好!” 阎闻靖打了一个寒颤,怎么这么冷? “你.........” 阎闻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冷穗岁打断, “别解释,我懂,毕竟他们之前还有婚姻在身。” 懂个屁啊,那也是之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要提。 “而且就教个武功而已啦,多大点事是不是,朋友之间不也教吗。” 怎么就不是大事了,况且他们还不是朋友! “我就说她的武功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名师出高徒啊!” 高徒个屁,他们成亲这么久,阎北野还从来没教过她武功呢。 对啊,阎北野武功这么高,为什么这么久从来没有说要教自己。 明明他知道自己每日都晨练,可武功一直上不去,虽然这是个意外,但身为她的男人,看见这种情况不应该主动提出教自己武功吗? 说到底还是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呗,还是不够爱呗, ..........(此处省略一万字) 冷穗岁越想脸越黑,最后成功把自己给想生气了。 “哼!” 冷穗岁双手环胸,背对着两人。 阎闻靖:“........” 阎北野:“........” 阎闻靖梗着脖子,讪笑,“岁.......” “闭嘴!”冷穗岁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越界了!” 阎闻靖:“.......” 此时冷穗岁已经脑补到阎北野教宁湘音时的姿势了, 阎北野站在宁湘音身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捂着她的手,两人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 冷穗岁捂着胸口,梗着脑袋,一脸忧郁的就开始开唱,“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 阎北野:“.........” 阎闻靖:“.........” 阎北野无声靠近冷穗岁,抬手轻敲冷穗岁的头顶,“想些什么呢?” 冷穗岁还没唱完,捂着脑袋扭头,抬着头看他,“干什么,我唱歌都不可以吗?” 和冷穗岁相处了这么久,阎北野对于她的脾性实在是太清楚不过。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伸手给她揉脑袋,“我没教她。” “对啊对啊,”阎闻靖赶忙接过话,他快要被酸死了,“北野哪会愿意教,他连我都不教。” “每次宁湘音找北野教她武功,北野总是找借口推脱,然后扔给我兄长。” 冷岁穗眨了眨眼睛,立马雨过天晴, “没事啊,教就教啊,我又不会计较什么,毕竟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阎闻靖:“..........” 她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若是阎北野真教了,她能坐在这里唱一夜。 “哎哟,”冷穗岁拉过阎北野的手,“王爷你无需向我解释,我不会计较的,就算你教了又如何,毕竟你们还是青梅竹马是不是?” “而且这一看就不是你教的啊,她武功这么差,你教的绝对不会这么差的。” 阎闻靖:??? 阎北野宠溺一笑,实在是忍不住伸手在冷穗岁肉脸上捏了一下,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哎哎哎,”阎闻靖不服气了,“什么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兄长的武功虽然没有你家王爷武功高,但也比我高啊。” 阎闻柏当年可是和阎北野不相上下,都是上京城的天之骄子。 只是可惜了,如今阎闻柏都下落不明。 冷穗岁用脸在阎北野手心蹭了蹭,“那就是宁湘音资质太差。” 一个小小小小的小插曲,三人终于将话题重新引回来, “若是宁忠真有武功在身,他大可不必隐瞒,” 阎闻靖分析道,“他这么大费周章的隐瞒自己有武功在身,定是藏着什么事。” 虽然宁忠是文官,但他们阎赤也并没有规定说文官不允许习武。 宁忠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非要装作文文弱弱的模样。 冷穗岁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王爷,还记得我们去朝阳城前一晚吗?” 阎北野点头,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冷穗岁给阎闻靖解释,“我那晚和行烈去各府集赈灾粮,我可没忘记尚书府那琳琅满目的黄金白银。” 那夜冷穗岁着急着偷银子,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如今越想越不对劲。 都说尚书府并不如太师府和丞相府,但为什么比这两府上都有钱? 第208章 我们岁岁就是厉害 阎闻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来那夜的小贼居然是你!” 那夜上京城许多官员府上都惨遭毒手,至今这件事还被人提起。 而且这件事还闹到了阎震跟前。 因此阎震还大发雷霆,可这又如何,根本没人知道是谁,查无可查。 唯一没有遭受毒手的也就阎闻靖他们。 但当时他们几人也都忙着筹赈灾的东西,也没有考虑这么多。 如今细想起来,才觉得这件事如此蹊跷。 “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冷穗岁皱了皱鼻头,“什么小贼,我这叫做好人好事。” “是是是,”阎闻靖点头,“你真是大善人。” 冷穗岁伸了一个懒腰,“算了,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猜不到个一二三,我们还是去尚书府走一趟吧。” 阎闻靖只是看他一眼,就知道她这个“走”绝对不是简单的走。 当然,冷穗岁也不是今晚就跑去尚书府。 若是宁忠真如他们所想,今日见了他们,宁忠肯定会小心,他们去了也不一定会发现什么。 隔日,冷穗岁他们正常去茶馆,如他们所料,今日秦思存果然没有过来。 几人也没有多奇怪,正常的在茶楼帮忙。 意外的是上官霖枫过来说明日顾莺可以正常来茶楼了。 毕竟如今两家已经联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顾思远也不会将过多的精力放在顾莺身上。 第二日,冷穗岁,阎闻靖,上官谷烟三人一脸凝重,端坐在后院的大厅内。 上官霖枫和顾莺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你们这是什么神情........”上官霖枫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这么凝重,‘愿兮’要倒闭了吗?” 冷穗岁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对他摆手,“’愿兮‘好着呢,闭上你的狗嘴!” “还有,麻烦你走开,不要挡住我的运气!” 上官霖枫;“........” 顾莺也有些担忧,“冷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冷穗岁依旧头也不转,“真没事,你们先去忙。” 顾莺和上官霖枫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去帮忙了。 待他们忙了一阵回来,三人还是坐在屋内,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上官霖枫越看越迷糊,“你们.......” “王爷,” 山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上官霖枫话没说完,转身看去,阎北野已经走了进来。 本以为阎北野都来了,屋内的三人应该会有些动静,不料三人还是没动。 上官霖枫指着三人,“王爷,他们这是?” 顾莺也越发担心,“他们不会有何事吧?” 阎北野扭头看向一旁的山巧,对方对她摇头,说明今日没发生什么。 “无事,”阎北野轻声道,“不必担心。” 有阎北野这根定海神针在,两人的心也总算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穗岁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随着时间的流逝,冷穗岁其实心里也有些着急。 一只腿也不由的跟着抖起来。 相反上官谷烟和阎闻靖就正常放松许多,甚至眼神里还透着些小得意。 “认输吧,”阎闻靖挑眉,“这都未时了,何必呢。” 冷穗岁瞪了他一眼,“乾坤未定,我就是黑马,你话有点多了。” 阎闻靖耸了耸肩膀,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上官霖枫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总感觉两人气势很足,像在干什么大动静,莫名的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些期待。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冷穗岁心里暗骂一声,都已经在心疼自己五十两时,两个身影终于出现在几人眼前。 “啊!” 冷穗岁激动的站起来,一手握拳,身子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迎接胜利, “Yes!” 一个箭步走到阎闻靖和上官谷烟面前,摊开双手,“给钱!” 才走进来的秦思存和上官雾隐愣在原地,半天摸不着头脑。 当然不止他们俩,除了阎北野已经猜到大概以外,上官霖枫和顾莺也还是懵逼状态。 “快点的快点的,”冷穗岁兴奋的催促两人,“靖哥一百两,上官二百两,一分不能少啊。” 阎闻靖和上官谷烟默契的瞪了上官雾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掏银子, “没出息!” 上官雾隐:“........” “哎,不是,”上官霖枫越看越不对劲,“你们在这坐了一日,就是为了赌思存今日是否过来?” “这.......意义在哪?” 说好的大动静呢?怎么变成赌注了? 况且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秦思存就是连着几日不过来他都不带怀疑的。 毕竟人还有公务在身,也不是每天都像他们这么闲。 这下赌注的点他是一点也没法理解。 冷穗岁喜滋滋的数银子,“大人的事你少管,小屁孩!” 上官霖枫:??? “岁岁,我年纪比你大呢。” 冷穗岁没有搭理他,只是捏着银票到阎北野跟前,“王爷,我们又有钱了。” 阎北野轻笑,“我们岁岁就是厉害。” 冷穗岁当即被夸得笑眯了眼睛。 秦思存抓着脑袋走进来,“岁岁,你们这是?” “这......” 冷穗岁眼睛瞥见秦思存身边的上官雾隐,声音戛然而止。 上官雾隐面露僵硬,整个人显得都十分不自然,而且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也流露出些许紧张与害怕。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一般像上官雾隐这种的,心细肯定比秦思存这傻大个细腻。 这模样显然也猜到他们为什么打赌,或许是猜到他们几人知道些什么。 “咳,”冷穗岁撇开眼睛,睁眼说瞎话,“这当然是因为你这几日老是罢工,我们自然赌你今日来不来啊。” 果然,在冷穗岁这句话落下时,上官雾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由给冷穗岁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冷穗岁无声点了下头,岔开秦思存想要继续追问的话题,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秦思存示意上官雾隐坐下后,自己则坐在他身边, “岁岁,你可知道你父亲明日要纳妾?” “纳妾?”冷穗岁惊讶,“你在哪听到的消息?” 秦思存:“这上京城都快传开了,而且这女子还是青楼女子。” 冷穗岁错愕,倒吸一口冷气。 这冷寒煜为了报复陈紫月,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不惜将青楼女子迎进国公府。 这不相当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他自己也落不到多大的好名声。 第209章 纳妾 上官霖枫摸着下巴,“冷国公如此,是为了羞辱陈紫月吧。” 纳青楼女子为妾,不就是在啪啪打陈紫月脸吗? 更何况之前冷寒煜承诺过不会纳妾,如今不仅纳了,还是这种女子。 这搁谁都接受不了。 上官谷烟从输掉的二百两银子里缓过神来,摩擦着手,“我现在又想去国公府了。” 他们不用猜,都知道此时的国公府有多热闹。 陈紫月那强势的性格,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可这次冷寒煜又不惜代价的折磨陈紫月,这两人对峙,不知道有多经常。 “上官,你学坏了,”冷穗岁很是认真道,“这种时候怎么能踩人家的伤疤呢,我娘现在已经够惨了,你还要偷偷摸摸过去看戏。“ 几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冷穗岁,甚至都不愿意多给一个眼神。 只要还不了解冷穗岁的上官雾隐闻言,微微蹙眉,“王妃倒是不必如此心善,虽冷夫人是王妃的生母,可.......” 上官谷烟没少给他提及国公府的事,再加上上次他们亲眼目睹的那些事,可见陈紫月这人如何。 “大哥,”上官谷烟默默叹气,“你还是太单纯了。” 上官霖枫:“是太单纯了。” 阎闻靖,“单纯了。” 顾莺可不敢跟着打趣上官雾隐,只能默默无言。 秦思存转头,认真点头,“纯了。” 上官雾隐:“........” “你们这是?”上官雾隐已经完全被几人绕晕,愣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干什么呢?”冷穗岁假正经,“别没事逗上官大哥好吗,你们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 几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一两个低着头这里抠抠那里碰碰。 秦思存今日本就是带上官雾隐来“愿兮”看看,和他们闹了一会后就带着上官雾隐去逛茶楼。 上官谷烟眼睛转了一圈,示意自己二哥和准二嫂,“你们两个好歹去陪陪他们啊。” 上官霖枫一脸莫名其妙,“思存又不是不了解茶楼,有他不就够了?” 冷穗岁猜到上官谷烟应该有事要问,配合着她支开两人, “你话有点多了,你们两个去陪着他们不可以吗,是不是不可以?” “如果有意见就提出来。” 有阎北野在这里,他们哪敢有意见,只能灰溜溜的去陪秦思存两人逛茶楼。 “说吧,”冷穗岁看着走开的两人,“你想问什么?” 上官谷烟和阎闻靖对视了一眼,挪了挪屁股,还是不解的问, “岁岁,你怎么知道他们一日就好了?” 上官谷烟和阎闻靖已经在这里抓耳挠腮很久了,越想越不明白冷穗岁怎么这么笃定。 冷穗岁啧了一声,翘着二郎腿,“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舍得气恼于对方这么多日?” 上官谷烟似懂非懂的点头,“所以大哥就是舍不得呗。” 冷穗岁正要点头,一旁的阎闻靖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那你当初怎么舍得气恼你家王爷这么久的?” 阎闻靖憋着笑,目光在阎北野身上来回扫视,眼里全在看戏, “若是这么说,你当初并不喜欢你家王爷,所以才舍得气恼于他喽?” 冷穗岁:“………” “淦!” 冷穗岁感觉身边人连气息都在变冷,不由咽口水,“就你长嘴了是吧?就你会说话是吧?” “你感情是有多不顺,才来挑拨我和我家王爷的关系?” “黑了心的。” 阎闻靖:“........” “不和你逼逼了,”冷穗岁起身走到阎北野身边,拉着他离开,“我们先走了。” 再待一会,不难免这些人又胡说八道什么。 “王爷,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冷穗岁坐在马车内,十分狗腿的讨好阎北野, “他们就是诡辩论,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两个就是看着我赢钱了心里不舒服,就是在报复,你可别上他们的当了,太黑心了。” 阎北野扭头看着她,“可我感觉他说得有些道理。” “屁咧,”冷穗岁尴尬一笑,献殷勤的给阎北野捏胳膊,“哪里有道理了?一点道理都没有好吧,他就是长了一张嘴就到处乱喷。” 阎北野轻挑眉头,看着冷穗岁这窘迫的模样,心里不由一阵酥麻,“那岁岁今后可还舍得气恼于我?” 冷穗岁顿了一下,微微仰着头看他,“舍不舍得是另外一回事,咋地,你还有事瞒着我?” 阎北野轻笑,将冷穗岁的手握紧,“当然没有。” 听他这么说,冷穗岁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翌日,上京城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大街上站满了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出宫巡游了。 之所以这么热闹,当然是当初承诺不会纳妾的冷国公今日纳妾。 而且这女子还是青楼女子。 这下许多人都伸长脖子看戏,可最让这些人想看的,就是现在的国公夫人陈紫月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听说了,冷寒煜纳妾,直接让这女子走了正门,还亲自迎接, 这不就相当于踩在陈紫月头上蹦跶吗? 虽然说这纳妾的仪式比不上娶妻,但还没见着谁家纳妾能走正门。 冷穗岁拎着一包糕点,和阎北野一起,还没到国公府,就撞见了上官谷烟几人。 几人对视了一眼,默默无言,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秦大哥呢?”冷穗岁看了一圈都没有瞧见秦思存的身影。 上官谷烟已经见怪不怪,耸了耸肩膀,“他和我大哥一块呢,说是带着我大哥来见识见识你的不要脸。” 冷穗岁:“.......” 国公府外此时已经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 直到看见摄政王府的马车,这些人才自觉让开。 “王爷,王妃,”冷寒煜迎上前,“怎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冷穗岁看着敞开的府门,突然有些感慨。 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国公府如此的顺利。 “无事,”阎北野淡声道,“不必如此麻烦。” 冷穗岁点头,“对,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冷寒煜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们都心知肚明。 冷穗岁正想要问陈紫月人哪去了,余光就瞥见一抹白色身影走了出来。 这“大喜”的日子,陈紫月一袭白衣,这不是找茬是什么。 第210章 娘难道不高兴吗? 冷寒煜瞥见沉着脸而来的陈紫月,注意到她身上的白色衣裙。 因为纳妾这件事,他们差点儿将国公府给掀了。 当然,陈紫月也并不是因为在乎冷寒煜而吃味,单纯就是因为丢了脸面。 毕竟冷寒煜这么多年没纳妾,她也因此被上京城许多夫人羡慕。 如今冷寒煜突然纳妾,她感觉脸面挂不住,自然得和冷寒煜闹。 甚至连和离都提出了,只是可惜了,冷寒煜不答应和离,也不答应休妻,陈紫月就算闹到官府也无用。 纳妾在这个年代再正常不过,而且陈紫月真敢闹到官府,弄不好还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头,她这么在乎面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冷寒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等着花轿的到来。 冷穗岁本就有私心,自然不会允许陈紫月来破坏纳妾现场。 “娘哎~~~~” 冷穗岁飘到陈紫月身边,直接挽着她的胳膊。 “恭喜恭喜哎娘,你终于要有姐妹了,你将不再孤独了。” “嗤!” 周围人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声。 陈紫月脸色本来就不好,如今脸色更是黑得不能再黑。 陈紫月想要挣脱冷穗岁的手,可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挣也纹丝不动。 陈紫月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岁岁在说什么呢?” 冷穗岁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娘难道不高兴吗?” “我就很高兴啊,你多了一个姐妹我多了一个妈,皆大欢喜啊娘。” 陈紫月:“………” 冷穗岁声音并不小,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奈何陈紫月人在这里,他们只能忍着笑。 不得不说他们很佩服冷穗岁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陈紫月若是高兴,她就不会穿一袭白衣了。 而且冷穗岁这话说得也太膈应人了,谁喜欢自家夫君纳妾,她还问陈紫月高不高兴。 陈紫月屏住呼吸,一手搭在冷穗岁手臂上,修长的指甲狠狠的掐住冷穗岁的手,恨不得将指甲嵌入冷穗岁的肉里。 只是冷穗岁这次不打算装了。 上次被这么掐还是在自己成亲那日,为了坑陈紫月那点三瓜两枣才不得已忍受。 如今可不一样了。 “啊!” 冷穗岁大叫一声,立马松开陈紫月的胳膊,捂着自己被陈紫月掐的手, “娘,你干什么要掐我!” “你就算不高兴也别拿我出气啊,我做错了什么?” “又不是我纳妾啊,你掐我做甚?” “我………”陈紫月震惊,正要解释,便被两道声音打断, “岁岁!” 阎北野和冷寒煜都同时往这边过来。 只是阎北野动作更快一些,轻轻握着冷穗岁的手, “伤到哪了?” 冷穗岁眼里含泪,将手递到阎北野面前,语气委屈,“王爷,吹吹。” 阎北野注意到冷穗岁被掐出血印的手心,眸光一沉, “行烈!” 行烈点头,正想要上前去教训陈紫月时,冷寒煜已经快了一步,直接一巴掌打在陈紫月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陈紫月直接摔倒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周围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毒妇!”冷寒煜指着陈紫月破口大骂,“岁岁可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陈紫月捂着半边脸,咬着嘴唇,“我没有!” 冷寒煜怒气冲冲,指向冷穗岁的手,“那你之意还是岁岁自个伤了自己?” “岁岁可是摄政王妃,她何必陷害于你。” “她未出阁前你便对她万般苛待,如今她已成王妃,你多大的胆子伤她。” 这次不仅仅陈紫月震惊了,就连冷穗岁不由感叹, 这冷寒煜的智商找回来了啊。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陈紫月身边的丫鬟将她扶起来,陈紫月颤抖着嘴唇,“老爷,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冷寒煜冷笑,“难道我有半点说错了?这国公府上上下下,谁不知你之前如何待岁岁,如今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让人作呕。” 陈紫月顿时一阵红一阵紫,周围人小声议论声就像无数只蚂蚁般在不断啃噬她的肉体。 “冷寒煜!” 陈紫月紧紧的攥着拳头,“你我夫妻多载,你何须如此血口喷人!” “当初你娶我之时,可是口口声声答应我永不纳妾,如今你当如何。” “你不仅纳妾,还纳青楼女子,你可有半点儿要脸面。” “纳妾?”冷寒煜大手一挥,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上一袭红衣与陈紫月一袭白衣形成鲜明对比,是多么的刺眼, “自古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我自认娶你之后待你不薄,万事皆听命于你,本国公可不欠你什么。” “而且…………” 冷寒煜一步步逼近陈紫月,眼里一片寒冷, “这国公府姓冷,只要你一日还是冷夫人,你就算到死,冠的也是冷姓。” 陈紫月心一沉,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冷寒煜的眼神里布满了寒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冻住。 这让她感觉冷寒煜知道些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反常。 不远处传来声响。 花轿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冷寒煜瞥了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去迎花轿。 在冷寒煜离开同时,陈紫月总算是感受到了呼吸,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的一举一动也都尽数落在冷穗岁眼里。 “娘,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你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 “这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纳妾的又不是你,不怕啊。” 陈紫月:“………” 目光落在阎北野身上,陈紫月只能咽下所有怒火, “我………我自然没什么可怕的。” 冷穗岁点头,“我就说嘛,又不是你违背誓言,你害怕什么呢。”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纳小倌呢。” “你………”陈紫月才吐出一个字,就见阎北野如寒冰的目光投过来,她只能默默咽回去。 方才她可是清楚的感受到阎北野的怒气,若不是冷寒煜动作快了半步,她就不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第211章 爹我错了 陈紫月气成这般,还挨了一巴掌,冷穗岁十分满意。 听说冷寒煜纳的这女子,可是青楼的头牌,名花倩。 能在那种地方当头牌的,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只怕是陈紫月有意为难,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冷寒煜的维护,陈紫月今后的日子绝对算不上好过。 花轿在国公府门前停下,喜婆眉开眼笑,行礼之后便示意人掀开车帘。 这毕竟只是纳妾,不像娶正妻那般繁琐,也无需踢轿。 冷寒煜能亲自出来迎接,甚至允许花倩走正门,已经是无上的殊荣。 一抹红色的身影从花轿中缓缓而下。 花倩手拿团扇,一袭大红色的衣裳,竟看着与冷寒鱼如此般配。 周围人见状,再次震惊。 这大红喜袍可不是妾室能穿的。 冷寒煜居然允许花倩身着大红色喜袍,这国公府今后可是要易主啊。 果然,陈紫月在看见花倩时,身形恍惚了一下,若不是丫鬟眼疾手快,她能摔倒在地上。 显然是真的被气得差点儿背过去。 冷寒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心里冷笑的同时小心翼翼的牵过花倩的手, “小心脚下。” 这温柔的模样,不知道是还以为冷寒煜有多喜欢花倩。 冷穗岁他们也当然知道,冷寒煜纯属就是为了演戏给陈紫月看。 “老爷,”陈紫月深吸一口气,挡住两人的去路,“这不合规矩吧。” 不论是走正门还是身着大红色喜袍,都不符合规矩。 陈紫月铁了心的要立威严,哪会这么容易让花倩走正门。 冷寒煜冷着脸正要说什么,就被花倩轻轻扯了扯袖子, “老爷,你莫要气恼于夫人,”花倩声音柔弱,身子轻轻往冷寒煜身上靠, “夫人说得极是,妾身身着大红喜袍,已经不合规矩,断断不能再走正门。” “老爷在大堂等着妾身,妾身从侧门而入便去给夫人敬茶。” “今大喜之日,老爷与夫人莫要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这娇弱的模样,顿时不知激起多少人的怜爱。 这显得对面的陈紫月犹如街头的泼妇,斤斤计较也就罢了,还如此善妒,在自己夫君纳妾时身着白色衣裳。 冷寒煜拿过花倩的手,打断陈紫月, “你放心,我说你可以从正门你便可从正门,这国公府自是由我做主。” 说完一把推开陈紫月,拉着人就往府内走去。 “冷寒煜!”陈紫月眼里快要喷出火花,全身都在颤抖,“只要我一日还是国公夫人,我就有一半的权力做主国公府。” “你若是想要休妻,大可给我一封休书,何需如此羞辱于我。” “我自认没有做何对不起你之事,你这几日可是如何待我,夜宿青楼也就罢了,纳妾之时你可有询问于我。” 这陈紫月不提“休书”还好,这一提及,冷寒煜差点儿将花倩的手给捏断。 花倩一阵吃痛,只能忍着没让自己叫唤出声,“老爷?” 冷寒煜理智瞬间被拉回来。 在方才那么一瞬间,冷寒煜险些将陈紫月那些龌龊事抖露出来。 可陈紫月他们给自己的痛苦,可比此时多上千倍万倍。 他被欺骗了这么多年,替他们养子女,却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这些种种,他都还没有还回去。 “休妻?”冷寒煜偏过头冷冷的看着她,“做梦。” 他怎么会放陈紫月到顾思远身边。 他要将陈紫月一辈子困在国公府,让她生不如死。 就在冷寒煜拉着花倩再次要进府时,府内再次传来一阵躁动,紧接着就见一个身影踉跄而来。 冷穗岁只是瞥了一眼,便认出这衣衫褴褛之人,正是几日不见的冷风翊。 “爹,爹我错了!” 冷风翊直接跪在冷寒煜面前,死死抱着他的腿,“你放我出去吧,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你放我出去吧爹。” 冷风翊脸上全是灰尘,人不仅十分憔悴,还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 整个人看着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陈紫月看着这模样,脸唰的一下白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次不是气的,完全是吓的。 “翊儿,”陈紫月大呼,朝着冷风翊就扑了过去,“翊儿,翊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冷穗岁看见此时的冷风翊,也有片刻的震惊。 这冷风翊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之前嚣张的公子哥,变得连下人都不如。 冷寒煜之前只道是禁了冷风翊的足,具体什么情况他们都不得而知。 冷风翊不让人探望,没人知道冷风翊这些日子过的什么日子。 不得不说,冷寒煜对冷风翊是真的狠。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冷风翊绝对不止禁足这么简单。 冷寒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当即询问跟着而来的下人, “谁将少爷放出来的。” 冷寒煜当然不是禁足这么简单。 冷风翊每日的吃食,和狗食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比不得府上的下人。 不仅如此,冷寒煜还每日让人的“教导”冷风翊。 所谓的“教导”也并非是真的教冷风翊一些本事,不过故意刁难于他,只要做不好,便是棍棒伺候。 每日能休憩的时间也有限,到点就被叫起来,他根本就无法得到正常休憩。 冷风翊自小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这些“折磨”, 他想逃,奈何冷寒煜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他根本逃不出去。 今日之所以能逃出来,也是因为府上有喜事,下人都去帮忙了,才放松了警惕,让他有机可乘。 若说之前的种种陈紫月还能忍受,可如今见着冷风翊这般,她哪还能忍受, “冷寒煜,”陈紫月怒视着他,“你对翊儿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般。” 此时就连陈紫月碰到冷风翊,他都下意识的闪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冷寒煜眼眸淡漠,语气更是冷如冰窖, “我不过是磨磨他的心性,如今这上京城谁不知他就是一混世魔王,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外边惹是生非。” 不得不说,冷寒煜这句话说到了许多人的心上。 冷风翊本来就混,三天两头的惹事。 他们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怎么斗得过他们。 每次遇到事,也只能自认倒霉,打碎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第212章 你为何这么狠心 “磨练?” 陈紫月愤怒大吼,“老爷自个瞧瞧,风翊这般模样像是磨练心智吗?” “他才十四岁啊,你为何这么狠的心。” “十四?” 冷寒煜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如今上京城许多十四岁的公子哥谁不是腹有诗书,可他大字不识几个,还一直在惹祸,我就算不为他考虑,也得为国公府考虑。” “之前他便一直欺压岁岁,前几日更是辱骂于我,我作为父亲,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 陈紫月红着眼睛,瞧着冷风翊的双眸中写满了心疼, “就算是调教,也无需如此,如今风翊变得如此,对老爷有何好处。” “嗤,”冷寒煜冷笑一声,“自古慈母多败儿,之前风翊如此嚣张跋扈,目无尊长,都是你惯出来,如今他这般,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你。” “所以怨不得谁。” “来人!”冷寒煜大手一挥,“将少爷带下去。” 冷风翊一听见这句话,顿时吓得一激灵,身体不断哆嗦 “娘………” 陈紫月赶忙将冷风翊护在身后,“我看谁敢!” 下人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不该上前。 “今日我倒是看看谁敢带走翊儿,”陈紫月张开双手,沉着脸,“谁敢动风翊一根寒毛,我定让他不好过。” 此时现场已经一片混乱。 谁也没有料到这原本的纳妾已经闹成这般场景。 就连一旁的花倩也已经无人关注,全都在看眼前的好戏。 冷穗岁挽着阎北野的手腕,不得不说,陈紫月这拼命护犊子的模样,不仅不能护下冷风翊,反而将冷寒煜的怒火不断激起。 她越是维护冷风翊,冷寒煜只会联想到这个孩子是顾思远之子。 这绿帽子只会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果然,冷穗岁一语成谶, 冷寒煜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拽开陈紫月,怒喝,“带下去,别让本国公说第二遍。” 陈紫月的力道本来就不如冷寒煜,而且冷寒煜也有些武功在身上,很轻松的就将陈紫月拽到一旁。 下人不敢再有半点儿耽搁,一左一右架着冷风翊就要离开。 “娘,你救救我!” “娘!” 冷风翊惊恐的大喊大叫,两条腿不断的扑腾。 两名下人倒是没有多担心冷风翊能挣脱。 这几日的关押,再加上没有得到好好的膳食,冷风翊本就虚弱不堪,力道并没有多大。 “翊儿!” 陈紫月一把甩开冷寒煜的手,想要冲上前去拦住下人将冷风翊带走。 冷穗岁见状,弯腰捡起一颗石头,朝着陈紫月的小腿弹去。 “啊!” 陈紫月往前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小腿更是一阵发麻,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风翊被带走。 “翊儿!” 陈紫月红着眼睛,直到冷风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当即像得了失心疯,挣扎着爬起来, “冷寒煜,你还是不是人!” 她不过是几日没见着冷风翊,人却被折磨如此。 特别是面对双像极了顾思远的眼睛,陈紫月只觉得自己心疼得无法呼吸。 冷寒煜淡淡瞥了他一眼,牵着花倩的手,继续进行后边之事。 面对如此“冷酷无情”的冷寒煜,这次却让人大快人心。 所有人都恨不得冷寒煜将冷风翊关在府上一辈子,永远不要让他出来祸害老百姓。 当然,冷寒煜也正有此意。 他之所以面对冷风翊逃出来之事没有发多大的火,就是要让陈紫月亲眼看见冷风翊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饱受煎熬。 “老爷,”花倩捏着声音,“还是让下人给夫人看看伤吧,断不可伤了和气才是。” “而且,”花倩手里还举着团扇,留露在外的一双眸子极其妖娆妩媚,“妾身还需给夫人敬茶呢。” 陈紫月方才摔那一下并不轻,手掌摩擦在地上,手心已经被磨出血。 此时只有陈紫月的贴身丫鬟在小心搀扶她外,其余人更是大气不敢喘,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在地里。 因为他们都明白,国公府的天要变了。 果然,冷寒煜头也不回,冷着声道, “不必敬茶。” “这………”花倩犹豫着扭头看了一眼陈紫月,“可是不合规矩?” 冷寒煜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在场的人听见, “在这国公府,我便是规矩,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团扇下,花倩的嘴角轻轻扬起,只能“勉为其难”的服从命令, “是。” 看着离开的身影,冷穗岁啧了一声,偏头和阎北野低声道, “果然啊,这花倩可不简单,她那挑衅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花倩笃定了冷寒煜不会让她敬茶,才在此时故意提出这事。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就算是妾,也无需向主母敬茶,这今后谁说话有用还真不一定。 阎北野轻轻的给冷穗岁捏手,淡淡道,“她是闻靖的人。” 冷穗岁倏的一下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阎北野只说了两个字,“见过。” 冷穗岁眯着眼睛,沉着声音,“在哪见过呢?” 这花倩就算是阎闻靖的人,那也是在青楼办事。 阎北野见过此人,那他……… 阎北野掐了一下冷穗岁的手背,将她脑中脑补的一千字小文章掐断, “想什么呢,之前她并非在青楼办事,我自然见过。” “啊哈哈哈哈,”冷穗岁尴尬一笑,“我当然知道啦,王爷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是不是?” 阎北野抬眼,忍不住调侃她,“你整日这般胡乱吃昧,真的不被自己给酸死吗?” 冷穗岁脸不由一红,梗着脖子,“谁谁手背胡乱吃昧了,我这是………这是关心你。” “那种地方可不能去,容易得艾滋病。” 阎北野皱眉,“艾滋病?” 冷穗岁不断点头,一脸认真,“系啊系啊,就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只能等死。” “所以不能乱玩知道吗。” “咱也不是小气不让你去,我就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阎北野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笑,情不自禁的寡了一下她的鼻尖, “王妃说得是,我定是守身如玉,除了王妃,谁都休想碰到我的衣角。” “可好?” 这下冷穗岁的脸给更红了,眼神不断闪躲,就是不敢去看阎北野含笑的双眼, “对………对,真是好孩子,孺子可教也。” 阎北野轻笑一声,不再逗她。 第213章 我不接受 冷寒煜纳妾的仪式还未结束,派人邀阎北野和冷穗岁进去参宴。 冷穗岁本来就是来看戏的,如今戏已经看完了,她也不就去凑热闹,和阎北野一同回府。 今日这事闹得并不小,当然,这个时候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认为冷寒煜纳妾再正常不过,但也有许多人觉得冷寒煜不守承诺。 这件事终是闹到皇上耳边,冷寒煜因此也被阎震责骂了两句。 不过这也只是纳妾,也并非规定说不能纳青楼女子,阎震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也就让冷寒煜自己处理那些风言风语。 “王妃,”温管家佝偻着腰身,着急的寻冷穗岁。 此时冷穗岁正盘腿坐在软榻上专心致志的写画本,闻言头也不抬, “怎么了?” 温管家微微皱眉,“冷夫人来了。” 冷穗岁拿着毛笔的手一顿,扭头看向他,“你说陈紫月?” 温管家点头,“是。”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放下手中的毛笔。 这几日她可是听说了陈紫月的日子不好过。 花倩果然如冷穗岁所想不好对付,毕竟人家在青楼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再加上冷寒煜的故意偏袒,陈紫月几乎是被“打入冷宫”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不在府上和花倩斗智斗勇,来这里干什么? 她又不能帮她除掉花倩。 当然,就算如此,昨夜去盯着陈紫月的山巧和山薇来禀报,陈紫月依旧去“约会”了。 而且因为冷寒煜的“冷落”,陈紫月更方便出入。 “我知道了。”冷穗岁站起来,“你去忙吧,我过去看看。” 冷穗岁才走到大堂,就看见陈紫月端坐在里面。 她依旧化着精致的妆容,可就算如此,也遮挡不住她的憔悴。 看来这几日过得真不怎么样,而且昨晚还去“约会”,能不憔悴也就怪了。 “王妃。” 下人给陈紫月上茶,看见踱步而来的冷穗岁,当即毕恭毕敬的行礼。 冷穗岁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下人立马退了出去。 陈紫月看着这些下人,眼里的嫉妒快溢出眼眶。 这些下人都是阎北野亲自挑选的人,对冷穗岁如此恭敬,可见冷穗岁在摄政王府的地位多高。 最主要的是,府上除了冷穗岁这么一个王妃,并没有妾室或者侧妃。 冷穗岁看着陈紫月的模样,挑了下眉,走到主位上坐下来, “找我啥事呢?” 陈紫月抿了下唇,看着高高在上的冷穗岁,深吸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问,“你到底和你父亲说了什么?” 冷穗岁指着自己,“我?” 陈紫月憋着气,“除了你还能有谁,你父亲原本就不待见你,为何如今愿意将布庄给你,还对你如此嘘寒问暖!” 冷穗岁往后靠了些,冷笑道,“这关我什么事,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要没做什么,你怕什么?” “还是说…………”冷穗岁撑着脑袋,“你当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爹的事?” 陈紫月心一梗,五指蜷缩,肉眼可见的紧张, “你……你莫要胡说,是他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干我何事。” “那不就是了,”冷穗岁双手摊开,“那你找我干甚,你们成婚那会我可没出生呢,没法给你做证。” “你若是有何冤屈,就去衙门,找我没用,我爹纳妾皇上都管不了,我更管不了。” “送客。” 冷穗岁不想过多的和陈紫月瞎逼逼,她还没这么闲,而且因为这些事,找她也没用,冷寒煜铁了心的要折磨她,就算此时坦白一切,冷寒煜只要不松口休妻或者和离,陈紫月就只能是冷夫人。 而且坦白这些对她可没什么好处。 陈紫月着急的站起来,质问她,“若不是你,冷寒煜怎会如此反常,他一向疼爱风翊,之前更是舍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如今怎么会如此折磨翊儿。” “你原先便对风翊心生怨恨,定是你在冷寒煜耳边吹了风,他才会如此待风翊!” 冷穗岁冷眼盯着快要疯掉的陈紫月,她好想给陈紫月的脑回路鼓掌。 能想到这也是挺厉害的。 而且她不惜来到这里质问自己,就是为了冷风翊,可见多心疼这个儿子。 见冷穗岁不说话,陈紫月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近乎疯魔的吼向冷穗岁, “我不论你胡说了什么,最好去解释清楚,让冷寒煜将风翊放出来。” “不然我………” “不然你会怎么样?”冷穗岁打断她,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桌面上, “就算真是我说了什么,那又如何,你当真没做什么,你怎么不敢去质问我爹?” “若不是你自己心虚,不敢去找我爹,就来我这里发疯。” 此时陈紫月哪还听得去这些,一门心思全放在冷穗岁承认是她对冷寒煜说了什么, “冷穗岁,我可是那母亲,你让我们夫妻离心,到底对你有何好处?” “而且风翊可是你弟弟,你就算对天有怨气,也不应该让冷寒煜如此折磨他!” 冷穗岁凝视着发狂的陈紫月,联想到昨夜她见了顾思远,今日便这般了,想来顾思远对她说了什么。 而且冷风翊可谓是顾思远唯一的儿子,所以顾思远应该格外珍惜才是。 之前冷风翊惹祸,不仅仅冷寒煜给她兜底,还有顾思远。 因此冷寒煜还十分感激顾思远呢。 如今顾思远知道冷风翊过的这种日子,哪还坐得住。 可转念一想,陈紫月如此重视冷风翊,恐怕对于她来说,冷风翊就是抓着顾思远的“筹码”。 若是有朝一日,丞相府真的坐上高位,陈紫月自然要用这个“筹码”捆住顾思远,让她成为“顾夫人”。 若真是这样,陈紫月可真是狠心,为了顾思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母亲?”冷穗岁轻笑,“现在和我谈母亲是不是为时已晚了?” “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怎么,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也是被你玩得挺溜的啊。”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想知道什么你直接去找我爹,找我没用。” 冷穗岁对着外边喊了一声,“山巧山薇。” 山巧和山薇立马出现在她们眼前,即便不需要询问,也直接朝着陈紫月走来, “冷夫人,请吧。” 第214章 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冷穗岁!” 陈紫月怒目圆睁,拼了命的挣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冷寒煜将翊儿放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山巧和山薇皱眉,直接一左一右拖着陈紫月出去。 “神经,”冷穗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有这闲工夫威胁我,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对付花倩。” 冷穗岁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个小插曲。 她也完全能理解陈紫月的心情,这就是病急乱投医,如今冷寒煜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她怀疑到自己头上也很正常。 “岁岁,” 阎北野下朝回来,直接去找了冷穗岁。 冷穗岁将手中的话本递给秦思存的人,“怎么了?” 这两日她都没有时间去茶楼,大多数都在弄她的炸弹,还有要亲自去买火药这些东西,压根没有时间。 阎北野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黑点, “有些麻烦事。”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侧头用脸在自己肩膀上蹭了两下,拉着阎北野坐下来, “咋嘞,你要纳妾了?” 冷穗岁原本之意只是想逗逗阎北野,并不想让他皱眉。 不料阎北野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我纳妾,是有人想让我纳妾。” 冷穗岁:??? 不是吧,这还真让她说准了? “宫里那位?” 能胆敢劝摄政王纳妾的,除了宫里那位,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人。 阎北野已经没有什么亲近的长辈,所以在纳妾这方面并没有谁会来说阎北野。 毕竟这个年代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美其名曰为了开枝散叶。 即便他们都知道阎北野“不举”,但依旧会以各种理由让他纳妾。 “嗯,”阎北野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阴翳,“明日你得入宫,冷昭义见你。” “冷昭义?” 自从冷若琳入宫后深得阎震的宠爱,据说连着几晚阎震都歇在冷若琳的宫里。 更是短短一段时日便被封了昭义。 就连前些日子贵妃诞下一皇子都没有将这份宠爱夺回来。 当然,阎震对于贵妃诞下皇子也是十分喜悦,赏赐了贵妃不少好东西,就连太师府也沾了不少光。 只是如今贵妃还在养身子,没法侍寝,只能眼睁睁看着冷若琳整日耀武扬威。 好在贵妃如今有了皇子作为后盾,也不至于太过于诚惶诚恐。 冷穗岁突然想到前两日陈紫月被山巧和山薇丢出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紫月说了不让自己好过,就是这么耍阴招。 “老登逼!”冷穗岁默默磨牙,“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仁慈了。” 那日就这么将陈紫月扔出去还是太便宜她了。 阎北野轻轻捏着她的拇指,“你放心,没人敢让我纳妾。” 冷穗岁如今是摄政王府的当家主母,纳妾这种事自然得让冷穗岁安排,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将一个人塞到阎北野身边。 “没事,”冷穗岁将腿搭在阎北野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顺势坐他腿上,“虽然我也不想见着她们那几张恶心的脸,但是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这张脸,很是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给你添麻烦了。” 自从冷穗岁嫁入王府后,就没有得到几日的安稳日子。 因为自己,她几乎都在刀尖上过日子,阎北野一直都知道,冷穗岁不怕事,但也不喜这些勾心斗角,也不擅长勾心斗角。 可如今在自己身边,她总会被牵连其中。 “你胡说什么呢,这关你什么事,是我惹了陈紫月,” 冷穗岁将脸贴在阎北野胸口,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 “而且咱们是夫妻,说这些排外了啊。” 阎北野心一软,忍不住的低头在冷穗岁额头上落下一吻。 隔日,阎北野直接不去早朝,两人在府上慢悠悠的吃了早膳,才一同入宫。 “一会我需去皇上那里,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冷穗岁去面见后宫的妃子,阎北野自然没法跟着去的。 “你放心,”冷穗岁给阎北野扯了扯披风,“我这人能伸能缩,我不会蠢不拉几的和他们硬刚。” 阎北野还是有些不放心,冷穗岁不能带着山巧山薇,只能只身一人, “只怕到时皇后他们也都会过去。” 阎北野原本不想让冷穗岁入宫,有他在,没人能将冷穗岁强行带入宫内。 但冷穗岁不愿,她知道这件事若是不解决,以后这些人还是会闲出屁来的找他们麻烦。 冷穗岁点头,“我会小心的。” 两人一同走了一路才分开。 在宫女的带领下,冷穗岁才往冷若琳的宫殿而去。 不得不说,冷若琳确实十分受宠,这宫殿真是富丽堂皇。 “王妃稍等,奴婢去知会一声。” 冷穗岁点头,在外面等着。 这上京城气候一日比一日凉,冷穗岁站这里两面通风,吹得她脸生疼。 “这是要出国知会吗?” 这都过去几分钟了,进去的宫女都还没出来。 【小爱,里面有人吗?】 小爱, 【主,有两人哦。】 冷穗岁气笑了,看来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啊。 故意让自己在这里吹凉风,她在里面享清福。 “想得美!” 冷穗岁唾弃两声,原地蹦哒两下,撩着袖子就上前拍门, “冷昭义,昭义哎,你听得见吗?” “莫西莫西,你在吗,我来了喂,你不在我就回去了哈。” “这大寒天怪冷的喂,你既然不在那我下次再来哈。” 冷穗岁劲可不小,这木门愣是被她拍得哐哐作响,引得不少人驻足。 眼看这门再拍两下真就倒了,一小太监赶忙上前阻拦, “王妃,王妃手下留情啊,”小太监佝偻着腰,“娘娘恐是在小憩,王妃这………”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不敢将后半句说出来。 不得不说,如今的冷穗岁在他们眼里,和那悍妇别无区别。 “这样啊………”冷穗岁继续装傻充愣,“我这不是以为她听不见嘛。”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麻烦你们的,我自己来叫她。” 小太监欲哭无泪,他放心什么,再这么敲下去,一会被罚的可就是他们了。 冷穗岁可是摄政王妃,宫里的妃子见着都得礼让三分,冷若琳有意为难她,但也只是耍些小手段,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再说他们也没有想到,冷穗岁能这么………不要脸。 再这么闹下去,冷若琳不高兴,遭殃的只能是他们。 第215章 变化 冷穗岁提了提裙摆,作势就要用脚踹, 小太监见状,两眼一黑就要晕厥过去,一个飞扑过去抱住了冷穗岁的腿, “王妃,使不得啊,这一脚下去,可是要惊动娘娘。” 冷穗岁眨了下眼睛,一脸认真的问,“不惊动娘娘,怎么叫醒她?” 小太监一时语塞,居然认为有些道理。 “你放心,”冷穗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门踹坏了,我会让我家王爷送一扇门过来的,不会亏着的啊。” 小太监:“.........” 屋内的冷若琳自然将外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她可是见识过冷穗岁踹门的本事。 这真让她这么闹下去,这门今日就得魂归别处。 门坏了事小,冷穗岁这么大的动静自己还不让她进屋,被传出故意苛待摄政王妃事大。 原本她确实就想故意让冷穗岁在外边吹冷风,不曾想她进宫了都能这么的.......不要脸。 “是姐姐到了吗,进来吧。” 屋内娇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真像是才睡醒。 冷穗岁挑了下眉,收回自己的脚。 小太监顿时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去开门。 “王妃请。” 冷穗岁点头,呲着牙,“辛苦辛苦。” 小太监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他们不辛苦,就是命苦。 冷穗岁才踏入殿内,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毫无防备的冷穗岁猛吸了一口,差点儿嗝屁。 目光注意到殿内的陈设。 冷穗岁的第一感想,就是“富丽堂皇”。 不愧是阎震现在最宠爱的妃子,这待遇,都快赶上四大妃了吧。 视线再次转到正前方,冷穗岁就算是已经料想到,但真的再见着冷若琳还是愣了一下。 当初冷若琳为了营造她白莲花的人设,大多数都是一袭白衣,化着淡淡的妆容,发髻也是十分简单。 若不是心肠确实不知道好,真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可如今的冷若琳,大红色的口脂,精致的妆容多了一些妖娆妩媚,满头珠钗更像是顶了一个违章建筑。 她一袭粉红色的薄衫,身子侧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双眼睛仿佛能夺人心魄。 冷穗岁真的很想问阎慕山,他有见过此时的冷若琳吗。 这变化真不是一般大。 在冷穗岁看冷若琳的同时,对方也打量着她,双眸里满是得意。 “姐姐,你终于来了。” “妹妹方才等着姐姐,一不小心便睡着了,宫女不懂事,也不知早些唤醒我,倒是让姐姐久等了。” 冷穗岁扯了下嘴角,“理解理解,娘娘客气了。” 冷若琳本就憋着一口气,慢悠悠坐起来喝茶,也没有让冷穗岁落座。 冷穗岁当然知道冷若琳是故意的,这本来就是鸿门宴,她可没有指望冷若琳只是让自己来和她唠家常便饭。 “这些日,我听说了一些事,不知父亲近日可还好?” 冷若琳当然不是关心冷寒煜的身子,只怕是想从冷穗岁这里套话。 “娘娘这问的什么话,你入了宫我也嫁了人,我也并非每日盯着父亲,他好与不好我怎知?” “哦,是吗?”冷若琳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低着头欣赏自己的五指, “可我听说,这些日子父亲可是与姐姐父女情深,更是送了姐姐一个布庄,姐姐怎会不知呢?” 冷穗岁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都快要气笑了,就一个布庄,而且她也去看过,虽然算不上小,但和阎北野那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这些人弄得像冷寒煜给了自己一座山似的,三天两头提及布庄之事。 “娘娘此言差矣,”冷穗岁摆弄着自己的发丝,“我怎么说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他与我父女情深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有何大惊小怪?” “还是说,娘娘觉得我不应该同自己父亲亲近?” “他就不该有我这个女儿?” 冷若琳被怼得七窍生烟,在这宫中自然比不得国公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皇后可是亲自调教了她几日。 “姐………姐姐说的什么话呢,”冷若琳勉强扯出一抹笑,“父亲与姐姐父女情深,妹妹自然是高兴的。” 冷穗岁动了动脚踝,已经懒得和冷若琳周旋, “若是娘娘今日唤本妃入宫,就只是为了如审犯人一般审问本妃,那不好意思了,本妃不能奉陪。” “我不是你的犯人,没有义务在这站着让你问话。” “娘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本妃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她又不是脑子有问题,阎北野可是先皇亲孙子,自己这个妃位可不小。 所以还轮不到一个昭义在她面前趾高气扬。 冷若琳搭在桌沿的五指猛的收紧,碍于这里还有人,只能咬紧牙关, “姐姐莫急,咱们姐妹好些日子不见,自然是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冷穗岁当然不是真的要走,既然今日自己入宫,阎震肯定是知道的。 若是自己贸然离开,弄不好会给他们落下什么把柄。 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椅子,冷穗岁转了一个弯,二话不说就坐了下去。 看见这一幕冷若琳还不知道自己被耍,那她真不配当这个昭义了。 可知道又如何,她也不能拿冷穗岁怎么样,只能咽下这口气。 “姐姐倒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妹妹只是好不容易见着姐姐心里高兴,便忘了让宫女给姐姐备坐,姐姐莫要气恼。” 冷穗岁靠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嗤笑道,“娘娘倒是不必如此口是心非,咱俩都心知肚明,何须虚与委蛇。” 冷若琳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就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急促, “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冷穗岁点头,“行,那咱也别卖关子了,今日你唤我入宫,到底是何事,就不需要我再赘述一遍了吧?” “我可从未觉得咱们能有多姐妹情深,深到能唠家常便饭的地步。” 大殿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愈发紧张,这种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殿内的宫女太监恨不得此刻就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摄政王妃能如此的…………大胆和彪悍。 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他们就算不用抬头看,都知道他们娘娘的脸此时有多黑。 第216章 幌子 “皇后娘娘,宁妃娘娘到!” 外边尖锐的声音及时打断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所有下人跟着松了一口气。 若是皇后和宁妃再不来,他们只感觉活不过今晚。 伺候冷若琳的下人都心里清楚,这个冷婕妤的脾气可不好。 稍有不顺倒霉的只有他们。 可他们有什么办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做什么事都只能小心翼翼,谁让她正得盛宠,伺候得稍有不顺心就是掉脑袋的事。 冷若琳瞪了一眼冷穗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行礼。 冷穗岁撇了撇嘴,很是无所谓的站起来。 顾雁曼一袭大红色拖地长袍,头戴凤钗踱步而来。 若是细看,可以看出顾雁曼眼里的疲倦。 不过想想也是,自从贵妃诞下子嗣后,顾雁曼便将大部分的精力全放在这皇子身上。 贵妃诞下皇子,本就子嗣少的阎震十分器重。 而且自从上次八月节一事,阎慕山便同阎震有了隔阂。 父子俩至今都没有缓和关系。 顾雁曼有意劝说,奈何父子俩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谁都不会低头。 特别是阎慕山,自己未婚妻成为父亲的妃子,让他颜面尽失,如今都不愿意和阎震过多的交谈。 对此顾雁曼可谓是愁白了头,生怕这贵妃之子取代了阎慕山太子的位置。 毕竟如今太师府的势力和丞相府可是不分伯仲。 只要阎慕山没有坐上这九五至尊的位置,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她们谁也说不准。 跟在她身后的便是一袭紫衣的宁湘音。 宁湘音倒是一如既往高冷,仿佛要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除了阎北野。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宁妃。” “皇后娘娘安,宁妃安。” 冷穗岁跟在后边敷衍了事的行了一礼。 “快起来吧,”顾雁曼抬手,走到上位坐下来,“不必多礼。” 几人落座,顾雁曼才将视线落在冷穗岁身上, “些许时日不见,岁岁可还安好?” 这一声岁岁,不知道还以为她们关系多好呢。 不过既然来了,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好的。 冷穗岁抿唇一笑,“承蒙皇后娘娘挂念,自然是好的。” 顾雁曼嘴角挂着标准的笑,腰身挺直,坐得十分端正, “岁岁在府上若是无趣,可进宫来同本宫说说话也是极好,不必如此拘礼。” 冷穗岁点头,“多谢娘娘厚爱,只是臣妾在府上有许多事打点,实乃脱不开身,待闲下来,臣妾自是亲自来拜见娘娘。” 她当然知道顾雁曼只是客套话,恰好她也不想入宫,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多说什么。 顾雁曼轻笑,“是本宫思虑不周,这偌大的摄政王府如今落在岁岁身上,自然是有些吃力,只怕是为难岁岁了。” 冷穗岁正要继续客套两句时,一旁的宁湘音突然接过话,声音依旧清冷高傲, “既知摄政王府不好打点,何不让人同王妃一同打点?” 冷穗岁眼睛微微眯起,扭头看向宁湘音, 她真是盐都不盐了啊。 这和直接说给阎北野纳妾有什么区别。 冷穗岁轻笑一声,整个人往后靠,语气随意,“本妃愚钝,不知宁妃这是何意?” “虽然摄政王府确实很多事,但北野给我准备了很多下人,倒也是轻松。” “这暂且还不需要下人,而且这种事一向都是北野自个过手,向来不需要我操心,所以人手不够北野自会解决,这就不需要宁妃操心了。” 冷穗岁一口一个北野,听得宁湘音脸越来越黑。 冷穗岁就想不明白了,宁湘音怎么能对别人老公占有欲这么强。 冷若琳看了一眼宁湘音,接过话, “姐姐说什么呢,这府上之事自然有下人帮忙打点,可这夫妻间之事………总不能也让下人插手吧?” 此话一出,殿内其余之人一个没忍住闷笑出声,就连宁湘音都扯了扯嘴角。 顾雁曼明知冷若琳说这些话不成体统,可她依旧没有阻拦,像是没有听懂一般安静的看戏。 冷穗岁安静的看着几人,半晌后,才淡淡道, “冷婕妤和宁妃似乎对摄政王府的家务事很感兴趣?” “什么时候摄政王府也归你们管了?还是说你们天生就爱管人家的事?” “盐吃多了?” 前面两句她们还能听出冷穗岁在含沙射影她们,最后这一句几人确实不解,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岁岁,”顾雁曼出来当和事佬,装模作样道,“这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切不可使小性子。” “你身为王妃,自然有劝王爷纳妾的义务,断不可独占王爷,白白落下个妒妇的名头,对你也不好不是?” “妒妇?” 冷穗岁笑了,气笑的, “依娘娘所言,我家北野不愿意纳妾,我还要去劝上两句,让他纳妾?”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非要让我夫君纳妾,是不是他不纳妾我还得跪下来求他?” 顾雁曼:“…………” 冷若琳眨着眼睛,“姐姐,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摄政王考虑啊。” 宁湘音美眸落在冷穗岁身上,也加入其中,“王妃总不能宁愿担上这妒妇的名头,也不为摄政王府考虑吧?” “嗤!” 冷穗岁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几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为摄政王府考虑?” “考虑什么?”冷穗岁挑眉,“摄政王‘不举’,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总不能这个时候还要求他有子嗣吧?” “这是不是也太残忍了些?” 三人:“………” 其余下人也是脸一红,当即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内心再次感慨,这摄政王妃也太彪悍了些。 冷若琳呼出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姐………姐姐,这皇后娘娘跟前,切莫说这些不堪入耳之言。” “不堪入耳?”冷穗岁漫不经心道,“这话不是你们挑起的吗,怎么我说事实就是不堪入耳了?” 宁湘音盯着伶牙俐齿的冷穗岁,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摄政王是真的不举,还是说………” 宁湘音顿了一下,半笑不笑道,“这只是你不让王爷纳妾的幌子?” 第217章 云卿卿 大殿内瞬间被阴霾笼罩,压抑的气氛让人险些喘不过气来,无形的压力逐渐在逼近。 顾雁曼动了动手指,声音轻柔,“宁妃,这话可不兴胡说。” 这话是这般说,可语气哪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冷穗岁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大殿内的三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而且这宁湘音不愧是阎北野的青梅竹马,对阎北野肯定是有所了解。 所以对于他“不举”一事肯定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宁妃,”冷穗岁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你貌似对我家王爷很感兴趣啊,连我夫妻俩的房事都要掺和一脚。” “你这么能推算入什么宫,当什么妃子啊,大理寺更适合你不是。” “还是说宁妃对北野还心存幻想?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冷穗岁手指轻敲桌面,直视脸越来越难看的宁湘音, “若说我不让北野纳妾是妒妇,那已然成婚还惦记着别人丈夫的,算什么?” “荡妇?” “你.......”宁湘音五指猛的攥紧,眼里一片阴翳,“你莫要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 冷穗岁眉头扬起,“宁妃你也太生性多疑了吧,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也没说你啊。” “我只说那些不安分守己,整日惦记着别人丈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荡妇,我说是谁了吗?” “别对号入座啊宁妃,这么多人看着呢,传到皇上耳边可不好。” 宁湘音心中的恶意不断滋生,如无数条毒蛇不断攀延她的各个器官,不断吞噬她的理智。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冷若琳讪笑,“有些话可不能胡说,让姐姐给王爷纳妾,自然是为了姐姐考虑。” “王爷位高权重,府上大事小事不少,姐姐一个人也是辛苦。” “而且身为王爷,哪没有妾室的道理。” “这传出去,知的是知你与王爷夫妻恩爱,王爷不愿纳妾,不知的当以为姐姐不愿让王爷纳妾,白白落人口舌。” “落人口舌?” 冷穗岁冷笑,“本妃落人口舌的事还少了吗,刚好,再加上这次,正好能凑个整。” 她对这些一向无所谓,更何况是“妒妇”这个名头。 若说这个名头真能给她减少麻烦,她倒是挺乐意。 “姐姐,话可不是这般说的,”冷若琳穷追不舍,“如今你不仅仅是你一人,你作为摄政王妃,总不能一直给摄政王府抹黑不是?” “冷婕妤倒是不必费这些口舌,”宁湘音抬手轻轻抚摸鬓间的发丝,“一人若是有礼仪教养,自然会考虑周全,不会做出一些让人诟病之事。” 冷穗岁扭头看向她,所以自己这是被骂没有教养了? “呵!” 一道极具嘲讽意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冷穗岁。 冷穗岁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出声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女子一身蓝色衣裙,双手放在前边,腰板挺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难道逼着她人让自己夫君纳妾便是有礼仪教养,那依我所看,这礼仪教养不要也罢。” 女子的年纪看着和宁湘音差不多,冷穗岁眼睛转了一圈,大概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这应该就是太师云鸿之女云卿卿,此时的贵妃。 云卿卿目光在冷穗岁身上扫视一眼,才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顾雁曼敷衍的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 不等顾雁曼说话云卿卿直接直起了腰。 顾雁曼见此也没有发火,毕竟此时云卿卿可是有皇上的庇佑。 “贵妃如今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怎还过来了?” 云卿卿自顾自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闻言轻笑道, “我不过来,岂不是错过了一出好戏?”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一个婕妤,一个嫔妃,逼迫人摄政王妃为自己夫君纳妾的戏码,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云卿卿突然出现在这里,定和阎北野脱不了干系。 如今在这宫里,愿意帮自己的,恐怕就是如今同一战线的云卿卿了。 云卿卿能平安诞下子嗣,甚至到如今都相安无事,可少不了阎北野的帮忙。 她能稳坐如今贵妃的位置,想来脑子也挺好使,自然猜得透其中的门道。 “姐姐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冷若琳略显不服道,“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还是摄政王。” “我们不也是替姐姐着急,如今摄政王无一妾室,外边指不定如何编排姐姐呢。” 冷若琳能这么说,只怕是陈紫月他们安排了人在外边乱散布一些谣言。 冷穗岁就算不用猜都知道在传些什么。 无疑不在说她善妒,不允王府有妾室之类的风言风语。 “正常不过?” 云卿卿仿佛想到了什么,掩唇轻笑, “也是,冷婕妤自然认为再正常不过,毕竟前些日子冷国公方才纳妾,还是青楼女子,所以纳妾实属正常,” “哎?”云卿卿撑着下巴,真心问冷若琳,“不知.......如今冷夫人可还好?” 果然,一提到这茬,冷若琳瞬间如坠冰窟,全身都在发抖。 冷寒煜纳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身在皇宫的冷若琳都被人议论纷纷。 也就碍着冷若琳得盛宠,这些人也就只能在背后嚼舌根,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些不好听的话传到了冷若琳耳边。 所以冷若琳最不愿听见的便是谁议论冷寒煜纳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妾。 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想着自己母亲如今过的什么日子,她便对冷穗岁恨之入骨。 很显然她们都觉得冷寒煜突然的反常和冷穗岁脱不了干系。 见冷若琳脸色越来越差,顾雁曼出声制止云卿卿, “云妃,身为后宫的妃子,怎可议论前朝大臣之事,这若是让皇上知道,可是使得龙颜不悦。” 这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后宫的妃子与前朝大臣有牵连。 顾雁曼这口锅扣得还真不小。 然而云卿卿却没有半点慌张,只是轻笑一声,才悠悠道, ”娘娘这罪扣得未免也太大一些,这冷国公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妾身想不知道都难啊。” “这后宫人多眼杂,嚼舌根的宫女太监可不少,总不能让妾身捂着双耳,不去听道吧。” 云卿卿这张嘴,就连冷穗岁都十分佩服。 有那么一瞬间,还真庆幸此时的云卿卿和自己一个阵营的,不然这也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第218章 逼迫 “云贵妃,”冷若琳沉着声音,“这般同皇后娘娘说话,怕是不妥吧?” 很显然,此刻顾雁曼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本就和云卿卿不对付,此刻云卿卿还帮着冷穗岁说话,简直就是明着和顾雁曼对到底。 冷穗岁此时就坐在云卿卿旁边,这时候还让她一人独挡火力,就显得自己有些越发不是东西了。 冷穗岁侧身,像是要同云卿卿说悄悄话,但声音却足以让大殿内的所有人听见, “你瞅瞅你瞅瞅,”冷穗岁一只手挡在嘴边,“没理了就开始说你大逆不道了。” “嗤!” 云卿卿一个没忍住,抿着唇低笑出声。 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冷穗岁接触,但也能感受到此人性子直率,倒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见惯了后宫的尔虞我诈,她倒是挺喜欢和冷穗岁接触。 “王妃说得是。” 宁湘音盯着两人,突然道,“不知何时云贵妃同摄政王妃这般要好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云卿卿便帮着冷穗岁说话,这确实引得人怀疑。 云卿卿既然过来了,自然是已经想好了说辞。 就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一旁的冷穗岁接过了话, “宁妃这话说得,我和云贵妃一见如故不可以吗?” “我见云贵妃美丽大方,和蔼可亲,我就想和美人交个朋友,这......不允许吗?” “我相信云贵妃见我亦如是,咱俩情投意合,情难自已,情不自禁,情.......” 云贵妃:“.........” 当着曾经的第一美人和现在的第一美人说自己说美人,云卿卿就算不抬头都知道宁湘音和冷若琳的脸此时能黑成什么样。 “好了,”顾雁曼打断冷穗岁,明显有些不耐,“本宫让你们过来,不是说这些废话的。” 顾雁曼一向都维持她和善的形象,可面对冷穗岁,显然也有些崩盘。 此话一出,明眼人都知道要提及给阎北野纳妾一事。 然而当事人却低着头抠指甲,完全将自己置身于千里之外。 包括她身边的云卿卿也是在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宁湘音盯着油盐不进不进的冷穗岁,悄无声息的朝着身边的贴身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宫女了然,轻点了一下头便退了出去。 “摄政王既然有旧疾,你身为王妃,自有替王爷分忧的职责,可是寻了大夫给王爷问诊,是否有恢复的可能。” 冷穗岁抿了一下唇,这里人,恐怕只有冷若琳那蠢货的目的就是让阎北野纳妾。 至于顾雁曼和宁湘音,最主要的目的只怕是为了试探阎北野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举”。 她可不觉得顾雁曼真的希望阎北野能恢复,心里更是巴不得阎北野早些嗝屁才好,以免出什么幺蛾子。 那么宁湘音,冷穗岁一直都想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当初入宫时也是心甘情愿,如今见阎北野回来了,又余情未了? 可这又如何,她已经入宫了,先不说阎北野根本不喜欢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阎北野真喜欢又如何,依照她对阎北野的了解,此时的他也不会对宁湘音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见冷穗岁不说话,顾雁曼又道,“若是外边的庸医无法给王爷查看,本宫特许宫内的太医前往摄政王一趟。” “毕竟北野是阎赤的摄政王,一直这般,总归是让阎赤成为他国的笑话。” 这一下从后宅争斗变成了国家政事,这分明就是用阎赤的颜面来压冷穗岁。 既然这老八婆能这么不要脸,她不妨让这个八婆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要脸。 冷穗岁双手放在前边,身子还故作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两下,声音娇羞, “皇后娘娘,论这方面的旧疾,哪个太医........能有我厉害不是。” “咳!” 身边的云卿卿一个没防备,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死,都快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这句话真是从冷穗岁的口中嘣出来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顾雁曼三人的神情都有一丝崩裂,仔细看还可看出她们的耳廓微微发红。 即便几人都在皇上跟前伺候多年,但也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污言秽语。 当然,殿内的其他宫女太监已经麻木。 现在不论冷穗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他们也不惊讶了。 他们应该在冷穗岁踹门那一刻就知道,摄政王妃真的不是一般女子,她彪悍且十分不要脸。 岂是寻常女子。 “姐姐......”冷若琳屏着呼吸,“你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如此........不堪之词,如此的不要脸面。” 冷穗岁掏了掏耳朵,很是无所谓, “那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人丈夫房事就要脸面了?” 冷穗岁今日已经不止一次公然开大,顾雁曼再能忍,都快成忍着神龟了。 “摄政王妃!” 顾雁曼一巴掌拍在桌上,倏的站起来,一只手指着冷穗岁,“在本宫面前,休要放肆!” “放肆?” 冷穗岁冷笑,语气冰冷,直逼顾雁曼, “本妃可不知哪放肆了,你们先是逼着我让王爷纳妾,如今还公然议论王爷旧疾。” “难道你们后宫的妃子还管这些?” 一句后宫的妃子简直将顾雁曼的怒火拉到了最大值。 阎赤历朝以来摄政王的地位就非同小可,连同着摄政王妃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历来后宫的妃子见着摄政王妃也不会特意去得罪,只是如今摄政王府不如之前,让她们都快忘记,阎赤的军权可是握在摄政王的手里。 “冷穗岁!”顾雁曼脸一下沉了下去,“本宫可是一国之母,本宫说管得就是管得。” “一国之母?” 冷穗岁都听笑了,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国之母应是通情达理,贤良聪慧,自是给天下人以作表率,而不是带着后宫的妃子掺和别人家事。” “逼迫他人纳妾!” 冷穗岁凝视着气得全身发抖的顾雁曼,忽的一把抽出发髻上的发簪,直接用发簪对着自己脖子,声音如地狱来索命的幽魂, “今日本妃就将话撂在这里,纳妾可以,但本妃敢保证,我定会让葬礼和婚礼办在同一日,甚至让葬礼办得比婚礼更热闹。” “到时本妃倒要看看,后宫的妃子将摄政王妃逼迫到自缢,这传出去,到底是我不好过,还是你们不好过!” 发簪尖锐的一头刺破冷穗岁的肌肤,一抹鲜红十分刺眼。 第219章 麝香 “王......王妃,” 一旁的云卿卿七魂都被吓走了六魂,颤颤巍巍站起来,握住冷穗岁的手,将她手中的发簪远离她的脖子, “莫冲动莫冲动。” 云卿卿可没有忘记今日来的目的,今日冷穗岁若是有何闪失,那她也绝对不会好过。 她也没有料到冷穗岁能这么虎,直接公然威胁顾雁曼。 冷穗岁当然没这么蠢的自缢。 今日进宫可是有不少人知道,若是自己真有什么闪失,迫于压力,顾雁曼几人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过。 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 更何况还是一国之母皇后为首挑事。 顾雁曼胸口剧烈起伏,已然被气得不轻。 本就疲惫的脸色此时更是苍白,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顾雁曼眯着眼睛,“你在威胁本宫?” “威胁?” “不不不,” 冷穗岁摇头,“本妃也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总之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死得体面一些?” 眼看着冷穗岁手中的发簪再次靠近她的脖子,顾雁曼深吸一口气,忍着满腔的怒火, “放下!” 知道此时顾雁曼已经妥协,冷穗岁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中的发簪重新插回发髻上, “得嘞!” 这变脸来得如此之快,顾雁曼当然知道冷穗岁就是故意为之。 但是她们能这么办,谁也不知道冷穗岁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出来。 她们是有意试探阎北野,也有心让阎北野纳妾。 可没真的让冷穗岁在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 毕竟阎北野自己都不愿意纳妾,若是冷穗岁真出了什么事,只会被认为是她们逼迫这夫妻俩,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而且阎震办事要求干净利落,不留下话柄,这如何对她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这时有端茶的宫女走了进来。 冷穗岁几人也都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当然,只有大殿里的下人知道,他们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娘娘,”宫女低着头,依次上茶。 直到路过冷穗岁和云卿卿跟前,宫女将托盘中的茶水依次放在两人桌边才退了出去。 茶水还冒着热气,云卿卿侧身侧身想要端起茶盏,茶气瞬间窜入鼻腔,使她微微蹙眉。 此时桌上摆放着两杯茶水,云卿卿端起自己跟前的一杯,送入口腔之时,不动声色的嗅了嗅,随之低头抿了一小口。 冷穗岁和几人大战了一会,此时也是口干舌燥,正当她要端起跟前的茶水时,云卿卿手中的茶盏从指尖滑落,径直掉在地上, “啊!” 云卿卿惊呼一声站起来。 冷穗岁见状,为了把戏做全套,也跟着站起来去扶住云卿卿, “贵妃没.......” 云卿卿附首在冷穗岁耳边低声迅速道,“茶中有麝香。” 冷穗岁一愣,睫毛轻颤了一下。 “多谢王妃,”云卿卿故意拍了拍胸口,“我真是笨手笨脚的,没有吓着王妃吧?” 冷穗岁摇头,松开她,“没吓着。” 上位的顾雁曼见状,也装模做样的关心,“贵妃没事吧?” “多谢娘娘关心,”云卿卿重新坐回去,“妾身没事。” 冷穗岁迅速扫视过屋内的所有人,此时宁香音和冷若琳都低着头在品茶,仿佛没有听见云卿卿摔坏了茶盏,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是顾雁曼也是眼神淡淡,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麝香这种东西冷穗岁也只是听说一些,而且仅仅是在现代的电视剧里看过。 这对已经怀孕的女子亦或者是已经同房的女子有危害,然而用在她身上,可就一点用没有。 而且麝香的味道极其复杂,而且还是混在茶水中,按理不那么容易察觉出。 她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麝香这种东西,所以察觉不出很正常。 但云卿卿就不一样了,她在后宫这么多年,这种东西应该不陌生。 她这么轻易就闻出来,那就只能说明这茶水中加入的麝香并不少,仿佛就是要让她故意察觉出来。 冷穗岁看着桌上的茶水,想给她下麝香,却又想让她知道, 那就只能说明,这是在试探她。 若是自己真的怀孕了,那在知道这茶水中加入麝香,那自己肯定不会喝,若是喝了,那么下场就是流产,横竖都会暴露出阎北野的秘密。 那自己心里没鬼,即便知道这里面有麝香也不必担心,毕竟她又没有怀孕,这东西对她并没有多大影响。 冷穗岁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为了试探她和阎北野,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说了这么多话,真是渴死我了,” 冷穗岁坐下来,端着茶盏,闷头就喝了两口。 可惜了,这些人的试探对自己毫无伤害。 她与阎北野成婚这么久,每夜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最多也就是亲亲,其余多一点动作都没有。 云卿卿看着冷穗岁丝毫没有犹豫的动作,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这模样,不就在告诉她们,她至今没有同阎北野同房吗? 那是不是就等同于.......阎北野真的“不举”? 毕竟依照两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夫妻很是恩爱,整日躺在一张床榻上,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冷穗岁抬头,便对上几双眼睛, “你们看我干什么?”冷穗岁故意装傻,将手中的茶盏递出去,“想喝?还剩一点,你们不嫌弃就拿去喝。” 几人:“........” “不.....不用,”云卿卿摆摆手,讪笑,“我不渴。” 宁湘音一直盯着冷穗岁,只见对方又端着茶盏喝了一口,像是不知道里面有麝香一般。 但宁湘音也清楚,冷穗岁定是知道。 方才云卿卿那小插曲她完全看在眼里。 云卿卿身居后宫,对这种东西很敏感,所以方才就是给冷穗岁告知情况。 难道.......她这次真的多疑了? “不知给位娘娘还有什么事吗?”冷穗岁靠在椅子上,“没有什么事我能走了吗?” 该试探的也都已经试探结束,自己狠话也都撂了,今日他们双方谁都没有讨到好处,再这么纠缠下去反而太过于暴露目的。 过了这么一会,顾雁曼也总算是平复了心情。 “岁.......” “摄政王到!” 顾雁曼一愣,到嘴边的话立马当即咽了回去。 第220章 以牙还牙 阎北野一手附在身后,在踏入大殿同时,一双眼睛当即落在阎北野身上。 在看见冷穗岁脖子上的伤时,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大殿内,除了冷穗岁以外,其余人见着阎北野时,心里莫名的一阵紧张。 “王爷?”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跟着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阎北野没有着急回答冷穗岁的问题,只是朝着她走了过去。 甚至无视上位的顾雁曼,也没有行礼,直接走到冷穗岁跟前。 “北野和岁岁当真是情深似海,”顾雁曼努力的扯了扯嘴角,“这才分开这么短短一会,便是迫不及待的寻了过来。” 阎北野对顾雁曼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将手轻轻抚摸冷穗岁的脖子,声音很轻, “怎么受伤了?” 轻柔的声音像是猫儿一样轻轻抓挠冷穗岁的心。 从进宫开始她就知道会面对什么,甚至一个人对上顾雁曼三人她都没有任何畏惧,可这一刻真听见阎北野的声音,她居然觉得有些委屈。 “怎么了?” 见冷穗岁眼眶忽的泛红,阎北野心里一紧,“可是受委屈了?我给你讨回来可好?” 阎北野声音不小,顾雁曼将他的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阎北野这句话无疑不在告诉她们,今日无论是谁,但凡让冷穗岁受委屈的,他都会替冷穗岁讨回来,包括顾雁曼。 阎北野的到来,也让宁湘音的目光从冷穗岁的身上转移到了阎北野身上。 在听见这句话时,宁湘音的脸色甚至比顾雁曼还差。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我没事。” 倒不是她不想告状,实在是没必要。 她知道阎北野不惧顾雁曼,但人好歹还是皇后,没必要因为这些事闹得太难堪。 主要也还不是时候,阎北野还在调查当年战败一事,太高调反而引得太多人关注。 阎北野低头,看着地上的茶盏碎片,视线再次注意到一旁喝了一半的茶水,眼睛微微眯起。 其实不止顾雁曼她们害怕,云卿卿更是攥紧了手,生怕阎北野一个不顺心,就拿她出气。 毕竟如今太师府还得仰仗摄政王府,这点分寸她还是清楚的。 更何况如今还来了一个不好对付的冷若琳。 和宁湘音一样,都是美人,可冷若琳比宁湘音更懂得讨皇上的开心。 可阎北野似乎就不想这么就算了。 只见他微微弯腰,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片在手中慢慢把玩。 “本王的王妃不过来这短短一会便受了伤,皇后难道不该给一个交代吗?” 顾雁曼哂笑,“侄儿这话过于严重了,这不过是一个误会。” “误会?” 阎北野拉着冷穗岁坐下来,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碎片,声音淡淡, “皇后倒也不必如此虚与委蛇,今日你们找本王的王妃过来所为何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本王的爱妃被你们逼迫,伤了脖子,受了惊吓,如今受了委屈都不敢告知本王,是不是该算算这笔账?” 几人同时扭头看向冷穗岁,只见对方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阎北野,哪有半点受惊的模样。 而且就方才她那一人对三人的模样,别说她受惊吓了,她们三人才受惊吓了才是。 顾雁曼默默给冷若琳使了一个眼色,冷若琳会意,扯出一抹笑, “姐丈这都是误会,如今这外边都传着姐姐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我们也是担心姐姐的声誉,方可出此下策。” “而且纳妾不过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姐丈大可演演戏,堵住这悠悠众口也罢,你还是可以和姐姐恩爱如初不是?” “这般也没有人会说姐姐的不是,姐姐也闲得自在。” 冷穗岁转眼看向冷若琳。 不得不说,冷若琳聪明了很多。 知道套近乎了,她以前可是不愿意称阎北野一声“姐丈”, 而且也知道阎北野在乎自己,用自己的声誉来挡事,确实比直接劝阎北野纳妾有效。 只是可惜了,在这方面,阎北野怎么可能会让步? “声誉?” 阎北野轻笑一声,“本王倒是挺希望这些人这么传的,传得越远越好才是。” 这下不止冷若琳她们不知道阎北野什么意思,就连冷穗岁都忍不住的掐了一把阎北野的手,收着声音警告他, “你说什么呢,不想过了?” 阎北野反手握住她的手,目不转睛继续道, “岁岁这般优秀,这般厉害,本王整日担心有哪个不长眼的惦记她,自然是传得难听一些,就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惦记。”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娇羞的扭着身子, “哎哟,人家哪有这么好了,就一般般厉害而已,夸张了夸张了。” 大殿内其他人:“..........” 阎北野轻笑一声,慢慢捏着冷穗岁手指关节,另一只手中的碎片慢慢转动,忽的用食指和中指捏住,猛的朝顾雁曼的方向掷去, ”皇后!“ ”皇后娘娘!“ 殿内的下人大骇,冷若琳也是吓得面容失色, 她们有心去阻拦,可她们动作哪可能比得过阎北野。 只见碎片如猛兽一般朝着顾雁曼袭去,更是没有给顾雁曼缓过来的机会。 “啪!” 顾雁曼头上的步摇被击断,碎片划破她的脖子,最后钉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鲜红的血液当即流了出来。 一瞬间,大殿内安静到一根针落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顾雁曼, 顾雁曼整个人紧紧的绷着,直到脖颈间传来阵阵疼,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的腰瞬间弯了下来,有种去阎王那里走了一圈的感觉, “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 顾雁曼身边的贴身公公站出来鸣不平,“这可是皇后娘娘,金枝玉叶,你怎可伤了皇后,皇上若是知道,可是会怪罪!” 阎北野丝毫不惧,握着冷穗岁的手站起来,直视脸色难看的顾雁曼, “本王不过是以牙还牙,本王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阎震。 阎北野冷着声音,“你们最好收了你们那些小心思,摄政王府胆敢出现任何一位除了岁岁以外的其他女子,本王不介意见一个杀一个!” “记住了,不是岁岁善妒,是本王不愿!” 第221章 前面有你的小情人? 说罢,阎北野拉着冷穗岁就要离开。 殿内的太监立马伸手拦住两人, “摄政王,难道你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这时冷若琳和宁湘音也都站了起来。 当然,冷若琳只是单纯的不想放阎北野和冷穗岁离开,她可是还记得自己母亲如今过的什么日子。 至于宁湘音........ 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阎北野的背影,眼里的嫉妒使她快发了狂,迷了智。 阎北野对冷穗岁的每一次维护,对宁湘音来说都是格外的刺眼。 甚至为了给冷穗岁出气,不惜直接针对顾雁曼,甚至不将阎震放在眼里。 冷穗岁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顾雁曼捂着伤口,几乎要咬碎了牙, “让他们走!” 太监不可置信的扭头,“娘娘........” 顾雁曼冷呵一声,“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今日闹成如今的局面,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她们还是小看了冷穗岁,敢这么不要命的威胁她们。 如今的局面她们本来就不占理,真传出去,反而会显得她们咄咄逼人,非要逼迫这对恩爱的夫妻纳妾。 而且以她对阎震的了解,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根本不会为自己出气,甚至还会因为这事迁怒自己。 太监咬牙,只能放两人离开。 盯着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顾雁曼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抓过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 “滚,都给本宫滚!” 云卿卿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离开。 宁湘音淡淡瞥了一眼愤怒的顾雁曼,也跟着转身离开。 冷穗岁和阎北野双手交握,一同往宫外走去。 “王爷,你真的无所谓她们传我是妒妇?” 她被传妒妇,阎北野也断定会被传成怕妻子。 这怕妻子,在这个年代可没这么好听。 具体参考冷寒煜。 阎北野偏头看她,“你从一开始,不就让自己像个泼妇吗?” 冷穗岁从敲冷若琳大殿门开始,就一直营造这么一个形象。 以至于后来在大殿威胁顾雁曼,其余人看见也没有多惊讶了。 冷穗岁自己都恨不得所有人都惧怕她,她还会担心这些人怎么传吗。 “你都知道了?”冷穗岁嘿嘿一笑,“消息挺灵通啊,云贵妃也是你安排的吧?” 阎北野没有回答冷穗岁的问题,只是沉默了一会,才问她, “茶水里加了什么?” 冷穗岁有些惊讶,微微仰头看他,不过阎北野这么聪明,能猜到个一二也正常, “麝香,”冷穗岁老实道。 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猛的收紧,面具之下的眼睛缩了一下,停下脚步, “你喝了?” 冷穗岁点头,很是无所谓,“喝了啊,这人有心让我知道里面放了麝香,很明显就是为了试探我。” “我不喝反而引得她们的怀疑,引发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阎北野声音不由低了几分,“你可知道麝香是何物?” 冷穗岁有些不解,“我当然知道啊。” “那你为何还喝?”阎北野锁紧眉头,“你可知麝香.......” “我知道啊。”冷穗岁打断他,拉着人继续往外走, “这不是对怀孕的女子才有影响嘛,我又没有怀孕,别说怀孕了,我甚至还没同你......” “额.......”冷穗岁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耳朵,“反正这杯茶对我来说就是一杯扑通的茶,并没有什么影响啊。” 阎北野紧紧抿着唇,“对你没影响,所以你就可以喝了?” “那不然嘞?” 冷穗岁越听越迷糊,“我喝了还能打消她们的怀疑,对我也没有什么危害,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我也是知道是麝香才喝的啊,这换成其他的我也不会喝不是。” 虽然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但只要她不想喝,她有的是办法瞒天过海。 也是知道是麝香这种对自己没有威胁的,她才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冷穗岁说着,才发觉阎北野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还是一言不发,但脚上的步子却加快了不少。 冷穗岁跟在她身后,甚至一只手提着裙摆小跑起来。 “哥........哥哥哥.......” 冷穗岁被阎北野拖着一只手,“慢点慢点,我手要脱臼了哥!” 阎北野顿了一下,终于放缓了步伐。 冷穗岁呼了一口气,慢慢喘气,“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前面有你的小情人?” 阎北野:“.........” 见阎北野不说话,还是一味的往前走,冷穗岁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野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阎北野没说话。 “哥,你咋了?” 阎北野还是没有说话。 “野王?理理我呗,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阎北野:“.........” 冷穗岁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难道是你不喜欢我对你的爱称?” “那.......”冷穗岁自顾自的继续道,“总不能叫阎王吧,你喜欢这个称呼吗,我都无所谓的,主要是你。” 阎北野这次直接松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冷穗岁:??? “哎哎哎!” 冷穗岁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对着阎北野的背影招手, “你又怎么了你,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啊。” “你这样是冷暴力你懂吗,你会遭受社会谴责的哥。” 阎北野的动作更快了。 “我错了我错了,”冷穗岁大口喘气,“我不说了,王爷你等等我呗?” 行烈他们在外边一直候着,看见阎北野的身影还有些纳闷怎么不见自家王妃的身影。 “王爷。” 三人规矩行礼,然而阎北野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们,弯腰直接上了马车。 行烈,山巧山薇:???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不解。 平日里阎北野的话也不多,但是他们行礼时,阎北野还不至于直接无视。 就在三人还在纳闷发生什么时,冷穗岁终于赶了过来。 冷穗岁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累......累死妈妈了,阎北野太不是人了。” 就算冷穗岁自认为自己武功还不错,但面对阎北野这样的就有些不中看了。 尽管她很努力追了,可才转了一个弯,阎北野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第222章 那些人还不配 行烈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冷穗岁, “王妃,这是?” 进宫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 冷穗岁终于缓过来,直起腰,伸手在行烈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就是得到爱了,开始耍小脾气了,懂的嘛,谁都有自己的小性子。” 行烈:“........” 马车内的阎北野:“.........” “不要慌,”冷穗岁拍了拍身上子虚乌有的灰,雄赳赳气昂昂的上马车,“我自是会哄他开心,绝对能高高兴兴的下马车。” 行烈瞧着她这么自信的模样,没有丝毫怀疑。 冷穗岁才钻进马车内,自信的模样立马怂了下去,狗狗祟祟,蹑手蹑脚的走到阎北野身边坐下来。 阎北野此时靠在马车内壁上,双目紧闭,仿佛已经睡着。 空气流露出一点尴尬,冷穗岁一双眼睛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一杯温水端放着,还冒着点点热气,应该是才倒的。 冷穗岁眼睛一亮,双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哇,王爷倒的茶水就是好喝,真甜。” 阎北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冷穗岁努了努嘴,又低头喝了一口才将茶盏放好。 “王爷?” 冷穗岁扯了扯阎北野的衣角,“理理我呗,你的冷漠,深深的伤害了我的心。” “我的心现在拔凉拔凉的,被深深的伤害了,现在在滴血,你听见了吗?” 阎北野:“.........” “算了,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怎么可能听见我心碎的声音。” 冷穗岁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冷穗岁在马车上折腾了好一会,阎北野都无动于衷。 直到马车停下来,阎北野终于动了。 当然,只是起身下马车。 行烈三人甚至还期待着两人和好如初。 然而阎北野下马车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行烈:“.........” “王妃,你这........” 冷穗岁叭叭了一路,早已口干舌燥,重点还没有把阎北野哄好,多少有些丢脸。 “闭嘴,你话有点多,越界了!” 行烈:??? 他说什么了? 直到两人都彻底消失,行烈都没想明白自家王爷王妃干什么了。 “行烈!” 阎北野坐在书房内,对着漆黑的书房喊了一声。 行烈当即出现在书房内, “王爷。” 阎北野沉着声音,“冷婕妤只要在后宫一日,本王便不想看见她有子嗣。” 行烈并没有多意外,弯腰点头, “是。” 就在他要离开,阎北野又叫住他, 阎北野慢慢转动着指尖的扳指,目光微微闪烁, “还有,宁妃........” 行烈一愣,有些不解的凝视自家王爷。 他跟着阎北野这么多年,阎北野主动提及宁湘音的次数,他一只手都数不完。 以前是迫不得已,后来去做了质子,直到回来都不会去提及这么一个人。 哪怕宁湘音和阎北野算是青梅竹马。 阎北野嘴角微扬,“宁妃宫内太过于冷清,让它热闹一些。” 热闹一些? 行烈这次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主子的意思的。 他现在就很想知道今日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王爷会同王妃气恼,为何突然提及宁湘音。 注意到阎北野嘴角一闪而过的笑,行烈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那种嗜血的笑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但也突然觉得有些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了。 宁湘音入宫这么多年,却从未有子嗣。 依照阎震对她的“宠爱”,定是希望她有子嗣。 而且如今阎震的子嗣较少,他是希望能多有妃子怀孕。 那么阎震没有问题,问题就只能出在宁湘音身上。 至于宁湘音为何要入宫他们不知道,但明眼人如今都看出,宁湘音对阎震绝对称不上有感情。 毕竟她也是做过阎北野未婚妻的人。 再肤浅一点来说,就算阎北野毁容,也绝对比阎震俊美。 更何况阎震的年纪都能当宁湘音的爹了。 “王爷之意.......” “去办。”阎北野站起来往外走去,“本王要马上得到结果。” 望着阎北野离开的背影,行烈抓了抓脑袋,很是纳闷, “这宁妃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让主做出这种事。” 阎北野一向不喜欢弄这些手段,特别是有关子嗣的,他不屑于设计。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宁湘音确实有本事。 宁湘音不想坏阎震的孩子,暗中绝对动了手脚。 若是让她真怀了,她得恶心死。 想到这行烈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不过还是很快去办事。 - 冷穗岁自己一个人弄了一会炸弹,又写了一会话本才回去休息。 才踏入屋内,她便听见屋内翻书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知道阎北野就在里面时,居然有些心虚。 她自己都不知道心虚个什么。 犹豫了一会,冷穗岁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穿过屏风,一眼看见靠在床榻上看书的阎北野。 他脸上的面具被放在了一旁,只穿着里衣,看模样应该是回来好一会了。 阎北野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自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阎北野还特意找了大夫看这个疤能不能医治。 如今不细看其实也看不出。 冷穗岁微微歪着脑袋盯着他的侧脸,不得不说,这张脸真的没有什么缺点,精致得宛如假的一般。 也不怪宁湘音对阎北野念念不忘,换作是她也难忘啊。 好看还这般优秀。 欣赏了一会阎北野的盛世美颜,冷穗岁才小心挪过去。 “王爷?” 阎北野抬起头,侧眸看了她一眼,又收了回来。 “哎哟~~~~” 冷穗岁赶忙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扒拉开他的书, “你还没消气呢,都这么久了,也该消气了吧?” “而且你总得和我说说你为什么生气是不是?你就忍心让我着急吗,你忍心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了阎北野,眉头微微蹙起,终于在停顿了三秒后开口, “你今日明知那是麝香,为什么还要喝那杯茶水?” 冷穗岁一愣,很显然没有料到阎北野生气的点是这个, “就是因为知道是麝香我才喝的啊,毕竟那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阎北野拿着书册的手紧了紧,“那东西终是对身子无益,你不该拿你的身子冒险。” 阎北野目光沉了下去,“那些人还不配。” 第223章 活过来了 冷穗岁心里突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片柔软。 冷穗岁握着阎北野的手, “我当然知道为了这些人不值得了,我只是想着能打消他们的顾虑也是值得的。” “而且........” 冷穗岁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低头不好意思直视阎北野, “我们不是一直没那啥嘛,我寻思也没啥影响,所以........” 话还没说完,冷穗岁的下巴就被一只手轻轻捏住,迫使她抬起头来, 漆黑的双眸浮动着波光,冷穗岁还没来得及开口,如暴风雨般的吻急促而下。 冷穗岁眼睛瞬间放大,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一双手覆盖在她后脑勺,让她避无可避。 如平日的接吻不同,这次阎北野就像侵略者一般不断掠夺城池。 贝齿被撬开,冷穗岁只感觉一阵酥麻。 直到自己后背已经躺在松软的床榻上,冷穗岁终于回过神来。 “等......等等!” 冷穗岁努力的推开阎北野,双手撑在他肩膀上,盯着上方的他,眼里晕染着泪花, “你.....你这是......” 阎北野双臂微微弯曲,在冷穗岁耳边吹气,压低声音, “岁岁不是应该知道吗?” 冷穗岁一梗,全身犹如触电了一般,耳朵更是立马红了。 “我我我.......”冷穗岁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一句话都说不明白,“你你......” 阎北野沙哑着声音,热气打在冷穗岁脖颈间, “岁岁,可以吗?” 冷穗岁整个人都有些没缓过神来,大脑神经仿佛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大脑里一阵嗡嗡作响。 阎北野双手放在她两侧,垂眸看着身下的冷穗岁,也不催促,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深深的刻在眼里。 屋内烛火噼噼啪啪的作响,冷穗外边刮着风,屋内却使人十分燥热。 冷岁穗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阎北野精致的下巴,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他们成婚快有半年了,每天躺在一张床榻上,除了接吻以外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因此冷穗岁还自我怀疑过,一度认为是自己没有魅力。 双眸一点点往上移,两双眼睛对上,她清晰的看出阎北野眼里的隐忍和克制,还有一团十分炙热的火焰在不断的燃烧。 冷穗岁抓着阎北野衣裳的手不由紧了紧,呼吸也跟着有些急促。 最终,冷穗岁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双手一点点向后移,最后环在阎北野脖子上,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压下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阎北野眼睛微微闪烁,终像是困于牢笼的猛兽挣脱了牢笼,对周围的一切发起了攻击。 一直守在外边,担心出事的山巧山薇在听见屋内传来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两人心领神会,对视一眼便离开原地。 冷穗岁自己也不知道她双什么时候才终于可以睡觉。 以后谁要敢说阎北野畏寒,体虚的,她第一个站起来扇对方的嘴。 今晚若不是她求饶求放过,她一晚上都别想得到休息。 阎北野仿佛那很多年没有吃到肉的狼,终于得到肉吃,彻底发了疯,发了狂。 看着在自己怀里彻底睡着的冷穗岁,阎北野整个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终是没忍住的在冷穗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冷穗岁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身子往阎北野的怀里蹭了蹭, “别闹。” “快睡。”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冷穗岁睡得正香甜,脑中突然传来小爱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子!!!!!】 冷穗岁紧紧皱着眉头,并没有睁开眼睛,一阵头痛欲裂, 【你最好有事,不然我现在就跳起来一头撞死!】 小爱并没有因为冷穗岁的气恼而生气,依旧十分激动道, 【主主主,你的武力值升了,升高了!】 原本还紧闭着眼睛的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睛,盯着上方的窗幔,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爱又重复了一遍, 【主,你的武力值上升。】 冷穗岁屏住呼吸, 【上升多少?】 小爱语气紧张,缓了三秒,才小心翼翼道, 【上升了.........零点一..........】 冷穗岁:“...........” 冷穗岁笑了,气笑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零点一?这特么和没升有什么区别?这零点一能有什么用?】 【你告诉我,什么用?能杀死谁!!!!】 冷穗岁只感觉全身都在疼,被这么一气,瞬间更疼了。 小爱, 【主,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的武力值可以上升了,你想,你好好想想,这......】 冷穗岁瞳孔缩了一下,之前小爱说过,她这种情况比较特殊。 武力值的上升,必须是自己肉体得到训练方可上升。 所以不论她怎么训练,肉体没有得到训练都是白搭。 如今她的武力值突然上升,只能说明........ 【你别吓我,你不是说我已经被炸进IcU了吗,不是醒不过来吗,而且我灵魂还在这里呢,这武力值怎么突然上升了?】 小爱 也有些不解, 【我已经确认了很多遍,你的武力值确实上升了,这不可能有假。】 这下冷穗岁是真的毫无睡意了, 【你快去查查这怎么回事啊哥,这真的很吓人啊。】 小爱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你的肉体.........额,活过来了,你懂吗?】 冷穗岁此时真想一个翻身起来,把小爱揪出来扇几巴掌, 【我特么还在这里,我的肉体怎么活,你告诉我,怎么活?】 小爱真的很想哭, 【主,这我也不知道啊,这并非我能控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武力值上升,是不是就代表会下降?】 小爱凄凄惨惨,不忍直听, 【按原理,是.....是这么个理。} 冷穗岁两眼一黑,突然觉得之前因为武力值没法上升而苦恼的自己,是个大傻叉。 虽然自己武力值不能上升,但至少能保证在七十不掉下去。 如今她连这个都不能保证了。 第224章 算账 冷穗岁抱着一点侥幸, 【你说,这种情况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你没发现?】 小爱声音毫无生气, 【比如说?】 冷穗岁想了想,十分猥琐的笑道, 【好比如......我和我家王爷的相结合。】 【你想想,为什么我武力值早不声晚不上升,非要在我和我家王爷终于结合了就上升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小爱:“...........” 【从原理上来讲,你这个想法有点离谱,但也并非没有其他原因。】 【更何况你昨晚.......嘿嘿,不痛并快乐着吗。】 冷穗岁当即脸一垮,羞涩且愤怒, 【你昨晚在偷听?】 小爱绕着两根手指头,十分委屈, 【我也不想听啊,实在是......你叫得太大声了。】 冷穗岁:“........” 【闭上你的狗嘴,说正事。】 小爱收起玩笑, 【如果不排除其他原因,那么就只能是你的肉体‘复活’了,也有可能如你一样,借尸还魂。】 冷穗岁满眼麻木, 【那我还是希望是其他原因吧,这借尸还魂,这还了一个高手还好,还了一个菜鸟吃亏的是我。】 【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么久才上升零点一,真是借尸还魂,这多半是菜鸟。】 小爱叹了一口气, 【但愿是其他原因吧,不然这......真的有些不忍直视了。】 两人正说着话,紧闭的屋门被推开,阎北野身披着披风走了进来, 冷穗岁偏头,一眼瞧见阎北野发丝上的白点,很是惊讶, “下雪了?” 阎北野将披风递给跟着进来的山巧,给冷穗岁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一旁, “嗯,还不小。” 冷穗岁盯着茶盏,眼睛转了一圈, “王爷,昨晚是我不懂事了,我申请以后我们一天一次。” 阎北野:“.........” 隔着棉被,阎北野将冷穗岁抱了起来, “别闹。” 冷穗岁撇嘴,靠在床头,“我没闹,我说认真的。” 万一真是这个原因她的武力值才上升的,那么每天一次,不到一年,她就是绝世高手了! 冷穗岁乐滋滋的幻想,丝毫没有注意到阎北野眼神的变化。 深吸一口气,阎北野努力克制自己,才没将这不知天高地厚,昨夜还不断求饶小女子扑倒。 “好了,”阎北野将茶水递到她嘴边,“要同我出去吗?” 冷穗岁顺势低头喝了一口,“去哪?” 阎北野伸手用指腹抹掉冷穗岁的嘴角的水渍,眉头轻挑, “自然是去国公府。” “去国公府?” 冷穗岁诧异的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双眸,瞬间了然。 昨日发生的一切,陈紫月可有不少的功劳。 先不说那杯麝香到底是谁下的,但冷若琳对冷穗岁的咄咄相逼,可是没少有陈紫月的煽风点火。 “去,”冷穗岁连忙掀开被子,“我去,怎么能不去呢。” 两人收拾了一番,又用了膳才出门。 今日的上京城真的格外冷,天边还下着小雪,往日热闹的街道也没剩下多少人,只能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小商小贩的吆喝声。 冷穗岁有些担心的握着阎北野的手, “你身子受得了吗,要不你回去吧,我去丢两枚炸弹就好。” 阎北野的手特别的冰,就算是抱着手炉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冷穗岁都快担心死了,别到时候发个高烧什么的,得不偿失啊。 阎北野心里一暖,将冷穗岁紧紧揽进怀里,“你放心,我没这么容易受寒。” 冷穗岁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昨夜的阎北野,默默的闭上了嘴。 今日冷寒煜似乎知道冷穗岁他们会来一般,早早便在外边候着,就连发丝都沾着寒气。 “岁岁。” 看见摄政王府的马车,冷寒煜当即迎了上去。 对于冷寒煜的热情,冷穗岁表示已经麻木。 昨日自己进宫一事冷寒煜想来是知道了,所以才这般模样。 “爹。” 冷寒煜上下打量冷穗岁,瞧对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赶忙对着阎北野行礼, “王爷。” 阎北野轻点了下头,才拉着冷穗岁往府内走去。 他们要来国公府冷寒煜应该是早早就知道了,什么都已经备好,就等着他们过来。 其实冷穗岁也不知道阎北野到底要怎么报复陈紫月,一路上他也没有说什么。 而且他与冷寒煜仿佛达成了某些共识,两人都没说什么,直直往前走。 只是越往里走,冷穗岁越感觉这条路过于熟悉。 虽然她在国公府待的日子并不算久,但好歹也是做了几次贼的人,还是很快认出这是去冷风翊院子的路。 冷穗岁原本以为阎北野会直接找陈紫月算账,如今看来她还是把阎北野想得太善良了。 他知道陈紫月最在乎什么,直接找陈紫月算账对她来说也不痛不痒,还不如直中要害。 冷寒煜走在冷穗岁身边,终是没忍住问道, “岁岁,你昨日入宫,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冷穗岁一只手依然被阎北野牵着,莫名的,此时有些耳红,食指控制不住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两下。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握紧冷穗岁的乱动的手。 “嗯,”冷穗岁扭头,浅浅微笑,“被赏了一杯含有麝香的茶水。” 冷寒煜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嘴唇忍不住的颤抖, “那你………那你………” “喝了,”冷穗岁耸了耸肩膀,很是无所谓,“那玩意儿………” 说到这,冷穗岁顿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在昨天之前对我毫无影响。” 此时冷寒煜的脑子全是“麝香”,完全没有注意到冷穗岁这句话的意思。 慢慢的,冷寒煜的目光不由从冷穗岁身上转移到阎北野身上,一时有些无言,只能岔开话题, “可有查出是谁?” “没有,”冷穗岁悠悠道,“宫里这么多人盯着我,都不想我好过,谁知道是谁下的。” 冷寒煜想想也是,先不说冷若琳,单一个宁湘音恐怕都恨不得冷穗岁早点死。 “不过,”冷穗岁话又绕回来,“若不是冷若琳让我入宫,我也不会遇到这些倒霉事。” 这次冷寒煜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今早早朝后阎北野说要来国公府时他也并不惊讶。 第225章 死不足惜 一路到冷风翊的院子,冷穗岁抬眼,入目便是两名守卫守在大门外边。 原先这个院子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院子,就连位置都是无可挑剔,服侍的下人更是多之又多。 如今这些日子过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处荒宅。 已经枯了的杂草也没有处理,泥土砌的墙也有了裂痕。 这冬日看着更是荒凉无比,与之前的景象简直天差地别。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关了哪个罪人。 不敢想,当初的公子哥怎么忍受得了。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冷寒煜确实挺狠。 冷穗岁正想着,送饭的下人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 “老爷。” 冷穗岁看了一眼下人手上的吃食。 一个发了霉的馒头,一碗不知道吃了多久的配菜,这简直混得不如下人。 冷寒煜淡淡点头,“去吧。” 看着下人离开的身影,冷穗岁实在忍不住对着冷寒煜竖起大拇指, “够狠。” 冷寒煜瞥了一眼阎北野,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罪有应得,他之前如此对待岁岁,他死不足惜。” 冷穗岁没有着急接过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三秒才挪开眼睛。 “进去吧。” 几人进了冷风翊的院子,里面更是荒凉无比。 许久没有打扫的院子全是枯枝树叶,干枯的杂草以及东倒西歪的石凳石桌。 冷穗岁本来想直接去找冷风翊,不料院子外传来下人的大呼声。 “夫人,夫人您慢些!” 夫人? 冷穗岁回头,果然,陈紫月的身影当即映入眼帘。 他们过来本来就没有刻意隐瞒,陈紫月知道也不足为奇。 陈紫月看见冷穗岁的一瞬间,当即像被刺激的猛兽扑了过来。 “你们过来干什么,你们又想对我的翊儿干什么!” 冷寒煜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挡在冷穗岁面前,一把拽住陈紫月的手腕甩向一旁, “放肆,惊扰王爷王妃,你哪来的胆子!” 陈紫月脚上一个踉跄,才堪堪稳住,当即指着冷穗岁, “风翊可是她弟弟,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此时的陈紫月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端庄。 想来是顾思远和她说了什么。 而且山巧和山薇也已经禀告,这几日顾思远都没有再见陈紫月。 两人不见面,只有两种原因。 第一就是为了避嫌,顾思远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主,冷寒煜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们不得不提防。 其次就只能是顾思远打算放弃冷风翊这个儿子。 陈紫月完全把冷风翊当作拴住顾思远的绳子,她哪能接受这个结果。 阎北野轻轻的牵住冷穗岁的手将人护在自己身边。 “行烈。” 行烈对着阎北野点了点头,径直往冷风翊的屋子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 陈紫月惊恐大喊,想要去阻拦,冷寒煜的护卫更是快了一步,伸手拦住了陈紫月。 “你们这些狗奴才,”陈紫月发了疯的咆哮,对着两名护卫又踢又骂, “本夫人也敢拦,信不信本夫人杀了你们!” 两名护卫不为所动,依旧是死死的拦着陈紫月。 行烈推开屋门,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瞬间袭来。 行烈微微蹙眉,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蜷缩角落里啃馒头的身影。 没有片刻犹豫,行烈直接走了过去。 原本还在啃馒头的冷风翊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手上的馒头也掉在脚边。 “啊!” 冷风翊惊恐的大叫一声,连忙抱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我今天没有犯错,别打我!” 行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拎着冷风翊的后领便将人拖了出去。 “啊!” 冷风翊此时已经吓得指尖发白,想要挣扎却没有多大力气。 外边陈紫月本还想叫骂,可在见到被行烈拖出来的人时,整个人也傻愣在了原地。 冷穗岁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此时的冷风翊,她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骨瘦嶙峋。 她都害怕行烈稍微一个用力,冷风翊的骨头能断了。 上次见着他的时候他脸上多多少少还有些肉。 这次完全就是个大变样,蓬头垢面不说,身上更是散发着阵阵恶臭。 想来这吃喝拉撒都在这间屋子。 而且........ 冷穗岁瞧着冷风翊这模样,这神智应该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行烈将人扔在地上,冷风翊当即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打我........别打我.......” 他甚至不抬头看他们是谁,就是一个劲的磕头。 “翊儿!” 陈紫月缓过神来往前扑去,这次护卫并没有拦着她,陈紫月一个扑在地上, “翊儿你怎么了,你看看我啊,我是娘。” 陈紫月想要碰冷风翊,然而他却像受惊的兔子,猛的向后退去,两只手不断扑腾, “别碰我,你走,你别碰我!” 陈紫月惊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就这么呆愣的看着不断往后缩的冷风翊。 她上次见着冷风翊还是在冷寒煜纳妾之时,后来她想方设法的想见冷风翊都没有成功。 冷寒煜安排人把守不说,但凡她靠近这个院子,立马就有人来带她回去。 可就是这么些日子,冷风翊就已经变得如此,甚至连她这个亲娘都不认得。 “冷、寒、煜!” 愤怒袭遍全身,陈紫月从地上忽的蹿起,死死攥住冷寒煜的衣领愤怒咆哮, “你到底对翊儿做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就不配做他父亲!” “都说虎毒不食子,我就是瞎了眼,当初才嫁给你!” 冷寒煜垂眸,面对已经完全失智的陈紫月,内心毫无波澜。 亦或者说已经麻木。 如今细细想来,自他与陈紫月成亲,陈紫月对除了冷风翊和冷若琳的事失去理智外,其余都表现得十分淡然毫无兴趣。 当然,如今他也知道,陈紫月在顾思远那里也会表露出该有的姿态。 只有面对他,才只有不耐和恼怒。 然而这边冷寒煜还没有反驳,阎北野的声音就如地狱的阎王般传来, “行烈,把他舌头拔了,吵得本王头疼。” 院中的其他下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如坠冰窟,全身都不敢动。 陈紫月神色一凝,倏的转身,只见不知何时下人已经给阎北野抬了一张躺椅。 此时阎北野靠坐在躺椅上,一只手慵懒的撑着脑袋,一只手把玩着冷穗岁的手指,好不悠闲。 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冷彻骨髓。 第226章 顾夫人 眼看着行烈朝着冷风翊走去,陈紫月立马松开冷寒煜跑到行烈面前拦住他, “你们要干什么!” 陈紫月红着眼睛,凝视着阎北野,死死的咬着后槽牙, “你就算贵为王爷,也不能平白无故的伤人吧?” “翊儿可是做错了什么惹王爷不快,你如此伤及无辜!” “无辜?” 阎北野像是听到笑话一般轻笑出声,可盯着陈紫月的眸子却迸发出阵阵寒意。 “那本王的王妃昨日在宫内受了委屈,就不无辜了?” “之前他们欺侮本王的王妃,就不无辜了?” 阎北野收回目光,落在冷穗岁的手指上,语气淡淡, “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陈紫月浑身一凝,垂下来的手一点点收拢,依旧装傻充愣, “我.......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岁岁昨日进宫........干我何事。” 冷穗岁挑了下眉,接过话,嗤笑,“那你的意思冷若琳做的事也和我无关喽?” “既然如此,”冷穗岁眼睛转了一圈,垂眸和阎北野轻声道,“王爷,那我们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去找冷........” 话还没说完,陈紫月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这不干琳儿的事,这都是我........” 声音戛然而止,盯着冷穗岁轻轻扬的嘴角,陈紫月终于反应过来被套话。 如今冷风翊已经成这样,陈紫月只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宫里的冷若琳身上。 若是这时冷若琳再有个三长两短,她真的要去跳护城河了。 如今话已经说到此,陈紫月扬起下巴,打算破罐子破摔, “就算如此,这也同琳儿翊儿无关,你们要寻麻烦,便寻我的麻烦。” 冷穗岁微微眯着眼睛打量她。 陈紫月这是笃定不能将她怎么样吧。 再如何陈紫月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阎北野的岳母。 他们总不能弑母吧。 冷穗岁正想着今晚在陈紫月的院子扔多少枚炸弹之时,一直靠在椅子上的阎北野突然站了起来。 松开冷穗岁的手,阎北野慢条斯理的走向冷风翊。 “你......你要干什么!” 陈紫月想要去拦,行烈已经快她一步拽住她。 “干什么?” 阎北野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淡淡如水, “本王最不喜干之事就是冤有头债有主,本王最喜.......” 顿了一下,阎北野停在冷风翊面前,垂眸,抬脚踩在冷风翊的手指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冷风翊发出痛苦的咆哮,他想将手抽出,但阎北野就像定海神针一般,纵他怎么使力,阎北野都纹丝不动。 “翊儿!” 陈紫月声音颤抖,“王爷,这和翊儿无关,你为何这般为难于他!” 手部的疼痛让冷风翊青筋凸起,满脸通红,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叫喊。 阎北野的脚在冷风翊的手指上碾了两下,语气含着笑, “为难?本王还未道完,”阎北野脚先是松开一些,再猛的踩下去, “本王最喜的便是........踩着敌人的痛处,踩得........越狠越好!” 冷风翊一声闷哼,额间冷汗直下,脸上毫无血色,身子一歪晕厥过去。 很显然,冷风翊的手指就这么被生生踩断了。 “王爷!” 陈紫月扑通一声跪下去,连滚带爬的爬到阎北野身边,伸手去掰阎北野的脚。 只是可惜,这次阎北野是铁定了找他们的麻烦,不论陈紫月如何祈求,他的脚都没有挪开半步。 陈紫月双手被冻得通红,全身都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王爷,这一切都和翊儿无关,你......你放了翊儿吧。” 院中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何时见过自家一向高高在上的夫人能如此狼狈。 平日里陈紫月有多强势,如今这像条狗乞求的模样,更是让他们以为产生了错觉。 这次就连冷寒煜都偏开了头,显然也有些不忍了。 他好歹和陈紫月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更是待陈紫月十年如一日,也是他心爱之人,不忍也实属正常。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无疑都是盯着狼狈的陈紫月看。 只有冷穗岁,目光中只有阎北野一个人的身影。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 她总觉得今天的阎北野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似乎有些急于处理这些畜牲。 虽然一直以来陈紫月冷风翊和他们都不对付,但此时这两人对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威胁。 包括宫内的冷若琳,至少还有云卿卿盯着。 而他们最大的敌人应该是阎震,他们最主要的事也是尽快找到阎闻靖的兄长,调查当年之事。 而不是浪费时间对付这些小喽喽。 对于他们,冷穗岁本人都不屑于看一眼。 阎北野垂眸盯着陈紫月看了三秒,慢慢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半笑不笑, “放过他?” 陈紫月被迫抬头,在对上阎北野嗜血的双眸时,不由一愣,仿佛被夺了舍,全身的细胞都凝固了一般。 阎北野嘴角微微扬起,收回手,拿出怀里的绢布,慢条斯理的擦拭碰了陈紫月的手指,随后手指一松,绢布掉落在地上, “至少给本王一个放过他的理由吧,你说呢,顾夫人。” 他的话如同寒冰刺骨,寒意不断从陈紫月脚底攀升,一点点将她所有感官吞噬,耳边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目,只有阎北野那一句“顾夫人”不断在耳边盘旋。 当然,震惊的不止陈紫月,还有在场不知情的其他人。 陈紫月全身抖得厉害,“王......王爷在说什么呢,妾.....妾身听不懂。” 阎北野站起来,总算是松开了冷风翊, 只是此时陈紫月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阎北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听不懂没关系,冷国公自然能听懂。” 冷寒煜? 陈紫月只感觉脊背一凉。 一直萦绕在她心里的一团迷雾在这一刻渐渐散开。 难怪这些日子冷寒煜突然性子大转变,她总以为是冷穗岁对他说了什么,不料.......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他们仿佛能听见雪花掉落的声音。 就在此时,一下人突然着急忙慌的闯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怪异的气氛, “老爷,老爷不好了!” 第227章 败露 下人惊慌的声音冲破了这份寂静。 冷寒煜深吸一口气,黑着脸,“放肆,冲撞了摄政王和王妃,你可担当得了。” 下人腿一抖,当即跪了下去,“王爷王妃恕罪。” 见冷穗岁和阎北野不说话,冷寒煜才问道,“什么事,快说。” 下人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抬头,目光在陈紫月身上偷瞄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明明很冷的天,他额头却冒着汗液, “回.......回老爷,外边......外边都在传......传.......” 后边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下人感觉低着头缩着脑袋,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下人这般,结合他看陈紫月的眼神,院中的人但凡不是傻子都看出端倪。 冷穗岁也是下意识的看向阎北野,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阎北野脱不了干系。 阎北野牵着冷穗岁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算是回应她。 冷寒煜屏住呼吸,已经猜了一个大概,十指死死的攥紧, “传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男子身上。 下人咽了咽口水,只能硬着头皮道,“传......夫人同顾.....顾丞相.......” 说到这,很明显感受到下人声音抖得更厉害。 冷穗岁最讨厌这种说话大喘气的,即便知道后面的话,但这般听着直叫她心痒痒。 “舌头捋不直就拔了吧,听得我直想抽你两嘴巴子。” 下人头皮一阵发麻,心一横,闭着眼睛全数脱出,“传夫人和顾丞相苟且多年,夜夜笙歌好不欢愉.........” “还.....还说少爷和二小姐根本不是老爷的孩子,都是顾丞相的种........” 夜夜笙歌........ 冷穗岁一头黑线,她现在确定,这话不是阎北野传的。 毕竟阎北野还没这么不正经。 倒是更像阎闻靖的口吻。 “闭嘴!” 陈紫月终是缓过神来,踉跄着站起来,一脚踹在下人肩膀上, “本夫人让你住嘴,本夫人岂是你可随意编排的!” “夫人饶命,”下人连忙重新跪好,头低得恨不能钻进土里,“这不是小的编排啊,现在外边都已经传遍,小的也是无意听见。” 陈紫月只感觉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外边都已经传遍? 四周看戏的人下巴更是已经掉在地上。 自家夫人和顾丞相? 顾丞相不是和他们老爷是挚友吗? 而且当年自家老爷能同自家夫人成婚还是顾丞相做的媒。 这如今怎么就........ 结合这些日子冷寒煜的变化,陈紫月总算回过神来, 抱着一丝侥幸,陈紫月抬头看向脸上血色全无的冷寒煜, “所以......你这些日子这般待我,便是听了这些子虚乌有的消息?” 被陈紫月这么一提醒,国公府的下人突然醍醐灌顶。 见冷寒煜这死出,冷穗岁用胳膊肘杵了杵阎北野,小声和他嘀咕, “你传出这些消息,没有告知冷寒煜?” 阎北野眼睛眨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很轻,“没有。” 冷穗岁舔了下嘴唇,忍不住的对他伸出大拇指。 阎北野这简直就是杀敌八百再杀敌一千啊。 冷寒煜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似乎没有要传出去的意思。 毕竟他也是要脸之人,这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不然他早就将这对奸夫淫妇公之于众了。 然而在冷寒煜不知情的情况下,阎北野就这么将消息放了出去。 不管有没有证据,结合这些日子国公府的变化,这些爱八卦的人自然会信个八分。 一向宠妻的国公府突然性子大转变,不仅冷落陈紫月,还纳了妾,更是将自己儿子折磨至此。 这些人本就能联想,就算真是假的也会被吹成真的,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冷寒煜亲眼目睹。 加上今日之事,只怕是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陈紫月给冷寒煜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冷寒煜本就在气头上,如今更是破罐子破摔,“风言风语?” “本国公都亲眼目睹了,城西的院子里........” 冷寒煜此时双目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一点点的逼近陈紫月,紧紧的咬着后槽牙,似乎要咬出血来, “还要本国公说得更清楚吗?” 陈紫月不断往后退,在听见“城西”两字时,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么多年来,那边的院子只有她和顾思远知道,冷寒煜是怎么知道的? 冷寒煜死死的瞪着陈紫月,仿佛要将多年的委屈吼出来, “本国公同你成亲这么多年,可有半点委屈了你!” “府上大大小小之事何事不是由你说了算,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不允我纳妾,我可忤逆过半句。” “因此,本国公背负了多少年的骂名,你为什么这般待我!” 冷寒煜仿佛入了魔,死死的攥着陈紫月的肩膀怒吼, “你告诉我,为什么!” 破天的怒意袭来,事情已经败露,陈紫月也不再狡辩,愤力甩开冷寒煜,冷着声音, “为什么,今日我便告知你为什么!” “若不是你,我早已同思远成了亲。” “若不是你,我何需嫁入这国公府,日日瞧着你这张让我厌恶的脸。” “当年若不是你非要娶我,我......” 冷寒煜只感觉胸口一阵疼意袭来,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老爷!”下人大惊失色,赶忙搀扶住他。 冷寒煜摆了摆手,用手抹掉嘴角的血丝, “好,好得很。” 冷寒煜冷静下来,嗤笑一声,“你自认顾思远心仪你,他若真的心仪你,就不该将你塞到我身边。” “你胡说!”陈紫月彻底疯魔,“思远承诺于我,他会迎我过门,他会让我做他的夫人,他不会骗我的!” 一时间,冷穗岁居然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不得不说,陈紫月真会给自己洗脑,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周围看戏的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听到太多不敢听的消息被杀人灭口,只能默默降低存在感继续听八卦。 陈紫月抹掉眼角的泪水,依旧高傲的扬起下巴,“既然你已经知道,便是一纸和离书给我便是,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干扰。” 冷寒煜呼出一口气,眼里寒冰四起,“和离?你做梦!” 第228章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冷寒煜一把掐住陈紫月的脖子,脖颈青筋暴露, “想让我放了你,然后继续与顾思远苟且是吗?” 冷寒煜双目通红,掐着陈紫月的五指不断收拢,仿佛要将她的脖子生生掐断, “我告诉你陈紫月,你想都别想,只要我一日不休了你,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国公府,永远踏不进他丞相府的院门!” 陈紫月被迫踮起脚尖,双手死死的攥着冷寒煜的手腕,没有氧气的进入使得她面目通红,眼睛上翻, “老爷,”陈紫月的贴身丫鬟普通一声跪在他脚边,抓着他的袍子不断求饶, “老爷快松手吧,夫人………夫人真的快不行了。” 丫鬟跪着不断求饶,冷寒煜不但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反而恼怒的一脚踹开她, “本国公还没找你兴师问罪,你上赶着来找死。” “别告诉本国公,你作为这贱人的贴身丫鬟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丫鬟顿时大惊失色,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她是陈紫月的陪嫁丫鬟,一直跟在陈紫月身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很多时候冷寒煜突然过去找陈紫月时都是她打的掩护。 如今这件事迁怒下来,她怎么可能逃脱得了。 “来人!”冷寒煜一声怒吼,“把这个贱奴拖下去,卖到妓院!” 丫鬟双腿一软,瘫痪在地上。 陈紫月撑着一口气,努力张开嘴,“这………这都是我………的事,和………和他人无关。” 一旁的冷穗岁忍不住咋舌,“还挺讲义气,怪不得这丫鬟给她打掩护这么久。” 冷寒煜将这句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更是气得胡子都跟着发颤, “别让本国公再说第二遍,拖下去!” 守卫不敢再耽搁,一左一右将人架了出去。 在人被推出去的同时,冷寒煜也终于松开陈紫月,一把将人甩到地上。 “咳咳咳!” 陈紫月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似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氧气的灌入让她贪婪的大口呼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陈紫月依旧不服气,死死瞪着伫立在她跟前的冷寒煜, “你有本事倒是掐死我,反正我在这个国公府的每一日都是煎熬,倒不如让我死了还能得个自在。” “自在?” 冷寒煜冷笑一声,蹲下来一手捏住陈紫月的下巴, “本国公不会休了你,只要我还在一日,就不会让你死,你不是讨厌国公府吗?” 冷寒煜此时的声音冰到了极点,这天边的雪花和他比起来都逊色了不少, “那我就要让你生生世世都在这国公府,生是国公府的人,死是国公府的鬼!” 若不是冷寒煜极力的克制,他能将陈紫月的下巴捏碎。 “冷寒煜!”陈紫月强忍着下巴的痛意,不堪忍受的怒火直窜她的脑门,额间青筋暴起,“你就是畜生!” “我畜生?”冷寒煜冷笑,“和你比起来,我差远了。” 说罢,冷寒煜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甩了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狼狈的陈紫月。 “来人,将她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若是这贱人敢踏出院子半步,我唯你们试问!” 看戏看得差不多的下人此时哪还敢有半点耽搁,生怕下一个被卖到妓院的就是她们。 更何况这件事陈紫月还不占理,今日这事传开,必是上京城人人唾弃的荡妇。 只怕是宫里的冷若琳都将遭受牵连。 就算陈紫月此时还挂着国公府的头衔,只怕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两名丫鬟赶忙上前将陈紫月连扶带拽的拖起来,嘴上已经恭恭敬敬,可话出口却十分的刺耳, “夫人和奴婢们回去吧,莫要让奴婢为难。” 被彻底囚禁的陈紫月仿佛丢了魂一般,如同行尸走肉,任由两名丫鬟拽着她。 然而就在路过冷穗岁他们身边时,一直如丢了魂魄的陈紫月突然发了狂,猛的挣开丫鬟,一把拽下头上的发簪直直往冷穗岁身上刺去, “贱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冷寒煜瞳孔猛的缩了一下,惊呼,“岁岁小心!” 行烈他们心里也跟着一紧,“王妃!” 冷穗岁眼睛轻眨了一下,对于陈紫月的攻击丝毫不惧。 然而就在她想要侧身躲开时,眼前突然一黑,自己身前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嗤——” 发簪刺入肌肤的声音划破了冷穗岁的耳膜,使得她险些耳鸣。 行烈紧皱眉头,“王爷.........” 在短暂的迟钝一秒,冷穗岁双手搭在阎北野手臂上,微微用力,将挡在自己身前的阎北野推到自己身侧,与此同时伸出脚一脚踹在陈紫月小腹上, “找死!” 陈紫月当即飞了出去,“嘭!”一声响,狠狠摔在地上,一抹鲜红从她嘴角流了出来。 冷穗岁没空搭理她,着急的去查看阎北野身上的伤。 “你干嘛要挡在我面前啊,凭她的本事根本伤不了我。” 看着着急得手足无措的冷穗岁,阎北野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甚至感受不到背后传来的疼意。 “没事,小伤罢了,不必担心。” 今天阎北野身着一件白色的广袖衣袍,这抹红色却尤为的刺眼。 陈紫月用了全力,一半的簪子的深深刺入阎北野的体内。 “叮————”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大脑中回响,如电流击过冷穗岁的大脑。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慢慢抬头,看向阎北野的头顶, “血条下降至百分之六十.........” 冷穗岁:“.........” 自从上次刺杀事件,阎北野算元气大伤,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阎北野活下来了,就代表那些人的刺杀任务再次失败。 所以恢复的阎北野血条那是一个直线上升,直从百分之五十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五。 冷穗岁别提多高兴,血条上升这么快,说明阎北野再次度过一次重大的刺杀事件。 后来阎北野没有再受伤,导致她差点儿忘记了这茬儿。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咬牙,终究是忍无可忍, “这还算小伤,是不是得刺穿了才算大伤?” “这么着急去见阎王?你早点说啊,一包药的事,何须这么大费周章的跑到国公府来送人头。” 阎北野:“.........” 第229章 毁容 陈紫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直接用袖子拭掉嘴角的血迹。 盯着生气的冷穗岁和受伤的阎北野,得意的大笑, “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那夜是你吧,这都是你的报应!” “那夜”指是是何时,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晚陈紫月和顾思远都同时受了伤,顾思远至今还在调查此事,可一直都没有结果。 那晚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方才她还一直在想冷寒煜那蠢货到底是如何得知这件事,如今细细想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不论是冷寒煜突然纳妾,还是他突然对冷穗岁示好,这一切都再明显不过。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委屈”到不敢说话的阎北野, “我一会再找你算账。” 说完转过身,一步步靠近陈紫月, “我现在就特别后悔,那晚我应该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绑了,脱光了挂在城墙上,让所有人好好看看你们干的这些浪荡事。” “这俗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我之前还是太善良了。” “一次次放过你,你真把我当放马的了是吧。” 一股股寒意不断在全身攀延,陈紫月居然被冷穗岁这冰冷的眼神震慑住,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我.......我可是你母亲,你.....你怎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母亲?”冷穗岁冷笑一声,“我敢喊,你敢答应吗?” 这次不等陈紫月说话,冷穗岁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踹在陈紫月膝盖上。 “啊!” 陈紫月扑通一声跪在冷穗岁面前,不给她丝毫挣扎的机会,冷穗岁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啧,” 冷穗岁像在细细打量一件物品一把,捏着她的下巴,摆动着她的脑袋左右观摩, “这张脸确实精致,确实够好看,也难怪能勾搭上顾思远。” 说着她还用另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你说说我咋没遗传到你这张脸呢,非要随了冷寒煜。” 站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冷寒煜:“.........” 他长相自然比不得顾思远,但也不至于不堪吧。 少时心仪他的女子也并不少,奈何他那时被猪油蒙了心,眼里只有陈紫月。 怎么现在到冷穗岁嘴里,他像是长得十分拙劣一般。 提到“脸”,一股十分不祥的预感袭来,陈紫月惊恐的想要挣扎, “你.....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 冷穗岁挑了下眉,一把抽出发髻上的发簪,用尖锐的一头在陈紫月的脸上来回比划, “你说呢,你伤了我家王爷,我不还回来是不是有点太不少人了?” 身后的阎北野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眼里只有冷穗岁一人。 可以说方才冷寒煜要囚禁陈紫月时,她都没有太过波动的情绪。 但此时冷穗岁的簪子在她脸上来回滑动,犹如一条毒蛇,使得她瞳孔猛的放大,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你......你敢动我的脸........” “我为什么不敢?”冷穗岁笑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还不敢动你了?” 冷穗岁也不愿再和她说太多废话,手微微用力,尖锐的发簪直直的划入陈紫月的肌肤,鲜红的血当即染红了发簪 “啊!” 脸上的刺痛和心里的恐慌如潮水袭来,陈紫月疯狂的挣扎,想要去挽救自己的脸。 只是没有武功的她哪挣得过冷穗岁,只能感受着发簪在自己脸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血液更是灼烧着她的肌肤,让她几近疯魔, “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吧!” 这张脸毁容,简直比直接杀了陈紫月还让她难受。 就连对陈紫月满腔怨恨的冷寒煜此时都不忍心的偏开头。 他是最了解陈紫月的人,陈紫月有多爱护这张脸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初只是因为一个下人给她盛的沐脸的水烫了一些,那下人的双手就被她命人剁去。 至此国公府的下人在这些事上都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被剁手。 “杀了你?” 直到在陈紫月脸上留下四道伤口,冷穗岁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松开陈紫月的下巴。 盯着手上被血液沾染的发簪,冷穗岁瞥了她一眼, “那可不兴,杀人犯法的,我可不想被世人指责说我白眼狼。” 此时陈紫月已经顾不得冷穗岁在说什么了,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 余光偏见不远处有个水池,陈紫月此时就像个疯婆子一般,连滚带爬的靠近水池, 双手撑在水池边上,陈紫月小心再小心的伸出脸, 平静的水面,倒影出一张沾满了血迹,左右脸都被划上一个叉的脸。 当初那张被她小心呵护的容颜此时被毁, “这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的脸.......” 陈紫月发了疯似的搅动水面,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事实。 然而即便水面泛起波光,还是隐约能看见她那张让人惊恐的脸脸庞 冷穗岁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发疯的陈紫月不为所动。 这都是她的报应,原主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这都是她应得的。 终究是一口气没有上来,再加上气急攻心,陈紫月再也受不住的晕厥过去。 阎北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踱步走到冷穗岁身边,将她手中的发簪拿掉丢在地上,再抽出一张绢布给她小心的试手。 “我们回去?” 冷穗岁抿了下唇,“好。” 阎北野身上还有伤,并不适合在外边待太久。 折腾了这么一会,冷寒煜也只感觉身心俱疲。 他本以为见陈紫月这般,他会大仇得报的快感,可真的见陈紫月这般狼狈,他却开心不起来。 “王爷身上有伤,本官就不留王爷王妃了。” 阎北野点了下头,牵着冷穗岁便离开了这里。 坐上马车,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将方才的一切不快全都驱散。 冷穗岁盯着眼前阎北野给她倒的茶水,沉默了一会,依旧头也不抬的问了三个字, “为什么?” 端着茶水伸到嘴边的手顿了一下,阎北野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冷穗岁也不等他回答,继续道, “就凭陈紫月的本事,她伤不了我,更伤不了你。” 第230章 我是真的心疼 冷穗岁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 之前受伤是为了试探自己,她也就能理解了。 可从他们误会解开后,阎北野的每一次受伤冷穗岁都感觉有些过分离谱。 当然,除了上次刺杀。 毕竟对方人这么多,这就是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 可是之前教上官霖枫武功,居然还被伤了,就上官霖枫那武功,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伤到,别说伤了武力值九十以上的阎北野。 这次就更离谱了,居然被陈紫月伤了。 就算陈紫月是偷袭,依照阎北野的武功和灵敏度,也就一脚踹开的事,也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当肉盾。 冷穗岁百思不得其解,把脑子想漏了都想不明白。 余光瞥见阎北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如耸立的高峰,微微上挑的眼眸能摄人心魂,简直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冷穗岁脑中灵光突然一闪,瞬间“恍然大悟”。 “哦————” 冷穗岁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 “我懂了!” 阎北野拿着茶盏的手紧了一下,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唇,将茶盏放好。 冷穗岁用胳膊肘杵了杵阎北野的腰,声音有些激动, “你是不是为了表现你的男友力,或者说你就是故意受伤,好让我心疼你。” “以此来证明我是不是爱你?” 阎北野:“.........” “矮油~~~~”冷穗岁伸手对着阎北野挥了两下,对着他抛了两下眉眼,“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是心机boy啊,” “死绿茶,真会。” 阎北野:“........” “我......” 阎北野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解释在冷穗岁跟前这般苍白且无力。 他实在想不明白,冷穗岁的脑子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阎北野不说话,冷穗岁全当默认, “哎呀,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招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每次看见你受伤都很心疼。” “之前就心疼,现在更心疼了。” “所以你下次没必要为了试探了啊,我是真的心疼,不是假的。” 之前便是指他们俩还没坦白心意之时。 阎北野扭头,看向她, “为何之前便心疼了?” 冷穗岁并没有想太多,挽着阎北野的手, “之前在朝阳城我不是应该告诉你原因了吗,虽然这件事很邪乎,但是真的啊。” “你真的一点不相信这些?比如鬼神啊,还有借尸还魂什么的。” 冷穗岁低头把玩着阎北野修长的手指,按理说这些猿猴更相信这些鬼神才是。 每天去寺院祈祷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们信神也怕鬼,但凡谁不正常都说是被鬼上身了。 怎么到阎北野这里就没用了呢。 阎北野垂眸,看着小心靠在自己身上的冷穗岁,声音有些淡, “不相信。” 抬起眼眸,盯着前方的车帘,隐约还能看见外边行烈的背影。 若是这世间真有神明,在那场战役中,便应该听见他无数次的祷告。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我懂,你们这种有个性的人嘛,都是与众不同滴。” 阎北野轻笑一声,忍不住的在冷穗岁头上揉了两下, “岁岁更是与众不同。” 冷穗岁十分赞同,高傲的扬起下巴,用食指指着自己,“那是,我,顶尖!” 阎北野被冷穗岁的小表情逗笑,眼里尽显宠溺。 头顶传来阎北野淡淡的笑声,冷穗岁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问,赶忙坐直了身子,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对付这些人不过是扔两枚炸弹的事,之前只是觉得对付他们这些小喽喽没有必要,浪费表情还浪费我的炸弹,他们再蹦跶也就只有那些本事,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如果你真的看他们不顺眼,你给我说啊,我大不了浪费一颗炸弹,何必大冷天的大费周章的跑这么一趟?” 阎北野本来就畏寒,特别一到冬天,他就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 好在冷穗岁之前弄了一个大炕,不然她都没法想象这个冬天阎北野怎么熬过来。 即便如此,有大炕的情况下,阎北野的体温都不会热,甚至比她平日的体温还要低一些。 晚上冷穗岁都会小心留意他的情况,就怕一早醒来身边人成一具尸体了。 马车内陷入安静,只能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 冷穗岁盯着他,见对方不说话,有些担忧,“是出什么事了吗?” 阎北野转动着指尖的扳指,眼里的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停了下来,外边响起行烈的声音, “王爷,王妃。” 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我们先回去。” 冷穗岁就算再马大哈此时也感觉到阎北野情绪不对。 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他出了马车。 外边又飘起鹅毛大雪,管家已经拿着油纸伞在外边等候多时。 见冷穗岁和阎北野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王爷,王妃。” 阎北野一只手牵着冷穗岁,一只手接过管家手里的伞,“给我吧。” 两人并排,往府内慢步走去。 雪越下越大,阎北野拿着伞的手微微往冷穗岁那边偏了些。 屋内山巧和山薇已经燃起了暖炉。 见主子回来,赶忙迎上去。 “主,你的衣裳湿了。”山巧接过阎北野的披风,注意到他打湿的肩膀。 冷穗岁随着山巧的目光看过去,阎北野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 冷穗岁心里一热,抿了下唇,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递给山薇。 阎北野并没有在意,只是扬了下下巴,“你们先出去。” 待两人离开,屋内只留下冷穗岁和阎北野。 “你先去换衣裳?”冷穗岁拧着眉头,“别受凉了。” 阎北野淡笑,“好。” 说着又抬手抚摸冷穗岁的眉头,似要将她皱着的眉头抚平, “一起?” 冷穗岁耳廓瞬间一红,强撑镇定的瞪了他一眼,“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别耍流氓啊。” 阎北野挑了下眉,伸手搂过她的腰,迫使她靠近自己, “岁岁是在羞涩?昨晚不都见过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冷穗岁被迫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冷穗岁此时就像煮熟的虾一般红, “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阎北野脸皮能这么厚,大白天的居然说这些。 阎北野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后便放开她,转身去里间换衣裳。 第231章 我不是你的物件 阎北野换好衣服出来时冷穗岁已经恢复正常,正坐在软榻上写话本。 今日去国公府耽搁了好一会,再不写明天没交差的了。 如今“愿兮”生意越来越好,冷穗岁已经在考虑扩展一下店面开分店了。 她物色了好几处,都发现不错,然而最滑稽的,好几处都是阎北野的地盘。 每当这个时候,冷穗岁都感叹自己没苦硬吃。 再再感叹阎北野是真有钱。 摄政王府是真有钱。 见阎北野走出来,冷穗岁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他, “快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阎北野后背的伤还需要处理,虽然血是止住了,但还是要上些药。 这时候阎北野才注意到桌子一旁放着一瓶药。 阎北野坐下来,背对着冷穗岁,“好。” 冷穗岁熟练的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伤口虽然深,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唯一注意的就是不让伤口感染。 处理完伤口,冷穗岁转过身想要继续写话本,慢悠悠道,“可以说了吗,今日怎么回事?” 阎北野穿好衣裳,转过身来看着冷穗岁才写好的话本,伸手拿过来。 阎北野目光落下话本上,看得很认真,语气很轻, “我需前往安槐。” 冷穗岁一愣,倏的扭头看向他,“为什么?” 阎北野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两个字, “进贡。” 冷穗岁皱紧眉头,她对这古代的“进贡”并不是太了解。 在现代时她也只是在电视剧和各种野史上看见一些,大多数都是一些小国向大国进贡,自然是为了顺从结盟以及护自己国家平安。 那阎赤和安槐,谁是大国谁是小国就不用说了。 即便是十年前那场战役阎赤战败,但那场战役中安槐也是损失惨重,以至于这些年也都还在修复。 所以说让阎赤顺从安槐是不可能的。 似乎知道冷穗岁心中的疑惑,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话本,解释道, “这是当年新皇答应的条件。” “新皇”便是指当初突然登基的阎震。 当年他除了答应将阎北野送去做质子外,还答应向安槐进贡十二年。 今年便是第十一年。 而且进贡的东西还不少,最苦的自然还是老百姓。 一年的赋税比一年的高不说,阎震更是奢靡浪费,百姓民不聊生。 一些理性的百姓自然知道谁的缘故。 但很多不理性的百姓便将这一切归根到摄政王府和阎冥军身上。 认为当年阎冥军若是没有战败,他们就不用进贡,日子也就不会过得如此。 这次前往安槐进贡,也不知道阎震是故意还是无意,派阎北野前往。 但冷穗岁知道,阎震这要不是故意的,他就把头砍下来给他当马桶使。 谁不知道,阎北野如今最讨厌的国度只怕是安槐了。 冷穗岁往后靠,依偎在阎北野怀里, “什么时候出发,我去准备准备。” 从阎赤到安槐路途遥远,冷穗岁自然要好好准备准备。 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季,她可要多准备一些衣裳和药材。 实在是阎北野太脆皮了。 别还没到安槐就出意外了,那真的是让阎震得偿所愿了。 阎北野从身后将冷穗岁紧紧搂在怀里,将她往上提了提,将下巴放在她头顶,轻声说, “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冷穗岁一凝,挣开阎北野,转身瞪着他,不可置信的质问, “你不带我?” 赫然间冷穗岁全都明白了。 难怪阎北野今天着急收拾这些人。 感情是离开前将这些威胁她的人都铲平。 今日这件事这么一闹,陈紫月就不用说了,她就算不疯,也会被上京城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阎震碍于面子,宫内的冷若琳必定受到牵连。 其次就是顾思远和皇后。 冷若琳和皇后突然成为姑侄,还都入了宫。 这阎震自然也不是傻子,顾思远的手伸这么长,安插了这么多人到他身边,他怎么忍受得了。 这全都牵连下来,他们谁都不会好过。 所以当初阎北野设计让冷若琳进宫,只怕是早就布好了局,只等着收网。 那这个时候最有利的自然是太师府。 在阎北野离开的这段时日,有着太师府和国公府保护,也不会有什么事。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将军府,翰林院。 阎北野试图重新将冷穗岁重新搂进怀里, “你放心,还有阎闻靖在,他也会护着你。” 冷穗岁根本不让阎北野碰到自己,往后避开他的手,依旧重复上句话, “你不带我?”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的眼睛,很难得,他很少会在冷穗岁的眼里看见认真和生气的神情。 平日里冷穗岁没心没肺习惯了,仿佛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可此时冷穗岁不仅神情认真,甚至还夹杂着些许怒火。 阎北野叹了一口气,“岁岁,前往安槐路途遥远,一路上危险重重,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至少你在上京城是暂且安全的。” “我会留下一批暗卫,他们会听命于你,也会护你周全。” “朝堂上也有我不少人,若是阎震真的狗急跳墙碰你,他们会护你离开上京城。” “行烈我也会留下来,他武功不错,有何事他会率先带你离开。” 冷穗岁看着他的眼睛渐渐的红了,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过于失态。 行烈自小跟在阎北野身边,从未离开过。 阎北野将行烈都留了下来,不知道还以为他一去不回。 冷穗岁有些生气,“你这什么意思,托孤吗,你有问过我是否同意吗?” “我又不是你的物件,不是你想托付给谁就托付给谁的物件。” “你凭什么替我安排,替我做决定。” “你自认为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的这个好有问过我是否想要吗?” 即便此时她很清楚的知道阎北野是为了保护她,但她还是很生气。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和阎北野是夫妻,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躲在他身后算什么,她不想成为那个既帮不了他还拖后腿之人。 这不是她的性子,她也不喜欢这样。 面对生气的冷穗岁阎北野突然有些慌乱, “我不是........” “我并非把你当做物件。” 阎北野承认,他不让冷穗岁去安槐是有私心的。 若是可以,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让冷穗岁踏入安槐半步。 他不愿意让冷穗岁知道.......那十年里,如此不堪的自己。 他日日夜夜的想要踏平安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十年的屈辱给洗净。 冷穗岁多么干净的人啊,他怎么忍心让那些烂事玷污了她。 第232章 我永远都是你身后的盾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已经知道阎北野在顾忌什么。 心疼的主动靠在他的怀里。 “北野,还记得我在朝阳城给你说过的话吗?” 阎北野紧紧的搂着她,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永远都不会分开。 “嗯。”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回抱着他,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说过,我来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你。” “虽然我武功没有你厉害,你或许也不需要我的保护。” “但我永远都是你身后的盾,你只管往前走,身后的一切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搂着冷穗岁的手猛的颤抖了一下,整颗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甚至要溢出来。 怀里是冷穗岁均匀的呼吸声,将他心间的沙烁一点点吹散。 顷刻间,貌似天边的雪都温暖了许多。 冷穗岁蜷缩在阎北野怀里,用脸在他身上蹭了蹭,声音放软, “野哥,你就让我陪你去吧。” 冷穗岁其实明白,阎北野不用自己保护,他在十五岁去了安槐,他既然能回来,这次就一定会回来。 他的安排也完全没有问题,她在上京城才是最安全的,阎震不会特意去对付她,可以说她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 而且还有阎闻靖他们,真出什么事了他们也会护着自己。 然而如果真跟着去安槐,先不说安槐会发生什么,阎震既然让阎北野过去了,肯定就没有想着让他回来。 这一路上会遇见什么危险他们不得而知,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冷穗岁自认为自己并不喜欢粘人,但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每天接触最多之人便是阎北野。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将要和阎北野分开几个月,她心里就不得劲。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她只要一想到阎北野再次一人踏上安槐之路,她就心疼,特别特别疼,疼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无法忍受,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她怎么能让阎北野独自一个人去承担。 她想告诉阎北野,这次有自己在他身后。 阎北野深吸一口气,抱着冷穗岁的手不断一点点收紧。 他懂她之意,就是因为懂,他才舍不得冷穗岁受到伤害,也不愿她受到委屈。 他比谁都清楚安槐是怎么样一个国度,若是冷穗岁跟着去,他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 “好。”阎北野点头,在冷穗岁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们一起去。” 冷穗岁说得对,自己不能很自私的给她安排一切。 - 皇宫,御书房内。 阎震黑着脸,不断平复自己的心情。 “皇上。” 冷寒煜跪地上行礼,细看他此时脸色也差到了极致。 昨日之事影响巨大,如今这件事早已在上京城传开。 不出所料,顾思远和陈紫月都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甚至还有一些偏激的百姓直接到国公府和丞相府扔鸡蛋。 毕竟这种偷情之事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耻辱。 更何况还是身份这么特殊的两人,这传出去对他们阎赤的影响也不好。 这导致今日顾思远直接没法出门早朝,后边还是偷偷从后门出去,前门完全被百姓堵死。 当然,他就算躲过了百姓,也没有躲过阎震的怒火。 顾思远因此被禁足三月,扣月例半年。 这点钱对于顾思远来说当然是无伤大雅,最主要的是冷若琳因此重新被贬回了婕妤的位置。 至于皇后,虽然没说什么,但阎震也以她执掌后宫太过于劳累的理由,让云卿卿一同打理后宫,并赐了皇贵妃。 可以说,这次太师府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阎震这么做明显也是在平衡丞相府和太师府的势力,总不能让丞相府独占鳌头,对他也没有好处。 此时顾思远才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灰溜溜的回去,也不知是不是阎震的故意安排,本来紧接着后来的冷寒煜愣是没有遇见自己的“仇人”。 早朝冷寒煜也并没有出现,所以这还是他们“公开”后第一次有机会见面,就这么错开。 阎震轻咳了一声,勉强扯出一抹笑, “爱卿起身吧,这里也没外人,不必拘礼。” 冷寒煜谢过主隆恩后便站了起来。 或许是知道冷寒煜头顶这么大一顶绿帽,阎震都有些不忍直视于他, “咳,冷爱卿啊,这………外边之事朕也听了些,嗯………既然这般,朕便是允你休了那荡………咳,休了陈紫月,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大可提出便是,朕也尽可能的满足你………” 冷寒煜抿了抿唇,抱拳弯腰行礼,“劳烦皇上操心这些不足挂齿之事,虽贱妇做了这些不耻之事,但也入国公府十余年,臣也习惯于她,休妻也便罢了。” 阎震有些震惊的看向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你不………” 阎震这个时候正想问问冷寒煜脑子在想些什么。 陈紫月让他蒙羞,如今最好的报复方式莫过于休了她,让她成为上京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冷寒煜依旧弯着腰,整个御书房都回响着他掷地有声的声音, “是,臣不愿休妻。” 阎震张脸张嘴,欲想说什么,但想着这些年冷寒煜如何待陈紫月,也就罢了。 “既然爱卿意已决,朕也不再说罢,” “如今顾思远做了如此不道之事,朕已让他在丞相府反思三月,你若心有不甘,也可去丞相府找他泄泄气,” 阎震打着哈哈,皮笑肉不笑,“你想怎么报复也都行,毕竟他先不义在前,但他终究是当朝宰相,总归闹得太难看对阎赤也不好,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命还是要留下才是。” 冷寒煜眼睛闪烁了一下,弯着的腰身更往下了些, “这些家事不足挂齿,臣自然是优先考虑阎赤。” 阎震老奸巨猾的双眸总算是流露出满意之意,整个人往后靠了些, “好,既然如此,朕便准你三日无需早朝,将这些事处理了,退下吧,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谢皇上。”冷寒煜谢过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然而他前脚才离开,一直摆放在屋内的屏风后便走出一个身影。 阎震淡淡憋了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你倒是越发大胆,胆敢偷听朕说话。” 男子轻笑一声,声音很低,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那也是得到了皇上准许,臣才胆敢听上一二。” 第233章 分别(一) 阎震也不恼怒,慵懒的往后靠了靠, “冷寒煜这怂货,倒是给阎赤丢脸。” “陈紫月那贱货有何值得留着,居然这般了也不愿休妻。” 男子走到中间,微微弯腰, “皇上息怒,依臣看,冷寒煜不愿休妻,是想报复陈紫月,据我了解,如今陈紫月在国公府过得可不好。” “而且冷寒煜越是不愿休妻,百姓越是认为他有情有义,那顾思远和陈紫月就越不好过。” 阎震淡淡的瞥了一眼男子,“你眼睛倒是看得远。” 男子一只手顺着下巴的胡须,很是谦虚一笑,“作为皇上的眼睛,自然是要看得远些。” 阎震撑着脑袋,不再说这件事, “阎北野前往安槐一事可安排妥当。” 男子轻笑,“皇上过于担忧,就算我们没有任何安排,他到了安槐也并不好过。” “安槐的女皇可比我们还不想让阎北野回来。” 男子说得一点都不假。 即便如今摄政王府落魄,但阎北野依旧手握阎冥军的兵权。 只要虎符还在他手上一日,安槐女皇便一日不安,总担忧阎北野一日东山再起。 这些年安槐也不断在招兵买马,不断壮大自己国家,就是担心这么一日。 阎震十分嫌弃的皱眉,“安槐女皇也是无用的东西,那小崽子在安槐十年都还能让他活着回来,这般没用这位置倒不如早些拱手相让他人。” 男子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摄政王府并不好对付,阎北野也并非善茬,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阎温柏,就算是死人,也得见到其墓碑。” 阎闻靖他们丝毫没有放在心里,相反已经消失十年的阎大世子,阎闻靖的同胞哥哥才让他们不安。 只要一日不见,阎温柏永远都是一个祸患。 毕竟当年阎温柏突然消失很是蹊跷,不是他身上藏有什么秘密便是知道些什么。 不然在那场关键战役中,他为什么没有参与。 当然,这些年也有人说他是逃兵。 阎震他们倒是真希望如此,只是可惜了,阎鸿云教出来的儿子,和阎麟云教出来的儿子,都不会做逃兵。 如今阎震他们也都明白,除了他们在找阎温柏以外,阎北野他们肯定也都在找人。 只是看谁先快一步。 提到这个,阎震更是恼火,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不是让九幽阁的人去找了吗,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说到这个,男子也很是尴尬,“九幽阁那边也一直派人在找,只是迟迟没有消息。” “而且他们一直在阎赤寻人,若是出了阎赤,便是另外的价,比现在贵上十倍不止。” 男子摸着鼻头,不敢注视阎震越来越黑的脸, “而且他们每次都是一月期限,若是一月还是没寻到,想要继续用他们,就得重新拿钱。” 阎震:“...........” “胡闹!”阎震猛的站起来,“这同强盗有何异!” 男子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皇上,这是别人的规矩,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九幽阁接任务本就随性,能不能成功更随性。 但谁让九幽阁口碑在那里,而且人接触的人也确实多,很多人还是愿意去找九幽阁。 阎震深吸一口气,忍着一口怒气重新坐下来, “待朕解决这些事,第一个便拥兵除了九幽阁!” “阿嚏!” 另外一边,愿兮的后院,阎闻靖打了一个喷嚏, “谁骂我?” 阎闻靖揉着鼻子,继续埋头吃饭。 “岁岁,你这是什么啊,当真神奇,真好吃。” 上官谷烟用手扇着嘴里的食物,一脸满足。 冷穗岁给阎北野夹了一块肉, “火锅啊,冬季必备好吧。” 冷穗岁今天自制了一个火锅,将上官谷烟他们都叫了过来。 包括上官雾隐都来了。 当然,这次看见上官雾隐和秦思存一同而来他们也并不诧异了。 甚至觉得不来还奇怪些,让人以为他俩又有啥矛盾呢。 顾莺这次也来了。 顾思远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甚至说毫无影响,仿佛已经料到。 想想也是,顾莺这么擅长经商的人,定是极为聪明的,她定是猜到了一二。 只是她懒得去计较,当然,还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娘亲。 如今顾思远被禁足,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火锅?”顾莺盯着锅里腾腾冒着热气,小脸通红,眼睛冒着星光,“如今天寒,倒是适合。” 顾莺就说了这么一句,他们立刻会意。 “可以啊,我出银子。”上官霖枫首当其冲,“我还可以出人手。” “那我还是来打杂好了。”上官谷烟无奈,“我什么都不会。” 冷穗岁轻笑,“那我只能出配方了。” 顾莺在这方面很擅长,她根本无需给她现代的经营模式,她自己都能打理好。 阎北野看了一眼含笑晏晏的冷穗岁,轻声道,“我可以出地。” 他知道冷穗岁为何今日将他们聚到一起, 或许准确的来说,他们都知道。 去安槐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他们也全都知道。 只是几人都很默契,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都没人去提这件事,就如平常一般唠嗑。 他们中间摆放着热腾腾的锅,袅袅热气将几人的脸都遮挡了些,但他们总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的脸。 直到一顿饭彻底结束,天色也都渐渐的暗下来,天边飘着雪花,但几人也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摆放了桌子,还拿了好几壶酒。 阎北野身子不好,冷穗岁勒令他只能喝茶。 咽下嘴里的酒,冷穗岁抿了下唇,“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想来你们也都已经知道。” 顾莺眼睛当即就红了,“冷姐姐,你们何时启程。” “后日,”冷穗岁道,“明日收拾东西,后日便离开。” 几人陷入沉默,回望这些日子,他们从相识到相交,一同并肩作战过,也一同胡闹过。 如今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而且还是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事。 气氛太过于压抑,冷穗岁本想打破宁静,一旁的秦思存突然道, “我要一同前往。” 几双眼睛倏的看向他,特别是他身边的上官雾隐。 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他这次都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你去干什么?”阎闻靖很是不解,“这可不是去玩。” 这次不等秦思存解释,一旁的阎北野接过话, “他是翰林院之子。” 他们前往安槐,文官是要有的,毕竟史册还是要有人记载。 那综合一圈下来,一向被评为“刚正不阿”的秦思存再合适不过。 第234章 分别(二)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他们此番前往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阎震不会错失这次机会,那一同前往的人恐怕也不会好过。 上官霖枫最受不了这种氛围,努力扯着嘴角, “也好,我还寻思着岁岁一人前往担心她遇见什么危险呢,如今有思存陪着也是好的。” “而且她这么聒噪的一个人,路上没人同她说话,得闷死。” 冷穗岁当即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谁聒噪了。” “而且什么叫路上没人同我说话,你把我家王爷放在眼里了吗?”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好吗,就你这情商,也不知道莺莺怎么受得了你的,我要是莺莺,一脚把你踹到护城河里喂王八去。” 上官霖枫:“.......” “你你你.........”上官霖枫食指指着冷穗岁,气得偏头看向其他人,“你们看看,就她这样,还不聒噪吗?” “我这是为了安慰你们,她就这么说我,还挑拨我和莺莺的关系。” 几人默默看了一眼一脸“不服气就干”的冷穗岁,将到嘴边的话默默咽下去, 阎闻靖尬笑一声,“其实......其实也还好吧。” “你看看你看看,”冷穗岁双手环胸,仰着下巴一脸骄傲,“靖哥是不会说谎的,他是个诚实的男人,我同意上官和他这门婚事了。” 阎闻靖:“.........” 他就不该做出头鸟。 “嗤!”上官霖枫嫌弃的看了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好了,你们别闹了。”秦思存抿了下唇,“就算皇上没有指明让我前往,我也会主动提议。” “其他人,我不放心。” 前往安槐必定是要有文官陪同的,与其让他们不了解的人去,还不如让秦思存陪着。 至少秦思存是他们的人,不会存在什么节外生枝的事。 冷穗岁咽了咽口水,悄摸摸的往上官雾隐那边瞄, 此时上官雾隐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情,但很明显感受到他周身的气息都有些发冷。 其实从某些程度来说,上官雾隐和阎北野其实挺像的。 “哎哟,这话说得,”冷穗岁搓着手,“其实………嗯,秦大哥………嗯,我和我家王爷可以的。” 秦思存当即脸一垮,“你不想我陪同你们去?” 冷穗岁:“…………” 不是她不想啊,是上官雾隐不想。 不等冷穗岁说话,秦思存端着酒抿了一口,“现在不论你想不想都没用了,皇上已经下旨了。” 说到这,秦思存微微蹙眉,“只是,到时这话本交给谁?” 冷穗岁已经写了一些存稿,后续的只能一点点传回上京城。 好在这些人已经习惯“愿兮”出稿慢,他们也只要求不断掉便是。 毕竟心急吃不了细糠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正当冷穗岁皱眉眉头思考把这项重大任务交给谁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雾隐突然淡淡说了三个字, “我可以。”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同时看向出声的上官雾隐。 当然,已经知道真相的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觉得这都是应该的。 只有还不知真相的顾莺和上官霖枫一脸天真, “上官人大哥真好。” “是啊大哥,你啥时候还喜欢掺和这些事了?” 知道真相的几人:“.........” 对自己心上人能不好吗。 上官雾隐脸色有些不自然,只能稍微撇开头不说话, 只是可惜了,上官霖枫还要一根筋的追问, “大哥,你不会是想趁着思存不知京城故意报复他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待在一起待久了,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顾莺居然也学会了调侃, “上官大哥不是这种人吧,我们也是投了银子的,若是影响了生意只能扣秦大哥那份银子了。” 上官霖枫赶忙妇唱夫随,“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投了银子的。” 上官雾隐:“.........” 秦思存:“.........” 本来秦思存还不这么认为,被上官霖枫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居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 “不至于吧,”秦思存偏头看向上官雾隐,“咱俩的恩怨咱俩私下解决就好,这茶楼可是我们的心血,不能胡闹。” 上官雾隐:“.........” 只有冷穗岁,上官谷烟还有阎闻靖三人一只手捂着脸,这局面实在是没眼看, 这局面也太精彩了。 “好了,”冷穗岁还算有良心,救上官雾隐于水火中,“不是谁都和你们一样狗好吗,上官大哥是那种人吗,闭上你们的狗嘴欧克?” 三人当即闭嘴,不再调侃上官雾隐。 他们当然知道上官雾隐不是那种人,只是平日里他都板着脸没什么表情,难得有机会,几人忍不住的打趣他。 闹也闹完了,几人端着酒杯,茶盏, 阎闻靖抿了下唇,想了很久,终究只是留下几个字, “我们等你们回来。” 冷穗岁眼睛快速眨了一下,眼里泛着光,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好。” 冷穗岁感觉自己的何其有幸,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来到这里,她的身边都有真心实意待她之人。 不同的是,这次她身边多了阎北野,爱她和她所爱之人。 或许是感受到冷穗岁情绪的波动,阎北野将冷穗岁垂着的一只手紧紧握住。 冷穗岁愣了一下,手指一点点挤入阎北野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这一夜他们没有丝毫的克制,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了杯盏中。 直到天边泛起了白,苍天大树被白雪覆盖,吃醉了酒的几人终于安静下来。 此时屋内只有阎北野,阎闻靖,上官雾隐还醒着。 阎北野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冷穗岁,眼里全是怜惜, 一夜未眠,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先带岁岁回去。” 阎闻靖点头,“好。” 阎北野他们还要去准备启程的东西,许多事要安排,自然不能再继续耽搁。 当然,他也留下了行烈还有山巧山薇帮忙。 上官雾隐盯着沉沉睡去的秦思存,抿了下唇,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搭在秦思存腰上,让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送他回去。” 阎闻靖愣了一秒,才慢半拍讪讪点头,“好.......好。” 第235章 有她在,你放心 他们前往安槐的时间不短,准备的东西自然也不少。 冷穗岁虽然喝了酒,但中午这样也就醒过来了。 从醒过来后,冷穗岁就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没有出来。 她要去安槐,但上京城也都是一些牛鬼神蛇之人,根本没有几个好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都给他们留下一些炸弹,特别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顾莺。 虽说顾莺现在身边有上官霖枫,但没有一个人能时时刻刻守在另外一人身边,更何况此时上官霖枫在准备翻年后的武考,自己也忙得晕头转向。 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冷穗岁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多制作一些出来,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王妃还没出来?” 在外忙碌了一天的阎北野看着端着已经凉透的饭菜出来的山巧,眉头锁紧。 山巧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王妃自醒来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这间屋子,这饭菜也是热了好几遍了。” 阎北野看了一眼点着烛火的屋子,点头,“你去备一些粥过来。” “好。” 山巧离开后,阎北野方才往屋内走去。 屋门再次响起,冷穗岁头也没抬,低着头继续弄自己的东西。 只以为又是山巧来送吃食。 “放在一边就好,我一会吃。”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是靠近冷穗岁身边,安静的坐下来。 冷穗岁两双手都已经黢黑,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身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要我帮你什么吗?”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穗岁手一顿,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阎北野, “你怎么来了?” 阎北野伸手抹掉冷穗岁脸上的灰,“来让你用膳。” 阎北野知道冷穗岁在想些什么,她很看重这段情谊,所以阎北野不会阻止她做什么。 冷穗岁扭回头,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沉默半响才道, “我不放心他们,虽然靖哥武功很厉害,上官二哥也在不断习武,上官也会武功,现在还有上官大哥………” 顿了一下,冷穗岁抿了抿唇,继续道, “但我还是不放心,这上京城尔虞我诈波诡云谲,这些人都喜欢使小动作,我多做一些,他们就能多一分保障,我也安心一些。” 冷穗岁知道自己武功也没有多厉害,并不是说自己在上京城便能保护他们。 只是她没法陪着,心里始终悬着,倒不如多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明白,”阎北野轻声道,“我不会阻止你做什么,但你得好好用膳,你也不想他们担心不是吗?” 冷穗岁盯着阎北野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仅阎北野和冷穗岁没有睡,就连温管家都在屋内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白肚,前往安槐的车队也即将踏上行程。 “王爷........”温管家佝偻着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只留下四个字, “平安回来。” 阎北野垂着的睫毛抖了一下,扯了一下嘴角,“好。” 十年前,温管家也是说的这么一句话,阎北野也是这么回的。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阎北野身边多了冷穗岁。 “哎哟哟,你们快一点,垫厚一些,我们家王爷有些脆皮。” 冷穗岁的声音响彻他们的耳朵。 阎北野和温管家同时抬眼看过去,不远处的冷穗岁正在招呼下人搬运被褥。 毕竟这寒冬腊月,冷穗岁担心阎北野中途犯病,准备了很多厚实被褥垫在马车内。 还有各种厚实的衣裳和药材,应有尽有。 温管家红着眼睛,“这次有王妃陪在王爷身边,我会放心很多。” 阎北野的眼里倒映着冷穗岁忙碌的身影。 耳边又响起冷穗岁对他说的那句,“我永远都是你身后的盾。” “嗯,”阎北野眼底一片柔软,“有她在,你放心。” 冷穗岁收拾好一切,便一直在门口站着,迟迟没有上马车。 这时秦思存也已经从秦府赶了过来,同冷穗岁一起等着。 他知道冷穗岁是在等上官谷烟他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穗岁的脸越来越黑,他们马上就要启程了,可目前她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他们是不是忘记今天什么日子了。” 秦思存无奈一笑,“他们怎么会忘。” 冷穗岁被冷风刮得鼻子通红,皱了皱鼻尖,“那他们怎么还不来,不会是睡过了吧?” 正说着,阎北野走了过来,将冷穗岁被风吹乱的发丝捋顺, “阎闻靖那边来人传达,他九幽阁有些事,来不了了。” “啊?”冷穗岁仰着头,嘴唇轻启,眼里略显失望,“那好吧。” 想着阎闻靖是九幽阁的阁主,事情确实不少,不能来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可惜,冷穗岁还没将自己安慰好,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传来, 上官谷烟的贴身丫鬟:“我们小姐.......摔着了腿,来......来不了送王妃了.......” 冷穗岁:“.........” 顾莺的贴身丫鬟:“我.......我家小姐,她她她......她身子.....身子不适,不能来送王妃了。” 冷穗岁:“.......” 上官霖枫身边的侍卫:“我家公子听闻顾小姐身子不适,便去照应顾小姐了,王妃莫怪罪。” 冷穗岁:“.........” 深吸一口气,冷穗岁忍无可忍,“神特么的照应,他们只是未婚夫妻,不是夫妻,要照顾也轮不到他!” 三人当即闭嘴,默契的不说话。 冷穗岁见这一幕,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要是还看不出这几个畜牲是故意的,她就白活了。 “啊啊啊啊啊,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我白担心他们一晚上了!!!”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上官谷烟他们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冷寒煜。 阎北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我去那边等你。” 冷穗岁点了点头,“好。” 待阎北野他们走远,只留下冷穗岁,冷寒煜才开口, “岁岁,此番远行,为父没什么东西可送你,只能给一些银票,你也好随身带着。” 冷穗岁垂眸,盯着冷寒煜手里的一沓银票,并没有多激动, “你不必如此。” 第236章 我们会很快回来 冷寒煜拿着银票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说话,冷穗岁又道, “从发生这些事,你就不断巴结我,哦不......与其说巴结我,倒不如说是巴结摄政王府。” “如今你和顾思远算是完全结仇,你并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他这么多的幕僚可以保你。” “倘若日后顾思远真的翻身地主把歌唱,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冷穗岁的声音就如恶魔般缠绕在冷寒煜耳边,使他拿着银票的手抖得越发的厉害。 然而冷穗岁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一字一句如利剑般刺入他的心脏, “所以对于你现在的处境,摄政王府才是你唯一的靠山。” “当然,有一点你放心,我们不会让顾思远翻身,但我也不会接受你的殷勤。” “毕竟之前的事发生了也就是发生了,不是你一两句话便可弥补。” 原主已经被折磨而死,她没有权力替原主原谅冷寒煜。 虽然冷寒煜也是受害者,但他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原主造成的,更不是她造成的。 冷寒煜脸色十分难堪,被戳穿心事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只能尴尬的张了张嘴,“岁岁,我.........” “好了,”冷穗岁打断他,“我该走了,可不能误了时辰。” 说完并没有给冷寒煜开口的机会,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冷穗岁才走到马车边上,正准备上马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 冷穗岁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才将自己的手搭在这只手上。 感受到冷穗岁的温度,阎北野微微用力,便将人拉了上来。 冷穗岁弯腰进了马车,一股热气袭来,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 “呼,”冷穗岁吐出一口气,坐到阎北野身边,“外边真冷啊。” “嗯。”阎北也点头回应,抬手给冷穗岁倒了一杯温茶, 随着阎北野的一声令下,前往安槐的马车终于启程。 “我靠嘞,”冷穗岁身子微微晃动,“那几个死没良心的还真不来送我们啊,亏我还把他们当姐妹。” 阎北野轻笑一声,“你不也希望他们不来吗?” 被戳中心事,冷穗岁低着头绕手指,有些不自在, 好半响,冷穗岁才小声道,“好吧,我承认,我虽然也想他们来送我,但我感觉我会哭,为了不出现这种糗事,他们还是别来了。” “而且.......”冷穗岁不断的抿着嘴唇,“我看见他们......更不愿意走了。” “特别是莺莺,太爱哭鼻子了.......”吸了吸鼻子,小时继续嘟哝,“这要真来了,不得哭晕在摄政王府门口,我还要找人把她抬回去呢,不划算。” 阎北野:“........” 冷穗岁嘴上这般嫌弃,可略带哽咽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阎北野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心,我们会很快回来。” 冷穗岁回握住他,重重的点头,“这是自然。” 平复了一下心情,呼出一口气后,冷穗岁才终于觉得哪不对劲。 “咋这么安静?” 说着就要抬手去掀车帘。 然而伸出的手才触碰到车帘上,便被阎北野握住抓了回来。 “怎么了?”冷穗岁微微侧身,扭头看向身后的阎北野,“我就看看,这虽然说天寒地冻,但也不可能一个人没有吧?” 阎北野没有松开手,声音带着些暗哑,只是淡淡说了四个字,“不会有人。” 冷穗岁盯着他,每一个表情都不愿意错过,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确实不会有人相送。 上京城的老百姓始终觉得这就是耻辱,怎么可能会来相送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冷穗岁的心被紧紧的揪起,既愤怒又很心疼阎北野。 她痛恨这些人不明事理,一双眼睛都被猪油蒙住了。 摄政王府为了阎赤,如今只留下阎北野,阎冥军为了阎赤,如今都有家不能归。 可就是这样,他们还要被他们保护的子民当作耻辱。 她也心疼阎北野,虽然至始至终阎北野从未提及过半句这些事,但她能懂阎北野。 一只手覆盖在阎北野手背上,紧紧握住他,扯着嘴角, “这样挺好啊,还不堵车呢,省得耽搁我们的行程,我们早去早回。” 阎北野眉头轻挑 一下,“你是在安慰我吗?” “对啊,”冷穗岁大方承认,抖动自己的一边肩膀,“来,伤心就靠我肩膀上,男人哭吧哭吧不是泪。” 原本还略显压抑的氛围瞬间被冷穗岁一句话给调节,阎北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闹,眼里的星光一点点的闪烁。 马车渐渐出出了城门,直到最后一辆马车彻底离开上京城,城墙上才出现了几抹身影。 顾莺红着眼睛,拿着绢布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为什么不让我们和冷姐姐告别啊。” 阎闻靖双眼注视着前方,说话依旧不着调,但细看却能看出他眼底微红, “你要和那小妮子告别,她能哭得比你还惨烈。” 顾莺:“.........” 上官谷烟吸了吸鼻子,“你莫要胡说,岁岁才不会呢。” “嗤,”上官霖枫双手环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岁岁什么样你们还不知道?一天嘴上没有几个好话,心却最细最容易心软,真要去送她了,她能抛弃她家王爷。” “阿嚏!” 马车上,冷穗岁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 “谁骂我?” 阎北野抬手在她额头上抚了一下,“受凉了?” “没有啊,”冷穗岁睁着一双大眼睛,十分不要脸,“应该是我走了他们在想我吧。” 阎北野轻笑一声,没有说什么。 上官霖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目送着所有马车彻底离开他们的视野。 然而相对于几人的聒噪,上官雾隐安静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 即便此时寒风凛凛,他依旧无动于衷,仿佛灵魂被抽离身体,只留下一副躯体。 上官霖枫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用胳膊肘杵自己妹子, “谷烟,你有没有感觉大哥奇奇怪怪的?” 上官谷烟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自己这个消息慢半拍的二哥很是无语, “你想多了。” “有........吗?”上官霖枫看看自家大哥,又看看前方已经彻底消失的车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哦——我知道了,这队伍里,不会有大哥.......心仪之人吧?” 第237章 我大哥喜欢岁岁 上官谷烟几人一惊,有种“傻子”突然觉悟的恐慌感。 “二........二哥,你别...别胡说。” 他们倒不是有意瞒着上官霖枫,实在是这榆木脑袋直得过于憨厚,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上官霖枫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自家妹子,“你紧张什么?你们........” 看中其余几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上官霖枫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再看了看不远处自家依旧一言不发的大哥, “好啊你们,原来你们都知道,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这么瞒着我!” “你们还是人吗?” 几人被说得莫名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不敢去看他。 “哎,霖枫兄,此言差矣,我们不说也是有苦衷的.......”阎闻靖清了清嗓子,余光瞥见丝毫没有要打断他们的上官雾隐,嘴上越发的放肆,“你要知道,有些事是不可外传的,不好。” 上官霖枫看了看阎闻靖,再扭头看了看自己大哥,再次回头看向几人,知情的几人目光甚至透露出一丝期待, 反正上官雾隐也没有阻止几人,显然已经不在乎了。 上官雾隐都放纵了,几人不*淫一下显得他们也太是人了。 上官霖枫猛的拍了一下手,“我知道了!” 几人眼睛瞬间更亮了。 “是不是......是不是........”上官霖枫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几人屏住呼吸,目光真诚,都等着后半句, 当然,他们绝对没有调侃上官雾隐的意思。 “我大哥是不是......”上官霖枫深吸一口,故意压低声音,“是不是喜欢岁岁啊。” 几人:“.........” 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他们果然还是要太多了,居然天真的认为上官霖枫能开窍。 “是不是啊,”见几人不说话,上官霖枫急得直跺脚,“你们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我大哥喜欢岁岁。” “虽然我也想岁岁当我嫂子吧,但是岁岁已经成婚了。” “而且还是摄政王,他对我有恩,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当初我能打赢擂台,还多亏了他的指点,让我的武艺突飞猛涨,我不能忘恩负义。” “当然,抛开这个不谈,我哥也打不赢王爷啊,太冒险了。” 所有人:“.........” “你.........”阎闻靖指了指不远处的上官雾隐,又指了指前面早已看不见车队的路,十分纠结,“你到底是怎么认为.......大哥心仪岁岁的?” “不是吗?”上官霖枫天真的眨着眼睛,“你想想啊,思存也跟着去了安槐,我大哥本来就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他为什么会帮岁岁写话本?” “有没有一种可能........”上官谷烟一言难尽,“大哥不是帮岁岁?” “啊?”上官霖枫满脸写满了困惑,伸手挠了挠脑袋,“这除了岁岁还能是谁?总不能是为了帮思存吧?” 几个人默默不说话,显然已经默认。 只是可惜了,就连一旁不说话的顾莺都品出了一些意味,默默加入了上官谷烟他们的阵营,只有上官霖枫还处于单机状态, “不可能!”上官霖枫大手一甩,十分笃定,“我大哥和思存本来就不对付,他没有给思存添乱都不错了,还帮思存,不可能不可能。” “思存只怕是现在都还在心里默念我大哥不要给他弄出点幺蛾子呢。” “平日里两人就不对付,这次思存前往安槐还不知道多久回来,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随着上官霖枫不断的口出狂言,阎闻靖几人真真给他捏了一把汗,生怕上官霖枫大义灭亲。 这次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没有动作的上官雾隐终于动了。 只见上官雾隐一步步的朝着他们走来。 莫名的压迫感使得几人连连后退几步。 说实在的,上官雾隐有时真的和阎北野太像了,就算不说话都让他们紧张。 甚至很多时候阎北野嘴边至少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然而上官雾隐就是纯纯的面无表情。 在距离几人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上官雾隐终于停了下来,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上官霖枫身上,淡淡吐出两个字, “白痴!”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下城楼。 上官霖枫:“.........” “不是......”回过神来的上官霖枫错愕的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询问几人,“他是骂我吗,不是吧,我干什么了骂我!” 阎闻靖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没法解释。” 上官谷烟紧随其后,默默摇头,“我有这么片刻不想承认他是我兄长。” 两人说着也转身离开。 这次就连顾莺也隐隐品出些什么,虽然很惊讶,但过了这么一会也算是消化了。 “霖枫........” 顾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默默离开,独留下上官霖枫一人在风中凌乱。 — “秦大哥?”冷穗岁一手拿着饼,一只手在秦思存面前晃悠了两下,“想什么呢,还不快用膳。” 几人赶了一天的路,此时正在驿站歇下。 从一开始秦思存神情就怪怪的,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直在走神。 “哦哦......”秦思存猛的回过神,低头咬了一口饼,又继续发呆。 冷穗岁:“.........” “他这是......”冷穗岁用胳膊肘杵了杵身边的阎北野,“第一次出远门,思家?” 阎北野低头给她夹菜,“你问他就是。” 冷穗岁将阎北野夹的菜一股脑塞嘴里,囫囵吞下后才问, “秦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秦思存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饼,眼神有些闪躲,“没.....没有啊。” 冷穗岁眯着眼睛,一眼看穿,点了点头, “我能理解,谁还没有一点小秘密呢,并不是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就算我们是好朋友,但也不是什么都要说出来,好朋友也要彼此尊重。” 秦思存被冷穗岁这一番话感动到就差洒泪当场。 只是可惜了,他的感动不过持续了三秒, 冷穗岁低头咬了一口饼,“是因为上官大哥吧。” 秦思存:“.........” 第238章 你可以一直劳烦 思绪被一点点拉回早晨。 秦思存同自己父母告别后就打算去摄政王府和冷穗岁他们会合。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雾隐居然会出现在秦府外。 而且看那模样,似乎等了很久,发丝都还有水珠。 其实在那夜他们吃醉了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秦府。 可是隐约中心中又有了答案,只是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而在早晨,上官雾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来和他道别。 秦思存有些诧异,甚至说有些不为人知的喜悦, “你怎么过来了?” 上官雾隐羽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直道此番目的,“来送你。” 一向健谈的秦思存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反倒是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上官雾隐道,“路途遥远,危险重重,护好自己。”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次前往安槐绝对不会太顺利。 秦思存受不了这种气氛,牵强的想要将这种让人伤感的氛围驱散。 “我又不是幼童,我自然是知道护好自己,我会平安回来的,不会劳烦你一直帮我写话本。” 上官雾隐抿了一下唇,声音低哑,“你可以一直劳烦。” 秦思存倏的抬头,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跟着颤动,“你........” 话还未说出口,上官雾隐突然上前一步,将秦思存抱了一个满怀。 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兄弟间的道别。 然而只有秦思存知道,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五官感受不到除了上官雾隐以外的任何东西, 只剩下上官雾隐在他耳边的低语, 他说,“我会好好准备明年的武考,等你平安回来。” 秦思存的心已经成了一团乱麻,血液在体内沸腾,但此刻他却无比的清醒, 清醒的感受着上官雾隐的体温, “好,”秦思存的手轻轻的抓了一下上官雾隐的衣裳,很快又松开,“我会平安回来。” - “岁岁,你说他怎么想着要去武考?”秦思存皱着眉头,“霖枫本来就打算武考,他又去参与,皇上定会盯上将军府。” 当初为了将军府的安全,两兄弟一个从了文,一个至今玩世不恭。 这突然两人都参与武考,阎震怎么可能允许。 冷穗岁看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当初你不是总想着人家当武将吗,现在人真去当了你又不乐意了。” “我.......”秦思存尴尬的张了张嘴,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他......我........” “好了,”冷穗岁憋着笑,实在是不好再打趣他,“上官大哥既然有了这个决定,自然会有应对的办法,安啦。” “而且一味的退让,敌人并不会放过你,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秦思存嘴唇轻启,“想保护的人?” “对啊,”冷穗岁点头,“你放心,上官大哥可比上官二哥稳重多了,他不会是一时的冲动,他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只怕是早做好了准备。” 秦思存没有再说话,低头默默的用膳。 夜间,冷穗岁躺在床榻上,一双眼睛宛如猫头鹰的一样明亮,但凡外边有些风吹草动她都一惊一乍的坐起来。 在她第N次坐起来时,阎北野终是忍不住,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着身边鬼鬼祟祟的冷穗岁, “不会有人,快些躺下。” 冷穗岁回头看了他一眼,很是不认同,“你怎么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先睡,反正我睡不着。” 冷穗岁时刻谨记她作为保镖的职责。 “睡不着?” 阎北野默默咀嚼这几个字,突然一个翻身而起,反手便将冷穗岁搂了过来,将人压在身下,语气带着些戏谑, “既然睡不着,那就做点其他的如何?” 冷穗岁本还处于懵逼状态,一下子就清醒了, “说来也是巧,我突然就困了,现在特别想睡觉。” 说完当即闭上眼睛。 实在是不能怪她怂,只能怪阎北野战斗力太强了。 阎北野宠溺的笑了一声,并没有戳穿冷穗岁的小心思,翻身躺到了一边,伸手将冷穗岁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还要赶路,阎北野自然是不舍得折腾她。 他们这一路赶往安槐,和阎北野说的一样,确实没人给他们添堵。 一路也还算顺利,只是越靠近安槐,这气候越发的冷。 “今晚再歇一夜,明日便到安槐了吧?” 阎北野点头,“明日午时便能抵达。” 冷穗岁安静的看着他,确定他没有什么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安槐这个地方,阎北野承载了太多。 其实秦思存也是有些担心的。 不仅这人生地不熟,还是别人的主场,真出点什么事,他们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阎北野低头抿了一口温水,“不必。” 他这一句话对于两人来说就是定心丸。 明天可以说有一场硬仗要打,三人迅速用完膳便早早歇下。 翌日,三人如往常一般,吃了一些早点后便继续赶路。 越接近安槐,他们也越发感觉怪异。 也不能说怪异,只能说不适应。 安槐是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靠近安槐,便能注意到不论是在外行商,还是做其他事的,都是一些女子。 或许是安槐这边气候的缘故,女子的皮肤呈古铜色,长发编了许多小辫子,穿的衣裳也不似他们阎赤的广袖,而是束臂束腰长衫,腰间还别着两把弯刀。 反而是路过的一些男子头戴面纱,只流露出一双眼睛,微微佝偻着腰身,埋着头不敢多看周围的情况。 阎赤的车队也吸引了这些人的驻足,特别是在靠近安槐的城楼,车内的冷穗岁越是能感受到外边的喧嚣。 “哟,阎赤的车队,倒是来得快些。” “这下我们安槐又热闹喽!” “这里面只怕坐的就是阎赤的摄政王吧,也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一年,还能适应安槐不。” “说来也怪,自从他离开后,安都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如今细想来,不就是少了一条乱吠的狗吗?” .... ... 刺耳的声音不断的在冷穗岁耳边回旋,或许是早就想到是这个局面,冷穗岁生生将怒火咽下去,深吸一口气, “等老娘先进了这个安都,再和他们算账,一群死八婆!” 第239章 安槐 阎北野轻笑一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喝点茶,润润嗓子。” 冷穗岁看着阎北野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不断的抿着唇。 阎北野越是平静,她越是心疼。 “好。” 冷穗岁伸手接过茶盏,指腹碰到阎北野的手,冰凉的触感使得她手猛的抖了一下。 冷穗岁当即拿过茶盏放到一边,担心的捂着阎北野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瞒着我,一切都还有我呢。” 热意一点点袭来,阎北野盯着冷穗岁的手,耳边响起她关心的声音。 貌似这安槐的气候也没有这般让人寒冷。 “我无事,”阎北野附身在冷穗岁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放心。” 越靠近安槐的城楼,马车行驶得越慢,直到彻底停下来。 冷穗岁知道,他们这是到了。 秦思存抬手整理了自己衣领,才弯腰下了马车。 他此番代表阎赤使臣,自然是他出去与安槐的大臣进行交接。 原本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奇怪,两国之间的事本就不是儿戏。 只是安槐这个国家实在是太特殊,与他们交接的大臣也是女子。 在秦思存下马车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安槐国的人都习惯了男子在外蒙着脸,这霎时间多了这么一个“异类”,确实能吸引人的眼球。 而且秦思存的样貌确实不差,至少在阎赤也是排得上号的。 除了当初被称为“阎赤第一美男”的阎慕山外,就是阎闻靖,上官家两兄弟,秦思存也都是上京城受女子青睐的公子哥。 只是如今阎慕山因为冷若琳之事,外加上擂台打输了之后便鲜少见其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当然,他们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搭理这货,他们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 所以突然面对秦思存这张脸,就连安槐的交接大臣都有了些许的愣神。 秦思存虽然是文官,但并非传统意义上文弱书生的模样,五官大气,线条流畅,眉间尽显英气,身姿挺拔,这不知的也不会想到他是文官。 或许是安槐的女子见惯了男子比他们柔弱的模样,霎时间出现的秦思存还是让她们微微晃眼。 秦思存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微微有些不适的皱起眉头,不过很快又松开。 秦思存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严肃而不失庄重,缓缓向前,对着城门值守的将领拱手作揖, “将军,在下乃阎赤使臣秦思存,此番奉吾国国君之命,携薄礼前来贵国,以表两国交好之意。还望将军通融一二,让我等入城,面见贵国国君。” 安槐的将领是一位身材较为壮硕的女子,皮肤呈古铜色,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之,脸上的颜色愣是比脖子的颜色还要深两个度。 或许在她们眼里这般才能震慑人。 在看见秦思存的一瞬间,女子也怔愣的片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思存看。 秦思存微微弯腰,半天等不到声音,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直到一旁的小侍卫出声提醒,女子才堪堪回过神来。 “咳!”女子握拳掩口以掩饰尴尬,走上前去在秦思存面前晃悠了两圈,“你便是阎赤使臣?” 秦思存直起腰,面不改色,“是。” 女子轻笑一声,扯着嗓子,“你们阎赤倒是有意思,我们与贵国的摄政王可是十分熟悉,倒也不必再安排一人来面见,他摄政王亲自过来是不是更省事?” 女子话一出,周围便有人忍不住的笑出声。 这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意思不就是直接让阎北野来刷脸吗,这谁不知道阎北野作为摄政王来当质子已经是史无前例,这论谁脸上都挂不住。 冷穗岁和阎北野就坐在后方的马车内,对于女子的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冷穗岁做了一会的心理构建,此时内心倒是没有多大的波动。 她知道此番入安绝对不会太顺利。 至于阎北野......... 冷穗岁瞥了一眼,对方依旧在看着手中的兵书,连眉头都不带动一下。 冷穗岁撇撇嘴,什么叫超绝淡人,这就是。 见阎北野依旧没有下马车露脸的意思,女子更是越发肆无忌惮的梗着脖子大喊, “摄政王,都是老熟人了,不应该出来打声招呼吗?” “这不过是一年未见,倒不必如此生疏才是。” 一直低着头看书的阎北野终于抬起头来,冷穗岁立马察觉到,当即撸着袖子就要下马车, “你别动,我去,我把她头发都给薅秃,免得她张着一张嘴就搁那到处乱喷屎,影响空气的流通。” 阎北野:“........” “别闹,”阎北野一把将已经起身就要气呼呼往外冲的冷穗岁给抓了回来,“无事,听听也就罢了。” 这些话,他听了整整十年,早已习惯。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重新坐了回去。 想想外边还有秦思存,就他那张嘴,应该也不是受气的主。 他们也不必此刻上赶着去给他们闹笑话。 果然,秦思存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皮笑肉不笑, “我们王爷身份尊贵,这种小事倒也不必他亲自出马,自然是交给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便足够了。” 果然,此话一出女将领脸色当即不好看了。 两国交接,这自然是足够重大之事,秦思存一句“小事”,不过嘲讽安槐国还不足入了他们的眼睛, “秦大人说得是,”女将领黑着脸,“我们安槐就算是小国,你们当初也不败在了我们手上吗?” 刹那间,火药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双方谁看谁都不顺眼。 虽然跟着一同前往安槐的使者大部分都是阎震安排的人,但面对国家颜面之事,他们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秦思存也不着急,抖了抖广袖,“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那条规矩规定将军必须打胜仗。” “但是.......”秦思存嘴角勾了一下,“山鸡永远都是山鸡,你见过山鸡飞上枝头就变凤凰的吗?” 毕竟就算是当年险胜了阎赤,如今的安槐也还是没有跻身到“大国”的位置,更何况这十年也在不断的休整,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你.........”女将领顿时气到语塞,他们向来不擅言辞,更是说不赢一向毒舌的秦思存。 “这便是你们大国风范,”女将领冷哼一声,很是不屑,“依本将看来,也不过是同我们安都的人夫没有何区别,倒是长了一副长舌头。” 秦思存轻笑一声,也不气恼,“本官不过是对何人说何话,总不能何时都让本官昧着良心说人话吧,这实属有些为难本官了。” 第240章 为难 马车内将这一切都尽数听进去的冷穗岁恨不得双手双脚的给秦思存鼓掌。 她就知道秦思存可以应对这些人。 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女将领此时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恨不得抽出腰间的弯刀将秦思存剁碎。 安槐的气候确实比阎赤要恶劣得多,不过这么一会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 女将领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恶笑。 “时辰也不早了,不知秦大人可是带了文书,莫要耽搁你们入都才是。” 这突然间态度的转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思存微微眯着眼睛,情不表于面上,将文书拿出来递给女将领, “自然是带了,将军过目。” 女将领神情散漫的接过文书,随意的翻动了两下,便将文书合上,但也没有还给秦思存, “秦大人,你一路过来想来也是知道,这边境国度最近都在蠢蠢欲动,我们也是为了自己国度着想,不得不谨慎一些,所以这文书还得我送入宫中让我们女皇过目才可。” 秦思存当即明白了女子态度突然间的转变是为何了。 这是故意将他们拦在外边的吧。 “劳烦。” 果然如秦思存所想,女将领拿着通关文书入了城门后便命人关了城门,任由大雪覆盖他们的车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下达了命令,此时安槐没有人入城,也无人出城,方才还在看戏的也都被驱散,该离开的也已经离开。 所以此时城外就独独留下阎赤的车队在雪中凌乱。 “这这这........”跟在秦思存身后的大臣难以置信的指着关掉的城门,“他们......他们怎敢如此无礼。” 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抱拳对天,“不怕我禀告圣上吗?” 秦思存瞥了一眼说话的男子,这些大臣不过是阎震安排在他们身边的眼线,谁都是眼比天高之人。 “哎哎哎!”大臣见着转身就离开的秦思存,很是不悦,“你就这般随了他们去?” “这将置我们阎赤的颜面于何地?” 秦思存依旧没有搭理这个白痴,径直朝着冷穗岁他们的马车而去。 方才靠近马车,便听见马车内阎北野的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 秦思存没有片刻犹豫,弯腰进了马车内。 “王爷,” 阎北野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坐。” 有限的空间内,两个身高腿长的男子坐里面还是有些局促。 冷穗岁见着他就忍不住的打趣,“可以啊秦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秦思存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水,悠悠道,“同你比,还差得远了。” 冷穗岁:“..........” 两人也没有过多的斗嘴,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入都。 他们已经耽搁了好一会,安都的气候实在恶劣,如今又飘起鹅毛大雪,他们一直在马车内迟早会被冻死。 “王爷,如今还不知他们何时才让我们入都,这般下去迟早不是一个办法。” 阎北野伸手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出声吩咐外边的行烈, “让所有人上马车。” 行烈坐在马背上,闻言点头,“是。” 他们一行人还有一些侍卫在外边,若是不进马车内还不知道这大雪要下多久。 冷穗岁胳膊肘顶着大腿,双手托着下巴,“我们就这么等着吗?” “这些龟孙还不知道要把我们晾这里多久呢~” 阎北野抬手将冷穗岁身上的披风披好,声音很轻,“一个时辰。” “嗯?”冷穗岁歪着脑袋看他,满脸困惑,“什么一个时辰?” 秦思存也不是很理解阎北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阎北野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些, “从城门到安槐皇宫,来回一个时辰。”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将冷穗岁的心扯得生疼。 阎北野在这里做质子的十年,可是来来回回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将时辰记得如此清楚。 秦思存也低下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在一点点收紧。 安槐,就是他们压在心里永远都道不出口的耻辱。 直到如今,摄政王府和阎冥军都没法抬起头来。 他们怎么能不恨。 “就是!”冷穗岁拍了一下大腿直起腰来,握住阎北野的手,“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他们若是还不开城门咱们就回去。” “到时候可别说我们没有给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中用。” 毕竟到了他们地盘,他们要是有意为难定下这个规矩,冷穗岁他们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因为这个事勇闯安都,倒是平白落了口舌。 但阎北野他们也不是软柿子,甘愿这么一直等着,真把他们惹急了,大不了就不进这个城了。 这对他们安槐来说也并非什么好事。 若是此时两国交战,只怕安槐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阎北野轻笑一声,“嗯。” 三人在马车内说了一会话,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外边行烈的声音响起, “主。” 一个时辰已然过去。 安槐还是紧闭大门,丝毫没有将他们放进去的意思。 阎北野抬眸,弯腰就要下马车。 “等等!” 冷穗岁将伸出去的脑袋伸了回来,吸了吸鼻涕, “王爷,我的建议就是你在马车内等我们,外边实在是太冷了。” 抬眼瞥见阎北野头上一闪一闪极其不稳定的血条,让她十分闹心。 阎北野皱眉,显然不是很赞同。 “哎呀,”冷穗岁强制性把他摁回去,“你放心,我就去看看情况,不和他们打架。” 阎北野:“........ ” 实在是拗不过冷穗岁,最终阎北野还是没有露脸。 冷穗岁才跳下马车,一股寒风袭来,使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草,就这个鬼地方,有攻打的意义吗,这让我来当国主,我都觉得是被发配边疆了。” 跟在他身后的秦思存:“........” 虽说这安槐是偏僻了一些,但这边气候缘故,有需要珍贵的药材,不然这些周边其他国度也不会一直蠢蠢欲动。 冷穗岁跳下马车,双脚踩在地面的积雪上,不过一个时辰,外边已经白茫茫一片。 第241章 服从性测试 伸手扯了扯肩膀上的披风,才抬头,便见着城墙之上一颗脑袋迅速收了回去。 身后的秦思存显然也看清了这个情况。 “他们果然是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一边走上前一边道,“知道什么叫服从性测试吗,这就是。” 秦思存同冷穗岁并肩而行,“服从性测试?” 冷穗岁点头,“看看我们的上下限在哪呢,看我们能忍多久,到底是爷爷还是孙子。” 秦思存:“........” 城墙上一直注意着他们动静的士兵瞧着两人不断靠近,内心有些焦急。 “你们要干什么?” 女将士站在城墙之上吼了一声。 冷穗岁停下来,仰起头,微微眯着眼睛,“你们将领这是走过去的吗,这已然过去一个时辰,爬也该爬到了吧?” “还是说她腿比他人略显短上这么一截,这般慢?” 冷穗岁声音不小,足以让城墙上的人听见。 见冷穗岁如此讽刺,女将士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呵,小姐可是阎赤的何人,据我所知,阎赤的女子是不懂两国政事的吧?” “阎赤的女子只顾着家长里短、柴米油盐之类的琐事。所以,如果小姐您对这些事并不了解,那我劝您还是不要在这里妄加评论了。” “还是让你们摄政王出来商议罢。” 安槐的女子对别国的女子就像对他们安槐的男子一般,打心底的就是瞧不上。 所以在他们刻板印象中,别国女子的地位是极其低下的。 就算知道冷穗岁是阎赤的人,但他们丝毫不担心得罪对方,因为他们丝毫不觉得阎北野会为了一个女子和安槐闹得太难堪。 秦思存瞧着冷穗岁神色的变化,默默往一旁撤开一步。 实在是担心一会冷穗岁的口水喷自己身上。 果然,冷穗岁听着这句话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方才大了不知道多少, “我不懂政事?这是小小的老子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老子当年入党的时候你爹妈都还没有把你造出来吧。” “在我面前装逼,你问过我同意了吗?像个孙子一样龟缩在上面还有块脸来评头论足我,怎么,这是你们安槐的传统规矩吗,躲在龟壳里当大爷?” “还有,就这屁大点事还想让我家王爷出面,你瞧不起谁呢,我家王爷是什么王八都能看的吗,辣眼睛!” 秦思存:“........” 城墙上所有听见的将士已经气到七窍生烟,丝毫没有察觉到冷穗岁那句“我家王爷”。 “你.......你骂我王八?谁给你的胆子!” 为首的女将士站在城墙上指着冷穗岁,“这里可是安槐,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冷穗岁孥了孥袖子,双手叉腰,丝毫不惧,仰着脑袋继续吼, “我放肆怎么了,你有本事出壳啊,没本事别和我逼逼,死一边凉快去。” 女将士指着冷穗岁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们阎赤就是这般无礼?” 冷穗岁对着她招手,“你先下来。” 女将士:“你到底是何人?” 冷穗岁:“你先下来。” 女将士:“这里可不是阎赤。” 冷穗岁越发不耐烦,“不敢下来就别说话,请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好吗,不要浪费我的表情小龟子!” 女将士:“.........” “你给我等着!” 女将士显然被冷穗岁气得不轻,已经全然顾不得她们将领交代的事了,转身就要下城楼和冷穗岁对峙。 秦思存默默给冷穗岁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岁岁,三言两语就让她们打开城门了。” 冷穗岁傲娇的仰起下巴,“这叫激将法懂吗,多学学。” 秦思存瞥了她一眼,“我可学不来。” 冷穗岁急了什么都骂得出来,有些话他们还是说不出口。 吱——— 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一个“大块头”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不错,真的是“大块头”。 女将士站在城墙之上被挡着,只露出一个头出来,虽然单从脸看来不会瘦,但没想到整体看来竟然如此高大。 这显得一旁的秦思存都有些“娇小”。 “这.......”冷穗岁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还是请我家王爷出山?” 显然秦思存也没有料到对方能这么的.......壮实,沉思了一会,看着对方已经靠近他们,秦思存只能叹一口气, “应该是来不及了。” 冷穗岁仰头,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大块头。 就连秦思存站她面前都显得有些羸弱,更别说更加娇小的冷穗岁。 虽然秦思存还是比这块头高一些,但奈何不住对方身材顶他俩,实在是无法凸显他们的气势。 女将士居高临下的盯着冷穗岁,满脸戾气,“你是何身份?” 敢出来这么说话的,说明对方在阎赤的地位绝对不低。 冷穗岁还没来得及说话,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小爱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主,她武力值不过五十,干她!】 冷穗岁当即挺起胸膛,仰起头颅, “我是你爷爷大龟子!” 秦思存:“........” 女将士脖颈上青筋突突直跳,粗重的喘息声尤为的刺耳,盯着冷穗岁的一双眼睛更是喷出火焰, “找死!” 腰间的弯刀举过冷穗岁的头顶,铮亮的刀身倒映出冷穗岁的身影。 “岁岁!” 秦思存瞳孔猛的缩了一下,伸手想要将冷穗岁拉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划破长空撕裂出一道口子。 利箭仅仅距离冷穗岁的脸不过一寸的距离擦肩而过,随之如一条毒蛇一般咬穿女将士的手腕。 就算如此利箭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直直的刺入他们身后的城墙上。 “噌——” 箭身因为惯性剧烈的抖动。 所有人都有片刻的怔愣,就是冷穗岁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女将士发出一声惨叫,终于将所有人思绪拉回来, “啊!” 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上,女将士颤抖的握着被刺穿的手腕痛苦大叫,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冷穗岁没空搭理她,倏的转身,不远处的阎北野恰好将手中的弓箭递给行烈,接着朝着他们走过来。 阎北野脸上的面具让女将士立马认出对方的身份,只是此刻她因为剧烈的疼痛说不出半句话来。 第242章 这位姐姐是暗恋我吗 城下的动静当即使吸引了城上其他安槐士兵,也都顾不得这么多,赶忙下城查看情况。 阎北野丝毫不惧,一步步走到冷穗岁身边,小心查看她的情况, “可有哪伤着?” 冷穗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阎北野看,闻言脑子下意识的摇头, “没有。” 说话间,安槐其他士兵也已经赶了过来,包括方才同秦思存交接的女将领。 女将领在看见阎北野的瞬间也愣了一下。 阎北野脸上那块面具已经是象征他身份的物件,毕竟阎北野这块面具可是在安槐戴了十年,谁人不识。 女将领吩咐人给“大块头”包扎伤口,自己则怒视着阎北野, “摄政王,你在我们安槐伤我们的人,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作为进贡的国家,却伤了受贡国家之人,这传出去对安槐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阎北野显然不是很想搭理这人,一双眼睛全在冷穗岁身上。 冷穗岁眼睛转了一圈,脚上突然踉跄两步,顺势往阎北野怀里倒, “哎呀呀呀呀呀,王爷,方才还好你出手得快,真是吓死奴家了,奴家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呜呜呜~” 一边“哭”,冷穗岁还不忘记抬手擦拭脸上的“泪水”,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论谁看了都忍不住的心疼。 当然,除了安槐的士兵,毕竟她们刚才是如何亲眼目睹冷穗岁双手叉腰在城楼下叫嚣的。 就这样的,她们实在是无法将她同“柔弱”两字挂钩。 阎北野顺势将冷穗岁搂在怀里,声音很轻的哄着冷穗岁,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为之一颤, “有我在你放心,今日谁真伤了你,我就将她整条手臂砍下来好不好?” “大块头”还在流着血的手猛然抖了一下。 手腕直接被利箭射出一个窟窿,止血也比较麻烦。 主要还是内心的恐惧让她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将领瞧着冷穗岁和阎北野亲昵的动作,当即猜出冷穗岁的身份。 “这便是摄政王妃吧,”女将领略带轻蔑的一笑,“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冷穗岁靠在阎北野身上,眼睛眨了一下,“这位姐姐是暗恋我吗,还打听我一百次。” “虽然我美丽大方可爱..........” “只是可惜了,”冷穗岁一口气吹嘘完,用脑袋在阎北野胸口蹭了两下,“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我心里只有我家王爷,实在是没法接受你的爱呢。” 安槐众人:“.........” 阎赤的人已经见怪不怪。 摄政王妃不要脸这个事在阎赤已经是众所周知,这已经算收敛的了。 这女将领明显也是听过冷穗岁一些传言的,不然也不会说这句话。 毕竟以前冷穗岁“废物”的称号也是远近闻名,更何况还被许配给了阎北野,所以安槐的人打听这个“摄政王妃”的消息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她们不知道,摄政王妃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雷击了,现在不仅不“废物”,那张嘴更是无人能及。 女将领恼羞成怒,死死瞪着冷穗岁,一个字一个字的往牙缝里挤出来, “我已娶夫,王妃莫要胡说。” “哦莫,”冷穗岁当即故作更震惊的捂着嘴巴,“那更不可以了呀,你已娶.....夫,我已嫁人,咱们没有可能的,别惦记我了,这是道德的泯灭,人性的沦丧。” 将领:“.........” 她怎么感觉自己又被骂了? 目光瞥见冷穗岁眼里的一抹狡黠,女将领深知自己和冷穗岁多说无益,当即将矛头转向了阎北野, “王爷,在安槐伤了我们的兵,王爷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阎北野小心的把玩着冷穗岁的秀发,抬着头往后边瞥了一眼,声音很轻, “所以本王才留了她一命。” 女将领呼吸当即一滞,脸色愈发难看。 她身后的其他士兵见状更是摩擦着腰间的刀柄,随时能将弯刀拔出来的趋势。 当然,阎赤这边也不遑多让,都一字排开在阎北野身后,目光都紧盯着安槐的动静。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这知道是阎赤过来进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攻打安槐。 女将领压着声音,“王爷,此话未免有些不妥吧,再如何,她也是我们安槐的兵,她做得再不对,也轮不到他国之人调教吧。” 这次没有等阎北野说话,冷穗岁站直腰杆,默默的将阎北野护在自己身后, “将军,此话未免也有些不妥吧,再如何,你手下的兵方才差点让我脑袋开瓢,我家王爷顶多算是紧急防护,怎么能算调教呢?” “还是说你打算让她那把弯刀砍下来?”冷穗岁讥笑一声,“呵,阎赤摄政王妃被他国士兵砍死,这......你自己听听,好听吗?” 女将领的脸一点点沉下去,仿佛被千层乌云所笼罩。 冷穗岁说得确实不无道理,再如何冷穗岁也是阎赤的摄政王妃,这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确实不好交代。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确实是他们的人先动手。 “不是.......”身后受伤的女士兵当即急了,想要解释为何动手,冷穗岁已经再次打断她, “而且,我家王爷是武功不好,他本来是想要射掉她手中的弯刀,奈何功夫不到家,这不小心才射偏了,这......总不能怪我家王爷吧?” 这次不仅仅安槐的人觉得冷穗岁不要脸了,就连他们自己人都再度被冷穗岁的厚脸皮给惊到。 就刚才阎北野那一箭,不管是精准度还是力道都缺一不可,而且真能躲过阎北野那一箭的没有几人吧。 要多强的内力,才能在箭射穿士兵的手腕后还能射入城墙之内。 阎北野站在冷穗岁身后,一双眼睛里全是冷穗岁的身影,恨不得将人溺毙其中。 被人这般维护的感觉........似乎真的还不错。 女士兵忍着手腕传来的巨疼,嘴唇抿成一道惨白的直线,唇角因过度用力而抽搐, “你胡说,摄政王这一箭分明就是奔着我来的!” 冷穗岁挑了一下眉,轻哼,“你说是奔着你来的就是奔着你来的?你有证据吗?”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若这一箭真是奔着你来的,那为什么要射你呢,你属刺猬的?还是你欠呢?” 第243章 入都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大块头”内心的火噌噌往外冒,对着冷穗岁怒吼, “那是你辱骂我在先我方才动的手。\"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食指指着自己,“我?” 随后又指着“大块头”,“辱骂你?”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就辱骂你了?” 女士兵气得翻白眼,也不管这里还有其他人,扯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骂我王八,还骂我‘小龟子’,你莫要说这不是辱骂我之意。” 冷穗岁抬手擦着自己脸上的口水,十分嫌弃的撇嘴,“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女士兵:“........” 冷穗岁继续道,“哎,你还真说对了,‘小龟子’还真不是骂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当即全放在冷穗岁身上,除了阎北野,无一人相信。 这听着就不是好话。 冷穗岁不慌不乱,睁眼说瞎话,“在我们老家,女子之间甚是交好的我们就称之为闺蜜,闺阁的闺,那更更是交好,我就喜欢称为‘小龟子’,闺蜜的闺。” “哎哟~”冷穗岁对着‘大块头’挥了一下手,一脸的不好意思,“误会哟,也是怪我,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清楚,让你们误会是王八的‘龟’,误会误会。” 所有人:“..........” 傻子才相信她说的鬼话。 冷穗岁转过身,看着阎赤众人,“你们说是不是?” 阎赤所有人当即不约而同的点头,别提多真诚。 安槐所有人:“........” “好了,”冷穗岁恢复正经,“你看看我把你们当龟蜜,你们却将我们拒之城外,是不是说不过去,若是如此,那我们只能先行回去,你们既然不欢迎,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舔是吧?” “唉.......”冷穗岁悠悠叹了一口气,拉着阎北野的手,“王爷我们回去吧,就当来游山玩水了......” 说完真的转身就要离开,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 女将领见状立马急了,赶忙叫住他们,“等等!” 冷穗岁背对着女将领,嘴角不由的勾起。 然而在她转身的瞬间,又立马恢复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位姐姐,是还有什么事吗?” 女将领:“........” 原本他们就是打算有意为难阎赤人,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在大雪中等上几个时辰,只要他们肯求饶就会放他们进去。 不料半路杀出给程咬金,他们也就等了一个时辰,城门如今打开了,总不能说还不放他们进去。 若真将他们给逼走了,女皇也不会放过她。 “王妃莫要着急,我们自然没有不让你们入都的道理,我这不是方才从宫里赶来,正要开城门让你们入都,不料却发生了这些事。” 冷穗岁看着她虚与委蛇的模样,并没有拆穿。 她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如今各退一步,都在给对方台阶下,先进了安都再说。 冷穗岁扯着嘴角,“说清楚就好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是不是,现在误会都解开了,我们可以入都了吧?” 女将领努力扯出一抹笑,微微侧身,“这是自然,王爷王妃请。” 见状,一直悬着一颗心的阎赤大臣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寒冬腊月的,如今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再不入都他们只怕会被冻死他乡。 女将领看着一辆辆马车入城,脸色别提多难看。 她们女皇本来已经下令为难阎赤的人,不料出了这个幺蛾子,这追查下来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女将领沉着脸,扭头怒视着受伤的女士兵,“回去领二十军棍。” 女士兵胸口憋着一口气,此时心里的愤恨甚至超过了手臂的疼痛,却也只能咬牙将怒气咽下去, “是。” 马车内,冷穗岁翘着二郎腿,“你看吧,对付这种流氓国家,就要用流氓手段,对付她们就不能太仁慈。” 秦思存面无表情的鼓掌,十分虚伪,“哇,你真的好厉害——” 冷穗岁:“........” “你什么意思,没有我,你们现在还在外面吹冷风呢,”冷穗岁用膝盖不断的杵身边一言不发的阎北野,“王爷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很聪明。” 阎北野:“.......” “是。” 秦思存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是不想搭理这对夫妇。 冷穗岁如一只骄傲的小猫,仰着下巴,“我就说,我们这个小团体没我得散,没办法,能力还是太强了,干啥啥都行,就是这么厉害。” 一旁的阎北野终是没有忍住的勾起嘴角。 余光瞥见,冷穗岁总算满意的揉了揉肚子。 而这一幕也被秦思存捕捉到眼里,瞬间恍然大悟。 阎北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真的踏入这个杀了他全府的国家,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冷穗岁这是故意逗他开心呢。 目的达成,冷穗岁才注意到外面是如此的安静。 他们从阎赤出发时也是这般安静,不料到了这边更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进了一座空城。 “这也太安静了吧。” 冷穗岁按耐不住的伸手掀开车帘,毫无防备的就将头伸了出去。 “啪!” 冰凉的触感直抵脑门,眼前突然泛着绿光,奇怪的味道直窜鼻尖。 “王.......”山巧瞧着这一幕,虽然很想笑,但更多的是愤怒。 “我........”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把脑袋收了回去,“操!” 马车内的阎北野和秦思存看着冷穗岁耷拉在额间的烂菜叶子,彻底陷入沉思。 冷穗岁动作实在是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拦,对方的脑袋已经伸了出去。 安槐的人本来就不欢迎他们,没有人再正常不过,弄不好还有一些隐形的危险。 好比如.......现在。 冷穗岁一把扯下挡着自己视线的菜叶子,气得胸口疼, “奶奶个腿,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就是把他们想得太善良了。” “居然敢拿菜叶子扔我,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狗东西.......” 冷穗岁嘴上一边骂骂咧咧,人已经弯腰从他们坐的软榻下拿出一个木黑子。 阎北野和秦思存一眼就认出这个木箱子是装的什么。 第244章 给你出气 这木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冷穗岁塞的炸弹。 “啊!!!!” 冷穗岁咆哮,掏出一颗炸弹,“我要把那个破楼炸成平地!” 秦思存:“........” “岁岁......”秦思存咽了咽口水,“要不咱们别冲动呢,这毕竟是在安槐,真闹出什么人命来,也终是不好交代。” 此时他们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 今天冷穗岁这枚炸弹但凡扔出去,安槐就会以他们潜入安槐刺杀的由头,将他们全数缴杀。 冷穗岁捏着炸弹没有说话。 她终于明白他们来安槐路上阎北野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们来的路上不会有人刺杀他们,所以阎震知道他们进入安槐定会困难重重,难听一些就是会受到各种屈辱。 所以阎震怎么会让他们死得这么便宜,当然是要受尽折磨再将他们置于死地。 见冷穗岁不说话,秦思存急得只能求救一旁的阎北野, “王爷,快管管你家小妮子,这要报仇现在也不是时候。” 不等阎北野说话,冷穗岁已经将手中的炸弹放回去,“我知道。” 冷穗岁虽是生气,但她还不至于这么冲动。 她当然知道这枚炸弹扔出去有什么影响。 阎震那个狗逼,知道如何羞辱摄政王府才是他最想要的。 阎赤大臣这么多,非要让阎北野过来,他要知道他们才到安槐就受到这些屈辱,只怕是要大摆筵席三天来庆祝吧。 阎北野偏过头,垂眸看了一眼生气的冷穗岁,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她并不是生气自己被扔了菜叶子,她更生气她经历的这一切阎北野或许已经经历过一千次一万次,甚至比这些更过分。 自己话音才落,原本缓慢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边响起行烈的声音, “王爷。” 不知为何,冷穗岁的心跳突然落了一拍。 仰着头,嘴唇轻启,“王爷........” 话还没说完,阎北野伸出食指在冷穗岁鼻尖轻点了一下, “自然是给你出气。” 说完便弯腰出了马车。 冷穗岁和秦思存见状,吓得腿都在发软。 “王......王爷,冲动了冲动了.......就一个菜叶子,多大点事儿.......” 两人赶忙也追着出去,别看阎北野还是这副神色淡淡的模样,知道的都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才出去,便见行烈押着一名女子跪在地上,他们身边还放着一个菜篮子,里面全是各种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此时安槐的女将领也赶了过来,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这个时候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王爷,这里可不是阎赤,你绑我们安槐的子民,说不过去吧?” 女子见到她们大将军,更是得意,丝毫不将这个他国的王爷放在眼里, “你就算是阎赤的摄政王也不能随便绑我吧?更何况.......”女子冷笑一声,“你可是吃了十年安槐的饭,这么快便忘记了这份恩情?” 行烈气得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是你先对我们王妃不敬,抓你当是如何!” 女子看了一眼阎北野身后的冷穗岁,很是不屑,“我何时对你们王妃不敬了,你们莫要血口喷人。” 冷穗岁站在身后自然是将女子所有的表情都捕捉在眼里,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同为女子,为啥要为难女子。 就因为他们这里是女尊男卑的国家吗? 行烈也没有想到此女子能如此不要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人证物证俱在,我亲眼瞧见了你,你还敢狡辩。” 女子虽然很隐蔽,但在入城前阎北野便吩咐让他们注意四周的情况。 而且行烈跟着阎北野在安槐待了十年,他能不清楚这些人喜欢搞什么动作吗。 只能说今日的情况,同他第一次和阎北野入安槐的场景一样。 只是那时,所有人都将目标对准了阎北野这个才担任摄政王的小王爷身上。 才经历了战争,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阎赤的其他使者和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阎北野比任何人都清楚被人在街道上公然侮辱是什么感受。 这边动静不小,原本还十分安静的街道此时也传来窃窃私语。 原本紧闭家门的安槐人此时都伸着脑袋看外边的情况。 即便如此女子依旧丝毫不惧,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你说瞧见了便是瞧见了?我还说你诬陷于我呢。” 秦思存站在冷穗岁身边,忍不住的小声和她嘀咕,“我终于见着比你还不要脸的人了。” 冷穗岁闻言,偏头睨了他一眼,“麻烦你不要拿我和他们比好吗,晦气。” 阎北野将两人对话全数听在耳里,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行烈。” 行烈会意,弯腰一把抓起菜篮子里的烂菜叶子就要往女子嘴里塞。 “摄政王!” 女将领上前一步想要去阻拦,与此同时阎北野轻挪一步挡在她跟前,让女将领无法靠近。 女将领仰起头,怒视着眼前的男子,咬牙切齿,“你莫要太过分。” 阎北野背对着女将领,慢慢转动着手中的扳指,对于女将领的叫嚣丝毫不放在心里。 “动手。” 有了自家主子的命令,行烈没有丝毫犹豫,一只手掰开女子的下巴,将烂菜叶子直接往女子嘴里塞。 “唔——” 一股股恶臭袭来,女子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泪水直逼而出。 女子跪在地上想要挣扎着起来,山巧和山薇更是快些一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摁住女子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这些烂菜叶子,臭鸡蛋被行烈不断塞进自己嘴里。 女将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他国人在自己国度欺辱,气从心来,“王爷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安槐,不是你们随意放肆的地方。” 阎北野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翳,语气低沉,“既然你们没本事管好自己的人,本王倒是不介意替你们管管。” 如此大的侮辱女将领怎么能忍受,想要拔出腰间的弯刀去阻止行烈的“恶行”。 “我们的人如何自有我们自己调教,还轮不到一个外国之人来管,王爷的手未免也太长了些。” 一直盯着女将领动作的冷穗岁瞳孔猛的缩了一下,迅速呼叫小爱, 【这死八婆武力值多少?】 小爱, 【六十八哦主~】 第245章 王爷有你真好 很好,打得赢。 就在她想要去拦住女将领的动作时,一直背对他们的阎北野仿佛身后长了一双眼睛。 但他并没有阻拦女将领的动作,而是反手握住冷穗岁的手。 “嗯?” 阎北野没有说话,只见女将领的大刀就要挥到行烈他们身上时,三人默契都松开了跪在地上的女子。 “呕——” 得到自由的女子当即跪在地上不断呕吐,臭鸡蛋的味道更是令人作呕,不敢想象这个东西吃进去得是多难受。 女将领瞧着,不由的后退一步,抬手微微掩住口鼻。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女将领拧着弯刀,“摄政王,你这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阎北野轻轻捏着冷穗岁的手指,瞧了一眼女子,微微眯起眼睛,“欺人太甚?” 一声轻笑,阎北野继续道,“本王的王妃向来受不得委屈,她只要不高兴了本王就不高兴,本王不高兴自然是要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说是吗?” 女将领脸色难看,毕竟被阎北野的人逮到,她们辩无可辩。 现下这件事这么一直闹下去总归不是一个事,只能忍下这口气, 跪在地上的女子差点将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嘴里还是一阵阵的恶臭。 女子粗鲁的用袖子擦拭嘴角,恶狠狠的瞪着阎北野, “都说阎赤乃是泱泱大国,阎赤人更是大度,如今我不过是在自家屋子扔几片烂菜叶子,贵国王妃非要伸出脑袋撞上这菜叶子,王爷却因为这件事如此........大动干戈,如此看来,大度,也不过如此......” 冷穗岁蹙了蹙眉,偏头看了一眼阎北野。 只瞧见对方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色,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女子见状也是更加得意,冷笑一声继续道, “既然王爷铁了心的认为是我冲撞了王妃,那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自然是辩无可辩,只能是认栽,只是王爷罚也罚..........” “呲——” 女子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看见恶鬼一般,双目瞪直,双手捂着脖子,鲜红的液体从指缝如泉水般流出。 “嘭——”短短过去几秒,女子便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到女子彻底没有了生息,女将领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手里还拿着剑的阎北野, “摄政王,你.......” 阎北野将沾满了鲜血的剑递给行烈,接过山薇递过来的绢布细细的擦手, “本王心绪不顺想武武剑,她自己将脖子撞了上来,这总不能怪本王头上?” 听到此话,冷穗岁和秦思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句话:阎北野何时这么不要脸了。 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阎北野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果然,此时女将领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摄政王,你当我们安槐之人是三岁孩童?” 阎北野看了一眼手中的绢布,手指一松,绢布掉落在脚边, “本王的王妃已经在这寒风中站了好许,若是身子有些什么不适,本王也不知能不能控制手中的剑。” 说着走向冷穗岁,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女将领。 阎北野小心的牵着冷穗岁的手,声音轻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外边冷,我们回马车。”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立马配合阎北野演戏, “哎呀王爷,”冷穗岁半靠在阎北野身上,一只手抚摸着额头,“本妃头好疼~” “王爷,你说我是不是要鼠了,这异国他乡的,我要鼠了我爹娘怎么办。” “我才到异国就鼠了,我爹娘知道了不得难过死~” 所有人:“.........” 这次不止安槐的人无语,阎赤的人更无语了。 他们谁不知道冷穗岁在国公府什么待遇,只怕是她娘恨不得她真的身死安槐才好。 阎北野小心扶着冷穗岁上马车,“放心,有我呢。” 冷穗岁在进马车之前扭头看了一眼脸如包公的女将领,努力的憋出泪花,轻咬下嘴唇,模样有多无辜要多无辜, “王爷有你真好,不然我今日就要冤死在这街头了~” 女将领:“.........” 看着马车离开,女将领身边的士兵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女将领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这时候女士兵简直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怎么,本将军现在去杀了他?还是你去?” 士兵当即不敢再说一句话。 女将领盯着阎北野的马车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即便此时心有不甘还能如何。 她们并没有忘记阎北野此时已经不是质子,而且还是手握阎冥军的摄政王。 今日阎北野真在安都内出了什么事,只怕阎冥军明日便兵临城下。 冷穗岁她们一路上耽搁了实在太久,今夜只能暂时住在驿站,明日才能入宫。 使者的驿站也都是安槐的人安排的,冷穗岁原本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当他们抵达驿站时,再次感叹于安槐的不要脸。 冷穗岁和秦思存站在驿站门口,两人双手环胸,盯着眼前驿站的牌匾,歪着脑袋,一只手摩擦着下巴, “思存,你看懂牌匾上面的字了吗?” 秦思存摇头,“太多灰土,看不清。” 冷穗岁嘶了一声,十分不解,“你说这是他们安槐的古董吗?” 秦思存再次摇头,“不懂。” 女将领将他们带到驿站后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只道是需要进宫复命,留下几名士兵便匆匆离开。 原来是在这里摆了他们一道。 这个驿站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住人了,里面的灰简直比安槐人的脸皮还厚。 “这......这这这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安槐女皇是何意?便让我们住这种地方?” “安槐的将军呢,必须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冷穗岁和秦思存站在一旁,麻木的看着叫嚣的大臣们。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人,冷穗岁从来也没有期盼过这些虚伪的大臣能帮他们什么,不添乱已经算好心了。 冷穗岁仰起脸,任由雪花打在自己脸上,“我们真是内忧外患啊啊啊啊.......” 这夜晚虽然雪没有这么大了,但这风实在是急,刮得脸生疼。 第246章 看得人心暖暖哒 “唔——” 视线突然被挡住,冰冷的雪花也被油纸伞阻隔,冷穗岁眨了眨眼睛,偏头看向已经站到自己身边的阎北野。 他们到驿站时阎北野便让他们在马车内等着,他带着行烈去看驿站的情况。 秦思存瞧见人回来了,不死心的问,“王爷,这驿站如何?” 阎北野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里面根本没法住人。 秦思存捏紧拳头,抿了抿唇,“我们现在重新去找驿站应是来得及。” 他们一路赶来来一口热乎饭都没有吃上,现在先不说吃饭了,能找到歇脚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一旁的大臣听罢当即反驳,“这是安槐安排的驿站,若我们不住这里,岂不是让他们抓住把柄,道我们博了他们女皇的脸面。” 历年以来外国的使者都是听从本国的安排,这么安排首先美其名曰就是为了保护外国使者。 再者也就是对他们的监控,毕竟是外国之人,本国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以免出现什么暴乱或者奸细。 秦思存本来看这些大臣就不舒服,此时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冷笑一声道, “我拦着你了吗,你若心喜去住便是,没人会阻拦于你。” “你.......”老臣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们带着这么多侍卫,尚且让人进去收拾一二便可入住,何须大费周章重新找驿站,还让安槐之人抓到话柄。” 冷穗岁偏头看向说话的大臣,他们带来的侍卫大部分都是阎北野的人,感情这句话是说给阎北野听的。 “你是安槐派来的卧底吧?”冷穗岁挑了下眉,“这么替安槐考虑,就别回阎赤了呗。” 大臣脸色顿时不悦,正想要回击过去,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他可没有忘记阎北野今日在大街上杀人的场景,还是在安槐当着安槐大将军的面杀了他们的人。 阎北野收回目光,拿着伞的手往冷穗岁的方向倾斜,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肩头。 “行烈。” 阎北野轻唤一声,行烈点了点头便消失在原地。 “王爷,这是?” 所有人都盯着行烈消失的地方,都不知道阎北野想干什么。 就连冷穗岁和秦思存一时间也琢磨不透。 阎北野低头和冷穗岁说话,“放心,我不会让你住这。” 冷穗岁仰起头,黑夜中阎北野的眼睛真的很亮,声音也永远都是淡淡如水,可就是这样,却让冷穗岁十分安心。 安槐的士兵看见他们一直没有动作,便上前去催促, “王爷,时辰已然不早,明日还需入宫面见女皇,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士兵的话音才落,突然还算安静的四周突然躁动起来。 “快看那里!” 一名士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原本黑暗的天际突然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红色,而且这抹红色还是从他们这家驿站的后院不断往前院吞噬。 “走水了!!!” 四周瞬间陷入混乱,士兵已经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慌忙吩咐人赶忙去灭火。 这驿站虽然早已没人,但这四周可全是老百姓的住宅,夜晚风大,若是大火不灭,只怕是这四周都会被殃及。 士兵急得咬牙,“王爷,驿站着火,这里危险万分,王爷可是先回避一下吧?” 倒不是他们担心阎赤人的安危,实在是他们人太多了,在这里过于碍事。 阎北野盯着眼前的越来越大的火势,一日没有过多表情的男子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当然。” 为了“不耽搁”他们救火,阎北野只能带着他们的人回避。 “呸!”走之前,这些大臣更是得意忘形,“活该,这就是欺辱我们的下场,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冷穗岁和阎北野并排走着,环视了一眼四周,原本离开的行烈此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回来, “这把火是行烈放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冷穗岁已经笃定这一切和阎北野脱不了干系。 行烈前脚才离开,驿站后院就着火了,这未灭也太巧了些。 阎北野并没有隐瞒,轻笑一声,“嗯。” 冷穗岁忍不住的抬手挽着阎北野举伞的手,心情甚好,“王爷可以啊,总是闷声干大事,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牛逼。” 这驿站被烧,他们就得重新找驿站。 总不能让他们流落街头吧,这传出去对安槐可不是好事。 而且安槐的将领知道这一切也不敢再给他们使阴招。 都是聪明人,他们当然知道这火不会突然燃起来。 奈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但有一点他们要明白,只要他们找的驿站还如这一般,那么这把火不知道能烧到哪去。 到时只是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驿站可以烧了。 阎北野虽然听不懂“牛逼”是什么意思,但冷穗岁这句话他很是受用,嘴角的笑也越来越大。 火势蔓延得很快,周围的老百姓被迫从家里出来,生怕大火突然飘过来。 大街上此时别提多热闹,大人的叫骂,孩童的哭闹,真的印证了那句“听取蛙声一片”。 只有阎赤的人都坐在马车内,伸出脑袋幸灾乐祸的隔岸观火。 冷穗岁将下巴放在马车窗框上,很是兴奋,“野哥,你咋想到的这损招啊,旁边有些住户都被烧了。” 阎北野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看着冷穗岁的背影满是宠溺, “外边凉,先进来?” 冷穗岁扭了扭腰,“现在外边可不冷,我感觉可热乎了,看得人心暖暖哒~” 阎北野:“.......” “驾!” 马踏声疾驰而来,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们眼帘。 冷穗岁伸长脖子,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伸手同来人“热情”的打招呼, “嗨,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女将领才从马背上跳下来,听见这声音脚下差点没站稳。 转过头,果然瞧见冷穗岁笑得一脸欠揍,深吸一口气,女将领强压怒火, “王妃路途劳累,这般时辰了还不休憩。”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将军眉毛下挂着的两颗蛋是装饰品吗,没看见驿站都烧了吗,我怎么休憩?” 女将领:“………” 第247章 真是让人心痛 火势越来越大,女将领根本没有时间和冷穗岁贫嘴,只想着赶忙去帮忙灭火。 冷穗岁见状,哪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将军,现在驿站已被烧了,难道你不打算管我们了吗?” 女将领脚上的步子一顿,转过身看向半个身子都伸出马车外的冷穗岁, “这走水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哦莫,”冷穗岁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慌忙解释,“将军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这天干物燥就是容易着火啊。” “说来你们也是太不注意了,也不派些人多注意注意,你看看现在这火势越来越大,本来就不好控制,天气又如此的......干燥。瞅瞅,又损失了不知道多少。” “哎,真是惋惜,好好的驿站这就没了,还连累了旁边的住户。” “真是让人心痛痛哦~” 天边飘落的雪拂过女将领的脸庞,她居然觉得这雪花还没有冷穗岁说出的话让人心凉。 天干物燥? 让人心痛? 冷穗岁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她实在看不出哪里心痛了。 如今找不到证据,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灭火,否则女皇怪罪下来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强忍着揍人的怒火,女将领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多谢王妃的挂念,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冷穗岁哪肯,双手扒拉在马车上,再次叫住她, 马车内阎北野担心冷穗岁真的翻出马车,无奈伸手扶住她的腰。 感受到腰间的温度,冷穗岁眉毛上扬,随即扭了扭屁股, “矮油,王爷手摸哪呢,好羞耻的位置~” 阎北野:“........” 女将领:“.......” 女将领深吸一口气,拳头捏紧,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王、妃、是、还、有、什么事吗?”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看见她的怒火,无辜的问,“这里已经被烧了,将军不打算重新给我们安排住处吗?” “还是说等火灭了我们再继续住进去?” “还是让我们露宿街头?” “也总不能让我们继续在这里等着吧?” 冷穗岁越说女将领脸色越难看,只是可惜冷穗岁完全不在意,自顾自说自己的, “其实住哪里我都无所谓,只是吧我只要休息不好,明日我便起不来。” “我起不来就没法入宫面见你们女皇。” “其实这也没什么,耽搁一天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让我们露宿街头这件事传出去吧.......” “来人!” 女将领实在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打断冷穗岁。 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军。” 女将领气得嘴唇发颤,气血飙升,然而这还只能强忍着, “带阎赤使者去其他驿站。”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女子的话怎么能这么多,如此的能睁眼说瞎话。 冷穗岁见好就收,立马呲着个大牙乐呵,“谢谢将军。” 女将领此时一点都不想看见冷穗岁这张脸,更不想听见她说一个字,冷哼一声便直接离开。 冷穗岁靠在马车内,伸手接过阎北野递过来的茶水猛喝了一口, “你看看吧,早些给我们安排一处好驿站,会有这档子事吗?” 阎北野接过冷穗岁手中的茶水,轻笑一声,“我们岁岁就是厉害,这般便给我们寻了新住处。” 冷穗岁双手撑在坐榻上,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阎北野的侧脸。 明明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可似乎阻挡不了冷穗岁的视线。 一天了,自从踏入安槐后阎北野的情绪就很低沉。 当然,他向来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也都是一个表情。 可作为阎北野的枕边人,她怎么能感受不到他的隐忍和克制。 原本以为冷穗岁会接着话自夸一番,不料等一会也没有等到对方说话。 “怎.....” 话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已经到嘴边的话被堵回去,唇上传来的温度慢慢袭遍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在他全身蔓延。 黑暗的马车内,冷穗岁近在咫尺,近到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冷穗岁的每一个毛孔,近到他将冷穗岁整个人都装进了眼睛里。 见阎北野迟迟没有动静,冷穗岁趁机跨坐到阎北野腿上。 阎北野有片刻的怔愣,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冷穗岁的腰,回过神来从原来的被动转为主动。 一只手揽着冷穗岁的腰,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不断的攻略城池,吸吮属于他的芬香。 马车内温度不断攀升,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味道,冷穗岁双手搂着阎北野的脖子,热情的回应阎北野的爱意。 阎北野顿了下,轻咬冷穗岁的嘴唇后便往后退了一些,指腹在冷穗岁唇上轻抹了一下,声音极致的温柔, “怎么了?” 冷穗岁抿了抿被咬的地方,吸了吸鼻子,将脑袋搁在阎北野肩膀上,声音有些闷, “王爷,我们早些交接完这些,就快些回去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太冷了。”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让她感觉很冷,不管是天气还是人。 她不可否认是因为阎北野也不喜欢这里,更或者说是憎恨。 他们俩是夫妻,他不开心自己自然会被影响。 阎北野漆黑的双眸星光点点,里面蕴含着别样的情绪,搂着冷穗岁的手一点点收紧。 “好。” - 驿站很大,总共分为三层,住他们的人已经足够了。 店家的人在看见安槐士兵时正要热情上前招待,不料眸光瞥见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当即如泄气的气球一般。 当然,这个变化冷穗岁已经全数捕捉到眼里。 士兵上前和店家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很明显对方很是不欢迎,正要说话,冷穗岁突然抢先一步, “王爷,也不知道那边的火势如何了,有没有控制,这不会烧到这边吧?” 今晚着火一事动静不小,这短短一会便传遍大街小巷。 果然,店家在听见这句话后脸色立马变了。 这明耳人都听得出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这驿站可不是荒废多年的驿站,这要被烧了,他祖上的心血都被毁了。 “厢房自然是有的,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折腾了这么久,冷穗岁总算是满意了。 他们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后便歇下,毕竟明天他们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得保持好精力。 第248章 放心,有我 翌日,阎赤的使者早早便起来。 安槐皇宫也已经设宴,就等着阎赤使者入宫。 驿站也只是他们临时凑合一晚上,今日入宫面见女皇之后便会重新给他们安排住处。 他们将贡礼送到后自然不是能马上离开,说通俗一些就是要等着安槐的盘点,以及使者间的讨价还价。 他们还要进贡一年,能少一些自然是好的。 当然这些都是舌战,自然交给秦思存他们,还不至于需要阎北野出面。 冷穗岁坐在马车内昏昏欲睡,直犯困意。 或许是身处安槐的缘故,冷穗岁昨晚睡得并不好,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状态。 阎北野小心的握着冷穗岁的手,“困就再休憩一会?到了我唤你便是。” 冷穗岁懒洋洋的靠在阎北野的肩膀上,打了她今天第N个哈欠,眼眶里生理性泪水模糊的视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一夜没睡。” 冷穗岁昨晚睡不好,但好歹还睡了一些,可阎北野就是纯纯一夜没有合眼。 这还是冷穗岁昨晚翻身时发现的,即便阎北野装得很好,但冷穗岁还是察觉得到。 阎北野偏头,垂眸看着冷穗岁,“我无碍。” 冷穗岁用脸在阎北野的肩膀上蹭了两下,强制自己开机。 “应该快到了吧?” 阎北野点头,“嗯。” 冷穗岁皱了皱鼻头,“今天宫里人多吗,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冷穗岁自知自己不是闲得了的主,还是先了解情况,免得惹了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阎北野轻轻捏着冷穗岁的手指,“嗯,今日也就是一次宫宴,除了他们大臣以外,还有女皇的夫君也都在。” 说到这个,冷穗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很是好奇, “王爷,你说他们女皇娶的夫君称呼为什么,一般正室就是王夫吧,其余的呢,总不能也是什么贵妃婕妤吧,听着怪别扭的。” 阎北野被她逗乐,轻笑一声,“自然不是,他们除了大夫,也就是王夫外,还有四位正夫,也唤小夫,随后也就是君侍,郎君还有小主。” “哦——”冷穗岁点头,又问道,“那这是女皇的夫君这般称呼,那其他大臣还有平民呢?” 阎北野道:“除了正夫,还有长随,小奴。” 两人一路上东扯一些西扯一些,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马车停下来,冷穗岁和阎北野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大概过了三秒,两人的声音又同时响起, “放心,有我。” “放心,有我。” 不同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掷地有声,两人对视,眼里只有彼此,仿佛外边的一切都被隔绝,与他们毫无干系。 眨眼间,两人相视而笑,不必多言,两人都知道对方所想。 跟着下马车,冷穗岁抬眼便看见了“老熟人”,不由的挑眉, “哟,好巧啊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接他们入宫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入城前的女将领。 女将领在看见冷穗岁时就觉得耳朵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将军脸色不是很好,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冷穗岁叹了一口气,悠悠道,“真的是,明知道今日还有要职在身,怎么就不早些歇息呢?” “你瞅瞅,一个女儿家,顶着一双熊猫眼,怪哉。” 女将领:“........\" 她是没有歇息好吗,她是压根没有睡。 那场大火彻底灭掉时天边已经泛起白肚,压根没有时间休息。 女将领深思一晚上,总算明白和冷穗岁多说无益, “王爷王妃既然已经到了,便随我入宫吧,宫宴马上开始了。” 他们已经是最晚入宫的,大臣们也都已经入宫,周围除了他们阎赤的人外,就是一些安槐的士兵。 踏入宫门,冷穗岁一双眼睛提溜转,时不时会看见一排御林军路过,然后就是宫里的干杂役的男子。 只是这性别转换,御林军是女子,服侍人的是男子,也就是男侍。 这种感觉咋奇奇怪怪的。 在他们抵达正午门时,前面领头的女将领停了下来。 正无门两边还有一些士兵在守着,神情严肃,像是要干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业。 冷穗岁和阎北野并肩而行,见状有些不解,“这是干什么?” 阎北野解释,“收身。” 冷穗岁了然,入宫前需要收身,这是规矩。 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趁机携带兵器,毒药这些危险禁品入宫。 这不管是到哪个国家都有这个规矩,冷穗岁自然也不反感,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收身。 只是吧......... 冷穗岁双手张开,垂眸,“这位姐姐,你收好了吗?” 她已经不知道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知道的是在给他们收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给她做体检呢。 冷穗岁手快要酸死了,忍不住悻悻道,“需要放大镜吗,要不要我脱掉鞋袜?” 士兵不为所动,继续仔细搜查。 冷穗岁忍无可忍,嘴上彻底放飞自我,“这位姐姐,要不要我脱衣服给你检查呢。” “实在不行我在这里裸奔一圈?不然你们也不放心。” “这像在查犯人一样,我都快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 “哦对了,”冷穗岁双手正欲去扯上半身的衣裳,一个昂首挺胸,“特别是胸部,最好藏东西了,俗称‘凶’器,你要不要上手摸摸?” 士兵手上一个用力,差点没有将冷穗岁的衣裳撕毁。 所有人:“.........” 阎北野:“........” 士兵耳廓发红,就算她们安槐的女子不似她们这般矫揉造作,但也不至于......如此奔放。 “可.......可以了。” 冷穗岁立马将发酸的手放下来,“确定了啊,搜查完了吗,真不要我脱衣服吗,我其实都可以的。” 士兵只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紧紧的咬着后槽牙,“我确定。”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检查就顺利很多。 所有人都收身结束,便前往宴会大殿。 越靠近大殿,这边的人越多,来来去去都是男侍。 冷穗岁他们已经抵达大殿外,等着宣传。 不多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宣,阎赤使者觐见!!!” 第249章 爱妻 他们此番入宫,加上冷穗岁和阎北野外,还有秦思存等四位大臣。 贡礼也已经在午门关收身时交接到了安槐士兵的手里。 冷穗岁走在阎北野右侧,两人并排踏上台阶,一步步往大殿走去。 阎北野今日身着一件黑色红纹衣袍,身披白色披风,墨发还是用一条发带随意的扎着,与平时并没有两样。 冷穗岁倒是对这里有些好奇,一双眼睛瞎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在踏入大殿那一刻,一股暖气迎面而来,伴随着还有无数双眼睛折射在他们身上。 一眼望去,大殿十分宽敞,能容纳百人,当然,与阎赤金碧辉煌的大殿比起来,这里就稍微逊色一些。 可这么看着就正常很多,毕竟阎震那个老登是出了名的铺张浪费。 在来之前冷穗岁也了解到,安槐的女皇将更多的钱财投入到军队中。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安槐的女皇比阎震有远见。 耳边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声,这大多数都是暗讽。 在这些人打量他们的同时,冷穗岁也不动声色的扫过这些人。 从门口开始,落座的都是各个大臣,这些也全都是女子,各个身着官服,头戴纱帽,瞧着他们的目光也并不和善。 越往前走,开始出现男子的身影。 看这些男子的打扮,应该就是皇亲国戚了。 冷穗岁一直低着头,用余光瞥着四周的情况,并没有抬头注意前方。 直到身边人的脚步停下来,她也就跟着停下来。 “阎赤使臣,参见陛下。” 耳边是阎北野漫不经心的声音,冷穗岁也跟着弯腰行礼,满脑子都是对四周的好奇,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 实在是不能怪她,就算她生在现代,但她打记事起就是在军队里,看到的也都是清一色的爷们,很少接触到外面的灯红酒绿。 至于借尸还魂到这个地方,阎赤更是男尊女卑的国家,这突然来到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就感觉很有意思 包括她刚才看见一男子头戴一朵大红花,那红色眼线都快画到了后脑勺,那兰花指都要翘到了天上。 冷穗岁忍着笑,脑中不断和小爱交流心得, 【小爱爱爱爱啊,你说他们这里谁怀宝宝啊,会不会像西游记里面的女儿国,是男子怀宝宝啊】 【你说他们是男子在上面还是女子在上面啊?】 【你说他们的孩子知道谁是他们爹吗?】 【还有还有........】 小爱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她, 【闭嘴,他们这里只是男子地位低下,其他和我们一样,男子也不会怀孕。】 冷穗岁顿时有些失望, 【哦——】 头顶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终于将冷穗岁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拉了回来, “免礼,王爷倒是不必拘礼。” 抬起头的一瞬间,待她看清眼前的情况,嘴里脱口而出, “我操?” 阎北野:“.........” 冷穗岁眼睛眨巴了两下,高堂之上,安槐女皇安斩月一袭玄黄色的龙袍,头戴金色王冠,口涂大红色口脂,年纪和阎震差不多,但保养得极好,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而她身边的男子一袭大红色衣袍,头上戴着简单的凤冠,这应该就是王夫。 安斩月两边依次排开,都是打扮形形色色的男子,这人数之多同阎震比起来,就是不遑多让啊。 重点这些男子的面容还都不赖,瞧着也极其年轻,二十出头的也不少。 阎北野也没有告诉她,这安斩月也是个老色*啊,难怪皮肤保养得这么好。 安斩月微微皱眉,将目光落到冷穗岁身上,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 “这便是王妃吧,想不到阔别一年,王爷已经娶妻。” 阎北野看了一眼眼冒星光的冷穗岁,很是无奈, 和冷穗岁待一起久了,她只要扬一下眉毛,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正是爱妻,年纪尚小,” 爱妻? 安斩月挑了一下眉头,她刚才可是清楚的看见阎北野盯着冷穗岁时,眼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安斩月再次看向冷穗岁,紫色的绫罗裙衫,点缀着珍珠,身披白色披风,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髻,鬓边还簪着几朵小巧的银箔花钿。 女子长相并不惊艳,特别是那肉肉的脸,算是可爱且柔弱。 她们倒是没有想到,阎北野会心悦这等女子。 “王妃瞧着.......倒是乖巧无比。” 秦思存身后三名大臣在听见这句话没差点笑出声来。 乖巧? 当初他们多少人被冷穗岁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给迷惑,然而对方却是披着羊皮的狼。 冷穗岁呲着个大牙,做羞涩状, “多谢陛下的夸奖,他们也都说我可爱呢,我都快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腰。 安斩月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要脸。 当初阎北野成婚之时她可是派人打听过这个摄政王妃,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不像传说中那般。 王夫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抵在嘴边,轻笑一声,“没想到王爷能与如此.....嗯,乖巧的女子,真当是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啊。” 冷穗岁立马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动作,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嗯嗯,我家王爷就是看我乖才娶我滴~” 王夫:“你........” 冷穗岁这动作明显就是故意为之,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安斩月不愧是一国之君,并没有因为冷穗岁两句话,一个动作就乱了分寸,嘴边依旧挂着标准的帝王笑, “王爷王妃既已到,宴会便开始吧,赐坐。” 他们的人并不多,所以全都安排在了一处。 冷穗岁的左手边是阎北野,右手便是秦思存。 冷穗岁正要盘腿坐下去,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本宫听闻王妃有着‘诗仙’之称,不知今日本宫可有幸听王妃吟诗一首?” 冷穗岁弯下的腰一顿,抬眸看去。 女子头戴玉冠,一袭淡黄色衣裳,手里捏着酒盏,一条腿屈着,捏着酒杯的手搭在膝盖上。 冷穗岁扭头看向上方的安斩月,只见对方端着酒盏,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明显就是默认了这件事。 冷穗岁坐下来,用仅阎北野听见的声音道,“这王八犊子又是谁?” 阎北野蹙眉,明显不悦, “长公主。” 长公主安萧云乃安斩月和王夫的长女。 感情这是要替她爹出气呢。 第250章 眼熟 这安斩月抱着看戏的态度放任大女儿为难自己,自然也是公报私仇。 见冷穗岁不说话,安萧云转动酒杯,似笑非笑, “怎么,难道王妃这‘诗仙’的称呼不过浪得虚名?” 阎北野眯着眼睛,正要说话,冷穗岁一把握住他的手阻拦他,小声嘀咕, “王爷,作为你的贴身保镖,我怎么能让你替我出头呢?” 阎北野明显不悦,“岁岁.......” 冷穗岁再次打断他,“哎哟,没事的,就一首诗而已,给他们便是。” 阎北野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 冷穗岁做的诗就是到现在还在阎赤流传,甚至还有人编了书册,就是阎北野自己都经常翻看。 至于这些人.......还配不得岁岁作诗。 很显然不乐意的还有秦思存,“岁岁,这大可不必如此,你不作他们也.......” 冷穗岁抿嘴一笑,“你们放心好了。” 安抚好他们,冷穗岁站起来,“长公主别急啊,这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作诗自然需要酝酿一下的是不是?” “哦?”长公主挑了下眉头,“那王妃可是想好了?” 冷穗岁弯腰拿起茶盏,“这是自然。” 这下所有人都来了兴趣,都将目光定格在冷穗岁身上。 甚至亲眼在阎赤见过冷穗岁出口成诗的一名大臣已经掏出笔墨,打算将此刻记入史册。 阎北野原本还想阻拦一二,可瞧见冷穗岁滴溜转的眼睛,瞬间放松下来,慵懒的往后靠了一些。 岁岁并不是会吃亏的主。 冷穗岁清了清嗓子,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扬起,为了确保所有人听见,冷穗岁加大音量, “红豆生南国~” 大臣兴奋的记下来,好诗好诗好诗。 目光扫了一圈安斩月的各个“妃子”,冷穗岁嘴角一扬,声音更加洪亮, “安槐点男模——” 阎北野:“........” 大臣手一顿,抬头迷茫的盯着他们摄政王妃, 安槐? 男模? 这是何意? 怎么听着不是什么好词。 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这诗就这么结束了。 这下不止他们自己人懵了,就连安槐的人更是满脸困惑。 “红豆生南国,安槐点男模?”安萧云默默咀嚼着这两句诗,前一句确实是好诗,只是这第二句吧,听着怪怪的, “不知王妃所谓’男模‘是何意?” 冷穗岁此时已经坐回去,睁眼说瞎话,“就是夸你们男子俊俏之意。” 阎北野:“.......” 这里除了冷穗岁知道什么意思外,就只有阎北野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他们在阎赤时冷穗岁无意间给他普及,因此冷穗岁还被阎北野“收拾”了一番,第二日差点没有下得了床榻。 安萧云皱着眉头,显然不怎么相信。 “这为何只有两句?”安斩月的王夫很是不解。 冷穗岁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因为我目前只想好两句,何时我想好了再给你们补上。” 冷穗岁此话一出,安槐的大臣当即小声质疑她“诗仙”的称呼。 不过这些冷穗岁无所谓,她算什么东西,敢冒领李白大大的称号。 安萧云不屑一笑,“如此看来,也不过如此。” 冷穗岁全当听不见,端着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安斩月本就不打算在这件事上为难他们,见差不多了便站出来装模作样的打着哈哈, “萧云不得无礼,王爷王妃不远万里而来,本就是为了两国友好,莫要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才是。” “朕特意为贵国使臣备了好酒好菜,大家也不必拘礼,今晚举杯邀月,不醉不归。” 所有人当即端起酒盏,“陛下圣明。” 冷穗岁敷衍的喝了一口便放下酒盏。 果然,不管到哪个国家,宴会都逃不开无聊的诗词歌赋舞大比拼。 前四个冷穗岁甚是觉得无聊,毕竟她什么好词好诗没有见过。 不过这舞蹈嘛,冷穗岁看得倒是挺有劲。 不为别的,只因为安槐献舞的是男子。 不过他们的舞蹈并不似女子的柔美,而是刚柔并济。 这次又是一支舞,阎北野漫不经心的抬头,大殿中央仅站着一名男子,随着男子的开始,阎北野握着酒盏的手不由抖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 冷穗岁瞧得认真,并没有注意到阎北野的异常,不过他也只是瞧了一眼,低头认真给冷穗岁布菜,时不时会同冷穗岁搭上两句话,也不知冷穗岁说了什么,总能将阎北野逗笑。 而这一幕也被坐在上方的安斩月尽数看在眼里。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阎北野笑起来确实很好看。 之前在安槐时阎北野从来不会对着他们笑,如今细细想来,就算是半边脸被面具遮挡,可这笑起来,总是想让人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揭掉。 一舞毕,男舞技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安槐的御史大夫马琪不知是吃醉了酒,还是故意为之,突然对阎北野道, “不知王爷对这舞可是觉得眼熟?本官今日看着突觉时光荏苒,上次见这支舞还是在十年前呢。” 冷穗岁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 一旁的秦思存及时给她介绍对方是何身份。 眼熟? 冷穗岁总感觉这句话如此的让人不适。 收回目光,冷穗岁偏头看向身边的阎北野,只见对方只是慢条斯理的用绢布擦手,丝毫没有要接话之意。 安萧云一直注意着他们,见状接过话, “本宫就说这舞看着竟如此眼熟,被马大人这般提醒,本宫才记得十年前阎王爷初到安槐时,曾献过此舞。” 安萧云顿了一下,笑着道,“不知王爷可还记得?” 不等阎赤的人说话,马琪和安萧云一唱一和,“长公主倒是为难了阎王爷,这支舞自王爷舞后,便无人再愿舞,这十年已过,只怕王爷已忘了吧。” 为什么不愿意舞,自然是因为自掉身价。 冷穗岁拿着手死死的攥着,即便指甲已经嵌入皮肉,可她此时却像没有感知一般,只是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马琪。 秦思存他们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恨不得此时便掀了这大殿。 对面的人此时别提多畅快,能羞辱阎赤手握军权的王爷,他们得多得意。 甚至是举杯言欢,可这些笑对于冷穗岁他们来说,却是格外的刺眼。 第251章 跳舞 “岁岁。” 耳边是阎北野的声音,攥着的手被一只手所覆盖。 阎北野轻轻掰冷穗岁的手,小声哄着她,“松开。” 冷穗岁抿着唇,大概过了三秒后才松开手。 阎北野看着冷穗岁手心的血印,眉头蹙起,将她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 “陛下,不知你们这是何意呢?”冷穗岁将目光落到没有说话的安斩月身上,“忆往昔?还是说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再或者说就是要羞辱于我们?” 为什么会跳这支舞,没有安斩月的授意谁会想到去跳这支舞。 安斩月倒是没有想到冷穗岁这么直接,索性也不再装了, “王妃说话倒不必如此难听,阎王爷好歹也是在这安槐待了十年,朕今日倒是想看看王爷再舞一支,不知可还有机会?” 如果不是这青天白日的,冷穗岁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或许是早就有心理准备阎北野这十年不会好过,所以在听到安斩月这句话时并没有多诧异,更多的是愤怒和心疼。 一旁的秦思存也迅速的给冷穗岁解释,“这女皇一直有个爱好,便是喜看男子献舞,几乎每日都会看上一二。” 冷穗岁也没有想到这老巫婆还有这个爱好,不愧是老色*,她反手摁住阎北野的手,冷笑一声, “陛下这是喝了假酒了吧?大白日我寻思也没有做梦啊?开始这番胡言乱语 ?” “我们这里可不是许愿池,许愿得去寺庙。” 冷穗岁如此胆大妄为的发言果然点燃了众怒,安槐各个大臣当即出来批判冷穗岁。 “王妃好大的口气,竟敢如此同我们陛下说话,这便是你们阎赤的礼义廉耻?” “礼义廉耻?” 这下秦思纯也忍无可忍,手中的酒盏重重摔在桌上, “论礼义廉耻我们哪比得了你们,至少我们不会对外来使臣提出此等上不得脸面的要求来。” 冷穗岁顺过话,“秦大哥,这也不足为奇,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总不能指望阴沟里的老鼠品格高尚是不是?” 安萧云当即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王妃可是忘了这是安槐,有些话不是你想说就说的。” 安斩月脸色也并不好,“王妃到底是年纪尚小,说话也是不知轻重。” 说难听一些不就是在说冷穗岁没有脑子吗。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阎北野突然开口,声音漫不经心, “本王的爱妃如何,还轮不到谁来指点,”阎北野抬眸,直视上方的安斩月,“无论谁,都没有资格。” 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使得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仿佛这一刻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然而回过味来,安槐的各个大臣已然坐不住,他们的陛下可是被一个异国的王爷所威胁,这不是在打他们安槐的脸吗? 安斩月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龙椅的扶手,压低声音,“所以摄政王打算为了此女子,得罪整个安槐?” 将目光落在冷穗岁身上,安斩月站起来,“王爷可别忘了,你们此时所站之地是哪?”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冷穗岁这次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感受到安斩月对自己敌意,或许从一开始安斩月就嫌弃自己年纪小,没脑子。 这次甚至是直接用“此女子”来形容自己。 她就想不明白,自己和她应该算第一次见面吧,这么大的敌意是从哪来的? 阎北野面对此威胁丝毫不惧,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嘴边的笑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阎北野端起坐上的酒盏摇晃了两下,“十年没有将本王的命留下,你总不能以为今日能将本王留在这里吧?” 目光扫过安槐的各个大臣,最终落在大殿大门上,“这大殿的门是否能拦得住本王另说,” “但这安槐的城门,本王敢保证,阎冥军定能将它踏破。” 十年前那场战役败了又如何,阎冥军依旧让许多国家畏惧。 不然在那场战役中为什么没有其他国家乘虚而入,因为他们不敢。 安静,诡异的安静。 大殿内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 他们更多的是震惊,震惊阎北野居然敢在此时说这么狂妄的话。 “放肆!” 安萧云猛的站起来,直指阎北野和冷穗岁,“我们设宴好心迎接你们,你们便如此挑起两国关系,还是说王爷本就打算起兵?” 冷穗岁“嗤”一声笑出来,实在是难以恭维, “你这脸皮防弹级别,都可以申请军事专利了。” “是不是好心我不知道,但我明白贼喊捉贼是何意,这场鸿门宴还真是好心啊。” “我今日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你们也就是看我家王爷好脾气,厚着一张脸提出这种要求,我也是领教了。” 好脾气? 这下轮到安槐的人气笑了。 刚才还在大殿上放话让阎冥军踏破安槐城门的是谁? 今日他阎北野要是好脾气,这天下就没有脾气不好的人了。 到底是谁脸皮厚啊。 还有她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他们听不明白,但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安斩月阴沉着脸,“萧云,坐回去。” “母皇。”安萧云还想说什么,被安斩月一记警告的眼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去。 安斩月到底是坐帝皇的人,情绪很快便调整好, “王爷倒是冲动了,朕不过是怀念你才入安槐之时,今日吃了酒便是性情了一次。” 冷穗岁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这个老妖婆的话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不等他们开口,安斩月继续道,“不过朕也并非白看不是,朕倒是有一物作为交换,保证王爷十分感兴趣。” 说完双手拍了两声。 不一会便见一男侍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物,但被黑布给蒙住,他们都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冷穗岁警惕的握着阎北野的手,生怕这个老东西耍什么花招。 “陛下。”男侍走到安斩月跟前,弯腰将托盘高举于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托盘上,全是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安斩月想要伸手去掀开黑布时,余光在瞥见下方的冷穗岁时,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 “朕现在改变了想法,原本觉得王爷舞一曲便可交换,如今朕瞧着王妃也是文韬武略,我长子倒是想同王妃切磋一二,若是王妃能胜我长子,朕倒也可以将此物赏赐给王妃。” 矛头再次指向冷穗岁,她自然能听出来,“你这是什么长生不老的宝贝吗,我们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个条件?” 似乎知道冷穗岁会拒绝,安斩月也不恼, “王妃别急,你们可以看看这是何物,再决定是否答应。” 说完安斩月扬起手,一把扯开黑布扔在地上。 黑布下的东西暴露无遗。 第252章 这是父王的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别惹摄政王的小王妃,嘴太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比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别惹摄政王的小王妃,嘴太碎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你不是我的对手 冷穗岁这一拳可是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更是直击安萧云的重要部位。 毫无防备的安萧云被击得连连后退几步。 “嗤!” 安萧云一手捂着腹背,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剑,依靠剑支撑着身体。 “殿下!” “萧云!” 主位上的王夫和大殿内的大臣心里一紧,都着急的站了起来。 安斩月虽然没有站起来,但脸色也算不上好, “坐下!”安斩月对着王夫呵斥的一声,“不过是一场比试,何须大惊小怪,有失我国体面。” 王夫抿了下唇,不甘心的坐下去。 王夫苏默寒同安斩月成婚多年,但膝下就安萧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苏默寒对安萧月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安斩月的原因。 安斩月这么多王夫,膝下更是儿女成群,苏默寒当然担心有人威胁到安萧云的位置。也担心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冷穗岁冷笑一声,没有给安萧云站起来的机会,一个飞身上前,举着手中的剑就朝着她砍去。 安萧云手中的剑立马举过头顶,挡住了冷穗岁的这致命一击。 “锵——” 两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冷穗岁手中的剑更是从中断裂成两半。 阎北野握着茶盏轻轻转动,眼睛微微眯起。 安萧云见状一个飞身而起,朝着冷穗岁踹去。 冷穗岁反应迅速,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挡住安萧云这一脚,身体连连后退几步。 待身子稳住,冷穗岁迅速扫视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裂的剑,心里大致有了答案。 冷穗岁冷笑一声,“你们安槐的兵器,还真是好‘剑’啊!” 安槐大臣本因为冷穗岁手中的剑断裂而幸灾乐祸,可听到这句话总感觉怪怪的。 总有一种被含沙射影的错觉。 安萧云此时已经举着手中的剑指向冷穗岁,“本宫还是小看阎王妃了。” “小看?”冷穗岁把弄着手中的断剑,嘴角的笑意更甚,“那确实如此,这句话我赞成。” 安萧云嗤笑,“不过如今你拿手中那把断剑,可还有几分胜算?” 安萧云也不是傻子,我原先确实低估了冷穗岁,才让对方钻了空子。 但她也明显感受到冷穗岁有些吃力,特别是手中的剑,明显很不熟练。 “哦?”冷穗岁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这次,我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安萧云:???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冷穗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冷穗岁握着手中的断剑猛的转了几圈,朝着安萧云如猛蛇般攻去。 安萧云瞳孔缩了一下,迅速举着手中的剑挡住冷穗岁这一击。 然而这断剑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仿佛知道安萧云的动作,猛的换了一个方向攻去,迫使安萧云不得不换一个方向防御。 渐渐的,安萧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断剑在冷穗岁手中游刃有余。 而且冷穗岁都是贴身近战,她手中的剑几乎发挥不出来,都只能当作”盾“使用。 可是冷穗岁一招一式却十分凶狠,逼得她连连后退。 冷穗岁本来就压着一团火,如今也没有闲情逗“狗”,直接贴脸一脚踹过去。 “砰!”安萧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冷穗岁如一道闪电一般冲上前,手中的断剑直直的朝着安萧云刺去。 这下安斩月是真的坐不住了,倏的站起来,大声喝止,“阎王妃!” 冷穗岁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下,手中的断剑一路往下, “王妃手下留情!!!” “噌!!!” 一阵颤音,激得大殿内所有人的耳膜发疼。 安静,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苏默寒更是吓得双腿都在发软,若不是有下人搀扶住,他能瘫痪在地上。 此时的安萧云脸色惨白,额头上一层冷汗,身体躺在地上,与眼睛平视处,相隔一寸,一把断剑插入地板。 断剑的剑身还在微微发颤,安萧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剑,嘴里喘着粗气。 此时安斩月脸色别提多难看,若不是顾及一国的脸面,她能转身就离开大殿, “还不去将殿下扶起来!” 身边的男侍一个激灵,两人瞧了一眼还插在地板上的断剑,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王......王妃。” 此时冷穗岁还单膝跪在安萧云上方,他们只能小声提醒,生怕惹恼了这主,这断剑就插入他们脑袋了。 冷穗岁的目的只想赢了安萧云拿下头盔,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并没有过多为难。 一只手拔出断剑,冷穗岁站了起来,撇撇嘴,“请吧。” 两名男侍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去搀扶还躺在地上的安萧云。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安萧云的一刹那,原本还一直没有动静的安萧云瞬间像受到刺激一般, “滚!”安萧云一声怒吼,手里抓着剑,翻身爬起来,“都给本宫滚!” 两名男侍当即吓得面容失色,只能灰溜溜的退到一边。 安萧云红着眼睛,剑指冷穗岁,“重来!” 冷穗岁挑了下眉头,嘲笑一声,“你不是我的对手。” 安萧云武功确实不差,奈何缺乏一些经验。 再加上心理防线确实差,受点刺激就容易自乱阵脚。 这句话无疑在刺激安萧云,也不顾公主的脸面,举着剑冲向冷穗岁。 冷穗岁像被点了穴道,也没有闪躲,直到剑近在眼前,安斩月才出声喝止, “萧云,住手!” 呼—— 一阵风呼啸而过,安萧云不得不停下,但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来。 安萧云紧紧的咬着后槽牙,握着剑的微微发抖, “母皇......” 安斩月忍着怒气,“放下!”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比武也是他们提出的。 如今输了比试却出尔反尔,这传出去就是在打安槐的脸。 就算知道安萧云心里有气,可如今为了整个国家,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安萧云很不甘心,比武输了也就罢了,如今还丢了脸面,这让心高气傲的安萧云怎么忍受得了。 安萧云不服气,尽管她努力克制,但浑身散发的怒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身子不由往前跨了一小步,手中的剑怎么也不愿意放下来。 就在此时,一股绝对的力量突然袭来,安斩月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王爷!” “噌——!!!” 安萧云手中的剑从中间断裂,手中的剑柄也从手中脱落。 第255章 物归原主 安萧云紧紧握着握剑的右手,面色难看。 此时她右手更是抖动得厉害,怎么都压不住。 掉落在地上的剑此时已经断成几截,一根筷子更是插入对面的柱子上。 坐在柱子边上的安槐大臣脸上毫无血色,那支筷子再偏离一些,就是插进她的喉咙了。 上方的安斩月紧紧的握着拳头,怒火快从胸腔喷涌而出,她只能努力的压抑。 她们不占理,敢怒不敢言,如今这局面对安槐本来已经很不利。 紧紧咬着后槽牙,安斩月深吸一口气,“王爷的手未免太长了些。”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间挤出,大殿中的气氛剑拔弩张,安槐的大臣警惕的盯着阎北野,就连殿外守卫的士兵的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弯刀。 阎北野不以为然,“殿下这是放不下手中的剑,本王不介意出手‘帮帮’她。” 安斩月脸色瞬间沉下去。 冷穗岁回头看了一眼阎北野,抿嘴一笑,才回头看向安萧云,“殿下,还继续吗?” 纵使知道安萧云此时心里憋着一口气,安斩月对着身边的男侍使了一个眼色。 男侍轻点了一下头,弯腰走到安萧云身边,“殿下,胜败乃兵家常事,陛下让您回去。” 过了这么一会,安萧云也渐渐冷静下来,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哼!”安萧云冷哼一声,“你给本殿下等着!” 冷穗岁无所谓的耸耸肩,摊开双手,“我尽量活久一些!” “你........” 安萧云作势又要冲上前去,男侍眼疾手快,拦住她,“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男侍连拖带拽的终于将安萧云带下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场比试终于结束,虽然结局出乎他们的意料,但这对冷穗岁来说已经不重要, 她一步步走到安斩月跟前,“陛下,我赢了。” 所以这个头盔该物归原主了。 安斩月就算再不想给,但话已经说出,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是不可能了。 对着一旁端着头盔的男侍招了下手,安斩月皮笑肉不笑,“王妃还真是好功夫。” 冷穗岁抬眼,“陛下过誉了,不过一些三脚猫功夫,都是我家王爷教得好。” 她并没有说谎,之前阎北野习武时她会在旁边观看。 她并不擅长用剑,本来打算学学,但阎北野说自己匕首很厉害,不必再习剑,只需将匕首练好。 而且自己本就擅长近身贴战,剑在她手上确实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所以她便打消了习剑的想法,只是在一旁观摩。 不过今日的一些招式确实是学了阎北野的,不然她前面根本过不了这么多招。 还好她记忆力好,学习动作很快,不然真就完犊子了。 冷穗岁这句话无疑把安萧云骂了进去。 用“三脚猫功夫”打败了安萧云,这对安萧云来说莫过于极大的侮辱。 安斩月当然听懂言外之音,只能强忍怒意,“王妃谦虚了。” 男侍此时已将头盔端到了冷穗岁面前,“王妃。” 冷穗岁看着眼前的头盔,这次她更能清晰的嗅到上面的铁锈味。 从头盔外表生锈的模样可以看出,这头盔不知道被他们一直扔在哪个犄角旮旯,今日才拿了出来。 冷穗岁抿了抿唇,小心的伸出手就要去接过托盘。 然而就在她的手就要碰到时,一直端着头盔的男侍手一松,头盔连着托盘就要掉落在地上。 冷穗岁瞳孔猛的一缩,迅速的弯下腰,在头盔就要撞击地面之际,已经将头盔紧紧攥在手中。 “啪!” 托盘掉落在地上,一记沉闷,重重砸在冷穗岁心口上。 或许不仅仅是砸在冷穗岁心口上,在这一刻阎赤的大臣都跟着站了起来。 冷穗岁将头盔护在怀里,直起腰来。 秦思存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陛下,你这般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吧?” 这谁都知道他们这是故意的。 安斩月重新坐到了龙椅上,声音不急不缓,“这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切不可胡乱说。” 秦思存还想说什么,冷穗岁回头示意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安斩月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拿不到证据吃瘪。 “我一直以为你们安槐的剑不行,现在想想.......”冷穗岁勾唇冷笑,“这人也不咋地,更别提剑了。” 说完也不管安斩月是什么表情,抱着头盔就走了。 纵使安斩月气得额头上青筋凸出,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王爷,”冷穗岁走到阎北野身边坐下,将怀里的头盔递给他,“我将父王的头盔拿回来了。” 阎北野盯着眼前的头盔,心里柔软一片。 但他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示意秦思存将头盔拿过去, “有劳岁岁,可有伤着哪?” 冷穗岁摇头,不瞒道,“我们是夫妻,你的父王就是我的父王,哪来的有劳?” 阎北野轻笑一声,“岁岁说得是,都是为夫的不对。” 冷穗岁舔了舔嘴唇,若不是这里人太多了,她能现在扑倒阎北野。 秦思存等两人调完情,才开口询问冷穗岁, “岁岁,方才你那剑?” 冷穗岁喝 一大口茶,才道,“和你们想的一样,那把剑本就被破坏。” 秦思存紧攥拳头,冷哼,“当真是可耻!” “咦~”冷穗岁倒是很开心,撑着半边脸,“我还要谢谢他们呢,这剑要是没断,我还得和那个公主纠缠一会,他们倒是帮了我一个忙。” 剑变成“匕首”,对于冷穗岁来说可不是坏事。 倒是意外惊喜。 宴会已经过半,后面也都是中规中矩的各种弹琴,跳舞。 阎北野对这些没有兴趣,反倒是一旁的冷穗岁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偶尔还拉着阎北野点评一二。 “走了。” 终于在冷穗岁又要拉着阎北野点评时,忍无可忍的阎北野攥住她的手,“回去了。” 冷穗岁意犹未尽,丝毫没看出阎北野眼底的不悦,“宴会不是还没结束吗?” 阎北野轻挑眉头,“你不累?今早不是嚷嚷着要回去休憩?” 阎北野都这般说了,冷穗岁还能说什么。 传话的大臣前往传话,得知他们要离开,安斩月叫停了跳舞的男侍。 安斩月看向阎北野的方向,“王爷王妃舟车劳顿,朕便不再多留,为了两国友谊,干了这杯中酒,便是结束宴会。” 冷穗岁他们并没有多想,待男侍倒酒。 此时他们一门心思想结束宴会,丝毫没有注意到靠近阎北野的男侍。 男侍微微佝偻着腰,手上端着酒壶,在靠近阎北野时,一个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阎北野方向扑去, “啊!” 第256章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王爷!” 此时阎北野右手边便是冷穗岁,若是他让开,这男侍便会扑向冷穗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看着男侍就要扑倒在阎北野身上,原本一直坐着的男子此时也站了起来。 “啊!” 一声痛呼,连人带酒,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啪!” 与此同时,阎北野脸上的面具也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已经没有谁在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男子,都将一双目光落在阎北野身上。 此时阎北野侧对着他们,只能看见半边脸,也看不出他何神情。 “王爷!” 冷穗岁站起来,一脸焦急来到阎北野身边。 她刚才可是清楚的看见,那名男侍伸手去摘阎北野脸上的面具,目的性很明确, 没有丝毫犹豫的去扯面具的带子。 “你没事吧?” 她真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无耻。 这一环扣一环,宴会都结束了还玩这些小把戏,和京城那些人比起来,她们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人一直在吃瘪,现在不就是想让“毁容”的阎北野丢人现眼吗。 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没有太多的表情,“放心,我没事。” 冷穗岁顿时呼出一口气,面向神色淡然的安斩月,笑得肆意,“我还真是低估了贵国招待使臣的手段了。” 御史大夫马琪当即接过话,“王妃说的哪里话,王爷身份‘尊贵’,下人伺候难免手脚慌乱,‘不小心’绊住了脚,这下意识自然需要找一支撑的。” 马琪讥笑,“不过是不小心碰到王爷的面具,王爷动手伤了我们的人,陛下没有怪罪也就罢了,王妃还倒打一耙。” 受伤的下人此时已经被搀扶出去,残留在地上的鲜血可看出此人伤得不轻。 冷穗岁此时真的很想双手双脚的给这个马琪鼓掌。 不愧是御史大夫,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还反过来说他们大动干戈,小肚鸡肠。 冷穗岁还想说什么,阎北野轻轻拉过她到自己身后,抬头直视对面的马琪, “依照你的意思,这还是本王的不是?”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眸光深邃似水,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俊朗中带着几分清冷。 微微一抬眼,眼底似有流光闪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带着几分疏离。 几缕发丝垂落在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随性。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就这淡淡一瞥,仿佛四周都显得黯然失色。 大殿内陷入极致的安静,就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觉得安斩月的这些王夫个个样貌俊俏,如今这么一比,也不过尔尔。 阎北野额头上的伤疤早已痊愈,就算是近看都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他的俊不似安槐这些王夫那种柔的俊,而且充满了阳刚之气,让人忍不住的想被他护起来。 冷穗岁眨了眨眼睛,万万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原本心里还有些小得意,毕竟自己男人这么好看,傻眼了吧傻狍子们。 可渐渐的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两道炙热的目光,就连她都能感受到。 循着两道目光望去,冷穗岁当即黑了脸。 一道安萧云。 一道安斩月。 安萧云,据方才秦思存的科普,此人至今没有娶夫。 只道是寻常男子都入不了她的眼,想寻一位能同她并肩作战的男子。 可安槐国男子地位极其低下的情况,想寻找这么一名男子谈何容易。 再加上安斩月和王夫就这么一个女儿,更是宠溺万分,便一直由着她。 至于安斩月,就更不用说了,从他纳的郎君就可以看出此人什么尿性。 或许是安斩月日子过得确实不错,这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瞅着像二十多岁的年纪。 深吸一口气,冷穗岁十分庆幸自己打得过安萧云。 将目光落到安斩月身上,立马呼叫小爱, 【小爱,这傻狍子武力值多少?】 小爱犹犹豫豫,过了三秒才讪讪道, 【安斩月,武力值........零。】 冷穗岁:“..........” 武力值为零,要么真的是零,要么就是九十以上。 第一种可能可以完全排除了,十多年前那场战役,安斩月还不是皇上,但也随母出战。 而且如今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废物。 “呼——” “吸~~~” “呼——” “吸~~~” md,打不赢。 察觉到冷穗岁的动静,阎北野转过头,正巧看见她又继续做一组吸气呼气平复内心的躁动。 “怎么了?” 冷穗岁仰头,瞅着这张令人动容的脸,一脸糟心, “没事,就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阎北野:“.........” 阎北野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冷穗岁的脑袋,才转回身, “马大人可是还有事?” 被点的马琪堪堪回神,有些尴尬的偏过头,“没......没有。” 阎北野轻点头,也没有搭理他们异样的目光,拉着冷穗岁的手,“既然无事我们便先行离开。” 见他们要走,安斩月下意识的喊停他,“等等!” 阎北野停下,声音浅浅,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陛下还有何事?” 安斩月站起来,目光在阎北野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他额间, “你同你父亲倒是越发神似。” 少时便六分神似阎麟云,如今举止投足间更是和阎麟云没什么两样。 冷穗岁忍不住的翻白眼,这都什么超绝废话。 都是是他爹了,能不像吗。 安斩月也不等阎北野回话,再次问道,“你额间的疤痕?” 阎北野微微蹙眉,明显不悦,“若是陛下没有要事,本王先行离开。” 说完慢条斯理的拉着冷穗岁离开,也不等安斩月说话。 “大胆!” 殿外的御林军当即拦住他们,“陛下没有答应,岂能无礼!” 阎北野倒也不恼,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步。 秦思存回头,冷笑,“陛下是打算困住我们?” 安斩月大手一挥,重新坐回去,眼里全是对阎北野的占有欲,“这话过于严重了,朕不过是要安排人带你们去休憩处。” “萧云,马大人,”安斩月道,“带王爷王妃去出宫。” 冷穗岁将安斩月的神情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这个老妖婆想得挺美。 第257章 你感觉她美吗? 在他们即将踏出大殿那一刻,身后安斩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摄政王,无事便可进宫多走走。” 冷穗岁脚上的步子顿了一下,回头,恰好对上安斩月满是戏谑的眼睛,夹杂着浓烈的占有欲。 冷穗岁磨着后槽牙,要不是她打不赢这老妖婆,她现在就想上去呼她一巴掌。 坐上马车,阎北野依旧拿着书册安静的看书。 冷穗岁坐在一旁拳头都捏紧了,衣裙都被她捏皱。 感受到身边人一直在扭动,阎北野放下手中的书册,偏头看着她, “怎么了?” “啊?”冷穗岁仰头,头摇得如拨浪鼓,“没事啊。” 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没事没事。” 阎北野并没有多想,正要拿过书册继续看,冷穗岁怯怯的声音又响起, 食指和拇指做了一个捏住的手势,“其实.....有那么一点点事。” 阎北野点头,“你说。” 冷穗岁咽口水,悻悻道,“你感觉那个安斩月怎么样?” 阎北野皱眉,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就是.....就是......”冷穗岁挠着后脑勺,努力的想措辞,“就是你感觉她美吗?” 阎北野:“.........” 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身边人窘迫的神情,阎北野懂了,原本在宫里积压的阴霾得到驱散, 伸手一把搂过冷穗岁的腰,垂眸盯着怀里的女子,心情甚好,忍不住的调侃, “岁岁想什么呢?” 冷穗岁为了稳住自己,双手抵在他胸口,看着他眼里闪过的精光,就明白对方知道自己什么意思,索性大方承认, “对啊,我就是吃昧了。” 冷穗岁扳着手指头一个个举例, “你看看,安斩月又是一国之主。” “有钱。” “有颜。” “有权。” “有.........唔——” 话音还未落,自己的唇便被堵住。 看着近在咫尺的阎北野,瞳孔微微放大。 在她快要窒息时,阎北野终于松开她,声音有些沙哑,“现在知道了吗?” 冷穗岁脸上爬满红晕,难得羞涩的不敢和阎北野对视, “知......知道了。” 安斩月有钱如何,阎北野的财库也不少,毕竟是养着阎冥军的。 有颜嘛,更不用说了,他的脸,今日不知道让大殿上多少男子羞愧。 至于权力,阎北野也会亲手,一点点的把属于他的全拿回来。 松开冷穗岁,阎北野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莫要胡思乱想。” 冷穗岁捂着脑袋,身子靠在阎北野身上, “王爷,话说安槐上一任皇帝呢,今日怎没见着?” 安斩月的年纪比阎震小上一些,但也到了四十的年纪。 阎赤先皇是因为“气急攻心”而亡,那安槐的先皇怎没见着? 阎北野思索了片刻,才道,“十年前那场战役,虽说安槐战胜,但他们先皇也受了重伤,在宫中修养了半年有余,便驾崩而去。” 冷穗岁点头,“难怪。” 这么说来,安斩月和阎震登基的时间都差不多。 顿了一会,冷穗岁又道,“这个安斩月的武功,和你差不多?” 阎北野挑了下眉,有些诧异,但也如实道,“没有完全交过手,应是在我之上。” 冷穗岁倒吸一口冷气,“嘶——” “这么厉害的么?” 阎北野点头,“嗯。” 十年前初到安槐,一身傲骨的阎北野和安斩月粗略动过手,都败在她手上。 虽那时的阎北野不过十五,但也能感受到自身和安斩月的差距。 安斩月瞧着阎北野也不过是个狼崽子,并不愿多同他交手,后来登基更是鲜少见面,偶尔宴会上会见着。 即便后来他勤练武功,但听说安斩月也不遑多让。 要说天赋,同安萧云一样的年纪时,安斩月那时的武功不知比此时的安萧云高上多少。 冷穗岁心里一阵拔凉,只能呼唤小爱, 【小爱,你说这个安斩月的武功不会到一百了吧?你确定满分只是一百?】 小爱, 【那不会,据记载,还没人的武功能到一百,是人都会有弱点,除非她要登极乐世界。】 听小爱这么说,冷穗岁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真的登仙,那阎北野应该和安斩月差不了多少。 两人说着话,马车也渐渐停了下来。 外边响起行烈的声音, “王爷........” 声音极其不自然,甚至有些恼怒。 冷穗岁弯腰出了马车,抬眼望去, 坐立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座极其.......古老的宅子。 看着已经许久没人居住,显得有些荒凉。 而且这里还十分偏僻,周围几乎没什么人路过。 但好歹也是一处宅子,虽然荒凉,但收拾一下都比昨日那个破驿站好。 所以行烈在气什么? 就在冷穗岁余光瞥见随后跟着下马车的阎北野时,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宅子了。 “王爷,”马琪翻身下马,“这宅子你可是太熟悉了,想来也是住了十年,不用本官给你介绍了吧?” 冷穗岁睫毛轻颤了两下,心里明了行烈为何这般生气了。 冷穗岁冷笑一声,“也真是为难你们了,费尽心思找了这么个地儿。” 她甚至不愿意和这些人多说一句话,拉着阎北野率先推门而入。 或许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在打开门一瞬间,凉风习习,杂草丛生,她内心甚至掀不起一点波澜。 “哎呀!” 身后的马琪一声惊呼, “都怪本官,今日实乃忙碌,忘记吩咐人来清理一二,王爷王妃莫要恼怒,长公主莫要怪罪。” 安萧云会不会怪罪冷穗岁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自己不想看见他们的嘴脸,一句话也欠奉。 “王爷,我们进去吧。”冷穗岁拢了拢阎北野身上的披风,挽着他的胳膊,“这天寒地冻的,莫要着凉了才是。”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们不想和这些玩意儿纠缠,这些人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喷出的话还让人极其的反胃恶心。 “王爷何时这羸弱了?” 安萧云负手走进大院,环视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已经干涸的池塘。 “本宫犹记得,安槐的第一场大雪,王爷一袭单衣,还在这池塘里戏水。” 第258章 羞辱 冷穗岁的手指猛的抖了一下,还没说话,马琪立马上前附和, “长公主倒是提醒了我,”马琪玩弄着纱帽上垂落的丝带, “我记得,王爷初入这时,还是从………” “嗤!” 似乎忍不住,马琪掩唇低笑,接着道,“我记得是从一旁的狗洞钻进来的吧。” “那时也都怪清理院子的下人,居然从里面上了锁,唤了许久无人应答,使得王爷只能钻狗洞。” “哎呀,”安萧云身边的大臣惊呼一声,可以粗着嗓门,大声嚷嚷,“下官犹记得,阎王爷初到安槐时,这长相尤为出众,这谁都说阎赤来了一个俊朗的小郎君。” “每日这府门外啊,更是堵得水泄不通,就为了见目睹王爷的芳容。” “咦。”大臣扭头问马琪,貌似很不解,“这种情况貌似持续了半年之久吧,为何这后来便无人过来了?” 马琪眯着眼睛,对着脸色极差的冷穗岁挑了下眉头,“我记得阎王爷那日是被我们陛下传唤进宫,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阎王爷出宫时便毁了样貌。” “这样一来,自然是没人愿意过来了。” 安萧云双手背在身后, 笑眯眯道,“那时便也是委屈了王爷,战争且平息,我们安槐也是捉襟见肘,实乃没有他法,迫使得王爷只能同那野犬嘴下夺食。” “哎呀,这个我犹记得,”马琪大声嚷嚷,恨不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下官还记得,王爷后来更是同那畜牲共用一个钵,当真是委屈了王爷。” “还有那冬日里塘里的冰水,每年冬日王爷必会到那塘里,也不知这身子骨如今可是恢复了?” “还有还有…………” 七嘴八舌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犹如无数支利箭同时射入冷穗岁的身体,疼得她全身都在发颤。 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脖间青筋暴起,眼里熊熊火焰在燃烧,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我去你………” 到嘴边的话被一道温柔的声音给打断, “岁岁。” 阎北野眼疾手快,在冷穗岁要冲上前时,快一步的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固定在自己怀里,轻声的哄着她,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 这不哄还好,这一下让冷穗岁憋了这么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决堤而出。 冷穗岁死死的攥着阎北野的衣裳,牙齿险些被她咬碎,才堪堪没让自己哭出声。 明明阎北野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如今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她也在此时,终于彻底明白阎北野当初为何不让自己来安槐了。 首先除了此行凶险外,她或许早已料到会有今日。 将如此不堪的过往在众人面前一点点撕开.........这可是他们的摄政王啊。 更是冷穗岁小心翼翼保护的人啊,劝让他们如此的羞辱。 秦思存紧紧的捏着拳头,眼底一片猩红,也不再装傻充愣, “长公主此番,是想要挑起两国战事?” 马琪立马接过话,“秦大人此话过于严重了,我们殿下不过是忆往昔,自然是拉近两国之情谊。” “行了,” 安萧云打断准备开口的秦思存,嘲讽一笑,“既然已将贵国王爷王妃送到,我们便不多叨扰,他日得闲,再相聚吃酒也不迟。” 说完便带着自己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独留下脸色极差的阎赤使者。 - 夜间,冷穗岁躺在发硬的床榻上,今日才收拾的卧房,还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黑夜里,原本还紧闭双眼的冷穗岁猛的睁开眼睛。 偏过头,阎北野躺在身边,呼吸均匀。 今日那些刺耳的话依然历历在目。 她一直都知道,被送来做质子的阎北野,这十年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可她还是低估了安槐的这些人。 阎北野可是阎麟云的儿子啊,那位差点就让安槐灭国的战神。 所以当他们仇人的儿子落到他们手上,怎么可能会让阎北野好过。 自从阎北野来到安槐,每日都有人来这府邸,就是为了一睹阎北野的容貌。 想来阎北野“不举”的谣言便是这么来的。 毕竟当年这些人入府后发生什么,他们也不得而知。 知道阎北野入了宫,毁了容,也在那时便无人过来,“不举”的谣言也四起。 “呼——” 轻轻呼出一口气,冷穗岁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正要起身,身边原本还熟睡的阎北野突然出声, “岁岁这般晚了,想去哪?” 冷穗岁捏着被子的手一顿,回过头,不知何时醒过来的阎北野此时已经坐起身来。 抿了抿唇,这次冷穗岁没有故意再瞒着,情绪依旧很低,低着头玩弄着被褥, “我没法咽下这口气。” 冷穗岁知道今日阎北野拦着她是对的。 她又何尝不知,今日安萧云他们说那些,除了膈应他们外,就是故意激怒冷穗岁,好给冷穗岁扣下袭击他国公主的帽子。 到时,冷穗岁想要顺利离开安槐,只怕没有这么容易了。 可是,她向来睚眦必报,她白日不得不为了阎北野他们考虑,没法动手教训他们,那晚上总能偷偷摸摸找他们麻烦了吧。 总之是他们先不仁,也就别怪自己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冷穗岁以为阎北野不会让自己去,脑子飞速运转,正想着如何给阎北野保证自己能平安回来时,阎北野沉默三秒,轻声道, “我陪你去。” “王爷......”冷穗岁抬头,瞳孔微微睁大,“你.......” 阎北野握着冷穗岁的手,轻笑,“他们让我的岁岁不高兴,便是他们的不是。” 冷穗岁眸光动了动,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阎北野站在冷穗岁身后,瞧着她拿出自己的小黑匣子, 挑了挑眉,便知道对方要如何“报复”了。 冷穗岁抱着黑匣子,压低声音, “王爷您在这安都十年,想来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今日这些人可都识得,可知他们的府邸?” 阎北野点头,“自然。” 冷穗岁满意了,勾了勾唇,“那王爷带我去可好?” 阎北野揽住冷穗岁的腰,用行动告诉她。 夜里的风比白日里的冷上百倍,阎北野将冷穗岁护得很好,不让冷风灌入她的体内。 两人穿梭在黑暗之中,萧风瑟瑟,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风声不时地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是黑夜中的幽灵在低语。 第259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一路上,冷穗岁没有因为有阎北野便放松警惕,一直让小爱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直到阎北野小心的将冷穗岁放在房檐之上,冷穗岁方才将埋在阎北野怀里的脑袋伸出来。 冷穗岁朝着阎北野使眼色,小声呢喃,“这是哪家?” 阎北野轻挑眉头,附身在冷穗岁耳边低语,“御史大夫。” 冷穗岁睫毛轻颤了两下,不得不说,阎北野确实懂她。 冷穗岁早就看这个马琪不爽很久了,今日一直在找茬,不断在死亡边缘徘徊。 黑暗中冷穗岁的双眸犹如夜明珠一般,拿出两枚炸弹,冷穗岁狡黠一笑,递给阎北野, 阎北野了然,将炸弹捏在手心。 冷穗岁摸出火折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两下,点点星光,冷穗岁迅速点燃引线。 “呲——” 引线发出呲呲声,阎北野没有丝毫犹豫,快狠准的将手中的炸弹丢出去。 与此同时,阎北野揽过冷穗岁,轻点脚尖,两人迅速离开原地。 “嘭——!!!” 身后传来剧烈的声响,这天地都为之颤动。 火光四射,在半空中炸开,冷穗岁和阎北野站在街道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无法掩盖。 看着这漫天的星光,貌似在为他们庆祝欢呼。 直到御史大夫府邸传来混乱的声音,冷穗岁才拉着阎北野往反方向跑, “快跑!” 声音中带着笑意,阎北野跟在冷穗岁身后,目光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身后是嘈杂的呼喊声,夜风扑向脸颊,可这一切貌似也没有这般寒冷了。 这一晚的安都注定得不到安宁。 从御史大夫府邸开始,守卫的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爆炸声又从别的地方响起。 可当他们赶到时,已经是不可挽回的局面,然而他们别说抓到贼人了,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瞬间整个安都都陷入了慌乱与恐惧中,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这不明物会不会落在自家。 所有人只能胆战心惊蜷缩在府邸,只希望赶快到天明,尽快抓到这贼子。 冷穗岁和阎北野环绕整个安都,今日羞辱他们之人,一人皆没有落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啪啪啪——” “开门,快开门!!!” 睡梦中的冷穗岁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 身边已经没有阎北野的身影,她毫无意外,阎北野不管要不要早朝,每日都起很早。 这要哪天自己醒过来阎北野还没起,自己都要怀疑阎北野是不是抑郁了。 冷穗岁起身,房门便被人推开。 阎北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反手将屋门锁好,以防寒风灌入。 昨晚冷穗岁虽然去干了一番“大事业”,休息得比较晚,但奈何她心情好,睡得十分舒畅,难得被吵醒没有起床气。 “醒了?” 阎北野给冷穗岁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冷穗岁床榻边上的凳子上, “喝些水润润。” 冷穗岁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只伸出一只手接过茶盏, “谁来了?” 阎北野接过冷穗岁的茶盏放到一旁,声音淡淡,仿佛这件事和他无关, “安萧云。” 冷穗岁倏的抬起头,面露苦涩,很是一言难尽,“她......还活着呢?” 阎北野:“........” 昨晚冷穗岁可是格外的照顾长公主府,多扔了一枚炸弹。 这就算人没有死,也不至于第二日还能带人过来闹腾吧。 阎北野轻笑的捏了捏冷穗岁的鼻尖,“手受了伤,应是断了。” 冷穗岁撇撇嘴,很是不甘,“好吧。” 想想安萧云好歹是一国长公主,也没这么容易嗝屁。 断了一只手,也算是出气了。 阎北野好笑的看着气鼓鼓的冷穗岁,忍不住的在她头上揉了揉, “先起身,一会安萧云的人就查过来了。” 昨晚安都遭此劫难,定是细细追查。 即便他们这里是使臣居住的府邸,也难逃安萧云过来。 更何况安萧云首先怀疑的便是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冷穗岁翻身起来,“好,你先去应付一下他们,我换好衣裳便过来。” 阎北野点头,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一事, “昨夜剩下的两枚炸弹,可要我给你带出去?” 昨晚冷穗岁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自己扔爽了再说。 准备的炸弹本来就不多,被她这么一挥霍,现下只剩下两枚。 冷穗岁本来想着拿给阎北野藏着或许保险一点,不过想到安萧云的性子,今日不把这个府邸翻个底朝天,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冷穗岁眼睛转了一圈, “无事,我自有办法。” 阎北野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今日的安萧云十分狼狈,不仅一只左手断了,就连脸都留下了伤痕,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此时安萧云站在院中,迸发着寒光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坐在台阶上方,细细品茶的阎北野。 身边的侍卫接二连三的来通报, “殿下,没有。” 每每来通报一人,安萧云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直到最后一人小心翼翼上前,大气不敢喘的摇头,安萧云终是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 “废物!” 秦思存一行人也被他们动静给惊醒,此时都赶了过来。 “殿下一早便带人如抄家一般查抄我们,总得有个说法吧。” 安萧云无动于衷,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阎北野, “昨夜,安都混入乱贼,伤我安槐大臣,本宫奉陛下旨意,彻查整个安都,王爷是要拦着本宫吗?” 阎北野将茶盏放到一边,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声音淡淡, “殿下是怀疑本王所为?” 安萧云声音冰冷,受伤的手用白纱包裹挂在胸前, “陛下有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安萧云如此动怒,大动干戈,这怕是昨晚的伤员应是不少。 阎北野慢慢转动着扳指,声音染上寒霜,“若是本王不愿呢?” 阎北野这一阻拦的行为,落在安萧云的眼里就十分反常。 更何况到如今都没有见着冷穗岁,这其中定是藏着不少猫腻。 安萧云握着剑的手不由收紧,“那王爷就别怪本宫多有得罪了。” 第260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气氛紧绷....... 跟在安萧云身后的侍卫已经准备好强冲进去的准备。 阎北野身边的行烈,山巧和山薇也时刻警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道声音突然闯了进来,将这紧张的氛围撕开一道口子, “哎哟喂,这大清早的嚷嚷个啥呢,闹的慌。” 冷穗岁开门而出,瞅着院中站满了人,双腿突然“发软”,就往阎北野身上倒去, “哎呀,这么多人,吓死奴家了~~~” 冷穗岁抬袖掩面,“王爷,我们是做错什么了吗,竟要遭如此大难。” “我们不过住这一晚,就要失去使用权了吗?” 目光瞥见安萧云,冷穗岁当即捂嘴惊呼, “哎呀,殿下这是怎么啦,这昨日都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成独臂猿了,可怜见的。” 山巧眨了眨眼,诚心诚意的发问,“王妃,‘独臂猿’是何意?” 冷穗岁毫不吝啬的打算解释,“就是猴子的意思。” 安萧云:“.........” 深知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安萧云深吸一口气,没有同冷穗岁乘口舌之快, “王妃方才在屋内作甚?” 冷穗岁很是莫名其妙,依旧靠在阎北野身上,反手指了指屋内,笑得天真, “这屋内,除了休憩,难道还能…………干别的?” 安萧云显然不相信冷穗岁的说辞,冷笑, “王妃倒是睡得沉,如此喧哗王妃都毫无动静,也不知是真的在休憩,还是.....有意为之?” 安萧云带了两批人马将“雾隐”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么大的动静冷穗岁不可能听不见。 “雾隐”便是阎北野他们此时居住的府邸。 他们已然成了严重怀疑对象,雾隐此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安萧云毫不避讳,雷厉风行的闯进府邸,显然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昨晚的“贼子”和阎赤使臣脱不了干系。 冷穗岁一只手搭在阎北野肩膀上,毫不避讳的打了一个哈欠, “有意为之?”挑了挑眉,冷穗岁笑得眯着眼睛,“昨夜太过于劳累,睡得深沉了些,怎么,犯法吗?” 冷穗岁这句话顿时让人浮想联翩,许多人都不由的低下头,很是害臊。 安萧云只感觉手臂的伤又在隐隐作痛,莫不是身为长公主,有着非同常人的忍耐力,她已经提刀剁了冷穗岁。 显然在气头上的安萧云完全忘记了昨日还是冷穗岁的手下败将,只是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 “搜!” “哎等等等等!!!”冷穗岁赶忙站直身体,双手张开拦住就要闯进屋内的士兵, “干什么,这是打算硬闯?” “虽说这是你们的地盘,但我们怎么说也是客人吧,你们安槐便是如此待客的?” “这传出去,只怕你们女皇脸面也挂不住吧?” 冷穗岁这阻止的行为,落到安萧云的眼里就是心虚。 这也更加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昨夜安都的暴乱,和他们脱不得干系。 安萧云讥笑,“王妃这是心虚?” 本来只是简单一句话,便将所有人目光引到冷穗岁身上。 但谁也没有料到冷穗岁却大方承认。 “是啊,”冷穗岁笑眯眯的点头,“这再如何也是我和我家王爷的卧房,你们就这么闯进去,把我家王爷的脸面置于何地?” 冷穗岁重新靠到阎北野身上,把玩着他的墨发,脸上的笑容收回,语气严肃, “我家王爷是阎赤的摄政王,是百万阎冥军的将领,岂是你们说冒犯便冒犯的?” “你们这是不将阎冥军放眼里?先不说他们会不会答应,今日都得先过了我这关。” 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冷穗岁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阴翳,“若是长公主执意闯入,这传出去好不好听我不知道,但他日我阎冥军也定会闯入安都,” 顿了一下,冷穗岁直直对上安萧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就如………今日一般!” 冷穗岁的话让人如坠冰窟,原先还毫无顾忌想要直闯的士兵都不由停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扭头看向安萧云。 毕竟阎北野至今都没有说话,很显然他完全不反对冷穗岁所说。 “阎冥军”,即便十年前吃了败仗,但依旧让人闻风丧胆。 更何况谁都明白,阎冥军心里都在憋着一口气,一口一雪前耻的气。 安萧云脸色难看至极,可她依旧没有躲避冷穗岁的目光,右手握着剑上前一步,与冷穗岁仅一步之遥, “王妃是不是过于激动了,乱贼扰我子民,我身为安槐的长公主,自然是要查清何等贼子如此胆大包天。” “若是今日本殿下不查,如何向我的子民交代,如今这‘雾隐’自是在我们巡查范围之内,想来您贵为阎赤王妃,应是能体会我的心情吧?” 一场无硝烟的较量在两人之间形成,冷穗岁不怒反笑, “那作为王爷的妻子,想来殿下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吧?” 温和的语气却半点不让步的态度,轻轻扯动阎北野的心。 微微抬头,看向冷穗岁的背影,眼里的爱意快溢出眼眶,他是如此贪婪冷穗岁的维护。 似乎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冷穗岁一只手背到身后,朝着阎北野摆了摆手指, 阎北野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握住她,暖意袭遍全身,堪比夏日的暖阳。 冷穗岁轻轻反握着阎北野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继而皮笑肉不笑继续道, “本妃也并非不讲理之人,想要搜也可以,那我们都做了退步,长公主是不是也该表态一二?” “否则.......”冷穗岁撇撇嘴,“想进屋,也没有这么简单。” 安萧云冷着脸,压着内心的怒火,“王妃当是如何?” “好说,”冷穗岁收回手,在安槐士兵前踱步,最终停留在安萧云跟前, “如果长公主搜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们断不会多说半个字。” “如果你们没有搜到,”话音顿了一下,冷穗岁冷笑一声,“那么,今日你们所有人........都需要给我家王爷道歉。” “记得.......”冷穗岁身子微微附身向前,靠近安萧云,“是......所有人!” 包括安萧云这位长公主在内。 第261章 道歉 阎北野羽睫轻颤了一下,似乎有根羽毛在轻挠他的心脏。 “放肆!” 为首的将领一声怒吼,“我们长公主岂容冒犯!” 冷穗岁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我有强求你们吗,没有吧,这都是双向选择好吗?” 将领还想说什么,安萧云握着剑的手拦住她,目光锁住冷穗岁,齿缝间挤出四个字, “一言为定!” 安萧云今日已经将安都翻 一个底朝天,现下就眼前这间屋子没有搜查。 而且她知道这件事和阎赤的使臣脱不得干系,否则为何这般巧。 偏是昨日阎北野受辱后,夜间安都便遭受了此事。 再加上冷穗岁的百般阻拦,让她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冷穗岁也没有犹豫,当即侧身让她们进去,“长公主请吧。” 一口气憋在心里,安萧云低沉着嗓音,“都给我搜仔细了!” “是!” 士兵一拥而上,简直比入党还要真诚。 屋内一阵噼里啪啦,知道的是在搜查东西,不知道的以为要诛九族。 与此同时,外边的情景和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幅岁月静好。 冷穗岁倚靠在阎北野的椅子上,握着阎北野冰凉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呼气, “冷不冷?” 阎北野深深的盯着冷穗岁,一双眼睛舍不得挪动分毫, 或许是吹了一早晨的凉风,阎北野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摇头, “不冷。” 冷穗岁吸了吸鼻子,给阎北野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还说不冷,声音都哑了。” 山巧当即倒了一杯茶递上前,“王爷。” 阎北野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手指轻轻的勾着冷穗岁的手指,两指缠绕。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冷穗岁和阎北野这么放松,一脸无所谓的谈情说爱。 秦思存眼里藏着一抹担忧,他对昨晚的事自然已经有所了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比起秦思存,安萧云的脸色更是差到不能再差了。 随着一名名士兵无功而返,安萧云握着剑的手不断收紧,手背的青筋凸出,就连被纱布包裹的手都渗出鲜红的血液。 直到最后一位士兵走出来,对着安萧云面如死灰的脸摇了摇头。 “怎么样,殿下,”冷穗岁挑了挑眉,“还要再搜一遍吗?” “没关系的,我们等得起,” “但是呢,”冷穗岁低头看了一眼坐着的阎北野,“能不能给我家王爷端一盆炭火,我感觉我家王爷要冻死了。” 阎北野:“.........” 见安萧云不说话,冷穗岁摸了摸鼻尖,“还是说,你要搜身?” 冷穗岁昂首挺胸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很是享受,“来吧,尽情的搜吧,我不动。” 安萧云:“........” 安萧云身边的将领上前一步,嗫嚅,“殿下........” 安萧云显然不死心,沉着声音,“每一个角落都搜了吗?” 将领抿了抿唇,无声点头。 冷穗岁展开的双手并没有放下去,可这一动作,让秦思存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就是一直没有多少表情的阎北野双睫都颤了颤。 只可惜,此时心思沉重的安萧云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 大概过了三秒,仿佛已经接受了事实,安萧云后退了一步, “今日多有叨扰。” 冷穗岁放下双手,轻笑一声,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 “殿下,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 一股浓烈的屈辱感疯狂滋长,脖子,肩膀,以及手臂都在紧紧绷着。 冷穗岁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她。 时间方才过了几秒,但对安萧云来说,貌似过了一个春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安萧云说出去的话已然覆水难收。 安萧云张了张嘴,声若蚊蚋,“对不住。” “嗯?”冷穗岁侧耳,“殿下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见,王爷你听见了吗?” 阎北野一只手撑着脑袋,“并未。” “你们.......”将领气得脸面涨红,“你们欺人太甚!” 冷穗岁没有搭理她,依旧盯着安萧云。 貌似下定了决心,安萧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声贝上扬几个度, “王爷,今日多有得罪,实乃对不住。” 一国公主的尊严被肆意践踏,让在场的安槐士兵都十分难堪, 而且还被阎赤的使臣看着,她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冷穗岁终于心满意足,“到你们了!” 此时安萧云都已经道歉,其他人就算心再不甘,也只能低头乖乖道歉。 “王爷,今日多有得罪!” 本来她们来的人就不少,就算她们声音刻意压制,也实在抵不过她们人多,场面别提多“壮观。” 昨日阎北野所受的屈辱,今日冷穗岁一分不少的给他讨了回来。 她们又怎么不明白。 站在阎北野身侧的山巧,山薇,行烈更是红了眼眶,默默侧开了头。 就连一直面不改色的阎北野,细细看来,此时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也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并非这些人的道歉而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仅仅是因为眼前的冷穗岁。 他耳边甚至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有冷穗岁的声音不绝于耳,回荡在心间,猛烈的撞击着他的心脏。 安萧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握着剑黑着脸,转身离开了此处。 长公主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 原本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屋内,秦思存,冷穗岁,阎北野三人相对而坐。 秦思存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喝了一口热茶,秦思存深吸一口气, “昨晚是你们干的吧。” 这次秦思存没有单指冷穗岁,毕竟他可不认为冷穗岁这么熟悉安都。 冷穗岁哼哼两声,“不是我扔的炸弹啊,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 秦思存显然并不相信。 冷穗岁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比谁都清楚。 果然,下一秒冷穗岁继续道, “我只负责点火好吗,我没有内力,可没有我家王爷扔得这般精准。” 秦思存:“.........” 秦思存低声喃喃,“难怪。” 冷穗岁一脸狐疑,“难怪什么?” 秦思存嗤笑一声,表情虽是严肃,但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快意,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他们的御史大夫马琪死了。” 第262章 我帮你拿出来 冷穗岁鼻尖抽了一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安萧云发这么大的火。” 秦思存很是无语, “不然呢,他们死了一位御史大夫,如今人心惶惶,安萧云不将这‘贼子’抓获,如何安抚人心。” 安萧云身为长公主,她如此大动干戈,自然不是因为被炸伤一只手这么简单。 昨晚这么多官员家中遭殃,谁都不会知道今晚还有没有此劫难。 似乎猜测到秦思存心之所想,冷穗岁摊开双手, “我可没这么多炸弹糟蹋了,而且他们今夜定会严防死守我们,我还没这么蠢......” 正说着,冷穗岁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扭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低头品茶的阎北野, “王爷,你昨夜是故意的吧?” 阎北野挑了下眉,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王妃说什么呢?” 秦思存也是一脸困惑,看看冷穗岁,又扭头看看阎北野。 冷穗岁嘴角微微抽搐,翻了一个白眼, “难怪你昨夜第一家就是直奔御史大夫府,”冷穗岁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在认真回忆昨夜之事,“我甚至觉得,你昨晚抛给御史大夫府邸的炸弹,比其他府邸的抛物线要完美。” 不等阎北野开口,冷穗岁认真点头,“你绝逼故意的。” 昨天也就马琪的嘴最能叭叭。 阎北野:“.........” 冷穗岁捏着嗓子,有模有样的学着阎北野昨天的语气,“都已经过去了.......” “王爷昨日这般宽慰我,自己心里却默默记小本本,还把人给送上了西天,和你比起来,我都是小巫见大巫呢~” 阎北野:“.........” “咳,”阎北野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故意岔开话题,“剩下的炸弹呢?” 冷穗岁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笑得狡黠,“就在我身上啊。” “在你身上?”秦思存一声惊呼,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 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冷穗岁一副信誓旦旦,让安萧云搜身。 一股不祥的预感,阎北野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冷穗岁的手已经伸进自己胸前的衣裳内,将其中一枚炸弹从胸部位置掏了出来, 阎北野:“........” “冷穗岁!” 没有一丝预料的秦思存羞愤的抬起手,宽大的袖子挡住迅速挡住自己的脸,咬牙切齿, “冷穗岁,你是女子,怎能......怎能做出此等不雅行为!” 冷穗岁不以为意,正要去掏另外一枚,“怎么就不雅了,我又没有裸*奔。” 然而才伸到衣领处的手,就被一只略带寒意的手覆盖, 阎北野声音带着暗哑,“岁岁,” 冷穗岁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咽口水,勉强扯出一抹笑,“哈哈,我.......我不掏了。” 感受到气氛有些奇怪,秦思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撤退, “那啥,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些事,就不叨扰王爷王妃了。” 走便罢了,甚至不忘给两人阖上房门。 屋内光线一下暗下去,人的感官一下灵敏起来。 冷穗岁甚至感觉阎北野的呼吸都无比的炙热。 眼见着阎北野站起来往自己方向靠近,冷穗岁有些发怵,也跟着站起来一点点往后退, “王.......王爷,你干嘛.....干嘛呢?” 阎北野嘴角噙着笑,不断逼近冷穗岁,低着头,热气打了冷穗岁脸上, “岁岁你说呢,本王倒是没有想到,我的岁岁竟然如此大胆了。” 冷穗岁一阵尬笑,“也.....也没有啊。” 阎北野沉着声音,将冷穗岁逼至角落,“没有?” 冷穗岁一只手还握着一枚炸弹,此时她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热,仿佛要将手中这枚炸弹给点燃。 “王爷.......”冷穗岁苦哈哈的示弱,不敢再胡闹,“我错了。” 阎北野被冷穗岁这小模样给逗笑,然而他这次没有想过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来,挑起冷穗岁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低头轻吻而上, “唔——” 冷穗岁不得已踮起脚尖,接住阎北野的热吻, 然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原本还在她下巴的手突然向下, 冷穗岁瞳孔猛的放大,身躯轻颤,下意识就要往后躲,“王.......” 阎北野哪会给她这个机会,左手拦住她的后腰,将人搂向自己,沙哑着声音,“我帮你拿出来。” - “王妃,” “王妃?” 冷穗岁肩膀哆嗦了一下,抬头迷茫的看着山巧,“啊?你叫我?” 山巧:“.......” 山巧将手中的吃食放在桌上,很是无奈,“王妃,你已经盯着这个炸弹看了快半个时辰了,看出什么了吗?” 冷穗岁:“......” 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再次悄悄爬上耳尖,方才屋内的一幕再次浮上脑海, “咳。”冷穗岁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将手中的炸弹放进广袖里,“王爷呢?” 山巧将碗筷摆放好,“行烈有事告知王爷,应是在书房。” 冷穗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端起碗筷用膳。 “王爷。”行烈将手中的信递给阎北野,“朝阳城传来的密信。” 原本没有太多波动的男子,在听见这几个字时,眼神顿时如炬, 自从水患结束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去过朝阳城,段怀海很聪明,若没有要事,他绝对不会主动联络阎北野。 段怀海是朝阳城的县令,他的一举一动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为了不给阎北野造成没必要的麻烦,他对外几乎很少提及摄政王阎北野帮助朝阳城一事。 他这番做,自然不想让外人看出他同摄政王府熟络。 阎北野顿了一秒,方才接过信件。 屋内烛火燃烧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阎北野盯着桌上的信件,脸上的面具也被扔到一旁,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阎北野方才起身,拿起桌上的信件,来到烛火前,将宣纸燃于烛火上方, 烈火照亮阎北野冷峻的脸,直到烈火要燃烧到他的指尖,阎北野方才松开手。 第263章 再次入宫 “叩叩........” 敲门声将阎北野的思绪拉了回来。 阎北野睫毛轻颤了两下,走回案牍后方坐下来。 “进来。” 冷穗岁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瞧见来人,原本紧皱眉头的阎北野,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冷穗岁反手关门,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霉气的屋子,还夹着淡淡焚烧纸张的味道。 冷穗岁鼻尖动了两下,抬手揉了揉鼻头,“你烧什么呢?” 阎北野站起身来,绕到冷穗岁跟前,将她被冷风吹乱的发髻别到耳后,并没有回答冷穗岁的问题,轻声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用膳了吗?” 冷穗岁反手握着阎北野的手,“我就是来抓你用膳的,什么工作值得你这么废寝忘食。” 话音刚落,山巧便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将饭菜在桌上一一摆放好,山巧识趣的退出去。 冷穗岁一只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阎北野这张脸。 确实是女娲的炫技之作,想必先王爷王妃更是英俊美貌。 眼睛一点点往上挪,下巴,鼻子,额头.........血条........ 冷穗岁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心里莫名一紧。 这些日子貌似过得有些舒坦,让她过于安于现状,快忘记了这茬。 阎北野此时的血条倒是十分稳定,百分之六十,不上不下。 【小爱,你说王爷的血条满了之后,我真的会离开吗?】 小爱叹了一口气, 【主,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是啊,她已经问了很多遍,但每一遍的答案都一样。 她可以选择不回去,一直让阎北野受伤就好了。 每次在他手臂上来一刀,想必阎北野还是乐意的。 但是冷穗岁舍不得,她怎么舍得。 况且她自身也想回去看看自己师父。 师父将她带大,教她本领,自己还未回报,便来到这个地方。 她不敢想,自己一直躺病床上,成为一个植物人,师父得多难受。 “岁岁,”阎北野轻唤了冷穗岁一声,“想什么呢?” 冷穗岁神色厌厌的摇头,“没想什么啊。” 即便冷穗岁嘴上没说什么,阎北野还是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伤感。 但是他没有追问,冷穗岁不想说的事,他自是不会去逼问。 “王爷,岁岁。” 是秦思存的声音。 阎北野放下碗筷,拿起一旁早已准备的绢布擦拭嘴角。 “进来。” 秦思存推门入屋,面色略显凝重。 “怎么了这是?”察觉到秦思存的异常,冷穗岁拉开一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秦思存坐下来,吐出一口气,才缓缓道, “方才宫里来人,道是邀请王爷明日入宫,相商两国合作之事。” “合作?”冷穗岁蹙眉,“合作什么,我们还有啥合作的,不就是战败国给战胜国进贡吗?” 秦思存:“.........” “不知。”秦思存摇头,“而且宫里人道,只让王爷一人进宫便可。” 这下冷穗岁更加想不明白了, “她安斩月葫芦里卖的什么春药?” 阎北野:“.......” 秦思存很是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冷穗岁不予理会,她可没有忘记,阎北野面具掉落时,安斩月的眼神。 像八百年没有吃到肉的恶狼。 秦思存叹了一口气,“我担心这是一场鸿门宴。” 安斩月只让阎北野一人进宫,谁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冷穗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这个安斩月很是让人琢磨不透,万一她想借机杀你怎么办,咱还是别答应的好。” 原本一直一言不发的阎北野突然轻笑一声,偏头看向冷穗岁, “岁岁不想我去?” 冷穗岁当即脸垮了下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阎北野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笑意, “她不会杀我。” 安斩月要真想杀了阎北野,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的派人来知会了。 这所有人都知道是安斩月邀请他进宫,他要真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所有矛头只会指向安斩月,她没这么蠢。 “好吧。”小心思被识破,冷穗岁撇撇嘴,“我就是吃醋了好吧。” 仰天叹了一口气,冷穗岁悠悠道,“最让我抓狂的,是特么我还打不赢她!” 秦思存有些不解,“岁岁从未见她动武,更是从未与之交手,怎知不是她对手?” 冷穗岁瞥了他一眼,语气半死不活,“我有特异功能,只肖看谁一眼,便知对方武功如何。” 这个说辞秦思存自然是不相信的,只当是阎北野告知的她。 阎北野安静的看着她,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从未告知冷穗岁安斩月武功如何。 “岁岁不想我去,我便不去。” 冷穗岁收回头颅,动了动肩膀,重新振作起来,“算鸟算鸟,我才不和她计较,我们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了,看看这个八婆到底想干什么吧。” 阎北野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冷穗岁的脑袋。 既然冷穗岁都这么说了,秦思存也不好再劝什么。 翌日。 阎北野照常早起练了一会剑,再沐浴更衣后才进宫。 行烈很早便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今日的安都又下起了鹅毛大雪,见着阎北野出来,行烈赶忙掀开马车帘子, “王爷。” 阎北野穿了一件束袖黑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太多神情。 从他们这里到皇宫的距离算不上太远,半个时辰便已经抵达。 此时宫门外,伺候安斩月身边的男侍见着马车,赶忙迎了上去。 待马车停稳,阎北野方才弯腰下车。 “天寒地冻,王爷一路辛苦。” 这态度,同他们那日才入宫,简直天差地别。 阎北野的看其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抬脚往宫内走去。 行烈一直跟在阎北野后侧,然而就在阎北野踏入宫门时,一直驻守宫门的士兵当即抬手拦住行烈。 “你们这是何意?”行烈很是不满,“我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自然是随时护在我家王爷身侧。” 男侍微微弯着腰,笑得虚伪,“大人见谅,陛下只是宣见摄政王一人,旁人自是无法入宫。” “你........” 行烈还想说什么,阎北野转过身,声音淡淡,“行烈,在这等本王便是。” 行烈看着自家主子,顿了三秒,只能不甘的抱拳退出半步,“是。” 第264章 休了冷穗岁 大殿内,甜到发腻的香炉让人头脑发疼。 “吱——” 在阎北野踏入大殿时,原本候在外边的宫人便将大门阖上。 仅有的光线被彻底阻挡在外,大殿内瞬间暗沉下来,只有原本点着的几根烛火被烧得啪啪作响。 阎北野微微眯着眼睛,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层白色的床幔,隐约间,床幔背后似乎侧躺着一身影。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将身影映射在床幔上,混合着香炉的味道,平白使得大殿内多了几分暧昧。 只可惜,阎北野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陛下若是无其他要事,本王先行离开。” 阎北野并没有虚张声势,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王爷便是这般着急吗?” 床幔内女子的声音轻响,紧接着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勾开床幔。 红色的纱裙与白色的床幔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更是衬得安斩月的肤色很是白皙。 “叮........” 安斩月赤脚踩在地板上,脚上系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直直的撞进人的心间。 安斩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三千发丝用一根白色玉簪随意的别在脑后。 双手微微展开,安斩月朝着阎北野一步步走去, “还是王爷的小妻子便是这般不放心?” 阎北野本来话就不多,此时更是不想回答安斩月的这些废话。 安斩月也不恼,只当是默认了她的说辞。 她的身高在安槐女子中算是高挑的,可同阎北野比起来,也不过到对方的下巴处。 仰起头,安斩月目光一点点往上挪动,落在阎北野脸上的面具,目光透露着明显的不悦,像是喜爱之物被人夺去。 “朕也见着了王爷的容貌,王爷倒也不必以面具示人吧?” 说着抬手就要去摘阎北野的面具。 阎北野并没有闪躲,只是在距离面具还有一寸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阎北野终于说话, “陛下可是要想清楚了。” 安斩月的手突然顿住,她明显感受到阎北野周身气息的变化。 “呵.......” 停顿了三秒,安斩月轻笑一声,将手收了回来,目光在阎北野身上游离,绕着他缓慢走了一圈, “你和你父亲当真是像极,甚至.......”安斩月目光里透露着贪婪,“比你父亲更....完美。” 停在阎北野跟前,安斩月轻轻抖动广袖,轻叹,“就是这性子,朕尤是不喜。” 阎北野目光下垂,莞尔,“这同本王,似乎没有关系。” 安斩月盯着这双平静如湖水的眼睛,不怒反笑,“王爷没发觉,今日这一幕,倒是同十年前十分相似?” 只是十年前的阎北野,少了些此时的沉稳,个子也没这般高挑。 那时他也如同今日般被召唤入宫,可才经历战败,失去双亲,被送敌国做质子的阎北野,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在安斩月面前,丝毫不客气的划伤他的脸,扰了安斩月的兴致,最终以惊扰皇上之罪扔出宫外。 十年之后,相同的场景,阎北野没有再嘶吼,没有再暴怒,有的只是沉稳冷静,似乎不论安斩月说什么,都激不起他的半点波澜。 如安斩月所料,此时的阎北野再听到十年前之事,仿佛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陛下可觉得相似?” 安斩月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居然猜不透阎北野是何意。 “是不一样了,”思索了片刻,安斩月走向一旁的软榻,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软榻上, “当初的狼崽子稳重了不少,更让人琢磨不透了。” 阎北野轻笑,“若无要事,本王便不叨扰陛下了。” 安斩月一只手搭在身侧,轻轻敲击,瞧着要离开的阎北野,并没有着急, 只是微微眯着眼睛,勾着声音,“王爷难道不想知道十年前,你父亲战败一事?” 转身就要离开的阎北野,身子突然顿住,但他并没有转过身,一张脸隐藏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什么。 安斩月满意的盯着他的背影,似有所料,悠悠道,“朕一直都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 “只是十年已过,王爷可有些头目?” “亦或者说,你知道是谁做的又当如何,你可能拿出证据,才能说服朝堂官人,黎民百姓,方能手刃仇人,而不被群起而攻之?” 安斩月勾了勾手指,“你双亲,以及那十万的阎冥军,可是一直在阴曹地府等着王爷替他们明身呢。” 安斩月的声音如幽灵一般,她知道阎北野最痛的地方在哪里,所以丝毫不心慈手软的将其一点点扒开。 只有踩着他最痛的地方,他才会低下头颅,任其摆布。 阎北野可是比任何人,都急着为他父母,还有阎冥军正身。 果然,阎北野转过身,声音暗沉, “陛下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安斩月什么人,阎北野十分清楚,她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将这种事说出来。 “啧!”安斩月重新站起来,来到阎北野的身边,带着些女子的嗔怒,“王爷对朕当真是冷漠。” 说着抬手抚摸上阎北野披风上的水泽, “就如这水珠般冰冷呢。” 阎北野盯着她触碰过的披风,内心翻江倒海的恶心,垂下眼睑,“陛下不必装模作样,这里没有其他人。” 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安斩月习以为常,手指玩弄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带着笑意, “两个条件。” 阎北野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第一,”安斩月伸出食指,笑得肆意,“回去告知你们那皇帝,你要自请留在安槐,你我两国结盟,对我们都没有坏处。” 安斩月即便保养得很好,但是细看,岁月还是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可这双眼睛却是充满了算计,深沉如万丈深渊。 “第二,”安斩月没有等阎北野回答,嘴角的笑意更深,“休了冷穗岁。” 阎北野的目光瞬间沉下去,一直没有太多情绪的男子,此刻眉头紧紧锁成一条沟壑, “王爷回去慢慢考虑清楚,朕不着急。” 安斩月转身回到软榻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轻纱滑落,露出修长的腿,左手轻拍身边的位置,意思再明显不过。 第265章 你舍不得那里 寒冽的冷冬,萧风瑟瑟,刮得脸生疼。 “呼——”冷穗岁站在雪地里,双手握拳放在嘴边呼气取暖,双腿来回蹦跶, “你说王爷怎么还没出来。” 山巧瞧着冷穗岁冻得通红的脸,甚是心疼, “王妃,我们还是去马车上等王爷吧,眼瞧着这雪越下越大,莫要冻坏了身子。” 冷穗岁原本打算在府上等阎北野,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过来接他。 倒不是说不相信阎北野,主要是这个地方真的让人恶心得紧。 阎北野虽然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冷穗岁知道,最厌恶这里的,非他莫属。 “吱——” 紧闭许久的宫门,终于在此时打开。 冷穗岁双手还没垂落,身子站得笔直,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 她像是被点住了穴道,一动不动,雪花飘落在眼睫上,冰得刺骨。 阎北野在瞧见外面的身影时,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脚上的步子不断加快,直奔一直牵绕着他心头的倩影。 冷穗岁也在此时有了反应,张开双手便飞奔上前, “王爷——!!” 阎北野张开手,接住飞奔而来的冷穗岁。 狠狠撞了一个满怀,身上的寒意瞬间被驱赶,原本心里空的那一块也瞬间被填满。 冷穗岁踮着脚尖,紧紧的回抱着阎北野。 阎北野将下巴搭在冷穗岁肩膀上,鼻尖融进冷穗岁披风上的毛绒里,嗅着他熟悉的味道,原本狂躁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 冷穗岁暗暗蹙眉,从阎北野怀里出来,仰着头盯着他, “当然是来接你。” 说着握住阎北野冰冷的手,“你的披风呢,昨夜我不是让你今日出门要带披风吗?” 此时阎北野身上就一身黑色玄衣,与这雪天格格不入。 阎北野不想冻着冷穗岁,想要挣开,奈何冷穗岁越抓越紧,五指一点点挤入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 “沾了一些脏东西,便丢掉了。” 冷穗岁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拉着阎北野快速的钻进马车, “快喝些热茶,”冷穗岁给阎北野倒了一杯热茶,又将手炉塞进他手里,“这寒冬,当真是冷得紧,你本就寒气重,可莫要感染风寒.......” 耳边是冷穗岁碎碎念的声音,阎北野低头抿了一口茶,茶水倒映出他的眼睛, 他本是喜静之人,可身边充斥着冷穗岁的声音,他并不觉得聒噪,甚至是喜欢,喜欢到身边没有她的声音,他很是不习惯。 “安斩月召你入宫干什么?” 阎北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浅浅,“想让我留在安槐,同阎赤结盟。” 冷穗岁一只手撑着下巴,皱了皱鼻尖, “这安斩月虽说同阎震一般,都爱美色,可安斩月确实也为安槐着想。” 冷穗岁坐直身子,“她深知,你只要回到阎赤,迟早有一日会领阎冥军踏入安槐国土,虽说安槐这些年一直在准备,可十年那场战役,也让他们亏损严重。” “阎冥军不容小觑,即便现在阎赤如此,可她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倒不如同我们结盟,养精蓄锐。” 阎北野偏头看向冷穗岁,轻挑眉头,“岁岁何时关注这些了?” 冷穗岁说得一点不假,安斩月虽然诨,但她确实比阎震更适合当这个君主。 她知道她们的短板在哪里,所以也能屈能伸。 看得出,安槐的官员和百姓,还是很拥戴这位君主。 “这什么话?”冷穗岁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阎北野,“我也是关注国家大事的好吗,谁让我的夫君是摄政王呢。” 阎北野默视她几秒,突然道,“你不问我可否答应?” 冷穗岁扭过头与他对视,眼波闪了闪,“你不会答应。” 视线回落,冷穗岁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袖摆,声音很轻,“你放不下阎冥军,你舍不得那里。” 心跳骤然间有一些加速,阎北野呼吸微微发颤。 冷穗岁并没有指明“那里”是哪里。 但两人心照不宣。 阎震虽然让人痛恨,但阎赤是历代摄政王用命守护的国度。 包括阎北野的父母,也拿性命守卫着阎赤。 阎北野记恨算计他父母和阎冥军之人,可他对那片土地,依旧是紧紧的放在心间。 冷穗岁一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法继续克制,阎北野抬手,挑起冷穗岁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岁岁呢?”阎北野的声音又低又缓,“岁岁可觉得我将你放在了哪?” 冷穗岁舔了舔嘴唇,“我说过啊,我永远都是你的盾,我是同你并肩作战之人,你爱惜我,疼我,我也想保护你,我们是双向的。” 阎北野笑了,这世间的情话,真是让人百听不腻,每次都让人如此动容。 - 两国的交接也总算落下帷幕,阎北野他们已经在收拾行李,打算明日便启程离开。 秦思存端着茶盏,悠悠道,“只怕我们这次没有这么容易回到京城。” 阎震他们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这次阎北野死在外边,谁能说得清,路途遥远,中间随时会有变故。 冷穗岁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这些人当真是坚持不懈,他们有这个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秦思存早就看惯了上京城的勾心斗角,倒是已经习惯。 “可别忘了,我们身边可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 这些随从的大臣,除了秦思存,谁不是阎震身边的人。 若是真遇到什么事,这些人留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翌日一早,天还是灰蒙蒙一片,冷穗岁一行人便要启程离开。 来到城下,安萧云已然等候在那里。 安萧然的手臂依旧挂着砂带,这伤筋动骨的,这怕没个几个月,是没法痊愈的。 这让安萧云这几日心情都十分不好,见着阎北野他们的马车,脸色更是极差。 秦思存下了马车,装模做样的作揖,“这些日子多有叨扰,长公主当是保重身子,莫要落下病根。” 秦思存还是一如既往的知道如何杀人诛心。 安萧云脸色更加难看,咬牙切齿道,“秦大人与其担忧本殿下,还不如关心关心你们王爷如何平安回到阎赤。” 第266章 取下阎北野首级 马车内的冷穗岁将两人的对话全数听进耳朵里,伸手掀开马车窗帘,伸出脑袋, “长公主费心了,我们王爷怎么平安回去,那是我们自己的事。” 冷穗岁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殿下与其在这里操心我们如何回去,倒不如好好习武,你这还是差点火候啊。” “下次见面我让你三招。” “你.......”安萧云一口气憋在喉咙,还未来得及反驳,冷穗岁已经把脑袋伸了回去。 “也太沉不住气了。”冷穗岁摇头叹气,“‘好好’的说话,怎么就要发火了呢,这个长公主还需要历练啊,该沉淀沉淀啊。” 阎北野眼角微微扬起,盯着冷穗岁的眼睛几乎要溺出水来,抬手在冷穗岁头上轻揉了一下,舍不得用劲。 秦思存忍着笑意,对着安萧云恭维的作揖,转身也上了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踏着积雪离开。 就在阎北野的马车路过安萧云身边时,混着内力的声音穿透马车,直抵阎北野和冷穗岁耳间, “母皇让本殿下给王爷捎句话,”安萧云拖着强调,似笑非笑,“母皇让王爷可要想清楚了。” 马车内,冷穗岁嘴下撇,双眉轻轻拧成一团。 阎北野依旧手持兵书,并未抬头,只是嘴角漾起弧度,语气冷漠如含铁, “本王他日必将重临安都,届时还望陛下已做好筹谋。” 他的声音犹如这寒雪,冻得人生疼。 望着渐渐离去的马车,安萧云久久未回神。 脑海中,阎北野的话一直徘徊无法散去,直觉告知她,此番阎北野回去,不日便会兵临城下,到时必定腥风血雨。 此时安槐的安定,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参北斗哇........” 冷穗岁趟在马车内,左腿屈着,右腿翘在左腿上,已经无聊到自娱自乐。 他们已经走了近一个月,已经来到安槐与阎赤的交界。 一路上他们除了停下来休顿以外,几乎都在赶路,冷穗岁感觉自己都要长蘑菇了。 偏过头,阎北野依旧端坐在一旁看兵书,认真到似乎在考公。 冷穗岁咂舌,要说阎北野就是生不逢时,不然就他这个劲,扔在现代,就是学神的存在,她已经数不清这一路上,阎北野已经看了多少本兵书。 她有时为了不打扰到阎北野,还跑到秦思存马车内去拌嘴。 回过头,双手枕在脑后,右腿有节奏的晃悠,扬着嗓子,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倏的,冷穗岁声音猛的一顿,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在脑中炸开, 【主子——!!!】 小爱久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还未有所动作,一旁的阎北野已经一把揽过她的腰, “嗖——” 几支利剑划破夜空,冲破他们的马车, “砰!” 马车瞬间四分五裂,受惊的马儿高高抬起前腿, “王爷!”行烈紧紧攥着缰绳,满目紧张。 该来的还是来了。 阎北野此时已经搂着冷穗岁,安全的落在地面。 他们的队伍也瞬间乱成一团。 耳边全是大臣的惊呼声。 待冷穗岁站稳,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一圈黑衣人围住。 盯着这些人,冷穗岁眉头紧蹙,下意识抿了下嘴唇, 小爱能感应到五十米以内的人,但凡立马感应到,小爱会第一时间向自己拉起警报。 所以在短短三秒内,这些人闪现到自己跟前,显然不可能。 那只能说,这些人武功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在自己之上。 其次,就是还有一批人距离他们相隔五十米。 【小爱,报武力值。】 小爱, 【79,81,77........】 小爱每一个字落下,都重重砸在她心上。 这里面,武力值最低的都是和她一样。 “王爷,”冷穗岁右手翻转,匕首已经滑落在手心,五指攥紧,“这些人武功不低,最低的同我一般,最高的略胜闻靖。” “还有他们不止一批人,还有一部分人距离我们大概15丈,只怕是不好对付。” 阎北野低头,盯着冷穗岁看了大概三秒,方才轻点头, “定要护好自己。” 冷穗岁没有察觉到阎北野眼里的异样,只是警惕这些黑衣人,胡乱点头, “你别担心我,你保护好自己,可莫要受伤流血,好不容易养的血条.......” 这些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在瞧见他们时,立马抽出佩剑, 为首的男子抬起左手,并没有说太多废话, “取下阎北野首级!” 所有杀手当即一拥而上, “王爷——” “王爷救救我们啊——” 大臣们“惊慌失措”的往阎北野的方向涌过去, 刺客的目标就是阎北野,这些大臣围上来,更是影响阎北野他们施展腿脚。 阎北野掀了掀眼皮,“山巧,山薇。” 接到命令的二人没有片刻犹豫,闪现到这些大臣面前,利剑已经拔出, “你们......”大臣手指着二人,眼里闪烁着恐惧,“你们想干什么。” 此时他们耳边全是萧杀声,冷穗岁秦思存他们已经同刺客交手。 至于这些大臣,有山巧山薇两人足矣。 她们心里惦记着自家王爷王妃,懒得和这些虚与委蛇的大臣周旋, 刺客全都绕开了这些大臣,意思再明显不过, 山薇冷笑,“王爷回京路上遭遇暴徒,大人们为护王爷周全,惨死暴徒刀下,他日回京,王爷定会禀告皇上,让你们子女加官进爵。” 大臣们的瞳孔猛的放大,脊背一阵发凉, “你们敢........” 话音未落,利剑已经划破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大臣紧紧捂着脖子,鲜血从指尖不断流出,嘴张大,想要努力呼吸,只可惜死神已经扼住他的喉咙,片刻便倒地不起。 “岁岁,”秦思存咬紧牙关,堪堪躲过刺客的一击,“他们人太多了。” 对方人实在太多,阎北野他们此番过来,被阎震的眼线盯着,随从的侍卫并不多。 他们此时都是一人对付好几个刺客,显然有些吃力。 秦思存的武功本就在冷穗岁之下,此时手臂已然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冷穗岁一脚踹开眼前的刺客,迅速瞥了一眼阎北野的方向, 他们本来已经很狼狈,然而阎北野那边更是被刺客围攻,她都快看不见阎北野的身影了。 第267章 我们一起回府 冷穗岁当即从怀里摸出一枚炸弹,在秦思存的掩护下迅速点燃, “王爷!” 冷穗岁朝着阎北野的方向大喊一声,手中的炸弹也同时扔出去。 阎北野没有片刻犹豫,一刀抹了刺客的脖子,腾空而起,一脚踩在刺客的肩上借力,身子轻盈如飞,霎时拔高数尺,稳稳立在枝头。 “砰!” 一声巨响,瞬间血肉翻飞,冷穗岁几人迅速侧身弯腰,抬手护住头部,以免被飞溅的石头伤到。 毫无防备的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就算稍微远一些的刺客也被波及炸飞出去。 为首的男子难以置信的盯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刺客,心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趁着他们还未缓过神来之际,冷穗岁几人迅速往后撤退,阎北野此时也已经来到冷穗岁身边, 目光迅速扫过,看冷穗岁有没有受伤。 与此同时,冷穗岁也在盯着阎北野的血条。 确定双方都没事后,两人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阎北野冷着声音,“走!” 第二批人已经赶来,如果不撤离,今晚只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冷穗岁也摸出怀里最后一枚炸弹,心里狠狠唾骂自己,早知道当初在安槐,就不要浪费炸弹,知道放火了。 本来这里条件有限,她制作一枚炸弹需要时间长,好不容易积攒一些,都在安槐霍霍没了。 她发誓,只要这次他们能平安回去,她一定要培养一批心腹来制作炸弹!!! 将手中炸弹点燃,迅速抛出去。 趁着炸弹爆炸的瞬间,几人迅速飞身离开。 吃过一堑,反应迅速的一些刺客迅速闪躲。 待烟尘散去,眼前哪还有阎北野他们的身影。 为首的男子咬紧后槽牙,愤怒的一脚踹开被炸模糊的刺客, “追,势必杀了摄政王!” 夜色似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头顶,几人一路狂奔,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冷穗岁只恨自己没有内力,在这个轻功盛行的年代,她逃命居然还要脚搓。 不仅如此,更是连累阎北野他们一起搓。 她倒是想阎北野搂着她,再利用轻功。 奈何这群杀手武功都不低,她担心阎北野带着她,速度会降下来,还消耗他的内力。 这次不用小爱提醒,冷穗岁都能感受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她寻思要不要让阎北野他们先跑时,身边的阎北野却突然停了下来。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阎北野却一把将她推向秦思存和行烈。 冷穗岁往后踉跄两步,秦思存眼疾手快扶住她, “王爷?” 冷穗岁呆呆的张开嘴,“这是?” 阎北野目光幽暗,眉头轻微拧起,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太多的神情, “分开逃。” 冷穗岁心一紧,怔怔的看着他,“这些人就是奔着你来的,只怕是......” “岁岁,”阎北野打断她,喉咙剧烈滚动,眼里的不舍快要溢出,“若是不分开逃,我们今晚都要凶多吉少。” 冷穗岁羽睫轻颤,紧紧的抿着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如果分开逃,只怕这些黑衣人更多都是去追杀阎北野。 到时.......她怎么能放心。 阎北野当然知道冷穗岁在想什么,心里一软,上前一步轻碰冷穗岁下巴,不由放低声音, “岁岁相信我好吗,等我,我们一起回府。” 冷穗岁紧紧的咬着牙关,偏过头不去看他,嘴唇轻轻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阎北野知道这小妮子感性,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是害怕自己舍不得同她分开。 “行烈,护好王妃。” “王......”行烈本想要跟着阎北野,但他知自家王爷, 王爷心里惦记着王妃,若是自己不跟着王妃,王爷岂能放心, “是!” 秦思存更是不用阎北野说什么,默默的点头。 阎北野深深看了一眼依旧扭着头的冷穗岁,带着山巧和山薇飞身离开。 “岁岁。” 秦思存拽了拽冷穗岁,“我们也赶快走。” 冷穗岁回过头,盯着阎北野离开的方向,心里好似缺了什么, 重重吐出一口气,“走。” 冷穗岁三人朝着阎北野反方向离开。 他们前脚离开,黑衣人便追了上来。 为首的黑衣人停下来,盯着冷穗岁他们离开的方向,眯起眼睛, “你们,去这边。” 男子指着冷穗岁他们的方向,派出二十来人。 “其余的,”男子冷笑,“跟着我走。” 此时冷穗岁三人犹如逃命的亡徒,在树林里狂奔,衣衫被荆棘勾破,划破肌肤,血珠与汗液混合。 “小心!” 冷穗岁目光猛的一凝,一左一右推开秦思存和行烈。 “嗖——” 两把利剑割裂暮色,剑风擦着她肩头掠过。 “噌——” 剑身刺入前面的树干,剑柄震颤,连带着整棵树都在簌簌发抖。 “还要往哪里逃?” 身后是黑衣人戏谑的声音。 冷穗岁转过身,一眼扫过去,大概清楚有多少人。 果然,追上来的人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其余的都去追杀阎北野了。 冷穗岁心里记挂着阎北野他们,难得没有心情和这些人斗嘴皮子。 【小爱,武力值。】 小爱, 【61,67,55,71.......】 随着小爱声音的落下,这些人的武功大部分都没有他们高,可冷穗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些武力值高的,全都在阎北野那边。 冷穗岁此时只想快些解决这些人,然后去找阎北野。 秦思存握紧手中的剑,“岁岁,定要护好自己。” 冷穗岁点头,“你们放心。” “杀了他们!” 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二十多名黑衣人立马将三人围困在中间。 冷穗岁猛的冲出去,双手抓住树干借力,身子腾空而起旋转九十度,双脚狠狠踹在迎面而来的刺客胸口。 随机一个回旋,将一左一右逼来的刺客鞭扫在地,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他们的胸口。 “呲——” 鲜血喷射而出,溅在冷穗岁衣裳上。 “臭娘们!” 带头的黑衣人见着这一幕,愤怒的挥着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对着冷穗岁砍去。 第268章 他不会有事的 冷穗岁一手撑地,身体侧翻躲过男子的剑。 “骂我?”冷穗岁十分嫌弃,“你剑拿得稳吗,就在这里乱犬。” “找死!” 男子被激怒,一招更是比一招狠,想要将冷穗岁大卸八块。 冷穗岁握着匕首直接迎面而上,近身贴战使得她的身影形如鬼魅。 匕首在她手中更像是有了灵魂,快到让人躲闪不及。 其实此黑衣人的武功是这些人中最好的,武力值甚至比冷穗岁高一些。 奈何冷穗岁的招式怪异,男子已经渐渐落入下风。 呼—— 一阵寒风,男子瞳孔猛的一缩,不知何时冷穗岁已然近在咫尺, 冷穗岁眉头轻挑,嘴角上扬,用相同的话回应他,“找死!” 一刀封喉,丝毫没有给男子反抗的机会。 带头的男子被杀,其余人就要好解决许多。 以冷穗岁他们三人的武功,解决这二十来人还算不上费劲。 “岁岁!” “王妃。” 秦思存和行烈确定所有人都死后,迅速来到冷穗岁身边, “受伤了吗?” 秦思存拉着冷穗岁左瞧瞧右瞧瞧,确定她只是左手手臂被划破一道小口子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冷穗岁心里一暖,“我没事,你们放心。” 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小爱的声音像炸弹般,再次在脑中响起, 【主,有人。】 冷穗岁猛的一怔,迅速看向小爱指的方向。 行烈和秦思存也察觉到异常,神经瞬间紧绷,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 声音越来越近,不消片刻,一批人马映入他们眼帘。 冷穗岁盯着为首的男子,微微眯起眼睛。 脸上的面具,腰间的玉佩,不正是九幽阁的阁主,也就是他们阎赤最没用的世子——阎闻靖吗? 秦思存和行烈自然也认出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岁岁!” 阎闻靖一个翻身下马,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他那十分欠打的笑,声音依旧轻浮, “我来得可是及时?” 几月不见,阎闻靖肉眼瞧着疲惫不少,想来这些日子也没这么好过。 其实不见着他们还好,这突然见面,冷穗岁方知,原来自己心里十分想念这几位朋友。 虽然阎闻靖一如既往,还是欠欠的,但眼里的担忧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冷穗岁怎能不动容。 “你还是来早了,”冷穗岁吸了吸鼻子,故意调侃,“这些尸体还热乎着呢。” 阎闻靖瞧着遍地尸体,讪讪,“我接到北野的传信,就赶着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些。” 说到这,阎闻靖才反应过来没有瞧见阎北野的身影, “北野呢?” 一旁的秦思存大概说明了情况。 阎闻靖不由蹙眉,拉着冷穗岁翻身上马, “我们现在去找他们。” 冷穗岁他们本就是乱窜,这片林子不小,阎闻靖只能将人分散出去找。 东方泛起鱼肚白,这片林子似乎都在充斥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十分不安。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除了他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冷穗岁坐在阎闻靖身后,攥着他衣裳的手不断收紧。 越是安静,他们越是不踏实。 就在此时,小爱的声音再度响起, 【主,东南方向。】 冷穗岁眼睛一亮,拍了拍阎闻靖的肩膀,“闻靖,东南方向。” 小爱能感应到,说明五十米以内有人。 阎闻靖没有片刻犹豫,掉转马头朝着东南方奔去。 身后的行烈和秦思存也立马跟上。 越靠近这边,血腥味越重,仿佛这里才经历过一场厮杀。 “王妃!”行烈目光猛的一缩,指着前方靠在石头上,奄奄一息的身影,“山薇。” 阎闻靖马儿都没有停好,冷穗岁已经从马背上跳下去。 “山薇,”冷穗岁飞奔到山薇跟前蹲下来,“你怎么样了?” 山薇青色的衣裳被红色的鲜血浸染,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此时她的气息十分薄弱,几乎是强撑着一口气,听见冷穗岁的声音,她努力的掀了掀眼皮, “王.......” “咳咳咳.....” 话才到嘴边,剧烈的咳嗽汹涌袭来,鲜红的血无法遏制的流出。 冷穗岁心跳混乱,“山薇!” 已经来到冷穗岁身边的阎闻靖当即点了山薇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倒出药丸塞进山薇的嘴里。 命暂且是保住了,只是伤势过重,山薇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此时他们才发现这边居然是一道悬崖,前方已然没路,周围更是尸体遍地。 “王妃,山巧在这里。” 身后传来行烈慌乱的声音。 行烈将已经没有意识的山巧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怎么样了?” 瞧着山巧沾满了血的山巧,平日里最喜与她闹挺的人,突然安静的躺在这里,冷穗岁心被死死的揪起,十分不是滋味。 阎闻靖伸手在山巧鼻尖探了探,暗暗松了一口气,安慰冷穗岁,“放心,只是伤太重,晕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冷穗岁点头,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将山巧山薇安顿好,冷穗岁环视着四周,想要寻找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骤然,她的瞳孔一缩,当即朝着悬崖边奔去。 “岁岁。” 秦思存几人察觉到冷穗岁的异常,也跟着上前。 悬崖边上,寒风更是猛烈,直击人的身上,让人眩晕发寒。 冷穗岁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物件,也不知是不是风太大的缘故,她始终无法聚焦。 行烈声音发颤,“王爷的面具。” 这个面具他们怎么能不熟悉,阎北野几乎每天都戴着。 此时面具落在地上,泛着寒光,刺得眼生疼。 冷穗岁弯腰去捡面具,就在快要触碰到面具时,手却突然一顿,停了几秒,才将面具捡起来。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冷穗岁险些握不住,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这寒冷的温度下失去了控制,使得她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面具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冷穗岁用食指沾碰,慢慢的在指尖抹开。 “岁岁.......”阎闻靖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秦思存盯着这无尽的悬崖,紧紧抿着唇,“王爷向来有分寸,他不会有事的。” 第269章 失踪 冷穗岁此时思绪十分混乱,脑中嗡嗡作响,甚至十分白痴的询问小爱, 【小爱,能感应到还有其他人吗?】 若是换作平时,小爱定会骂她一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就算阎北野此时就在这附近,如果活着,阎北野武功高冷穗岁这么多,她也无法感应。 如果真的死了,小爱更是感应不到死人。 但和冷穗岁一体的小爱,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心情, 【主,没人。】 小爱的话让冷穗岁瞬间卸了力,抓着面具的手一点点收紧,仿佛苦胆入了吼,苦涩难捱, “早知方才......”强撑出一抹苦笑,“我就多看看他了。” “岁岁,” 阎闻靖心里不是滋味,如今阎北野生死不明,他们一时难以接受,更像是丢了主心骨。 “我会派人去找,定会寻到消息,不会有事的。” 好在还有阎闻靖的九幽阁,至少他们不会如无头苍蝇一般。 “我知道他不会有事。” 冷穗岁拿着面具在自己衣裙上蹭了蹭,想要将上面的血渍擦拭干净, “他说过,让我相信他的。”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我们先回去,山巧山薇伤势过重,急需看大夫。” 说着率先转身离开。 阎闻靖三人就这般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揪得紧。 他们不喜欢这般的冷穗岁。 在他们心中,冷穗岁就应该没心没肺。 马车内,冷穗岁,阎闻靖,秦思存三人共乘一辆马车。 没了平日里的吵闹,马车内气氛十分凝重。 阎闻靖收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我已命人将消息传出,摄政王途中遭遇刺杀,身受重伤。” 此时定不能让外人知道阎北野失踪,否则摄政王府只怕要被人踏破不可。 冷穗岁点头,“这些月上京城可有发生什么事,上官他们还好吗?” 阎闻靖摆摆头,“你放心,都没事,阎震一门心思不想让北野回京,心思都不在我们身上。” 秦思存受了些伤,此时一只手还缠着绷带,就是脸也被割了一个小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阎闻靖瞧着他这模样,突然想到什么,“思存,你这般模样回去,让上官雾隐瞧见了,不得急死。” 秦思存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耷拉着眼角, “他是高兴死吧。” “况且,”秦思存冷哼一声,“其他官员都被‘刺客’杀了,我要安然无恙的倒是说不过去,如今这模样倒是刚刚好。” “嗤——”阎闻靖故作叹息,“还真是哑巴跟瞎子谈感情,一个哑,一个瞎啊。” 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冷穗岁终于扯了扯嘴角。 阎闻靖余光瞥见,这才满意的往后靠了靠。 秦思存只当是阎闻靖在胡言乱语,稀得继续搭理他。 摄政王阎北野身受重伤一事很快在上京城内传开。 大家对于这事也是众说纷纭。 有道是遇见山匪,仇人,甚至是说安槐的人派来的刺客。 而今日摄政王府的马车抵达上京城,引得许多人围观。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目光都望了过去。 只见两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他们去安槐的人和马车虽然算不上多,但该有的也都有,一行人也算不上少。 如今这就回来两辆马车,而且这马车更是破败不已,瞧着多行驶一会就能散架了。 马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在述说这一路的不易。 直到行驶到摄政王门口,温管家早已安排人在外边等候多时, “王爷,王妃。” 马车帘子被掀开,所有人围观的人亲眼目睹,一戴着面具,昏迷不醒的男子躺在担架上,被抬入府中,这看着伤势便是很严重。 不仅如此,随从的丫鬟也是如此,好不落魄凄惨。 除了围观的百姓,不远处的茶楼内,二楼窗户,一双眼睛也死死的盯着这边。 目光落在担架上的男子时,眸光不断加深。 “王妃,”温管家红着眼睛,“这一路辛苦了。” 冷穗岁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阎闻靖和温管家,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人胸口发闷。 山巧和山薇受伤实在严重,至今都还是昏迷状态。 但凡那日冷穗岁他们晚些到,只怕是凶多吉少,所以目前他们都不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阎北野是不是真的坠崖了。 “温爷爷,我没事,”冷穗岁摆摆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您不必担心。” 温管家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问,“王爷他........” 冷穗岁原本就担心温管家上年纪,担心他承受不住,所以一直便让阎闻靖派人知会一声。 最主要的,还是要温管家配合他们演戏。 冷穗岁抿了抿唇,眼眸微压,“我当时与北野分开,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须得山巧山薇醒来方知。” 从回到府上,冷穗岁便一直没有休息,眉眼间尽显疲倦, “现下最主要的,便是不能让其余人知晓北野失踪之事。” 阎闻靖眉心蹙了蹙,“这怕是有些难,这些人定会打着来探望摄政王伤势的幌子,一探虚实。” 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哪次阎北野受伤这些人不过来。 只怕这次他们也会有所猜忌。 “王妃!” 屋内的寂静被行烈焦急的声音所打破, 行烈行色匆匆,甚至顾不得行礼, “山薇醒了。” 冷穗岁猛的抬头,倏的站起来,二话不说便朝着后院去。 冷穗岁几人赶到时,山薇已经被下人搀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瞧着冷穗岁,山薇下意识想要掀开被褥下榻行礼。 冷穗岁一个箭步上前,摁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哪还有这么多规矩。”冷穗岁坐在床榻边上,“感觉如何了,可还有哪不适?” 山薇的脸上依旧毫无血色,气息十分虚弱,只怕是一会又要昏睡过去。 山薇轻摆头两下,“多谢王妃挂念,奴婢已无大碍。” 山巧和山薇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加起来,更是有数十刀。 那日山薇几乎是强撑着一口气在等冷穗岁,否则小爱只怕也无法感应到。 山巧伤得比山薇更是严重,所以他们赶到之前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山薇顿了两下,低着头,声音充满无尽的懊恼与愧疚,“王妃,都是奴婢无用,没有护好王爷。” 冷穗岁的心瞬间被揪起来,温管家更是差点没站稳,所幸行烈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他。 第270章 昏迷 “岁岁.......” 阎闻靖跟在冷穗岁身后,瞧着一言不发的冷穗岁很是担心。 冷穗岁才踏出房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耳边全是方才山薇的声音,如雷鸣般的轰炸她的脑袋。 再也支撑不住,精神瞬间崩塌,整个人往后倒去。 “岁岁!” 阎闻靖大骇,上前一把接住要倒地的冷穗岁。 此时阎闻靖才察觉,冷穗岁的脸色白得吓人。 来不及思考,阎闻靖一把抱起已经昏迷的冷穗岁,往大殿的方向跑去。 摄政王下落不明,王妃陷入昏迷,此时的摄政王府陷入无尽的黑暗。 “大夫,” 行烈方才将温管家搀扶回去,就收到冷穗岁昏迷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大夫将一方丝巾搭在冷穗岁脉搏上,方才将指尖搭上把脉。 大约过了几秒,大夫站起来, “放心,王妃只是这几日过于操劳忧思,且精神一直紧绷着,身子自然承受不住,一会我开些药方,让王妃服下便可。” 确定冷穗岁没事,阎闻靖和行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才将大夫送走,行烈拿着药方正要去熬药,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声。 此时已是戌时,天已经完全暗下去,谁还好这时候来摄政王府。 两人都下意识以为是刺客,直到外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蠢货,你踩我脚了!” 上官霖枫期期艾艾的盯着自家妹子,“莺莺还在这里,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紧接着就是顾莺轻声细语的声音, “我们是来看望冷姐姐的,莫要再胡闹了。” 阎闻靖:“.......” 行烈捏着药方,黑着脸走到门边,二话不说就将屋门打开。 “嘶~~~” 八目相对,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上官霖枫直起腰,正想要套近乎,行烈根本不给其机会,扭头便去熬药。 屋内,瞧着躺在床榻上的冷穗岁,几人完全没有了胡闹的心思。 顾莺眼眶泛红,声音发颤,“靖大哥,冷姐姐这是怎么了?” 上官霖枫皱着眉,“怎消瘦这般多?” 上官霖枫他们自然知道冷穗岁他们遇刺一事,那日若不是阎闻靖拦着,他们都要冲出城外,打算去营救了。 只是具体情况他们并不清楚,他们本来想要早些过来,但考虑着今日必定有许多人盯着摄政王府,为了不给摄政王府招惹麻烦,几人一直在茶馆待着,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偷偷过来。 阎闻靖叹了一口气,将所有事细细给他们道来。 上官谷烟难以置信,低声喃喃,“所以王爷,真的坠崖了吗?” 上官霖枫和顾莺也都盯着他,想听见他说“没有”。 阎闻靖沉默了三秒,叹了一口气, “山薇道那时瞧着北野被逼至悬崖边上,她本想去搭救,但自身被刺客拦住,最后因受伤过重陷入昏迷,再醒来周围已经没有了北野的身影。” 山薇原本已经昏迷过去,后来吊着一口气醒过来,四周已经陷入安静。 再后来,就是冷穗岁他们赶到的事了。 阎北野去了哪里,是否已经掉落悬崖,她不得而知。 顾莺红着眼睛,咬着嘴唇,“王爷不会有事的,他武功高强,这些人岂是他的对手,” “况且,”顾莺扭头看着床榻上昏迷的冷穗岁,“王爷这般惦记冷姐姐,怎会舍得丢下冷姐姐。” “对啊!”上官霖枫目光如炬,“王爷这十年都挺过来了,他不会有事的。” 在他们心里,阎北野就是不会被屈服的存在。 十年的质子生活不仅没有磨灭他的心智,更是让他成熟稳重。 这些人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刺杀他,是因为害怕,害怕阎北野,害怕阎冥军。 “呼——” 床榻上的冷穗岁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便对上几张熟悉的脸。 “你们......” 嗓子一阵火辣辣的疼,沙哑的声音十分刺耳。 顾莺端着一杯温水,红着眼睛,“冷姐姐,喝些水。” 上官谷烟将冷穗岁搀扶起来,靠在床头。 温水划过喉间,刺痛感终于缓解过来。 上官霖枫松了一口气,“醒来就好,再不醒来,我们都要叫大夫了。” 冷穗岁偏头往窗外看,天还没亮,大概丑时。 “你们怎么还未回去?” 上官谷烟叹了一口气,“你未醒来,我们哪敢回去。” “是啊冷姐姐,” 顾莺显然哭了一会,眼睛还是红的,“这些日子你这般劳累,我们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冷穗岁轻笑,“我没事,你们就别担心了。” 一旁坐着的阎闻靖哼哧了两声,“还没事呢,也不知道是谁昏迷了这般久。” 冷穗岁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太累了好吗,而且神经一下松懈下来,自然是撑不住。” 本来他们从安槐赶来就没有休息好,后来遇到刺客就更不用说了,后面和阎闻靖一道回来,也是没有休息。 阎闻靖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忍不住的反问,“你......不是伤心过度才晕倒的?” 冷穗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伤心什么,你听见山薇说王爷掉入悬崖了吗,我就是因为山薇说没有亲眼瞧见,这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才晕倒的好吗?” 听见冷穗岁这么说,几人一直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来。 冷穗岁这般说着,脑中却不动声色的和小爱交流, 【小爱,】 冷穗岁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问, 【如果,阎北野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边,或者说我,会有什么感应或者提示吗?】 之前小爱只道,如果阎北野的血条恢复不到百分之百,那自己一辈子都回不去。 或者说阎北野死了,自己也回不去。 阎北野就在自己跟前,可以从血条来判断。 但和阎北野分开呢,她该如何去判断阎北野是否还活着。 小爱叹了一口气, 【主,这个没有什么提示哦,除非你可以看见他本人。】 冷穗岁目光瞬间暗下去。 所以说,如果在见不到阎北野的情况下,除非自己突然回到现代,不然永远不知道他是否活着。 那对于冷穗岁来说,只有无尽的等待,直到她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王妃,尚书大人来了。” 第271章 探望 冷穗岁一愣,和阎闻靖对视了一眼。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回到上京城后,第一个来“看望”阎北野的,居然会是尚书宁忠。 冷穗岁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示意行烈, “让他进来吧。” 行烈和冷穗岁对视了一眼,才点头离开。 “大人,这边请。” 行烈将宁忠带到主殿,抬手敲门, “王妃, 宁大人来了。” 过了几秒,殿内才响起冷穗岁的声音, “有请。” 行烈推门,侧身让宁忠进去。 宁忠方才踏入殿内,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药材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一会,冷穗岁从屏风后边走出来,宁忠微微怔愣, 只见冷穗岁面目憔悴,毫无血色,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疲惫之意。 在宁忠打量她的同时,冷穗岁也注意到对方。 “大人不辞辛苦来到王府,本妃还未来得及更衣,让大人笑话了。”冷穗岁率先开口,示意一旁的椅子,“大人请坐。” 宁忠缓缓而坐,很是歉意,“是下官叨扰了王妃才是。” 盯着冷穗岁袖口的血渍,继而道,“王妃身边怎无下人伺候着。” 自迈入摄政王府,里面便仿若陷入了死寂,好似这里的一切都已停滞。 冷穗岁捂着嘴轻咳了两声,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身边的贴身丫鬟,此番为了护我,身受重伤,如今也是昏迷不醒。” 说着冷穗岁就抬手抹“眼泪”,好不凄惨,“我习惯了她们的照顾,这换作旁人,我也很是不习惯。” 宁忠余光瞥着屏风后边,目光一点点靠拢, “不知王爷.......” 说到这,冷穗岁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就是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的, “此番遭遇刺客,王爷替我挡了一刀,伤中要害,也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宁忠收回余光,目光落到眼前的女子身上, 这是宁忠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眼前的摄政王妃。 16岁的年纪,同阎北野年龄相仿的宁湘音比起来,冷穗岁稚嫩了许多。 “王爷福泽深厚,定会化险为夷。” 冷穗岁双手垂下来,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借大人吉言。” 冷穗岁虽然没有盯着宁忠,但也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作。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她同顾思远这个丞相接触时,也只会觉得对方狡诈无耻。 但这个宁忠却让她十分琢磨不透,让她心里十分的不适。 如果没有小爱上次的提醒,宁忠怎么看,都是那种文人风骨,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宁忠布满皱纹的眼睛微微下垂,语气十分随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下官听闻王妃与那安槐的长公主比试武功,将先王爷的头盔给拿了回来,王妃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冷穗岁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她同安萧云比武之事早已传到阎赤。 只是安槐碍于面子,有意将这事压下来,所以这事也就露出一点风声,具体的细节他们也不得而知。 更何况随同他们的那些大臣,无一人是向着他们,更不会大肆宣扬这件事。 “让大人见笑了,”冷穗岁轻笑,“我自是无法和长公主殿下相比较,不过是班门弄斧。” “长公主殿下为两国友好考虑,让着我罢了。” 宁忠眼眸漆黑一片,看不出太多情绪, “王妃过于谦虚了,这安槐长公主性格孤傲,并不好对付,王妃这一身的好本领,可是之前被埋没了。” 听到这句话,冷穗苏敲击桌面的手突然停下,杏眸微敛, “哪有什么好本领,不过是王爷之前晨练时,我无事便在一旁瞧了些,奈何我已过了习武的年龄,总是记不住,那日也不过是王爷点拨一二罢了。” 宁忠始终保持他一副淡淡的表情,莞尔,“王妃聪慧,想要习武,何时都来得及。” “大人谬赞,”冷穗岁站起来,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大人既来看望王爷,可是要进内殿,只是王爷还未苏醒,大人无法同王爷说上一两句话了。” 宁忠瞧着冷穗岁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并没有立马接话,可空气中却暗流涌动,两人之间进行着一场无硝烟的对峙。 半晌,宁忠终于站了起来,对着冷穗岁弯腰抱拳, “王爷既然还未醒来,下官便不多加叨扰,来日王爷好些,我再登门探望。” 冷穗岁交握在胸前的手瞬间松下来,不知不觉中,她的后背已经起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早有防范,她只怕是早已露馅。 “也好,”冷穗岁很是歉意,“劳烦大人跑一趟,他日王爷好一些,我再吩咐下人前去尚书府知会一二。” 让行烈送宁忠出府后,冷穗岁紧绷的心才松下来。 “呼——” 大大吐出一口气,冷穗岁方才转身往内殿走出。 只见内殿的床榻上,一男子安静躺着,脸上戴着熟悉的面具。 “起来吧。” 男子一个翻身而起,一把扯过阎北野的面具,面具之下赫然是阎闻靖那张熟悉的脸。 “你方才真是吓死我了,”阎闻靖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大口灌下一口茶水,“我都害怕他一口答应进来。” 冷穗岁显然也是在赌,细细看去,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不主动出击,要让他主动提出进来探望,到时我若拦着,只怕更引得他的怀疑。” 冷穗岁就是在赌,赌宁忠不敢这么着急。 若是宁忠这么着急的进来一探究竟,只怕会引得他们的怀疑,那他之前隐藏这么多就白费了。 “之前让你去打探尚书府的消息,可有些眉目?” 自从第一次和宁忠碰面,发现此人没这么简单后,阎闻靖便一直暗中调查。 奈何...... “并未,”提到这,阎闻靖更是懊恼不已,“我派了许多人去查,可依旧没有太多眉目,我甚至亲自去查,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对于这个结果冷穗岁并不惊讶,当真这么好查,也不会等十年了。 “这件事急也没用,”冷穗岁盯着阎闻靖的手,突然道,“伤如何了?” 阎闻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掀开白色里衣,一道狰狞的疤还流淌着鲜血, “小伤罢了,并没什么大碍。” 阎闻靖为了瞒过宁忠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这也才导致殿内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防着宁忠真的进入内殿。 第272章 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冷穗岁坐到床榻边的椅子上,给阎闻靖上药,声音很轻, “宁忠对安槐很了解啊。” 刚才他们的对话,阎闻靖自然是全数都听见了,宁忠对于安萧云的了解似乎并不少。 世人都说宁忠这个尚书只是摆设,没有实权,不掺和朝政,可能唯一有些作用的,就是身处后宫的宁湘音。 这也导致许多人忽视了这个尚书。 阎闻靖紧紧的皱着眉头,“所以.......” 冷穗岁抬头和他对视,“十年前之事,是不是和宁忠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句话,阎闻靖的手猛的缩紧。 冷穗岁才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溢出血。 “松手,”冷穗岁拍了拍他的手,有些不悦,“嫌自己血多吗?” 阎闻靖猛的反应过来,松开握着的拳头。 沉默片刻,阎闻靖才哑着声音道, “岁岁,你知道我有多恨吗?”阎闻靖痛苦的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眼底猩红一片, “每次我回到世子府,瞧见我母亲,我便恨不得十年前是我替我父王去征战。” 阎闻靖的声音带着颤音,努力的压抑着要爆发的情绪, “而不是......苟活在这世子府。” 冷穗岁低着头,没有接话。 她怎么能不知道阎闻靖的痛苦。 平日里他纨绔不堪,没心没肺,不过是他不断的掩饰自己。 之前在朝阳城,上官谷烟提到阎闻靖的母亲,从阎闻靖父亲战死,阎温柏失踪后,他母亲便疯了。 原本冷穗岁想着从朝阳城回去后,就去世子府看看。 可是后来被许多事耽搁,就一直没有机会。 - 接下来的两日,便是各个官员虚与委蛇的来探望。 这些人并非诚心,冷穗岁也就应付两句便将人给打发了。 冷穗岁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殿内坐着上官谷烟几人, “话说,阎震怎么没动静?” 两日各个官员差不多都来了,相反阎震却是迟迟没有动静,这反而让冷穗岁不适应。 养了两日的伤,秦思存看上去精神总算好了不少。 “宁妃怀了子嗣。” “嗯?” 冷穗岁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 这么多年宁湘音都没有怀孕,而且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宁湘音对阎北野是没有死心的,怎么就怀孕了。 从未出现在摄政王府的上官雾隐,也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早已知道大概的几人也不惊讶了。 上官雾隐接过话,“在你们去安槐后两月。” 宁湘音才查出怀孕时,阎震别提多高兴,更是大赦天下,免三月赋税。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比如宁湘音。 据传,宁湘音因为此事,还同阎震闹过,甚至想要秘密除掉腹中的孩子,就是不知为何,几次下手都没有成功。 更是让阎震知道了情况,阎震好不容易盼来的子嗣,怎么可能让宁湘音除掉,直言若是宁湘音腹中的孩子不能平安诞下,那整个尚书府都跟着陪葬。 宁湘音就算再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了尚书府,也只能忍着。 冷穗岁一只手撑着脑袋,“看来这些日子,宁湘音也不好过啊。” 也难怪阎震没空搭理他们,想来这些日子一心都扑在宁湘音身上了。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上官雾隐道,“今日我下朝,便见着皇上召见太医,听闻是要派出皇宫。” 秦思存扭头看向他,“你的意思.......” 秦思存因为受伤,也一直在府中休沐,这两日也并未去早朝。 所以对宫中发生的事情也并不知晓多少。 上官雾隐无声的点点头。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几人面露沉重。 其他人来看望,他们尚且以“阎北野”还未苏醒做借口,将人给拦住。 若是阎震派宫里的太医过来,他们若是拒绝,不仅让阎震怀疑,更是违抗圣命。 到时都不用等阎北野回来,摄政王府都要被抄家了。 更何况阎震可是打着为阎北野看病的幌子,他们就算拒绝也没有理由。 次日, 宋太医手提药箱,微微佝偻着腰身,一身官服还未褪去,已然出现在摄政王府大堂。 宋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也是阎震的御用太医。 没有阎震的允许,宋太医不可为除他以外的第二任人就诊,就是受宠的宁湘音也是怀有子嗣后,阎震才让宋太医为其保胎。 说是保胎,不过是让宋太医监视她,以免宁湘音对腹中的孩子动手脚。 “下官参见王妃。” 冷穗岁打量着眼前之人,立马呼叫小爱, 【小爱,武力值多少。】 小爱, 【武力值十哦,】 冷穗岁松了一口气,淡笑道, “大人客气了,”冷穗岁挺直腰身,“实乃劳烦大人亲自过来。” 宋太医不苟言笑,“下官受命皇上,自是要过来。” “皇上惦记王爷的身子,下官便不耽搁了,还请王妃带路,早些给王爷就诊,下官也能回宫复命,以免皇上担忧。” 冷穗岁看破不说破,阎震是担心阎北野死不了吧。 “宋大人说得是,”冷穗岁站起身来,走在他前面,“大人这边请。” 该来的还是会来,冷穗岁知道躲不掉,若是再三推脱,更是说不过去。 两人穿过长长的长廊,直朝主殿的方向而去。 主殿外边有两名下人伺候着,见着冷穗岁他们,主动的推开屋门。 “大人里面请。” 宋太医才踏入屋内,鼻尖动了动, “王妃可是给王爷服用了治内伤的药?” 冷穗岁挑了挑眉,“大人好医术。” 不得不说,阎震身边的御用太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冷穗岁带着人往内殿走去,她虽在前面带路,却一直注意着身后宋太医的动静。 屋内只燃着两盏蜡烛,灯光有些暗沉。 宋太医一眼便瞧见床榻上躺着的男子。 脸上的面具他们再熟悉不过,借着微弱的灯光,男子露出的嘴唇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息,还以为此人已经断气。 “大人,”冷穗岁期期艾艾的站在一旁,“您一定要给我家王爷好好看看啊,” “若是我家王爷有何三长两短,我可如何是好啊王爷..........王爷,你可不能有事啊。” 宋太医明显被吵得有些烦,不满的皱紧眉头,“王妃切勿着急,王爷既身受重伤,更是需要静养才是。” 冷穗岁眼睛眨巴了两下,认真的盯着宋太医三秒,诚心诚意的发问,“我家王爷已经昏迷,他真的能听见我在这里哀嚎吗?若是听不见,我即便再大声,也影响不到他不是?” 宋太医:“.......” 第273章 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宋太医气得咬牙切齿,“王妃可是怀疑下官的医术?” 冷穗岁当即能缩能伸,收了声音,“本妃自然不敢质疑大人的医术。” 在宋太医眼里,他已经年过半百,冷穗岁即便是王妃,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 更何况他身后有阎震撑腰,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阎北野”受伤,都是觉得冷穗岁没什么好惧,都要来踩两脚。 见冷穗岁不敢再造次,宋太医才满意的坐下来。 将药箱放在一旁,宋太医才拉过“阎北野”的手,就要为其把脉。 若是此时宋太医注意到一旁的冷穗岁,定是能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指尖搭在其脉搏上,宋太医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感受脉象变化,敏锐的触觉捕捉细微脉动信息,来判断病情的轻重。 渐渐的,宋太医的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面露凝重。 冷穗岁注意着这一切,下意识的放缓呼吸。 半晌后,宋太医终于将手指收了回来, “王爷可是受了内伤?” 听见此话,冷穗岁迅速瞥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反应迅速,当即声音里带着哭音, “是啊,王爷当初为了救我,胸口被刺客击了一掌,整个人可是飞出数丈远,那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王爷怎么受得住。” 宋太医:“........” 这阎北野在安槐十年都能平安回来,若是真没有些本事,谁都不相信。 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就被刺客夺了性命。 但“阎北野”受伤也确实是事实,这些人也都认为是刺客太多,而且还要护着冷穗岁,受伤也在所难免。 “王爷受了很重的内伤,脉象十分紊乱,淤血堵于胸口未能排出,方才昏迷不醒。” 宋太医拿出两张宣纸,低头迅速写下药方递给冷穗岁, “按照药方抓药,一副口服,一副药浴,三日淤血排出,王爷自会醒来。” “真的吗?” 冷穗岁“激动”的接过药方,感动得痛哭流涕,“多谢宋太医,宋太医不愧是宫内医术最高之人,他日王爷醒来,定会重谢。” 宋太医显然很受用,高抬下巴,接受着冷穗岁的吹捧, “切记不可断药,否则将前功尽弃。” 冷穗岁频频点头,“好的好的,我定每日亲自喂王爷服药。” 宋太医重新将目光放在“阎北野”身上,目光一点点上移,直到落在其面具上。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总觉得哪十分奇怪。 “王爷既然已经昏迷,这面具,不戴也罢,更何况戴着面具,王爷难免呼吸不畅,不利于病情好转。” 正说着,宋太医就要伸手去摘脸上的面具。 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面具时,冷穗岁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太医,你可要想清楚了,” 冷穗岁把弄着手上的药方,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之前王爷也曾受伤,府上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非要好奇的拿掉了王爷的面具,第二日双手便被王爷砍去。” “就是本妃,”冷穗岁将药方卷成一个圆筒,轻轻敲击自己手心,“也不敢轻举妄动王爷的面具。” 宋太医的手猛的一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收了回来。 对于他们来说,阎北野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这脸面也固然重要,自然不想被人看去。 更何况阎北野的脸是去安槐受的伤,这对于他本人来说已是耻辱,也不会乐意让别人碰他的面具。 “哈哈,”宋太医打着哈哈,一阵后怕,“王妃过于严重了,下官也是为了王爷的身子着想。” 冷穗岁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不急不缓,“多谢宋大人的好意,本妃也是不想宋大人这一手妙手回春之术,再也施展不出来。” 宋太医世代为医,最看重的也就是自己双手,他怎么敢拿自己吃饭的家伙开玩笑。 “王妃说得极是。”宋太医讪讪道,“那下官便不再叨扰王爷王妃,我也好回宫复命。” 冷穗岁佯装不解,“宋太医这般便急着走吗,不需要给王爷施个针什么的吗?” “不必,”宋太医整理好自己的药箱,站起身,“王爷属于内伤,需得细细调养便可。” 阎震只是让他来查看阎北野的情况,并非让他救治。 所以施针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别说施针了,若不是要装模作样一番,宋太医可能都不会去写这个药方。 这些道理,冷穗岁怎么可能不知道。 将宋太医送出府,冷穗岁赶忙折返回去。 “阎闻靖。” 冷穗岁反手关上屋门,快速走进内殿。 床榻上的阎闻靖扯掉脸上的面具,一张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冷穗岁面前。 冷穗岁心一紧,“阎.........” 一句话还未说出口,阎闻靖猛的侧身,一口鲜血立马吐了出来, “咳咳咳.......” 冷穗岁慌乱的上前搀扶住他,小心的拍着他的后背,“你怎么样了?” 昨日上官雾隐说今日宋太医会过来时,冷穗岁便一直想着该如何瞒天过海。 瞒着其他人尚且,可是宋太医医术高明,若是让其就诊,便能看出门道。 就在冷穗岁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时,阎闻靖说他有办法。 当时冷穗岁也没有想这么多,就寻思着阎闻靖好歹在这里这么多年,应是对这些人很是了解,可以蒙混过关。 然而就在方才宋太医把脉,道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冷穗岁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了。 给阎闻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的喂他服下, “感觉如何了?” 阎闻靖靠在床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无事。” 看着他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冷穗岁自然是不相信他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 阎闻靖呼出一口气,苦笑,“我用内力震伤了自己,打乱了我的经脉。” 这也是为什么宋太医说他脉象紊乱。 冷穗岁搭在腿上的手猛的收紧,她本是下意识的想骂他是不是蠢,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她就算没有内力,但她知道,想要瞒过会医术的宋太医,让他以为人是陷入昏迷的,那这一掌就不可能会轻,体内的内力更是不知道有多乱。 然而到了嘴边的话,却像是无数刀片含在嘴里,割得她生疼。 冷穗岁低着头,闷着声音,“需要多久才能好?我让人抓些药。” 第274章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感受到冷穗岁情绪的变化,阎闻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间, “哭了?”阎闻靖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真没什么事,你看我不好好的吗?” 冷穗岁紧紧的咬着后槽牙,红着眼睛,“是不是要死了才算严重?” 阎闻靖:“........” “小妮子这张嘴还是不饶人啊。” 阎闻靖唏嘘,故作玩笑,“我都这般了,你就不能说些好话哄哄我?” “你不是说没事吗?”冷穗岁偏过头,嘴唇轻轻颤抖,“没事还要哄什么,你不是很能逞强吗,做什么都不需要和我商量,还需要我来哄吗?” 知道冷穗岁是真的生气,阎闻靖一点点收起玩笑,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岁岁,”阎闻靖盯着她看了两秒,声音又低又缓,“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守着摄政王府呢?” 冷穗岁所有动作骤然定格,心脏似乎被一双手抓住,一阵胀热由内而外,双唇微微张开,一股滚烫的热浪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阎闻靖抿了抿唇,继续道,“你我是知己,是好友,我便不能弃你而不顾,现如今摄政王府陷入泥潭,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深吸一口气,阎闻靖浅笑,“先不论我同北野是知己,你倒也是唤过我一声兄长,我这个做哥哥的,哪有让妹子自己冲锋陷阵的。” 暖意从胸口一点点蔓延开来,不知不觉,冷穗岁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一道声音,将她努力压制的情绪彻底摧毁,掀起一阵阵涟漪。 “是啊,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守着摄政王府。” 身后的声音将冷穗岁的意识拉拢,猛的转身,几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近在眼前。 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也似商量好的,上官霖枫手上甚至还端着一碗汤药。 “你们.......” 话音未落,眼角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一直强忍的防线在这一刻崩塌,每次呼吸甚至都带着轻微的震动。 “好了,不哭不哭,”秦思存率先走进屋,用宽大的袖子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不还有我们吗?” 自从阎北野下落不明后,几人每日都会来摄政王府陪着冷穗岁。 他们不是担心冷穗岁想不明白,做出什么事。 他们只是觉得,这摄政王府太大了,大到此时有些冷清。 冷穗岁这么一个爱说话的人,没人陪着她说话,她可是会觉得十分无趣。 顾莺强忍着泪水,将手里的绢布递给她,“冷姐姐,莫要难受。” “是啊,”阎闻靖故意扬州声音,“莺莺这么爱哭鼻子的都没哭,你怎还要莺莺哄了。” “去你的,”冷穗岁破涕为笑,“谁哭了,我这是眼睛进沙子了好吗?” 见冷穗岁笑,阎闻靖终于放心,“是是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了,莫要贫嘴了,”上官谷烟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一阵心疼, 接过上官霖枫手里的汤药,有些笨拙且羞涩的喂他,“看来还是伤得不够严重,还有心思打趣岁岁。” “值了,” 阎闻靖扬州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能让烟儿亲自喂药,我这一掌就没有白挨。” 上官谷烟耳垂瞬间就红了,难得展现出一抹女儿家的嗔怒,“你莫要胡说。” 缓过来的冷穗岁瞧着二人,吸了吸鼻子,“收一收啊,我丈夫如今下落不明,我见不得秀恩爱。” 上官谷烟:“........” 几人被冷穗岁逗笑,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 冷穗岁盯着发笑的几人,她时常在想,如果没有这些事,该多好啊。 可也是因为这些事,她来到了异世,结交了一群好友。 皇宫御书房,阎震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脑袋, “如何?” 若是细看,可看出他身侧黑暗处,还站着一人,只是光线过于黑暗,并不能看出此人长相是谁。 宋太医跪在地上,如实禀告, “伤得不轻,属内伤,想要痊愈,也需半月有余。” 阎震有些不满的皱眉,沉着声音, “朕对于他的伤情并没有什么兴致,只需告知朕,可是看清是阎北野。” 宋太医身子抖了一下,身子低得更往下,不敢去看阎震的脸, “臣.....臣并未看见,只是被那摄政王妃给拦了去。” “废物!” 阎震大怒,随手抄起桌上的砚台,直直朝着宋太医的脑袋扔去, “砰!” 砚台与地面相撞,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鲜红的血从宋太医额头滴落,一点点在地面上晕开。 头上的刺痛使得他全身都在发颤,可他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规规矩矩的跪着, “皇上息怒。” “息怒?”阎震嗤笑,“这点小事都办不妥,朕要你有何用!” 说着阎震站起来,就要上前去补两脚。 “皇上,” 一直在暗中的男子在此时突然出声,打断了阎震的动作, “皇上,”男子语气淡淡,“我还有要事要说。” 阎震瞥了一眼男子的方向,重新坐回去, “还不快滚。” 宋太医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连滚带爬的退出御书房。 阎震烦躁的坐在椅子上,语气十分不耐, “有何事。” 男子从暗中走出来,站到阎震面前, “皇上,臣派人出去打探的消息,有了风声。” 阎震倏的抬眼看向男子,瞬间坐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之人, “当真,确定是那人?” 男子沉默片刻,才道,“还未见着,还需派人去查。” 阎震微微眯着眼睛,五指一点点收拢,眼底闪过一抹嗜血, “去给朕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男子轻微点头,“是!” “还有阎北野这个小崽子,”阎震带着些凉意,“这事可没这么简单。” 他们派出去这么多人,最后无一人回来。 最后只传出阎北野身受重伤,可却没人能证明。 就是宋太医,都未能见着真面目,他们可不能确定,面具之下,就一定是阎北野。 第275章 阎闻靖受伤 他们隐隐感觉,摄政王府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种诡异,都源于摄政王府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们快察觉不到阎北野的存在。 “岁岁,” 夜间,阎闻靖轻车熟路的来到摄政王府,找到正在研制炸弹的冷穗岁。 冷穗岁最近并不怎么出府,除了白日会去一趟茶楼,几乎都在这里研制炸弹。 经过上一次暗杀,她知道在这个武力横行的年代,她凭借现代的那点功夫,远远是不够的。 “怎么了?” 冷穗岁将手洗净,给气喘吁吁的阎闻靖倒了一杯茶水, 阎闻靖仰头两口喝掉,紧接着道, “我今夜需出城,只怕不能及时回来。” 冷穗岁微微皱眉,“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倒不是担心阎闻靖离开,没人冒充“阎北野”,主要是阎闻靖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不免让人担心。 阎闻靖抿了抿唇,“九幽阁那边传来消息,今夜有一批人马南下,他们手里,或许有我兄长的消息。” 冷穗岁瞳孔猛的一缩,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我陪你去。” “不必,”阎闻靖阻止了冷穗岁的动作,“摄政王府不能无人,况且我只是去打探消息,我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冷穗岁低下头,羽睫轻动了两下,她知道阎闻靖这么安排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他们都不知道,上京城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来这里“探望”阎北野。 如果冷穗岁离开,这不免让人怀疑。 况且,他们也明白,虽然阎震已经安排了宋太医过来,只怕也没这么轻易相信。 冷穗岁不再说什么,转身拿了几枚炸弹,递给阎闻靖, “之前给你们训练过,可是知道如何掷,一路小心。” 阎闻靖接过炸弹,在手里抛了两下,语气轻松, “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些人还能是我的对手?” 冷穗岁嗤笑一声,“最好如此。” 阎闻靖将炸弹放好,摆摆手,“放心好了。”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冷穗岁盯着阎闻靖消失的方向,注视了几秒,才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王妃。” 山巧和山薇总算是能下地,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总归不需要人服侍。 冷穗岁放下顾莺派人送来的账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茶楼生意不错,冷穗岁回来后,话本更新的速度也快上很多,人流量只多不少。 顾莺知道如今冷穗岁没有太多精力去茶楼,毕竟还有偌大的摄政王府,所以只是每月将账簿给冷穗岁过目。 山巧和山薇没有回答冷穗岁的问题,扑通一声跪下去, “奴婢没有护好王爷,请王妃责罚。” “哎哟,”冷穗岁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将两人搀扶起来,“干什么呢,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两人站定,眼里充满了愧疚。 她们作为下属,保护不好主子,就是她们的失职。 “想什么呢?”冷穗岁重新坐回去,拿起账簿,“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王爷不会怪你们的。” 山薇沉默了三秒,才低声问,“还是没有王爷的消息吗?” 冷穗岁唇线拉直,无声摇头。 阎闻靖的人一直在打探消息,如今也一无所获。 或许这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好消息。 夜间,冷穗岁一直在屋里制作炸弹,但不知为何,今夜心一直沉不下去,莫名的心慌,还因此做了许多失败品。 此时冷穗岁又拿着一个半成品走神,盯着手中的东西,思绪早已到了九霄云外。 阎闻靖已经离开五日,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叩叩叩!” 窗外突然响起三声响动,毫无防备的冷穗岁肩膀猛的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半成品炸弹掉落在桌上。 “呲——” 冷穗岁下意识抽出匕首,正寻思谁这么晚会过来时,外边响起了秦思存的声音, “岁岁,是我!” 冷穗岁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匕首放好,上前打开窗户。 “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难怪小爱没有提醒她,谁家好人派杀手就派一个的。 秦思存面色凝重,“岁岁,闻靖受伤了,我带你去世子府。” 冷穗岁心一沉,没有片刻犹豫的跟着秦思存离开。 这是冷穗岁第一次来世子府,总结一句话,就是和当初的摄政王府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此时的摄政王府都比世子府好了不知道多少。 府门外两个破损不堪的红灯笼,还有这微弱的烛光,说是凶宅都有人相信。 连守门的护卫都没有,更别提府上有多少下人了。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阻拦,直奔阎闻靖的主殿。 冷穗岁才推开屋门,浓烈的血腥味沾满了整间屋子。 上官谷烟他们也已经全守在这。 走进内殿,一眼便瞧见躺在床榻上,已经陷入昏迷的阎闻靖。 床榻边上,医师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一盆盆的血水不断往外倒。 上官谷烟守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阎闻靖,红着眼眶,捏着皮鞭的手,青筋凸显。 “冷姐姐,” 顾莺瞧见冷穗岁他们,率先走了过去。 冷穗岁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怎么样了?” 顾莺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伤得太严重了。” 冷穗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顾莺的肩膀,走到上官谷烟的身边, “上官。” 听见冷穗岁的声音,上官谷烟嘴角动了动,此刻似乎有了支柱,转身扑向冷穗岁的怀里。 “岁岁,”上官谷烟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声音沙哑,“我第一次,见他受这么严重的伤。” 上官谷烟的话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插入冷穗岁的心里。 他们都习惯了咋咋呼呼,纨绔不已的阎闻靖,时常忘记,他是九幽阁阁主,是世子。 冷穗岁轻拍上官谷烟后背,“他不会有事的。” 上官谷烟吸了吸鼻子,退出冷穗岁怀里,“他自是不会有事,他就算去阎王那里了,我都要给他抓回来。” 上官霖枫心疼自家妹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闻靖怎么会舍得抛下你。” 冷穗岁盯着医师,问道,“如何?” 医师用抹布擦拭手上的血迹,叹了一口气,“全是箭伤,左手经脉更是断裂,再晚些,只怕这只手都要废了。” 冷穗岁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箭伤?” 屋内的几人也是下意识愣住,心里都有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