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第1章 修仙盲盒系统? “小兔崽子,你别跑!” 一群彪形大汉紧追着前面一个破衣烂衫的小乞丐,看其身形,不过十一二岁。 正午时分阳光照得街上的地板隐隐发烫,贺又情像一条滑溜的鱼,在人群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她虽然身形瘦小,但脚步很稳,被众多大汉追着却不见半分狼狈与慌乱。 “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大汉们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怒喝,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壮硕的身子让路人们纷纷避开,生怕撞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撞没半条命。 “不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吗!我迟早会还给你们!” 贺又情一边说着一边灵巧地躲过街上的行人。 想到自己被追的原因,贺又情忍不住想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堂堂金石城首富,竟然连三十块下品灵石也不放过啊。 遥想当年,她还是一个熬了三天,即将完成最后一版论文的毕业生,激动之下,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贺又情原本以为自己被谁绑架了,但伸出手却发现这双手又黑又小,根本不是自己的手,在破庙里躺了一天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结果等她感觉肚子饿想出去找点吃的时,抬头却看到一群脚下踩着剑,在天空中飞行的白衣人。 贺又情浑身一颤,原本伸出庙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跑回到自己原本躺着的草席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球。 她的内心有点欲哭无泪,穿越就算了,竟然还穿到修仙世界了,要知道这里可没有法律,死亡是最常见的事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在看到那些人时本能地有些害怕。 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清冷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破旧的窗户撒在破庙里。 “这具身体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贺又情叹了一口气。 “现在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在外面飞了吧。” 贺又情捂着一阵抽痛的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门框一点点的走出破庙。 借着月光贺又情绕着破庙,试图找些能吃的东西,然而这破庙周围异常干净,甚至连些野草都没有,到最后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 “难不成,我要成为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吗?” 【叮——检测到宿主踪迹,您的系统已激活】 【修仙盲盒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宿主,人家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体型只有成年女子手掌大小,身穿青色素袍的小人,煽动着背后的翅膀,飞到了贺又情的头上。 贺又情眼神迷茫,原以为那道声音是她临死前的幻觉,直到这个小人飞到她的面前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可贺又情没有半分惊喜,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给,给我一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宿主,我的积分只够买这些了。”系统的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几个白面馒头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她快速拿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说你是我的系统?” 这些馒头下肚,贺又情感觉终于活过来了,这才有空打量起面前的小人。 “是的,宿主。”见到贺又情没事,系统开心地绕着她飞了一圈。 “那你有什么功能?”贺又情召唤出系统的面板,双眼发亮,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小说诚不欺我。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无 修为:无 功法:无 法器:无 盲盒:无】 很好,除了姓名年龄那里全都是无。 “宿主,你可以靠售卖东西获得盲盒,卖出去一件东西可以获得一个盲盒,盲盒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天赋功法,甚至还可能会抽出现代的东西哦。” “宿主,我们一定要努力,然后称霸修真界。”系统越说越激动,飞到贺又情的面前,做了一个向前冲的姿势。 贺又情的脸上也带着惊喜,穿越前她的父母离婚,除了每个月发生活费,根本就不会联系她,如果说她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是现代的美食和她的亲亲小手机了,没想到这个竟然也能抽到。 “我一个乞丐,我连基本资金都没有,能卖什么?”虽然系统说的很诱人,但贺又情也反应过来,获得盲盒是要售卖东西的 “算了,有金手指总比没有强,我的新手礼包拿来吧。”贺又情叹了一口气,将手伸到系统面前摊开。 “呃,这个,呃。”系统的身体猛地一僵,两根食指相对,眼神飘忽,没敢再看贺又情。 “不是吧?你一个金手指连新手礼包都没有?!”贺又情震惊,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行吧,那你再给我些吃的吧,我没吃饱。”贺又情摸了摸肚子,她这具身体没有记忆,饭量又大的很,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用啊?”见系统依旧是一副心虚的模样,贺又情感到一阵心酸,再次仰倒在了地上。 “哎呀,宿主,人家的积分在送你到修真界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嘛。” “谢谢你。”贺又情虚弱的声音从地上飘起。 “宿主,虽然没有新手大礼包,但是第一次卖出东西的奖励可是金色品类的盲盒!” 翌日天明。 “系统,无论我卖出什么东西,都可以获得盲盒是吧?”贺又情嘴里叼着一根草,蹲在城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是的哦,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贺又情的脑海中响起。 这里虽然是修真界,除了人族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但系统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种族,贺又情一个乞丐现在还护不住她,所以在人前她便禁止系统从自己的识海中出来。 “那你就瞧好吧。”贺又情将嘴里的草扔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行,就这几个人,我都要了。”身穿暗纹青缎衣袍,身材圆厚的中年男子,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人牙子。 金石城的牙行,贺又情在这里打听了很久,才确定这个人是金石城首富霍家的大管家。 “霍管家,你把我也买了吧。”见霍管家带着这群人往外走,贺又情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买你一个瘦弱的小乞丐回去干嘛,去去别挡路。” 听到贺又情的话,霍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一副乞丐的装扮,又长得跟根豆芽菜一样,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对她挥了挥手。 ? ?新封面制作中,大概下周能上,现在的封面是老名字~ ? (女主是喝水升级流,升级较快!) ? 金手指前期为送天赋存在,出场不太多,主要先走剧情。系统作为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需要走剧情,会出的多一点 ? 每天九点半以后更2章 第2章 我卖我自己 “霍管家,我家人都不在了。”贺又情双手局部地抓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颤音,看起来格外地可怜。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而且我的力气很大的。”说着,贺又情走到一旁到她腰处的大石墩,一把将它抱起,两边的摊位传来一阵惊呼声。 “成,那你想要多少灵石?”霍管家思索了一番,这丫头的力气比一般男子都要大,买回来不仅合适,而且自己还能捞上一小笔。 “三十块下品灵石。”贺又情也是今早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力气异常的大,原来她还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没人要她,这下她倒是放心了。 “那这灵石给谁?”霍管家听到贺又情报的价格,微微蹙眉。 “霍管家,给我就行。” “成交。”贺又情说完,霍管家爽快地数出三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了她,并且贴心地拿了一个小布袋装着。 【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 不管系统在脑海里大喊大叫,贺又情接过布袋将它收在了衣服了。 【叮,积分 30】 【我是让你卖东西,不是把你自己卖了啊!】 系统原本还对贺又情的行为还不理解,当她第一句话说出的时候,整个统都惊呆了。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贺又情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嗯,我是个东西】 贺又情在脑海里面不改色地骂着自己。 【系统啊你看,我获得盲盒,你得到积分,咱们两个双赢,你管我卖什么呢,你只要知道这个交易已经成立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你说对不对?】 见系统在自己的脑海里整个统身体都弯了下去,贺又情仔细给它解释了一番。 【这倒也是】 系统被贺又情说服了,下一秒它的语气里又带着担忧。 【可是,宿主,你总不能一直在霍家当下人吧】 【放心,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跑出来】 贺又情跟在队伍的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虽然她看着柔弱瘦小,但有了刚才那一幕,队伍里没有人敢和她搭话,甚至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她,就怕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揍了。 贺又情一个人在后面,倒也落得清闲。 【对了系统,我的金色盲盒到账了吧。】 【是的,宿主,你要现在开吗?】 【晚上吧】贺又情摇了摇头。 很快霍府就到了。 朱红色的大门有一丈多高,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烫金的匾额,霍府两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有光芒在流转,门口两侧青石所制的石狮子昂首而踞。 不愧是金石城首富,连门口的石墩子都如此高大精致。 贺又情心中忍不住感叹。 “霍管家,您回来了。”进入府内,一个身穿灰衣的小厮迎了上来。 “刘厨头等您半天了,厨房新到了一批菜,那边人手不够,叫我来您这边要几个人。” “知道了。” 霍管家回头看向这些刚买回来的奴才,除了贺又情,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向后躲去,毕竟厨房是最难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地方,这次被点去了,说不定以后就要留在那里了。 “霍管家,我去吧。”贺又情主动地走出来。 霍管家诧异地看着贺又情,没想到会有人主动站出来,不过她的力气在厨房做活倒是非常合适。 “那就你了,还有你们几个。”霍管家随手又指了三个少年。 “忙完之后到执事房签卖身契。” 小厮带着贺又情等人回到了厨房。 “哎呦,这怎么还有个小丫头。”刘厨头看见小厮身后的贺又情紧皱眉头,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贺又情没说话,只是走到了院中仅比她略矮一些的水缸旁,双手用力又将它抱了起来,放下后朝着刘厨头腼腆一笑。 “哎呦,这丫头好大的力气。” 看到这一幕的刘厨头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人正是厨房的一把好手。 “刚好,带她去府后角门卸货。” 贺又情跟着角门这里的人一起从府外的车上,将菜筐米袋等搬到厨房外的院子里。 贺又情搬东西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周围,角门这里目前除了搬东西的这群人,就只剩下门外送菜的老伯了。 最后一趟时,贺又情扛着米袋,故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慢下了脚步,落在人群的后面。 等看不到前面人影,贺又情将米袋放到了一旁,快速朝角门跑去,那里只剩下了卖菜老伯,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菜车上。 “小丫头,霍府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贺又情路过他时,老伯嘶哑的声音响起。 “给我站住。”刘厨头赶来时,贺又情的衣角刚刚飘过门框。 “你们几个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在厨房小院迟迟等不到贺又情回来的刘厨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好她还要去给送菜老伯结钱,便带着几个大汉前往角门,路上还看见了那袋被贺又情扔下的米袋。 “人呢,刘老头她朝哪边跑去了?” 刘厨头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怒气,这还是第一次,刚买进府的丫头就跑了,要是让主子知道了,那不就是她看管不利,这个月的月钱不仅没有了,买下那丫头的钱也得要她出。 “菜钱。”送菜老伯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刘厨头冷哼一声,将装着灵石的袋子扔给他。 送菜老伯接住布袋,用手掂了掂,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 “能不能不要追了,我给你们打欠条也可以。”贺又情喘着气,逃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虽然她人小灵活,但这副身体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几个馒头,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后面那几个大汉还是练气期的修士,他们的体力根本不是贺又情能比的。 “哗啦——” 贺又情躲闪不及,整个人撞到了前面人的怀里,对面下意识的将人揽住,防止贺又情摔倒,因为这一系列的大动作,他身上的银饰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你没事吧?”少年声音清润,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第3章 少年,你算盘珠子掉了 贺又情从少年的怀里离开,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少年不过十五岁左右,生了一副极好看的模样,眼眸澄澈,鼻梁高挺,嘴唇圆润浅淡,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华美的白色衣袍,袖口处坠着银色的流苏,领口处在阳光的投射下隐隐能看到金色的暗纹,脖子和手腕带着配套的银饰,额间的碎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可惜这一件精美的白袍沾上了灰痕,格外地显眼。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贺又情的脸上带着歉意。 “没关系。”少年弯起嘴角,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眼里。 贺又情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我看你这次往哪跑!”耽误的这一会儿,身后的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还给你们的,容我几天时间好吗?” 贺又情抓住少年的袖口躲在了他的身后,又探出一颗脑袋来。 “呵,臭丫头,你当我们霍府是做慈善的吗。”彪形大汉撸起袖口,眼里带着凶光。 “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少年的目光看向为首的大汉,眼神温和,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压迫感。 “这位公子,那小乞丐是我们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买的。”大汉心头一凛,便知其出身不凡,绝非寻常子弟,连忙躬身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共就收了你们三十块灵石。”贺又情从少年身后跳出,脸上带着被人坐地起价的恼怒。 “够了吗?” 少年抛给了他一块中品灵石。 “够了够了,我们走。”大汉一挥手,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谢谢你,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等大汉走后,贺又情转身看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没关系的。”少年依旧是脸上带笑,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错觉。 “如果实在过意不去,那我请你吃饭吧。” 少年的手微微抬起又顿在半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将手收了回来。 “唉?”贺又情两只圆眼带着疑惑,不应该是自己请他吃饭吗,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还从来没人陪我吃过饭。”少年眼眸微垂,声音带着低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圣……少爷,行程紧迫。”少年身旁的老者皱起眉头,看向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些许不满,他同样身着白袍却并没有少年的精致,只有袖口处用蓝线勾勒出复杂的花纹,身后系着一件蓝色披风。 “各位家主都还在等着您,而且您此番绕路……” 少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老者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者低下了头,向后退了半步,倒是他忘了眼前人的身份。 酒香楼。 虽然是少年请贺又情吃饭,但桌子上的菜几乎都被贺又情吃了,甚至他们还点了第二份。 “慢些吃,不够我们还可以再点。”少年单手托腮,目光一直跟随着吃饭的贺又情。 “够了够了,谢谢你,盛公子,我已经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贺又情面前的盘子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放下最后一个盘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好。” “楼上的天字房给你续了十天的房费,这个……”少年说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布袋,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又情打断。 “盛公子,你要买东西吗?”贺又情看到那个布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是要给自己的,那这可是刷盲盒的好机会啊。 贺又情越想,眼睛越亮。 “那姑娘想卖些什么呢?”少年轻笑一声,朝着贺又情歪了歪头。 “我的一个要求,怎么样?”贺又情思索片刻,悲催地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 “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底线,日后再相见,我可以答应你任意的一件事。” “好啊,那这五百块中品灵石买你一个要求,你可千万要记得啊。” 少年将布袋放在贺又情面前的桌面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一单交易,奖励蓝色盲盒一个。】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贺又情眼里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放心,我最言而有信了。”贺又情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个给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拿着它到暮云山巅来找我。”少年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开递给了贺又情。 “我接下来还有事,我们来日再见。” 少年站起身,对着贺又情点了点头,便带着老者离开了,转身的那一瞬,少年的眼底划过浓厚的不舍。 “圣子大人,那姑娘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少女,您为什么对她如此另眼相看。”酒香楼外,老者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原本以为圣子特意绕路过来是因为这边有什么独特的机缘,结果居然只是为了这样一个普通的丫头。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啊。”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只余一声叹息。 少年离开后,贺又情也回到了楼上的房间,但她以风水不好为由,要求小二给她换了一间房,天字房一晚就要一百中品灵石,少年当时一口气订了十晚,看着他出手阔绰的份上,贺又情的要求,店家痛快地答应了。 修真界的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每一个品级之间的汇率是一千。 回到房间后,贺又情将这块玉佩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宿主,那小少年真是大方啊,而且还给我们刷出来个蓝色盲盒!”系统开心地从贺又情的脑海中飞出。 “大方?又是请我吃饭又是给我灵石的,然后给我块玉佩让我去找他,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贺又情冷笑一声。 “恐怕是这具身体和他有什么渊源,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不可能去那个什么暮云山巅。” 贺又情思索,如果说帮自己还了霍家的钱那可能是单纯的好心,可接下来的行为,要说他没有目的,鬼都不信。 不过他想要算计我,我坑他一笔,倒也没吃亏。 “真假千金被赶出门?天才少女遭人暗算?还是你身上背负着巨额的遗产?”系统挥动着她那双翅膀,在贺又情的面前来回飞着,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可少看点小说吧。”贺又情翻了个白眼。 “先把那个金色的盲盒给我开了。”贺又情翻出面板,不断滑动着她面前的一金一蓝的两个盲盒。 “好嘞。” 一阵带着炸裂的特效声音的画面在贺又情的脑海里炸开,她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晃的她眼前发晕。 “下次你把它给我关了。”贺又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佛飘在风中。 金色的盲盒打开,贺又情在脑海里看到一阵流光飞到她的丹田中。 贺又情感觉一股玄奥的气息在她的身体里扩散,仿佛有无数天地间的法则在她的眼前缓缓展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她眼里却是极其地清晰易懂。 “轰隆——”窗外天空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空气中隐隐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然后又转为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 外面的景象贺又情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感觉身体里仿佛有雷电在游动,皮肉和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紫色的雷光在周身缠绕,一阵霸道的雷属性灵力自她的丹田狂涌而出,向周围扩散,却在触碰到墙壁时被一道泛着波动的结界给拦下。 这就是天字号房的好处了,无论你修炼时发出多大的声响,他都会帮你拦下来。 贺又情缓缓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窗外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慢慢地恢复到了原本的晴朗。 第4章 混沌五灵根?想得美 “恭喜宿主觉醒了极品混沌雷灵根。” 贺又情的眼底时不时有紫色的雷光闪过,她从床上站起身来,关节处发出声声脆响。 修真界的十条灵根中,雷灵根当属攻击力最强的灵根。 金色盲盒是最高等级的盲盒,贺又情首次开盒不仅开出了她现在最需要的灵根,而且还是雷属性的极品混沌灵根,这个概率在金色盲盒中可以算是万分之一了。 “按这个配置我不应该是主角吗,怎么没觉醒个混沌五灵根。”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疑惑。 她可是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而且可能还有神秘的身份唉。 “宿主,极品混沌雷灵根已经是最顶级的灵根了,它是由天道法则衍化而来。” “而且你当这是小说吗,如果你真的觉醒了混沌五灵根,那天道法则完全就是你的了,你这是明晃晃的要和天道抢饭碗,觉醒的那一刻,他一道天罚就给你送走了。” 为了表示系统说的是真的,天空中擦着窗户又降下一道雷。 “天道老爷,是小女子贪心,这个混沌雷灵根我非常知足哈哈。”贺又情一个滑跪,向天拱手。 小样,还想要极品混沌五灵根。 贺又情随意地靠在墙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一层 功法:无 法器:无 盲盒:2(待开启:蓝色盲盒*1)】 “练气期一层?!”贺又情脸上浮现出惊讶,随后快速盘膝在地,神识探入丹田内,只见一个小小的气旋浮在上面快速地旋转着。 贺又情对自己灵根的强大这才有了实感,仅仅是觉醒灵根就让她跨过引气入体,直接进入了修仙之道。 而且丹田中还有无数极细的紫色雾线,从身体外缠绕而来,尽数汇入丹田之中。竟然是雷属性的灵力,不用可以修炼便这般自行涌入体内。 贺又情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即就地开始修炼。 卖东西开盲盒是她接下来的主要任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偶尔一次卖还行,想要长期获得大量盲盒还是要在修真界做起自己的生意。 而首先她要先增强自己的实力,毕竟在修真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贺又情再次睁开眼时,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她收回周身运转的灵力,打开一条窗户缝,垂眸朝楼下看去。 酒香楼门口,霍管家带着一群人堵在那里,四周围着一群看客或者是无法进门的客人。 “今天你们酒香楼必须把人给我交出来!”霍管家脸上带凶光,身后的大汉都拿着一把带着铁环的大刀。 霍管家一直派人偷偷盯着酒楼,看到少年带着老者离开之后,看守的人立刻回到霍府禀告,然后霍管家便带着一群人来酒香楼要人。 虽然少年给了霍府一块中品灵石,远远超过了当时买下贺又情的价格。 但是霍府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这件事还被霍少主知道了,他当时满脸震怒,下令必须把这个臭丫头抓回来,好好教训一番,他们家堂堂金石城首富竟然被一个臭丫头给耍了。 “霍管家,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们酒香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哪有将客人送出去的道理。” “客人既然入了我们的门,便受到我们的庇护,是非恩怨都请离开我们酒楼之后自行解决。” 酒香楼的掌柜手拿一把折扇,腰背挺直站在门口,即使对面人数众多,他的脸上也没流露出一丝怯意。 “祁掌柜,我当然知道贵楼的规矩,只是我们少主亲自下了命令,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还请祁掌柜通融一番。”霍管家笑眯眯地开口,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压迫。 “霍管家,请回吧。” 祁掌柜摇着折扇的手没有一丝停顿,他的态度很明显。 贺又情皱眉,这下麻烦了,没想到霍府竟然这般小心眼,钱明明已经还给他们了,结果还是紧抓着不放。 “既然这样,祁掌柜就不要怪我硬闯了。”霍管家一抬手,想要带着众人闯进去。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闯我的酒香楼。”女子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字字带着冷意。 “祁老板。”霍管家恭敬地拱手,带着人向后退了一步。 女子自酒香楼中缓缓走出,一根白玉发簪斜插在她的发间,紫色的烟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赤红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腰间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摇曳。 祁玉清是十年前来到金石城的,据说她是来自四宗之一,本身还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刚到金石城时,霍府还曾招揽过她,但被她拒绝了,后来祁玉清自己开了间酒楼,把霍府这方面的生意都抢走了,后者不仅没有生气还把手上的酒楼送给了她。 作为金石城首富,霍府的生意不止这一块,不如顺水推舟和祁玉清交好,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也是相安无事。 今日霍管家敢带人强闯不仅是自家少主下了命令,而且霍府的老太爷即将突破元婴期大圆满,可祁玉清至今在元婴中期徘徊,要知道一个小境界间,实力差距就很大,更何况有传言,她受过很严重的伤,实力在一点点退步。 等到霍老太爷成功突破,金石城将是他们霍府一家独大,至于祁玉清身后的三门,十年间从没见过有人来拜访她,说不定这个消息就是假的,甚至是她自己传出来的。 “霍管家,你今日带人强闯我的酒楼,是想打我祁某的脸?”祁玉清在台前站定,眼眸中带着冷意。 祁掌柜收起折扇,默默走到了祁玉清的身后。 “不敢,只是我们少主……”霍管家还没说完,便被祁玉清打断。 “霍管家,你不用拿你们少主来压我,回去告诉他,人,我们酒香楼不可能交,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祁玉清的脸上带着不屑,真是什么人都敢威胁她了。 “祁老板,告辞。”霍管家拱手,离开时眼里还带着不甘心。 原本以为祁玉清这个时间应该不在酒楼,自己带人强闯,就算她回来找霍府麻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有自家老太爷在,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可是他不敢在祁玉清面前光明正大的放肆。 “回去吧。”祁玉清转身回去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扫了贺又情的窗户一眼。 而贺又情早在祁玉清出来的时候就关上窗户了,她看的很明白,酒香楼算是很有信誉的酒楼,连老板都出来了,而且霍管家对祁老板还算恭敬,她今日是不可能被霍府带走了。 第5章 努力吧,未来的天骄榜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 贺又情打开门,不出她的所料,门外站着的正是祁玉清。 “请进,祁老板。”说完,贺又情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是我?”祁玉清毫不客气地在凳子上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楼下的声音很大。”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霍府。”祁玉清挑了挑眉,这小丫头倒是沉得住气,换做一些人,恐怕早就担心是不是来把自己送出去的了。 “祁老板,你也说了,你们酒楼靠的是信义,如果把我交出去,那不是打你们自己的脸吗。”贺又情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哈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小丫头。”祁玉清大笑出声,眉宇间带着藏不住的欣赏。 “你也别叫我祁老板了,叫我一声玉清姨吧。” “玉清姨,我叫贺又情。”对方主动拉进距离,贺又情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怯懦。 贺又情也不怕她图自己什么,除了这一条新觉醒的灵根她什么都没有,而且对方如果是想要夺取灵根,早在进门时就动手了。 再往坏处想想,就算祁玉清真想要自己的灵根,自己只怕也是保不住,大不了主动给出去,只要自己的命还在,有系统在,她迟早会开出一条新的灵根。 “情丫头,你在我的酒楼,我能护住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出去怎么办?那霍老太爷可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而且和他孙子一样小心眼。” “你总不能在我这里待一辈子吧,就算你愿意,可你的钱够吗?” 不是祁玉清看不清她,其一贺又情还穿着那身乞丐服,其二如果有住了在这里一辈子的能力,她就不会惧怕霍府了。 贺又情垂头思索,祁玉清说的没错,霍府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怕自己这边刚出酒楼门口,就直接被霍府的人抓走了。 如果想逃跑,至少也要筑基期的修为,可是自己手里只有五百中品灵石了,就算每天只住下等房,加上吃饭,也不过只能住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筑基,这根本不可能。 若是售卖自己的劳动力,给酒香楼打杂…… 这也不行,那白袍少年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如果他也想带走自己,逃跑的几率更小了,而且贺又情有一种感觉,被白袍少年找到,现在的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 “情丫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了。”见贺又情沉思许久,祁玉清轻轻一笑。 “玉清姨,但说无妨。”贺又情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向面前的人。 “情丫头,我可以亲自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但作为条件,我要你作为我的候选人,参加七年后的天骄榜比赛。” 祁玉清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天骄榜?那是什么?”贺又情疑惑蹙眉。 “简单来说,是各大势力的资源分配,要知道修真界某些大型秘境或者资源点,是掌握在几个大势力手中的。” “如果平均分配,略强大的势力是不会满意的,为了防止大家因为资源分配不均打起来,各大势力共同决定按照实力瓜分,每个势力的高层手上都有一个参赛名额,参赛人员不得超过五十岁。” “而天骄榜一共百位,按照上榜排名获得不同等级的资源,对这百位天骄,各大势力还会对他们进行奖赏。” “更何况,一旦登榜留名,对你自身的前途,有着天大的好处。” “不瞒你说,如果我选择的候选人进了天骄榜,排名越前,我得到的好处也越多。而且我要靠你重新杀回我的宗门。” 祁玉清给她简单解释了天骄榜,甚至对于自己的谋划没有藏着掖着,也是直接说了出来。 “玉清姨,你就这么信任我能登榜?” “这是一种直觉。”祁玉清眨了眨眼,昨天贺又情突破时,天字号的动静,可瞒不过她。 而且昨天那个少年可不是普通人,身上的袍子是暮云山巅亲传弟子的服饰,他对贺又情还很特殊,就算只靠他,贺又情也能挤进天骄榜了。 不过祁玉清从来没见过他,可能是这几年那几个人新收的弟子吧。 “我答应你。” 贺又情明白这不过是一种说辞,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信任,但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霍府的监视,不然她根本没机会去卖东西攒盲盒。 “情丫头,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榜上取得个好成绩。”贺又情答应后,祁玉清脸上充满了笑容,然后拿出了一个手镯放在桌面上推给了她。 “这里面是一些修炼资源,和我的修炼心得,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贺又情本身的气息,祁玉清很明显能看出来她是刚踏入修行,送的这些东西也都是她目前所需要的。 “盒子里面有一块黑金色的令牌,是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修真大陆的三大顶级势力是暮云山巅、蓝翎圣地、八方琉璃,然后就是四宗五族,最后那卷轴就是天机阁根据他们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制作的新人榜单。”说到最后祁玉清眨了眨眼,“他们的资料都写在上面了,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然后成为最后的黑马。” “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三天后你穿上手镯里的衣服,我护送你离开。”说完,祁玉清站起身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贺又情仰躺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她只想每天卖卖盲盒,以她的灵根偶尔修炼一下就好,这下好了,她不得不努力修炼了。 “系统,把我的蓝色盲盒开了。”贺又情打起精神,既然如此,希望这个盲盒能给她开出一本适合她修炼的功法吧。 祁玉清给她的手镯,她看过了,修炼资源她现在是一点都不缺了,可她目前需要的是一部合适的功法。 蓝色的光芒闪过,一本功法浮在贺又情的面前,最后慢慢落在她的手上。 “引雷术。”贺又情喃喃出声。 第6章 新生榜?不,是社死榜! 贺又情翻开这本功法,这些内容看起来晦涩难懂,但当她沉下心神时,里面的那些看似复杂的符文与口诀竟在她眼前被一一拆解、重组,重新构成了她熟悉的文字。 贺又情在运转时,雷光带着轻微的脆响,自她的指尖、四肢渐渐向眉心流动。 时间在她修炼的过程中慢慢流逝,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贺又情打开窗户,朝着西北面的方向看去。 “引雷术,雷降。”她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落,一道手腕粗的雷电从天而降,霍府门口精致高大的石狮子应声而碎。 但因为霍府上下都知道,霍老太爷突破在即,于是这道雷声都被他们忽视了,而满地的碎石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这就是蓝色盲盒里的功法。”贺又情收回了伸出的手。 “系统,你先给我解释一下盲盒的等级。” “好的,宿主。” “系统奖励的盲盒从低到高,分为白黄绿红蓝黑金七个等级,宿主卖的东西越多东西品质越高,开出来高级盲盒的几率也会越高。” “金色盲盒并不会跟着数量和品质增加概率,而且它开出的概率极低,但是每当宿主卖出一百件、一千件,以后每增十倍,宿主都可以获得一个。” “也就是说还是看运气。”贺又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东西要开盒,品质也要开盒。 “那我的承诺还挺贵。”贺又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宿主,每一样物品只能售卖一次。”为了防止贺又情又想出新的卡bug的方法,系统特意解释道。 “玩不起啊。”贺又情冷哼一声。 三天的时光眨眼而逝,这几天贺又情一直在修炼,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临行这天,贺又情拿出了储物手镯里的衣服,整体是件做工精致复杂的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大片的茉莉花,领口处有两只长笛纹样交叠,笛尾牵出几缕墨色的竹叶。 少女身形纤细,一双圆眼生的干净透亮,鼻梁小巧,淡粉的嘴唇还透着点点白,虽然灵根觉醒后,身体受到了灵气的滋养,但因为以前是个小乞丐,白皙的脸色还透着一点蜡黄,发尾还有些枯燥。 这副模样是贺又情第一次细看,却让她晃了神,这张脸和她穿越前至少有七分相似,她很明确自己是魂穿,可是这张脸…… “宿主不用担心,你的魂魄穿进来之后,模样会一点点向自己的脸改变。”感受到贺又情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情丫头,我们该走了。”祁玉清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来了,玉清姨。”贺又情压下心底的疑惑,将那件见证了自己穿越的乞丐服收回到手镯,打开房门和祁玉清一起离开了。 酒香楼正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祁玉清先一步上了马车,侧身掀开车帘,朝贺又情伸出了手,后者将手搭上来,登上了马车,等到她进了车厢,祁玉清这才将车帘放下。 马车慢慢悠悠地驶出了金石城。 霍府 “你确定跟祁玉清离开的是归语门的人?”上首的少年神色阴翳,眼睛里透着怀疑。 “是,少主,而且对方还是归语门的内门弟子。”小厮站在正厅的中间,弯腰拱手。 其实他根本没敢看少女的脸,在看到领口处归语门内门弟子的标志时,就匆忙将视线收回,回来禀告了。 四宗的人哪是他们这边陲小城能惹得起的。 “你去酒香楼门口继续盯着。” “是。”小厮应了一声,从正厅退下了。 “少主,祁玉清和我们又没有仇怨,她没必要护着一个小乞丐。”霍管家站在下首。 霍新迟没有说话,手指时不时地点一下桌子。 “而且少主,如果那祁玉清真是四宗的人,我们的计划……” 霍管家飞快地了瞥了上首的人一眼,又垂下了眼眸,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与忌惮,他的后半句话被他吞入腹中,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主子。 正厅内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 “呵,就算是四宗的人又如何,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一个弟子过来,归语门恐怕早就放弃她了。”霍新迟嗤笑一声,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野心。 …… “玉清姨,霍府就这样放我们离开了?”贺又情掀开车帘,看着金石城的大门渐渐远去。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归语门的内门弟子服,不管你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霍府不敢拦你。”祁玉清倚靠在车厢壁上,手持一杯温热的茶水慢慢饮着。 “归语门?” “归语门在四宗之内能排得上第二,除此之外还有第一的四象宗和三四的玄影楼、天机阁。而五族分别是黎族、万俟族、云族、钟离族、姚族。”见贺又情疑惑,祁玉清又仔细给她介绍了一下。 “那玉清姨,你是归语门的人?”贺又情的脸上带着好奇。 “算是吧。”祁玉清的脸上带着惆怅,眼底甚至快速划过一丝痛楚,快的仿佛是贺又情看错了眼。 “不说这个了,你把新生榜拿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又情将那副卷轴拿出来打开,约一尺半的卷轴悬浮在半空中,最高处的三行金色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大,看得她瞳孔轻震,第一行的名字两边甚至还画着龙纹。 不是害怕,而是社死! 卷轴上的名字点开后,只会留下这个人的详情,年龄修为成名技甚至还有某些变态的癖好都在上面? 详细到就差把每天穿的中衣的颜色写出来了。 这哪是什么新生榜,明明是社死榜。 “玉清姨,这榜单他正经吗?”贺又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想到可能某一天她也会出现在这上面,贺又情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快速的摇摇头。 不行不行。 “当然正经,而且绝大多数的人都以登上新生榜为荣。” “这新生榜上的人大半就是五年后入围天骄榜的人了,虽然每年总会有变数,或是因为意外或是有黑马横空出世,但是这些人还是占少数。” “虽然我也觉得研究的有些太详细了,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祁玉清的脸上也染上几分古怪,语气一本正经但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玉清姨,你当年不会是故意以黑马上榜的吧?”看着祁玉清这个样子,贺又情神色微妙,眼底带着打趣。 第7章 沃月森林 “咳,什么话,我明明是一不小心杀出来的黑马。”祁玉清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在。 这新生榜啊,一旦登上在外可就没有隐私可言了。 “天骄榜每百年一届,所以这届新生榜上大多数是我那一代的师弟妹或是子侄辈。”祁玉清的声音透着几分恍惚。 “新生榜第三位明月奴,极品风灵根,金丹中期的修为,但这修为也只能仅供参考,天骄榜比赛牵扯的是百年内各大势力的资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 贺又情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榜单不过是他们所想表现出来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实力,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明月奴是蓝翎圣地已经内定的下一任圣女,只待她师父登临圣主之位,她就会顺理成章的接管圣女之位。而暮云山巅和九方琉璃圣子圣女的人选还未确定,所以她手里的底牌算是整个新生榜中最多的一个。” 修真界内,灵根的品质分为极品、天品、上品、中品、下品五个等级,品质越高,对法则之力的感受越深,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就越快。 而修为等级又被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八个等级,除了练气期被分为了十层,其他每境都分初、中、后、大圆满四阶,差之毫厘,便是云泥之别。 “第二位黎芯,黎族的少族长,极品金灵根,金丹初期的修为,以一把剑横扫修真界的年轻一代,更是在十五岁时就已经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而这新生榜第一……”说到这时,祁玉清顿了一下,眼底带着古怪,像是得知了一件不合常理却又真实发生的怪事。 “骆斩白,天火灵根,不语门的一名普通弟子,他第一次走进众人眼里时,是因为一直被称为年轻一代第一人的黎芯,在秘境中众多弟子面前败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不知为什么一个一直名不经传的人打败了黎芯,但事实摆在这里,他也因此将黎芯从第一名上挤下,而且他的实力至今也是个谜,见过他的人众多,却从没有人看穿过他的修为。” 贺又情挑眉,这个配置,很像戒指中住着一个老爷爷的故事啊。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这段时间贺又情一直在了解新生榜上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情丫头,一般弟子在八岁时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而你比他们晚了整整四年,我不知道天赋如何,但你一定要比他们付出更多的努力。”祁玉清柔美的脸上带着严肃。 “我明白的,玉清姨。”贺又情保证。 …… 沃月森林是修真界两大森林之一,其占地辽阔,巨树拔地而起,枝桠交错遮住了投下的日光,只余下缝隙中投下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灵气流转的冷冽气息,细闻之下还有一丝丝腥膻味。 比起另一处森林遍地是灵药,沃月森林更多的是灵魔兽,灵兽可以与修士进行契约增强其战斗能力,而魔兽则是沾染了魔气不受控制的一类兽族。 所以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锻炼实战能力或是寻找炼丹、炼器等需要的兽类材料。 此时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落在地上,虽然是白日光芒最盛的时候,森林里却依旧显得幽暗。 贺又情放开神识,警惕地走在林中,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身后吹来一阵冷冽地疾风,几片翠绿色的叶子划过她的头发,贺又情快速侧过身体,同时弯下纤细的腰肢,一只锋利的爪子带着腥臭的味道贴着她的身上划过。 “噗呲”一声,贺又情握着弯刀的手迅速抬起落下。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狼嚎,一只长满灰毛,染着鲜血的兽爪掉在她的面前,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通体灰白的狼向后退了一步,前爪的位置空空如也,喷涌的鲜血在地上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线,血腥的味道在周围蔓延,黑狼苍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警惕,再没有刚刚的戾气。 贺又情手上的刀尖还滴落着黑狼的鲜血,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第一次见血时贺又情,握着刀的手还在颤抖,毕竟是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多也就是看人杀过鸡鸭,哪里见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但是在沃月森林的一个多月里,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画面,从一开始的后背冒汗,身体颤抖,到现在贺又情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应对这样的场面了。 大多时候遇到灵兽,贺又情都会手下留情放它们一马,若是不小心闯入某些魔兽的领地,只要它不会出了领地也一直追杀她,贺又情也会给它们留下一丝生机。 此时贺又情看着面前这个因为断爪而脸上带着凶光的灰狼,心下有了决断。 这只练气五层的灰狼从开始出现时就是奔着自己的性命而来。 贺又情清楚,此时若是放过它,那么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她不会滥杀,并不是不杀。 这只狼,今日必须得死。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抬手,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雷电自天空中劈向灰狼,噼里啪啦的雷光在空气中不断响起。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修炼,贺又情的引雷术已经达到了小成。 雷电劈在灰狼的身上,散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它身上的毛发乃至皮肉都被雷电灼得漆黑,剧烈的疼痛让它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声。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地抽搐,那一双眼睛却还紧紧盯着贺又情,试图从地上爬起再次袭向她。 贺又情快步走到它面前,手起刀落,斩下了灰狼的头颅,狼首在地上滚落,沾满了地上的尘土,腥热地血液溅在她的脚边。 贺又情一挥手将灰狼的尸体收起,练气五层的魔兽狼尸体是制作法器的好材料,狼血也可以制成画符所需的墨水。 总得来说,如果卖的分散,这一只灰狼可以多给她提供几个盲盒。 第8章 祥瑞麒麟,暮云山巅的圣子? “情丫头。”祁玉清从暗处现身,她的眼里满是欣赏,隐隐地还有一丝激动。 这一个多月以来,贺又情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堪称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师父,今日的指标完成了。”贺又情甩了甩弯刀上的鲜血。 刚到沃月森林时,贺又情的攻击手段只有一个远程法术的引雷术,与魔兽近身搏杀,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祁玉清当即将自己的弯刀和对应的功法一并交给了她,每日亲自指点,除此之外,任何有关修行上的问题,祁玉清都是倾囊相授。 贺又情这一声师父叫的心甘情愿。 而且祁玉就发现贺又情似乎对这些灵魔兽都怀有一颗敬畏之心,无论什么情况下,与其对战到最后总是点到为止或是留一口气。 这是好听的说法,说的难听点就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修仙一道,最忌心软。 所以祁玉清让她每天要杀够规定数量的魔兽,不限种类,不限等级。 而贺又情从最开始每天只能杀上一两个,到现在勉强能够完成指标。 “情丫头,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祁玉清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 贺又情的性子也不知能否撑得起她的修行之路。 自己能教导她的时间有限,再不回去霍府那边就要压不住了,自己现在身体有伤,霍老太爷多少算个麻烦。 “师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贺又情明白她在担忧什么,可她不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的人,她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善良。 当然,善良并不代表她要被别人骑在脖子上。 所以祁玉清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你最好是。”祁玉清的语气带着嗔怪,伸出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祁玉清的手拂过腰间的储物玉佩,一柄造型复杂的弯刀落在她的手上。 这把弯刀形如新月,刀身薄如蝉翼,只是看起来似乎许久都没有用过了,泛着一层暗淡的光芒,刀柄雕刻着缠枝纹样,柄尖镶嵌着一颗小巧的蓝紫色的宝石,宝石末端还坠着一枚白玉吊坠。 “这柄弯刀送给你,至少可以让你用到元婴期。”祁玉清目光中透着怀念,她抬手抚过刀身,最后将那枚吊坠摘下,将弯刀递给了贺又情。 “玄月当年陪我一起登上了天骄榜,见证了我所有的辉煌时刻,希望它也能见证属于你的胜利。” “谢谢师父。”贺又情双手接过弯刀。 “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祁玉清目露慈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二人一路行至沃月森林的出口。 陡然间,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二人下意识地朝前方看去。 天穹之上,云浪翻涌,七彩祥云在空中凝聚,金色的光辉自九天垂落,圣洁的麒麟虚影在天空中驶过,一路朝着远方行去,踏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雾气。 天地间灵气疯狂涌动,似清风骤起,一片片洁白的花瓣从天空中落下,贺又情抬手,花瓣落在她的指尖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微小的灵气钻入她的丹田之中,她这才发现,这些花瓣竟然是由灵力构成的。 “是暮云山巅的白玉麒麟!” “这……这是天道赐福?!” “天道赐福!” 听到这句话的修士,纷纷席地盘膝而坐,紧闭双眼,任由灵力花瓣落在他们身上,而后化作精纯的灵力。 天道赐福,是天道对某位修士的认可,从而降下的祥瑞景象,将天地灵气凝聚提纯,化作任意形态显化在修真界中。 在此范围内的修士,不仅会修炼速度加快,气运加身,悟性好的人还可能进入顿悟状态,使自身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祥瑞麒麟,踏云间。”祁玉清抬头看向空中的景象,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胸口,仿佛像是被一股温和的气息轻轻抚过,那股滞涩的痛感都消散了几分,早些年的暗伤竟有了一丝痊愈之象。 “暮云山巅登位的圣子竟然得到了天道认可。”祁玉清的眼底浮现出震撼。 要知道暮云山巅的圣子选拔几乎是养蛊的形式,继承人之间竞争激烈,基本都是在新生榜结束后才会确立圣子。 而能得到天道赐福的人一般不会超过百岁,这是天道对祂认可的天才的偏爱。 也就是说这位圣子很可能会一起竞争新生榜。 “情丫头,看来你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位。”祁玉清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样盘膝在地的贺又情身上,只觉得她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不过,新生榜的榜首这丫头未尝没有问鼎的资格。 祁玉清内心感叹。 从金石城出来时她不过刚踏入修行,这段日子里,贺又情的修为一路飙升到练气五层,这如喝水一般的升级,险些惊掉了祁玉清的下巴。 怕贺又情升级太快,根基不稳,祁玉清还曾探查过她的经脉,结果她的根基稳得不能再稳了。 “练气六层。”贺又情缓缓吐出一口气。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情丫头,玉佩带好。” 为了防止贺又情境界攀升太快,气息泄露,引来旁人的窥视与嫉恨,祁玉清特意找了一块敛息玉佩让她贴身佩戴。 贺又情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师父你,如果霍府找你的麻烦,一定要小心他们耍阴招。” 霍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贺又情再了解不过了。 “实在不行,师父你等我回去,他们敢对你动手,我一定提刀上门,把他霍府劈了。” “放心吧,他们还不敢。” “倒是你,如果遇到麻烦,还有师父在。” “若是想找个宗门潜心修炼,拿着那把弯刀到归语门,就算不暴露你自己的天赋,他们也会着重培养你的。” 祁玉清细细叮嘱,带着放不下的牵挂,像一个不放心孩子出门在外,怕她受委屈在外的家长。 祁玉清抛出灵舟,在贺又情的目光中离开了,后者在她离开以后,转身又进入沃月森林。 刚刚突破,再进去找两只魔兽稳固一下等级。 第9章 再刷金色盲盒! 沃月森林外的交易市场,最开始仅是几个没有储物法器,无法带走战利品的修士在这里摆摊售卖,后来的人纷纷效仿,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专门用来交易的小集市。 “新鲜的药材,新鲜的药材,可以接收预订。” “绘符专用兽血,三百下品灵石一瓶,五百两瓶嘞。” “赤金牛的牛角,仅此一对!” “练气八层的赤金牛角?这可是好东西,老板多少钱?” “一千下品灵石!这可是我刚从沃月森林里带出来的,你看看还是新鲜的。” “成,老板你给我包起来。” 贺又情穿过嘈杂的人群,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处空地,扬起一块青布铺在地上,将处理好的灵魔兽一一摆出,这一个多月她杀的数量不少,但并不是每一只都是有用的。 她将那些灵魔兽身上能够用作材料的部位割下,剩下的能够食用的部位留下自己吃或者等进了城找个酒楼卖掉,也是一笔交易。 贺又情将灰驰狼的头颅摆在正中间,它是少有的全身上下都可以作为材料的魔兽,而且修炼等级上限不高,所以灰驰狼在市场上颇受欢迎。 但灰驰狼是群居魔兽,狼群非常团结,如果有人杀了它们的同伴,会一直紧追不放,为同伴报仇。 同等级甚至比它们等级高些的修士,从来不敢独自斩杀灰驰狼,一般都是组队猎杀。 贺又情那天遇到的那只,算是走运,不知为何一只狼独自离开了狼群,而且后来也没有狼群过来寻仇。 她将准备卖出的灵魔兽身体部位全部整理好,粗略算下来,差不多有百件。 这些东西卖完,不仅可以刷一批盲盒,甚至还能得到一个金色的盲盒。 上次是极品天赋,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来。 贺又情内心高兴。 “灰驰狼?”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乌发被两条天蓝色的发带束成两只小揪,拢在头顶两侧,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一双眼睛带着惊喜。 听到少女的声音,路过的修士纷纷围了上来,灰驰狼在市场上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 “呦呵,竟然真的是灰驰狼的狼首。”人群中的修士惊讶开口。 “小姑娘一个人竟然能猎到灰驰狼?” “怕不是在路上捡的吧。”某修士酸溜溜地开口。 “小老板,这只灰驰狼我都要了。”宁潇潇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匆忙的数出两千下品灵石装在布袋里递给贺又情。 【叮,积分 2000】 【太好了,宿主,原来我没坏啊呜呜,上次那五百中品灵石没有积分,我还以为自己坏了呢。】 听到系统的话,贺又情不由得多了几分疑心,但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 “小老板,你数数。” “麻烦诸位让一让。”贺又情接过布袋,对着围观的修士开口。 周围的修士默契地给她让出一片空地,面带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头灰驰狼。 贺又情手一挥,剩下的身体和那只被砍断的狼爪出现在空地上。 “竟然真的是灰驰狼?!” “还是如此完整的身体。”贺又情当时的雷击只是烧焦了皮毛,对狼体影响不大,而且还是一击毙命,虽然斩下了它的一只爪子,但对比其他人一上来就先是一顿攻击,她的灰驰狼身体已经算是完整的了。 “好厉害的小姑娘。” “小姑娘,我加两百下品灵石,你把这头灰驰狼卖给我吧。”一位腰间挂着大刀的大汉修士走了出来,他猎杀灰驰狼许久,就想要一张完整的狼皮,可他一个人就算能够击杀,一场战斗下来,灰驰狼的身体早就不完整了。 “我加三百下品灵石。” “我加五百!” “抱歉各位,这只灰驰狼已经卖给这位客人了,我的摊位上还有其他东西,大家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贺又情从摊位上拿起狼首递给了宁潇潇,后者将地上的身体一起收起,对她感激一笑,匆忙地离开了。 “这块青花蛇的蛇皮和那对黑铁熊的眼睛,老板,我要了。”有脑袋转得快的修士早在看到贺又情拿出完整的灰驰狼身体时,就在仔细浏览她的摊位了,这样一看,摊位上还有不少好东西。 “烈风豹的爪子,我买了。” “这几瓶兽血,老板都给我包起来。” “……” 一群人将贺又情的摊位围住,托宁潇潇的福,这些围观的修士基本都买了东西离开了,有些没抢到的修士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有人询问她下次摆摊是什么时候。 贺又情表示不一定,但如果来还是会在这个位置,毕竟这些灵魔兽她是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攒起来的。 人群渐渐散开了,摊位上只剩下几株普通的药材,贺又情随意地坐在地上,她的神识在脑海里看着系统面板一脸的兴奋。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六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2/1000(白色盲盒*82,黄色盲盒*17,绿色盲盒*2,金色盲盒*1)】 这些灵魔兽的尸体竟然只开出两个绿色的盲盒,看来还是要猎杀一些高等级的灵魔兽,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大丰收啊,最重要的是突破一百的这个金色盲盒。 “宿主宿主,恭喜你再次获得金色盲盒。”系统坐在面板的左上角。 “系统帮我把绿色的盲盒打开。”贺又情现在最想开的其实是金色盲盒,但是她也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所以她只能先来两个其他的过过瘾了。 【叮——】 贺又情的左前方悬浮着一颗棕褐色的丹药,中间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而她的右前方则是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筑基丹和聚灵法阵。” 贺又情接过这两样东西,筑基丹如其名,突破筑基期必备的丹药,祁玉清给她的储物手镯里也有一整瓶的筑基丹,只不过是上品的。 丹药根据品质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等级越高效果越好,但它们都会带一点丹毒,只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 然而极品丹药又称仙丹,因为它的药力纯粹不带一丝丹毒,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但这极品丹药极其难炼制,只有宗师级别的炼丹师才有机会出丹。 而这聚灵法阵,能够汇聚灵气至周身三米范围内,提高修士修炼时的灵气浓度,加快修炼的速度。 这两件物品对贺又情现阶段的修炼非常适用。 “师兄师姐,就在前面!” 第10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贺又情落在外面的一缕神识感受到有人朝着她的摊位过来,她收回脑海中的神识,抬眸看向来人。 “小老板,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走在最前面的宁潇潇挥手,蹦蹦跳跳地走到摊位前站定,她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难道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贺又情挑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地下的摊布收起。 “嘿嘿。”宁潇潇挠了挠头,腼腆一笑。 “有事这边说吧。”贺又情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率先走了过去。 “你就是师妹说的猎杀了灰驰狼的人?” 几人刚刚站定,宁潇潇身后的抱臂少年上下打量着贺又情,语气中带着不信与探究。 “原来几位是来质疑灰驰狼真假的。”贺又情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爽。 “既然如此,我不卖便是了。”贺又情将两千下品灵石拿出,递到宁潇潇面前。 她本来卖东西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现在盲盒也到手,贺又情懒得和他们纠缠。 他们不想买,有的是人要。 穿越前写论文要看导师脸色,要顺着他的脾气,现在到了修真界,没了约束,她谁的气也不受。 “不是的,不是的。”宁潇潇连忙摆手,回身踹了少年一脚。 “洛子靖,你会不会说话。” 后者吃痛,下意识捂着被踹的地方,单脚踮地,疼得在原地连跳几下。 “宁潇潇,我就是问问而已,谁知道她脾气这么大啊。”洛子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贺又情快被他气笑了,上来质疑她的东西不说,现在还觉得她脾气大,刚想开口将他们赶走,就见一旁的女子双手抱拳,带着歉意开口。 “抱歉道友,家弟偶尔脑子不太好使。”女子头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条玄色发带绑紧,她的眉眼清淡,却英气十足。 “道友,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请你帮忙再猎杀几只灰驰狼,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格每只多付四成。”担心贺又情不耐烦,洛子原急忙开口,道出此番前来的目的。 “灰驰狼在市场上颇受欢迎,猎杀的小队不在少数,你们何必来找我一个小姑娘。”见洛子原态度诚恳,贺又情神色稍缓,但并不想答应她。 虽然这是一笔新的交易,但这几人明显是附近宗门内的弟子,他们求到自己面前,只怕是有些什么麻烦,为了几个盲盒,惹上新的麻烦,这并不划算。 “不瞒你说,下个月就是丹师分部协会的预选赛,第一名可以前往总协会争夺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与我竞争力最大的就是谢家的谢谜,他上个月刚突破三品丹师,为了阻止我和他争抢名额,谢家直接将周围的灰驰狼全部垄断了,而我突破三品丹师的丹方,其中的主药就是灰驰狼的狼心。”洛子原苦笑一声。 天骄榜不只是比武还有丹、器、符、阵四场比赛,除了各大势力高层的推荐候选人之外,还会向外放出一千个总名额。 登上榜单者,可以为宗门获得极大的资源,这对一些底蕴薄弱的小势力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洛子原要争的就是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我不能答应你。”贺又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开口拒绝,很明显帮了面前这个人,谢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刚走了一个霍府,再来一个谢家,她还能不能安静地修炼了。 贺又情还准备在天骄榜上为师父争夺一个不错的名次,然后就去过上提前退休的悠闲生活呢。 “我明白了,道友。” 洛子原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她很理解,无缘无故,对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和谢家作对。 “求你了,道友,你就帮我们猎杀几只灰驰狼吧,我姐姐真的很需要它。”洛子靖明白,这是自家姐姐最后的机会了,他上前一步跪坐在贺又情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你放手。”贺又情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我不放,道友,如果是刚才那句话得罪你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能给你,还有我做饭很好吃,我可以给你当厨子。”洛子原的语气带着一丝哭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贺又情有些迟疑。 修真界的美食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口味,师父家的酒楼就非常好吃,离开以后她的嘴都变挑了。 这段时间在沃月森林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做饭,她自己做的只是能填饱肚子而已。 对她来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她原本还打算退休以后满修真界的寻找美食。 但她真的不想再惹上新的麻烦了。 可是,如果他做的真的很好吃怎么办? 察觉到贺又情的迟疑,洛子原快速从储物空间拿出来兽肉饼递给她。 肉饼装在纸袋里,露出的半个饼身油光发亮,外皮还是酥脆的,看起来刚烤完不久,清甜的蜂蜜味混着肉香扑进她的鼻子里。 贺又情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她试探地咬了一口,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简直太好吃了! 三两口就将肉饼吃完,脸上还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神情。 “道友,我……我这里还有其他口味的肉饼,只要你答应,我每天还可以……给你做很多不同的好吃的。”洛子靖扒着自家姐姐提着他后衣领的手,手脚乱蹬,艰难地开口。 洛子靖当时的反应不止惊呆了贺又情,还惊呆了另外的两人,洛子原在他递出肉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薅了回来。 “成交!”贺又情一口答应下来。 麻烦就是用来解决的。 作为一个正义的修士,自当锄强扶弱、见义勇为,怎么能眼睁睁看对方陷入困境。 贺又情爽快的模样让洛子原惊呆了,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上的弟弟。 “咳,姐,你快把定金给这位道友啊。”洛子靖揉了揉脖子,一只手拍在了自家姐姐的小腿上,声音急促,就怕贺又情反悔。 “啊哦哦,道友,这是定金,你数一下。”洛子原手脚匆忙地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大袋灵石递过去。 【叮——积分 5000】 贺又情不需要数,她的专属计算工具已上线。 第11章 赤红色的金鸡? “太好了,有了狼心,大师姐一定能赢过谢谜那个狗东西。” 贺又情收下定金后,洛子原几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宁潇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洛子原对着贺又情拱手道。 “贺又情。” “贺道友,多谢你出手相助,待我聚灵丹炼制成功,必亲手送给贺道友一瓶作为谢礼。” 洛子原面色郑重,周围的灰驰狼被垄断,谢家摆明了不想让她突破三品丹师,不论贺又情是否真的是因为洛子靖的厨艺而答应的,她这一举动已是得罪了谢家。 这份恩情她都记下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半个月之后,沃月森林入口处,我等你们。” …… 贺又情在沃月森林外围慢悠悠地走着,手上拿着洛子靖送来的新出锅的肉饼。 她在森林外围这一个多月,灵魔兽见过不少,除了莫名找上自己的那只,没有再看到一点灰驰狼的踪迹,想来要再往里面走一走了,只是这沃月森林越往里面走,危险越大。 不过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把盲盒开了,上一次是顶级灵根,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 贺又情走到一棵巨树下,这棵树树干粗壮,要数十人合抱才能环抱过来,枝叶垂落,树荫几乎将周围全部笼罩,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会发现有人在这棵树下。 她满意地贴着树干坐下,上次在酒香楼开盲盒时的景象有天字房的结界拦着,但这次在外面,她必须找到一个偏僻且容易跑的地方。 【系统,开盲盒】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系统没再打开它那夸张的特效音,一道金光闪过,贺又情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盲盒,直到它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一秒 两秒 …… 一缕清风吹过,垂落的枝叶簌簌作响,一片绿叶在贺又情的面前划过。 【系统,我开出的东西呢?!】 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啊啊,宿主,我也不知道啊】 系统在贺又情的脑海里尖叫,它没有检测到东西,甚至无法为她播报开出了什么。 “扑棱扑棱。” 贺又情听到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下一秒感觉她的头顶一沉,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什么东西?” 贺又情抬手向上抓去,手背骤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锋利的爪子划了一下,她迅速将手收回,几颗细小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背滑落。 她将手收回后,感觉头顶一轻,那不知名的东西从她的头上飞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贺又情垂眸朝它看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只火红色的……鸡? 这只鸡赤金色的羽毛还泛着流光,在巨树的树荫下显得格外亮眼,它垂首,玉色的长喙轻啄着羽毛,动作优雅慵懒,将每一片羽毛都细细理顺。 【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神兽凤凰】 “你说这只鸡是凤凰?”贺又情面色古怪,弯腰打量着这只看起来像鸡的凤凰。 “呃,宿主,系统绝对不会出错,这应该可能大概是凤凰吧。”系统从贺又情的脑海中飞出和她一起打量着这只凤凰。 “你全家才是鸡!本姑娘是高贵的凤凰!”小凤凰张开翅膀,浑身的羽毛仿佛要炸开,她抬起长喙啄向贺又情和系统。 “谁家凤凰长这个样子啊。”贺又情捂着脑袋,围着树干转圈,身后跟着浑身炸毛的小凤凰。 而系统早在小凤凰啄过来的时候,就跑到了树上。 “我错了我错了,您是高贵优雅的凤凰,才不是土鸡。”贺又情喘着粗气,不知跑了多少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哼。”小凤凰冷哼一声,收起了翅膀,再次垂首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因为你是废物,所以我发挥不出来全部的力量,只能维持这个形态了。”小凤凰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嫌弃。 “我废物?那你还不是和我这个废物绑定了。”贺又情被它的话一刺,火气瞬间上来了。 这只凤凰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爪子,现在还一脸嫌弃地说自己是废物。 到底谁是灵兽,谁是主人?! “你以为我想吗,我一醒来就感受到契约印记,赶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弱的被人一巴掌就能拍死,还连累我变成这个样子。”小凤凰不耐烦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几根赤金色的羽毛掉落,被它金色的爪子踩在脚下。 “系统,盲盒开了能退回吗,这只凤凰,我不要了。”贺又情没再搭理它,转身看向系统。 她宁可浪费一个金色盲盒,也不要一个对主人满眼嫌弃的灵兽。 “宿主,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 “理论上?那就是有办法了。”贺又情若有所思,还没等她再仔细询问,一旁的小凤凰又开始炸毛了。 “我堂堂上古神兽,你竟然想和我解除契约?!” “我偏不!” 小凤凰虽然听不懂退回二字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听懂最后一句话,这个弱小的人类竟然要和她解除契约,莫名被一个练气期的人契约就算了,如果再被人送回去,它会被其他凤凰笑话死的。 想到这,小凤凰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闪进了贺又情的识海,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系统的金色盲盒签订的是共生契约,属于人与灵兽中最高级的一种契约,双方都能随着对方实力的增强得到反哺。 但同样的,如果一方的实力远高于另一方,那么较强一方的实力就会被压制到同等级,显然小凤凰就属于这种情况。 共生契约签订后,灵兽可以随意进出主人识海,且无法对识海进行攻击,所以她的行为,贺又情并没有阻止。 “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除契约。” “解除契约需要解灵环,但这种法器早就消失在修真界了。”系统的字句间带着迟疑,但贺又情态度坚决,系统又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但是黑色盲盒中可能会开出来。” “我告诉你,想和我解除契约是不可能的!我赖定你了!”识海里的小凤凰听到贺又情和系统的话,语气坚决,早就忘了最开始对贺又情的嫌弃和不满。 第12章 蹲守灰驰狼,战! 任凭小凤凰在识海里如何闹腾,贺又情直接掐断了联系,她的脑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贺又情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凤凰就是个要面子的小孩子心性,但她可没空哄孩子玩。 这黑色盲盒她是开定了。 【系统,把其他盲盒都开了吧】 【好的,宿主】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4050,中品灵石*12,一阶极品回灵丹*3瓶,一阶极品春和丹*3瓶,一阶回灵草*2,一阶兽血*4瓶,凡品水灵符*10,二阶极品爆破丹*1瓶】 “99个盲盒只开出了这些东西?”贺又情皱眉。 这里面有用的东西就只有这三瓶丹药,回灵丹是市面上最受欢迎的一款丹药,它能够用来快速恢复灵气,等级越高,恢复的速度越快,一阶极品回灵丹可以使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快速恢复到巅峰状态。 以贺又情练气六层的修为,也至少可以恢复体内三分之一的灵气。 春和丹可以用来恢复伤势,至于二阶的爆破丹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修士的等级,但当药效过去后会有一阵虚弱期。 而其他的东西,一阶的回灵草在灵魔兽众多的沃月森林外围遍地都是,凡品的水灵符只能召唤水,没有任何攻击力,大多时候被用来浇灌低阶的草药。 如果贺又情没记错的话,开盲盒之前她好像在白色盲盒的下面看到了保底50个下品灵石。 按照最低标准算,她开出了81个保底盲盒? 就是非呗。 贺又情面色冷酷,内心缓缓地流下两行眼泪。 【宿主,不要伤心嘛,我们多攒盲盒,以量取胜,迟早会开出好东西的~】 …… 贺又情蹲在草丛后面,收敛了气息,透过缝隙观察着在不远处河边喝水的风驰狼。 三天前,她终于在小河边发现了风驰狼的踪迹,只是对面大约有二十几只狼,它们的等级大部分都在练气四、五层。虽然等级不高,但那头狼王至少有练气六层的修为。 如果仅是那头狼王,贺又情或许有一战之力,但加上这二十几头风驰狼,她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贺又情在这里蹲守了三天,终于河边只剩下这三只灰驰狼。 虽然不知道狼王带着其他狼去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现在不动手,就不知何时会再有时机了。 贺又情将左手背至身后,玄月出现在她的手中。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右手轻落,三道成年男子手腕粗的雷电朝着灰驰狼劈下,同时她从草丛中窜出,朝着树下被劈得焦黑那只狼而去,玄月在她的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河边喝水的两只灰驰狼听见声响,转身朝着贺又情扑来,雷电落在它们身上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然而并没有阻拦住这两只狼的脚步。 其中一只狼怒吼一声,张开腥臭的嘴咬向贺又情的手腕,狼牙尖利泛着寒芒。 贺又情手腕一转,玄月被它紧紧咬在了嘴里,与此同时另一只灰驰狼的狼爪近在眼前,她催动体内的灵力,雷电快速顺着玄月落在狼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灰驰狼吃痛松开了咬着弯刀的嘴。 贺又情借力蹬上了它的狼首,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退去,另一只狼的利爪扑空,整只狼落在了地面上。 而树下的那只狼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那两只与贺又情对战的狼一左一右呈保护姿态将它护在了身后。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狼隆起的腹部上,眉间微蹙,握着玄月的手一顿。 竟然是一只怀孕的风驰狼? 还不等贺又情再有动作,一声怒吼的狼嚎传来,震得枝头树叶簌簌坠落。 比其他狼大了一圈的灰驰狼从树后走出。 贺又情心下一沉,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一只又一只的灰驰狼出现。 糟了,狼王带着其他狼回来了。 下一刻,狼王猛地跃起,狼爪踏碎了地面的石块,扬起一阵尘土,它带着狂怒之气朝贺又情扑杀而来。 “引雷术——雷网。” 紫色的雷电在贺又情的面前凝结成一张巨大的光幕,雷电在上面流转,发出声响。 狼王撞在雷网之上,身上的毛发被雷电灼得升起一股股焦烟,它的爪子狠狠撕扯着雷网,竟是直接将面前的光幕撕碎。 贺又情眼神一凛,雷属性的灵力瞬间暴涨,握着玄月的手挥向狼王,瞬间,它的右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翻卷,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狼王吃痛落在了地面上,然而它眼中的凶光不减半分。 狼王低吼一声,周围的灰驰狼纷纷朝贺又情扑来。 “引雷术——雷落。” 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劈下,落在灰驰狼的身上或脚边,阻拦着它们的脚步,焦糊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贺又情紧握玄月冲进了狼群中,手起刀落,几只灰驰狼被斩于刀下。 狼王目光狠戾,再次抬爪猛扑向贺又情,后者举起玄月,尖锐的狼爪重重抵在冰冷的刃面,金属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灰驰狼见状,再度涌上来,贺又情匆忙旋身躲闪,就在这一瞬的空隙,狼王已至身前,狼爪带着腥气狠狠扫过她的肩头,皮肉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剧痛袭来,她踉跄半步,玄月险些脱手。 贺又情手臂颤抖,拿出了玉瓷瓶,仰头便往嘴里倒去,数颗春和丹滚落喉间,药力瞬间化开,连带着肩膀上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贺又情双手紧握玄月,准备迎上再次扑来的狼王和剩下的灰驰狼。 “唳——” 清越的凤鸣声骤然划破长空,一阵恐怖的威压自贺又情周身散开,半空中的灰驰狼浑身一僵,仿佛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纷纷趴在了地上,除此之外,声音所过之处,灵魔兽浑身颤抖匍匐在地。 “哼,还是要本姑娘出马。” 小凤凰张开翅膀,覆着金鳞的爪子落在贺又情的肩膀上,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她肩头那道撕裂的伤口快速愈合。 贺又情眉心皱紧,眸色冷了下来,血腥的空气中她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随手将周围几只灰驰狼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 “糟了,有人来了,快走!” 贺又情将小凤凰抱在怀里,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第13章 上古神兽的威能 “喂,喂,你跑什么,有危险本姑娘给你兜着。”小凤凰被贺又情抓在怀里动弹不得,扑面而来的风将她的羽毛吹得凌乱。 “闭嘴。”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随便出来。” 贺又情收敛着气息,刻意避开来往的人群,一路专挑偏僻的小路穿行。 “我刚刚救了你!” 被贺又情放下的小凤凰,踉跄了两步,小脑袋晃了晃,听到她的话,整只鸟再次伸开翅膀,周身的翎羽根根倒竖,黄豆粒大小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她。 “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其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贺又情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目光严肃得近乎冷厉。 看着贺又情的神情,小凤凰浑身一抖,收回了翅膀,长喙下意识地梳理起身上的羽毛,心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局促。 “这里没有传说中陨落的上古时代,没有修行断层,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岁月流传于世,包括你上古神兽凤凰。” 这和贺又情穿越前看过的大多数小说不同。 在这里的修真界,上古时代只是一段遥远却遍地都是机缘的时代,后人不必从古籍中猜测,他不存在于传说中,他真真切切地活在人们的传承里。 那些应天地而生的道法、神器、神兽、灵脉……未曾流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大部分的上古之物甚至在特定的地方封印着,只要你有能力让其认你为主,你就可以带走它。 上古神只的遗迹仍在不停运转。 无数上古时期的大能传承,落在了修真界不知名的角落,等待有缘人来唤醒它们。 “你知道被人知道你的存在是什么样吗?” 每一只上古神兽都是应天运而生,它们与大道同宗同源,一呼一吸间都引动着天地法则。 若是拥有一只上古神兽坐镇,那么宗门便可矗立千古,万代千秋,永远的传承下去。 而契约了神兽,修士更是可以直接触碰到大道法则,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修真界现在的三大顶级势力就各有一只上古神兽坐镇,其宗门早已屹立世间万载。 不过上古时代远去后,绝大多数上古神兽都选择隐匿踪迹,除了这三只神兽,也只有兽族龙谷的上古龙族,还在世间行走,但他们中纯种的上古神龙所剩不多,大部分都是带着上古血脉的新生龙族。 “就像现在这样,无数修士都赶来了沃月森林,大能纷纷出世,就因为你,因为你的一声凤鸣。” 贺又情抬头看向天空,无数道流光朝着她刚刚战斗的地方飞去。 仅仅一刻钟,周围不断有人前来。 最前方的几道金光划过时,贺又情便察觉到一股股摄人心魄的气息,她体内的灵力下意识凝滞,心跳仿佛都慢了几分。 竟然连这些闭关的老怪物都被吸引过来了,而那些大势力只怕也已经在路上了。 这全都是因为小凤凰的一声凤鸣。 “如果被人发现你的踪迹,不止你包括我,从今以后再没有一个安生日子可过。” “小凤凰,现在的我抛不下你,可现在的我也护不住你。” 贺又情叹息一声,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着她。 “甚至你的羽毛,你的精血,你的灵魄,你的兽丹,你全身上下对修士来说都是值得疯抢的至宝。” 贺又情每说一句,小凤凰圆润的身子便抖一下。 “一旦被抓住,我们的下场是无法想象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呜呜,我不要,不要被人抓走。” 小凤凰的凤喙轻轻抿着,黑亮的眼睛里盛满泪水,她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着贺又情,翅膀不自觉往她身边收拢,神态里带着惶恐,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就……别让任何人抓到我们。” 贺又情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凤凰的脑袋。 “呼。” 贺又情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托那场战斗的福,她的修为达到了练气六层的瓶颈,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练气七层。 小凤凰安安静静的窝在贺又情身侧不远处,把自己蜷成一小团,低头认真地梳理着羽毛。 只要她不主动泄露气息,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灵宠鸡。 贺又情揉了揉肚子,拿出空间里的肉饼,两三口便解决一个,这几天为了蹲守灰驰狼,她都没有好好吃饭。 等她再拿出肉饼的时候,空气中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 小凤凰原本蜷缩的身体站了起来,蹲在一旁假装梳理着羽毛,时不时地瞟一眼她手上的肉饼。 贺又情抬眼望去,两道视线相撞,小凤凰飞快地收回目光,小脑袋心虚般地扭到一边,只是那目光还是忍不住瞥过来。 明明馋的不行,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贺又情轻笑一声,将肉饼放在小凤凰面前。 小凤凰诧异地看向她,凤喙试探地啄向肉饼,见贺又情没有说话,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既然你给我了,那我就勉强尝一下吧。”小凤凰一边吃着还一边故作矜持地说道。 嘴上虽然说着勉强,但是脸上那满足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思。 吃饱之后,小凤凰满足地眯起眼睛,不知从何处拾起一片绿叶,认真地擦着她的嘴巴。 “你有名字吗?”见小凤凰又开始梳理她那身翎羽,贺又情思索一番开口。 凤凰现世,他们今日注定是要无功而返。 目前看来一人一兽暂时是要绑定了,以后在外面交谈,总不能一口一个小凤凰吧。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沃月森林里的上古神兽在我这里,快来抓我啊。 “我叫九酒。” “九酒,啾啾?” 听到贺又情的话,小凤凰神色愣住,沉默一瞬,默认了这个称呼。 啾啾……这个称呼好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个人这样叫她。 “我也要,我也要名字。”系统从贺又情的脑海里飞出,坐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也想要个名字,不想被叫系统,显得像个机器人,冷冰冰的。 “那你就叫花椒吧。” 第14章 神经的霍府 半月之期还未到,因为凤凰现世,沃月森林周边城市的客栈都住满了人,甚至有些人和势力直接在沃月森林的边缘安营扎寨,住了下来。 贺又情打算在这里一举突破练气七层,这几天她一直住在森林外围的巨树上,树上树叶浓密,只要不是特意看,很少会有人发现她。 而且她活动的范围与当初灰驰狼交战的地方正好相反,倒也不用过多担心有人来打扰,就算有人路过也是匆匆忙忙向那边赶去。 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贺又情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一袭黑白长袍,鬓角处编了一缕极细的辫子的少年走在人群前面,朝着贺又情所在的树下走来。 少年左右转头看了看周围,最后抬起头,看向枝丫上躺着的贺又情。 “这位姑娘,我们在这边失了方向,不知那凤凰啼鸣的地方在何处?”少年走到树下,昂起头,朝着贺又情拱手。 “你们走反了,回头转身一路向西。”贺又情的声音透过浓密的树叶,隐隐约约地传来。 “姑娘,我们对这边实在不熟悉,先前已经走错了路,不知能否请姑娘带我们前去。”少年的语气带着一丝羞赧。 然后又快速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向上一递,急忙开口道,“不白让姑娘跑一趟,这十个中品灵石作为谢礼。” 贺又情在树上翻了个身,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凤凰啼鸣的地方周围除了大能还是大能,她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卡拉米就不去凑热闹了。 路线已经告诉他们了,至于还会不会迷路,不是贺又情需要考虑的,希望下面的人自觉点。 然而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少年站在树下丝毫未动,只是一直请求贺又情为他们带路,甚至还吸引了路人在周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贺又情睁开双眼,眸中带着冷意,她单手撑在树上,翻身落在少年的面前。 后者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将灵石递给了贺又情。 她抬手接过,一下又一下向上抛着装着灵石的布袋,脑海中的系统音迟迟未响。 系统未到账,交易不成立,这说明他认为这十个中品灵石仍是他的,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想过把灵石给她。 “我说了,一路向西,你身边这么多人都和你一样蠢吗?” 贺又情冷笑一声,将布袋扔回少年的怀里。 沃月森林来往的人众多,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凤鸣的地方前去,在路上随便找一个人都能问出来,而他们逆着人流行走,最后走到这棵树下和她说迷路。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好奇,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般坚持。 少年身后队伍的前方,中年男子看到贺又情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带着众人快步走到少年的身边。 “是你!” 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贺又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情一顿又恢复正常。 霍管家身旁的小厮,紧皱眉头看着贺又情,猛地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凑到霍管家的耳边,说着什么。 霍管家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沉,随后走到霍新迟的身边。 “少主,她就是逃跑的那个小乞丐,也是和祁玉清一起离开的归语门那位内门弟子。”霍管家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霍家在酒香楼门口蹲守了数天,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结果竟然是被祁玉清偷偷送出了门。 至于归语门的弟子,霍管家是完全不相信的,作为四宗第一的宗门,即使是杂役弟子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小城当乞丐,甚至还把自己卖出去做奴才。 一定是祁玉清那个女人故意的,但也确定了她是归语门的弟子,不然这内门弟子服从何而来,不过按照祁玉清目前的处境,也一定是一个被宗门放弃的弟子了。 “原来是自家姑娘,是对霍府的薪资不满意吗?”霍新迟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那疯狂的兴奋更加浓郁了。 “回去之后,你直接到我书房伺候吧,月钱会高上几分。” 没等贺又情说话,霍新迟理所当然地再次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慢,好似在他身边伺候,是一种恩赐。 “我没记错的话,钱早就给你们了。” 贺又情听着霍新迟不要脸的话,脸上带着无语。 “唉,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霍府哪能是你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呢。”霍新迟轻叹一声,语气里染上一丝威胁。 贺又情的目光在他身后众人的身上扫过,心里盘算着自己逃跑的概率,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早就在霍管家带人围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早知道,就算被人当个猴看,也不从树上下来了。 贺又情的内心叹了一口气。 “你们霍府在外面看上人就要带回去当奴才吗?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修仙者协会是否知道。” 修仙者协会是由修仙界各大势力组成的,他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低阶修士的权益,防止他们受到压迫,不过大部分的修士都有自己的势力,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摩擦,协会是不会插手的,所以这个协会大多数的时候更像个摆设,但也从来不会有人质疑。 “我们只是抓一个逃跑的奴才。” “你一口一个奴才,不知道我的卖身契可在。” 幸好当时还没来得及签卖身契,若是贺又情知道霍府这般难缠,宁可麻烦一些,也不会选择把自己卖给霍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贺又情暗自调动体内的灵力,雷属性的灵力附着在腿上,她快速转身朝着森林边缘跑去。 这些日子她在路人的交谈中了解过目前的情况,修真界大部分的势力都已经到了沃月森林,修仙者协会就住在森林边缘,只要到了他们的地盘,她就安全了。 然而贺又情跑的再快,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霍新迟身后划过几道黑色的影子,将她围在了中间。 贺又情攥紧了左手,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以她的实力恐怕难有胜算。 “你看你,跑什么呢,跟着我,不比你在外当一个散修,要好多了。”几个人让出一条路来,霍新迟慢慢悠悠地走到贺又情的前方。 第15章 神秘老者 贺又情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视线略过霍新迟的脸,落在了他刚拿出的一对手环上。 那是锁灵环?! 看清那副手环的样子,她的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凛。 锁灵环如其名,它是专门用来封印修士的灵力的法器,戴上它只能做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修仙界的法器分为天、地、灵、玄、黄、凡六个品阶,锁灵环是普通的凡阶法器,只能控制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可贺又情修炼得再快,她现在也不过是练气七层。 贺又情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被抓住,一旦被霍新迟戴上锁灵环,就只能任他宰割。 “你放心,霍府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霍新迟轻晃着手里的手环,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那是演都不演了。 在贺又情被筑基期修士围住,没有第一时间突破包围,而且在原地权衡时,霍新迟就明白她的修为肯定没达到筑基期。 “霍少爷,你说的对,做个散修每天在外面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在霍府有保障,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多争取一个环境不错的院子。” 贺又情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认命的表情,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衣袖随着手臂垂落遮住了她的手。 “这就……”霍新迟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好没骨气的小丫头。” 不远处的树上落下来一位老者,白发乱糟糟地拢在后面束成一个揪,手上拿着一个葫芦,双眼带着醉意的朦胧。 原来大家都喜欢在树上待着。 贺又情原本还在感叹,然后听到老者的话,却是轻嗤一声。 什么叫骨气,在明知实力远不如对面,还莽冲上去,那不是有骨气,那叫傻子。 “前辈,这是我们的事,还望您不要插手。”霍新迟微微拱手,他的脸上带着警惕。 现在到处都在寻找凤凰,能在这里这般随意,绝非寻常之人。 “放心,我不插手。”老者昂头喝了一口酒,整个人依靠在树上,缓缓闭上双眼,仿佛睡着了。 “我的院子是最好的,你可以直接住在我这里。”霍新迟大步上前,脚下的步伐带着几分急促,他拿起锁灵环匆忙地想要戴在贺又情的手上。 因为老者的突然出现,霍新迟没了耐心,他现在只想立刻将贺又情带走。 猛然眼前寒光一闪,贺又情握起玄月,锋利的刀刃划向霍新迟的脖子。 霍新迟慌忙地偏过头,一缕极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几滴血珠滑落,在他白色的领口上晕出一抹刺眼的红。 霍府人群中罩着深紫色袍子的男子,看到贺又情抬起弯刀,脚步一踏,伸手抓向贺又情,金丹期的威压席卷而出,狠狠地压向她。 然而一股浓郁的酒气钻进贺又情的鼻子,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贺又情的面前,衣角翻飞,替她挡住了威压,同时一掌拍向了男子。 后者抬手抵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宽大的兜帽下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男子抓住霍新迟的肩膀,借力退回到后面,他捂住胸口,一口猩红的鲜血呕出,落在地上。 原本围着贺又情的筑基期修士纷纷回到霍新迟的身边,手持武器,警惕地看着贺又情身前的老者。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玄月?”老者没有搭理霍府众人,转身面向贺又情,原本带着醉意的双眼,此刻骤然清醒,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武器。 “家里长辈送的。”贺又情语气含糊,握着玄月的手朝着身后躲了一下。 玄月是师父送的,这老者对玄月的反应这么大,很明显是认识这把武器的主人,只是不知道是师父的故人还是敌人? “家里……长辈?”老者听着这话,脸上带着明显呆愣。 “是了是了,如果真的……合该这般大了。”他想说些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转为激动,抬起手想要摸摸贺又情的头。 贺又情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老者伸来的手。 “前辈,您不是说不插手这件事吗?” 霍新迟抬手捂着带着刺痛的脖子,看着贺又情的目光带着阴狠,可老者站在她的身边,让他不敢上前。 “呵,小子,这丫头今日你带不走了。”老者缓缓转身,一双眼睛冰冷地看向霍新迟,眼底还带着微不可察的杀意。 “既然前辈想要这丫头,晚辈自然不会和您抢。”霍新迟心头一颤,连忙为他让出一条路。 连金丹期修士都挡不住老者一击,霍新迟根本不敢得罪他。 “走吧,小丫头。”说着,不管贺又情是否同意,将人夹在腋下,踏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贺又情抱着玄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前方,双腿在半空中晃荡,老者给她的身上覆了一层灵力罩,倒是不用担心这一路风会刮疼她。 好消息,从霍新迟那个变态手里逃出来了。 坏消息,不知道又落在谁手里了。 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来着,哦,是为了一口吃的。 贺又情面色无奈。 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不是师父的敌人,贺又情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思念。 “喂,老头,你要带我去哪里?”贺又情的声音有气无力。 “老头?没大没小的。”老者的灵力化成手掌,手指弯曲,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下。 “去哪,到了就知道了。” 霍新迟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霍少主,这就是你说的纯净的气息。”深紫色袍子的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个月你要给我多加十条,否则你就等着主上的责罚吧。”他一甩袖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可恶,不过是一条走狗,也敢威胁我。”血红色的罗盘从霍新迟的袖口滑出,黑色的指针还朝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 “你去找两个人,在森林出口蹲守,一旦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立即来报。”他紧握罗盘,手上青筋暴起。 “是,少主。” 第16章 娘?不是,我没娘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张庞大的结界出现在贺又情的眼前,结界内安扎着十余顶白玉帐篷,每一顶帐篷的棚顶都安插着一杆旗帜,旗子的正中间绣着两柄交叠的笛子,周围缠绕着茉莉花。 清风拂过,白绿交织的旗子随风摇曳。 见到熟悉的图纹,贺又情想起她储物空间内的归语门的内门弟子服,眼眸中划过了然。 “跟我来吧,丫头。”老者落在结界的面前,将贺又情放下,衣袖一挥,淡金色的结界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 老者侧身看向贺又情,待她走进结界后,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伸手再一挥,结界的入口被合上。 “归珩尊者,您回来了。”结界周围巡逻的弟子见到老者,脚步一顿,齐齐躬身拱手行礼。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认认脸。” “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小师妹。” 归珩尊者停在众人面前,负手而立。 “我什么时候是归语门的弟子了?” 身边的贺又情跟着他一同驻足,听见这句话,脸上带着错愕。 “是。”巡逻的弟子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贺又情。 现在距离收徒大会还有一段时间,归珩尊者是从哪里带回来的人。 他们一张张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 “嗯。”归珩尊者没有搭理贺又情的话,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背着手向前走去。 “喂,老头,我可不是你们宗门的人,也不会加入归语门。”贺又情快步上前,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可不想加入宗门约束自己,否则一开始她就按照师父说的直接前往归语门了。 “看来你娘和你提起过我们啊。”归珩尊者的声音越来越轻,眼中划过一抹痛楚。 “不是,怎么又扯到我娘身上了,我没有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又情的神情愈发无奈,这老者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她说的话根本不听,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说话间,归珩尊者带着贺又情走到了一处比周围更高更豪华的帐篷前,帐外左右两边立着两杆宗门旗子。 “进来说吧。”归珩尊者指尖微抬,一缕灵力探出,撩开了泛着淡淡流光的门帘。 “父亲。”中年男子听到声响,抬起来头,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书卷,匆忙地从书案前走下,后面跟着身着墨黑色轻甲的美妇人和一袭宗门服的年轻男子。 “你总算回来了,阮圣主和徐圣主传来消息……” “这位是?”中年男子走到跟前,这才看到身后的贺又情,诧异地看向她。 贺又情在对方打量自己时,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男子的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十余岁。 可他的头发却是黑白相杂,显得格外刺目。 最令她惊讶的还是男子的这张脸,同祁玉清至少有六分相似。 所以这些人不只是师父的同门长辈,更可能是她的亲人? “中辞,允君,你们瞧瞧她像谁?”归珩尊者侧开身子,将贺又情完全暴露在二人的眼前。 “谁?”祁中辞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清清……”美妇人单允君的目光落在贺又情怀里的玄月上,而后慢慢地滑动到她的脸上,眼里逐渐泛起泪光。 “我的清清。”单允君上前一步将贺又情搂在了怀里,语气带着哽咽。 贺又情的身体一僵,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可是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润,她的手一顿,最后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清清?!”祁中辞手中的书卷掉在了地上,紧紧地盯着贺又情的脸,眼底带着难掩的激动。 “不对,这孩子才十几岁,不可能是清清。” 祁中辞率先反应过来,按照年龄推算,祁玉清不可能这么小。 总不能是修炼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秘术…… 嘶,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位前辈,你先放开我,你们认错人了。”贺又情被单允君越抱越紧,整个人险些喘不过来气。 “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我的清清,我的女儿。”单允君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但还是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阿君,你先放开她,她的年龄对不上,清清都可以当她的母亲了。”祁中辞叹息一声,将手搭在了单允君的肩膀上。 祁玉清失踪后,他们找了太久了,可是修真界这么大,根本找不到她的踪影,他们每天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与悔恨中度过。 “不对,母亲?母亲!”祁中辞仿佛想到了什么震惊的事,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的用力。 单允君吃痛,将他的手一把拍开,激动过后,她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孩子的年龄太小了。 她放开贺又情,后者后退一步,揉了揉被抱的酸痛的手臂。 “好相似的一双眼睛。”单允君微微弯腰,目光落在贺又情的眼睛上,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十二岁,竟然是十二岁……”单允君轻声呢喃,脸上又哭又笑。 这个年纪,她的清清,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你们都误会了。”贺又情见单允君的目光又透露出哀痛,急忙开口道。 “首先,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贺又情伸手将玄月递到他们的面前,“其次,这把刀是我师父送给我的。” “我并不是我师父的女儿。”此话一出,贺又情仿佛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机会将这句话说出来了,这一家人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竟然只让你称呼她为师父吗?”归珩尊者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 “老头!她真的只是我的师父,不是我娘啊,我没娘。”贺又情眼前一黑,解释不清,根本解释不清。 这一家人,能不能不要脑补了! “没大没小,不管是你师父还是你娘,你都得叫我一声曾祖父。”归珩尊者朝着贺又情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第17章 归语门驻地 “噗呲。”祁中辞身后的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见归珩尊者和贺又情同时转头看来,祁裕砚假装喉咙不舒服,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爹,娘,先给小侄女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对对,来和奶奶走,就住你舅舅的帐篷,他的房间大。”单允君再次搂住贺又情,不等她拒绝,揽着她朝帐外走去。 “不是,为什么是我的房间啊?” “那娘,我去哪里住啊?” 祁裕砚呆愣一瞬,表情浮现出几分欲哭无泪,然后默默地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真像啊。”祁中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感叹。 如果不是贺又情说她和清清只是师徒,祁中辞真的以为她们二人是母女了,无论是她的眼睛还是搞怪的表情,都像极了清清小时候。 “是啊,真像啊。”归珩尊者也站在一旁感叹一声,而后话锋一转,“谢不恙那小子,还在藏风山谷。” “是,父亲,不恙他还在对抗心魔。”祁中辞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痛楚。 这个人本该是他最骄傲的弟子,可是…… “哼,心魔?”归珩尊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天生剑心,金龙血脉,谢不恙的修行之路只会无比顺畅,何来心魔一说,不过是他作为懦夫的理由。 “他已经躲了十多年了,还想继续躲下去吗?” “这次,他若是还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归语门。” 归珩尊者面色怒沉,广袖狠狠一挥,大步离去,只留下祁中辞一人在原地苦笑。 单允君带着贺又情在驻地内行走。 “归允道君。” 路上的弟子见到单允君纷纷停下脚步,对她拱手行礼,胆子大些的还微微抬眸偷看着这位在驻地突然冒出消息的小师妹。 待二人走远后,几名弟子还偷偷凑在一起,好奇地聊着这位年纪看起来格外小的小师妹。 “你师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单允君一边走着一边询问着身旁的贺又情。 这么多年,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根本没有祁玉清半点消息。 她每次闭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女儿那张痛苦绝望的脸。 而罪魁祸首毁了两个人,仍高坐云端,受人敬仰。 “师父过得还不错,开了一间酒楼,生意很好。” “身为元婴期的强者,城内无人可欺她。” “元婴期?!”单允君的脚步一顿,神色愕然。 当年那件事发生时,祁玉清已经准备突破合体期了,可是现在,她的修为竟然掉得这般快。 元婴期到化神大圆满,整整一个大境界。 “能告诉我你师父现在在哪里吗?” 贺又情没有说话,无声地带着拒绝。 归语门作为三大势力下的第一宗门,这么多年都没有师父的消息,这说明她根本不想被人找到,甚至在刻意地躲着他们。 那么她也绝不会透露半点师父的踪迹。 “这样也好,至少知道了清清过得还好。”单允君的神情带着落寞。 祁裕砚的帐篷内,单允君抬手一拢将他床上的被子全部抱起来,干脆利落地塞在他怀里。 祁裕砚还没站定就被塞了满怀,脚下一个踉跄,贺又情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这才没让他摔倒。 “宝宝,来,看看喜不喜欢。”单允君拿出一床新的被褥铺好后,转身看向贺又情。 听见这个称呼,贺又情浑身一颤,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别扭,胳膊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前辈,我叫贺又情。” “那我叫你又又吧。”单允君的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这个反应,简直和她师父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无论你是清清的女儿还是徒弟,都可以叫我一声奶奶。” 单允君握住贺又情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来,又又,这个给你。” “这是归语门的宗门令牌,有了它你可以随意进出。” 单允君说着,拿出一块白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把精美的古筝,她在贺又情的腰间比划一下,寻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将它系上。 “奶奶……谢谢奶奶。”贺又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不想和归语门有过多的牵扯。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抬起的手一顿,收下了这块令牌。 这几天贺又情一直在帐篷里面待着,祁裕砚来过几次,邀请她出门,但都被她以修炼为由拒绝了。 甚至祁裕砚在她的刺激下,也和她一样待在帐篷里努力修炼。 贺又情从帐内悄悄探出头来,见周围没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结界边缘走去,前些日子为了防止被单允君等人发现自己想要离开,她特意等到几人去了凤鸣之地才动身。 离开前单允君本想带着贺又情一起去,但后者说她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想要继续静心修炼。 单允君没再多说什么,告诉她有事可以找周围的师兄师姐帮忙。 甚至还把几位弟子叫来,让他们照顾好贺又情,几人本就对这位小师妹非常好奇,连连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她。 导致贺又情一出门就有人一脸和善地上前,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眼看结界边缘就在不远处,贺又情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这口气松早了。 “小师妹?”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声音,贺又情心里一紧,慢慢转过身,对着他点了点头,“师兄。” “你这是迷路了?”师兄好奇地看着贺又情,询问道。 “咳,没错,我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找不到帐篷的位置了。” 贺又情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没想到对方已经为她找好了理由,当即顺着他的意思回应。 “那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就谢谢师兄了。”贺又情脸上带笑,内心无奈。 如果被他们发现她想要离开结界,肯定会派人跟着,这里修为最低的就是她,怎么看,她都跑不了。 一刻钟后,贺又情再次拉开门帘,走了出去。 “小师妹?”没过多久,迎面又走来一位侧编麻花辫的师姐。 “师姐,我出来透口气。”贺又情的面色带着一丝冷酷。 这些人是专门在这里偶遇她吗,怎么刚出门就碰到人了,看起来可不像偶然路过。 “那要我带你逛一逛吗?”麻花辫师姐眼前一亮。 “不用不用,我自己逛逛就好。”贺又情连忙摆手。 “好吧,那你有事随时找我。”这位师姐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遗憾。 第18章 新的麻烦 贺又情慢慢溜到结界边缘,指尖试探地落在上面,顽固的阻力顺着她的手指蔓延。 不行吗? 贺又情垂眸沉思,她的视线落在腰间的令牌上,而后伸手握住了它。这一次她的手再次放上去时,她的掌心之下一道道波纹朝着四周散开,她的手慢慢地伸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贺又情穿过结界,朝着归语门驻地的北面快速离去。 “极品雷灵根,上古凤凰,小清清你的女儿可了不得啊。”结界外的大树上,归珩尊者靠着树干手持酒葫芦,他微一昂头,辛辣醇香的清酒流入他的喉间。 他伸出手对着贺又情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挥,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灵力朝着贺又情快速地飞去,最后没入她的身体。 贺又情顺着人流,慢慢地朝着沃月森林的出口走去,凤鸣之地附近早已被各大势力占领。小势力的人或是看热闹的散修,要么只能在远处观望,要么离开沃月森林,所以贺又情从出口离开并不突兀。 她走到出口附近,随意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视线略过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霍新迟身边的小厮? 贺又情目光微凝,仔细地看了过去,在对方察觉之前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怎么还阴魂不散。 人群渐渐散开了,出口处的人逐渐减少,再这样下去,她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眼里,贺又情思索一番后,转身再次进入沃月森林。 相比之下,她宁愿回到归语门,至少那里没有威胁,大不了她突破筑基期之后再离开。 “救命啊!!”途经一片森林时,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 对于这道声音,贺又情的脑海里只充斥着两个字,麻烦。 她的脚步微顿,瞬间调转了方向,朝着声音的反方向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树林中窜出一道狼狈的身影,衣摆处带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头顶的两只小揪松松垮垮,天蓝色的发带挂在一边,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在头顶飘扬,而另一条早已不见踪影。 宁潇潇见到贺又情,眼中流露出惊喜,下一刻又带着担忧,她一咬牙朝着另一边跑去。 她只希望后面的人没有看到贺又情,她自己的危险不应该带给别人。 可惜宁潇潇的期望落空了,距离凤鸣已经过去了数天,该到的势力都已经到达,凑热闹的人都在外围驻扎,明知自己实力不够无缘捡漏的人也都已经离开。 目前这里只有贺又情、她,以及后面追着她的人。 一群身着紫袍的人紧追着宁潇潇跑出,为首的紫袍男子手上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贺又情。 贺又情见到熟悉的装扮,皱紧了眉头。 这些是霍府的人? 不,不对,这些人的气息至少都在筑基期,霍府没有这么多的筑基修士。 “今天真是好收获,竟然有两条高级货。” 男子声音嘶哑,眼中流露出嗜血而残忍的笑意。 他向后一挥手,身后紫袍人堵住了贺又情离开的方向,一点点将二人围在里面。 “抱歉,小老板,这些人都是追着我来的,没想到连累了你。”宁潇潇喘着气走到贺又情的面前,脸上带着愧疚。 “这些是什么人?”贺又情面色警惕,并不搭理她的道歉。 比起道歉,现在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怎么从一群筑基修士的手里逃出去。 “我不知道,原本我是在沃月森林做宗门任务,结果这些人拿着罗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开始追杀我。” 宁潇潇现在依旧很懵,她被追杀了这么久,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追杀她。 “还能打吗?”贺又情与她背靠背,低声询问。 “我没问题。”宁潇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好,我数321,我们一起出招。” “3” “2” “1!” “引雷术——雷降。” 贺又情右手一挥,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落下,砸向周围的紫袍人。 同时左手紧握玄月,身形如闪电,朝着就近的一个紫袍人飞速而去。 “万剑齐鸣。”宁潇潇的本命剑从她身后背着的剑鞘中飞出,在空中化作十余柄相同的剑,朝着她面前的人斩去。 贺又情的雷电击落在紫袍人身体表面的灵光上,两者相撞,最后只剩一丝雷光落在他们的身体上,只有一阵微弱的麻意传来。 她的玄月也临近紫袍人面前,后者双臂交叠挡在贺又情面前,玄月与其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贺又情手腕一麻,仿佛撞在了一块极其坚硬的巨石上。 “怎么会,筑基期的身体不应该这么坚硬……” “给我抓活的。”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伸出手抓向贺又情。 贺又情抬起玄月抵挡,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小老板,他们的弱点在胸口。”宁潇潇在另一边大喊。 这边宁潇潇的十多把白铁剑全部朝着一个人飞去,一柄柄剑落下又弹飞,他的双臂虽强,可却抵挡不住众多铁剑,最后三把剑分别插入了他的胸膛。 紫袍人后退一步,呕出一口鲜血在地面上,筑基期的灵力自周身震开,白铁剑被弹出体内落在宁潇潇的周围,她也被这股灵气震得弹飞在地。 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贺又情听到她的话,当即改变策略,玄月朝着紫袍人的下腹处砍去,后者躲闪不及,一道长长的伤口横在他的腰间,鲜血汩汩而出。 “雷爆——”贺又情乘胜追击,朝着他的伤口处扔出一团带着雷电的灵力。 果然,除了双臂,其他的地方都还是脆弱的。 紫袍人运转灵力抵挡,可却只挡住大部分,还是有些许雷电灵力落在了伤口上,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捂着伤口。 雷电之力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在他的血液经脉里不断肆虐,紫袍人浑身抽搐,不得已只能运转灵力去抵挡,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皮肉再次崩开,灵力运转修复,阻挡雷电之力再崩开,就这样反复循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为首的男子看清时,他们这边已经少了一个战斗力。 第19章 天雷之下,请你们献出性命 “废物!”男子面色带着狠戾,眼中只余下冰冷的厌弃。 男子对着面前的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紫袍人在地上滑行一米撞在了巨树树干上,他趴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而其他紫袍人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依旧紧紧围着二人,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贺又情绷紧了身体,这些人对自己人都这般狠辣,到了他们手里,命恐怕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小老板……”宁潇潇站在不远处,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男子的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握紧双拳,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臂上不断流动,肩膀下沉,直接朝着贺又情的面门而来。 贺又情手持玄月狠狠一挥,雷属性的灵力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拳砸向她的攻击,灵力在空中溃散。 男子的拳头落在贺又情的玄月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相碰的瞬间男子猛地抓住了她的刀刃,没有犹豫,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贺又情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这是……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再看,男子的另一只拳头紧跟着挥来。 贺又情握紧右手,迅速地抬起,雷系灵力附着在拳头上,挥拳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两只拳头在空中轰然相撞,“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耳边炸响,贺又情被这撞击的力道震得向后滑行半米,而男子后退一步,便稳稳地立住。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贺又情的指尖蔓延,她眼前一黑,小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而男子看向了他自己的手,原本异常坚硬的手臂,竟然出现了几道裂痕。 他的视线落在贺又情身上,眼里却浮现了更加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完美的躯体!” “一起上,抓住她的人,我将赐予你们更高级的圣水!”男子的手指向了贺又情。 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紫袍人,脸上纷纷翻涌着疯狂的神色,全部朝着贺又情扑来。 “小老板!”宁潇潇持剑拦住了身前的紫袍人。 贺又情死死攥住错位的小臂,咬紧牙关猛地往回一掰,然后往嘴里倒了一瓶春和丹,握着玄月迎了上去。 即使有宁潇潇的帮忙,可她练气九层的修为,只能勉强拦下两人,剩下十余位筑基修士的连番攻击,贺又情根本招架不住,没多久她的身上全是伤痕,骨骼错位的声音接连响起。 “砰”的一声,贺又情被一拳打飞出去,她在地上翻滚几圈落在宁潇潇的身边。 宁潇潇手拄断剑,勉强支撑起身体,将贺又情扶了起来,她的嘴里不断呕出鲜血,看得人心惊胆战。 “又又!你放我出去,我出去帮你!”小凤凰在她的识海里不断地拍打翅膀。 “是啊,宿主,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早在战斗刚开始时,贺又情便切断了识海与外界的联系,小凤凰和花椒只能焦急地看着。 贺又情不理会她们的呼喊,将最后一瓶春和丹倒入口中,缓缓站起身体。 倏地她感觉体内的丹田传来一声嗡鸣,周身灵力散开。 她竟是直接突破了。 “练气八层又如何,还不是蝼蚁一只。” “是吗?” “等一下离远点,护好自己。”贺又情对一旁的宁潇潇低声交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潇潇还是慢慢地向后退开。 “水灵符!”贺又情拿出一打符箓,注入灵气后,朝着紫袍人甩去。 符箓在空中爆开,满天清水落在他们的身上,水汽朦胧间,贺又情吞下一颗红色的丹药,她的修为极速暴涨。 练气九层。 练气十层。 练气大圆满。 “练气大圆满又如何,筑基之下皆为蝼蚁!” 男子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双臂,金光暴起,重重锤向贺又情。 “引雷术——天雷。” 贺又情的眼睛里泛起紫色的雷光,那光芒越来越闪。 云层之上,雷光暴涨,一道道如同大腿粗的雷电争先恐后地落下,焦黑的土块被炸飞而起,又被再次落下的雷霆击得粉碎,这方圆数里全被雷光笼罩。 “啊——”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雷光将紫袍人尽数淹没。 雷电缓缓散去,大地一片漆黑,贺又情前方的地面遍布了雷痕,紫袍人全部倒在地上,紫色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被灼烧出的破洞,有些人的身上还冒着一缕缕的黑烟。 宁潇潇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老板,好强…… 贺又情的身体仿佛泄了气一般,踉跄一下,宁潇潇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过去看看。”宁潇潇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挪到男子面前。 男子的金属双臂在天雷之下,早已化为飞灰,整个人像一根没有枝丫的树干趴在地上。 他的胸口还带着微弱的起伏,脑袋轻轻颤动,缓缓地抬起了头,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可他的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你……你们,全都逃不掉。” 鲜血不断地从男子口中涌出,他的眼睛浮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图纹,这纹路由浅到深,越来越亮,最后直接在眼眶里轰然爆开。 “我主找到了新生的祭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男子大喊一声,头颅猛地垂下,重重磕在焦黑崩裂的地面上,彻底没了生息。 贺又情看着他倒地的身影,眸光冰冷。 邪教主吗?便是你主亲自前来,想抓她,也得留下这条命。 这一战,贺又情彻底了解到了修真界的残酷,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过的。 “都死了。” 宁潇潇一个个地将人翻开,翻到最后,朝着贺又情摇了摇头。 “谁在那?!”贺又情猛地转头,视线紧盯着宁潇潇跑出的那片森林。 树干上的绿叶轻轻抖动,慢慢地飘到地面上。 第20章 再遇熟人 听到贺又情的话,宁潇潇急忙走到她身边,手持断剑,和她一起警惕地看着树林。 熟悉的铃铛声从林中传来,由远及近,少年缓缓出现在贺又情的眼中。 “又见面了,阿又。”少年走到她的面前,嘴角上扬,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盛公子?”贺又情放下玄月,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刚经历一场大战,她和宁潇潇都身负重伤,若是再来敌人,她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眼前这个人,虽然一直目的不明,但就目前而言,他对她们并没有恶意。 “亓璟生,我叫亓璟生。” 亓璟生走到贺又情的面前,伸出手,将一枚莹白色泛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递到她的面前。 “又又,是六阶极品归元丹,你快吃。”小凤凰在她的识海里一眼就看出了外面这枚丹药的种类品质。 “强行对战十余位筑基期修士,你受了不少的内伤,甚至突破练气八层之后,你又服用了爆破丹,根基也因此受到了损伤。” “这枚归元丹,可以慢慢地修复你身上的伤,包括你的根基,这可是个好东西。” 小凤凰的声音带着催促,贺又情这一战让它提心吊胆的,她还不允许自己出来帮忙,最后落了一身的伤。 贺又情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可他的眼神清澈,一眼便能看穿。 修真界的丹药分为一到九阶,每一阶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目前修真界最高阶的丹药等级是八阶,九阶丹药只存在上古大能或是上古神只的遗迹中。 而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已知的也不过五位。 六阶极品丹药的价值不言而喻。 “谢谢。”贺又情拿起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在她的身体内流转,和紫袍人对战时受到的伤仿佛被抚平,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她不相信一个人对陌生人会这么好,可不管亓璟生要做什么,她现在伤了根基,若是不能及时治疗,恐怕会影响她之后的修行之路,这枚丹药对她现在的用处很大。 既然他给,贺又情也不客气地收下了,之后若是亓璟生有什么麻烦,她也会记着这份情,尽自己所能帮他。 骤然一股虚弱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贺又情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身子。 这是,爆破丹的虚弱期到了。 归元丹虽然能修复体内的暗伤,但却不能消除同为丹药的爆破丹的副作用。 另一边被亓璟生默默挤走的宁潇潇,听着二人的对话,明白他不是敌人,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看见贺又情即将倒下的身影,宁潇潇急忙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然而却有人快了宁潇潇一步,亓璟生将贺又情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将她稳稳地背在自己的后背上。 贺又情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阻止亓璟生的动作,她将头抵在了他的背上,默许了他的行为。 宁潇潇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伤患,先不说能不能将自己带回宗门,但凡再遇到一点危险,自己都只能任其宰割,而现在免费的劳动力和保镖,不用白不用。 这样想着,贺又情更加安心了。 亓璟生小心地托着她的腿弯,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气息,眉眼更加温柔。 宁潇潇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亓璟生愈加温柔的脸,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小老板应该才十二岁,不能吧…… 而亓璟生身后的老者,从见到贺又情第一眼开始就处于震惊状态,第一次见面时贺又情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少女,可现在她身上浓厚的雷属性表明了她已经是一个修士了。 修真界的人从五岁开始觉醒灵根,八岁正式修炼,若是这三年内都没能获得灵根,那此人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十二岁再觉醒灵根,还是攻击最强的雷属性灵根,难怪圣子大人对她另眼相待,圣子大人真是慧眼识珠,若是将她拉入自家势力,那新生榜之上,他们一定能再斩获一个名额,老者秦歌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佩服。 “这位道友,能麻烦你带路到你们宗门,让我们休整一番吗?”亓璟生看向宁潇潇,礼貌地询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宁潇潇走到众人前面,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 亓璟生跟在她的背后,看着宁潇潇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怀疑。 这个人…… “圣子大人,我们还没捕获凤凰,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这一次,没等亓璟生开口,秦歌便面露不悦,阻止了他,“小羽,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亓璟生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威严。 “他若是想要神兽,可以直接来找我,何必去找一个不知真假的凤凰。” “居然还想让我带队亲自给他抓,他哪里来的资格。” 亓璟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矜傲。 “是。”被称作小羽的男子,垂下了头,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亓璟生没再搭理他,小心地背着贺又情,脚步平稳且缓慢,一路低声地哼着温柔的歌调,随着脚步起起伏伏,让贺又情莫名地安心。 “月儿~天上轻轻地挂 小龙~藏在~云层间~ 清风~徐徐吹~ ……” 贺又情原本是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结果在亓璟生的歌声里,慢慢地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素净的床幔,贺又情愣了愣,先前四肢百骸那股虚弱的感觉已经消散了大半,身体重新恢复了力气,每一根骨头都诉说着畅快。 她翻了个身,窝在那里蹭了蹭枕头,慵懒地唔了一声。 “醒了?来吃饭吧。”亓璟生推开房门,提着两个大食盒走到桌前,将菜盘从里面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瞬间摆满了桌子。 贺又情半掀着眼睛看向桌前,一股熟悉的菜香径直地钻入她的鼻尖。 这是?! 她猛地坐起身来,半瞌的眼睛瞬间睁开。 这是穿越前的饭菜的味道。 第21章 请让她跟着你做个丫鬟 贺又情坐在桌边看着一道道的饭菜,都是华夏的菜系,她夹起一筷子,试探地放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肉质更嫩,菜更鲜美。不过这里是修真界,一切都受着灵气的滋养,味道肯定要比现代带着农药的菜更好。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华夏的菜? “味道不错,这些菜是厨房做的?”贺又晴夹起一块排骨,询问道。 在酒香楼时,她吃的是完全不同于华夏的菜系,修真界的食物使用的大多数都是灵米、灵蔬、灵肉等,为了不破坏其中的灵气,大部分的食物做得口味比较清淡。 修真之人不重口腹之欲,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机,甚至金丹之后便可辟谷,不用再食五谷杂粮,金丹内的灵气自然运转,便可维持生命,滋养身体。 所以他们绝不会把菜做得如此油腻。 难道是还有华夏的老乡在这边? 可后来洛子靖给她送来的食物,也都是修真界这边的食物做法,面前的这些菜可不像他们宗门的手艺。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亓璟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 “你做的?”贺又情表情惊讶地看向他。 “暮云山巅的圣子大人竟然会亲自下厨。” 堂堂圣子大人,未来暮云山巅的掌权者,他的时间不用来修炼,竟然去学做饭。 “那阿又,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亓璟生对她道出自己的身份毫不意外,只是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很好吃。” 就像亓璟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贺又情也没有问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甚至默认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一个称呼罢了,他想叫,贺又情也拦不住。 “你喜欢就好。”亓璟生的眼尾微微弯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一大桌的饭菜再次被席卷而空,亓璟生仅仅吃了面前的几口菜,大多时候都在看着贺又情。 贺又情不语,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幕,只是吃着记忆中的饭菜。 吃完饭后,她放下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非典和疫情,你印象更深的是哪个?” “什么?你说的这两个人我并不认识。”亓璟生神色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奇变偶不变?” “how are you?” “新中国成立于?” 连着三句话亓璟生依旧是一脸茫然。 “你都不知道,这些菜你是哪里知道的?” 贺又情皱了皱眉头,他全都不知道,那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她很确定这绝对是华夏的菜系,甚至那道酱肘子,和她曾经去东北旅游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一个熟人教我的。” 熟人? 贺又情看着他的双眼,后者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小圣子,那你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贺又情轻笑一声。 修真界的老乡,她还是蛮想见一面的,更何况还是一位厨神级别的老乡。 “当然,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齐景生摇了摇头,在贺又情疑惑的目光中再次开口,“她现在处于一方秘境,尚未离开,等她离开我一定让你们见上一面。” “扣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宁潇潇轻快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小老板,你醒了吗?我师傅想要见你一面。” “来了。” 正厅内最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素色牌匾,牌匾的漆色已经变得浅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漆黑的笔迹勾勒成闲鹤宗三个字,字迹内敛沉稳,并不显得张扬,整个牌匾透露着一股低调的气息。 贺又情跟在宁潇潇身后走进来,整个厅堂内,只有一位身形微佝,脸上有着许多沟壑纵横的老者站在牌匾之下。 “多谢宗主昨日的收留。”贺又情朝着面前的老者微微躬身拱手。 “小友快快起来,是我闲某人该谢谢小友,救了潇潇一命。” 闲守和伸出布满褶皱的双手,将贺又情扶起来。 “小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闲宗主请讲。” “麻烦小友将宁潇潇带在身边,洗衣跑腿端茶倒水,哪怕是当个普通的丫鬟留在身边。”闲守和将腰深深弯下,语气带着谦卑与恳求,他将姿态放得极低,毫不在意自己宗主的身份。 “闲宗主?” “师父?” 贺又情和宁潇潇的脸上都带着错愕。 “抱歉,闲宗主,宁潇潇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答应你。”贺又情来不及困惑,连忙上前将闲守和扶起。 “是啊,师父,我在宗门待的好好的,跑去给小老板做丫鬟干什么?” “你闭嘴,昨天偷偷跑出去的账还没给你算。”闲守和瞪了宁潇潇一眼。 “可是这孩子也要有命能走才行。”闲守和叹息道,眉目间带着难掩的悲痛。 闲守和修的乃是天机一道,窥的是天地变数,观的是因果循环。 因为看透了太多的命数,泄露天机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他最终选择落在这个偏远的小城,打算潦草度过此生。 最开始他只是见洛子原姐弟可怜,便将二人收留下来,可是看到雪地里的孩童,他还是没狠下心来当作看不见,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将遗弃的孩童扔在他的门口,甚至还有一些小乞丐也在他这里住了下来。 孩子太多,他一个人的积蓄也养不过来,最后闲守和决定成立一个宗门,领着大势力分发下来的微弱资源将孩子们养大。 偶尔他也会给山下的人算上一卦,以此来赚些钱,维持大家的生活。 比起宗门,他这里其实更应该是一所收留无家可归之人的遗婴所,二十多年的时间他这里已经了收留了五十余人。 闲守和似乎又找到了生活的乐趣,偶尔也会给宗门的弟子们算上一卦,大部分孩子或许没什么大的成就,但他们一生也算安稳。 可是洛子原和宁潇潇二人,前者灵台的绿光格外亮眼,这代表了她在丹道一途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可是那光芒忽明忽灭,他的丹修之路并不安稳,甚至可能会半路夭折。 第22章 新的盲盒触发机制 而宁潇潇,闲守和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满天大雪中,她被冻得满脸青紫,微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断去,几乎要活不下来,闲守和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三天,才将她从阎王的手中抢下来。 闲守和给她算了十五年的卦,每一年都是十死无生的卦象。 直到昨日清晨他再次以天机卜算宁潇潇的命数,却只感受到一丝冰冷且毫无生机的气息,那是命数将近的征兆。 闲守和脸上带着孩童般的迷茫,他当即禁止宁潇潇再次出门,结果这个孩子竟然又偷偷跑了出去,他知道的那一刻,简直停止了呼吸。 闲守和跌坐在椅子上。 既定的命数,真的是无法阻止的吗? 可当宁潇潇抱着断剑带着贺又情等人回来时,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几人安排好后,追着她就是一顿暴揍。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出去!”闲守和的脸上又哭又笑。 “凤凰啼鸣,各大势力纷纷前来,沃月森林的灵魔兽不敢轻易出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或者值钱的药草。”宁潇潇捂着脑袋。 谢家垄断灰驰狼之后,他们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为洛子原寻找新的狼心。 以至于宗门现在只剩下食堂里稀少的存粮了,如果不出去找些食物,或者想办法换一点钱,在下个月的救济资源下来之前,他们就只能挨饿了。 大人和稍大些的孩子还能咬牙坚持,那些现在只有几岁的娃娃,该怎么熬下去? 闲守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重重地戳了戳宁潇潇的额头,将她的头上摁出一片红印。 他浮空挥手,为宁潇潇卜算了一道新的卦象,那原本充满死寂的命途,被人硬生生地撕出一道生机,从十死无生变为九死一生,而这个契机就在贺又情的身上。 “小友,你昨天昏迷时我曾给你卜过一卦,但是我看不清,你的前路尽是迷雾,可这也说明你的命数带着无限的可能。” 这是闲守和数百年来,唯一卜算不出的人,他确信只要跟着贺又情,宁潇潇一定能活下来。 “既然命数是可以改变的,那我不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贺又情神情冷静,仔细分析着。 “而且你不应该将她的命放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既生机已存,何不与天一斗?” 闲守和目光一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修的是天机道,贺又情所说的,他怎会不知。 可普通人,又如何与天斗? “不过我可以让她暂时跟着我,他日若遇到危险,我可以帮她一把,但我无法保证我就是她的那线生机。”贺又情叹息一声,对上闲守和那双浑浊的眼睛,他此刻并不是一个推演天机的修士,他只是一个操心孩子安危的普通长辈。 “谢谢你,小友。”闲守和郑重地道谢。 宁潇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上带着纠结,她其实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跟着师父一起,保护好宗门的这些孩子,可是现在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住仙鹤宗呢? 宁潇潇深吸一口气,一同对着贺又情躬身行礼,“谢谢你,小老板。” “贺姑娘,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我会做饭!我可以每天给你做饭!” 洛子靖听说贺又情到了宗门内,原本是想来问问他姐姐的灰驰狼,结果听到了他师父的话,偷偷地藏在门外。 听到宁潇潇准备和贺又情一起离开,他再也待不住,从门外跑到了贺又情的面前,努力推销自己。 宁潇潇那个傻丫头从来不认真吃饭,一个人在外面,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有他在还能照看着些,而且贺道友也很喜欢自己做饭的手艺,他还是有机会的吧。 洛子靖目光忐忑。 “小友,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把这小子一起带走,实在不行,子原的丫头你也带走吧,一个未来的高阶炼丹师,对你也许会有些用处。”闲守和拽了一下洛子靖,发现根本拽不动人,他一挥手,直接将他三个徒弟全部打包送出去。 高阶炼丹师应该还算有吸引力,闲守和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贺又情面色无语,她很像是过来领养孩子的吗? 还是三个年龄比她都大的孩子。 “若是接下来不知道去哪,可以跟着他们走一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亓璟生从外面走进来,嘴角轻弯,浅浅地笑出了声。 听到这话,贺又情暗自思忖,亓璟生出现的这两次都在明里暗里的帮着她。所以他的话,倒是可以稍微借鉴借鉴。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贺又情看向宁潇潇。 后者急忙开口道,“子原姐突破三品炼丹师后,准备去隔壁城参加炼丹师分会的比赛,若是胜利了,便前往芙云城去参加炼丹师总会的比赛。” “这是你们要的灰驰狼。”贺又情点了点头,微一挥手,几只灰驰狼的尸体出现在地面上。 “谢谢小老板!” “谢谢贺姑娘!” 贺又情微微颔首离开了正厅。 【叮,恭喜宿主获得红色盲盒*1,黑色盲盒*1】 她的脚步一顿,又迅速恢复正常,匆匆朝着原本休息的房间走去。 贺又情进到房间后转身关上了门,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与疑惑。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八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4/1000(待开启:黑色盲盒*1,红色盲盒*1)】 系统面板上明明确确的显示了两个待开盲盒,贺又情并没有听错那道电子音。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我往出卖东西,完成交易才会获得盲盒吗?”贺又情眯了眯眼,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不对劲。 她只是应了闲鹤宗宗主的要求,若是因为收了宁潇潇三人,可她手上为什么只有两个盲盒? 【宿主我我也不知道啊。】 花椒也很惊讶,所有的任务与奖励都是由主系统派发,主线任务是完全固定的。 可是现在却莫名的触发了两个新的盲盒。 “难道是支线任务?” 花椒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系统设定里只有一条主线任务。】 第23章 比赛之前 【宿主别着急,我这就回去问问主系统。】 话音未落,花椒匆匆忙忙地从贺又情的脑海中消失。 不多时,花椒再次出现,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宿主,主系统说是因为你触发了隐藏的支线任务。】 【这样你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机会获得盲盒啦。】 【而且现在只要获得够数量的盲盒就可以得到金色盲盒了,不需要宿主你再去进行交易。】 “我知道了。” 贺又情眸色微沉,心中的疑云愈加大了,这突然改变的系统规则,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盲盒每一次下发的系统音和花椒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区别,这个盲盒系统更像是由两个不同的代码在运行。就算花椒不完全明白运行规则,主系统在出场时应该是已经确定好的。 花椒很明确地表示就只有一个系统任务,却诡异地出现了脱离主线任务获得的盲盒,而当她表示质疑时,花椒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触发机制,甚至另一道电子音也没有响起。 而花椒询问主系统回来后这个漏洞直接变为了她触发的隐藏任务,甚至在原来的规则之上又增加了几条新的规则。 这样看这个主系统更像是在顺着她的话,来不断完善这个盲盒系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贺又情的错觉,她甚至觉得这个主系统在刻意给她送盲盒。 从一开始他卡bug获得盲盒,系统不仅不阻止,还默许了她的行为。 到现在更改的规则,都在增加她获得盲盒的几率。 这个盲盒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贺又情现在获得的东西是真实且存在的,不管主系统想要什么,她随时奉陪。 贺又情轻轻地转动着桌上的茶杯,目光带着少年人的桀骜。 正厅内,宁潇潇和洛子靖的脸上带着兴奋。 “洛道友先去赛场了?”贺又情刚走进来,只看见了在此等候的二人。 “大师姐先去协会做赛前准备了。”宁潇潇走到她的身边。 “你怎么还在这,你很闲?”贺又情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的亓璟生身上,他带着宽大的幕篱,乖乖的站在一旁。 暮云山巅的人已经离开了,作为他们的圣子大人,这个人竟然还在这里待着。 距离凤凰啼鸣过去已经将近二十天了,各大势力几乎将沃月森林整个翻了过来,可谁也没有发现凤凰的踪迹。 三大势力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不死心,想要捡漏的人还在沃月森林里面搜寻。 “太无聊了,我不想回去。”亓璟生看向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委屈。 “随便。”贺又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亓璟生的实力不错,还有不少保护他的人跟着,就当带了一群免费的保镖。 街道上人群涌动,丹师协会的预选赛即将开始,无数的修士与看客都朝着比赛方向涌动,长街之上,一副喧嚣热闹的场景。 亓璟生带着白色的幕篱,帽檐处的纱网一直垂至他的腰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贺又情几人随着人群向前走去,她远远地便看见一群熟悉的绿色人影迎面走来,曾被交代过照顾她的麻花辫师姐正在其中。 归语门的人怎么在这儿? 贺又情快速地朝周围扫了一圈,最后钻到了亓璟生的幕篱之下,纱网将他们二人遮得严严实实。 她突然的动作让亓璟生僵在原地,两个人靠的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贺又情身上淡淡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尖,心跳加快,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亓璟生下意识想要揽住她的腰,可手刚刚抬起便被他快速背到身后,他们的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显得格外亲密。 “感情真好啊。” 路过的归语门弟子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跟身边的弟子感叹道。 贺又情悄悄掀开纱网的一角,待看不到归语门弟子的身影后才从里面钻了出来。 看着贺又情的一系列动作,宁潇潇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和洛子靖咬耳朵。 “好熟练的动作,但是他俩靠的是不是太近了?” 修士大多早熟,贺又情的行为处事又常常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那怎么了,你十一二岁的时候不也天天挂在大师姐身上。” “可是……” “闭嘴,你绝对想多了。” 宁潇潇伸手将洛子靖的耳朵拧了一圈,后者龇牙咧嘴地握着她的手腕,“放,放手。” “走吧。” “来了。”听到贺又情的声音,宁潇潇快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 洛子靖揉了揉刺痛的耳朵,目光幽怨地看着宁潇潇的背影。 比赛台下人头攒动,将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热地看着台上,嘈杂的议论声几乎要将台下掀翻,激烈的议论声不断在人群中响起。 “预选赛终于要开始了,你说谁会获得这第一名?” “那还用问,肯定是谢家的谢谜,听说他家有长辈在大势力里做长老,前些日子还送了一张稀有的丹方给他。” “我看不一定,闲鹤宗的洛子原实力也很强劲。” “她?不过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听说连三品丹师都未突破,她怎么和谢少主争?” “哼,我就是看好她,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赌就赌,我出三十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贺又情带着几人艰难地挤到比较靠前的位置。 比赛台上人影交错,各位丹师依次排开,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的人。 虽然谢家谢谜已经是三品丹师,更有传言他手里掌握着一张稀有的单方,但修士讲的是逆天而行,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大多数人心里都带着一股傲气,所以即便是今天极大的可能会败,但他们还是来参加了比赛。 宁潇潇在周围搜寻洛子原的身影,待看到她的人影后眼前一亮,宁潇潇踮起脚,高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他们的位置还不错,洛子原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第24章 最终 洛子原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 “小老板,那位就是谢谜。”宁潇潇指向洛子原前两排身穿红色锦袍的男子。 他身形圆润,两侧脸颊还带着几分软肉,视线略过宁潇潇时,还朝着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见谢谜的笑容,宁潇潇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前者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欢迎各位来到丹师分协会赛场。”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走到台前,随着他的到来,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比赛分为三场,第一场分辨药材,每个人分发十株草药,根据自己对它们的认识,尽可能详细地写出他们的习性和能够炼制的丹药。” “第二场,根据分发下来的丹方,炼制出丹药,等级品质较高者进入下一轮。” “第三场,任由你们自己发挥,品级最高者获胜,若品级相等,则看品质;若二者皆相同,则看丹药稀有程度。”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一群身穿丹师协会统一衣袍的修士,抬着一个个巨大的竹篮走到参赛人员身边,在他们每个人的桌面上放了十株草药。 “一炷香时间,现在比赛开始。”中年男子一挥手一炷香浮在半空中,他点燃此香退至一边。 随着中年男子话音落下,每个人都争分夺秒地翻看起自己桌上的药材。 有的人面露喜色,拿起毛笔迫不及待的开始书写,而有的人对着自己身前的药材,露出愁苦的表情。 洛子原迅速翻过自己面前的药材,将它们分成两类,随后手持毛笔,在桌上的宣纸上开始书写,她落笔迅速,不见丝毫停顿,显然对面前的药材早已熟记于心。 而她前方的谢谜也是手腕翻飞,几乎落出残影,旁边的人才看清一株药材,他早已写下数行。 大半柱香已过,洛子原和谢谜桌上已叠起一沓宣纸,其他人有些和他们二人一样下笔迅速,而有人早已面露难色,对着眼前的药材仔细翻看,不停地凑到鼻下轻嗅,然而握着笔的手,却迟迟未曾落下。 这边洛子原拿起最后一株药材,紧皱眉头,试探般地落下笔, “你师姐的炼丹术和谢谜相比如何?” 台下贺又情看着洛子原脸上的犹豫,又将视线落在前方的谢谜身上,转头询问道。 “若是同品阶丹方之下,谢谜不是师姐的对手。”宁潇潇的语气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师姐前几日刚突破三品丹师,手法并不稳定,若是谢谜真的得了一张稀有丹方……” “且行且看吧。”贺又情目光又落在比赛台上。 在空中的香即将燃尽之前,洛子原和谢谜同时放下了毛笔。 “比赛结束。” 丹师分协会的修士再次上前,收走了他们桌子上的药材和宣纸。 洛子原转了转手腕,周边的人有人长舒了一口气,也有人跌坐在地,脸上带着颓然。 台上正前方,坐着五人,他们身上的衣袍以深青色为底,双袖和领口上绣着黑色的丹炉纹样,胸前别着一枚刻着五道条纹的徽章。 中年男子将宣纸放到五人面前,几位评委翻看着手上的答案,时不时凑在一起讨论一番。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名单,一一念着通过的人,这一场比赛几乎淘汰大半的人。 而这场排名,第一是谢谜,第二才是洛子原。 洛子原面色平静,并没有被这一场比赛影响心情。 台下的谢家家主看着谢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赛,你们的面前是春和丹的丹方,计时三炷香。” 台上的桌子早已被撤去,每个人面前都换上了他们自己的丹炉。 洛子原的丹炉整体呈棕黑色,两侧各铸着一只鹿首,一双鹿角向后弯去。 随着空中的香燃起,场上的人皆开始动手,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洛子原面色冷静地将药材投入到丹炉之中,控火、提取、淬炼,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手法熟练。 一炷香燃尽,场上弥漫着浓浓的药香,不少丹师额头上渗出了汗,指尖微微颤抖,丹炉之下的火焰忽明忽暗。 骤然“砰”的一声,火光飞溅,丹炉之中一股焦苦的味道飘起。 角落里的一男子竟是直接炸炉,他踉跄后退,冷汗顺着脸颊划落,脸上带着茫然与不甘,却已无可奈何。 随着他的炼丹失败,周围又是几人接连炸炉,数人灰头土脸地走下了台,台下响起一阵阵惋惜之声。 就在此刻,台上泛起数道霞光,有人神色紧绷,一声闷哼的喷气声响起,竟是有人成丹了。 洛子原手下动作不停,无论有人失败还是成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炼丹手法。 她双手快速结印,丹药碰撞的声音响起,浓郁的药香带着灵气朝着四周散开,洛子原伸出手,三颗圆润的丹药落在她的手中。 她将丹药交给中年男子,后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恭敬。 谢谜紧随其后,同样的三颗丹药从丹炉中飞出,被他交给了中年男子。 “三阶中品。”小凤凰在贺又情的脑海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贺又情眯了眯眼睛,这场比赛结束他们二人算是打平,接下来只能看最后一场了。 比赛的第二场,台上只剩下了十人,洛子原和谢谜皆是三阶中品丹药,但洛子原成丹的时间更早,所以这一场的第一名是她。 “尊敬的各位丹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也关乎了各位谁能够去参加总协会的比赛。” “这一场比赛,不限时间,请各位丹师尽情发挥吧,比赛开始!” 中年男子抬手,示意比赛开始。 台上十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炼丹所需的药材。 洛子原的位置在谢谜的身后,谢家家主虽然目光一直在自家儿子身上,但难免会有余光落在洛子原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 洛子原拿出最后的灰驰狼狼心时,谢家家主脸色猛地僵住,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带着震惊和愤怒,“我不是让你把灰驰狼全部垄断吗?!” 第25章 你师姐赢了 “家主……家主明鉴,属下确实已经将周围的灰驰狼全部买了回来。” “属下这就去查,定给家主一个交代。”谢家家主谢复身后的男子,脸色骤然变白,将脊背弯得极低。 “哼。”谢复冷哼一声,又看向台上的谢谜。 虽然只剩下最后的十个参赛人员,但台上却是更加精彩。 火焰燃烧间,每一位丹师脸上都带着谨慎。 狂暴的药力在丹炉中乱窜,熟悉的炸炉声再次响起,洛子原身旁的丹师被这股气浪狠狠掀翻在地,衣衫破碎,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为了获得胜利,这位炼丹师试图炼制比自身品阶更高级的丹方,可惜失败了。 中年男子挥手,两位炼丹分协会的人员上台将人抬了下去。 洛子原手法谨慎,一点点提取着药材中的药力,即使是身边之人炸炉,也未曾让她动一下眼皮。 倒是有其他人因为此人的炸炉,手腕颤抖,火焰一瞬间高涨,竟然也是炼丹失败。 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懊恼与悔恨,明明已经到了最后一场,却只能止步于此。 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场上只剩下了洛子原和谢谜二人,其他人或是炼丹失败或是早已成丹下台。 谢谜的双手虚拢在丹炉前方,圆润的脸庞上不停地滚落下汗水,猛地双手翻动,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丹炉之上霞光涌现,随着一阵清脆的轰鸣声,他的丹炉中浮现出一颗蓝色的丹药。 谢谜将丹药落在中年男子捧着的玉盒里,后者将其放在评委的面前。 “这是隐匿丹?!” 几位炼丹分协会的丹师评委的眼眸中带着惊讶。 隐匿丹,顾名思义,金丹之下,服下此药者,能够完全隐匿自身的气息,除非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否则谁也看不出来。非常适合逃跑或是争夺机缘时使用。 像回灵丹、春和丹、聚灵丹等这些常见的丹药,市面上都流通着丹方,而隐匿丹属于很稀有的一种品种,只有一些背靠大势力的店铺,手上才会有存货,若是想要丹方只能到拍卖会去碰碰运气。 而谢谜能炼制出隐匿丹,代表了他手上肯定有一张丹方。 “三阶中品。”其中一位炼丹师评委捋了捋他的胡子,眼中带着欣赏。 几位评委相互对视一眼,心下已有定论,不出意外,谢家这位少主就是冠军了。 而谢谜在丹成之后,就退到台上的一边,一脸紧张地注视着洛子原,心跳比自己炼丹时跳的还要快。 台下的人群在听到几位评委的话后,了解隐匿丹的人当即对谢复拱手,恭贺起来。 即使是不了解的人在询问过身边的人后,也是一脸奉承地上前。 “恭喜谢家主,这冠军之位非谢少主莫属了。” “恭喜谢家主,令郎这般出色,相信在天骄榜上也定有一席之地。” “……” “谬赞谬赞。” 听着众人的话,谢复语气谦逊,可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这洛子原突破了三品丹师又如何,同品阶之下,谜儿赢定了。 “哼,着急什么,我大师姐还没成丹呢。”宁潇潇的两颊微微鼓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稀有丹药的含金量,这场比赛,谢少主赢定了。”一旁的修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你……”宁潇潇还想说什么,被贺又情抓住了手。 “看,你师姐成丹了。” 几人的目光一齐看向台上,洛子原素手一翻,一枚纯白色的丹药落在她的手上。 “三阶上品。”贺又情轻笑一声,“她赢了。” 无论这是什么丹药,同等级之下首先比的是品质。 洛子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带着笑意,她将丹药交给了中年男子。 几位评委看着这颗药力浓郁的丹药,眼中带着震惊。 子云城只是一座小城,这里大部分丹师炼制出的丹药最高只能达到中品,可现在一颗圆润的上品丹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宣布,丹师分协会炼丹比赛,第一名闲鹤宗,洛子原。” “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闲鹤宗一个小宗门,门下弟子竟然赢了谢少主。”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我赢了,你们拿钱拿钱。” 这一场反转,看得众人直呼震惊,激烈的议论声再次在台下响起。 “子原,恭……恭喜你。”谢谜走到洛子原的面前,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输掉比赛的不甘,甚至还带着一丝高兴。 “谢谢。”洛子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赛台。 谢谜看着她的笑容呆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给我下来!” 台下的谢复脸早就黑了下来,自家儿子不仅输掉了比赛,还一脸高兴的去给对手祝贺,现在还一副少男怀春的表情。 “大师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宁潇潇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洛子原的怀里。 “恭喜洛道友。”贺又情从后面慢慢地走来。 “应该是我谢谢贺道友。”洛子原拱手弯腰,脸上带着认真与真挚。 “不过是拿钱办事。” 贺又情心情颇好,这几只灰驰狼的交易,给她送了五个盲盒,其中两个白色盲盒,两个黄色盲盒,还有一个绿色盲盒,一共开出来二阶极品聚灵丹*1,灵阶赤云剑*1,凡品水灵符*5,一阶极品春和丹*2。 “洛姑娘,我在谢府摆了宴席,能邀请你前来吗?”谢谜被自家父亲一喊,这才回过神来,匆忙跟上洛子原的脚步。 “这个逆子!”不远处的谢复见状抬手捂住了胸口,“是要气死我吗!” 原本谢府的宴席是为庆祝谢谜夺得第一名而设,现在他不仅输了,还要邀请第一名,用府内的宴席给她庆祝。 “哼,我们不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没等洛子原说话,宁潇潇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好啦,潇潇,”洛子原摸了摸她的头,话语之间却是默许了她的话。 “感谢谢少主的好意,不必了。”洛子原礼貌一笑,缓缓从他的身边走过。 只留谢谜一脸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26章 再回沃月森林 “抱歉,贺道友,我不能随你离开,闲鹤宗还需要我。”回去的路上,宁潇潇将他们师父的话同洛子原转述,然而她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但以后我所炼制的所有丹药,都将分你三成,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拼尽全力。”洛子原神情肃穆,一字一句保证道。 洛子原能看出,贺又情绝不是池中之物,她的未来不可限量,她绝不可能停留在一个地方。 可洛子原作为闲鹤宗的大师姐,只想守着底下的师弟师妹,守着师父,守着宗门。 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所修之道。 参加天骄榜也只是希望能给闲鹤宗获得些资源,减轻师父的负担。 “无妨。”贺又情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洛子原当初答应的那瓶三阶聚灵丹还在她的储物手镯中躺着。 至于为什么不用,有系统在,她从来不吃含有丹毒的丹药,入口皆是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盲盒*1】 果然不出她所料,洛子原话落没多久后,便听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而且她将宁潇潇和洛子靖二人带在身边,不过是想验证她的某些猜想罢了,若是成功,这两人就是她无限刷盲盒的机器。 得到洛子原获得第一名消息的闲守和带着诸位弟子在山脚下等候,最小的弟子只有四岁被他老老实实地牵在手里。 见到贺又情等人的身影,小姑娘甩开自家师父的手,像一只脱了线的风筝,蹦蹦跳跳地跑到洛子原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洛子原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缓缓走到闲守和的面前。 “很棒,子原。”闲守和面带骄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姐,你也太厉害了。”闲鹤宗的弟子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闲守和一句“别站在这里,回宗门去”,大家推着洛子原往前走,嘴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老板,你怎么不走啊?”宁潇潇走了两步,发现贺又情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我就不上去了。”贺又情摇了摇头,又道,“沃月森林里的人基本已经离开,我想再回去一趟。”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贺又情发现,实战是对她来说提升修为最快的方法,各大势力全部离开,就算现在再回去,也不会碰到归语门的人。 “那我和你一起走。”宁潇潇连忙道。 “不必,离开之前我会再回闲鹤宗。”贺又情说着,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赤云剑,“这个给你。” “谢谢小老板!” 宁潇潇将这把通体赤红的长剑握在手中,随意地舞动了两下,眼中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闲鹤宗破落,闲守和送给宁潇潇的那把本命剑也不过是最普通的凡阶法器,而赤云剑还要比它高上一个等级。 “走了。”贺又情转身自闲鹤宗的山脚下离去。 亓璟生走在她的身边,微风轻轻掠过,撩动了他幕篱上垂下的纱网。 贺又情走在长街上,子云城的城门就在她的眼前。 “贺小姐,我们家主有请。”身后背着两把长刀的青年男子一左右拦在了贺又情的面前。 “谢家?”贺又情轻抬眼皮,对二人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谢家为了谢谜能前往总协会参加比赛,不但让在大势力中担任长老的长辈送回一张稀有丹方,还不惜垄断方圆百里的灰驰狼,只是为了拖延洛子原突破三品丹师的时间,防止她与谢谜争夺第一。 可现在洛子原不仅成功突破,还在比赛上炼制出了三阶上品的丹药,完全地压住了谢谜。 谢家家主怎么可能甘心,她曾在沃月森林边缘售卖过灰驰狼的尸体,这件事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贺又情早就想到谢家家主会派人来寻他。 不过,去不去是她自己的事情。 “是,贺小姐,请吧。”两位青年男子微微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势。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让他别再白费力气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售卖魔兽尸体的道友,当时谁来我都会卖,怪只怪他自己来晚了。”贺又情没再搭理他们,转身朝着城门外走去。 青年男子们还想再上前拦住她,亓璟生挡在他们的面前,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二人压去。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忌惮,脚下迟疑,踌躇了两步,贺又情和亓璟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前方。 沃月森林因着前两天一直有人在此驻扎,甚至有渡劫期的大能到来,好多灵魔兽不敢出门,现在大家终于撤离,大部分的灵魔兽纷纷躁动。 这倒便宜了贺又情,不必再到处寻找灵魔兽进行实战。 “噗呲——”贺友情从七寸处,一把斩断这条花色蟒蛇的身体,分开的身体还在地面上不断地扭动,半晌才彻底僵直不动。 她此刻看着分成两半的蟒蛇尸体,心口还带着几分没有压下去的余悸,不远处的地面上还在滋滋冒着白烟,若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这口唾液便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贺又情在沃月森林里待了一个月,修为从练气八层直达练气十层。 她今日原本是想离开,清一清储物手镯中的存货,没曾想沃月森林的边缘竟然出现了,生活在中段的练气大圆满修为的花季蛇。 贺又情皱眉,直觉告诉她,沃月森林里面现在又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想再自找麻烦,她打算把手镯中剩下的存货卖完,就回到闲鹤宗。 “贺老板,你来了!” “都让开,都让开,贺老板来了。” 青衣女子看着贺又情的身影,朝着周围挥了挥手,给她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她在沃月森林这一个月击杀了不少灵魔兽,每次手镯空间被填满,她就跑到边缘的集市,随便找一片空地,将东西放出来。 因为她每次售卖的东西很多,这边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在售卖灵魔兽的尸体。 久而久之,贺又情就跟个Npc似的,每次定点刷新,周围一堆人抢买着她空间里的灵魔兽。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么多且种类还这么全的灵魔兽尸体。 第27章 她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吗? “贺老板,今日我来的最早,这赤牛金角我要了。” 贺又情刚将储物手镯中处理好的灵魔兽尸体拿出,排在最前面的青衣女子,急忙拿出装着灵石的布袋递给她。 贺又情的摊位火爆,每天都需要提前来排队,才能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青衣女子蹲守了三天都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灵魔兽材料,这一次天不亮她就来排队,这才抢到第一位。 亓璟生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到贺又情收下灵石后,便将对方所要的东西拿起来递给对方。 排队的人很多,没过多久,贺又情的摊位几乎被清空,只剩下了一群打扮漂亮的姑娘。 “我要这个。”头上簪花的女子走上前,一脸羞涩地盯着齐景生的脸,随手指向地面的某一处。 贺又情顺势看去,只见这姑娘指的是她用来压青布的石头,她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道友,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你可以看些其他的东西。”贺又情的声音有些无奈,用余光狠狠地瞪了亓璟生一眼。 她在这里摆摊的几日,亓璟生一直在帮她打下手,前几日还好,都是些来买灵魔兽材料的道友。 亓璟生嫌弃带着幕篱不方便,直接将它摘了,结果越来越多打扮的很漂亮的姑娘,围在摊位旁,偏偏这些人在大家买完需要的材料后也会来买些东西,贺又情又没办法赶人。 结果今天她的东西全部售空,有个姑娘甚至看也不看商品,满眼都是亓璟生的这张脸。 女子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指的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脸色猛地一囧。 “我,我要的是旁边这个。”女子将手挪到一边的兽眼上。 将剩下的材料卖出后,趁着亓璟生弯腰拿起地面的青布,贺又情抬脚便朝着闲鹤宗的方向离去。 亓璟生抬头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清澈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贺又情走在长街上,嘴角轻轻往下抿,脸上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沉闷。 然而当她看到系统面板,眼中爆发出狂喜,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几乎要笑出声来。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十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24/(待开启:金色盲盒*1,黑色盲盒*1,红色盲盒*2,绿色盲盒*104,黄色盲盒*504,白色盲盒*305)】 一个多月的时间,贺又情直接将系统任务再刷了一个等级,又得到了一个金色的盲盒。 不过由于亓璟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宁潇潇三人贡献的盲盒,她到现在也没有开启,只能等回去的时候一起开了。 “贺姑娘。”身形圆润的谢复拦在贺又情的面前,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谢家主,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现在是还要找我的麻烦?”贺又情微微蹙眉,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默默吐槽。 这个人怎么跟霍府一样阴魂不散,修真界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难缠。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依旧还是输了,这可能就是天意。”谢复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又道“我今日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 “不妨我们楼上再交谈。”谢复侧过身体,掌心向前,指向一旁的酒楼。 包厢内,谢复身边的侍从将门紧紧关上,屋内仅有谢复和贺又情二人。 “贺姑娘,我能瞧得出你身份不凡。”谢复提起茶杯,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帮我儿谋得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帮你取来。”谢复缓缓地道出他的目的。 “你说什么?” 贺又情怀疑自己听错了,帮他谋得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她看起来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先不说我能不能得到,你当天骄榜的参赛名额是大白菜,说给就给。” “而且你们谢家不是有人在宗门内吗?” “贺姑娘,子云城小不知道这隐匿丹,这丹药虽然在外面很稀有,但在那些大势力里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丹药。”谢复苦笑一声,“更何况就算我儿能进入宗门,可我那三叔公不过是外门长老,他的手上根本没有参赛名额。” 他就只有谢谜这一个孩子,自小就心思纯良,在他离世后根本守不住这偌大的谢家,还不如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为这个孩子谋一条出路,谢谜炼丹天赋很好,上一届的丹师榜单最后一名是四品丹师,但他已经五十岁了,谢谜今年二十岁突破了三品丹师,七年后他也一定能突破四品,足以在天骄榜上有一席之地。 登上了这个榜单,谢谜就有机会拜上一位八品炼丹师为师,这样即使他不在了,谢家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摇谢谜的家主之位。 只可惜谢谜和洛子原在同一个炼丹分协会,这注定了二人只有一人才能登上那天骄榜。 “很抱歉谢家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没办法帮你拿到这个名额。”贺又情摇了摇头,以她的身份,若非祁玉清她甚至都不知道天骄榜比赛,更何况要帮谢复拿到一个参赛名额。 “贺姑娘如果你能帮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一颗双娇五色果,外加两万上品灵石。”谢复沉默片刻,像下定了某种决定,咬了咬牙,忍痛开口道。 修真界的灵药和丹药等级一样,都分为一至九品。 谢复口中的双娇五色果是八品灵药,即使是在三大势力中,也算得上是很珍贵的药材,可惜贺又情并不知道。 看着贺又情茫然的表情,谢复这才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子弟,无法帮他拿到这个名额。 “打扰了,贺姑娘,这就让人送你下去。”谢复招来门口的侍从,让其将贺又情送出酒楼。 “你怎么在这?”贺又情刚一走出酒楼,就看到头戴幕篱的亓璟生站在门口。 见到她,亓璟生快速地走到她的身边。 第28章 鸿蒙双源鼎 “我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亓璟生小心翼翼地拉住贺又情的袖子。 “生气?我生什么气,不过是嫌你耽误我做生意罢了。”贺又情瞥了他一眼,抽出了被他抓住的袖子。 “哦。”闻言,亓璟生乖乖地点了点头,便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 暗处跟着亓璟生的秦歌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甚至还有一丝嫌弃,人家姑娘说不生气你就信了? 想到他那说一句话八百个意思的道侣,还有时不时就戳他两句的女儿。 秦歌觉得亓璟生至少百年以内都追不到人,至于百年之后,就看他的毅力吧。 “沃月森林里,我派人去探查了,中心的寒潭有八品灵药即将成熟。”亓璟生走在贺又情的身边。 灵药出世,灵兽躁动,那条花季蛇的巢穴正好在寒潭附近,估计是被更强大的灵兽惊扰,这才逃到了森林边缘。 “距离彻底成熟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估计不会有人查看,你要去看看吗?” 沃月森林刚刚出现了凤凰,就算有什么躁动,大家估计也会以为是受到了凤凰威力的余波,这时候他们抢先到寒潭边缘,可以在灵药成熟的第一时间直接将其摘下离开,就算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们早就走了。 “不了。”贺又情摇了摇头,光听名字她可能不认识灵药,但听品阶她就知道此药的珍贵,她不是炼丹师,药材对她无用。 更何况高阶灵药身边一定会跟着高阶灵兽,八品灵药至少也是化神期的灵兽,她这练气期的小身板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回到闲鹤宗后,被人告知宁潇潇心有感悟,闭关突破去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给宁潇潇递了一张传讯符,她原本准备回去看看师父,顺便问一下亓璟生的具体信息,离开之前还要问问宁潇潇的打算。 她开启了下一阶段的金色盲盒,还获得了八千多个盲盒,任务量巨大,她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来,小花椒,先把红色以下的盲盒全部打开。”房间内贺又情盘膝在地,开口道。 一阵叮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字迹出现在系统面板上,几乎看花了她的眼。 【中品灵石*548,下品灵石*,一阶极品丹药*102瓶,二阶极品丹药*58瓶,凡品法器*50,灵品法器*15,凡阶法阵*61,灵阶法阵*9,黄阶防御法阵*1,凡品符箓*57,灵品符箓*16,二阶灵药*35,黄品符箓*5,黄品法阵*3,三阶极品丹药*10瓶,三阶兽血*1瓶】 贺又情仔细翻看着周边的一堆物品,将东西分类好,一挥手收进了储物手镯。 大收获啊大收获,将不用的东西卖出去,又能收获一波盲盒,她美滋滋的想。 “这次先把金色盲盒打开吧。” 耀眼的金光划过,一尊到贺又情胸口处的丹鼎落在她的面前,丹鼎之上还悬浮着一柄卷轴。 她绕着丹鼎转了一圈,这丹鼎整体呈墨青色,正中间刻着神秘的纹路,贺友情甚至能从上面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它的周身隐有赤红色的火焰游走,两侧嵌着一黑一白的两颗珠子不断地旋转。 “这是……鸿蒙双源鼎?!” 小凤凰从贺又情的识海中飞出,站在桌面上,看到这尊丹鼎她瞪大了眼睛,想要鸣叫一声,被紧随其后飞出的花椒连忙捏住了凤喙。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双源鼎,丹仙传承卷轴】 “炼丹术?”贺又情皱了皱眉头,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可以算是无用,炼丹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丹药等级越高要持续的时间越久,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 而且和修炼不一样,炼丹需要每时每刻地练习,而贺又情即使不修炼,灵气也能自动钻入她的身体。 “鸿蒙双源鼎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尊丹鼎,不过他早就消失在上古时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凤凰好奇地围着鸿蒙双源鼎转了一圈,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上面,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 “他和普通的丹炉有什么区别吗?” 听见贺又情的询问,小凤凰挺了挺胸膛,轻咳一声开口道,“丹鼎是由天地间自然产生的,每一尊都带着一丝法则之力,炼丹炉则是人为锻造出来的。” “而鸿蒙双源鼎作为混沌时期的产物,它的鼎内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法则,与后来产生的丹鼎最大的不同就是它被人契约后可以自主炼丹,并且所有的丹药都是最高品质的。” “自主炼丹?” 还有那柄丹仙传承卷轴,在修真界但凡和仙字沾边的,其价值不言而喻。 贺又情的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未能平息。 “这可真是好东西。”她走上前伸手抱住了鸿蒙双源鼎,但由于丹鼎体型过大,她更像是趴在上面。 这么说以后炼丹可以开自助了,她想要什么丹药就能有什么丹药。 “不过,阿又,虽然鸿蒙双源鼎可以自主炼丹,但是它能炼出的丹药和主人的实力是有关联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最高只能炼制出三品丹药,想要更高阶丹药,就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仿佛看出了贺又情的想法,小凤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如果光是一尊丹鼎就可以随意产出丹药,甚至是非常稀少的八九品丹药,这也太违背丹道规则了。 不过光是提升修为就可以炼制高阶丹药,也已经很逆天了。 “可不止这些哦,阿又,你开启丹鼎,把洛子原送你的那瓶聚灵丹放进去。”小凤凰神秘兮兮地说道。 贺又情挑了挑眉,她将聚灵丹倒入其中,灵力顺着掌心渡入鸿蒙双源鼎中,丹鼎自地上浮起半寸,不断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只听一声落地的响声,丹鼎中浮出三颗圆润的丹药,贺又情将它们收回,丹药散发出的药力令她再次震惊。 第29章 没错,她可以是很有身份的人 “这是三阶极品丹药?!” 洛子原原本送给贺又情的是三阶上品的聚灵丹,她将其送入鸿蒙双源鼎后,竟然变成了极品丹药。 此丹鼎居然还有改变丹药品质的能力。 不愧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尊丹鼎。 “宿主,快看看丹仙传承,将你的灵力打开即可。” 贺又情掌心朝上,向前伸出了手,悬浮在丹鼎上的卷轴慢慢地落在了她的手上,她将灵力注入其中,卷轴在她的面前缓缓打开,无数丹方在她的眼前一一展开,飞速掠过,看得一人一统一凤凰眼花缭乱。 “好多的丹方。”小凤凰黑亮的眼睛不断转动,丹方太多,她已经是看不过来了。 “复颜丹。” “镜像丹。” “还有这是……生子丹?” 贺又情的手落在一张单方上,生子丹三个大字显得格外亮眼,修士和普通人不同,因为身体受过灵气的滋养,怀孕纯靠机缘,而生子丹可以让他们随时随地,想怀就怀。 这传承中的丹药种类未免也太齐全了。 “九霄归元丹。”贺又情的手一顿,视线落在眼前的单方上,上面的介绍只有一句话。 活死人肉白骨,可治愈一切伤势。 她脑海里闪过单允君的话,师父她身上有无法治愈的暗伤,甚至因此跌落了一整个大境的修为,若是继续下去,恐怕总有一天师父会失去所有修为,成为一个普通人。 九霄归元丹…… 她将丹方点开,功效如此逆天的丹药,竟然只是八阶。 可就算是八阶丹药,她也要修炼到合体期才能炼制。 她当然也可以找归语门的丹师炼制,但是此丹药的功效如此逆天,更何况她手里的这张丹方。 若是泄露出去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对她来说又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炼制此丹的药材只有七种,其中寒玉冰凌花和双娇五色果,作为八阶丹药的主药,最低也是八品的灵药,每一株都是异常珍贵,踪迹难寻。 双娇五色果,刚刚谢家主还要拿它做交易,可寒玉冰凌花,她应去何处寻找? “宿主,你要明白八品灵药的价值,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作为一直跟在贺又情身边的花椒,立刻便懂了她的意思,正因为了解她,所以她才更不明白。 “如果说因为她是我的师父,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我和她认识才两个月,甚至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牵扯在一起,可看见她,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贺又情的眼眸中流露着不知所措的茫然,看到这个丹药的时候,她的心底始终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一定要救祁玉清。 “既然如此,宿主你想做就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花椒坐在她的肩膀上,小手抱住她的额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她的头上。 “八品灵药,我知道去哪里找它们的踪迹了。” “阿又,怎么了?”亓璟生刚打开房门,贺又情便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 “你知道寒玉冰凌花和双娇五色果在哪里能得到吗?”贺又情随意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银环,拿在手中转了转,下面的流苏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她知道双娇五色果的踪迹,但是她并不想答应谢复的条件,也许其他地方也能寻找到此药的踪迹。 “双娇五色果生长于五色树上,此树百年发芽,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一棵五色树上最多可结十颗五色果,而双娇五色果全凭机缘概率。” “五色树大多生长于玄灵秘境中,可玄灵秘境已有三百余年未曾开启了,据我所知,修真界曾有一棵五色树长于布倪氏,可惜后来他家因此被灭族。” “你倒是可以去谢家问一问,谢家家主的夫人就是布倪氏的人。” 贺又情微微蹙眉,这么说来双娇五色果只有谢家才有了,她最后还是要答应谢复的条件。 “那寒玉冰凌花呢?” “这个就简单了,它正是沃月森林寒潭中心,即将成熟的那株药材。” 好消息,九霄归元丹主要药材的下落她全部摸清了。 坏消息,件件都是麻烦缠身。 “贺姑娘?快快把人请进来。”正厅内的谢复听到下人来报,诧异地放下茶杯。 “谢家主你先前说的那个交易还算数吗?”贺又情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见山。 “当然!”听见贺又情的话,谢复激动地站起身来。 “贺姑娘,请随我来。”谢复走在前面,抬手一引。 谢复带着她走到了一处偏远的院子,虽然此处位置偏僻,但处处都透着精致,贺又情走进院子时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浓郁了许多,她跟着谢复穿过众多行礼的奴婢。 “宝儿,宝儿?”谢复坐在床边,轻轻呼唤着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身形单薄,宽松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瘦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她的面色苍白,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手腕细的仿佛一握就断。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药材气息,丹药本身味道清淡,能闻到如此浓郁的味道,足以说明她在这个房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 “这位是谢姑娘,她可以帮我们的儿子谋到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谢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帮助她坐起身。 “是……是要双娇……五色果吧,咳咳。”布倪宝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片刻,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身体不好,需要时常静养,谢复此时带人前来,只可能是为了她手上的双娇五色果。 布倪宝颤抖着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棕黑色的盒子,谢复连忙接了过来。 他们二人双手相碰的瞬间,各自的手腕闪过一道相同灰色的图纹。 “那是子母同生契?好痴情的人。”小凤凰透过贺友情识海看到这一幕,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一声叹息。 “子母同生契能够将二人的性命紧紧相连,母体死亡,子体会跟着一起死亡,而子体死亡,母体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这种契约大多数出现在主仆缔结契约时。”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他们夫妻手上,甚至床上的女子还是母体。” 看女子的样子,已是时日无多,没想到谢复竟然还心甘情愿地与她继续签订契约。 对于谢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想要使双方均不受伤的解除契约,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看谢复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做好与其同生共死的准备。 第30章 潭中蛟龙?! 闻言,贺又情看向谢复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郑重。 小凤凰说话间,谢复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他打开盒子,两枚半红半蓝的果子静静地躺在里面,周身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谢家主,这是?”贺又情轻挑眉毛,诧异地看着谢复。 他们之间的交易只有一枚双娇五色果,可现在对方给了她两枚。 “这件东西留在我们的手中,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如全部送给姑娘,我们也能换得几分安稳。”谢复望着这件东西,悲叹一声,因为这件东西他的妻子毒入骨髓、全族被灭。 贺又情没再推脱,将东西接了过来。 第一件是他们之间的交易,第二件便是将这东西所带来的危险一并收下。 “不过你就直接把东西给我,不怕我跑了?” “小姑娘这东西即使是不给你,未来落到谢谜的手中,他也守不住。” “不如现在用它赌一条路,更何况我谢复看人还是很准的。”谢复轻笑一声。 “贺姑娘,我相信你。” 沃月森林内贺又情和亓璟生一路朝着中心行去,这里原本越往里面走,灵魔兽就越多越危险,可现在二人即将走到中心的位置,都未曾见到一只灵魔兽。 贺又情越走,眉头皱得越深,就算是灵药出世,可这伴生灵兽也不过是合体期,这周围怎么会连一只灵魔兽的踪影都没有出现,难不成它们都在中心寒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二人终于走到了寒潭附近。 贺又情隔老远便瞧见那幽蓝色的寒潭,它的四周草木枯萎,泛着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即使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地底往出冒。 灵药自寒潭的中心水面探出,最上面合着一朵紧闭的黑色花苞,它的花茎上只有一片大叶子,生长在花苞不远处,凝着一层冰冷的寒霜,整体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它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寒潭之中,不断汲取着寒潭中的灵气,周围的寒水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波澜。 不远处,一只背生双翼,通体紫色的猛虎弓着身子,一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中心的灵药,静静地等待着灵药的成熟。 这应该就是寒玉冰凌花的伴生灵兽了。 “合体期的双翼雷虎,我们将它拦下,你去摘寒玉冰凌花。”亓璟生扔掉头上的幕篱,与贺又情兵分两路。 “秦歌,司羽,拦住它们。”两道黑色的身影从亓璟生的背后骤然闪出,带起一阵劲风,朝着双翼雷虎而去。 “吼——” 双翼雷虎大吼一声,它的前脚抬起,狠狠地踏在地面上,两道紫色的雷光带着毁灭的气息划过土地,直直地朝着二人冲来,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扭曲。 趁着二人一虎对战,贺又情飞快地掠至寒潭边缘。 就在此时,原本紧闭的花苞轻轻颤抖,周围泛起的水波越来越大,一朵花瓣向外展开,然后便是第二朵,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黑色的花瓣泛着凛冽的寒光,隐约还能看到一丝白烟在花瓣中升起。 浓郁的药香夹杂着灵气向周围散开。 双翼雷虎的吼声再次响起,这次它的声音里带着狂暴的愤怒,它的攻击越来越猛。 秦歌带着司羽抵御着双翼雷虎的攻击,每一次的相撞都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灵兽的肉身天生强悍,同位合体期,秦歌几乎不是它的对手,只能艰难地挡下它的攻击。 眼看在它越来越猛的攻势下,双翼雷虎即将突破秦歌二人的防线冲向寒潭,亓璟生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泛着暗金色流光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亓璟生甩起长枪,朝着双翼雷虎攻去。 这边贺又情的手即将碰到寒玉冰凌花,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周围除了伴生灵兽,为什么不见其他前来抢夺灵药的灵魔兽,双翼雷虎只是合体期,不可能对同等级的灵魔兽产生威胁。 贺又情的心头猛的一沉,一股危险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她收回手迅速地退回寒潭边缘。 寒潭的底部发生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一声高昂的龙吟响彻整个潭面。 潭水翻涌,水花四溅,一条通体覆盖着墨色鳞片的蛟龙破水而出,一双竖瞳带着冰冷慑人的气息看向众人。 恐怖的威压从蛟龙的身上爆发,向着四周横扫,众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动不了身体,贺又情单膝跪在地上,冰冷刺骨的潭水没过她的手腕。 “怎么会是蛟龙?!”秦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带着不可置信的骇然。 “原来这蛟龙才是寒玉冰凌花的伴生灵兽吗?”贺又情艰难地抬起头,满眼惊骇。 难怪周围没有被寒玉冰凌花吸引来的灵魔兽,原来都被这条蛟龙吓走了,而这只双翼雷虎不过是贪婪战胜了恐惧,这才留在这里,想要在龙口夺药。 如今蛟龙出水,双翼雷虎也顾不得灵药,转身扇动着翅膀快速逃离这里。 如今别说取下这朵寒玉冰凌花,就是他们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蛟龙……”亓璟生轻声呢喃,猛地拾起长枪,灵力瞬间附着全身,脚尖在地上一点,冲向龙首。 秦歌眼前一黑,心脏竟是骤停一瞬。 这个小祖宗诶,那可是蛟龙。 他咬了咬牙,却也不得不跟上亓璟生的脚步。 身为亓璟生的护道者,若是他出了事,自己也绝对不会好过。 而一旁的司羽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他们二人在找死。 “阿又,下水摘花!” 听到亓璟生的话,贺又情脸上划过一丝愕然,随后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寒潭之中。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将她的四肢淹没,潭水之中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现在只有练气期,还无法做到灵气护体,所以她只能凭借肉身在水中寻药。 水中四周昏暗,只能听到她游动的声音。 早在蛟龙出水时,寒玉冰凌花就被它迅速地拽入水中,贺又晴凭借记忆朝着它消失的方向游去。 第31章 死亡是否是终点 不知游了多久,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忽隐忽现,贺又情眼前一亮,奋力地摆动身体,朝着那光芒所在的地方游去。 刺骨的寒意从她的指尖传来,贺又情能感受到寒玉冰凌花上面散发出的磅礴药力。 她打开早就准备好的寒玉盒,将灵药轻轻的放进去,而后逆着水流向上游去。 漆黑如墨的灵气刃从远处逼近,四周的水被它硬生生劈开,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便到了贺又情的面前。 她的身形向下一摆,仰躺在水中,任由灵气刃从她的身上划过,她的头发在水中飘起,被其拦腰斩断,而后她翻滚身体,再次朝着另一边游去。 幸好修士在水中,能够自由呼吸,不然这一系列动作她早就要呛水了。 然而还不等她松口气,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尾带着碾碎一切的气息,快速地横扫而来,光滑的鳞片在漆黑的水下闪动着光芒,寒潭之下的水被它的动作生生搅动。 “囚杀阵!锁灵阵!”贺又情将储物手镯中的阵法罗盘全部扔向蛟龙。 然而等级差距实在太大,这些罗盘甚至没有让它停顿一瞬。 蛟龙的速度太快,来不及了…… 思绪翻涌间,贺又情瞬间做出了决定,她咬紧牙关,双臂横挡在身前,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注入手臂内。 “咔嚓”一声清晰的脆响,两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仿佛被人一寸一寸硬生生掰断,疼痛如潮水一般瞬间淹没贺又情的神智,锋利的鳞片划破她的双臂,染红了她面前的潭水。 贺又情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龙尾在水下狠狠掀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水中晕出一片赤红,腥甜的血腥味充斥着她整个鼻间。 “阿又快让我出去!这条蛟龙根本不是你能抵挡的。” 小凤凰在脑海中焦急地呼喊,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和上次相比,贺又情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致命的危机。 “是啊,阿又!放我们出去吧。”花椒在一旁不断拍打着她的识海屏障。 蛟龙的血脉与龙族最相近,同等级之下,它几乎碾压一切,甚至比它再高等级的修士也无法做到轻松制服它。 小凤凰这一次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听到小凤凰的声音,贺又情心下一动,可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寒玉冰凌花作为无限接近顶级灵药的药材,蛟龙在这里守着,恐怕是想要吞下,触摸那一丝缥缈的法则之力,以此得到飞升突破真龙的机会。 水下是蛟龙的主场,小凤凰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自己,更何况因着和她的契约,小凤凰修为早就降到与她同等级了,现在让其出来不过是给蛟龙送口粮罢了。 一只上古神兽,完全可以让他直接飞升成龙。 可是若自己死亡,小凤凰也会跟着一起死亡。 “系统,打开黑色盲盒。” 贺又情瞬间做出了决定,她现在只能赌一把,赌这个盲盒中能开出保住她性命的物品。 盲盒打开,一只刻着兽文的黑色圆环浮现在她的面前。 贺又情轻笑一声,这样也好,至少死的只会是自己。 “啾啾,解除契约吧,锁灵环会保护你活下来。”贺又情张开嘴轻咬了一下锁灵环,鲜血瞬间在圆环上绕出一道红色的纹路,她将签订好的锁灵环扔到识海中。 “只是花椒,连累你任务失败了。”系统虽然与她是灵魂绑定,但是他们这些系统应该都有自己的系统管理局,顶多是这一次的任务失败,所以她并不担心系统会出事。 “我不要!阿又,我不要!你放我出去,我们一定可以从这条蛟龙手中活下来的。”小凤凰看都没看一眼,疯狂地想要从识海中出去。 “宿主,我也还有积分,我可以帮你的!” “你那些积分够干什么呀。”贺又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看过系统自己的积分商城,里面最低的一样东西也要10万积分,可到现在,系统的积分根本不够。 此时蛟龙的龙尾已经再次甩来,贺又情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朝着自己拍来。 “阿又!!” 小凤凰喷出一口赤金色的鲜血,她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契约若隐若现。 “宿主!!” 贺又情的理智彻底崩断,小凤凰和系统的呼喊,耳边的龙吟,剧烈的疼痛,都在一点点变得模糊,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朦胧,过往的人生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闪过。 论文改版时导师的训斥,穿越时与花椒的初遇,小凤凰的不服,师父短暂的教导,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才刚刚踏上修仙之路,明明应该在这里开启属于她的新的人生。 却为了九霄归元丹,在此失去性命。 后悔吗? 她从来都不做后悔的事。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她只是没争过。 比起前世在睡梦中猝死的结局。 这一次贺又情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降临。 身体从内而外散发着冷意,慢慢地她的痛感变得越来越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飘走。 贺又情渐渐朝着潭底坠落,最后的意识消散前,她仿佛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朝着自己游来。 岸边之上,秦歌捂着胸口单膝跪地,面前的地面上溅着大片的血迹。 一刻钟之前,亓璟生手持长枪冲到了蛟龙的面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锐利的枪尖直插蛟龙的眼睛。 手腕间的银色手环被灵力震开,血青色的纹路顺着苍白的脸疯狂蔓延,亓璟生不再压制周身的实力,灵力暴涨,暗金色的长枪与蛟龙撞击。 蛟龙一开始还有心思逗弄几番眼前的人类,骤然间它察觉到寒潭下属于寒玉冰凌花的气息消失了。 它怒吼一声,巨尾狠狠甩开亓璟生,想要潜入寒潭中。 亓璟生投出长枪,狠狠插入在蛟龙的身体里。 蛟龙痛苦地长鸣一声,龙尾快速摆动,口中凝聚出一枚水箭,恐怖的气息不断升腾,秦歌来不及震惊,身形一闪,挡在了亓璟生的面前。 秦歌使出全身灵力,握着长刀勉强挡下了蛟龙的攻击。 这竟然是大乘期的蛟龙?! ? ?今天实在有事,可能只有一章 第32章 金色的心头血 亓璟生迅速地朝着蛟龙的方向游动,视线中一抹红色被潭水晕开,随后那抹红色不断地蔓延扩散,他的心底猛地一颤,速度越来越快。 蛟龙摆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游向贺又情,倏地一道熟悉的气息在它的身后越来越近。 身上被长枪贯穿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蛟龙转过它庞大的身躯,张开巨口,随时准备扑向亓璟生。 腥臭的气息朝着亓璟生扑面而来,他不退反进,再次唤出长枪,狠狠地卡在蛟龙的口中。 蛟龙吃痛,一枚水箭再次凝聚,这次没有秦歌的阻拦,水箭直直地射向亓璟生,而他的袖口飞出一面罗盘与其相撞,二者轰然炸开,水花冲天而起,整片水潭发出剧烈的震颤。 亓璟生的灵力包裹着他的全身,却仍有水箭的余威穿透他的肩膀,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身形一顿,黑色的灵力在他的手中浮现,一张磅礴浩大的黑色灵力罩铺天盖地地展开,裹挟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将硕大的蛟龙首笼罩在其中。 蛟龙疯狂地甩动龙首,前爪死死抓着面上的灵力罩。 亓璟生趁此机会游到了贺又情的面前,然而看到她此时的样子,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贺又情红肿的双臂将人揽在怀中,她的脑袋无力地歪靠在亓璟生的胸膛上。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应该完好无损地走出寒潭,不该在这里受伤。 但亓璟生来不及再细想,抬手再次撑起一片灵气罩,将冰冷的潭水隔在外面。 淡红色的丹药出现在亓璟生的手上,他垂下眼眸,将丹药送入贺又情的口中,随后双指并拢,指尖轻轻地搭在她脖颈处的脉搏上。 原本几乎感受不到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变得强劲,红肿的双臂也在药力的滋养下慢慢地恢复。 亓璟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贺又情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还带着朦胧,片刻后,她的意识终于回笼,彻底清醒过来。 “咳咳。” “感觉怎么样?” 担忧的声音从贺又情的头顶传来。 “亓璟生?” 没等二人再多说什么,蛟龙的爪子撕开了灵力罩,朝着二人俯冲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灵兽?”贺又情紧皱眉头,秦歌合体期的修为竟然连它片刻都没能拦下。 “大乘期。”亓璟生的目光凝重,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透着严肃,“阿又,如果你相信我,就逼出一滴自己心头血,不然我们今日都将死在这里。” 心头血…… 虽然不知道亓璟生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对上大乘期的蛟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不如相信他的话,亓璟生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贺又情的思绪划过,掌心运转灵力,瞬间拍向自己的心口,一滴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口中飘出,隐约间还有着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看见这滴血,她的眼神中透着迷茫。 她的血液怎么会是金色的? 就在贺又情逼出心头血的一瞬间,蛟龙迅速俯冲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颤抖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亓璟生抱着贺又情朝水面上游动,与蛟龙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仿佛透过蛟龙身体蜷缩的缝隙,看到了它的龙目中带着一丝狂热的激动。 而无人看见的角落,贺又情额间一抹血红色的弯月一闪而逝。 某处不知名的漆黑山洞,满头白发的男子缓缓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他的眼神浑浊空洞,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灵胎,出世了。” 亓璟生带着贺又情从水潭中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秦歌见到二人平安出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面上不由得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神情又骤然僵住。 贺又情原本是背靠着亓璟生,后者在落地瞬间猛地放开了落在她腰间的手,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冲进她的鼻腔,让人忍不住作呕。 “你怎么了?”贺又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想要转过身看向亓璟生。 “别……别看。”亓璟生伸出手想要捂住贺又情的双眼,可抬起手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不断滑落在贺又情的衣服上,在她原本血迹暗红的地方,再添上新的血红。 亓璟生慌忙地收回手,暗黑色的灵力化成一条丝带覆盖在贺又情的眼睛上。 “你哪里受伤了,遮住我的眼睛做什么?”贺又情眉间微蹙,伸手想要拽下丝带,丝带却纹丝不动。 “亓璟生,你给我摘下来!”贺又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阿又,马上,我马上就好。”亓璟生脚步匆忙地从她身边走过。 而在秦歌的视线里,亓璟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原本突起的血管,此刻全部爆开,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在他走过的路上,拖出一片刺眼的血痕。 亓璟生拾起与蛟龙作战时被震飞的手环,将它们重新带回腕间。 身上原本不断溢出的鲜血瞬间止住,亓璟生掐了一个净尘诀,遍布全身的血迹全部消失不见,他抬手一挥,贺又情眼前的灵力丝带被他收回。 贺又情的眼中重新恢复了光亮,不远处亓璟生一脸乖巧地站在那里。 “你到底在干什么?” “阿又,我知道!这个人的身上刚才在不断冒血,有点像肉身在崩裂。”小凤凰雀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即使她的修为被封印,可简简单单的一条灵力丝带却遮不住她的眼睛。 虽然这个人救了她的主人,但她的主人后面也救了他,没有那滴心头血他们两个早就被蛟龙吃了。 所以小凤凰毫不犹豫的将亓璟生想要隐瞒的事戳破。 只是自家主人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金龙的血脉? 其实贺又情也能猜出个大概,亓璟生虽然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但她身边地上这摊血迹,还有他一路走过去的那条血痕,还安安静静的留在那。 不过既然亓璟生不想说,贺又情也不会多嘴再去问。 第33章 那你就去死吧 “谢谢你救了我。”她走到亓璟生的面前,眼底带着真切的谢意,“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无论亓璟生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可再一次救了她这件事是真的。 “你一个人三十下品灵石都拿不出的小丫头能有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家圣子给你吃的是八……”听见贺又情的话,秦歌在一旁不满地开口。 “秦歌。”亓璟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秦歌瞬间噤声。 秦歌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脸上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亓璟生肉身崩裂,将修为压制下去后,却不见他服用那枚复生丹,秦歌就知道,这丹药一定是被他给了贺又情。 那颗八品复生丹原本是圣主大人留给亓璟生保命用的,就怕他遇到现在的这种情况。 虽然秦歌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贺又情也知道亓璟生给自己吃的丹药一定很珍贵,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可现在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身上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那我能不能请你到暮云山巅做客?”亓璟生小心翼翼地望着贺又情,又连忙补充,“如果不方便,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可以。”贺又情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先回去看看师父。” “好,我在暮云山巅等你,拿着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玉牌,不会有人拦你的。” “或者你可以给我传讯,我让秦歌下去接你。” 亓璟生的眼睛猛地一亮,眉眼瞬间弯起。 “圣子大人,贺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那蛟龙不知何时会再破水而出。”秦歌目光复杂,他实在不明白自家圣子不过见了贺又情几面,不仅舍命地去救她,还把如此珍贵的丹药给了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摆脱危险。 “离开?你们要去哪啊,不如把那八品灵药留下再离开。” 猖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男子半边的赤发被盘起,另外半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他阴柔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伍二少?”秦歌皱了皱眉,四象宗的人怎么会在这。 “这是谁?”贺又情站在亓璟生身边低声问道。 “四象宗二少爷。”亓璟生低头回答。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伍明续看着二人竟还有闲心凑在一起聊天,指着他们大声道。 亓璟生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依旧垂头凑在贺又情的耳边。 “不能惹?” “随便,我回去把他哥揍一顿就好。” “你们!哼,算了,亓璟生,赶紧把灵药交出来。”伍明续脸上带着怒气又冷哼一声,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否则的话,就别怪我把他杀了。” 身着四象宗宗服的男子一手抓着司羽的头发,一手持刀横在他的脖颈前。 “圣子,圣子大人你救救我。” “你不是想要我父亲那块石头吗,你救了我,我回去就把这块石头给你。” 司羽的衣服上带着被火焰灼烧的痕迹,双手被缚灵绳紧紧地捆住,面上涕泪横流,带着深深的恐惧。 亓璟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秦歌对司羽危急关头跑了的行为更是厌恶,亓璟生没说话,他也同样当做没听见。 “虽然没得到那只上古凤凰,但有这八品灵药倒也不错。”伍明续说着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把那灵药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伍少主,你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拦截我家圣子,你就不怕暮云山巅的怒火吗!”听见他的话,秦歌上前一步,厉色道。 “哼,我可是四象宗唯一的少主,你们暮云山巅,除了亓璟生还有那么多的候选人,我为什么要怕你们。” 暮云山巅的圣子选拔方式在整个修仙界是出了名的养蛊式,虽然不像真正养蛊那样自相残杀,但也导致了暮云山巅的圣子候选人是出了名的多。 “更何况这次因为凤凰提名,我身边可是带了合体期的人,而你与蛟龙那一战恐怕早已身受重伤吧,你觉得你还能打吗?”伍明续语气猖狂。 “司羽!你竟然背叛圣子。”秦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那蛟龙还被困在水潭里,四象宗的人现在才来是怎么知道伴生灵兽是什么的,只可能是司羽把这里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们。 “秦老,我不说,他们就要杀了我啊。” “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而且灵药现世的景象,他们怎么会看不到,我不过说了些他们知道的东西。” 司羽有些语无伦次,语气中却还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若是我不给呢?”亓璟生冷笑一声。 “圣子大人,你得救救我啊!”没等伍明续说话,司羽倒是先慌张地开口求救。 可惜亓璟生对此不为所动。 “亓璟生,我若是死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见他没有丝毫救自己的意思,司羽的脸上涌上了几分怨恨,语气颤抖,带着威胁。 “那就试试看。”话音刚落,亓璟生迅速抬起手,一抹暗黑色的灵力迅速穿透他和身后之人的胸膛。 “你!”司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视线缓缓下移,胸膛上的破洞不断的冒着鲜血,他张了张嘴,最终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贺又情脸上带着欣赏,伸出手鼓了鼓掌。 “这个能杀吗?”她的目光落在伍明续的脸上,寒玉冰凌花是她拿命换的,不可能给任何人,这人若是想要,不如就直接杀了吧。 经过这一次的死亡威胁,贺又情感觉自己的心态都变了,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说要杀人。 “你要是想杀的话也可以。”亓璟生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们!伍措!” 伍明续的身后闪出双手抱剑的男子,落地的瞬间,锋利的剑刃从剑鞘中划出,直指秦歌。 在伍措看来,这里修为最高的人只有秦歌,杀了他,八品灵药不过是手到擒来。 然而还不等伍措动作,蛟龙破水而出的声音响起,巨大的水柱朝伍明续等人喷涌而去,大乘期的气息压得伍措双腿发颤,他面露恐惧,拖着伍明续的后衣领朝着远处飞速离开。 而那些跑得快的人跟着他们一起离去,跑在后面的人被水柱击中,当场死在原地。 而贺又情几人转身快速向后退去,面色谨慎地看着再次出现的蛟龙。 第34章 不值钱的蛟龙 “小丫头,那滴心头血是你的?”大乘期的威压压得几人不敢轻易动作,硕大的蛟龙首迅速探到贺又情的面前,带起的劲风吹起了她的衣角,如同她脑袋一般大的眼睛带着好奇与难以掩饰的激动。 亓璟生面色警惕地上前一步,将贺又情挡在身后。 “你起开。”蛟龙额间的独角对着亓璟生一挑,将他推到一旁,而后冲着他重重地喷吐了一口鼻息。 腥臭的味道让一旁的贺又情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是我的。”贺又情点了点头,方才那凶戾得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蛟龙,此刻她竟然未察觉到一丝恶意。 她的一滴心头血威力这么大吗?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契约兽了。” 说话间,压在他们身上的大乘期威压逐渐消失不见,蛟龙身上强大的气息也在慢慢跌落,它巨大的身形一点点缩小,直到仅有贺又情一半高度的大小,漂浮在她的面前微微昂起龙首。 在潭下时,他绕着那滴龙族精血,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最后一口将它吞下,本以为可以借此触碰到飞升成龙的契机,化身为真正的龙族,没想到一道契约法阵将他笼罩,他疯狂地想要撞击逃离,可是法则之力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不过在察觉到贺又情的年龄与修为之后,蛟龙思绪一转,接受了这个事实。 跟着一个天赋绝佳,身负龙族血脉的主人,自己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最重要的是凭借自身飞升还要经历天劫,随时都有死亡的威胁。 而龙族作为上古神兽,是天道的宠儿,跟着这个主人它根本不怕会死在天劫中,这条无痛成龙的路已经摆在它面前了,要是不走,那它不就是个傻子吗。 于是蛟龙蹲在原地,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天道契约,在察觉到外面的主人有危险后,它甚至强行压制住想要降低的修为,将那几个拦路打劫的废物给赶跑了。 “契约兽?”听到蛟龙的话,贺又情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身边已经有一只上古凤凰了,再带上一只能够突破成龙的蛟龙,那她不就是各位修士眼中行走的香饽饽?她现在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我不要。” “不,你得要。”蛟龙绷直了身体,瞪着一双眼睛。 “我不要。” “你要!” 原本心存死志的秦歌,看着眼前的蛟龙疯狂地想要和贺又情签订契约,而后者还一脸嫌弃的拒绝,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吗?不应该是他拼命想要阻拦蛟龙,让圣子大人他们逃走,而他在蛟龙手下坚持不住,牺牲自己,成为圣子大人最忠心的手下吗。 “我不管,你是龙,我跟着你才能有飞升的机会。” “而且你那滴精血我已经吞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契约兽。”话落,蛟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缠在了贺又情的手腕上,远远望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只精致的手镯。 “我是龙?你全家才是龙。” “而且你成为我的契约兽,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看着蛟龙无赖的样子,贺又情忍不住被气笑了,她用神识探查了自己体内,发现确实多了一道契约。 贺又情忍不住皱眉,若是契约成立,自己这边为什么没有出现契约法阵。 不过下一秒她便被丹田中的景象给吸引,灵力凝聚而成的紫色液滴,不断滴落在丹田中汇聚。 这是筑基了? “呵呵,给我揍。”小凤凰看着出现在识海中的蛟龙,冷笑一声,和花椒一左一右对着他一顿暴揍。 “宿主险些死在你手里。” “你竟然还敢死皮赖脸地跟着阿又。” “不要脸!” “老变态。” “能不能别打脸?”蛟龙的两只前爪紧紧捂着自己的头,心里却更加兴奋,身负龙族血脉,天赋异禀,身边还有一只上古神兽凤凰和疑似精灵的存在,那自己跟着她飞升成龙指日可待。 “亓璟生……”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心头血对蛟龙有压制作用?” 贺又情将神识收回后,看着一旁的白衣少年,眼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 她可以不在乎亓璟生的目的,可是他对她了解得太清楚了,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如果对方想做些什么,恐怕她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阿又,我……”亓璟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而且我也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又是从何得知?” “亓璟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 贺又情步步紧逼,目光透着浓厚的质疑与探究,亓璟生在她的动作下一步一步朝后退去,直到撞上树干,再无路可退。 “阿又,这件事……我。” 贺又情几乎要贴上亓璟生的脸,她能够清晰地看到亓璟生眼底的纠结。 “阿又,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亓璟生苍白的脸被憋得通红,半晌才艰涩地吐出这几个字。 “哼。”贺又情看着他这幅样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她明白不管如何问,对面这个人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见她没有再追问,亓璟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亓璟生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歌。 “记住,她不是龙族。” 亓璟生的目光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让秦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圣子大人,一个人类怎么会是龙呢。”秦歌垂首,语气坚定。 “小老板,我出关了,你去哪里啦?”这边贺又情刚刚走出沃月森林的中心,身上的传讯符骤然亮起,宁潇潇欢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沃月森林,大概一炷香后我在闲鹤宗的山脚下等你们。” “小老板……”宁潇潇的声音带着一丝纠结。 “说吧,怎么了?” “小老板。我想等大师姐在丹师总协会参加完比赛后再和你离开。” 宁潇潇明白这一次离去,至少在自己危机解除前,她几乎不会再回闲鹤宗了,她想和宗门的人一起见证大师姐的胜利。 “好,我要先去见一面我师父,到时我去芙云城找你们。” 第35章 第十一位候选人 “哼,死丫头,我看你这次怎么逃!”金石城外的树林边缘,霍管家双手叉腰满脸狞笑,身后跟着几个精壮大汉,个个手持长刀,拦在贺又情的前面。 贺又情扫过众人的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这一路上早就察觉到了有人窥视,虽然回到金石城一定会有麻烦,但不查明亓璟生的底细,她可能会更危险。 “不枉我从沃月森林回来后,就在金石城外每隔三里便找人看守。” “这下,你就乖乖地和我回霍府吧!” 贺又情握着玄月,脸上没有在沃月森林时的紧张。 面前这些人等级最高的不过是筑基期,若是之前她可能要费些功夫,可现在她同样突破至筑基,这几个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霍管家带着几人朝贺又情围了过来,树林边缘的光线突然暗淡几分,几只雀鸟扑棱着翅膀从众人头顶盘旋,霍管家随手向着天空挥出一道灵气,雀鸟发出尖锐的叫声,快速掠过这片天空。 “你们在做什么?”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踏踏”的声音,马车的车轮碾过碎石停在了贺又情的身后,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车帘被人从里面用折扇挑开,熟悉的面容浮现在众人面前。 “贺小姐?”祁恕的脸上带着惊讶,随后将车帘彻底撩起,“上车。” “祁掌柜。”贺又情收起玄月,退到马车边,单手一撑,登上了马车。 “祁恕!又是你,这里可不是你们酒香楼,这死丫头是我们少主要的人,你是要和我霍府作对吗?”霍管家面色狰狞,又是这样,每一次贺又情都能从他的手里逃脱,这次得到消息后,他可是和少主保证一定会将人带回来。 “这里确实不是酒香楼,但这个人是我们老板的徒弟,所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酒香楼。” “你!”霍管家一挥手,便要带着众人冲上来。 祁恕冷哼一声,金丹期的威压压下,霍管家几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废物!”霍新迟怒喝一声,猛地将茶杯砸向霍管家。 后者分毫不敢动,只能任由茶杯砸在自己的额头上,瓷杯碎裂,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淌下。 “少主息怒!”霍管家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 霍新迟沉默半晌,再次说道:“你是说,那个贱人是祁玉清的徒弟?” “是的,少主,是祁恕亲口承认的。”霍管家连忙开口。 “很好。”霍新迟眯了眯眼,面色阴沉,“让人都撤回来吧,不必再蹲守她了,一切都等祖父出关再说。” “哎呦,我的宝贝徒弟,你怎么回来了?” 祁玉清坐在柜台后,随手拨动着算盘,听见声响,她随意抬起眼眸,见到贺又情的身影,眼眸中带着惊喜,快速从台后走出,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师父,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贺又情艰难地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睛。 “想我了?想我,你能一道传讯都不给我发。”祁玉清将人松开,莹白纤细的手指戳着她的额头。 贺又情嘿嘿一笑,随后又一脸正色,“师父,其实这次回来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哼,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有事根本不会回来找我。”祁玉清轻哼一声。 “师父~” “行了,你先上去等我。”祁玉清拍着她的肩膀。 “怎么回事?”看着贺又情的身影,祁玉清轻轻地拽了拽褶皱的衣服。 “我是在城门外发现贺小姐的,当时她正被霍府的人围攻。”祁恕上前一步,跟她快速解释着先前的事情。 “又是霍府?”祁玉清忍不住皱眉,眸光中带着不耐烦,“你带人去给霍家那小子一点教训。” “是。”祁恕应声,脸上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主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般看重她,您在这里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这次霍府恐怕会来找您的麻烦,您不是最讨厌麻烦了吗?” “我不知道。”祁玉清的脸上带着罕见的茫然,“最开始我只是想借着她向那个女人宣战,可不知为何,越接触我越想亲近她。” 祁恕的心里猛地划过一个念头,随后又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落在那个人的手里,她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祁玉清在贺又情对面拉开凳子,随意地坐下。 “师父,你可曾听过亓璟生这个人?”贺又情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副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上的人嘴角轻弯,眼底带着细碎的光芒。 她前世学的是美术,好在穿越后这项技能还在,这幅画卷上的人与亓璟生至少有七分相似。 “这是?”祁玉清目光落在画上,目光中带着疑惑。 “暮云山巅的圣子。” “登位的圣子是他?”祁玉清的手臂拄在桌面上,指尖轻搭着太阳穴,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情丫头,暮云山巅的圣子候选人我都见过,但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怎么会是他呢?” 祁玉清怎么都想不通,她虽然离开十几年,但她的关系网都还在,距离上次消息传来时,还是几个人在一直争斗,这下不仅突然确立了圣子,而且还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 听着祁玉清的话,贺又情也忍不住蹙眉,难不成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暮云山巅的圣子?可他若不是又怎会让自己去找他。 “那师父,你看看这个。”她将亓璟生交给她的玉佩放到祁玉清的面前。 “这确实是暮云山巅圣子的身份玉佩,这个东西是那个新圣子给你的?”祁玉清仅是看了一眼,便确定了玉佩的来路。 “暮云山巅每一任的圣子候选人共十位。这一任最有希望继位的人选本应该在暮云山巅圣主的双胞胎儿子和大长老之女中产生。” “剩下的人要么实力不足,要么志不在此。” “可这亓璟生我确实没……不对,这一任的候选人应该是十一位。” 第36章 亓璟生的身份 祁玉清的眉头一松,面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第十一位候选人应该是上一任圣主的孩子,自十年前上任圣主去世后,这个孩子就彻底淡出了众人的视线,甚至缺席了候选人的竞争比赛。” “只是因为他父母对暮云山巅的贡献,这候选人的位置还是给他留了一个,但他的身份不过是个摆设。” “那关于这个人,师父,你都知道些什么?”贺又情连忙追问道。 “他比其余的人至少要小了十岁,若是其他十个候选人,我全部能说出个大概。”祁玉清轻叹一声。 “可他我了解的不多,我离开的时候他不过两岁,那个时候暮云山巅的圣主还是他的父亲。” “据说这个孩子是极品暗灵根,但他是个早产儿,从小先天不足,灵根的根基较弱。” 听到这句话,贺又情才明白亓璟生为何总是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 可是先天不足,根基较弱? 这样的人,在修炼一途走的极为缓慢,因为是先天性的缺陷,所以即使从小用高阶的灵药来滋养,也要十余年才能变得和常人一样。 可这样的人会是亓璟生?他今年十五岁,大乘期的蛟龙尚且能拦下片刻,从他目前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可能比祁玉清还要强大。 “不过任凭其他人再如何争斗,这圣子之位也不该轮不到他来坐。”祁玉清神色带着不解。 暮云山巅武力至上,亓璟生的父母去世后,根本不会有人再用高阶灵药每日滋养他的身体,也就导致即使他的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比其他人还要快。 “所以你这次就是为他回来的?”祁玉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嗯。”贺又情点了点头,将亓璟生这几次救下她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却唯独将寒潭摘药这件事瞒了下来。 “阿又,你要记住三大势力的人都不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他们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算计。”祁玉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杯沿与桌面触碰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成为圣子的人是他,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的心机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难免会因为父母双亡,导致心理出现问题,情丫头,你最好离他远些。” 不是祁玉清阴谋论,一个几乎被宗门抛弃的人,一步步走到现在,若还能保持单纯,那暮云山巅也不必成为三大顶级势力了。 “我知道的,师父。”从一开始贺又情就没觉得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就算亓璟生是个傻子,但他身边的秦歌绝对不容小觑,而且她看得出来秦歌对亓璟生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崇敬与信服。 “师父,你说会不会有人了解你,比你自己了解的还要清楚。”贺又情沉默片刻,略显茫然地开口道。 “傻丫头你说什么呢,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祁玉清灵力化作手掌,手指微曲,在她的脑袋上轻敲一下。 “情丫头,你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祁玉清将她发间的白玉簪摘下,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目光中透着几分怀念,她将其递到贺又情的面前,“天机阁的现任阁主跟我有几分交情,你可以让其为你卜上一卦。” “谢谢师傅。”贺又情接过发簪,将它收在了储物手镯中。 “既然回来了,就让我看看你修炼得如何了?” 贺又情乖乖地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属于筑基期的气息在屋内无声地蔓延开来。 “筑基期?”祁玉清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距上次分开不过两个多月,她竟然直接跨了一整个大境界。 “你这修为升级,怎么跟喝水一样简单。”祁玉清的面上带着真切的惊叹,她甚至有一种预感,这届天骄榜的榜首非贺又情莫属。 “你不多待几天了?” “不了,师父。”贺又情摇了摇头,不把亓璟生的事情搞清楚,她是放不下心的。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随时给我传讯,或者拿着玉佩去归语门。” “而且情丫头你要记住,命只有一条,有命在什么都可以争回来。” 祁玉清拢了拢贺又情的衣领,仔细叮嘱着,像极了放心不下孩子即将远行的家长。 这一次分别,下次再见只怕就是天骄榜比赛了。 “放心吧,师父。”贺又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唉。” 贺又情走在路上,抬脚踢开了脚边的石头。 这种忙碌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真的很想去过自己悠闲的小日子。 “喂!站住!” 贺又情闭了闭眼睛,异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抬眸朝前方望去。 离开金石城的路上,她极其小心,生怕霍府那群疯子又来拦截她,好不容易走到沃月森林附近,贺又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哼,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熟悉的赤发由远及近,脸上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身后的人面无表情地抱着剑。 “伍二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那八品灵药不在我这里。” 贺又情毫不犹豫地将寒玉冰凌花的下落推到亓璟生的身上,不带任何犹豫。 “找错人?”伍明续哼笑一声,“我找的就是你。” “亓璟生那小子跑的倒是快,既然我抓不到他,那我就拿你去和他换灵药。” 伍明续虽然猖狂,但他不敢明着到暮云山巅去挑衅他们的圣子。 但贺又情一个小丫头,又不是各大势力的继承人,他根本不怕得罪人。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抓我,他怎么会把灵药给你?”贺又情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关系?”伍明续紧跟着向前,抬手朝着身后的伍措示意。 “没有关系,亓璟生可不会把你带在身边。” “而且,我管你们有没有什么关系,他若是不把灵药给我,那你就去再给我寻一株。” ? ?今天就正式上架啦 第37章 四象宗门 男子手持长剑,合体期的气息展开,朝着贺又情狠狠压来,凌厉的剑锋掀起地面的尘土,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贺又情轻咳几声,连忙唤出玄月,挡在身前。 二者相撞,狂暴的气息轰然炸开,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酸麻的感觉顺着手臂而上,玄月险些脱手而出,还不等她稳住身体,她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被强横的余波狠狠掀翻,整个人撞在身后的树上,树干被震得簌簌掉落树屑。 贺又情眼前一黑,喉间涌上一抹腥甜,她趴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身子。 她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体质?怎么走到哪,哪都有麻烦在等着她。 “姑娘,别挣扎了。”伍措单手握剑走到她的面前,垂眸看向她,“等到亓圣子将灵药交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走了。” “咳咳。”贺又情扶着树干慢慢地站起身来。 “小主人,放我们出去一起帮你打。”蛟龙顶着一张浮肿的脸,龙目中带着不屑,“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罢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大乘期的蛟龙吗?”小凤凰振翅一扬,又是一翅膀扇在了蛟龙肿胀的脸上。 “你出去,不过是给阿又找麻烦。” 小凤凰现在看得很明白,如果在绝对危机面前,贺又情是绝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蛟龙的模样伍明续他们都见过,如果它出来,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那株八品灵药就在贺又情手上。 现在的情况尚且还能拖延一下,如果被他们知道,一个合体期的大能捏死筑基期简直轻而易举。 “好,我跟你们走。”贺又情收起玄月,捂着胸口朝着伍措走去。 以她现在的实力在伍措的手下逃走的概率趋近于零,与其一番奋战,落下满身的伤,不如乖乖地和他们离开,再想办法逃出去。 “算你识相!”伍明续嘴角轻咧,眼神中满是得意,仿佛看到那株灵药已经在他的口袋里了。 伍措将缚灵绳在贺又情的左手绕了一圈,拽着她跟在伍明续的身后登上了飞舟。 缚灵绳只要缠在修士的身上,便能将其修为全部压制,没有主人的允许,旁人无法将它打开,因为贺又情没有拼死反抗,伍措倒是没把她整个人都绑住。 飞舟在天上行驶了半个时辰,便见云雾缭绕间,一座通天而起的巨峰刺破云霄,随着飞舟的行进,能看到巨峰的周围散落着数十座较矮的山峰,一座座黑岩石桥悬空而落,将山峰之间串联,桥下是不断翻滚的雾气,云雾缭绕。 巨峰的两边,两道磅礴的瀑布倾泻而下,在半山腰处被洁白的雾气遮挡,消失不见,只留下奔腾的水声。 各座山峰上,层层殿宇依山而建,越靠近巨峰的山峰上,殿宇愈加精致,数量稀少。 巨峰越来越近,一座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平台浮现在贺又情的眼底。 四个对应角分别坐落着四只上古神兽,将中间的一处平台围起,一道巨大的法阵刻在地面,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断有人在上面出现、消失。 “都给我让开!”飞舟的舱门缓缓打开,伍明续的身影逐渐露出,周围的弟子见状,快速向四周退去,露出一大片的空地,他重重一跳,落在了地面上。 伍措单手抓住贺又情的肩膀,也带着人跳了下去。 伍明续大摇大摆地朝着传送阵走去,他路过的地方,人群纷纷退让。 贺又情跟在伍明续身后,四象宗的弟子看着她被缚灵绳绑住的手,神色怜悯。 法阵的光芒亮起前,她仿佛看到了一艘带着熟悉标志的飞舟,只是这里雾气太大,只能看清周边数百米的景象。 眼前白光一闪,贺又情出现在一处墨玉高台上,下面零星地走过几个身穿墨色衣袍,袖口处绣着不同样式的上古神兽图纹的弟子,与方才的平台相比,这里可以算是人烟稀少。 “二少爷。” “二少爷安。” 一路走过,虽然这些弟子的衣袍看着比刚才的众人要精致许多,但他们看见伍明续,仍旧停下朝着伍明续行礼。 “明续回来了。”一头赤发被银制发冠高高地束在脑后,他身着一袭黑金色的衣袍,四只上古神兽被绣在腰间,伍明续与他的眉眼轮廓,带着几分相似。 “大哥!”伍明续走到他面前,露出绚烂的笑容,一口白牙露出,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厚。 “你安静些,今日宗门里面有客人。”伍明盛随意地扫了一眼被绑着的贺又情,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 “放心吧,大哥。” “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我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那我伍明续的脸面往哪里搁?” 伍明续重重地拍了拍他自己的胸膛,话语间带着些许不屑。 “行,你回去吧。”伍明盛点头,随即大步地离开了。 “你把她送到我隔壁的房间。”伍明续转身看向伍措,他的眼中带着几丝兴奋,“我去联系亓璟生。” “是,二少爷。” 伍措将贺又情带到房间,另一头的绳子缠在了床边的柱子上,并且用灵力化作一枚钉子,将绳子狠狠钉在上面。 离开时,他挥手将一道灵力附着在房门上,再次确保贺又情不会逃出。 房间内贺又情的目光扫了一圈,不加犹豫地坐在床上。 另一只手拽了拽手腕上的缚灵绳,绳子纹丝不动,甚至在贺又情的大力动作下,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贺又情忍不住“嘶”了一声,连忙将手放下。 【花椒,把我剩下的两个红色盲盒打开。】 贺又情发现这盲盒总是会在她的紧要关头,给她送一些目前需要的东西。 所以她当时在开完黑色盲盒后将这两个红色盲盒留了下来,嗯,这当然不是在水潭下还没来得及开。 两道耀眼的红光闪现又消失。 【叮——恭喜宿主,获得玄阶锁灵环、玄品隐身符一张】 【玄阶锁灵环?锁灵环不是只有凡品吗?】 【哼,宿主,你可不要小看盲盒系统,修真界没有,可不代表我没有。】 贺又情挑了挑眉,看着眼前开出的这两件东西,心下有了思量。 第38章 谁是软柿子? “我已经给亓璟生传讯了,你最好有点儿用。”不过片刻,房门被重重推开,伍明续大步走进来。 “否则——”伍明续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缓缓踱步到贺又情面前。 “要么你去给我寻一株八品灵药,要么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灵宠。” 贺又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松开的那只手背在身后轻轻动了动。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见她细微的动作,伍明续声音一厉,猛地伸向她的背后,想要抓住她的手。 “咔嗒”一声,银色的手环精准地扣在伍明续的手上,贺又情迅速抽出被她藏在被子下面的玄月,刀尖精准地抵在对方脖颈的大动脉处。 伍明续一张脸涨得通红,怒意爬满他那张蠢横的脸,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丹田像是被一层枷锁紧紧锁住,他强行运转却感到一阵滞涩。 “现在轮到我了吧。”贺又情站起身,眼中不带一丝温度,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她看起来很好惹吗? “把绳子解开。” “没有灵力,我解不开它啊。”伍明续在察觉到灵力被封后,原本嚣张的表情荡然无存,只余满脸的惊恐,他的手僵在他自己的面前,止不住地发抖。 “解不开?” “啊——”伍明续的面目狰狞,痛得惨嚎一声。 伍明续的小拇指被贺又情硬生生掰断,后者面无表情地顺着手指断裂处狠狠一扯,竟直接将那半截手指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贺又情的脸上,显得她这张脸尤为恐怖。 “还能解开吗?”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将这半截手指随意扔在地上,手又落回伍明续的无名指上。 “能……能解开!”伍明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他颤抖着手握住了缚灵绳,断指处的鲜血滴落在绳子上,绳子随之松开。 “往出走。”贺又情薅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将人往房门外推。 “救命!救命!救我啊!”广场中央伍明续被迫侧弯着腰,但凡直起一点身子,脖颈前刀尖便会狠狠地插入他的脖子。 “二少爷!”听到消息的伍措匆匆赶来,一把扒开周围的弟子,挤到前面。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把二少爷救下来!” “伍长老,我们不敢啊。” “二少爷还在他的手上,万一她的手一抖,二少爷岂不就没命了。” 除了伍措,周围没几个人的担忧是真心的,甚至有些人的眼里还闪过几分幸灾乐祸。 “别过来!”贺又情冷喝一声。 “送我离开,不然小心你们二少爷的命。” “你!”伍措瞪大眼睛,合体期威压朝着她狠狠压去。 “呃呃,伍措,住……住手,你个废物……”伍明续膝盖弯曲,控制不住地朝地上跪去。 比起贺又情,伍明续率先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毕竟在沃月森林的寒潭时,她曾承受过大乘期的威压,目前她倒是稍微能够忍受。 虽然她能够抵挡住,但贺友情还是恶趣味地松了松握着玄月的手,刀刃便微微向前,伍明续的皮肤被轻易划开一道细小的血痕,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伍措!送她离开,快送她离开!”伍明续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下意识在刀尖下方摸了一下,鲜血染红了他的手。 “好,我送……” “你们在做什么?”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 “少主。”看到来人,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大哥,救我啊!”伍明续的眼睛骤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放肆!在我四象宗竟敢绑架我宗少爷!”伍明盛厉声喝道,属于元婴期的威压磅礴而出,毫不保留。 “大哥!” 贺又情冷哼一声,玄月离开他的脖子,还没等后者松口气,便直接插进他的肩膀。 “呃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丫头,好大的胆子!”伍明盛目眦欲裂,灵力凝聚在掌心,便要朝着贺又情出手。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地将他的攻击拦下。 伍明盛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剑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带着错愕与恼怒,他猛地转头,望向剑光飞来的方向,只见一道青绿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此人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手中银白色的长剑嗡鸣作响,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剑尊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伍明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 “什么意思?”谢不恙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这丫头是我的徒弟,我还要问问你们,她为何会在你们这里?” “你的徒弟?”伍明盛眼中带着藏不住的错愕。 “看来你们四象宗胆子大的很,居然敢绑架我的徒弟。” “看来我们的合作没必要继续了。”谢不恙收起长剑,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弹了弹衣袖。 “剑尊大人!”伍明续反应过来后,连忙向对方拱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快,还不放开这位道友。”他转头,语气匆忙,看向伍明续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不怪伍明盛态度恭敬,对方可是修真界的剑道第一,而且他们四象宗虽然目前排名在四宗第一,但这都是因为归语门的剑尊早在十多年前就闭关,不问凡尘。 可如今这位剑尊已出关,这四宗第一,他们四象宗恐怕难保。 而伍明续听到自家大哥的话,心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到底谁放开谁啊? “玄月,跟我回去。”谢不恙朝着贺又情轻轻招手。 贺又情的眼中带着警惕,脚下未动,手中的玄月没有移动分毫,虽然对方叫出了她手上的武器,但谁知道他是敌是友。 “你这孩子。” 谢不恙轻叹一声,衣袖中滑出一枚玉佩,他随手将其提在半空晃了晃。 贺又情轻轻蹙眉,同样拿出了一枚玉佩,中间的纹路在半空与其水平重合,单拿出一只倒是看不出什么。 可这两枚玉佩放在一起,分明是一对。 贺又情稍稍松了警惕,心中仍带着几分防备,她收起手中的弯刀,走到了谢不恙的身边。 第39章 归语门小师妹 直到谢不恙带着贺又情走远,伍明盛这才起身,大步走到伍明续的面前,不顾他身上的伤势,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伍明续痛得浑身抽搐,但看着暴怒的大哥却一声不敢吭。 “你!”还没等伍明盛说些什么,一位四象宗的弟子匆匆忙忙跑来,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他皱了皱眉,瞪了伍明续一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快去找六长老过来!”伍措扶住几乎要站不稳的伍明续。 “你到底都惹了谁?!”一个时辰后,伍明盛换了一身衣服,脚步虚浮,眼眶青黑,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着血丝,半边脸颊微微肿起。 “除了谢不恙的徒弟,你是怎么惹到亓璟生那个疯子的?!”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憋屈,翻涌着满腔的怒火。 “大哥……”伍明续缩了缩脖子。 “我只是想要他手上的八品灵药,凤凰得不到,难道极品灵药我也不能摘回去吗?” “至于那个女人,他们是一起的,我只是想拿她去换药。” “灵药?你说你为了一株灵药去招惹亓璟生那个疯子。”伍明盛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灵力险些紊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株灵药,现在的情况,哪里还是一株灵药能够解决的。 “大哥,他不过就是一个弃子,运气好才当上圣子的,最后这个位置不还是阙群的……”看着伍明盛越来越黑的脸,伍明续的声音也是越说越低。 “弃子?就算他是弃子又如何,暮云山巅数千年来有谁能在十五岁的时候力压其他人登上圣子之位。”伍明盛冷笑一声,看着眼前一脸蠢相的弟弟,简直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铸。 “还有谢不恙,你知不知道我送出去多少东西,才说动他与我们合作!” “说你蠢,你还真的是蠢的无可救药。” 伍明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自家弟弟,眼神越来越冷。 “谢谢剑尊大人出手解围,接下来就不……” 还没等贺又情的话说完,谢不恙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足尖一点便踏上了长剑,长剑带着二人稳稳升起,御空而去。 “你自己怎么下去,还没等你走呢,又被那群人抓回去了。” “你还是跟我走吧。” 贺又情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目光紧盯着他的后背,不敢朝下看一眼。 她怎么就忘了,这是修真界,还有御空飞行呢。 “筑基期了吧,还没学会御剑飞行?”谢不恙轻笑一声,他的神识一直外放,事后贺又情的表情全部被他看在眼里。 听见他的话,贺又情不由得一愣,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最多能瞒得过合体期的人,再往上,等回到归语门,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归语门,谁要和你回归门?” 谢不恙哈哈一笑,“你也可以不和我回去,但是你敢从剑上跳下去,自己御空飞行离开吗?” 贺又情脸上带着一丝愤懑。 他说的没错,自己不仅不敢而且还不会。 长剑在天空中一路疾驰。 “小丫头,这玄月是谁给你的?”寂静沉默间,谢不恙骤然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也认识我师父。”贺又情的语气却很肯定,变相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一路上,但凡认出玄月的人,基本都在问这一句话。 “你师父祁玉清?” “她在哪里?人还好吗?”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 谢不恙语气激动,隐约间还带着一丝哽咽。 “祁玉清是我师父。” “不知道,人还好。” “不能。” 贺又情快速回答,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悄悄地看她一眼。”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贺又情态度坚决。 归语门坐落于云海中央,万里碧波之上,海浪不断翻涌,两座巨大的仙岛悬浮在海心之处,一左一右,相互呼应着,从远处望去,两座巨岛之上不断有流光闪烁。 它们的周围同样悬浮着十二座大小一致的岛屿,一座座白玉长桥横跨在云海之间,桥上刻着翠绿色的纹路,将几座岛屿连接在一起。 岛屿之上不时有着仙鹤飞舞盘旋,那仙鹤羽色如雪,翅尖点缀着一抹淡淡的青绿色。偶有仙鹤低飞掠过,翅膀划过海水,落下几滴细碎的水雾。 归语门善音律,那清雅绝尘的声音自仙岛漂浮而起,清脆悦耳,仿佛能够抚平心中一切烦闷,而那群仙鹤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中欢快地盘旋。 当然,这一切都是由贺又情想象的。 事实上,离那片岛屿越近,音律时而尖细,时而低沉中带着滞涩,仿佛那朽木摩擦,音节带着错乱无章,又急又缓,高高低低,听的人耳朵仿佛遭受到了摧残。 谢不恙的长剑在其中一座巨岛上停下,那嘈杂的音律终于消失不见,贺又情下来时,目光有些涣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岛屿中央,一座精致中透着威严的宗门殿宇拔地而起,浓郁的灵气化作一缕缕青色的流烟,在周围不断地流转。 “小师妹!”胸前垂着麻花辫的少女原本是朝着谢不恙走去,在看到他身旁之人时,眼眸骤然一亮。 “不恙剑尊。”云心海拱手朝着一旁的谢不恙行礼,在后者点点头后,走到了贺又情的身旁。 “小师妹,你回来啦,是历练结束了?” “师姐。”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样说,但否定之后解释起来更加麻烦,于是贺又情便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 “小心海,你认识她?”谢不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他应该是才将贺又情带回来,怎么云心海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对啊,不恙剑尊,宗门里都知道归珩尊者带回来一个小师妹,那个时候您还没出关呢。” “只可惜小师妹一直在外,太过神秘,很少有人见过她。” “归珩尊者?”谢不恙的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小心海,你把人安排到我的岛屿,再带她到处逛逛,我有些事,先走了。” 第40章 十二峰的往事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岛是主峰,位于中心的是宗门大殿。而主峰的四个方向分别坐落着戒律堂、藏书阁、任务堂、群宝楼。”云心海转身面朝这座雄踞的大殿,抬手轻指,又迅速朝那四个方位悬空点了点。 “隔壁的那座浮岛名曰弟子峰,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居住地。”说着,云心海侧过身体,看向远处的弟子峰。 贺又情顺势望去,隐约间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阁楼檐壁连绵起伏。 “外门弟子的青灰瓦院建在浮岛外围,往里走便是各大弟子的练武场,隔着青翠林木再往里面走便是内门弟子所在的楼阁。” “哦,对了,咱们宗门与其他宗门不同,我们只有内外门弟子并无杂役弟子,日常的杂务都会被挂在任务堂,由外门弟子接取完成,这算是给那些无法外出完成任务的弟子一些保障。”云心海眨了眨眼睛,带着贺又情朝前走去。 “而周围的十二座浮岛,是宗主和各位长老以及他们的亲传弟子所在的地方,正对着宗门大殿的是第一峰,是宗主的居所,紧挨着的是归珩尊者的第二峰,剑尊大人的第三峰,再依次往下,是八位长老所在的住处。” “丹阁、符箓堂、炼器堂、阵法阁,分别在第五峰、第七峰、第八峰和第十峰。 “我呢,在第六峰,主修的是音律,小师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说话间,云心海走到了一座翠玉石桥前,桥的左前方树立着一块石碑,凌厉的剑气在上面刻着第三峰几个字,字迹凛冽,苍劲而有力。 贺又情跟在云心海的身后,骤然心脏仿佛被什么牢牢吸引住,这股奇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去,在周边几座流光溢彩,泛着明亮光芒的翠玉石桥中间,一道暗淡无光的桥出现在她的眼前,在周围翠玉石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陈旧。 “那第十二峰呢?”她盯着那座石桥,那股无形的牵引越来越重,贺又情思索片刻,当即迅速地朝着那座桥走去。 “十二峰的峰主失踪,早就关……” “小师妹?”云心海转头却发现贺又情的身影早已远去,她连忙跟上去。 “这座桥连接着的就是十二峰,可它早就被关了,根本没有人能进去。”话音未落,贺又情抬脚便踏上了这座不知沉寂几时的石桥,登上石桥的那一瞬间,她腰间的玉佩闪过一丝流光。 “唉?”云心海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带着疑惑,下意识地跟在贺又情的身后,然而一道结界屏障将她拦在外面。 “小师妹!” “师姐,别担心,我就进去看看,如果我一直没出来,你便去找宗主。”贺又情朝她挥了挥手,安慰道。 贺又情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石桥的尽头,她一进入十二峰,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荒芜。 这座沉寂了十多年的孤岛,灵气早已几近枯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到处都是枯败的树木,这里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她甚至感觉不到风的存在。 周边精致的楼阁虽然仍旧矗立在那里,但仿佛蒙上了一层暗淡的光芒,显得死气沉沉。 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将整座浮岛牢牢地包裹。 “这是你师父的所属峰。”慵懒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贺又情顺着声音转头,抬眸望去,因为视角问题,她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树上的人。 谢不恙靠在光秃秃的枝丫上,一只长腿自树上随意地垂下,他的怀里抱着一只酒壶。 “我们这一代,她是最小的一位,所以师兄师姐们都很宠着她,也因此导致她的性子始终带着几分天真。”谢不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他手持酒壶,昂起头一股清酒流入他的口中,几滴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没入他的衣领。 “这两座主岛外加十二座浮岛其实是第一任宗主的本命神器,在他飞升后被留了下来,第二任宗主将其拆分,形成了现在的归语门,而这件神器也只有首任宗主的血脉才能驱动。” 贺又情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惊讶,归语门的驻地竟然建造在一件神器之上,而且拥有神器的归语门未尝不能与那三大势力相比,可是外面对此没有任何消息。 看来每一任的归语门宗主将这件事瞒得很好。 “因此虽然清清一直在外求学,但她迟早是要回到归语门的,这十二峰在她突破元婴后,便留给了她。” “可惜这里已经十多年没有打开过了,神器认主,这座浮岛没了主人,它的结界屏障无法完全开启,这里仿佛被隔成了一个单独的世界,灵气无法流通,生机在这里慢慢消逝,也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谢不恙转头望着贺又情,猛地坐起身来,脚下勾着树干,整个身子垂落在贺又情的面前,银灰色的头发倒飞,醉意朦胧的双眼半睁半阖,透着凌乱的发丝,静静的望着贺又情的眼睛。 “你到底是她的徒弟,还是……” 不等谢不恙说完话,贺又情便打断了他,“剑尊大人我很好奇,为什么每一个认出玄月的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我是师父的女儿。” “这就是我们上一代的是非恩怨了。”谢不恙叹息,脚下再次用力,重新靠在了树干上,手中的清酒再次倒入喉间,浓郁的酒气弥漫在这方空间。 “又又,你能不能告诉你师父,告诉她十二峰在等着她的主人归来,我……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回来。”谢不恙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哼,彻底没了动静。 贺又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剑尊大人?剑尊?” 见他毫无动静,贺又情无奈地轻叹,视线在四周看了一圈,便离开了这里。 “清清,你不是最讨厌我喝酒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声的呢喃,在这方寂静的空间中突然响起。 第41章 第九峰聚餐 十二峰的石桥前云心海担忧地看着十二峰的结界入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麻花辫,指尖微微泛白,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前往宗主峰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结界中走出来。 “小师妹!”云心海惊喜地看着她,脸上明显地松了口气。 而她身后的弟子们,有的蹲在地上用手指无聊地画着圈,有的倚在石桥的栏杆上闭目养神,还有的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乐器。 众人听见云心海的声音,纷纷看向十二峰的入口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以及一丝探寻。 “小师妹,你好,我是你十三师兄白不百。” “我我,我是你十五师兄越惊鸿。” 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年站在贺又情面前,肩膀微微用力想要把对方挤开。 “起开。” 女子的头顶挽着一个利落的发髻,一支银色的剑簪垂直插下,左右同样斜插着两支剑簪,她伸出手中与她气质不符的红色长笛,拦在二人面前,微微一用力将他们向后推去。 “你就是归珩尊者新带入门的徒弟?” “我是你五师姐术婕,不知道你有何独特之处,竟然连收徒大会都不用参加,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术婕的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我也不欺负你,你修炼到了练气几层,我将修为一并压制到你的等级。” “别别,五师姐,小师妹才刚刚到宗门,你让人家先休息一下吧。”云心海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了二人中间,她背对着术婕拉住贺又情的手,匆匆地向外走去,“走了,走了,小师妹,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食堂。” “谢谢师姐,我确实有点饿了。”贺又情摸了摸她自己的肚子,心头带着些许疑惑,明明到了筑基期已经可以辟谷了,但她却还是会感觉到饥饿。 “是啊是啊,五师姐。收收你的好战因子吧。”白不百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 “呵”术婕冷笑一声,“那你跟我去吧。” 说着她便抓住了白不百的后衣领,而后目光又转向贺又情,“我等着你,你躲不过的。” “五师姐!我不跟你去。”白不百的手紧紧抓着石桥的栏杆,小腿在地上乱踢。 术婕的长笛敲在他的麻穴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整个人被术婕一路拖着离开。 “救命啊!十一师姐,九师姐!救我啊,我不要和这个暴力狂打。”白不百凄惨地叫着,即使人已经远去,声音也在原地久久不散。 “噗呲——”云心海身后的人全部都笑出声来。 “活该。”越惊鸿的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五师姐一直都是这么,呃,洒脱?”贺又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术婕,说她脾气好吧,一上来就要和人打,脾气不好呢,又很听劝。 “五师姐极其好战,我们每个人几乎都和她打过。”云心海的语气一顿,面上带着几分古怪,“虽然她每次都会留手,但我们都不喜欢和她切磋。” “我真心不建议你应战,可惜看五师姐这个样子,她是不会放过你了。” “加油啊,小师妹。”云心海神色不自然地拍了拍贺又情的肩膀。 “加油啊,小师妹。”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轮流上前,每个人都拍了下她的肩膀。 “归语门的亲传弟子,虽然师父不同,但排行是统一的,而且我们不按修为,不按年龄,只按入门前后进行排序。”云心海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 “整个宗门算上你只有十九位亲传弟子,所以你排行第十九,我行十一,你可以叫我十一师姐。” “离开的五师姐、十三和我身后的十五你已经见过了,剩下的分别是你的八师兄、九师姐、十师姐、十六师兄、十八师兄。”云心海每介绍一位,身边便会出现对应的人,一路下来,贺又情算是将这几人全部认全。 “至于剩下的人,四师兄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了,大师兄一直和宗主处理宗务,每天都很忙,剩下的人也都有任务在身,一直未曾归宗,等到他们回来后,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说话间,几人终于到了食堂,宗门的大食堂在弟子峰,但亲传弟子在十二峰中有各自的食堂,倒是不用和内外门弟子一起挤。 “小师妹,这是第九峰的食堂,今天是你四师兄亲自下厨,饭菜绝对好吃,你可有口福了。”云心海眼底带着期待的光芒。 一群人围着贺又情涌进了食堂中,厨灶后面的男子,单手端锅,另一只手拿着炒勺,不断翻滚着锅中的菜品。 “这是你四师兄顾珀。”云心海指着忙碌的男子介绍道。 “你们来了?”顾珀抬头看了几人一眼,“等着吧,饭菜马上出锅了。” 不过片刻,顾珀带着几人来回几趟搬运着饭菜,将整个桌子堆的满满当当。 “来,虽然今天的人不全,但是我们还是祝贺小师妹加入归语门。”顾珀端着灵酒率先站起身来。 “恭喜小师妹加入归语门。”八师兄纪归无也同样站起身,拿起酒壶在自己的杯中倒上满满一杯,而后将酒壶放在他和顾珀的中间,道:“你们剩下的几个年纪还小就喝灵果汁吧。” “哼,说的你好像多大似的。”九师姐苏宁洄轻哼一声。 “唉?你这丫头。” “好了,好了,大家快吃吧。”顾珀看着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师妹,看看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顾珀的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贺又情夹起面前的菜放入了口中,下一秒她的眼神瞬间亮起。 “很好吃!四师兄。”说着,她又快速加了几道菜,眼神越来越亮。 “你喜欢就好。” “我就说吧,四师兄手艺很好的。”云心海对着贺又情挑了挑眉。 餐桌上一片欢快的景象,大部分人早已到达筑基,辟谷很久了,所以他们只是浅尝几口便放下筷子,只剩下贺又情和十六,十八还在吃着。 不多时,十六和十八摸了摸饱腹的肚子,同样放下了筷子,只余贺又情一人还在不停地吃着饭菜。 从一开始大家看着贺又情,脸上还带着浅笑,随着她面前的空盘越摞越多,众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愕,相互对视间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空气里渐渐弥漫着一股安静,只有贺又情吃饭的声音,每个人都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师妹,吃不完可以剩下的。”顾珀的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第42章 原来是十二峰的人 “嗯?”贺又情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四师兄,我就是饭量比较大。” 这应该不是比较大吧,众人扫过已经被空盘的餐桌,不由得感叹。 “饭量大怎么了?归语门又不是养不起。”清越的女声自门外响起,单允君面带笑意地走了进来。 “师父。” “师姑。” “师娘。” 见到来人,众人齐齐拱手行礼。 “奶奶。”贺又情站起身,走到了单允君的面前。 “奶奶?!”听到她对单允君的称呼,几人不禁惊呼出声,眼底带着愕然。 如果小师妹是自家师父/师娘/师姑的孙女,那么按照辈分来算,她的师父其实是那位失踪的十二峰峰主? 修仙界大部分宗门都是先按道统,再排血脉辈分,单允君是第五峰峰主,因此即使十二峰峰主是她的女儿,她的徒弟和他们仍是同一辈分。 所以眼前人既是小师妹,也是小师侄啊。 “阿砚说你回来了,但是他还在和你爷爷一起处理宗务,比较忙,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我就先来看看你。” “怎么,回家了,不先来看看奶奶?” 单允君捏了捏贺又情的脸颊,这段日子因为她总算能够吃饱饭,脸颊也长出了些肉,不再是刚穿越时那副瘦弱的模样。 “走,又又,奶奶在第四峰给你收拾出了一栋漂亮的楼阁,去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奶奶。”贺又情朝着面前人乖巧一笑,“但是奶奶,我可能要先去第三峰。” 看着她的笑容,单允君笑得更加温柔了,虽然她并非清清的女儿,但不知为何,越是细看心中对她也越是喜爱。 “师姑,剑尊大人让我将小师妹安排在他的第三峰。”云心海开口道,原本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在听到贺又情的话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去他那儿?哼,清清的徒弟去他那里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单允君还是放弃了想要带人走的想法,虽然她对谢不恙没什么好脸色,但祁玉清不在,整个宗门,最适合教导贺又情的只有谢不恙。 “那你们几个好好相处,又又无事的时候,可要来看看奶奶。”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每天都去看你。” “还有你臭小子,再不好好修炼,小心你小师妹将你超过去。”单允君原本还算温柔的脸,在扫到一旁不断往后缩的越惊鸿身上,眉头紧蹙,面上不由得带着一丝严厉。 “知道了,师父。”越惊鸿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语气中颇有几分没精打采。 单允君看出了眼前几个孩子,在她面前都带着几分拘谨,她伸手拍了拍贺又情的脑袋,对着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小师妹,你竟然是十二峰峰主的徒弟吗?”单允君刚离开,十六师兄度慕周好奇地看着贺又情。 “难怪小师妹你能进去十二峰。”纪归无感叹一声,“我们还以为那结界出问题了呢。” 几人刚到石桥时,听到云心海的描述后,心中都泛起几分担忧,一个个接连上前尝试进入十二峰,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去。 “你傻啊,若是结界出问题了,为什么咱们几个都进不去。”苏宁洄在一旁抱臂站着,翻了个白眼。 “说的也是。”纪归无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你是清姐的徒弟。”顾珀一直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 其实当初几人只是知道多了一位小师妹,但因为人一直未在宗门里,大家也很少去主动探寻她,而今日她又是由剑尊亲自带回来的,他们几个便都默认了贺又情是剑尊的徒弟。 虽然那个时候谢不恙一直未曾出关,但归珩尊者时常会给他塞徒弟,这件事宗门上下都清楚,只是对方从来没接受过。 而今日谢不恙亲自带贺又情回来,他们以为这个徒弟是他终于接受了,所以才会选择出关。 “四师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诧。 “四师兄,你没事吧。”贺又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顾珀给她的第一感觉是一位很温柔稳重的师兄。 可现在,不知何时起,泪水早已爬上脸庞,糊了顾珀满脸。 “清姐,她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顾珀是个孤儿,在襁褓时便被祁中辞抱回来了,从小是在齐玉清身后长大的,在他这里比起十二峰峰主,祁玉清更是他的姐姐。 而其他人,基本都是在八岁时才拜入归语门的,对祁玉清只是听说过,就算有人更早入门,但那个时候他们的年龄都还小,对祁玉清也几乎是没有了印象。 “师父她自己开了个酒楼,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那就好。”顾珀缓缓地点头,声音轻了几分。 “小师妹,我知道你有清姐的传讯方式,你能不能帮我问一问,我……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看着眼前的顾珀,二十多岁的年纪却还是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贺又情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吧,我帮你问问。” “小师妹,我的院子在这边,你跟我来。”顾珀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那四师兄,我们就回去了。” “小师妹,我在第三峰的石桥处等你。” “好的,师姐。” “哟,我的宝贝徒弟又来消息了。”传讯符对面,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调侃,“怎么,这次又是要问谁呀?” “师傅,我被拐来了归语门。”贺又情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自在。 对面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挺好的,在那里你的安全能有保障,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一直不放心。” “师父……”贺又情面色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吧,是谁想见我?” 祁玉清认识贺又情的这段日子,早就发现了她做事异常果断,哪里见过她这么纠结的样子,想来这件事一定是涉及到了自己。 不过想一想,祁玉清也能猜到,她离开了这么久,她的徒弟突然出现在归语门,那些熟悉的人怎么会不问她的下落呢,这孩子也不知道替她挡了多久。 第43章 我是大学生,我要睡觉! “四师兄,顾珀。” “让他过来吧。”祁玉清叹息一声。 顾珀站在院外,树上掉落的叶子随风盘旋,慢悠悠地飘落到他的肩头,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时不时地朝着院子里偷瞄两眼,又快速收回,明明是自己的院子,却像做贼一样。 “四师兄,师父让你进来。”贺又情将传讯符递给了踌躇着不敢上前的顾珀。 “珀珀。”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顾珀再也忍不住,又一次红了眼眶。 贺又情识趣地退出院子,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清姐……” 没过多久,阵阵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院中传了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小师妹,剑尊大人没有弟子,所以第三峰除了峰主的房子,剩下的这些楼阁你可以随便选。”云心海带着贺又情在第三峰的住处转了一圈。 虽然这里看起来灵气流通正常,但贺又情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沉寂的气息,仿佛这里刚刚被重新开启。 “谢谢十一师姐,我住那里就好。”贺又情随手指向角落的一间楼阁,她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待很久,所以住在哪里她都无所谓。 “那小师妹,你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在门上的圆盘即可。” 贺又情按照云心海的话照做,紫色的灵力瞬间爬满圆盘,盘身浮现了独特的图纹。 “小师妹,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来第六峰找我。”云心海对着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天还未彻底亮起来,“啪啪”的敲门声将贺又情从睡梦中惊醒。 “谁呀?”贺又情揉了揉一双惺忪的眼睛,面带困意地打开了门。 “走了,出门训练。”谢不恙的手一挥,属于归语门亲传弟子的服饰裹在贺又情的身上,顷刻间她便穿戴整齐,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不恙抓着她的后衣领,朝外飞去。 “不是剑尊大人,这才寅时,寅时!”贺又情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狠狠一震,睡意瞬间消失大半,“我们应该在睡觉!” 这是什么恐怖作息!贺又情忍不住在内心咆哮。 “睡觉?”谢不恙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你来看看,除了你,有谁在睡觉?”谢不恙带着她飞上了十二峰的上空。 尚在宗门内的十人,包括原本同祁中辞一起处理宗务的祁裕砚,全部都在自己峰中的练武场,精神抖擞地修炼,两侧高悬的夜灵珠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甚至你五师姐压根没睡,在练武场待了一整晚。” 术婕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手握长剑,反复演练着剑法,手腕翻转间剑花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的嗡鸣声,汗水早已浸透她的衣衫,她甚至没有时间抬手掐一个除尘诀。 谢不恙抓着贺又情又朝前行进了一段距离,昨天被单允君说不够努力的越惊鸿,正在院中扎着马步,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块巨石,大颗大颗的汗水不断地从他脸上滑落。 身披轻甲的单允君手持一根枝条,神色严厉地看着越惊鸿,每当他的手或脚微微颤抖时,单允君便猛地抽出一鞭打在他的身上。 越惊鸿咬紧牙关,不敢再有动作。 “谢不恙!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又又放下来。” 单允君察觉到头顶空气的响动,随意地抬头看去,便见谢不恙拎着贺又情的后衣领,当即冷喝一声。 “师娘,我这不是准备带着又又训练。” “先让她看看师兄师姐的勤勉,顺便带着她清醒清醒,不然这个时候她还在榻上不肯起来。” “奶奶。”贺又情可怜兮兮的望着单允君。 单允君沉默片刻,收回了视线,仿佛没有看到自家乖孙女的撒娇,她伸出树枝再次抽向越惊鸿的小腿。 “你的腿再抖,那就再加一块石头。”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谢不恙带着贺又情在十二峰的上空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连最为勤勉的术婕都抬头看了二人一眼。 “怎么样?大家都这么勤勉,你还敢继续睡觉吗?”谢不恙将人向上一提,放在了长剑上。 贺又情半阖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虽然一开始她被惊醒大半,但逐渐适应这个姿势后,她的睡意又涌了上来。 修仙界的寅时不过是现代的五点,甚至是更早,穿越前她作为一个大学生,这个时间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所以即便是穿越之后贺又情也从来没有这般早起过。 她对这些人说的什么修炼飞升,成就大道没有一点兴趣。 新生榜的榜单她曾看过,最后一名是十五岁筑基巅峰,贺又情很确定以她的天赋和盲盒系统绝对能够超越这个人。 她和祁玉清的交易是登上天骄榜,那排在哪里都无所谓,即使是最后一名,那也是登上了天骄榜。 “贺又情!”谢不恙看着她这副睡衣朦胧的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剑尊大人,师叔,我是大学生,你应该让我去睡觉。”贺又情的脑袋已经困成浆糊了,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她迷迷糊糊的开口,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大学生是什么?”谢不恙一脸迷惑,随即语气中带着强硬,“今天就算是你师傅在这里,你也得给我去修炼。” “否则你如何去争夺那天骄榜榜首!”说着谢不恙又将人提了起来,手下一松,贺又情直直地向海面坠去。 “你今天就先给我学会御剑飞行!” 谢不恙裹挟着灵力的怒吼声,在第三峰上空久久回荡,不仅十二峰的几人听到了,就连弟子峰演武场的弟子,甚至还在睡梦中的弟子,全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什么啊!!”冰冷的风在贺又情耳边呼啸,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想要抓住谢不恙的衣角,却被后者躲了过去,眼看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海面离她越来越近。 贺又情下意识唤出玄月,玄月落在她的身下,将她稳稳当当的接住,此时海面离她不过半尺,海浪翻涌时海水溅在她的脸上,这下她整个人算是彻底清醒了。 不是?说放手就放手! 贺又情的内心忍不住怒吼。 还有什么叫争夺天骄榜榜首,她什么时候要去争这个了?! 如果她没记错,新生榜前三位至少都是金丹的修为,就是说在对面仍努力修炼的情况下,她要在七年之内赶超人家吗? 贺又情可不认为她有这样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去争啊! 第44章 什么御剑飞行,我可以坐飞舟! “清醒了?”谢不恙控制着长剑飞到贺又情的头上,垂眸看着她。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那就给我去修炼。” “不就是御剑飞行吗!”贺又情一脸不服气,单手在玄月上一撑,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 “看着。”说罢,她稳住住身形,指尖的灵力化作一条极细的丝线,控制玄月贴着海面缓缓行进,一开始速度还有些慢,她的衣袖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不过片刻玄月越来越快,带着她在海面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稳稳停下,朝着谢不恙略带得意的一挑眉。 谢不恙看着她,心下思绪翻涌。 这丫头悟性远超常人,天赋简直好得惊人。 御剑飞行虽然是筑基期后最基础的术法,但它学起来也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 十二峰的这些亲传弟子,当初学习时最快的是祁裕砚,可他也用了七天的时间才完全熟练。 看现在贺又情的样子,完全是迎刃有余,而她也不过用了片刻的时间。 谢不恙当即有了决断,猛地一挥衣袖,一股灵力拖起玄月带着贺又情直直地朝天上飞去,眨眼间就将她带到距离海面百尺的高空。 “御剑飞行,不是让你在海面上飞行。” “我不要!” 说着贺又情便控制玄月想要再次落到海面,然而她仅仅是下降半寸,下方竟凭空出现一道墨绿色的灵力罩,将她死死困在空中,即使她不停地调转方向,下面始终有灵力拦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在半空御剑飞行了,我便什么时候放你下来。”谢不恙冷哼一声。 修仙之人视力都很好,即使与海面相隔几十米,贺又情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海面上不断翻涌的浪花。 她趴在玄月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刀身,脸皱成了一团,眼角绷得发紧,半点不敢往下瞟。 虽然穿越前她并不恐高,但是这个高度也太高了吧! “你给我起来!”谢不恙被气得汗毛倒竖,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没有哪一个小辈能给他气成这个样子,贺又情这丫头简直就像来讨债的。 “我不,出门有飞舟,为什么要学御剑飞行?”贺又情坚定地摇头。 “贺又情,今年天骄榜的比赛很有可能抽到蓝翎圣地的天空岛,比赛最后一场除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不允许带任何其他的法器进入,不会御剑飞行,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贺又情依旧是不为所动,比赛的机制她都了解过了,这最后一场比赛是为了争夺天骄榜的前十名,前十名嘛,这和她无关。 比赛结束后她也打算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这御剑飞行她也可以不学的。 “你要是可以不吃饭,可以晚上不睡觉。那你就这么一直待着吧。”谢不恙见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甩衣袖,脚踩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 “师叔!” 二人说话间,天色已悄然泛白,晨曦刺破云层,落在贺又情的身上,照亮了她生无可恋的脸。 “唉,小师妹你可要加油啊,御剑飞行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白不百不知何时走到了第三峰的石桥上,他的胳膊拄在栅栏上,双手托着脸,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嘴角拼命地往下压,却仍想往上扬。 “不对,小师妹不是练气期吗,她怎么会御剑飞行?”度慕周(十六)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发现了盲点。 “是啊是啊。”十八年信昀在一旁点点头。 “但是,小师妹貌似从来没有说过她是练气期吧。”白不百直起身子,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些都是我们默认的。” “那她岂不是比我和十八还要强……”度慕周弱弱地开口。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沉默无言,这沉默中透着震惊,震惊中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出门历练,这份胆识和心性都远超了旁人。 而且十二岁的筑基期,难怪剑尊大人对她这般狠了。 单论天赋来说,在场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贺又情,更何况看小师妹的态度,这还是在她没有认真修炼的情况下达到的。 简直就是, 变态啊! 三人一同抬头仰望天空,神色间是掩盖不住的感叹。 谢不恙的声音不算小,弟子峰这边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实力较高的人甚至能看到天空上的这一幕。 “那是谁?”男子倚靠在院门上,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擦拭着手中的剑,漫不经心地问着身旁的人。 “那好像是新入门的小师妹。” “当初是归珩尊者亲自将她带到沃月森林的边缘驻地,后来听说她一直自己在外历练,直到昨日才被剑尊大人领回来。” “你是说剑尊大人出关了!”万绘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惊喜。 他一个月前有了突破的迹象,便去闭关了,今早才刚刚出关。 “等等,你说剑尊大人带了人回来。”万绘的表情骤然变冷,冷静下来后他才反应过来男子说了什么。 “是的,师兄。”男子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着万绘,生怕他会动怒。 万绘眯了眯眼,神色莫名,只有脸上怨毒的表情泄露了他的想法。 剑尊大人刚一出关就亲自带她回来,那此人一定是剑尊大人的徒弟了,可是这女人连御剑飞行都不会,有什么资格做剑尊大人的徒弟! 明明他才是剑尊大人最合适的弟子人选。 他已入门百年,当初本就是为拜入剑尊大人门下,才来的归语门,可是他刚刚入门就听到了剑尊大人闭关的消息,他的天赋还不错,这些年也有其他峰的长老想要收他做亲传弟子。 可是他为了等剑尊大人出关,全部都拒绝了,一直到现在还在弟子峰当一个内门弟子,这些都是为了剑尊大人出关时当他的徒弟。 可现在竟然有人先他一步。 凭什么? 剑尊的徒弟只能是他。 万绘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几分狠辣。 男子看着万绘这副表情,心里猛地一颤,他放轻了脚步,悄然地离开了。 第45章 课堂睡觉,有点简单 贺又情坐在食堂里,疯狂吃饭,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盘。 顾珀的手都要轮出火星子了,也赶不上她吃饭的速度。 “小师妹,你慢些吃,没人和你抢。”云心海坐在一旁,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身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饭量大,但每一次看她敞开吃,还是有些不习惯。 贺又情将最后一口菜放入口中,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最开始贺又情在天上就算啃干粮度日,也不愿练习御剑飞行。 云心海甚至还去找了单允君过来,然而后者听到她为什么被困在上面时,缓缓地摇了摇头,温柔的声音顺着风飘到了贺又情的耳朵里,“又又,谢不恙说的对,御剑飞行你是一定要学的。” “不是为了比赛,只为你自己能够自由自在,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一刻,被困在空中,只能等着人将你救下来。” 贺又情用了两天克服恐惧,才勉强能够在空中御剑飞行。 谢不恙这才将灵力罩撤下,将人放下来。 而贺又情一落地,就连忙跑到了第九峰食堂。 “小师妹,剑尊让我告诉你,吃完饭,你要去弟子峰和他们一起上基础课。”见她吃完饭便想离开,云心海连忙道。 “什么?我要睡觉!”贺又情垮着脸哀嚎一声,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带你过去。” 弟子峰第三课堂,陆陆续续进门的弟子,目光下意识地都看向了角落里趴着的人,而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窃窃私语,眼中带着好奇与轻微的打量。 “那就是新入门的小师姑?” 归语门内的亲传弟子,无论入门早晚都会直接比弟子峰的弟子们高一个辈分。 “看起来好小啊,宗门里应该不会有比她还小的弟子了吧?” “上次收徒大会还在五年前,最小的人都已经十三岁了,这位小师姑的年龄看起来应该是最小的。” “但她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没人告诉她这节课的老师是谁吗?” 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说话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们都聚在那里做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屋内的弟子瞬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地看着前面。 下巴蓄着一缕短须的老者,手拿一卷书,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但凡被他视线扫过的弟子,都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老者的目光凝在贺又情的身上,皱紧眉头走到了她的身边,就在周围的弟子以为他会发火时,老者仅是敲了敲她的桌子,将人唤醒,“丫头,上课了。” “是,师伯。”贺又情揉了揉朦胧的脸,乖巧地回答。 云溪海在来之前同他讲过,今日在课堂授课的人是第五峰的长老,也是她的师伯,丹学。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丹学重新回到了前方的讲台,“今日我们来介绍一下,明岭山中药材的生长环境特点……” 贺又情试图睁大她的眼睛,然而困意一阵一阵地袭来,最终她还是坚持不住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贺又情!”丹学一巴掌拍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你果然是个不服管教的。” “现在你给我出去!我的课堂不允许有你这般不听话的人。”丹学满脸的怒意,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还有你让谢不恙给我等着,我倒要好好跟他聊聊,你到底怎么上课?” “是,师伯。”贺又情垂着头,走出了课堂。 “其他人,上课。” 贺又情站在门外,轻声叹了一口气,这节课对她本就帮助不大,炼丹她有鸿蒙双源鼎,学习她有丹仙传承。 她思索一番,便决定先回到第三峰。 唉,不知道师叔这次又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剑尊大人,请您收我为徒。” “请您收我为徒!”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贺又情刚踏入第三峰结界,便听到一道坚定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只见身着内门弟子服的男子,笔直地跪在谢不恙的楼阁门前。 “孩子,你回去吧,我不收徒。”谢不恙语气无奈,这孩子已经连续三天,天天往他的门前跑,就是为了拜他为师。 “您既然不收徒,那贺又情又为何会拜在您的门下?”万绘的语气固执,还带着一丝埋怨。 如果谢不恙手下没有弟子,那他可能心里还会平衡一些,可是谢不恙明明一直在教导贺又情,却仍不肯收下他,明明以他的天赋足够拜在其门下了。 “孩子,那丫头本就不是我的徒弟,我只是顺便教导她。”谢不恙有些心累,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剑尊大人,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万绘才是最适合成为你的弟子。” 谢不恙的话,万绘一点都不信,他迅速地说完,不等谢不恙再次开口,转身就跑了,路过贺又情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贺又情朝他翻了个白眼,难怪谢不恙不肯收他,就这小心眼的性子,谁收谁倒霉。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课吗?”谢不恙推开房门,诧异地看着本应在课堂上的贺又情。 “师伯提前下课了。”贺又情语气含糊道。 “是吗。”谢不恙眯了眯眼睛,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十二峰谁都有可能提前下课,唯独丹学不上到最后的时间,他是不会放弟子走人的。 “谢不恙,你这弟子我是教不了了。”不等谢不恙继续询问,丹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后一脸怒意地走了进来。 “在我课堂上一直睡觉,弟子峰的哪个弟子像她一样,作为亲传不给其他人做好榜样,还被人当个笑话看。” “贺又情!”谢不恙伸手,剑鞘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上,他手持剑鞘,追着贺又情便想抽在她的身上。 太糟心了,养个徒弟太糟心了,幸好,幸好他没有收徒。 “师叔!你听我说。”贺又情捂着头,和谢不恙一起绕着丹学转圈。 “师伯课上讲的那些都太简单了,会的东西我总不能浪费时间再听一遍。” 第46章 不就是炼丹,我也会 “师伯课上讲的那些都太简单了,会的东西我总不能浪费时间再听一遍。” “简单?”丹学嗤笑一声,“小丫头口气不小啊。” “既然这样,那我来考考你,行云雪山的林狐有哪些部位可以入药,都能炼制什么丹药?” “筑基丹所需要的药材,在保存上需要注意哪些?” “修真界如今的九品灵药有哪几株,它们的特性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接连抛出,丹学的脸上带着不屑与笃定,他根本不相信贺又情能够答出这些问题。 贺又情在他的课堂几次睡觉,现在又自大地说他课上的知识简单,因此丹学最后特意挑选了一道比较刁钻的问题。 结果贺又情确实如丹学所想,根本答不上来,不仅如此,她连前两个基础的问题也没能回答出来。 她在二人的注视下轻轻地摇头,随后又摊了摊手,“师伯,这些问题我确实不够清楚,但一切的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炼丹吗?” “我只要会炼丹不就可以了。” “炼丹?就凭你?”丹学对她上下打量了几番,连药材知识都答不出来,竟然想直接炼丹,这丫头不仅散漫更是自大,既然如此丹学不介意让她出丑,挫挫她的锐气。 “你有信心当然是好事,我可以成全你,只要你现在能炼制出三阶丹药,那从今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上了,否则你就把百草集给我抄一百遍。” “师伯,你说真的?”贺又情的眼前一亮。 “老夫一言九鼎。” “师叔,你也听到了,只要我能练出丹药就可以不用上课了。”她的目光又看向一旁抱着双臂,面带怒意的谢不恙。 “只要你炼制得出来,你可以不上这节课。”谢不恙冷哼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 “那就说好了。” 贺又情素手一抬,精致小巧的鸿蒙双源鼎在她的手上浮现,她向前轻轻一推,丹鼎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化作同她半身一样的高度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丹学的眼中仍是带几分轻蔑,即使看到了贺又情的丹鼎,也不认为她能够炼制出三阶丹药,三阶丹药至少要丹师入门十年才有机会突破,而贺又情不过十二岁,就算她的天赋出众,修炼得很快,但炼丹可不像修炼一样简单。 谢不恙却是站直了身体,神色一正,这几日的相处他能感受贺又情不是一个自大的人,她现在拿出了丹炉,很有可能是真的会炼丹。 贺又情打了个响指,墨青色的火焰在丹鼎下方凭空出现,她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了一样又一样的药材。 看着这些熟悉的灵药,丹学当即便认出了她想要炼制的丹药。 三阶聚灵丹,三阶中最难炼制的一种丹药,能炼制出来的人几乎已经可以摸到四品丹师的门槛。 丹学脸上的轻蔑淡去了几分,也许这丫头真有几分本事? 可下一秒贺又情随意地抬起手,将面前的几株灵药全部投入丹鼎中,而后掌心向前,磅礴的灵力不断地向丹鼎中涌入。 丹学眉头狠狠一皱,炼丹讲究的是细致精准,提纯应该一株一株地来,灵力也要根据药材一点点地输入,以防止毁掉这一炉药材,哪能像她一样将其全部放进去,就算是做饭也没有这么做的。 丹学在心底暗暗冷笑一声,真是胡闹,这副样子也能叫做炼丹?他倒要看看贺又情能炼出个什么东西来。 看到贺又情的动作,谢不恙呆愣一瞬,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炼丹,是这样炼的吗? 他又不确定贺又情是否真的会炼制丹药了。 片刻后,丹鼎内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她的手猛地朝丹身一拍,手腕一转,三颗圆润的丹药落在了她的手中。 丹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脸上的不屑猛地一僵,眼底逐渐浮现出震惊,贺又情今年十二岁,不仅到达了筑基期,竟然还是位三阶丹师,她已经不是一句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他伸出手,指尖轻捏起一枚丹药,仔细地看了又看,又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闻着。 “这确实是三阶聚灵丹,还是极品品质的!”丹学眼睛发光,看着贺友情就好像在看什么宝物一样。 “丫头,你看这第三峰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不如你和老夫回第五峰吧,老夫一定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部交由于你,而你只要好好炼丹即可,什么御剑飞行,什么上课,你都可以不用学不用去。”丹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抱歉,师伯,我还是想做一名法修。” 不得不承认,贺又情确实心动了。 但是她这个半吊子的炼丹师是怎么炼出丹药的,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而且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鸿蒙双源鼎的能力,所以她只能一脸肉痛地拒绝了丹学的提议。 “丫头,法修有什么好的,而且以你的天赋最应该……”丹学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不恙便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丹长老,又又不想去,我们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意愿。”谢不恙嘴角上扬,眼底的得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果然,还是徒弟最好,徒弟真长面子。 谢不恙仿佛忘了贺又情根本不是他的弟子,甚至刚刚她还在嫌弃收徒不让人省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丹学的胡子都被气歪了。 真是羡慕啊! “那师伯也不强求你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到第五峰来找我。”丹学摸了摸贺又情的脑袋,虽然这孩子不是他的徒弟,但她是归语门的弟子,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 “谢谢师伯。” 贺又情会炼丹的消息一下子在十二峰中传开了,听说她是因为在丹学的课堂上被赶出去,结果直接炼制了一炉丹药让其心服口服。 接下来几天第七峰峰主、第八峰峰主、第十峰峰主仿佛心照不宣般找贺又情的麻烦,不是因为答题答错,就是因为没能背下阵法合集,甚至第七峰的符长老还因为她左脚先进门就将人赶了出去。 而后三位长老在第三峰一脸期待地等着贺又情制出符箓、炼出法器、刻画阵盘。 可惜令人失望的是,除了炼丹,这些贺又情一律不会,三位长老只能面带遗憾地离开了。 不过三人还是不死心,在课堂上紧紧地盯着贺又情,试图激发出她这方面的天赋。 第47章 宗门集市 “师叔,四艺的基础课我就没必要上了吧。”贺又情整个人瘫在桌案上,面上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丹学的课因为她三品丹师的身份不必再上了,可其他三位峰主对她却仍未死心,为此可谓是花样百出。 “行,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弟子峰上课了。”谢不恙点了点头,四艺基础课的设立本就是为了发掘各位弟子在这方面的天赋,既然贺又情已经学会炼丹,对其他三门又没有兴趣,确实不必再去浪费时间了。 “那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出门了。”贺又情眼眸一亮,坐直了身体。 “不可以。”谢不恙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笑眯眯地开口道。 “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以后每日寅时到练武场,我亲自带你修仙。” “啊?”贺又情有气无力地哀嚎一声,又重新趴在了桌案上。 “不愿意?那咱们从明天就开始训练。” “不,我愿意!” 翌日天明。 “小师妹。”云心海站在第三峰的石桥边朝着贺又情挥了挥手。 “没想到小师妹你竟然还是个三品丹师。”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啊,简直就是个小怪物。” 云心海看着面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师妹,忍不住开口感叹,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二岁的筑基期,十二岁的三品丹师,单拿出一个都是天才一般的存在,可偏偏贺又情二者都占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快得不真实。 前段时间小十二给自己看的话本上是怎么写的? 想起来了,这简直就是天道的亲闺女啊。 “那十一师姐有什么需要的丹药可以找我,给你打八折哦。”贺又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师姐可就不客气了。”云心海狠狠地撸了一把她的脑袋。 归语门的两大中心浮岛大小至少是金石城的三倍,她们还未走到群宝楼,便见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热闹的声音也远远传来。 “小师妹,这就是宗门集市了。”云心海紧紧地牵着贺又情的手,生怕一不小心二人便被挤散了。 群宝楼的前方空地,宗门弟子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两侧的地面上铺着各种颜色的摊布,上面摆着各种灵药、法器、符箓甚至还有灵宠等,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竟然带着几分凡尘集市的烟火气息。 “十一师姐,小师妹,这里。”白不百远远地便看到了贺又情二人,他从摊布上站起身,朝着她们招了招手。 “十三师兄怎么在这里摆摊?” “宗门的月例太少,囊中羞涩啊。”白不百叹了一口气。 “啊?”贺又情的眼底带着清晰的疑惑,归语门给亲传弟子发的这么少吗,竟然还得自己出来赚钱。 “别听他瞎说,你十三师兄是符长老的孩子,从小是被娇养大的,那点月例还不够他吃一顿饭的,只是最近修炼懈怠,被符长老没收了所有灵石,只能出来画符养活自己。”云心海语气嫌弃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 “十三师兄竟然是符长老的孩子吗,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贺又情好奇地看着白不百,第七峰的峰主符雪赢看起来是个很严肃正经的女子,和白不百跳脱的性子一点也不像。 不过她转念一想,能以左脚先进门这种离谱理由把她赶出去,这随性的样子倒是和白不百一模一样。 “小师妹,你才回来还不清楚,等你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白不百撇了撇嘴,自家母亲最会装了,也就是小师妹刚入门才被她唬住了。 “不过小师妹,宗门的月例确实是很少,一个亲传弟子每月只有五十块中品灵石,你要是缺灵石也可以拿丹药到这里卖。” “十一师姐,这个集市会持续多久?”听着白不百的话,贺又情思绪一转便有了想法,这不正是刷盲盒的好机会吗? 【呜呜,宿主,你这么多天没做任务,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好啦好啦,我来归语门这么久,哪有时间出来卖东西,你看,这一有机会我不就开始转盲盒了吗。】 贺又情才不会告诉她,其实自己就是忘了。 “宗门集市每十天一开,会一直持续到戌时。” “十一师姐,十三师兄,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贺又情挤进人群中,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五十块中品灵石真的很少吗?怎么小师妹也回去准备丹药了。”云心海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蹙,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就是很少的嘛。”白不百开口,又蹲下身,吆喝着他的符箓。 这边贺又情艰难地挤出人群,唤出玄月,迅速地飞向第五峰。 “师伯,我来买些灵药。”她敲响了中心炼丹房的门。 “又又丫头,快进来。”丹学原本紧皱的眉头在看到门外的来人时,瞬间松开,脸上浮现了笑容,然而在扫到一旁的自家徒弟时,又瞪了他一眼。 “这位是?”贺又情一进来,便见浑身黑漆漆的人坐在丹炉前,只有眼白显得格外亮眼。 “小师妹……”年信昀声音虚弱,说话间还有黑烟从嘴里冒出。 “十八师兄?”贺又情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才压住语气中的笑意。 “哼,天天在炸炉,也不知道我这些丹炉够你炸炉多久。”丹学冷哼一声,又转头道,“又又丫头,你想买什么灵药?” 贺又情将需要的药材一一道来。 “你这是?”丹学一边问着,一边在周围的储物柜中给她取需要的药材。 “今天宗门集市不是开了吗,我想炼一批丹药拿过去。” “谢不恙那小子没给你零花钱?怎么还让你跑出去卖丹药了。”丹学再次皱眉,在取好药材后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划了一大笔灵石到药材袋中。 “药材不够用,随时来找师伯,那些灵石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丹学将药材袋塞在贺又情的怀里,在她拒绝前将人推了出去。 “快回去吧,晚了集市就关门了。” “谢谢师伯。”贺又情这一趟不仅拿到了一批免费的药材,还收到了一堆灵石。 第48章 不怀好意的崇拜 贺又情看着几乎要从丹鼎中溢出来的丹药,脸上露出笑容,双手一拍,一瓶瓶的丹药缓缓地落在桌子上。 鸿蒙双源鼎除了能自主炼制丹药之外,只要放够足量的药材,就能以最大的丹量成丹,当时为了不吓到丹学和谢不恙,她还特意控制了成丹数量。 收好所有丹药后,贺又情再次朝着宗门集市赶去,她赶到的时候,白不百刚刚将他的符箓全部卖完。 “小师妹,来,这里。”白不百向旁边退去,将地方让给了贺又情。 她一挥手,丹药瓶密密麻麻地摆在摊布上。 “才过去多久,你炼了这么多?!”白不百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还有一些之前炼制的。”贺又情含糊应声。 白不百点点头没再追问,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会过多去探寻。 “那这都是什么丹药?”一旁的云心海好奇地蹲下翻看着这些药瓶。 “三阶极品聚灵丹。” “全部都是三阶极品聚灵丹?” 贺又情点了点头,为了赶时间刷盲盒,她只能一口气炼出一锅丹药。 “白不百?”腰间佩剑的女子原本已经路过贺又情的摊位,走出了几步,忽然脚步后退又折返回来,她惊讶的目光从白不百的脸上划到摊位。 “你又改行卖丹药了?”女子蹲下身,随手拿起一瓶丹药观察着。 “不是我,是我小师妹的丹药。” “三阶极品聚灵丹,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瓶?” “极品?!”女子猛地拨开了瓶口的塞子,从里面飘出的药气确实比她之前买的上品聚灵丹要浓郁很多。 “这位呃,小师姑,给我来十瓶。”女子语气激动。 “抱歉,这位师侄,一人限购两瓶哦。”贺又情笑眯眯地拿出不知何时摆出的木板,上面写着一人限购两瓶。 在沃月森林时她就发现,一个人一天在她这里无论购买多少东西,都只能算作一个盲盒,为了能够多刷一些盲盒,贺又情只能设置限购。 “不能多买几份吗,我帮我其他的小姐妹一起带。”女子不死心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不可以哦,只能她们亲自来。”贺又情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女子将这两瓶丹药的灵石递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靠着白不百的吆喝和亲传弟子的身份,不少宗门弟子纷纷在贺又情的摊位前驻留,每个人离开时手上都带着两瓶丹药,她面前的摊子上就只剩下十瓶了。 临近戌时,集市上的人几乎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 “小……小师姑。”少女长发微卷,拢在身后用一根精致的发带绑上,她慢慢挪步上前,指尖轻轻捻着衣角,神色扭捏。 “我超级崇拜你。”少女眼神亮晶晶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热切。 “崇拜我?”贺又情轻嗤一声,这装得未免太过刻意了。 她入门不过三天,在外人眼里只是空有名头,崇拜她什么?崇拜她学习御剑飞行在天上被困三天吗? “如果没什么事,小师侄就离开吧,我们就要收摊了。” 少女神色一僵,她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垂眸的瞬间,贺又情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怨毒。 “师姑,我是真的很崇拜你,你这么小,实力就这般强,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少女见贺又情依旧是一副不搭理她的模样,又连忙道,“小师姑,剩下这些丹药是还没买完吧,我都要了。” “每人限购两瓶。”贺又情捡起一旁的牌子放在少女面前,语气平淡。 少女的表情又是一滞,衣袍下的手悄然握紧,她扔下灵石带着丹药,脚步匆忙地离去了。 “估计又是想和你攀关系走捷径的人。”云心海的口中溢出一丝冷笑,这些人他们见多了,几乎每当有亲传弟子入门,这种情况都会发生。 “小师妹,剩下的丹药我明天帮你卖出去吧。” “虽然没有了集市,但我还有自己的销路。”白不百眨了眨眼睛。 听见他的话,贺又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花椒,如果找人代售卖,那我还会获得盲盒吗?】 【当然可以,宿主,只是利润需要你占大头。】 “十三师兄,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她摊位上大部分的丹药都是被白不百熟悉的人买走,甚至有人还跟她预定了不少种类的丹药。 白不百有自己的人脉,如果让他来做代理帮自己售卖丹药,这样除了宗门集市,每天都能够获得新的盲盒,也不用她自己浪费时间去寻人卖了。 “我提供丹药,你来卖,卖出的利润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 “当然可以,不过小师妹,我不能占你便宜,我们二八分。”听到贺又情的想法,白不百眼睛瞬间一亮,小师妹炼丹的速度极快,即使每天按照今日一半的数量来算,这里面的利润也是极其可观的。 “不行,十三师兄,除了每十天的宗门集市,其他时间都需要你去跑腿,到处寻人去卖。” “那我们就三七。”白不百一锤定音,神色坚决,仿佛贺又情再拒绝,他就不会与其合作了。 “成交。”贺又情再一挥手,又是一大堆的丹药出现在摊布上,“这是这几天的量,往后每隔三天,十三师兄到第三峰来找我取药。” “小师妹,你……”白不百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崇拜,随即一挥手所有的丹药被他收起。 “十一师姐,这个给你。”贺又情再次拿出十个瓷瓶放在了云心海的怀中。 “小师妹,我不能要。”云心海摇头拒绝。 “十一师姐~就算是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三人的声音远去,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贺又情的摊位处。 “万师兄,那女人根本油盐不进。”少女站在男子的身边,咬着牙,语气又气又恨,“我都要装不下去了。” “辛苦你了雀因,只有我拜入第三峰,我们才能在归语门立足。”万绘将少女揽在怀里,语气带着无奈,可抵在她头上的脸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雀因的声音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响起,在万绘看不到的角落,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厌恶。 第49章 融入身体的力量,万界秘境初现 贺又情立于演武场内,她手执弯刀,腰身轻转,银色的刃身在月光下流转,手腕不断翻飞,刀刃划过空气带着一阵阵破空声响起,她的脚步看似杂乱,却带着规律,腰肢轻拧,每一次旋身时,玄月仿佛与她融为一体,轻柔中又带着凛冽的杀气。 谢不恙看着她的身法,目光不自觉地飘远,记忆深处的身影与她不断融合,令人怔在原地,神色逐渐变得恍惚。 片刻后,谢不恙的思绪被拉回,他皱紧了眉头,贺又情最开始的招式还在按照功法走,可随着她身形舞动得越久,轻柔的步伐逐渐变得凌厉。 弯刀每一次停顿间都带着一股强悍的力量感,下一秒又因为功法的缥缈,下意识地收回了力道,导致轻盈的功法无法被她完美地使用,强横的力量也无法释放。 这份功法不适合她。 贺又情身体里的力量太强了,让她每一次出招时都忍不住释放,祁玉清在教导她的时候,不可能选择一本不适合她的功法,难不成是后面得到了什么机缘,淬炼了她的身体? “停下吧,又又,不要再修炼你师父的刀法了,它已经不适合你了。”说着,谢不恙的神识在她的体内扫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你身体的变化,你自己清楚吗?” “半个月前我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多了一股力量无法释放,可是第二天我就发现它好像彻底消失了,起初我以为是我灵力使用过度,可是后来每次战斗都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增强,它好像不是消失,而是直接渗透在了我的肌肤中。” “因为它除了增强了我的力量,对我没有太大影响,后来我就没再管它了。” 贺又情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师父的功法她早已修炼至小成,今日再次修炼却感到明显滞涩之感,现在看来,这股力量还是影响到了她。 而半个月前唯一发生过的事,是她以精血逼退了蛟龙。 难不成是那滴精血的问题? “不恙,来第一峰。” 不等谢不恙再说些什么,他的传讯符瞬间亮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等我回来,带你去群宝楼找一套合适的功法。” 这股力量并未对贺又情产生危害,谢不恙便没有过多细想。 “是,师叔。” 贺又情在谢不恙离开后,将聚灵盘放在身前盘膝坐在地,丹田内不断吸纳外界的灵力,神识落在灵海中。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153/(待开启:红色盲盒*1,绿色盲盒*47,黄色盲盒*63,白色盲盒*18)】 “开启盲盒。” 一堆丹药、法器、符箓等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贺又情大致将其分类,目光落在最后一件红色盲盒中开出的东西上。 “凝金丹?” 突破金丹期的丹药? 贺又情骤然想起她空间里还有筑基丹,可她在潭底突破时,根本没有用到这枚丹药。 她心底的异样再次浮现,突破境界的屏障无法被轻易打破,每一个大境界的破境丹,不仅是为了防止突破时灵力不足,更是为了借丹药成丹时被天地法则洗礼时的一丝规则残留,来打破屏障。 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突破不需要破镜丹的,极品混沌灵根,多一个混沌会这般强悍? 这里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谢不恙到来时,其他峰的峰主均已落座,祁中辞的身边坐着一位身披白色斗篷的青年男子,他的兜帽自然垂在身后,清俊的眉眼完全露在外面。 “来了。”祁中辞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徐宗主,不知你说的万界秘境有了异常,是怎么回事?”待谢不恙落座后,祁中辞的视线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到齐后,他的目光落在身旁之人的身上。 “祁宗主,万界秘境昨日有了波动,扶云祭司预判,至少七年,它就会再次开启。”徐爵暝缓缓开口,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怎么可能?!”第八峰峰主章之绰猛地一拍桌子,忍不住站起身来。 “万界秘境千年才开启一次,距离上次开启不过三百多年,这是它在修真界万年以来不变的规律。”单允君秀眉紧蹙,神色不解,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担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它提前开启。” “我们谁也不清楚。”徐爵暝摇了摇头,“唯一明白的是修真界恐怕要大洗牌了。” 暮云山巅算是后起之秀,其他两大势力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底蕴,暮云山巅第五任宗主就是在万界秘境契约到了上古神兽麒麟,这才慢慢地有了与其他两大势力分庭抗衡的实力。 “所以我打算在天骄榜上再压筹码,这次同时开启通天路并入榜内成绩,名额按照各宗弟子排名进行分配。” “而天骄榜第一所在的宗门,可提前三天进入万界秘境。”徐爵暝再次扔下一枚炸弹。 “其他势力的意思呢?”祁中辞面露沉思,这一次天骄榜举办由暮云山巅负责,规则自然是由他们说了算,可筹码太大,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一方势力。 “祁宗主,九方琉璃这些年隐隐有想要称霸修真界的苗头,而蓝翎圣地与你们存在龌龊,还有一个骆斩白所在的不语门。” “如果我没记错,门主应该是你叛出师门的师弟吧。” 徐爵暝没有回答祁中辞的问题,他端起茶杯,缓缓地吹了一口气。 “我既然提出来,当然能够保证一定能够实施下去,只是你们归语门的态度呢?” 徐爵暝其实并不想来这一趟,暮云山巅能够提前确立圣子,就代表他有绝对碾压所有人的实力,不是徐爵暝夸大,他敢保证这天骄榜第一一定是他们暮云山巅的,只是不知为何,亓璟生一定要他跑这一趟。 “我们联手,在这修真界我敢保证一定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徐爵暝放下了茶杯,眼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祁中辞垂眸,指尖不停地在桌上轻点,归语门有先辈留下的神器,是不会掉出四宗之外的,这一代的弟子虽然天赋都不错,却没有一人有争夺前三的资质。 若再早一点,他一定会选择稳守,可是贺又情那丫头出现了,他们归语门未尝没有再上一步的机会。 “徐圣主。” “成交。”祁中辞低低地轻笑一声,抬头的瞬间眼中燃起了炙热野心。 ? ?明天会简单修一下结尾 第50章 亓璟生:闭口不言第一人 “你怎么在这?”贺又情吐出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不远处朝这边走过来的人,正午阳光炽烈,他一袭白衣显得人格外晃眼。 “我和圣主一起来的,他前去与祁宗主商量事情,我打听到你在第三峰,就过来找你了”亓璟生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与其平视。 “阿又,你怎么不来暮云山巅找我呀。” “你似乎很着急让我过去。”贺又情猛地贴近了他的脸,后者睫毛一颤,目光下意识偏开,微微地闪烁。 果然有问题,她这么久不过去,终于忍不住了?竟然还打探到她在归语门。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我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去吧。” “暮云山巅圣主之位交接一定会邀请各大势力,不如我就那个时候过去。”贺又情的唇间溢出一抹轻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她缓缓地站起身,低垂着眼眸看向亓璟生。 “阿又!”听到贺又情的话,亓璟生瞬间有些慌了神,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天骄榜之前你一定要来。” “为什么呢?亓璟生。” 贺又情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亓璟生抬头与她对视,眼中泛着一层晶莹的光,良久只是轻抿着唇,未曾再说一句话。 “还是不能说?”贺又情脚下灵力涌动,亓璟生蹲下的地面表层骤然崩裂,掀起一层尘土落在他的衣摆上,而他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贺又情的心里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气,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小主人!你别和他动手,你打不过……” 识海中蛟龙的声音带着急切,然而它的话没说完,看到眼前的一幕,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贺又情又是连踹他数脚,对面不仅没还手,而且连护身的灵力罩都未曾覆盖在身上,靠着他自己的肉身硬生生扛下,整个人倒飞了数米。 “你们这是?” 徐爵暝与祁中辞商量好联手后,他本打算告辞,出了宗门大殿后却不见亓璟生的身影,甚至传讯符也没有回应,只好拿着他的魂灯一脸抱歉地在归语门内寻找,一路顺着指引走到了第三峰。 祁中辞是陪着徐爵暝来找人的,而谢不恙则是准备回峰,在石桥上看到二人时,脸上还带着惊讶。 三人一进来就看到贺又情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亓璟生的身形僵硬了一瞬,迅速站起身,看似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衣服,单手掐起一个净尘诀,身上的脚印与尘土眨眼间消失,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归语门的弟子身法不错,晚辈无事,正好给她当个陪练。” “晚辈亓璟生拜见祁宗主,剑尊大人。”亓璟生双手平直交错,躬身行礼,他的嘴角轻轻弯起,神情温顺,显得格外乖巧。 “这就是你们这一任的圣子?”祁中辞伸手将人扶起,转头看向徐爵暝,脸上带着惊诧。 这位圣子他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可今日一看,没想到竟是一副心善、礼貌又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从暮云山巅养蛊式的圣子选拔中胜出的人。 仅是这一面,祁中辞和谢不恙二人对亓璟生生出了几分好感,一旁的徐爵暝却是一脸古怪,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些什么,却还是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那你们这是认识?”谢不恙好奇地看着两个人,虽然亓璟生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归语门这么大,若想指教为何不去弟子峰,弟子峰和第三峰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很显然他是直奔第三峰而来。 “认识。”亓璟生笑着点了点头。 “不认识。”贺又情将凌乱的衣摆抚顺,语气冷淡。 亓璟生的脸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嘴角向下撇着,徐爵暝看着他这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简直是没眼看,心里又震惊又好笑,他将人拉到身边,对着祁中辞二人微微颔首。 “祁宗主,谢剑尊,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二位慢走。” 回去的路上,亓璟生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在第三峰还算温顺的表情瞬间冷淡,染上了几分锋芒。 “上次阙群不过弄脏了你的衣角,你就把他打得三天都下不来床,还不让人给他治疗。徐爵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在归语门装得那么乖给谁看呢。” “人家小丫头都不想搭理你。”徐爵暝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亓璟生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你说你在那里装什么,暮云山巅谁不知道你什么样子,装来装去的你不累吗?” “你在暮云山巅打点那么多,不会就是为了她吧?” 徐爵暝在一旁絮絮叨叨,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 “等等,那件东西你不让佛夭幺碰,你是想给她?!”徐爵暝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他这段日子的异常,刚刚被他温顺的样子吓了一跳,此刻的思绪骤然变得清明,连成了一条线。 “亓璟生,她是归语门的人,不是暮云山巅的弟子,你难道疯了不成!”徐爵暝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先祖说过若是继承人无缘,那便有缘者得之,佛夭幺早就试过了,她无缘,她再怎么不甘心,那东西也不是她的。”亓璟生的语气不带半分起伏。 “而且那件东西本就该是她的。” “亓璟生,你把话说清楚!” 第三峰…… “又又,宗门最近事情很多,我就不多待了,有事随时来宗主峰找我。”祁中辞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随时了,师父,你孙女现在就有事找你帮忙,把群宝阁的钥匙拿来,给又又选个合适的功法。”谢不恙懒散地抬起手,朝着祁中辞摊开了掌心。 “师父?”贺又情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归语门的关系好乱。 “算起来,谢不恙才应该是你的大师兄,只是他天赋好,修为提升得很快,到了合体期后便和你师父一起继承了峰主之位。”祁中辞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骄傲。 第51章 玄鸣归漾 群宝阁位于主峰的东南角,上次来时周围的弟子众多,贺又情仅仅是匆忙地扫了一眼。 这次群宝阁完整的样子全部落入了她的眼中,群宝阁高近百米,通体由寒鸣玉构成,这种材料只要输入灵力,就能够将低于输入灵力者实力之人的探查完全拦截在外面。 它的四周除了正前方的墨色大门,是完全封闭住的,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鎏金色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刻着群宝阁三个字。 “又又,进去之后不要停留,走到中心的传送阵,直接上到第二层。” “上去之后完全释放你的灵力,会有适合你的宝物飞过来,你选择一本你认为最合适的功法带出来即可。” “又又,切记,要选择最合适的而不是最好的,你明白吗?”谢不恙面露严肃地看着她。 “我明白了,师叔。”贺又情点了点头。 谢不恙抬手一抛,手中的令牌仿佛受到了吸引,直直地飘向前方,“咔嚓”一声与大门处的凹槽完美契合,沉重的大门缓缓地张开一条缝隙,露出仅能容纳一人走过的通道。 贺又情抬脚走了进去,明明外面的高度约百米,可群宝阁的第一层看起来只有十余米的高度,四周贴近墙面摆了一排排直达到顶的高架,每一个架子上划分成了无数个小格子,格子内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一致的木盒。 而第一层正中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她脚步不停地走到上面,随着一阵白光闪过,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贺又情放下因传送阵过于刺眼而挡在眼前的手,整个人怔在原地,目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和第一层的房间不同,这里仿佛被单独隔成了一个世界,她抬头几乎望不到边际,墨蓝色的天幕高悬,幽深如深海之底,这里不见半分的灯火,只有无数细碎闪亮的光点在天幕之上悬浮,星光闪闪,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这简直是一副难以形容的美丽景象。 贺又情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周边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任何存放的东西,她的视线又落在天幕的光点上。 难不成这些才是群宝阁二层的宝物? 她按照谢不恙说的要求,释放了所有灵力,原本无形的灵力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紫色光点,一个个快速地飞到上方,融入了天幕中。 不过片刻,数道天幕中悬浮的光点飞到她的身边,贺又情的指尖落在上方,一柄浅紫色的长剑浮现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有动作,她空间里的玄月突然飞出,刀柄重重地戳在长剑的剑身上,长剑猛地抖动一下,又化作一道流光藏到了天幕最里面。 而玄月则静静地飘回,悬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随后又有两道光影轻轻一颤,飞回了天幕,重新隐没在那片幽蓝色的星辰中。 贺又情轻点着剩下的光点,最后留下的功法竟只有三本。 “九天惊雷剑。” 这是一本纯剑法,难怪会有长剑一起飞来,可惜她不用剑,这本略过。 贺又情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两本中。 “玄鸣归漾。” “雷动九天。” 雷动九天是一套拳法,主要靠肉体攻击,对武器不做要求,但贺又情今日前来,主要是因为师父给她配套的玄月功法不太合适,所以才打算换一本。 可这套拳法却让她犹豫了,根据这部功法的描述,能够很完美地将她体内的力量释放,对敌人造成重击,这对目前肉身强悍的她非常适用。 但是玄冥归漾,属于一部双重暴击的功法,它对武器不做选择,在与敌人交战时,首先将雷系灵力附着在武器上,在对战时随机吸纳对方的灵力藏在器身,而后配合拳法,将力量凝聚在拳上,直接重重地锤在武器上,引爆这双重威力。 但是它的拳法威力不如雷动九天释放的力量迅速和强大。 贺又情神色纠结,手慢慢地落在雷动九天上,又在即将触碰到时,猛地移动到一旁的玄鸣归漾。 【阿又,我推荐你选择玄鸣归漾。】小凤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雷动九天的拳法需要配合锻体,但你应该能感觉到你的肉身比同阶甚至再高阶的人要强悍很多,它的淬体对你提升并不大】 【以你自身的力量再加上雷系灵力附着,这一击并不会比雷动九天弱】 小凤凰细细地分析着。 贺又情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她想的不够完全,雷动九天前期也许对她还有提升,可越到后面就越不如她本身的力量。 她一把握住了玄鸣归漾,剩下两本功法化作光点重新回到了天幕中。 群宝阁的大门再次打开,贺又情的身影逐渐从里面走出,“出来了,选择了哪一本?” “玄鸣归漾。”谢不恙看着她手里这部熟悉的功法,轻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当年你师父也差点选择这部功法,只是与它相应的拳法对力量要求很高,你师父不想锻体,最后只能放弃它了,没想到如今被你选到手了。” “真是缘分呐。”他轻叹一声。 第三峰,谢不恙看着贺又情演练一遍玄鸣归漾后,对她招了招手。 “又又,过来。”待人行至面前时,他拿出了一块黑金色的熟悉的令牌,“这是天骄榜的参赛令牌。” “师叔,这块令牌我有。”说着,贺又情将空间里的令牌拿出来,“这是师父给我的。” “她竟然把令牌给了你。”谢不恙的眼中带着几分恍惚,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师叔那你这块要给谁?”贺又情看着第二块令牌,眸光闪动一瞬。 “我没有徒弟,本以为她不会给你,可能会直接放弃吧。” “那其他的师兄师姐呢?” “各峰手中的数量都够,甚至会额外分出给弟子峰。” “师叔你能不能把它给我。”贺又情纠结片刻后,开口道。 “我同人做了交易,他想要天骄榜的参赛令牌。” 谢不恙直接将这块令牌放到了她的面前,“左右不过是没用的东西了,想要你便拿去。” 第52章 万界秘境提前进入人选 “小师妹,你说,宗主师伯将我们都叫来是为什么?”白不百站在一旁摸了摸下巴。 “不清楚,我问过师叔,师叔也不解释。”贺又情摇头。 “听师父说,不仅是宗门内的诸位,而且在外的师兄师姐也全部召回了。”云心海的一只手轻轻地撑在另一只手腕上,五指微曲抵在下巴上。 三人围在一起面露沉思,贺又情的心头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趁着二人还在愣神,她的脚逐渐朝着第一峰的结界入口挪去,思考现在逃跑的几率有多少。 “这就是小师妹吧。”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贺又情还没看清楚人,脚下一个踉跄,便被人拽住胳膊,一头撞进了她柔软的怀中。 “这位师……师姐。”她的声音闷在来人的怀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我是你二师姐,柏溪。”柏溪将人从怀里放开,双手揉捏着贺又情的脸颊,而后又将身后的男子拽出,“这是你三师兄,柏洛。” 贺又情这才看清楚来人,柏溪的一张脸明媚张扬,此刻带着肆意的笑容,脖子上戴着一副金色的项圈,一袭红衣裹身却露出纤细的腰肢。 而柏溪身边被猛地拉出的柏洛,长着一张与她九分相似的脸,脸颊微微泛红,看着贺又情腼腆一笑,又迅速收回视线,慢慢地再次挪回柏溪的身后。 “小师妹,你三师兄性子就是这样。”柏溪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柏洛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师姐,三师兄。”云心海和白不百一起走上前来。 “十一,十三。”柏溪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他们聊天的这一段时间,其他人早已全部到齐。 六师兄上身仅穿着一件无袖上衣,露出他肌肉明显的双臂,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得格外健硕,他神色沉默,未曾搭理其他人分毫,仅是寻了一块空地,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 而后面除了刚进来的七师兄好奇地和贺又情打了招呼,剩下未见过的十二师姐、十四师兄、十七师姐仅是对这边点了点头,态度带着明显的冷淡。 “都到齐了?”祁中辞从院中走出,身后跟着诸位峰主。 “是。” 最左边站着祁裕砚,从左到右,十九位弟子按照排名依次横向站齐,每个人的神情带着肃穆与恭敬。 而贺又情在和众人保持一致的同时,眼神微微放空,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谢不恙轻咳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贺又情眨了眨眼,恰好对上了谢不恙的目光,谢不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点。 “师父这般焦急叫我们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七师兄全微印率先拱手,疑惑道。 他们这些在宗外的弟子都是有任务在身的,如果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仅是会用传讯符通知一下,可这次宗门不仅将他们召回,而且还让他们将手中的任务全部放弃。 “你小子不是一直遗憾不能去万界秘境吗。”第六峰峰主脸带笑意地捋着他雪白的胡须。 万界秘境千年一开,每次开启却只允许百岁以下的人进入,上次开启是在三百多年前,若下一次再开启全微印已经将近七百岁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即使是稳重的顾珀和一直都很腼腆的柏洛,脸上也难掩震惊与激动。 只有贺又情神色淡淡,脚尖轻轻戳着身旁的蚂蚁窝,她不知道这万界秘境是什么,她也不关心这是什么。 “可是下一次开启不是还有六百多年吗?”祁裕砚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怎么会提前开启?” “为什么提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孩子们,你们的机会来了,万界秘境大概会在七年之后开启。” 上一次万界秘境开启,修仙界的格局虽未发生极大变动,但四宗中有一位被玄影楼无情顶下,玄影楼甚至直接升到第三。 同样五族之中,也有两族因错失机缘而退出五族之列。 三大势力之下,便是四宗五族,同样是修真界的大势力,这足以说明,万界秘境中的机缘对修仙界的影响,这是所有势力必须全力以赴的存在,若得了天道庇护,那便可一步登天。 “前些日子暮云山巅选择与我们联手。”祁中辞再次开口道,神情严肃,“若是不出意外,这次天骄榜的第一名必定是暮云山巅的新任圣子。” “而这第一名可以提前三天进入万界秘境,到时候暮云山巅会一并带着我宗十人一起进去。” 提前进入代表着能够先众人一步获得资源,虽然只有三天,但是一切变数不得而知,说不定就有人在这三天中得到了无上传承。 甚至如果运气好遇到时空乱流,外面三天,里面却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不过机缘越大,危险也越大。 “在场十九人,你们谁想去?”祁中辞的话音刚落,院内瞬间沉默,他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这可是摆在面前的强大机缘,除了贺又情没有人会不心动。 “我就是一个符师,战斗力没有其他人强,我就不抢了,坐等各位师兄师姐探路。”一片寂静中,白不百率先开口,他轻笑一声,微微侧身向后退了一步。 他心里清楚,十个名额,在场实力比他强的有很多,不提几位师兄师姐,就连刚入门的小师妹,七年之后只怕都会超过他。 与其在这里争执不下,伤了众师兄弟、师姐妹间的情分,不如一开始就退出。 “我也是,我的炼丹水平甚至还没有小师妹高,我也不凑热闹了。”年信昀紧随其后,站在了白不百的身边。 “我们的实力,我们自己同样清楚,不适合先进去。”苏宁洄与纪归无对视一眼,同时向后退去。 “我只想炼器,若是可以,万界秘境我也可以不去。”六师兄杜案声音冷沉,然而他的最后一句话刚说完,第八峰峰主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去啦。”十师姐摆了摆双手,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只怕我一进去就会彻底迷路,倒是浪费了这三天时间。” “我的实力在大家面前只能算得上中下水平,还是和大部队一起走吧。”云心海温柔地笑了笑,后退前还对贺又情眨了眨眼睛。 “我们实力也不够。”十四和十六同时后退一步。 “贺又情!你又后退什么?!” 第53章 你去,你去,我不去 祁中辞清点完前排的人,正准备宣布提前进入万界秘境的人选,余光不经意掠过后排的弟子,目光一凝,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本不该站在那里的人。 “又又,你跑到后面做什么?” 被祁中辞点到名字的贺又情正在和年信昀暗暗较劲。 年信昀后退一步后,她见无人再关注这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站到了年信昀的身边,后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师妹,你来这里干什么?”年信昀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同时他的手推上了贺又情的肩膀,想要将人推回去。 “十八师兄,我的实力也不够啊。”贺又情还未站稳,险些一个踉跄,她后脚用力,艰难地站住身体。 “我觉得你实力更强,不如这最后一个名额你去吧。”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手扯上了年信昀的衣服暗暗用力,想要将人往前送。 “你的实力弱?”年信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弱就没人强了。” “你去。” “你去。” “贺又情,你给我回来!”谢不恙怒吼一声。 贺又情的手不自觉地收了几分力道,年信昀再次使力,将她重新推到了前面。 “师伯,师叔,我觉得哪一位师兄师姐都比我强,最后一个名额不应该给我。”她稳住身形,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那你说说应该给谁?” “十八师兄,比我炼丹早了一年多。”贺又情走到年信昀的身边。 “我不行,我不行,我才是二品丹师。”年信昀连忙拒绝。 “还有十四师兄和十六师兄。” “我们两个不行。”说着,度慕周将她往前推了一把。 十四师兄没有说话,他虽然年纪小,但看得还算明白,这最后一个名额,各位峰主摆明了是留给贺又情的。 “十一师姐……” “我现在才筑基后期。”云心海微笑。 “我们才大圆满。”没等贺又情再开口,纪归无和苏宁洄齐声道。 “那还有六师兄。” 杜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向后退了一大步。 “哎,你看,大家都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祁中辞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 贺又情扫了一圈众人,气呼呼地走到谢不恙的面前,从储物手镯中拿出新生榜榜单,“刷”地拉到最下面,指了指那个位置。 谢不恙的手拍在她的后脑勺,而后直接将手按在了榜首上,语气威胁,“你应该知道,突破金丹之后是不用再睡觉的。” 她的神色一僵,瞳孔地震,紧紧地盯着他的眼,试图想从他的眼中看出开玩笑的意思。 然而谢不恙目光认真,看不出半分带着玩笑的意思。 贺又情握紧了手中的新生榜,转身回到了队伍内,心底暗暗咬牙,大不了登榜之后就跑路! 【宿主,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花椒的声音骤然响起,透着一丝犹豫。 【讲】 【九霄归元丹在修真界之所以无人练成,是因为有一味辅药这方修真界没有,虽然盲盒里可能开出,但我猜测,万界秘境几率更大】 贺又情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系!统!你刚刚怎么不说,我何必和他们拉扯这么久!】 贺又情脑海中翻涌着怒意,几乎克制不住,在脸上显现了些许。 万界秘境…… 那大不了就等从万界出来后再跑路,反正天骄榜只要登上就有名额。 “师伯,既然小十九不想去,就应该留给其他人,更何况她才刚刚入门,在场之人谁不比她更有资格。”十七权瑶看着贺又情这副不情愿还带着怒意的样子,一脸不悦,不顾自家师父的暗示,上前一步拱手道。 除了杜案和十四,其他人连忙摆手,几乎要将头摇出残影。 “是啊,师伯,既然小师妹不想去,就不要强迫她了,不如带上小十八。”越惊鸿也在一旁开口道。 闻言,年信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越惊鸿。 不强迫小师妹,就强迫他吗?! “没有资格?她若是没有资格,你们谁都不要去了。”谢不恙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讥讽。 “十二岁的筑基期,你们谁达到了?祁裕砚,柏溪,还是顾珀?” 除了已经见过贺又情御剑飞行的人,其他刚回门的弟子,眼神透露着震惊,纷纷朝着贺又情看去。 十二岁突破筑基,按照修真界的人从八岁开始修炼,这也不过四年,莫说归语门,就算是整个修真界,那也没几个人啊。 权瑶的表情猛地顿在脸上,眼中透着错愕,也没人告诉她,这位新来的小师妹这么强啊。 难怪她对这个名额毫不在意,原来是有不在意的资本。 “若我没看错,权瑶你现在才练气大圆满吧,还有你越惊鸿,十个人中只有你们的修为最低。”谢不恙声音不停,这两个人什么心思,在场的各位峰主哪个看不出来,不点破也是给这两个还小的弟子几分面子。 “小十五,下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单允君在看到越惊鸿没有后退时,就皱紧了眉头,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你的修为还没有十一高,跟着去送死吗?”她的语气严肃,不带半分嘲讽。 越惊鸿沉默不语,心口微微发紧,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难过。 小师妹不想去大家都在劝,而他即使是很希望去,可师父却要将他换下,甚至连小十七大家都允许她能够提前去。 凭什么,就因为十七、十九都比他小也比他强吗? 越惊鸿的心里越来越闷。 “好了,既然剩下的正好是十人,那名额就是你们的了。”祁中辞见状连忙开口,阿君她明明还算温柔的一个人,怎么教导弟子就这般严厉。 …… “你的胆子很大嘛。”白不百提肩撞了撞越惊鸿的肩膀。 “总不能像你一样胆小。”越惊鸿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唉,总不能让我一个符师给你们探路吧。”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白不百装作伤心的样子,捂住了胸口。 白不百和越惊鸿在前面打打闹闹,而后面的贺又情再次被术婕拦下。 “小师妹,这么久了,你应该休息好了吧。” 第54章 贺又情VS术婕 “第九峰,敢来吗?”术婕伸出手,长笛横在贺又情的面前。 “有何不敢。”贺又情抬眸看着面前的五师姐,她在第三峰待了数天,都不见术婕的人影,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果然如云心海所说,术婕骨子里便透着好战。 贺又情的眼睛对上术婕的目光,后者眼底翻涌着近乎滚烫的战意,她此刻若是选择拒绝,只怕术婕会在这里直接和她打起来。 “五师姐,这场打完,你不会每天都来找我吧。” 虽然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不喜欢和术婕切磋,但贺又情是完全不想被人天天纠缠。 术婕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沉默了,“不会,我在第九峰等你。” 贺又情看着她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幸好问了一句。 “小师妹,小五来找你切磋了?二师姐提醒你要小心。”柏溪的手落在贺又情的耳朵上轻点一下,“不过,我看好你哦。” 柏溪再次伸手捏了捏贺又情的脸,眼底带着满足,小师妹的脸真好捏啊,比十七那个一碰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好多了。 “可惜我们的宗门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去给你加油了。”柏溪遗憾地说道。 “放心,二师姐,我也很看好我自己。”贺又情眨了眨眼睛。 柏溪看着她这幅样子爽朗一笑,“更喜欢你这丫头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柏洛对着她抿嘴一笑,从袖间抛出一块圆盘,圆盘悬浮在空中不断变大,直到恰好能容纳二人站下才停止,二人脚尖轻点,稳稳地落在圆盘上。 “二师姐,三师兄,一路平安。” “再见。” 柏溪点了点头,柏洛对她抿唇一笑,身影逐渐消失在空中。 “小师妹,小心海。”全微印走上前,对着二人打了声招呼。 “七师兄。”贺又情对着来人道。 “师兄,你的任务也没完成吗?”云心海说道,目光中透着些许疑惑,“师父前些日子还在念叨你。” “杜案和术婕,一个几乎从来不从炼器房出来,一个整日泡在练武场。” “小十二和小十七的任务需要我来带,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全微印无奈地摇了摇头,“替我向师父问好。” “我们也先走了。” 被十二玥伴微微挡在身后的权瑶,看向贺又情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她跟在全微印的身后与贺又情擦肩而过,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贺又情一眼,又被十二拽了回去。 第五峰练武场,术婕站在比武台上将修为压制到了筑基期。 贺又情到的时候,她正捏着一条素绫,一圈圈地绕上手腕。 “五师姐,请多多指教。”贺又情单手撑在台上,小腿用力,整个人落在了比武台上。 “小师妹,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术婕单手一握,一条乌黑泛着寒光的玄色锁链落在她的手中,带着尖锥的前端自然垂下,而另一端紧紧地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贺又情唤出玄月,弯刀在她的手中转了一圈握住,随后猛地冲向术婕,锋利的刀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她的面门。 术婕脚尖用力点地,整个人踏在半空中从贺又情的头顶倒飞至她的背后,玄铁链迅速破空而出,链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末端那尖锐的链刃划破空气,狠狠地甩向贺又情。 贺又情腰身向后一折,而后侧身旋步,手中玄月从上至下劈向链身,锥尖与刃身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了一串火星。 “你猜她们两个谁会赢?”白不百看着台上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战斗,微微侧头目光却未曾移动,询问着周围的人。 “我赌小师妹。”云心海轻轻地笑了笑,虽然小师妹看着行为懒散,对修炼没有兴趣,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小师妹一定会赢。 “我猜五师姐吧。”年信昀单手托腮作思考状,“小师妹毕竟才十二岁,就算她修炼的速度快,但实战能力肯定不如五师姐强。” 听到最后一句话,云心海眼神古怪,谁的实战能力强,这可不一定。 “小十八说的对,胜利的肯定是五师姐。”越惊鸿在一旁点头,一是贺又情比术婕小了整整八岁,二是她修炼向来不刻苦,别人都是抓紧时间,不放过一丝一毫修炼的时机,可她是抓紧一切睡觉的机会。 “是啊,虽然五师姐的修为到了筑基期,但她的战斗意识都是金丹期的啊。”纪归无说道,“我也投五师姐一票。” “五师姐再跟一票。”度慕周举手。 “那可不一定,天赋这种东西可不是说说而已。”苏宁洄轻哼一声,“我选小师妹。” “四师兄,你呢?”白不百转过头,看向一旁目光认真地看着比武台上师姐妹切磋的顾珀。 “小师妹。” 比武台上二人仅靠武器已经交手数个回合,术婕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 锁链随着术婕灵力的催动,不断地摆动,犹如一条灵动的长蛇,一甩一收间带着灵力爆破的声响。 她的手腕一旋,链身骤然倒卷,缠绕在玄月上,她手上用力一拽,玄月从贺又情的手中脱手而出。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抬起手向下一压,数道粗壮的雷电犹如身形灵动的长蛇,争先恐后地从云层中俯冲下来。 术婕目光一凝,将玄月向上抛去,玄铁链迅速地缠回她的手臂上。 “火龙!”术婕双手结印,低喝一声,一条数米长,浑身由火焰构成的火龙将雷电全部缠绕在体内,猛地用力,火焰与雷电相撞发出爆破声。 术婕的身前,贺又情接住从空中落下的玄月,雷属性的灵力将它紧紧包裹,她脚步不停,朝着术婕再次冲来。 “雷网。”一张巨大的幕布与贺又情同时行至术婕的身前。 “火蛇。”无数条细小的火蛇挡住了贺又情的脚步,术婕快速向后退去,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当火龙与天雷同归于尽时,术婕就明白战斗到这里,她已经落了下风。 术婕抽出了腰间的长笛,而台下几人,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甚至最稳重的顾珀也变了脸色。 第55章 “恐怖”的笛声 术婕将长笛横放在嘴边,台下众人连忙后退数米,纷纷用灵力捂住了耳朵,看向贺又情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贺又情将玄月横在胸前,目光警惕。 归语门擅长音律,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一件乐器作为自己的第二条路,术婕手中的长笛便是她的第二件本命法器。 世界音修极少,适合音修的功法大部分也都在归语门,虽然很少有人将音律作为主修,但是仅仅作为辅修,音攻的威力也是极其的恐怖。 术婕十指在笛身不断跳跃,笛声逐渐变得清晰。 贺又情的表情变得呆愣,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她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众人,一群人看天看地看术婕,就是没有人和她对视。 云心海的眼神转了一圈,对上了贺又情的视线,前者尴尬一笑,又迅速将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 难怪,难怪没有人愿意和五师姐切磋,对于无人应战术婕,贺又情想过很多,可能是她的招式太过狠厉,可能是她总是纠缠大家比试,惹得人不耐烦,就是没想过竟然是因为这笛声! 她这辈子、上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刺耳的笛声,她的耳朵仿佛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折磨。 归语门不是音修聚集地吗?音修不应该是声音婉转动听,一步步将敌人拉入陷阱,而后才一击制胜吗?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声音。 该怎么形容呢? 这笛声简直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声音时而粗粝,仿佛有人一直在你耳边用指甲不断划着纸张;时而杂乱吵闹,好似有一群人围着你絮絮叨叨地讲话,偏偏你还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时间贺又情不知道该说音律的攻击可怕,还是术婕的笛声更折磨人。 台下修为最低的年信昀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他的手缓缓地垂到身体两侧,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恐惧。 “凝神。”顾珀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喝开口。 “谢谢四师兄。”年信昀涣散的目光渐渐地聚拢,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整个人忍不住往顾珀的身边靠拢。 术婕的笛声虽然很难听,但一个金丹期的音修还是会对人产生影响。 接下来的时间顾珀一直站在年信昀的身边,防止他再次被笛声影响。 术婕整整吹了一刻钟,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对面的贺又情除了捂住耳朵,面色带着些许狰狞,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五师姐,还是结束吧。”贺又情实在忍受不住这声音了,她感觉再听下去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贺又情将玄月甩出,泛着紫色流光的弯刀眨眼间便出现在术婕的面前,她急忙抬起长笛抵挡,雷属性的灵力自接触的地方向术婕蔓延,细小的雷电在她身体表面游动,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让术婕的反应慢了几分。 贺又情在台上不断移动,迅速地行至术婕的面前,她抬起握紧的右拳,拳头上包裹着狂暴的雷电,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得扭曲,术婕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上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她耳骨嗡鸣。 这一拳,裹挟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瞬间,术婕就明白,这一拳她挡不住,若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挨上这一拳,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玄鸣归漾,爆!”贺又情的拳头狠狠地捶在了玄月的刃身上。 两道灵力的暴击将比武台炸出了一道巨大的坑洞,裂痕自二人中间不断向外延伸,碎石飞溅,烟尘将两个人包裹在中间。 “结,结束了?”年信昀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归珩尊者会直接将小师妹带回来了,就这实力根本不需要参加收徒大会。”白不百惊叹道。 “所以现在是小师妹赢了?”越惊鸿上前几步,走到了比武台周围。 台上的烟尘缓缓散开,贺又情还保持着拳头锤在玄月上的姿势,而她面前的术婕身上凝聚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灵力罩。 这是金丹期的灵力罩,术婕在贺又情的攻击下被迫冲开了压制的修为,她的眼中还带着一丝后怕,小师妹这下手也太狠了,简直是奔着人重伤去的。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睛又被更加浓烈的战意覆盖,看着贺又情目光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苗在剧烈燃烧。 “五师姐,我们说好了就打这一场。”贺又情后退一步,抱着玄月,脸上带着警惕。 “小师妹,你太强了!”还没等术婕再说些什么,白不百撑着台边,登上了比武台,一把将贺又情抱住。 “小师妹,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年信昀竖起了大拇指。 “你还是第一个让五师姐败下阵来的人。”苏宁洄感叹道,她们这些人个个都只有被虐的份,如今总算有人能让五师姐失手了。 只是看着术婕眼中比切磋前更加浓烈的战意,苏宁洄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贺又情祈祷。 祝你好运,小师妹。 “小师妹,你是怎么挣脱小五的幻术的?”待众人冷静下来,顾珀看向贺又情,语气中满是真挚的疑惑。 按理来说,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修士第一次遇见音修多少会有些影响,可看贺又情的样子,她只有对笛声难听的痛苦。 “幻术?什么幻术?”贺又情的眼底透露着明显的茫然,“我没有感受到幻术。” 顾珀盯着她看着半天,发现她并没有说谎。 “小师妹,我能对你试试音攻吗?” “可以。” 在贺又情点头时,顾珀拿出了他的乐器,是一柄通体雪白的冰玉长箫。 其他人见状,全部后退至比武台边缘,术婕抬手在实力最低的年信昀和度慕周身前凝聚出了一层灵力罩。 顾珀的箫声与术婕比起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贺又情忍不住跟着节奏左右摆头。 看着她的动作,顾珀吹箫的动作更加卖力。 “小师妹,你没感受到什么吗?”术婕忍不住开口。 “没有。”贺又情摇了摇头。 【阿又,是我把攻击全部挡下了哦】 小凤凰的声音带着得意,她叉起翅膀,在贺又情的识海中,微微昂起凤首。 第56章 不是她没有反应,是你们太弱了 【啾啾?】 【音修以声音为媒介,引动神魂攻击人的识海,识海越是浩瀚且稳固,越能抵御音修的攻击,一般修士的识海只能随着修为自然增长,但阿又你不一样】 小凤凰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愈发不解。 【寻常筑基初期的识海不过数丈,即使是天生神魂强大者,最大不过十余丈。而你的识海似乎存在异常,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正常筑基期的大小,正常来说周围应该是漆黑的屏障。】 【然而你识海的其他地方尽是浓稠的白雾,我曾化作原形踏入迷雾,可这里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若不是因为契约我可能就迷失在里面了。】 小凤凰的话犹如一朵蒲公英轻飘飘地落在贺又情的心上,再次扰乱了她的思绪,识海里的迷雾她当然见过,她以为这是正常现象,现在看来她这具身体有太多的谜团了。 【而且你的识海中还有我们几个呢,本姑娘可是上古神兽,这条蛟龙是大乘期,勉勉强强也还算有用,以及这个不知名的小人】 【想对你的识海神魂进行精神攻击,先问过我们吧】 小凤凰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小师妹?小师妹?”白不百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贺又情这才回过神来。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顾珀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死心。 “我还特意为你编织了一场飞升的幻术,没想到根本就没用啊。”术婕轻声感叹。 听见这句话,贺又情的表情愣了一瞬,心底只觉得有些好笑。 飞升吗?术婕但凡给她编织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梦,让她好好睡一觉,她都不会没有反应,可偏偏是飞升。 作为非本土人士,她真的对飞升没有一点兴趣。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贺又情的身后骤然响起一道清甜的女声,她下意识地侧身望去,头发盘成一束花苞髻的女子不知何时挤在了她和云心海的中间,好奇地探头张望。 “久长老。”众人齐齐拱手行礼。 “师父。”术婕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佩服,“我和四师兄的音攻对小师妹都没有用。” “哦?没有用。”第九峰峰主久可的视线在贺又情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她摸了摸下巴,神色好奇,“可否让我来试试?” “久长老,请。” 久可反手向后一拍,背上绑缚的长匣应声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裹在匣外的青色锦缎徐徐滑落,匣身一震,在半空中缓缓地张开,一架刻着素纹、通体泛着淡淡的紫色古筝自匣中浮出,飘落在她的面前。 “小十九,你要小心了。”久可的指尖落在弦上,轻轻一拨。 贺又情闷哼一声,只觉得仿佛有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脑袋上,识海中泛起细微的疼痛,眼前发晕,四肢透着绵软无力,几乎要稳不住身形。 一旁的云心海见到她这个样子,急忙扶住她的胳膊,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枚春和丹递到她的面前,贺又情接过吞下,这才稍微缓过来。 【抱歉,阿又,你对面的人至少是大乘期的修为,差距太大,我们只能拦下一小部分】 小凤凰语气愧疚,刚刚才夸下海口,结果现在却让她因此而受伤。 【说什么呢,你们能拦下一部分已经很厉害了】 “确实是没有用。”久可将长匣重新收起,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中带着欣赏,随即看向术婕,语气嫌弃,“不过是你们太没用了。” “小十九的神魂很强大,以你们如今的实力,音功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小玉清真是收了个好苗子。”久可拍了拍手,满脸笑容地离开了。 “小师妹,天赋、神魂全都远超旁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白不百啧啧称奇,围着她转了一圈,“幸好小师妹是归语门的人,不然作为对手不知道会有多么的难缠。” 随着白不百的话音落下,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蓝色盲盒*1,红色盲盒*4,绿色盲盒*2,黄色盲盒*1】 贺又情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每个人都带着惊奇的表情,这莫名的隐藏任务又来了,所以是惊叹值? 可是除去留在第一峰的祁裕砚和有急事的十师姐袭司楠,在场一共九人,却只开出了八个盲盒。 “小师姑,你出来了?”雀因在第九峰的石桥前来回踱步,看见贺又情从里面出来,她的眼睛一亮,小跑上前。 “你怎么又来了?”贺又情皱眉,宗门集市后,雀因每日都准时出现在第三峰门前,等她出门后围着她自顾自地说个不停,贺又情实在厌烦,索性闭门不出。 今日爷爷有事交代,她这才出门,没在第三峰门口见到雀因,她本以为雀因今日已经回去了,没想到竟然堵到第九峰来了。 “听说小师姑和五师姑在切磋,失败了没关系,小师姑年纪还小,以后一定……”雀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惋惜,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让你失望了,我们小师妹赢了。”白不百慢悠悠地开口,神色讥讽。 以前也没见过弟子峰的弟子这般难缠,怎么小师妹总爱招惹这些是非。 果然天才都是遭人嫉妒的,幸好他不是天才。 白不百思绪跳脱得厉害,骤然感慨起来。 “呃。”雀因的神色猛地僵住,眼底划过妒忌,下一秒又表现出一副崇拜的模样。 “小师姑,你太厉害了。”雀因双手在胸前合十,微微嘟起嘴,“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请你组队完成宗门任务。” “求求你了~” “好啊。”贺又情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轻笑出声。 “小师妹。”白不百上前一步,眉头紧蹙,此人一看就不安好心,小师妹怎么还答应她了。 贺又情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小师姑,后日辰时,我在任务堂等你。”雀因笑盈盈地看着贺又情等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的脸逐渐变得扭曲。 第57章 万界秘境,启程:不怀好意的任务 “师父,你知道万界秘境是什么吗?” 传讯符在贺又情的身前悬浮亮起,祁玉清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万界秘境?” “万界秘境是从混沌时期便出现的无上秘境,是整个修仙界最大的一个秘境,秘境之内,自成一界,这其中机缘造化无数,那些在修仙界中被人抢破头的灵药,在那里是最不起眼的东西,可以说从里面随便拿出的一样东西,都可以让一个普通的修士一步登天。” “暮云山巅的第一任圣主便是在那里遇到了上古神兽麒麟,从而带领他的宗门登上了修仙界的顶峰。” “而且他可以沟通诸天万界,这方天地浩瀚无穷,并非只有修仙界这一个世界,可双方世界之间至今也没有沟通的方式,万界秘境是唯一的桥梁。” “最重要的是这万界中自然也包括仙界,那个人人飞升成仙的地方,传说在秘境中有一道直通仙界的大门,有人就曾遇到,省去了那九死一生的渡劫天雷,以合体期的修为直接飞升至了仙界。” “可是师父,那毕竟是传说。”听到这里,贺友清忍不住开口道。 仙界之所以叫仙界,是因为仙界之内皆为仙,无论你之前的修为如何,只要到了仙界便一定可以修炼成仙。 诸天万界中能够沟通仙界的,只有飞升这一条路,可是万界秘境中竟然有能够前往仙界的大门。 这怎么可能? “情丫头,你猜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合体期呢。”祁玉清轻笑一声。 “那位是归语门的第三任门主之子,他当初是在门内亲传弟子面前,亲自踏进了那道门,让身后的众人隐约可以窥见了仙界的一角,只可惜他进去之后,那道门便消失了。” “不过情丫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祁玉清疑惑,万界秘境是修真界人人知道的秘境,虽然她知道贺又情是孤儿,对这方面的常识非常欠缺,但归语门那边只知道贺又情是她的徒弟,怎么还讲上这些人人都知道的常识了。 也许他们是发现了贺又情文盲的本质,开始给她恶补修仙界常识了? 不过一瞬,祁玉清便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只可惜万界秘境才刚刚过去三百多年,若是你生在那个阶段,我们归语门必定能够将三大势力踩在脚底下,从而登顶修仙界。”她不禁感叹一声,语气中带着遗憾。 “师父,万界秘境要重新开启了。”贺又情拨弄了几下符纸,随口道。 传讯符对面一片寂静,片刻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祁玉清手中的茶杯不稳,摔在了地面上。 “什么?!你哪里来的消息?”她的声音震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句话,“是我听错了吧,是哪一个秘境要开启了?” “今日,众位峰主将在外的全部亲传弟子召回。”贺又情将今日在第一峰的一切一一讲述给祁玉清。 祁玉清轻哼一声,“他们是不是太绝对了,这第一名可不一定是他暮云山巅。” 贺又情沉默,她很想问问,师父,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情丫头,以你的实力,在天骄榜开启时必定能突破金丹,同阶之内,你则无敌。” “若是你再努力些,说不准可以突破至元婴期,到那时这榜首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祁玉清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不由得大笑出声。 这振奋人心的话,听着可真让人激动,如果这画中的主角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贺又情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师父,你知道的,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 天骄榜榜首限制太大,很不利于她从秘境出来后跑路。 虽然贺又情这段时间一直在归语门内,各位师兄师姐还有峰主对她都很好。 但是她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在外面,更何况宁潇潇他们还在芙云城那等着她。 贺又情刚刚答应雀因一是想直接解决她,不要让她再来找麻烦。二是想借此机会,看能不能从门中跑出去。 祁玉清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坚持,她明白这丫头说的都是真的,不然贺又情当初第一时间就该跑到归语门了,而不是被谢不恙从外面带回去。 “那情丫头,我祝你得偿所愿。” 只是有的时候不是你想不争就能不争的。 传讯符另一边,祁玉清放下变暗的传讯符,心中思绪万千。 房门外谢不恙摩挲着手中暗淡无光的符纸,他的眼眶微红,手放在门板上,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就不愿接通我的通讯呢。”谢不恙轻声呢喃着。 三日后,任务堂。 “雀因,你到底还找了谁和我们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我妹妹想来,你还不让她来,到现在也没看见你口中之人的人影。”背扛大刀的男子一脸不耐烦。 “就快了。”雀因站在门口不停地张望着,就在她以为贺又情在耍她时,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不远处,她挥了挥手,笑着开口道,“小师姑这里!” 贺又情走到几人面前,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个陌生的面孔。 “小师姑?”男子收起了不耐烦的神色,面露惊喜地看着贺又情。 谁都知道亲传弟子天赋绝佳,虽然贺又情看起来年龄小,但最重要的是作为亲传弟子,她的手上一定有不少保命的东西。 所以有贺又情在,运气好些,他们这趟的任务一定能完成,就算运气差一点,至少他们也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这是,剑尊大人的徒弟?”队伍最后面的瘦弱男子嘀咕一句,他的面色奇怪,看着贺又情欲言又止。 “小师姑,我们走吧。”说着,雀因便想上前挽住贺又情的胳膊。 然而后者却是侧身避开,神情疏离,率先走在了前面。 雀因脸色不变,上前几步与其同行。 “小师姑,我们这次主要是去岸边,周围的小渔村帮他们解决魔兽。” “他们说这魔兽特别古怪可怕,不仅吃各家各户的活物,而且最近还开始吃人,甚至每逢月圆之夜会将他们村子的人随机变成不伦不类的妖怪。” “人变妖?” 第58章 小渔村 “小师姑,我们到了。” 除去雀因和两位男子,队伍中还有一男一女,一行六人一路御器飞行至海边岸上。 【小主人,这里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妖气】 【只是气味太淡,不知是否是这海中妖族,具体情况还要去那小渔村看看】 贺又情收起玄月率先落在了前方,手腕上的黑色手镯划过一道极淡的光芒,脑中蛟龙的声音响起。 “小渔村在这边。” 扛刀男子紧随其后,他刻意落后半步,姿态殷勤地抬起手为贺又情引路,其他三人紧跟着他们的脚步,将贺又情围在中间。 落在最后面的雀因,看着刻意讨好的几人,暗暗咬牙,原本因为万绘的关系,几人组队外出时,他们都是将她围在中间,事事以她为首,可现在因为贺又情,几人将她扔在后面,无一人搭理她。 “这位……”贺又情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声音微顿。 “小师姑,在下李明德,您唤我明德便好。”李明德的脸上满是笑容,透着一丝隐隐的谄媚。 “明德师侄,麻烦你同我讲一下小渔村的情况。” 李明德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严肃。 “宗门是在三个月前接到小渔村的求助的,最开始因为丢的只是些普通灵禽,宗门内接取任务的弟子只是随意来看了一圈,以魔兽下山为由随便杀了一只魔狼,便将任务提交上去。”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练气期任务,起初大家谁也没当回事,直到小渔村的村长不停向上求救,这才发现这里不仅失踪了不少人口,甚至还出现了妖。” 灵魔兽生出灵智,历经天劫,化为人形后便称为妖。 灵兽化形成人的妖不想再被修士强行契约,沦为坐骑,大部分都隐匿了妖气,躲藏起来。 而本身是魔兽的妖族,他们生性残暴,化形后喜欢混迹在人群中,暗中吞噬修士的修为与精血,不过经过大能的清剿,如今它们大多数都收敛了妖气,不敢轻易出现在人群面前。 可也有那些不怕死的魔妖敢出来作乱,能够化形的魔妖,修为都极高,小渔村不过是一群修为极低的人类,若有魔妖现世,根本逃不过被屠村的命运。 贺又情等人前来也仅是为了打探消息,确认是否是魔妖现世,将情况带回归语门,宗门再重新派出相应等级的修士来清剿魔妖。 “这里好安静。”队内的女子走进小渔村忍不住开口。 现在不过辰时,按照正常村落的生活作息,此刻应该是炊烟滚滚,可现在村内挨家挨户紧闭着房门,没有犬吠,没有人声,安静得令人心悸。 贺又情的目光扫过某间房屋的窗前,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她能察觉到这些房屋的背后,一直有人在窥视。 “是归语门的仙师吗?”不远处的一间房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房门出来,看着他们身上熟悉的绿色宗服和腰牌,神色激动。 “大家出来吧,是归语门的人。”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原本紧闭的房门纷纷打开,一群人呼啦啦的冲出来,围着贺又情几人接连跪下。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仙师大人,求你救救我们啊。” “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大家先起来。”贺又情看着眼前的一幕皱紧了眉头,她伸手将身前的一位老婆婆扶起。 “谢谢,谢谢仙师们啊。” “村长,你简单说说这里的情况。”雀因从一旁走上前来,“你眼前这位可是归语门的亲传弟子,她一定能帮你们将问题解决。” “你说是吧,小师姑?”雀因笑吟吟地转头望向她。 “村长你放心,归语门不会坐视不理。”贺又情淡淡地扫了雀因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最开始是王四家开始丢失灵禽,原以为是村中懒汉偷的,毕竟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王四还与其打了一架,可后者咬定说不是他。” “后来丢失灵禽的人家越来越多,大家集体跑去懒汉家时,却发现他早已失踪多日,与此同时,王四也失踪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会失踪一个人,偶尔还能在他们家的院门口看到一大摊血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说到这里时,村长摇了摇头,面露悲戚。 “再后来村内组织人手巡逻,曾在夜间发现一只满脸鱼鳞,非人非妖的怪物,没想到那人竟是王四,可他回来后至今疯疯癫癫的,而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失踪人口归来。” “这期间我们一直向归语门上报求救,可惜直到今天仙长们才到来。” 贺又情看着身边一脸尴尬的李明德,内心冷笑一声,二者之间所说的时间线完全对不上,摆明了任务堂一开始就没有搭理过小渔村的求救。 她来得这几天,十二峰之间关系很好,并没有什么龌龊,原以为归语门的门风清正,但她却忘了这种漠视人命的凉薄,在哪里都会存在。 说话间,村长带着贺又情几人来到了王四家,他推开院门,领着他们走到了角落的一处房间。 “儿啊,你就吃些吧。”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块块细小带着红血丝的生肉,递到床上的人的面前。 不,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男子的身形很高,下半身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而他的双臂扭曲,五指之间的皮肉完全融合,变成了一双鱼鳍。 而他的脑袋长满了鱼鳞,皮肉褪变成青灰色,泛着一层黏腻的光泽,一双眼睛眼白完全消失,漆黑诡异的眼眸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脸颊两侧裂开细密的鱼鳃,嘴巴一张一合间,隐约还能看到尖利的牙齿。 “王婆婆,你又在给他喂生肉!”村长厉声喝道,随即语气又逐渐变得温和,“归语门的仙长们来了,王四一定能恢复正常的,你最近喂他一些正常人的食物。” “抱歉,仙长,王四回来后除了生肉什么也不吃,为了保住他的命,王婆婆只能每天喂他一些生肉了。”村长一脸歉意地看向贺又情。 被唤作王婆婆的老人听到村长的声音,身体下意识一抖,而后点了点头,“是是,你说的对,那仙长你们先看,我去给小四重新准备些食物。” “我和你一起去。”村长叫住了想要离开的王婆婆,对着贺又情几人点点头,“各位仙长慢慢看,我去给王四准备些吃食。” 待村长走后,贺又情的视线落在王四的身上,目光猛地一凝。 【小主人,这个人不对劲。】 第59章 线索,半妖? 【什么?】 【他早就没有了人类的气息,他的身上不知用了什么秘法裹上了一层人皮,因此即使他的外表已经不算人类了,可你们感受到的却还是人类的气息】 【我们虽然修为被封印,但其他感知还在,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腥臭味,他已经彻底被魔化为海妖了】 小凤凰和蛟龙的语气都难掩厌恶,即使是在识海中,那股恶臭依旧扑面而来,小凤凰轻扑翅膀,随即用一边的翅膀牢牢地挡在了凤喙前,而蛟龙则将整个身体盘成一个圈,将头埋了进去。 贺又情盯着王四,皱紧了眉头。 若想从人变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体内含有半妖血脉。 半妖是人族与妖族结合下的产物。 而纯种人类被魔化为妖族,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王四是半妖? 那村长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修仙界对每个种族都没有很明显的歧视,归语门的属地内甚至有半妖种族,他完全没有隐藏的理由。 到底是村长对此也毫不知情,还是他本身就在说谎,若是说谎,那他这么做的理由呢? “小师姑,你是有发现什么吗?”见贺又情沉默良久,李明德好奇地询问。 “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他是不是被海妖影响得太深了。”仿佛被彻底魔化成妖,最后一句话,李明德没敢说出口。 由人变妖太过惊世骇俗,修真界根本没有这样的先例。 雀因听着二人的对话,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 “几位仙长,可有什么发现?”村长再次走进房间,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王婆婆。 “村长。”贺又情还没开口,雀因便抢先一步叫住了他,她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小师姑说这个王四有问题。” 这个蠢货!贺又情暗骂一声,如果村长所说的话有所隐瞒,那可以确定这个村子除了海妖,还有其他的问题,能够瞒住归语门这么久,雀因难道以为她一个筑基期就能安稳离开吗? “什么问题?”村长疑惑地看向她,他的面上看似和蔼,但贺又情有一种预感,如果她说错了话,那么他们几个人今日很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 “王四看起来神经已经很衰弱了,村长能否带我们到其他失踪者家里看一看,我们好上报宗门来解决那只海妖。” “当然没问题。”村长的眼里划过惊喜。 贺又情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比起其他的事情,村长更想杀死那只海妖。 “跟我来。”村长率先走出了院门,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贺又情放慢了脚步,看向雀因背影的目光冰冷。 “小师姑,需要我帮你盯着她吗?”李明德走在她的身边,低声道,虽然他外表是一副粗莽的汉子模样,但内心却藏着几分细腻,在小渔村,雀因的这两番话很明显是在给贺又情挖坑。 贺又情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随后凑近他的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除了王四,其他人依旧是失踪的状态,不过片刻功夫,村长便带他们走完了大部分人家。 【阿又,这几家里都带着一丝腥臭味,他们的失踪可以确定为海妖所为】 “仙长这便是最后一家了,失踪的人是这孩子的哥哥。”村长推开一扇破旧的大门。 “小杂种,克死娘又克死爹,现在还克死你的亲哥哥。”尖利的童声在院中响起,几个孩子将一个瘦弱的男孩围在中间,男孩整个人蜷缩在地,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褂沾满了灰尘。 “你们几个做什么呢?”村长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男孩,他的话语间虽然在阻止,但语气却没有多少苛责。 但他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只是默许了他们欺负这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见村长和贺又情等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朝着他们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纷纷跑开了,离开的时候,为首的孩子还故意将脚边的石头踢到男孩的身上。 贺又情神色一沉,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那石头拦下。 那孩子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却被村长狠狠地瞪了一眼,撇了撇嘴跑开了。 看那几个孩子熟练的动作和毫不畏惧的态度,很明显这几个孩子欺负这个男孩很久了,若是第一次他们根本不会直接跑到人家里去欺负。 “村长,你就是这么管理村子的?”贺又情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村长身上,语气冰冷。 “唉,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与哥哥相依为命,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恐伤了他的自尊心。”村长摇了摇头,将男孩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 可村长现在的这副样子,在贺又情眼里却充满了虚伪。 【阿又,这小子是半妖】 听到小凤凰的话,贺又情的目光猛地落在男孩的身上。 她现在能够确定,这个村长包括这整个村子都有问题。 “你们是谁?”男孩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村长的手中抽出,脚步朝旁边挪了一步,连一句客套话也没有,只是目光警惕地看着贺又情几人。 “孩子,你别怕,这些仙长是来帮助我们的,有了他们在海妖一定能够被除去,你也能找到你的哥哥。”村长缓缓开口,即使是被男孩驳了面子,他的态度依旧和蔼。 “我说了,我哥哥没有失踪!我不需要去找哥哥!” “你们给我出去!” 男孩听到这话,声音骤然变得尖锐,看着贺又情几人的目光带着浓厚的厌恶,他伸手就将她们赶出门外,破旧的木门在他们的面前被狠狠关上,发出巨大的咯吱声。 “什么人,明明是来帮他的,倒显得我们多余了,哼,难怪那几个孩子会欺负他。”雀因神色气愤,冷哼一声,“真是活该。” 贺又情看着雀因怨毒的神情,想要解决她的心思又重了几分,这个人从她答应组队开始,几乎已经不装了。 “这……”李明德看着被关上的木门,眼中带着不悦,他还想说些什么,被贺又情抬手打断。 “村长,时候不早了,不如先给我们安排一下休息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我们明天再看。” “对对,天色确实不早了,你们跟我来。”村长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 第60章 黑夜中的大海 “各位仙长,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村长带着贺又情几人走到村子中间看起来比周围较新的一处院落,他对贺又情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六间房,我们正好一人一间。”李明德的视线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数了一下房间的数量。 “我们分三组守夜。”贺又情开口道。 “为什么?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探查好了。”雀因不满道。 贺又情看了她一眼,那眼里不带任何感情,令她心底一颤。 “其他人还有问题吗?”她再次转头,视线掠过剩下的几个人,除了雀因,其他人纷纷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守上半夜,剩下时间你们看着分。”说完,贺又情一甩衣袍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雀因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抿紧嘴,一言不发。 “小师姑,我和你一组。”李明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跑到贺又情的身边,和她面对面坐下。 “正好,我们正好两男两女,可以分为两组。” 其他几人相继回了房间,雀因面带不甘地看了贺又情一眼,终是转头回了房。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明德强撑着眼皮,却还是不住地往下耷拉,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几乎要栽倒在石桌上。 骤然,贺又情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小主人,是那个半妖,他在门口】 蛟龙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门口?他胆子这么大,敢直接来这里】 贺又情的目光扫过李明德,发现他依旧是一副困倦的样子,对外面的陌生气息一无所知。 难怪那半妖敢一个人来这里,原来是有办法隐藏气息。 “我出去看看。”贺又情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石桌。 “嗯?”李明德瞬间被惊醒,听清楚她的话后,连忙站起身,“那小师姑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你留在这里等他们换班。” 贺又情悄然收敛了气息,脚步放得缓慢,跟在男孩的身后,他的步伐焦急,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催促着他,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海边。 海边的沙滩上极其空旷,根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她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躲在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幸运的是,这里的夜晚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们的说话声在这里显得异常清晰。 “哥哥,你不能再去村子里了,今天来了很多仙长。”男孩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他小跑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面前。 借着月光,贺又情看清了他的长相,男子依旧是一张人脸,只是两侧的耳后长着薄薄的鱼鳍,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妖异光芒。 原来是村子里的海妖,难怪能悄无声息地将村民带走。 只是,这就是霍乱小渔村的海妖?贺又情的目光带着疑惑。 他不过练气六层的修为,如果她没记错,那村长应该是练气八层,怎么会制服不了这只海妖。 【小主人,这个人不是海妖,他也是半妖】 【又是半妖?】 【不过这个大半妖身上有很重的海妖气息,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血腥味……贺又情皱起眉毛,看来那些失踪的村民凶多吉少了。 “仙长?归语门的人这时候来做什么?”听到这句话,男子停下了脚步,语气中带着厌恶。 “村长说,他们是来杀海妖大人的,哥哥,你快让海妖大人逃吧。” “他们看起来很厉害。”男孩的声音急切。 “哼,就凭他们。”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小满,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男孩衣服上的土印。 “小满,你今日和我一起走吧,等到三日后,他们一个都跑不掉。”透过月光,贺又情看清了男子脸上不加掩饰的恨意。 他紧紧抓着小满的双臂,神色逐渐变得疯狂。 “不,哥哥,我要帮你看着他们。” “我们小满是个好孩子。” “不过无论是谁都别想阻止我们。” 不知村里其他人是普通人还是半妖,若是普通人,那便是妖族害人,若是半妖的村子,顶多算是内讧。 贺又情细细思索片刻后,抬手发了一道传讯。 男子看着小满的身影逐渐远去,转身便想朝海里走去。 “你怎么还带了人回来?”安静的夜色中,隔着海面响起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 男子的目光猛地看向贺又情藏身的石头。 另一边,贺又情走后不久,瘦弱男何服和组内另一个男子从房间内走出,同李明德交换守夜。 “呃!”男子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桌子上,发出“咚”的声响。 “李修?李修?”何服将阖上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眉毛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伸手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李修。 然而李修毫无反应,甚至在何服的力道下,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何服浑身一抖,迅速地从石椅上站起身,目光警惕地看向周围,他张开嘴便想大喊,倏地一只手从他的身后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控制住。 “唔,唔!”何服的身体不断地扭动,眼中溢出一丝绝望。 “喊什么喊,是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何服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察觉到他不再抵抗,身后的人松开了控制他的手,转身走到他的面前坐下,路过昏倒的李修时,还一脸嫌弃地将人踢开。 “万师兄。”何服朝面前的人拱手行礼,心底带着几分憋屈。 “行了,我问你,贺又情的房间在哪里?”万绘敲了敲桌子,眼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李明德说小师姑发现了不对劲,已经出门去搜查了。” “出门了?”万绘的脸狠狠皱起,显得格外狰狞,“呵,真是让她逃过一劫。” “那你接下来的几天,配合村长的安排。” “我要贺又情走不出这个村子。” “是,万师兄。”何服心底一颤,声音干涩发紧,连忙垂头应答。 第61章 害人的真的是海妖吗? “小师姑还没回来吗?”李明德站在院门口朝外面张望,神色焦急。 “哼,我看怕不是死在外面了吧。”雀因倚在门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她不是亲传弟子吗,她不是喜欢逞能吗,真是活该。” “你胡说什么?!”李明德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而其他几人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相互沉默,小师姑他们不能得罪,可雀因他们同样也不敢得罪,同是外门弟子,雀因有着万汇护着,一个不高兴,遭殃的就是他们,他们可什么都没有。 “是她非要守夜,非要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出去,正好村长安排了宴席,不如就当做……”雀因翻了个白眼,上前几步,语气愈加不屑,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她脸上凭空响起,她被打的偏过头,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连带着几颗染血的牙齿一起滚落在地。 “你说什么?”一道如同淬了寒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顾珀面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步伐带着怒意,每一步好似走在众人的心尖上,而贺又情神色平淡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师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明德一脸惊喜地走上前。 顾珀的余光扫过他的脸,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欣赏。 李明德此人比其他人都要好太多。 “四师叔。”其他人纷纷行礼道。 “公然侮辱宗门弟子,回去自行去戒律堂领二十鞭。”顾珀没有搭理他们,只是一直看着雀因。 雀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她没再说话,捡起地上掉落的牙齿,神情怨毒地跑回了房间。 顾珀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他实在不明白,作为修士不努力修炼,作为宗门弟子随意侮辱他人,被惩罚后甚至没有一丝悔改之心。 “对了,小师姑,村长派人来说,因为我们的到来,昨晚海怪没有出现,村内无人失踪,他们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村民们都很感激,中午想宴请我们吃饭。” 贺又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带着顾珀回到了房间。 一旁的何服看见顾珀的第一时间,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咬了咬牙,敲响了贺又情的房门。 “进。”这边贺又情和顾珀刚刚坐下,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小师姑,四师叔。”何服对着二人拱手行礼,眼底带着几分决绝。 “你有事吗?”因为方才门外的事,顾珀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善。 “弟子有事禀报。”何服“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只是希望我说出去后,小师姑和四师叔能够保我一命。” “弟子指控,内门弟子万绘指使外门弟子雀因将小师姑带离宗门,意图不轨,并且昨晚万绘要求我配合渔村村长,谋杀小师姑。” “他们二人都想要小师姑的性命。”说完,何服将头紧紧地磕在地上。 “你说的是真的?!”顾珀的脸色变得惊怒,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万绘拜师不成,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小师妹的头上? 贺又情闻言,一副了然的神情。 她就说怎么平白无故有人上门,刻意接近她,把她带出宗门后又不装了,他一直没明白雀因的目的,原来看雀因也是万绘的人。 “你现在就和我回宗门。”顾珀转头一想,便想带着贺又情回去,他和万绘同为金丹后期,他能够牵制住万绘,可还有村长和雀因一行人,他无法保证贺又情的安全。 “四师兄等等,我们先把这里的事办完。”她摇了摇头,将胳膊从顾珀的手中抽出来。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倒要看看,那个村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先出去吧。”顾珀对一旁的何服挥了挥手。 而何服的脸色却带着犹豫,脚刚刚抬起却又顿在原地。 “放心回去后,我一定能够保你。”顾珀颔首道。 “谢谢四师叔。”闻言,何服的脸色瞬间变得惊喜起来,他脚步轻快地退出房门,将门轻轻地带上。 “好了,四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归语门的处理方式。” 贺又情昨天听到半妖的计划后,立刻给顾珀发了传讯,在回到村中的时候,正好在半路碰到了赶来的顾珀。 接近院中时,她问了个问题,还没等顾珀回答,便听到了雀因嚣张的话。 “你放心,归语门虽然纪律严明,但并非没有丝毫人情,若是普通妖怪伤人,门内必将他斩于刀下,可若是寻仇,则会按照相应的律法惩罚他。”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顾珀疑惑地看着她。 贺又情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午时,贺又情一行人来到了村长的院落。 “诸位仙长,你们来了。”村长面带笑意地迎上前来,然而看到顾珀,他的脸色猛地一僵,“这位是?” “这是我四师兄,一起来帮小渔村杀海妖。”贺又情轻笑一声,随即紧紧地盯着村长的眼睛,果然下一秒,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阴翳。 “原来是顾仙长,欢迎欢迎。”不过片刻,村长便恢复了笑容,将众人迎了进来。 待几人走进院门,他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人群中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感谢各位仙长对小渔村的拯救。”村长坐在下首的桌案旁,他站起身子,慢慢地直起微驼的脊背站起身体,双手稳稳地端着酒杯,“希望诸位能够早日将那海妖斩首,还小渔村一个安宁。” 说罢,村长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明德几人跟着村长,同样将杯中的酒倒入喉中,而雀因则是一脸嫌弃的将酒杯推开。 顾珀挺直脊背,神色温和地坐在案桌后,双手未动,而贺又情则是轻晃着酒杯,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荡,几滴清酒滑落在桌上。 村长和其他村民面色期待地看着贺又情,而后者依旧是晃着酒杯。 “小仙长,你这是?”村长忍不住开口道。 “村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贺又情将酒杯放在桌上。 “害了你们的,真的是海妖吗?” 第62章 初窥的秘密 “小仙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村长神色一顿,目光渐渐地冷了下来,而宴席上的其他村民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齐齐地盯着贺又情,场面森沉,显得极其诡异。 “我只是好奇,云海周边渔村那么多,为什么海妖只伤了你们村子的村民?”贺又情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已经看清他所有的阴谋。 “死的人是我们的村民,我需要拿这个来骗你们吗?”村长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开始你们归语门就从未搭理过我们的求救,若不是有妖出现,你们会来吗!” “你们大势力就是如此高高在上,我们小渔村的人性命低微,若是不想,你们随时可以走。”村长语气激动,说着还垂下了眼眸,如树皮般枯皱的手微微颤抖,他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小师姑,妖族性恶,他们做事本就没有规律,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既然伤害到人们的性命,我们就该将其斩杀。”雀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是在探查海妖的消息上,她没有出一份力,甚至在昨晚分组守夜时,将队内另一女子直接扔在了外面,自己躲在房间内睡得香甜,全然不顾队友的安全。 还是起夜的李明德无意中发现了独自一人的她,和她一起坚守了剩下的时间。 “你可闭嘴吧,事一件不干,话全让你说了。”还不等贺又情说些什么,李明德翻了一个白眼,满脸无语。 “我只是问问,村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贺又情换了一只手,单手托腮,目光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唉,仙长,海妖最擅长蛊惑人心,若是你们听说了什么,可千万不要信。”村长沉默片刻,骤然叹息一声,“是我着急了,毕竟大家因为海妖,精神紧绷了太久,我给小仙长赔罪。” 村长再次端起酒杯,静静地停在半空,目光一直跟随着贺又情。 贺又情看着他纹丝不动的手,视线落在酒杯上,她现在很确定,这酒里面一定有东西。 她转动一圈酒杯,片刻后抬杯一饮而尽,她将酒杯悬倒,示意自己全部喝完了。 村长见状,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随即将酒杯的方向朝向顾珀。 顾珀犹豫片刻,也学着贺又情的模样将酒饮下,辛辣的感觉直冲喉间,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两声,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贺又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脸色带着几分古怪。 村长满意地笑了笑,宴席逐渐过半。 “小师姑,我怎么感觉我的面前全是重影。”李明德目光呆滞地看向贺又情,使劲地摇了摇头,可无论如何努力,却发现她的脸始终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楚。 “一个,两个,三个……好多小师姑……”他神情涣散,伸手在贺又情的周围胡乱地指了几下,只听咣当一声沉闷的声音,整个人倒在了桌面上。 桌子剧烈震动,上面的碗盘失去平衡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碎了满地的瓷片。 而其他几人除了雀因,相继地栽倒在桌子上,包括贺又情身旁的顾珀也单手抚上太阳穴,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可眼前仍是一片眩晕。 “这……这酒里有什么……”顾珀声音无力,眼底带着几分懊恼,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他金丹期的修为也抵挡不住。 顾珀摸上腰间的玉佩,最终还是无力地栽倒在桌面上。 许是因为他是金丹期的修为,并没有像其他几人一样彻底失去意识,他目光朦胧地看向逐渐走向贺又情的村长。 “你做了什么?”贺又情捂着脑袋,眼底带着一丝狠戾。 原以为村长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是因为他隐瞒了海妖的问题,没想到这人竟然冲着他们一行人来的。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仙长,你们现在落到我的手上了。”村长的神色狰狞可怖,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缠上了虚弱的贺又情,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贪婪。 “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仙长,你知道吗,练气期寿命不过百年,我们这些人再怎么修炼也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寿数尽了,便死了。”村长沟壑纵横的手想要落在贺又情的脸上,后者强撑着身体,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 村长对此毫不在意,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它对准天空上的太阳,五指微微张起,神色眷恋地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但是,”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得意,“我今年三百六十岁了。” “比起练气期的百年寿命,我活了整整二百六十年。”村长神色癫狂,猛地转头盯住了贺又情。 “听说你今年十二岁便是筑基期的修为了。”他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死丫头可以拥有这般好的天赋,不过很快你的灵根就是我的了。” “极品灵根啊……” “至少可以给我增加一百年的寿命,这可是你的荣幸。” “可惜了,活人的灵根到底是没有鲛人的血肉强大,当初我不过是吃了一口,就多活了一百五十年。” “若是那一整条鲛人都是我的,那我岂不是最少能活一千年!” 许是坚信在场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村长毫不避讳地讲起了他的故事,一边说着还一边咽了咽口水。 “你……你个魔头。” 雀因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中骤然响起,她整个人蜷缩在桌子下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听到她的声音,其他桌案后的村民齐刷刷地望向她,离她近的几个村民,还想要站起身朝她走去。 “她有人保了。”村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过一个中品灵根,连一年的寿命都用不上,不必因为她,破坏契约。”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这个人。” 闻言其他村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贺又情的目光带着一致的诡异笑容。 “喂,你是不是想多了?” 第63章 海妖海季 贺又情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了动因为一直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脖子,她微微侧头看向村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他也不想想,同样的剂量,这药金丹期的顾珀都倒下了,而贺又情只是虚弱地倒在椅子上,还有闲心听他讲故事。 虽然活了三百多年,但蠢人依旧是蠢人,活再久也就这个样子。 贺又情走到顾珀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无语,她两指捏住顾珀的手腕轻轻抬起,手指一松,他的手又重新落在桌面上。 “四师兄,你今天怎么也这么呆。”她的语气带着嫌弃,手上却迅速地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枚丹药,将它塞进顾珀的口中。 幸好当时和五师姐那一场比试时获得的盲盒中,开出了一枚四品的万能解毒丹。 “你没喝那杯酒!”村长瞳孔骤缩,语气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 “小师妹?”顾珀用手臂支撑,缓缓地坐起身,身体中还残留着药力带来的些许无力,他勉强昂起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四师兄,你也不是很愚蠢的人,怎么这次就这么莽撞。”贺又情看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那是在倒进嘴里之前,就将酒收进储物空间,而后又泼在了地上。” “这,这样吗。”顾珀的表情带着几分呆愣,储物空间还能这么用? “你这是要去哪啊?”贺又情二人聊天的时候,院门口骤然响起一道令人陌生的声音。 “我说贺又情,你这也不行啊,人在你面前,还能让他跑了。”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低哑,眉毛微微上挑,海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手上拎着不知何时跑到院外的村长。 “小,小仙长,救救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村长的声音语无伦次,药力失效,他带着一群练气期的人,别说顾珀,即便是贺又情,他也没有丝毫胜算。 于是他在贺又情和顾珀聊天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院子,只留下一群眼神空洞的村民。 “海妖啊,他就是海妖!小仙长,快杀了他!” “你们不是过来斩杀海妖的吗,你怎么还不动手?” 村长的声音愈发急切,他从见到男子的模样开始,身体便大幅度地颤抖,腿间一片湿润,竟隐隐有一股尿骚味飘散在空气中。 “咦。”男子嫌弃地蹙了蹙眉,将人随意地丢在一边,手中浮现出一颗水球扔在了村长身上,随即他又凝聚出一颗水球洒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他这不是没跑吗?”贺又情单手托腮,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才慢悠悠地回答男子最初的话。 而村长的声音仿佛被她自动忽略了,贺又情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对,小师姑,杀了他,快杀了这个海妖!”雀因看见贺又情无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要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然而在听到村长大喊海妖后,身体忍不住又往桌子里面缩了几分。 “啧,死女人,真烦。”海季轻啧一声,神色不耐,“我能杀了她吗?” “随便。”贺又情摊了摊手,语气随意。 “你不能杀我!”雀因惊恐地大喊一声,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中带着怨恨,“你竟然要勾结妖族残害同门!归语门,不,整个修仙界的宗门都不会放过你的!” 得到贺又情的允许,海季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直冲雀因的面门而去。 “啊——”雀因惨叫一声,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那道淡蓝色的灵力则停在她的不远处,缓缓地冒了一个水泡,噗的一声炸开。 “真是又蠢又胆小。”海季冷哼一声。 “海妖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你如果不解气,这里有这么多人,你随便杀,都杀了我也绝对不说一句,只求你放过我。”地上的村长,在听到贺又情二人的对话时,瞬间便明白了贺又情绝对不会救他。 他立即从地上一路爬到海季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海季的裤子,他的语气带着哀求,泪水与鼻涕糊了他满脸。 “随便我杀?”海季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对对。” 村长的身后,原本目光空洞呆滞的村民不知何时清醒过来,闻言纷纷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地看向他,眼球几乎要凸出来,眼中带着怨毒与愤恨。 “你个死怪物,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王婆婆率先从人群中冲出来,腿脚麻利地冲向跪爬在地上的村长,双手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头发。 “你个老女人,我给了你这么久的寿命,现在让你还回来怎么了?”村长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也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没一会儿便把王婆婆打得吐血倒地。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该死的老怪物。”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群人乌泱泱地将村长围在了中间。 “够了。”海季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落在众人的身上,待到人群停手,村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放心,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了。”海季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划过,嗤笑一声。 “海神大人饶命!”为首的男子“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声音带着恐惧。 “一切都是这个老东西所为,看在我们不知情的份上,绕过我们吧。” “绕过我们吧!”一群人相继地跪在地上。 “不知情?”海季冷笑一声,他的视线落在男子身上。 “我记得你,刘木,当初要吃鲛人的声音里,属你叫的最欢。” “让我想想,你们家最后得到了几块鲛人肉?至少得有三块吧。” “一块肉一百五十年,三块肉就是四百五十年,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不如此后每年,我都将你的肉片下,让你也尝尝剔骨挖肉的感觉。”海季勾起嘴角,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 他每说一句,刘木的身体便颤抖一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贺又情看着下方的景象,冷笑一声。 “小师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顾珀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从一开始贺又情叫他来帮忙,到现在被一个小渔村的村长下药,还没等他将人拿下,村长的仇家先来了。 第64章 前尘 贺又情眨了眨眼,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道声音。 声音落下后,她索性不再隐藏,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男子的脸上带着防备,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身上。 “你就是小满口中的仙长。” 贺又情是个生面孔,身上的衣袍透着明显的华贵,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修为,男子完全看不透,略微一想,男子便明白了她的来历。 “那么你就是抓走小渔村村民的海妖了?”贺又情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了男子身后。 男子落在地面上的影子逐渐扭曲,缓缓地从地面剥离,随即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人影。 他一头长发微卷垂至膝盖处,一张脸美得雌雄莫辨,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蛊惑,他的上半身裸露在外,精壮的身体透着些许冷白,从腰间开始,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下身是一条蓝白色的鱼尾,在黑暗中泛着莹白色的光芒。 贺又情的脸上带着惊诧。 这就是海妖?她还以为海妖会很丑陋呢,没想到这般漂亮,模样神似穿越前的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 “海妖?”海妖海季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后轻笑一声,“你这么说倒也不错。” “外界对人鱼的印象大多是狡诈凶恶,喜欢魅惑人的心智,用歌声将人引向死亡的魔妖。” “可除了那些天生坏种、被魔气侵染的人鱼,我们大多数都是善良的灵妖,我们的歌声会蛊惑人心,可那是为了不被人类找到我们的领地。” “人鱼天赋不高,但浑身上下都是珍贵的材料,只有这项天赋神通能够保护我们不被修士抓住。” 海季叹息一声,他的尾鳍轻轻摆动,划过地面上的沙子,猛地漂浮到贺又情的身前。 “那么你呢,你对海妖人鱼又是什么态度?” “海妖人鱼是好是坏,与我无关,但你抓了小渔村的村民,他们是死是活,就与我有关了。” 贺又情看着凑上前来的海季,左手迅速地握住玄月,将刃尖对准了海季,她的神色带着警惕,眼前这只海妖,她完全看不透修为,修为至少在金丹之上。 【阿又,这是只合体期的海妖,他似乎受过伤,空有合体期的神识,但他可能连你都打不过】 【而且同为海族灵兽,小蛟龙对他有绝对的压制,不必太担心】 闻言,她的警惕收敛了几分,但却未完全放下戒心。 “你想要做什么?”男子跨步上前,腰身微沉,他唤出一柄长戟横挡身前,摆出一副随时与贺又情战斗的戒备姿势。 “常圆。”海妖摆动尾巴,向后退了几步,伸出手臂将男子拦在了身后。 “归语门的仙长。”海妖海季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反复琢磨,目光逐渐变得涣散,心绪仿佛飘到了远处。 “云海作为归语门的领地,海边小渔村不过失踪了几个人你们都来管。”他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带着悲戚,“那同为领地之内的海族妖兽的仇,你们可能管?” “什么?” “我给你讲个关于人鱼的故事吧。”海季转了转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化形的人鱼海妖怀着对外界的好奇,全然不顾族人的阻拦,隐藏身份,踏入了修仙界。” “那两只人鱼太好奇了,他们对外界充满了向往,性子纯良的他们,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注定只能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一开始,他们走遍了大半个修真界,人鱼虽然天赋不强,但他们是族中少有的天才,不过两百多岁便修炼到了合体期,这也是为什么族内能够轻易放他们出去。” “他们凭借自己的实力,斩杀魔兽、帮扶弱小,不知道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都是善良、懂得感激的人类。” “所以当他们救下一个被魔兽袭击的村庄后,在村民的苦苦哀求下,最终留下教导他们的后辈,希望这个村庄从此能够拥有自保的能力。” “与此同时,雌性人鱼发现她的腹中孕育了生命,两只人鱼惊喜万分,决定在这里一边教导人类,一边等待生命的降临。” “人鱼孕育子嗣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要十年,这期间雌性人鱼会失去所有的修为,直至幼崽的降临。” “之后的几年,村民对他们尊敬且友善,他们本就稀少的戒心,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消失殆尽。” “隔壁城有魔兽攻城,愚蠢的雄性人鱼竟然主动带领那几个孩子跑去帮忙,将怀孕的伴侣一个人抛下。” 说到这里时,海季的脸逐渐扭曲,仿佛在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神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每一寸都带着极致的恨意。 “剩下的村民在雄性人鱼离开后,围住了他们的家,村民不顾雌性人鱼的哀求,活生生地将她的肚子剖开,把她腹中的孩子夺走,又将她的肉一块块挖出、分食。” “雄性人鱼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只来得及救下他们的孩子,他的伴侣只留下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为什么?!”雄性人鱼声音凄厉,猩红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化作一颗颗璀璨的珍珠落在地上,珍珠不断滚落,最后停在了村民的脚边。 村民毫不犹豫地将珍珠捡起,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其揣起来。 “哪有为什么?我们想长生啊,比起后代的强大,我们更想自己获得无尽的力量。”村长神色癫狂,嘴角还带着红血丝。 “他们说他们想长生。”海季扯了扯嘴角,红色的珍珠落在沙子里,“吃了鲛人肉,可以长生。” “可我们不是鲛人,我们是人鱼!” “鲛人的寿命漫长,可人鱼只是普通的海族灵兽,其血肉是珍贵的材料,对修为仅在练气期的修士来说,确实有几分延长寿命的能力。” “我们救了他们,他们却吃了我的妻子,告诉我,因为他们想长生。” 海季眼底一片猩红,固执地看着贺又情,“杀妻之仇,我不能报吗?” “随意虐杀属地灵妖,你们归语门不该管吗?” “把人放了!” 贺又情讲述的声音一顿,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第65章 圆、满,恩怨终了 “哥…哥哥,海妖大人。”小满的声音颤抖,却死死地咬住牙关,将一张小脸绷得发白,脸上带着强忍的恐惧。 王四站在小满的身后,手上的鱼鳍半卷,将锋利的匕首包裹在手中,刀尖抵在小满的脖子上,另一只鱼鳍紧紧地按着他的脑袋。 王四带着小满一点一点地从院外走进来。 “小满!放开我弟弟!”常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右手握着长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带着焦急,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前的冲动。 “别过来!”王四怒喝一声,声音沙哑干涩。 “你想要什么?”海季神色平静,可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却在发抖。 “我要你的肉,还有想办法把我变回去!”王四因妖化而变得丑陋扭曲的脸上,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眸死死地嵌着一抹属于人类的贪婪。 “不是说你们鲛人的伴侣会与你们共享生命吗,那该死的女人,身上的肉竟然一点作用也没有。”王四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咒骂道。 “我吃了她的心脏,竟然还将我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模样。”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原本心脏跳动的地方,此刻没有半分起伏,隐隐地还有一阵绞痛传来,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 “不止这些,我还要你将他们都杀了。”村长从地面上爬起来,肿成猪头的脸猖狂大笑,他的手指向贺又情等人的方向。 村长原本对挟持小满来的王四没报多大希望,常圆虽然跟在海妖身边,但海妖总不会被一个下属的弟弟威胁到,可现在看,海季竟然真的被要挟住了。 村长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浓,他走到王四的身旁,一只手朝着小满伸去。 “滚,小崽子是我的,人鱼肉也是我的。”王四抬脚直接将村长踹了出去,后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又趴在地上,显得格外狼狈。 “好,我给你。”海季拔出腰间的短剑,面不改色地在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王四。 王四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脸颊的鱼鳍随着粗重的呼吸一张一合。 “呃。”王四手上的刀尖划过小满的脸颊,带起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海季将小满从他的怀中拽出,原本在远处的贺又情不知何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王四的身后,手中玄月旋转一圈精准地插入到他的脖子。 王四的脸上还带着兴奋,他的视线中,海季的脸越来越远,温热的血液瞬间在空中飞溅,他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因为惯性在半空微顿,随即迅速地滚落在地面,在地上弹了两下后,停在距离身体不远处的地方。 “啊——”原本因为王四到来,而面露惊喜的村民,见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又重新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要埋在地面,身体瑟瑟发抖。 “我儿!”王婆婆发出凄厉的喊声,迅速爬到王四的面前,膝盖在地面上拖出两道血痕,将他的头颅抱在怀里,神情疯癫。 “你们……你们不是名门正派吗,竟然帮着海妖害人!”刘木紧紧地咬着牙,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发颤,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当时求饶的很快,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担忧,归语门的诸位仙长还在这里,贺又情等人本就是被他们请来斩除海妖的,无论如何也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可是现在…… “修真界不会放过你们的!” “归语门保护的是属地弱小的修士,可我看你们胆子大得很,既然敢做,就不要怕对方来寻仇。” 贺又情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这里修为最高的是海妖,可她与他们是一伙的,剩下这些村民没有一个存在威胁,还是留给海季自己处理吧。 “你们……”刘木还想说些什么,海季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他一只手捂住小满的眼睛,另一只手朝着刘木虚空一抓,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刘木的脑袋瞬间爆炸,血肉与碎骨混杂在一起溅在了地上和周围村民的身上。 “常圆,你带着小满先出去。”海季的手依旧放在小满的眼睛上,将人朝着常圆的方向轻轻推去。 “不,父亲大人,我要他好好看着这些害死母亲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常圆眼底带着浓厚的恨意,将海季的手从小满的脸上拿下,他握住小满的肩膀,将其面朝村民的方向。 “小满,你看着,这些就是害死母亲的人,如今他们终于有了报应。” 小满看着满地的碎肉,脸色惨白,忍不住干呕几声,然而他却没有分毫的怯意,甚至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好。”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小渔村的村民相继被海季捏爆了脑袋,最后只剩下村长一人。 “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他们都死了,你放过我吧,海神大人。” 村长身上散发着恶臭,竟是直接被吓到失禁。 “我已经饶过你们一次了。”海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却带着懊悔,“你们杀了她两次,她每一次向你们求饶时,你可曾放过她?” “求求你……”村长跪在地上,对着海季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复哭喊求饶。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海季蹲在他的面前,在村长欣喜的目光中,再次缓缓开口,“你不是想要长生吗?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将你的肉反复片下,一天、一年、一百年,直到她的苏醒。”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海岸边,海季背着手,眺望着远方,他的身边站着常圆和小满两兄弟。 “两百年前,我耗尽了半身的修为,才勉强将她的灵魂保下,寻到一副合适人类的躯体,这才让她重新苏醒。” “可是那群人不知从何处又找到了她,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再次重演了两百多年前的悲剧,我终于明白这群恶魔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 “我不该再放过他们了。” “谢谢你,归语门的小仙长。”海季朝着贺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明白,若是当初贺又情仍坚持捉拿他,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幸好,幸好,上天再一次将恩赐降临在她的身上。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贺又情道。 “我打算带着常圆和小满回人鱼族,等待她的新生。” 常圆,小满。 圆、满,圆满。 终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会得到真正的圆满。 第66章 我举报贺又情残害同门! “小师妹,你们回来了。”宗门传送阵处,白不百靠在柱子上看着来往的人群,见到熟悉的人影后,他的眼前一亮,快步朝着贺又情走去。 “十三师兄,你怎么在这?”贺又情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特意来等你,那个万绘,你还记得吗?”说着,白不百的面色带着几分古怪。 贺又情点了点头。 “他在宗门大殿同诸位长老举报你与海妖勾结,残害小渔村村民。” “现在大殿那边全都是宗门弟子,师父叫我来这边等你。” 闻言,贺又情冷笑一声,万绘和小渔村村长联手想要谋害她性命的事,她还没找人算账,万绘倒是先送上门了。 “人来了。” “小师姑,回来了。” “这就是小师姑?看起来真的好小啊。” 宗门大殿的门口被弟子围得水泄不通,一群人探头张望着殿中的场景,直到最后面的人看到白不百和顾珀,中间并排走着一位陌生的弟子。 贺又情身上的宗门亲传弟子服,瞬间让其明白了她的身份,当即大声呼喊。 听到此人的话,众位弟子纷纷向两边退开,给她让出一条路,看向贺又情的目光带着些许好奇。 “各位长老要为小渔村的村民做主啊!” 大殿内,万绘跪在地上正对宗主禀报,言语间满是刻意营造的愤慨。 “贺又情暗通妖族,在第二天的宴席上与海妖联手,对小渔村村民进行了残忍的迫害,整个村子无一人生还!” 万绘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直起身来。 “竟然是屠村?!” “好残忍的手段!”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 “能有什么误会,没有通过收徒大会的炼心台,谁能知道她的品行如何,说不定归珩尊者看走眼了呢?” 殿外弟子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惊呼。 宗主等人任由他们围在这里,并不做声,他们原本是打算直接私下处理,可这万绘在来宗门大殿时便将消息传播出去,他们根本来不及处理。 贺又情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接触过的长老都清楚,可外面的弟子们不清楚,为了她的名声,他们一致决定,这件事直接公开处理。 “又又,你回来了。”祁中辞朝着门口的贺又情招了招手。 “师叔,各位师伯。”她走到几人的身边,垂眸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万绘,眸中带着冷意。 “贺又情!”万绘大喊一声,脸上带着忿忿不平的神情,“你在海妖威胁村民时,袖手旁观!甚至还联合海妖一起杀了小渔村百姓。” “勾结妖族,残害无辜,视宗门门规如摆设。” “你根本不配做剑尊大人的弟子,不配做归语门的弟子!” “还有我。”雀因跪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眼眶微微泛红,显得整个人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海妖曾挥手朝我攻击,小师姑不仅不阻止,甚至还允许对面来攻击我。”雀因缓缓地抬起头,任由泪水充斥在眼眶中,却倔强地没有让其落下来。 “我只是想求个公道。” “剑尊大人,宗主,小师姑今日能够残杀小渔村百姓,对门内弟子冷眼旁观,来日就会残害宗门弟子。” 万绘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带着激昂,和雀因一唱一和。 “绝不能放过她!”他再次厉声呼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语气带着决绝。 门外不明所以的弟子们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中带着愤恨,比起一位来历不明的小师姑,显然在内门数十年的万绘更让人信服。 “你们说完了?”贺又情语气平淡,仿佛他们口中的人不是自己。 “万绘,参加这场宗门任务的人中,应该没有你吧,那么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呢?” “雀因口中?一个从一开始便不听从队内指挥,肆意妄为,在情况发生时晕倒,对所有情况一无所知的人的口中。” “那么请问,在你晕倒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这些内容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靠你的想象力吗!”贺又情的目光扫过二人,落在雀因身上,眼神中不带半点温度,她一字一句,厉声喝道。 “不先去调查清楚,便急匆匆来宗门举报,万绘、雀因,你们在想什么?” “贺小师姑,不要避重就轻,你残害村民才是事实。”万绘昂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说的是一个已经彻底妖化的魔妖?一个抓着小孩子的魔妖?”贺又情嗤笑一声,她微微弯腰与万绘平视,眼中带着明晃晃的讥讽。 “难道你要让我放过一只魔妖吗?” 与灵妖相比,魔妖是完全邪恶的存在,他们每一只妖怪手中都沾染了不少的鲜血,这其中有很多无辜的修士。 所以一旦遇到魔妖,修士对他们只有一个字。 杀。 “魔……魔妖?”万绘的眼底划过一丝愕然,他猛地转头看向雀因,后者脸色惨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正如贺又情所说,她全程一直在昏迷,这段时间的事,不过是她根据当时的情况,猜测出来的。 “就算是这样,那还有见死不救。”万绘在心底暗骂一声,该死的雀因,竟然给他挖坑。 “可现在,到你回答了,万绘,你是从哪里得知我们在小渔村发生的一切的。”贺又情直起身子,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 “我,我只是……”万绘避开了贺又情的目光,视线慌乱地在周围扫了一圈。 “你不知道,没关系。” “我来替你说。” “这场宗门任务从一开始,就是你设下的局,你让雀因将我拉进队伍,来到小渔村,而你则和村长联手布局,他想要我的灵根,而你想要我的命。” “只是没想到,小渔村中藏着血海深仇,而我正好赶上了海妖复仇,彻底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你胡说!”万绘的脸骤然一白,脸上强装的从容几乎快要藏不住。 “你没有证据,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还想污蔑……”万绘的话猛地卡在喉间,双手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唔!唔!” 贺又情的内心升起一抹厌烦,在自家师叔耳边低声几句,谢不恙一挥手直接将万绘禁言。 “你的废话太多了,万绘。” “证据我当然有。” 第67章 下场 万绘并未将贺又情的话放在心上,如今雀因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他的阴谋败露,雀因也不会有好下场。 至于何服,万绘最开始不过是在对方被人堵在墙角欺负时,随手拉了他一把,他就感激涕零,在万绘眼里,何服不过是一条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狗,想要继续在外门不受欺凌,只能紧跟在他身边。 贺又情翻手,将两块留影石扔向半空,留影石悬浮在空中,两块巨大的光幕铺开,将大殿穹顶一分为二。 “我要她走不出小渔村!”万绘狰狞的面孔浮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此刻见到上方的一幕,万绘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失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思绪慌乱间,他猛地伸出手,指尖灵力凝聚,一道刺眼的红光直直地朝着留影石击去。 祁中辞的衣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道灵力眨眼间便消散,与此同时,一条由灵力编织的绳子将万绘紧紧绑住,随着他的挣扎,灵绳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越收越紧。 至此万绘的所有谋划全部落空,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灰败,猛地他转头看向何服,双目赤红,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 “叛徒!你这个叛徒!” 他们之间的对话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听见,而且光幕上的角度,这留影石分明是何服录制的。 何服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眸,身体往顾珀的后面躲藏。 当天晚上,万绘与何服所有的交谈全部暴露在众人眼中。 平日里,他在弟子峰一直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除了执着于拜剑尊谢不恙为师,大家对他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信服。 然而此时,万绘心狠手辣的算计彻底败露,他那张精心伪装的伪善面容被狠狠撕裂。 殿门外的众多弟子彻底炸开了锅。 “这……这是假的吧?” “那可是留影石,你见过哪个留影石能造假?” “万师兄,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他还帮助过我,这怎么可能?”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万师兄不像他表面这么和善,我隔壁院子的师弟,不过是好奇过万师兄的天赋到底能不能被剑尊大人看上。” “后来就一直莫名被人针对,他平日里几乎不同人接触,根本没有结仇的可能。”这位弟子说着,还摇头啧啧两声。 “万绘,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祁中辞神情严肃,眼底划过一丝痛惜。 万绘是上品单火灵根,以他的天赋,若是努力修炼,未来至少也能成为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可现在因妒生恨,品行不端,此人绝不能留了。 “剑尊大人,如果我在您闭关之前就拜入归语门,有机会成为您的徒弟吗?”万绘仰起头,目光紧盯着谢不恙的脸。 他十岁时,便听闻了谢不恙的事迹,十八岁仅凭一剑便打败了所有人,成为了上届天骄榜榜首,此后不过百年便修炼至合体期,是修真界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 他一直以谢不恙为目标,努力修炼,即使错过了归语门的收徒大会,他宁愿再等五年,也不肯加入其他宗门。 上品单火灵根,在哪里都能成为亲传弟子,可他却在归语门当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这一切都是为了谢不恙。 谢不恙掀了掀眼皮,目光平淡地看了万绘一眼,没有说话。 “还是不会收徒啊……”万绘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那你去死吧!”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整个人迅速地扑向贺又情。 “小心!”顾珀拔出腰间的长剑,凌厉的剑光直冲万绘而去。 因为对峙,贺又情和万绘离得极近,他的突然暴起,让贺又情呆愣一瞬,不过下一秒,玄月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肩膀,猛地向下用力,万绘的胳膊与身体瞬间分离。 顾珀的攻击同时落在了万绘的身上,他抬起附着灵力的脚,将万绘一脚踹出。 “呃!”万绘倒飞出去,趴在地上闷哼一声,左肩的断口与腰间的剑伤不住地朝外冒血,在地面晕开了一大片的血迹。 “没事吧?”顾珀一脸担忧地看着贺又情。 “没事。”她摇了摇头,将胳膊上渗出的几滴小血珠随意抹去。 “万绘意图残害同门,屡教不改,打五十灵棍,废除丹田,散尽修为,逐出归语门。”祁中辞声音冰冷。 “至于你,雀因。” “随意侮辱同门弟子,联合万绘谋害同门,同样废除丹田,逐出归语门。” “不是我,不是我!”听到祁中辞的话,雀因整个人瘫倒在地。 “我不知道,都是万绘一个人干的,我也是被他蒙蔽的!”雀因看向贺又情的目光带着哀求,她疯狂地摇头,脸上涕泪横流。 两块留影石都出自何服之手,一块是万绘的阴谋,另一块则是小渔村发生的事,何服知道万绘的计划后,在村长家宴席刚开始,便偷偷放下了留影石,现在这两块留影石都发挥了它们的作用。 “小珀,你再带人去小渔村搜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幸存的村民。” “如果他没有参与虐杀海妖,将人好好安顿,若是参加了,便将人带回,依照门规处置。” “是。”顾珀拱手,而后朝着贺又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戒律长老,你也带他们下去吧。”祁中辞身边的黑子老者甩出两条绳子,将万绘与雀因二人绑起来,带走了。 路过大殿门口时,二人还遭受到了众多弟子的唾骂。 …… “东西到手了?”紫袍男子将手中血肉模糊的人随意扔在地上。 他艰难地爬起身,抬起一张带着血迹的脸,万绘将一个极小的瓶子交给面前的人。 “就这么点?”紫袍人语气透着不满,他微微倾斜手中的瓶子,瓶子中的红色液体,几乎看不见。 “就这些也是我废了一只手,落了一身的伤才拿到手的。”万绘压住心底的怒意,声音带着一丝冷硬。 “呵。”紫袍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从腰间拿出一粒丹药随意地扔在了地面上。 “主子说了,这次你若是再失败,就去给离火少主做材料吧。” 第68章 万绘跑了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筑基中期 功法:引雷术、玄鸣归漾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221/(待开启:蓝色盲盒*1,绿色盲盒*29,黄色盲盒*31)】 果然,盲盒数量又增加了。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花椒,除了蓝色盲盒,其他全部开了吧】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祁中辞扫了一眼殿外的众位弟子,不怒自威,“飞翼秘境即将开启,你们还不回去好好修炼,是觉得这个秘境的名额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吗?” 殿门外的众人不敢多留,齐声应是,不过片刻便全部离开。 “又又,你等等。”听见祁中辞的话,贺又情抬脚想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却被他抬手按住了肩膀。 “飞翼秘境是修仙界的十大上等秘境之一,虽然比不过万界秘境,但其中蕴藏的机缘足以让你有所收获。” 修真界秘境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等级越高,其中的天地灵气更为精纯,孕育的天才地宝等资源便越好,同样开启的时间间隔也就越长。 “而且临近天骄榜比赛,它也是唯一一个再次开启的上等秘境,其他势力的天骄都会前往。” “又又,你可以借此机会近距离接触接触他们,为后面的天骄榜做准备。” 祁中辞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又看向祁裕砚。 “飞翼秘境三月后开启,在外的那几个我已传信,到时候你、柏溪还有小全,带领好宗门弟子,尤其是又又,这是她第一次入秘境,一些注意事项,你记得提前和她讲清楚。” “是,父亲。”祁裕砚拱手道。 “好了,你们回去吧。” “飞翼秘境是上古时代诸位大能的长眠之地,除了那些天才地宝,最大的机缘便是大能传承,若是能得到一位,便可一飞冲天。” “以至于大多数人进去都是奔着传承去的,只可惜近千年内,只有两人得到了其中的传承。” 回去的路上,祁裕砚走在贺又情的身边,为她仔细解释着。 “同样,其中的危险也不计其数,飞翼的等级限制在元婴期,进去之后一定要跟紧我,以你现在的实力,如果落单很容易被人当做炮灰献祭。” “又又,飞翼秘境这次的出入口都在落飞城,若是真的不幸与众人失散,遇到危险就前往我们进入时的边缘峡谷直接离开秘境,那些所谓的机缘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祁裕砚转头看向贺又情,目光中难得带着严肃。 “我知道了,大师兄。”贺又情点了点头。 “而且以你的天赋,父亲这趟让你前往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希望你能多了解一下你之后的竞争对手。” “黎族黎芯从五岁时开始修炼,也不过在十三岁的时候才成功筑基。又又,你比她还要小一岁……” 说着,祁裕砚的声音骤然顿住,他上下打量着贺又情,看得后者一脸不明所以。 “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比她强,但如果你不想登上那个稀奇古怪的新生榜前三,一定要避开天机阁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代的少阁主简直就是朵奇葩,所有的天机阁弟子都是他的眼线,但凡你表露出一点比黎芯他们三个都强的天赋,你的名字就会在新生榜上被画上小翅膀。” 说到“小翅膀”,他气得牙痒痒,狠狠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 贺又情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同情。 自家大师兄明显是遭受到过迫害。 “当然,如果你喜欢,你可以直接在他的面前和他们几个打一场。”祁裕砚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贺又情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用力地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登上那个榜单。 “好吧。”祁裕砚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遗憾。 贺又情瞪着眼睛看向他,他到底在遗憾什么! 祁裕砚两指之间夹着传讯符,看着上面的消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又又,万绘跑了。” “跑了?谁干的?”贺又情停下脚步,眉头同样紧蹙。 “戒律长老说,在前往戒律堂的路上,万绘被人……”祁裕砚摇了摇头,神色愈发郑重。 归语门的护宗大阵是历代的祖师耗费心血布下的,阵法直接由每一代的渡劫大能直接催动,非宗门之人根本难以靠近,能在门内将人悄无声息地救走,只可能是渡劫期的大能。 可归珩尊者尚在宗门,若有渡劫期的修士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宗门内出现了叛徒。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件事非同小可。 她垂眸思索一瞬,一张符箓被她夹在双指之间。 “这是?” “追踪符。” 追踪符是贺又情在红色盲盒中开出的符箓,共有十张,只要将想要得知踪迹之人的身体一小部分放在上面,就能在符箓上得到他的位置,直到符箓被毁或是对方死亡。 虽然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应该用在一个废人身上,但是万绘对她恨意极深,对面又不惜暴露自己将人带走,说明万绘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第三峰前,贺又情去了一趟戒律堂,取了一滴万绘受刑时流出的血,将其抹在了追踪符上,符箓划过一抹流光,缓缓地浮现出三个大字。 落飞城。 “大师兄,你刚刚说飞翼秘境的入口在哪里?” “落飞城城门外。” 之后三个月的时间,贺又情每天卡着时间修炼,每三天又会炼制一炉丹药交给白不百。 在她自己看来,她每天忙碌得很。 可谢不恙看的很清楚,贺又情是挤尽一切时间去偷懒,从一开始他还试图将人拉起来,后来发现她虽然摆烂,但不耽误修炼进度却并未耽误,便也随她去了。 “小老板,师姐她比赛结束了,你现在在哪里呀?”传讯符对面,宁潇潇的声音欢快。 贺又情抬起头,骤然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 第69章 落飞城的白雪地 “我现在在……我师父的家里。”贺又情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那我和洛子靖去找你。” “我要先去落飞城。” “落飞城?是要去飞翼秘境吗?” “师姐她在总协会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五名,协会这边给了她一个秘境的名额。”宁潇潇的语气带着兴奋,贺又情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那我们便到那边汇合吧。” “好。” 宗门广场上,贺又情和其他几位师兄师姐站在前方,后面站着五十位弟子峰的弟子。 “裕砚,进入秘境后一切就交给你了。”祁中辞面对众人,负手而立。 “请宗主放心。”祁裕砚将手横在胸前,微微弯腰,姿态沉稳且恭敬。 “诸位弟子,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记住,修真界机缘无数,而你们的命只有一条,在保证性命的情况下,再夺机缘,遇到危险不要逞能。” “是!”众人齐声道。 “那宗主,我们出发了。”第八峰峰主朝着祁中辞点了点头,率先走上飞舟。 半日后,飞舟到了落飞城城外。 落飞城临近荒芜雪山,终年风雪不歇,天地间是皑皑白雪,入目皆是一片冰清玉洁的景象。 这里的寒气常年不散,逐渐落下的白雪中蕴含着些许灵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忍不住跺了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 “好大的雪啊……” “这里也太冷了,我的灵气罩竟然都抵挡不住。” “别说你了,祁师叔身上都披着狐裘,你的实力有他一半强吗?” 贺又情从飞舟走下,轻轻抬起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 她来到修真界已经大半年了,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应该是春节期间,只是修真界并无过年的说法,归语门也一直都是四季如春的模样,她还以为修真界没有冬季呢。 “阿又。”雪地里,亓璟生依旧是一袭白色衣袍,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快步走到了贺又情的身边。 “亓圣子。”祁裕砚拱手道。 “祁少宗主。”亓璟生同样拱手回礼。 “你能不能换件衣服,往雪地里一站,人都快和地面融为一体了。”贺又情转过头看着来人吐槽道,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亓璟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视线又落在她身上在雪地里极其亮眼的红色貂裘上。 他解下自己的狐裘,抬手将它披在贺又情的身上,又将她的貂裘解下系在自己的身上。 “唉?你……”贺又情攥着身前的两根飘带,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样你看得就比较清楚了吧。”亓璟生将她身前的带子重新系好。 此刻两人一个内白外红,一个内红外白,二人的披风都是能够根据主人的身高自动调节长度,看起来倒是很合身,只是这衣服上都带着对方宗门的标志,二人站在一起很明显穿的是对方的裘袍。 “小师妹,你们认识?”白不百好奇地开口。 贺又情和亓璟生若无旁人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里带着明显的亲昵,白不百等人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祁裕砚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他的心底顿时生了几分戒备。 暮云山巅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贺又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亓璟生这一系列的动作,说他们不认识,有谁会信。 亓璟生一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又要遭人嫌弃了,他低头凑到贺又情的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的眼睛越来越亮。 “大师兄,你们先过去,我等下去找你们。”贺又情看向祁裕砚,神情兴奋,还不等祁裕砚说话,便抓着亓璟生的手跑远了。 “你小心点!”祁裕砚的语气带着担忧。 “知道啦。”贺又情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远处的雪堆后面,贺又情紧紧地拉着亓璟生的手,两人默契地蹲下身,这边的雪下得又急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二人藏身的雪堆有半人多高,飘落的雪花朝着上方落下,不断地在雪堆上堆积,蓬松的雪花被风吹落,飘在二人的头顶,眨眼间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亓璟生的视线划过贺又情的脸,落在他们相交的手上,不知从何时起,二人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掌心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贺又情指尖因这方雪地而逐渐变得冰凉。 雪花还在继续飘落,这白茫茫的天地间静谧得只剩下风吹动的声音,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只有眼前的人连同他的心脏不断地散发暖意,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快拿出来呀。”贺又情松开他的手,双手并拢伸到他的面前。 亓璟生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宝石,泛着湿漉漉的眸光,他下意识把下巴放在了她的手上,目光凝望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缠绵。 “你干什么?!”贺又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脏快速跳动了几分,她将头向后缩去,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将双手收回,一只手同时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阿又~”亓璟生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你再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回去了!”说着,贺又情便想从雪地上站起身。 “阿又,阿又。”亓璟生一只手抓住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拿出一个木盒放到了地面上。 看到盒子,贺又情冷哼一声,这才重新蹲下身。 亓璟生缓缓地打开了木盒,里面的东西逐渐显露在她的眼前。 他伸出手随意地将盒中人头的黑发全部捋到后面,只见那人脸上的眼睛瞪大,瞳孔因惊恐而放大,临死前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这里面竟然是雀因的人头。 “既然万绘能被人救走,我怕雀因同样会被他带走,给你添麻烦,就把人杀了带给你。” 亓璟生微微弯起嘴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贺又情垂眸,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当然懂,她当时也曾去找过雀因,却根本没有找到人,没想到竟然是被他抢先一步。 “谢了。” 第70章 进入秘境,分散! “呕。” 贺又情将木盒随手扔进了空间,这才慢慢地站起身,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翻涌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弯腰手撑在腿上,喉间发出几声干呕,眼角泣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方才面对雀因的头颅不过是强撑,死人她见过,可是被斩下的人头她是第一次见。 “没事吧?”亓璟生扶住她的手臂,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贺又情摇了摇头,抬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我们走吧。” 飞翼秘境的入口前早已围满了等候的人,诸多宗门、家族立于自己追随的几大势力后方,井然有序地站定。 周围不断有修士从远处而来,贺又情二人在这里并不显眼,期间她还看到了宁潇潇三人的身影,后者欢快地对她摆了摆手。 不等贺又情要回自己的狐裘,亓璟生早已回到了暮云山巅的队伍中。 “这里这么多人,还乱跑,跑丢了还要大家去找你。”归语门前方,玥伴双手抱臂,看着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贺又情,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贺又情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在云心海的身边站定,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玥伴。 当初在第一峰短短一个照面,她便清楚地感知到玥伴对她的敌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也懒得理会。 “你!”玥伴被贺又情的无视气得放下手,侧身看向贺又情,脸上带着怒气。 “十二,你怎么回事?”祁裕砚的目光落在玥伴身上,他也察觉到了玥伴对贺又情的针对。 祁裕砚皱紧了眉头,玥伴身为天机阁的人,却偏偏要加入他们归语门,入门后对他们每一个也都是神神叨叨,看在同门师兄妹的份上,大家也任由她去了,可现在对刚入门的贺又情直接改为阴阳怪气了。 “你们就护着她吧,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玥伴冷哼一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十四严明钏打断。 “大师兄,十二师姐就是担心小师妹,飞翼秘境的入口快打开了,别耽误大家入秘境。”他上前一步将玥伴挡在身后,对着贺又情和祁裕砚歉意一笑。 “开了,开了!”身后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呼喊声。 虽然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但众人还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站在原地等候领头之人的号令。 “冲啊,天才地宝都是我的!”然而后面的散修可不会管那么多,见到秘境入口打开,脚步迅速地冲上前,一个个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大家注意周围,跟紧我的脚步。”祁裕砚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交代道。 “又又,我在前方探路,你在后面跟紧十一、十三他们。” “放心吧,大师兄。” “我们走。”祁裕砚抬手一挥,带着众人踏入那白光之中。 “小师妹!”云心海和白不百的声音带着焦急,穿过屏障隐隐传入祁裕砚的耳中。 贺又情原本跟在云心海的身边,缓缓地随着众人挪动,猛地身后一阵蛮力撞来,将她狠狠地推入飞翼秘境中。 伴随其他人慌乱的声音,她透过人群看到了一张熟悉而狰狞的面孔。 “怎么回事?!”秘境中,祁裕砚神色冷凝,目光紧紧盯着最后进来的云心海二人。 进入秘境时,每个人的空间位置是任意的,但每个势力都有他们自己的方法,只要跟紧队伍,就能够大概率保证大家能在同一个地方。 “小师妹,不见了。” “是万绘!”白不百的唇线紧绷,脑海中回想起万绘那张带着得意的脸。 在将贺又情推进秘境后,万绘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他现在只能祈祷,二人没有落在同一个地方,不然以万绘的修为,小师妹只怕是凶多吉少。 祁裕砚的视线从众人身上划过,目光中带着思索。 “我们进来可不是找人的。”玥伴在他的目光中向后退了一步,严明钏、权瑶二人朝她身边靠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原本权瑶还带着几分犹豫,玥伴将人拉到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权瑶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大师兄,你和小洛带着其他弟子继续赶路。”柏溪扫了玥伴一眼,目光中不带一丝温度,“我带着老四、老十、十一、十三他们几个去找小师妹。” “我们也去。”纪归无和苏宁洄齐齐上前一步。 “我也去吧。”术婕将玄铁链甩出缠绕在了手臂上。 柏溪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现在多一个人,贺又情就能少一分危险。 “还有我们两个。”度慕周和年信昀同时举起手,连忙从队伍中走出来。 “行了,你们两个修为还没有小师妹高,就留在队伍中,别添乱了。”说完,还不等二人再说些什么,柏溪朝着祁裕砚点了点头,“大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你们也小心点。” “放心吧。” 在前方的岔路口处,两支队伍朝着相反的地方离去。 另一边,贺又情在进入秘境后的第一时间,脚下用力,堪堪稳住了身形,她环顾四周,方才一同进入的数十道身影,此刻竟一个都没有看见,甚至连万绘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阿又,别害怕,有我们陪着你呢。”小凤凰从识海中走出,金色的凤爪踩在贺又情的肩膀上,她张开翅膀,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更令人舒适。” “是啊是啊。”系统坐在贺又情的另一边肩膀上,轻轻地晃动着小腿。 “小主人,你尽管往前走,有我给你探路。”蛟龙化作的手镯在她的手腕上转动一圈,抬起了蛟龙首。 “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在什么地方?”贺又情收起手中的传讯符,叹了口气,她刚刚试过了,这地方竟然连传讯符也不能用,不然她也可以给祁裕砚他们报个平安。 “那我们往哪边走啊?”系统转动着脑袋,看了看左右两侧。 “阿蛟,你上去看看,这秘境的中心在哪边?”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落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秘境越靠近中心,资源越丰厚,一直朝着中心走,肯定不会错。 “小主人,走前面。”蛟龙将身体化作一米长,飞到半空中转了两圈。 听到蛟龙的话,贺又情抬脚便朝着前方走去。 第71章 就是你要抢我的东西?! 贺又情朝着中心的方向不停走着,然后越走,她心里的警惕越强。 这周围的视野异常开阔,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几颗粗壮的柳树拔地而起,温暖的阳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然而这些树木的后面,无数数丈高的奇花紧凑地生长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壮丽的花海。 这些花的花茎大概有前方柳树一半的粗细,几乎有贺又情身高大小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交错在一起,清风拂过,花瓣相互摩擦,发出阵阵细碎且诡异的声响,仿佛一种低沉的私语声。 地面上,花那同婴儿手臂般粗壮的根茎从土壤中窜出,与花藤紧紧地缠绕在花茎上。在这众多巨花间,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淡紫色雾气,在缓缓地流动。 贺又情路过时,那些原本微微摇曳的花瓣,晃动的速度骤然更快,好似在低声诉说些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是什么东西?”贺又情握着玄月,脚步轻轻地落在松软的泥土上,鼻尖充斥着一股甜腻的花香。 “回忆花?”小凤凰轻咦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 “回忆花是什么?”贺又情询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这看起来就极其危险的植物竟然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名字。 “回忆花虽然听着像是一种很温婉的花种,但它其实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灵兽。” “没错,就是灵兽,还是一种极其狡猾的灵兽。” “它们依靠自身散发的独特香气引诱修士来到它们的身边,这气味会使人逐渐放松警惕,当修士踏入那片紫色的迷雾时,他们便会陷入回忆花为他们精心编织好的幻境之中。” “而当修士在幻境中迷失心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时,回忆花的花蕊吞噬修士的神魂,它的花根和花藤则会瞬间暴涨,将昏迷的修士紧紧包裹,吞食他们的血肉身躯,是真正意义上的连渣都不剩。” “最重要的是……”小凤凰再次扇动翅膀,语气严肃,然而还没等它说完话,贺又情将食指贴在她自己的唇上,示意小凤凰噤声。 贺又情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地方根本无处可藏,于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来人。 “这都是些什么破东西?”一阵娇纵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细听之下还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落在旁边的树干上,手指上带着数枚造型不一戒指。 “终于见到人了。”手的主人从树后探出身来,看着贺又情的眸光骤然发亮。 来人一袭白金色的长裙,腰间挂着数条造型精美的链条,原本金色的长发被盘成的发型,此刻却是带着几分凌乱,甚至还有几根细碎的草叶卡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这副样子仿佛是刚从哪个草坑中爬出来。 贺又情轻咳一声,掩下了即将出口的笑意。 “大胆野修,你……”少女见贺又情竟敢嘲笑她,当即美眸一瞪,便想出言教训她。 然而她的视线却骤然落在贺又情的狐裘上,愤怒的表情顿在了脸上,眼底逐渐浮现出疑惑。 少女几步走到贺又情的身旁,后者甚至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便被其近身。 贺又情神色一凛,心头涌上戒备,握着玄月的手迅速朝少女而去。 少女抬手一挡,腕间的金丝护腕泛起一道白光,挡住了她的攻击。 “你等一下。”少女的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捏住了贺又情的狐裘一角,“这狐裘你哪来的?” “暮云山巅的人?” 听到少女的话,贺又情再次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住,她向后退了一步,将狐裘从少女手中扯出,同时一双圆眼轻轻眯起,上下打量着她。 这狐裘是亓璟生的,能够一眼看出它来历的,只有同样来自暮云山巅的其他弟子,甚至她的身份绝不会低。 “我叫佛夭幺,暮云山巅第三位继承人。”佛夭幺微微昂起下巴,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 “归语门,贺又情。” “你就是贺又情?!”贺又情的话音刚落,佛夭幺睁大了眼睛,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就是你要抢我的寻灵玉盘!” “大块头,出来!”佛夭幺一挥手,一个三米高的神似现代机器人的物品出现在她的身后。 贺又情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身体却率先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谁要抢你的什么玉盘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贺又情试图和她讲道理,她是真不知道对面在说些什么,自己不过是报了个名字,就遭到一场无妄之灾。 “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用噬金石打造而成的傀儡。他无坚不摧,任何法器都别想伤害他分毫,除非……”佛夭幺嗤笑一声。 噬金石是修真界三大顶级炼器材料之一,其最大的特征便是坚硬,正如她所说,修真界至今还没有任何法器能将它斩开。 即便是炼器时使用,也要大乘期的炼器师,炼制整整三天三夜才能勉强将其炼化。 而且噬金石还极其稀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便要数枚极品灵石,可现在出现在贺又情面前的,是完全用其打造的三米巨人傀儡。 比起临近的危机,贺又情更想感叹一句,好有钱啊! “你手上的是神器,不过,你觉得可能吗?”佛夭幺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她抬手轻弹了一下巨人傀儡的胳膊,噬金石表面的流光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闪烁。 “阿又,虽然你没有神器,但是你有丹鼎啊。”小凤凰凑近贺又情的耳边,轻声道。 是啊,她还有丹鼎啊,也没人说丹鼎不能做武器。 贺又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向佛夭幺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同情。 那可是混沌初开的第一顶丹鼎,它绝不弱于任何一柄神器,这一击下去,只怕佛夭幺的傀儡会彻底报废。 “佛夭幺,你确定要和我打吗?你的巨人傀儡可是会报废的哦。” 第72章 丹鼎怒锤大傀儡,哭唧唧的继承人 “哼,虽然不知道你身旁的那只小火鸡说了什么。”佛夭幺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是想让我的傀儡报废,下辈子吧。” 她的手在傀儡的手臂轻轻抚摸,后者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低沉声响,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话。 “火鸡?!阿又,她竟然敢说我是火鸡,给她点颜色瞧瞧!”小凤凰控制住想要长鸣的凤喙,瞪着一双眼睛看向佛夭幺。 贺又情双手结印,鸿蒙双源鼎在她面前悬浮落定,她伸出手精准地抓住鼎口边缘,将其移到身侧。 唉,她可是提醒过了。 “大块头,上。”佛夭幺向前一指。 随着她的动作,巨人傀儡自她的身边走出,关节处裸露的齿轮发出一阵阵咔哒咔哒的声响,沉重的脚掌砸在在地面上,震起一阵尘土。 贺又情看向前方不断靠近的身影,手中的灵力催动,丹鼎骤然暴涨,直至长到与巨人傀儡一半高,这才稳稳停下。 在丹鼎的衬托下,她的身影显得异常娇小。 看着手持比自身大数倍丹鼎的贺又情,佛夭幺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回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贺又情抓着丹鼎猛地朝着巨人傀儡甩出,带起一阵破空声,丹鼎重重地砸在它的腰间。 伴随“咔嚓”一声震响,巨人傀儡被拦腰截断,它的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一些零碎的部件在空中划过,最终落在满脸呆愣的佛夭幺的脚边。 贺又情“咚”的一声将丹鼎放在地上,同时也唤回了佛夭幺的思绪。 “大块头!” 佛夭幺大步走到了巨人傀儡的身边,她蹲下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碎成两半的傀儡,声音带着颤抖。 “贺!又!情!”佛夭幺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就在贺又情握紧玄月,屏息凝神地准备迎接佛夭幺的报复时,后者嘴角向下一撇,两串泪珠毫无征兆的从她的眼角滑落,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那哭声起初还带着几分压抑,很快便转为响亮的哀嚎,豆大的泪珠砸在巨人傀儡的身上,溅起一片片水滴。 “我的大块头啊呜呜呜。” 佛夭幺一边抽噎着,一边用袖口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全然没了之前操控巨人傀儡时的傲慢的模样。 “呃。”贺又情拿着玄月的手一顿,她和小凤凰的脸上是同款的震惊。 暮云山巅的继承人竟然还有这么孩童心性的人。 一言不合就先哭? “你……你讨厌……哪有第一面就把人家的东西打坏。” “这是你先动手的,而且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贺又情随手将丹鼎收了起来,理直气壮道“这东西坏了,你若想要赔偿,就去找亓璟生。” 佛夭幺听着她的话,瞪大了眼睛,让她去找那个疯子? 贺又情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她们两个的恩怨都是由亓璟生而起,若不是他把貂裘抢了,她怎么能被佛夭幺拦住,甚至对面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怕都是从亓璟生口中得知的。 让亓璟生赔偿,她一点也不心虚。 “秘境时间不等人,我就不奉陪了。”贺又情朝佛夭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向了与她相反的方向。 贺又情离开后,佛夭幺出现的那棵树后,周遭的空间泛起一阵扭曲的波动,手抱长剑的黑衣少女缓缓现出身形,她走到佛夭幺的身边,望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归语门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怎么,你黎芯怕了?”佛夭幺呜咽的哭声收起,脸上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傲慢,只是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沙哑。 “她看起来不过十二岁,虽然看不清她的修为,再怎么强,也绝对不会超过筑基。” “那尊丹鼎不是凡物,其重量至少可达千斤,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筑基期能举起来的。” 佛夭幺皱起了眉头,方才一直沉浸在傀儡被打碎的悲伤中,险些忘了贺又情是拿着丹鼎锤的它,巨人傀儡是由噬金石炼制的,这说明那尊丹鼎至少也是神器。 “她要么就是身负神通,要么就不止筑基期。”黎芯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哼,黎芯,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佛夭幺轻哼一声,语气毫不在意。 “再怎么样,暮云山巅还有亓璟生在,要争斗的只有你们。” “我啊,就不在其中掺和了。”佛夭幺的手轻轻绕着胸前的头发。 黎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脚便想离开,却被她一把抱住了小腿。 “你干什么!” “黎芯,你没看到吗,因为你,我的大块头碎了,碎了。”佛夭幺的脸上带着控诉。 “那又关我何事?”黎芯冷哼一声,“而且你就没有私心?” “我不管,你赔我,你必须赔我。” “若不是你要出手试探,我的大块头怎么会破碎成这幅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求了玄阴老祖多久,她才给我炼制的这件傀儡,从那之后她再也不肯接我的单子了。” “呜呜呜。”佛夭幺坐在地上抱着黎芯的腿不断地哀嚎。 “你!”黎芯用力地拽了拽自己的腿,发现那条腿如同被焊死一般,根本无法从佛夭幺手中抽出了,甚至因为她的动作,佛夭幺抱得更紧了。 “我去,我亲自去找人,给你修复过来还不行吗?”黎芯仿佛泄了气般,声音无奈,她望着佛夭幺紧抱不放的手,脸上写满了认命的表情。 “你说的。”佛夭幺瞬间止住了哭声,从地面上站起,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 …… “宿主,这条路我们是不是走过了。”系统的视线划过路边的石子,她之前在佛夭幺出现之前便回到了识海中,而现在又从里面跑了出来。 贺又情皱了皱眉,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她原本是想绕过这片花林,可是不管怎么走,都好像走在一条路上。 第73章 再遇新麻烦,单蠢的蓝翎圣女传人 “阿蛟,你上去看看。” 蛟龙绕着贺又情的手臂,飞上了天空,然而不管它飞得多高,视线中始终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小主人,我看不到前面的路。” “怎么会这样?”贺又情垂眸思索片刻,抬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又是这里。” 她几乎将周围的方向全部走完了,每一次无论走多远,最终却总会毫无征兆地绕回到这里。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贺又情看向她来时的路,那里是她刚刚和佛夭幺发生冲突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她每走过一段路程,便会绕过前方朝旁边走去,周遭的风景不断变换,可再一抬眼,又是这条熟悉的道路,她无论怎么走,始终都被困在了她来时的这条路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她,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贺又情内心略感无语,这还没进到秘境便和众人分散,而后便是找茬的佛夭幺,以及现在这个不知名的生物。 她是什么磁铁吗?还是专吸各种麻烦的那种。 贺又情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方才的位置,佛夭幺早已离开,地面上巨人傀儡的部件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它碎裂时砸下的痕迹。 贺又情越往前方走,周边的道路逐渐变窄,两旁的巨花越来越多,雾气在不断地加重,淡紫色的雾气渐渐地变成暗紫色,层层叠叠的花瓣不停地摇摆,仿佛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欢迎? 贺又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觉得这些灵兽,会有这般和善的态度,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明月奴!”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满头赤发的男子与一眼覆薄纱的少女,面对面对峙着。 贺又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脚下步伐不停,转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干后面。 “把那件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赤发男子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轻佻。 “骆斩白,你真的以为新生榜第一便无敌了?” 骆斩白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如鹰隼般看向贺又情藏身的树木,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偷听的小老鼠。” 他单手捂住了不断震颤的胸口,笑声越来越大,他掌心向前对准,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不断地凝聚,灼热的气浪扭曲了他面前的空气。 他猛地推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贺又情所在的树飞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贺又情感受着前方不断传来的热浪,迅速朝着一旁翻滚,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紫色的灵力盾。 炙热的火球撞在巨树上,接触的刹那,火焰朝着四周炸开,撞上了贺又情身前的灵力盾。 而那颗巨树瞬间被烈焰吞噬,眨眼间,这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树木,如同未曾存在过一般,消失在几人眼中,只留下了满天的飞灰。 “天雷——” 火焰消散的同一时刻,贺又情朝着骆斩白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一道紫中泛着一丝红色的粗壮雷电在他的头上狠狠劈下。 “离水!”对面的明月奴见状,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泛着灵光的水蛇不断朝骆斩白而去。 “呃——” 雷电与水蛇几乎同一时间落在骆斩白的身上,他那件原本完好无损的衣服瞬间变成一条条破碎且湿漉漉的黑布,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雷电灼烧得滋滋作响,冒着一阵阵黑烟,又被水蛇缠绕消失,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味刚一散出又被冲淡,他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明月奴!还有你!你们给我等着!”骆斩白双手捂着重要部位,狠狠地剜了贺又情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你没事吧?”明月奴自空中一步一步走到贺又情的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贺又情收起灵力盾,从地面上站起,摇了摇头。 “我和你一起走吧。” “不必。”贺又情后退一步,她刚才可听清了眼前人的名字。 明月奴,蓝翎圣地内定的圣女。 而自家师父与蓝翎圣地似乎有着什么不明的恩怨。 虽然祁玉清没说,但当初在介绍新生榜时,贺又情明显地察觉到了她在提到蓝翎圣地,语气中带着的克制,甚至介绍明月奴时,她全程都在不自觉地捏着指尖。 既然二者有仇怨,她自然不会与蓝翎圣地的人同行。 “那姑娘务必小心,骆斩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刚刚那一击,恐怕他已经记住你了。” 明月奴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强求,只是拿出了一块白色玉佩,递到了贺又情的面前。 “这个给你,毕竟是我牵连了你,若是他来找你麻烦,将玉佩摔碎,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赶到你的身边。” 贺又情身形未动,只是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三大势力的继承人都是这么的单纯? 她将佛夭幺珍贵的傀儡锤碎,后者只是坐在地上哭,没有一点想要找她麻烦的意思,甚至她离开的时候,都未曾看她一眼。 至于是因为惧怕亓璟生,这根本不可能,否则在一开始,佛夭幺就不会对她动手了。 而现在,她虽然是路过,无意牵扯其中,但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都纯看运气。 这次骆斩白恨上她,和明月奴没有丝毫关系,只能算她倒霉,可眼前这个人,作为蓝翎圣地的唯一的圣女继承人,未来的圣主大人,竟然因为自己的无意闯入对她愧疚。 到底真的是心思纯良,还是另有所图? “不必……”贺又情话还没有说完,明月奴抬手迅速地将玉佩塞在了她的怀中。 “不管你有没有解决的能力,我明月奴都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不需要我来解决骆斩白,那出去之后,你可以凭借这枚玉佩到蓝翎圣地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任意一件事。” 说完,明月奴对她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贺又情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 第74章 泡沫幻境 “阿又,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小凤凰率先反应过来,她们这一路遇上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在身。 “数百年过去,修真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蛟龙感叹一声,与贺又情契约后,这是它数百年来第一次离开寒潭,它记得以前修真界的人一个个贼得很。 “管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贺又情的声音渐渐远去。 贺又情离去后,骆斩白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此地再次出现,他已经重新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唯有赤红的头发还带着被雷电灼烧后的焦痕,他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黑色符箓伴随着微风不断颤动,指尖的火焰顺着符文逐渐燃烧,最后化为灰烬。 “好香的魂体。”骆斩白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陶醉的表情,“无老,你说吃了她,我的修为会增长到何种地步?” “这女子的底细尚且不明,你最好小心些。”骆斩白左手中指的戒指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灰雾,从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但是她手腕上那条蛟龙至少有千年的修为,若是能吞食掉它的魂体,我的修为定能一举恢复至合体期。” “蛟龙……”骆斩白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骤然大笑出声,“这一趟的秘境来的真值,真是一只珍贵的小老鼠。” …… “这里的回忆花越来越多了。”空气中的紫雾越来越浓郁,贺又情蹙了蹙眉,抬手轻轻扇动着面前弥漫的花香。 道路两旁的巨花越来越近,粉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几乎将道路挤占得只剩下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空间。 “阿又,你看那是什么?”小凤凰抬起翅膀指向前方,浓郁的紫雾中隐隐约约透着几道身影。 随着贺又情越走越近,巨型花海中的场景逐渐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群修士,一群横七竖八躺在花海中的修士,他们的身体被粗壮的花根与花藤紧紧勒住,藤蔓上的倒刺深深地扎进血肉中,在他们身下流淌着一片血液,不少人面部发紫,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表情,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可大部分的人,脸上却挂着幸福甜美的笑容,他们双眼紧闭,任由藤蔓将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吸走,没有一丝挣扎的迹象。 贺又情仅仅是扫了一眼,便想当作没看见,然而她的目光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顿住。 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划过痛楚,下一秒又嘴角上扬,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是洛姑娘。”小凤凰认出了远处的人,轻声道。 贺又情脚步微顿,轻声叹了口气,脚尖朝着洛子原倒地的方向而去。 “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小凤凰张开翅膀,赤金色的火焰覆满了全身。 贺又情握着玄月,冲进了花海中。 察觉到有人闯入,回忆花的花根与花藤骤然暴起,直直地朝着她挥来。 下一秒,小凤凰迅速飞向半空,不停地旋转身体,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团炙热的火球冲向藤蔓。 火焰与其接触的瞬间,藤蔓在空中猛地绷直,前方的藤蔓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而后方的藤蔓见状,以极快的速度缩回到了花茎身边。 众多藤蔓不断地摇摆着,以一种警惕的姿势面对着贺又情和小凤凰。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股浓郁的紫雾喷射而出,直朝贺又情的面门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惜已经晚了。 “宝宝,宝宝。” “来,到爸爸妈妈这里来。” “你这个毕设做的很完美,老师相信你。” 前世的画面在她面前一幕幕地划过,贺又情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翻涌的画面甩出,眼前的景象不断模糊,意识消散前,她只能看到面色焦急的小凤凰,身后跟着众多藤蔓再次朝她而来。 “宝宝,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吃饭啦。”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女子的身上, “再不吃饭,菜就要凉喽。”女子一头长发被抓夹绑在脑后,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中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品走到餐桌前,对着门口的贺又情招了招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桌上的饭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今天还有你最爱的玉米排骨汤。”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围着一条印着小熊猫的围裙,手中拿着汤勺从厨房的门口探出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贺又情低垂着眼眸,鼻尖充斥着饭菜浓郁的香气,耳边是父母温柔关切的话语,眼前的一切都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温暖的灯光,温柔体贴的父母,一家三口全部都在这间屋子,美好而幸福。 这确实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但梦想就是梦想。 而现实中,这两个人早已离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他们从来不会联系她,不会叫她宝宝,更不会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处在同一片空间内。 贺又情微微抬手,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她手中凝聚,一柄弯刀被她握在手中,她面对着神色悲伤的二人,举起手中的玄月,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们挥刀。 她早就不在乎了。 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无形的波动,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如同破碎的巨大泡沫,发出一阵细微的破裂声,无数闪烁的光点四散飞溅,而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孤身一人的贺又情。 “乖徒弟,你是老师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秃头的中年男子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一脸欣赏的看着贺又情。 “你就是个废物!品德败坏,难有成就!”记忆中满脸怒意的导师将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个见面就对她骂的男子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 “我应该推选你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 太假了。 那个比赛,还是他亲手从她手中夺走的。 贺又情再次举起手中的玄月。 “呼呼,你们抓……抓错人啦。” “这个人,呼……不能抓。” “她的气息,呼王,呼。” “完啦完啦,呼呼。” 第75章 救人,奇怪的藤蔓 这是什么声音? 贺又情倒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地面上坐起身体。 “阿又,你终于醒了!”小凤凰急切地扇动翅膀,飞到她的面前。 “我这是怎么了?” “你陷入了回忆花的幻境,不过幸好你自己醒过来了。”小凤凰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不过,阿又,我怎么觉得这环境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小凤凰忍不住朝她凑近了些,好奇地看着她,黑亮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回忆花乃是修真界顶级的幻境灵兽,编织的幻境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 “可能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吧。”贺又情轻声呢喃。 幻境皆是构建在执念之上,那些未曾实现的、无法释怀的一切,才是撑起这片虚幻梦境的基石,而她的执念,早在穿越的那一刻便全部消失殆尽。 那些耿耿于怀的曾经、心存不甘的梦想,在无数个夜晚肆意生长的委屈与怨恨,全部都如同泡沫,破碎在那个漆黑的夜晚。 “洛子原她们怎么样了?”贺又情转头看向那群修士倒地的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片站得笔直的藤蔓。 正当她心存疑惑时,为首的藤蔓察觉到她的目光,朝着她挥了挥蔓尖,像是在对她打招呼,动作中透着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她一样。 几只藤蔓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落在地上,行动缓慢地向贺又情爬来,见她没有反应,其中一条胆大的藤蔓直起茎身,贴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蹭了蹭,贺又情甚至从藤蔓的表现中看出一丝讨好。 “这什么情况?” “阿又,你昏迷的时候,它们就这个样子了。” 一人一藤蔓对视一眼,都不明所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 贺又情迅速起身,拨开前方的回忆花,快步走到洛子原一行人的面前,其中的一些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若是再不将他们救下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还没等她拿出玄月,缠着诸位修士的藤蔓见到贺又情,整条藤蔓瞬间僵硬,以极快的速度松开了缠绕着的修士,退回到回忆花的身边,甚至有些花根还将自己完全缩回到地面下。 来不及细想,贺又情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瓶丹药,往地面每一个人的口中塞了一枚春和丹。 “呃……” 不过片刻,地面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一男子坐直了身体,用手捂着发晕的脑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乔艺!”他的视线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捂着脑袋的手一顿,神色焦急的爬到乔艺的身边。 “乔艺,你醒醒!”他拍了拍乔艺惨白的脸,看着她生死不明的模样,男子颤抖着指尖将其落在她的脖颈处,在察觉到指尖下微弱的脉搏时,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倒在地上的修士纷纷醒来,乔艺也从男子的怀中坐起身。 “那些花!”乔艺大喊一声,朝着四周看去,她脸上的戒备一僵,原本将他们紧紧围绕的回忆花不知何时早已退到远处。 而周围除了他们晕倒的一行人,只有面色平淡,看起来没有丝毫伤势的贺又情。 乔艺思绪一转,便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她算是众人中昏迷最晚的一个,晕倒前,她很清楚若无人搭救,他们这些人根本活不下来。 “谢谢,谢谢这位道友。”乔艺搭着男子的肩膀站起身,朝着贺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道友。”其他修士纷纷朝她致谢。 “贺道友,多谢,若不是你,只怕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洛子原脸色苍白,在贺又情的搀扶下站起身,她后退一步,拱手握拳,对着贺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我也是路过。”贺又情扶住她的手,“你们身体还很虚弱,再多休息一番。” “不过,你们怎么会招惹到回忆花?” 回忆花虽然凶残,但只要不主动招惹,是不会有危险的。 “都是我的错。”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开口,脸上带着愧疚与懊恼,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我好奇,摸了这些花,没想到竟然将大家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其他人沉默不语,要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一时好奇,让众人险些丧命。 “丹师协会就放任你们一群丹师在秘境中独自行走?” 秘境危险,上等秘境更加危险,丹师修为普遍不高,这群人中有的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如果没猜错,这群人应该都是入围天骄榜比赛的丹师,按理来说,丹师协会绝不会放任他们在秘境中独自行走。 “我们和大部队走丢了。”洛子原开口道,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羞赧。 “那你们是从哪边来的?”贺又情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 “那里。” 顺着洛子原手指的方向,她朝前方看去,当看清来路时,眼底划过一丝凝重。 那个地方,她也走过,可是每次都会被传送到目前的这条路上,她原本以为这里存在着什么阵法阻拦着她,可现在看来,这条路之外是可以行走的。 那么,这条既定的路,到底是针对她还是所有人? “贺道友,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见众人恢复得差不多,洛子原走到贺又情的身边。 闻言,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这条路的尽头。” “你们呢?” “我们打算沿着来时的路,去寻找大部队,秘境里面太危险了,我们都是一群实力较弱的丹师。”洛子原转头看了众人一眼。 “那我们就此别过。”贺又情朝着洛子原点了点头。 “再见。” “再见。” 乔艺身边的男子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拉住手,快步离开。 贺又情站在原地,目送着洛子原等人的离开。 一刻钟,两刻钟…… 整整一个时辰,这个地方除了贺又情再无其他人。 他们没回来,果然,这个地方只针对她一人。 第76章 上古陵墓 贺又情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沿着这条路走着,这一路上除了洛子原等人,再没遇到过其他人。 “这地方是不是太偏了?”小凤凰扑扇着赤红色的翅膀,轻盈地飞在贺又情的前方,一边飞着一边歪着小巧的脑袋打量着四周,“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偏离秘境中心了?” “不是你的错觉。”道路的尽头彻底被回忆花封堵,察觉到贺又情的气息,她眼前的回忆花缓缓地向两边散去。 她拨开面前细碎的杂草,目光落在秘境的边缘。 秘境的边缘应该有什么呢? 天空没有蓝色,没有白云,只是泛着一片明亮的白,远远望去,这方天幕仿佛与同样泛着白光的地面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开端与尽头。 四周的空气带着明显的扭曲,贺又情抬起手轻轻一碰,这空气如同水面一般,自指尖漾开一片涟漪。 这方空间的最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陵墓,整体呈半倾斜的姿势,陵墓的一角深深地埋在了地面里,石门之上覆着青色的苔痕,边角带着时光的磨损,四周的墙壁遍布了岁月的裂痕,但它却并没有半分颓败之态,依旧流露着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大能陵墓?”蛟龙的身体再次从贺又情的手腕飞落,它看着远处的建筑,一脸不可置信。 若说秘境中最珍贵的是什么,必然是上古大能的传承。 “小主人啊……”蛟龙围着贺又情转了两圈,连声感叹着,他愈发庆幸当初死皮赖脸地和贺又情签订了契约。 秘境之内,上古传承竟然主动寻上了她,这份气运,蛟龙自出生起的数千年,从未见过,她仿佛就是天道最爱的亲女儿,被祂追着送机缘。 “上古传承……”贺又情当即调转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唉?”蛟龙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一愣,迅速地追了上去。 “小主人,那可是上古传承,是修真界至强者甚至是仙人的传承之地,里面甚至可能藏着飞升的秘法。”蛟龙怕她不清楚这座陵墓代表了什么,特意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不需要。”贺又情拨开面前的回忆花,却发现原本看见她便散开的巨花,此刻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拦在了她的面前。 贺又情皱紧了眉头,玄月出手,狠狠地斩在花茎上。 “哇——”回忆花的花身颤抖,发出了一声婴孩般的哭泣,可它仍是挡在这里,不动分毫。 “引雷术——雷……”贺又情手指并拢抬手指天,前方云层间隔乌黑的云雾不断汇聚,雷光隐隐闪动。 “住手啊,小主人!”见到这一幕,蛟龙连忙上前,整个身体紧紧缠绕在她的手臂上,令其不能再动分毫。 贺又情的眼底逐渐泛起一丝冷意。 “小主人,你先听我说。”看到她即将生气的模样,蛟龙语气迅速,“这里的陵墓因为是从上古时期传承下来,有着各位大能的残魂守护,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仅存的力量与意识融入这方空间,逐渐形成了空间波动。” “各位大能将陵墓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找到能够传承自己衣钵的人,所以这周围是禁止使用灵力攻击的,像你刚才仅是拿武器攻击回忆花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小打小闹,但如果你动用了灵力,就会惹怒这片空间的意识,造成空间波动。” “轻则被空间利刃攻击,落得一身伤,重则……因空间扭曲而造成时空混乱,若是将你吸入其中,你就可能会落在一段不知名时空中,再也回不来了。” 说完,蛟龙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不断地将这些话说完,还是太难为它了。 听见这些话,贺又情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她的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指尖的灵力散开,云层再次变成一望无际的湛蓝色,而她没注意到的身后空间中,黑色的裂缝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重新合拢。 “那我现在就出不去了?”她转过身体,视线再度落在远处的陵墓上。 身后被她砍了数刀的回忆花,仿佛松了一口气般放松了花身,藤蔓微微卷起,轻轻揉了揉被贺又情砍伤的地方。 “小主人,既然是你的机缘,不如我们就去看一看?”蛟龙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众人趋之若鹜的传承,在这里像个累赘一样,被她嫌弃着。 “走吧。”贺又情淡淡地扫了它一眼,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贺又情踏过两者的边缘线,周身犹如穿过一层水幕般,荡漾起一圈圈波纹。 在她踏入空间的那一刻,一圈圈泛着白光的石板在她的脚下凝聚,引领着她走向上方。 她顺着石板慢慢地走到了陵墓面前,直到站在这里,贺又情才发觉这座陵墓有多大,眼前的石门几乎望不到顶,左右看去入眼皆是带着裂痕的墙壁。 她抬手抚上了斑驳的石门,就在贺又情疑惑这里应该怎么进入时,她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整个人落入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啊——” “阿又!” “小主人!” “还是没有小师妹的踪迹吗?”柏溪带着人在拐角处与顾珀几人汇合,她握紧了手中的飘带,眉头紧蹙。 “该死的万绘!”白不百怒骂一声,抬手握拳锤上了一旁的树干。 “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这四周都找遍了。”苏宁洄语气担忧,“会不会是落在了哪片暗藏的空间中?” “我们……”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白不百眼眸一亮,快步朝前走去。 “亓圣子!” “你是阿又的师兄?”亓璟生挑眉看向来人,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们这是?”他的目光越过白不百,又落在柏溪等人的身上。 “小师妹她失踪了!”白不百神色焦急,他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开口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她?” “归语门一定感激不尽!”说着,白不百横手在胸前,微微弯下腰。 “跟我走吧。” “你知道小师妹的消息?!”听到亓璟生的话,其他人忍不住上前,一个个脸上带着惊喜。 亓璟生点了点头,侧身露出身后的洛子原一行人。 第77章 掉进传承之地 “啊——”猝不及防的掉落让贺又情忍不住尖叫出声。 “阿又。”小凤凰张开赤红色的翅膀,化作了原形将她稳稳地接住。 贺又情落在小凤凰的背上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膛中疯狂跳动,她紧紧地抓着手下的凤羽,指节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缓过神来,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 “小主人,你没事吧。”蛟龙落在她的身边,语气中带着担忧。 贺又情摇了摇头,而此时小凤凰也带着她们落在了地面上。 待她从小凤凰身上滑下后,小凤凰收起了翅膀,身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周围。 这个房间极其狭窄,一人一兽几乎将这片空间占满,借着小凤凰的火焰,贺又情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石室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斑驳的铭文,部分字符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而每一面墙壁的正中心却刻画着清晰的图纹。 东面是一尊四足丹炉,南面是一柄粗重的铁锤,西面是一张崭新的符纸,北面则是一只精密的罗盘,很明显这四幅图案分别对应了丹器符阵四道,这些周边围绕的符文间偶有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 而每一面墙前的半空中,还悬浮着半根带着痕迹的白色蜡烛,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这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上古陵墓?”贺又情指尖由灵力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光芒,她凑近墙壁,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符文。 身后的小凤凰将自己的身形收起,再次挥动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里并不像陵墓的入室,我们这是掉到哪里来了?”小凤凰声音疑惑。 “哼,这里当然不是陵墓的入口。”粗犷的声音骤然在房间内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铁锤前方的蜡烛猛地亮起,明明这里没有一点风吹过,上方的烛光却在不停地摇曳。 “这里是陵墓的最深处,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传承所在的地方。”符纸前方的蜡烛接着亮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我说你个小丫头,机缘都送到你的手边了,你居然还想着离开?”丹炉前再次响起一道声音,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诧异。 “什么人?!”贺又情握着玄月,面带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三盏蜡烛。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们就是这片陵墓的主人。”贺又情身后最后一盏蜡烛燃起,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陵墓主人? 贺又情从这里面墙壁上能感受到很强大的神魂气息,无论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几人都不是她现在能够招惹的存在,思绪翻涌间,她瞬间有了决定。 “几位前辈,晚辈无意闯入,不知能否放我出去?”贺又情将弯刀反握,朝着众人拱手,语气恭敬。 “放你出去?”阵法人轻笑一声,声音戏谑,“你确实是无意闯入,但是你是我们有意拉进来的啊。” “你觉得你还能出去吗?”随着他的话落下,整片空间再次陷入寂静,贺又情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虽然没在这几人身上察觉到危险,但这不代表她就是安全的。 现在她必须要找到离开的出口。 贺又情垂下了眼眸,挡住眼底的情绪。 “小丫头,我再和你说一遍,这是上古传承,是能让你飞升的传承。”丹炉前方的蜡烛缓缓地飘到贺又情的面前,不断地上下摆动着。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见贺又情还是不为所动,丹师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尾音带着浓厚的不解与震惊。 “晚辈修炼的是弯刀,四道皆不通,让诸位前辈失望了。” “皆不通?小丫头,你不诚实哦,你身上这股异火的味道,对我而言,太明显了。”丹师人的蜡烛围着贺又情转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墙壁前,哼笑一声,“你的丹炉等级不低吧?” 他察觉到的贺又情身上异火的气息,可这股气息却不是从她的内里散发的,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的丹炉极有可能自身便带着异火。 这类自带异火的丹炉都是顶尖至宝,通常经历过漫长岁月,受到天地灵力的滋养,而自行衍生的。 “而且就算不通又如何,你既然来了,那我们肯定是要教会你的。”符师人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言语间却满是强硬。 “晚辈对传承真的不感兴趣,也无意飞升。”贺又情深吸一口气,再次同几人解释道,“外面还有很多天赋极佳的弟子,并非只有晚辈一人,还请诸位前辈另谋传人。” 四人说话期间,他们的蜡烛在缓慢地燃烧,虽然不明显,但贺又情还是清楚地看清了蜡烛的消耗。 看这副模样,这里恐怕从未有人进来过,贺又情认为他们的热情,只是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了修士,想要传承自己的衣钵。 “不想飞升?!”器师人的蜡烛猛地升高又落在她的面前,朝着她的额头重重地弹了一下。 “我没听错吧,你一个十三岁的筑基期,你同我说你不想飞升,别逗我开心了。”丹师人的蜡烛同样飞到她的身边,犹如一双眼睛般上下打量着她,好似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此等天赋,你不飞升那就是浪费!” 器师人怒吼一声,蜡烛上的火焰骤然升高,周围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扭曲的波动,几道锋利的空间利刃围绕在贺又情的身边,划破了她手臂处的衣服。 “器师前辈,我自有我的道要走。”贺又情神色坚定,面对器师人的怒火没有半点犹豫。 在他们看来飞升是道,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道。 “小丫头,我们已经活了数万年了,我敢说如今的修真界,修习四道的人绝不会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修士了。” “接受我们的传承,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强大。” “金钱,地位,实力,我们都能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符师人声音疑惑,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修真界的人恨不得将秘境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们,怎么贺又情就这般不为所动。 贺又情依旧是神色未动地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了。”符师人叹息一声。 第78章 强迫送出的传承 什么? 贺又情愣神间,四面墙壁的图纹猛地发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疼,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片刻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刺眼的白光已经暗淡下来,四道半透明的半身魂体从墙壁中缓缓飘出,每道魂体的手中都拿着一柄卷轴。 “不是,为什么一定是我啊?”贺又情看着这副场景,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然而身后也立着一道魂体,死死地堵住她的退路,让她避无可避。 她的视线飞快掠过这间屋子,却只看见四面封闭的墙,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出口的出口。 “外面那么多人,你们一个都相不中吗?” 见他们依旧没有反应,贺又情索性站在原地,神情中充满了无奈,试图和眼前这几人……不,魂体,讲道理。 “小丫头,我们的传承对你来说有利无害,何必抵抗呢。”符师人摇了摇头。 难道没有天赋好的修士吗? 当然有,在他们几人的感知中,这一批进来的修士的天赋比以往要高很多,不少修士的根骨悟性更是顶尖,尤其具备四道潜力的修士数量更是远远超过了以往。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贺又情。 作为上古大能的残魂,他们能感知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比如贺又情身上的气运,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最强大的。 如果说将其他人的气运比作一缸水、一条小溪,甚至是一条河,那么她的气运便是一片大海,还是最深最大的那种。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在陵墓边缘便将人强行拦下带进来,还给她开了个后门直达传承中心。 结果,贺又情压根不感兴趣。 这怎么行,他们等了千年万年,就是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传人。 现在这么一个香饽饽放在这里,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小丫头,你还是老实一点接受我们的传承吧,不然你就要吃些苦头了。”器师人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对着贺又情狂笑一声,“我们虽然是一缕残魂,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是无法抵抗的。” “来吧,小姑娘。” 四道残魂将手中的卷轴一同甩向贺又情的头顶。 “我说了,我不需要!”贺又情厉声道,她猛地抬手抛出鸿蒙双源鼎,丹鼎在她的头顶倒扣,不断地旋转变大,最后将她整个人扣在里面。 四柄卷轴落在丹鼎上发出“叮”的一声,随后丹鼎周身忽地泛起一层墨青色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气波以丹鼎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其全部狠狠地弹飞出去。 卷轴在空中划过四道弧线,最终精准地撞在几人的头上,发出一声闷响,明明是魂体状态,他们却被卷轴砸得吃痛,纷纷龇牙咧嘴。 “嗷——”丹师人忍不住叫出声来,眼中划过几分茫然。 自从变成魂体后,他已经万年没有感受到痛是什么感觉了。 “嘶——”符师人皱眉,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 “什么鬼东西!这东西怎么还能砸痛我?”器师人接住了掉落的卷轴,粗暴地在手中来回翻动,满脸写着不解,翻着翻着,他竟然将卷轴再次朝自己的脑袋砸去,而这一次卷轴却径直穿过了他的魂体。 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再次惊呆了几人。 他们几人的魂体能够握住卷轴,是因为他们将所剩无几的魂力全部凝聚在了手上,可现在传承卷轴不仅没能自动触发,而且还直接反弹回来,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身上。 阵法人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手中的卷轴上,片刻后,猛地将其砸向了器师人。 卷轴穿过他的魂体,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阵法人没再管地面上的卷轴,他动作迅速地飘到一旁符师人的身边,抢过其手中的卷轴,对着器师人面前的丹鼎又一次地砸了过去,卷轴再次被弹起,撞在器师人的头上。 “阵老幺,你做什么!”器师人怒吼一声,随即便想朝阵法人冲过去。 “说你蠢,你还真蠢。”丹师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后,拽着他的胳膊飘到了丹鼎的面前。 “这是……”符师人抬手碰了碰丹鼎,却被一股气波撞飞出去。 “咳咳。”他捂着胸口咳嗽着,这久违的感觉,怎么他们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他。 “她身上怎么会有那家伙的气息?”器师人吸了吸鼻子,一脸诧异的看着这尊丹鼎。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那个人的丹鼎。”丹师人面露思索,围着丹鼎转了一圈又一圈。 “什么?!”阵法人瞪大了眼睛,指着丹鼎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他不是在那个地方吗,到底从哪将传承递出去的?” “问问不就知道了。”符师人捂着胸口再次飘回来,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敲响丹鼎,又猛地顿住,手指轻轻蜷缩,将手重新放下。 “小丫头,出来吧,现在就算是你想要我们的传承,你也得不到了。” 贺又情不为所动,依旧用丹鼎将自己扣在下面。 “我没骗你,你也能感受到,我们的卷轴全部都被弹飞了。”符师人语气无奈。 “你总不能一直待在丹鼎下面吧?” 贺又情眉头微动,符师人说的对,她总不能一直待在陵墓,一直待在此方秘境中。 她缓慢地将丹鼎掀开一个角,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四道魂体。 “你身上已经有了四道传承,并且他一直在排斥我们的传承,所以恭喜你,不必再受到我们的强迫了。” 听着他的话,贺又情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这尊丹鼎和丹仙卷轴,她是从系统中开出来的,她也一直以为这是系统产物,现在看来,这两样东西竟然是真实存在于修真界的吗? “他可真是好运气。”丹师人咬牙切齿道,声音满是嫉妒。 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被那家伙捷足先登了,若是他还活着,一定要找那家伙打一架,然后将人抢过来。 可惜…… “虽然你没办法接受我们的传承了,但总不会让你白来一趟,作为长辈,我们送你点东西吧。” ? ?四月开始,每天固定两章,依旧是九点半之后,时间不定~ 第79章 你想把传承给谁就给谁 贺又情眉头微皱,张口便想拒绝。 “东西不算多,都是些我们用不上的小东西。”符师人拦住了贺又情,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你那位炼丹师父也算是我们的老相识了,给自家小辈一些见面礼,这也是应当的。” “那就谢谢几位前辈了。”贺又情对着几人拱手行礼。 “来,丫头。”丹师人一挥手,四道流光自墙壁上的图纹中飞射而出,四个有贺又情半身高大小的木箱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垂眸打量着地下这几个箱子,松了一口气,箱子不大,恐怕装不了多少东西,想来只是一些普通的丹药武器之类的。 然而,贺又情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箱盖缓缓地在她眼前打开,箱内却不是她想象的灵药或阵盘等四道之物,而是露出一片虚无,她放出一缕神识朝里面探入,这才发现每一个箱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 其面积几乎和她现在储物手镯一样大,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丹药、武器、符箓、还有阵盘,从三品到九品全部随意地堆在一起。 “这还不算多?” 贺又情看着几人的眼底带着一丝呆愣,脸上满是震撼,这四个箱子中的东西,足以让外面的人为之疯狂,可现在他们竟全部送给了她。 “收下吧,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对我们用处不大。” “谢诸位前辈。” 贺又情将几个箱子全部收起,视线落在丹药箱上时,她的手微微一顿,一缕神识再次探入箱中,不断地搜寻着其中的八九品丹药,可惜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她想要的九霄归元丹。 “丫头,你在找什么?”丹师人看着她的动作,神情透着几分疑惑。 “九霄归元丹,或者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丹药。”贺又情将丹药箱收起,看向丹师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很遗憾,丫头。”丹师人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生前的存货,任何疗伤圣药都在当年那场大战中耗尽,而且九霄归元丹是那家伙独创的丹药,除了他再无人掌握其丹方。” 贺又情点了点头,心底带着几分遗憾。 看来师父的丹药只能靠她自己了。 “你们送完了?”阵法人飘到贺又情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将不知何时拿到的四柄卷轴,尽数塞到贺又情怀里。 “先说好这不是给你的。”阵法人赶在她开口前,率先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不想再去筛选传承人,如果再遇到一个你这样的……” 阵法人的脸皱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他虽然没说完,但贺又情明白,再遇到一个像她一样将传承当做烫手山芋般随便扔出去的人,眼前这几位是真的要彻底崩溃了。 “所以,我们打算把传承都交给你,由你去选择这些传承的继任者。” 丹师人和符师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一左一右拉住一脸不明所以的器师人,器师人的脸上还带着困惑,显然没明白几人的意图,但还是跟着二人一起点了点头。 “没错,丫头,我们相信你。”丹师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虽然贺又情无法继承他们的衣钵,但若是让她去选择,她大概率会选择身边的人,以她天道亲闺女的强大气运,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所以一定能拥有飞升的契机。 这样,他们的道统也能够传承下去。 甚至还有可能重新登上仙界,让他们的心血不负这世间。 这样想着,丹师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 “就算几位前辈拜托你了。” 贺又情抿了抿唇角,心中百感交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将传承交由她选择,这几乎是一种盲目的信任了。 “几位前辈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寻找到传承者。”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推辞,既然这些人信任她,那她便将传承接下了。 而且她已经想好这些东西给谁,与其将传承留给不知名的人,增强他们的实力,还不如直接分给自己人。 “小丫头,老夫所有的身家都在那个箱子里面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再给你。”器师人上前一步,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一缕半透明的异火在他掌心翻腾。 “你的那柄弯刀是玄阶法器,最多支撑你到合体期,待你的修为再增长,它很难将你的实力完全释放,不如让我来帮你重铸此刀。” 贺又情将玄月放出,横在身前,神色带着一丝犹豫。 “情丫头,放心用,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也不只这一柄武器。”祁玉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带一丝犹豫。 她倒不是因为玄月是师父的法器,当初祁玉清将其交给她时,便已经交代过她。 只是器师人作为上古大能,由他重铸的武器至少也是天阶法器。 而天阶法器,修仙界如今不超过十柄。 她之后再拿出使用时,恐怕会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各种麻烦肯定会接踵而至,让她不得安宁。 “放心吧,丫头,我给你用来重铸的材料,是当初从仙界带下来的,不仅蕴含着一丝规则之力,而且能够随你的心意隐藏武器的气息,即便是渡劫期的修士,也无法看出它的等级。”看出贺又情的犹豫,器师人爽朗一笑,耐心解释道。 “麻烦前辈了。”听见器师人的话,她的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将玄月递给了他。 器师人接过武器,其他人后退一步,为他空出一小片空地。 他将玄月悬至半空,不断摇曳的异火将其吞噬包裹,随即抬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不规则石块缓缓浮现。 贺又情明显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流淌在浩瀚的银河中,让她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股神秘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几分。 第80章 秘境核心 半个时辰后,贺又情坐在地面上,无聊地在地上画圈。 “轰隆”一声雷声的闷响自远方隐隐传来,待传到贺又情耳边时已经几乎微不可闻。 她的手猛地一顿,视线看向正中心的器师人。 器师人双手快速结印,面前那一团银白色的液体不断沸腾翻涌,随着最后一个印诀的收尾,器师人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声,震得空气微微一颤。 银白色液体在空中流动,逐渐地凝聚成玄月的模样。 “咚咚——” 贺又情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带着极其规律的速度在她的胸膛中跳动,仿佛下一秒便要从中跳出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手下传来的震动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羁绊,温柔而坚定地将她与玄月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她垂眸看向胸口,一脸的不明所以。 就算是武器即将升级,她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就在此时,半空中流动的虚影猛地一顿,弯刀不断颤抖,从刀尖到刀柄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凝实。 随着最后一缕虚影的消散,一阵悠长的嗡鸣声骤然响起,浑身上下透着银白色寒光的玄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凛冽的光芒在刀身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器师人捂着胸口,半透明的魂体变得暗淡几分。 “前辈,您没事吧?”看着他这副模样,贺又情快步上前,神色中透着担忧。 器师人摇了摇头,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股耀眼的白光将贺又情完全笼罩在内。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光芒落在身上的那一刻,贺又情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一双温柔且有力的手将她揽在怀中。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妈妈的怀抱中,温柔、温暖,带着深深的怜爱之情,让她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下一秒,贺又情猛地睁开了眼睛,不顾刺眼的白光,神色冰冷地握住了眼前的玄月,这股光芒这才逐渐散去。 “丫头,这武器原来不是你的吧。”器师人的语气肯定,在贺又情诧异的眼神中,他开口解释道,“我在炼制时发现这武器已经诞生了一丝器灵,按理来说新生的器灵只会认其第一任主人,认主后会和主人有所联系。” “刚刚那一幕是武器共鸣,一般出现在法器换主时,器灵对新一任主人的认可,不过你这毫不费力便得到认可的现象,一般只会出现在血脉亲人之间。” “这柄玄月是你亲人的?”器师人透着一丝好奇,看贺又情的装扮,她出身不凡,这柄武器只是玄阶,正常来说,应该还是在她亲人的手中,而不是直接传给她。 见贺又情摇了摇头,器师人没再说什么,而是为她介绍起新生的玄月。 “加入仙界材料的玄月,在整体上发生了极致的改变,它具体的功能只能靠你自己来摸索了。”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若非此方世界的限制,这柄弯刀定能冲破至宗师阶。”器师人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但是丫头,若你以后飞升,可以到仙界寻一位名为迟燕的炼器宗师,把这柄弯刀拿给她,她会为你将其提升至宗师阶,如果你能搜寻到几份上古时期自然衍生的材料,成为神器也不是没有可能。”说着,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怀念。 “那就剩下我了。”符师人在身上摸索一番,似乎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出,他的脸上染上几分窘迫。 随即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飘回到墙壁前,从中掏出一颗金色的珠子,递给了贺又情。 这颗珠子的表面并没有泛着流光或是透露出些不同寻常的气息,看起来就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珠子。 “喏,这个给你。” 贺又情接过珠子,将它捏在两指间,好奇地打量着。 其他几人送的东西都非同寻常,而符师人对这颗珠子看起来也非常满意,所以它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物件,只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三道攻击? 一颗能够挡下高阶修士的防御珠? 还是能够提升人修炼速度的物件? “是秘境核心。”符师人温和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让贺又情脚下一个踉跄。 “什么?!”她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惊愕,贺又情手下一抖,珠子险些掉落在地,她步伐慌乱地将其接住。 “这,前辈……” “嘘。”符师人将手指抵在唇间,“你是想让它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吗?” 闻言,贺又情攥紧了手中的金珠,所有的纠结瞬间散去。 给其他人?开什么玩笑,这件东西只能是她自己的。 原本犹豫不决是怕核心被带走,会影响到他们几人,可现在她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犹豫的表情。 “丫头,你该回去了。”符师人朝着她笑了笑,飘在半空的魂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前辈,你们……”贺又情看着眼前几人,他们的魂体都变得越来越透明,尤其是刚为她升级武器的器师人,他的魂体几乎要消失不见。 “如你所见,我们快要消散了。” “不过别担心,经历万年而留下的残魂,本就是靠着一抹执念支撑,如今我们的传承都将寻得主人,我们便也放心了。” 丹师人看向贺又情的眼中满是骄傲,明明这根本不是他的弟子。 “回去吧,丫头,我们也该走了。”阵法人的眼中带着释然,他的脸上越来越放松。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能够再次相见。”说着,阵法人眨了眨眼睛,眸中满是笑意。 “我们都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符师人轻笑一声。 “弟子贺又情,拜别几位先辈。”贺又情跪在地上,额头缓缓触在地面,在坚硬的石板上叩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垂下的眼眸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去吧。”四人朝着贺又情挥了挥手,后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空间。 贺又情落地的地方并不是她刚进来的石门门口,而是在陵墓的后方。 甫一落地,她便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第81章 这玉佩竟然是批发的! 陵墓石门前方,围着一大群修士。 大部分的势力泾渭分明地将这片空间分割成数个阵营,紧紧盯着对方,半分也不退让。 贺又情望着涌动的人群,视线掠过那几抹熟悉的身影,石门正前方明月奴与一位神色阴沉的男子面对面对峙着。 东南方向,佛夭幺站在黑衣少女身边,微微侧头,与她低声说着什么。 骆斩白那头红色在一众人中格外显眼,他立于西北方,带着一群橙衣修士紧紧地盯着石门。 然而在这众多修士中,自家的各位师兄师姐还有亓璟生那熟悉的身影,她一个也没看见。 “这地方是我们先到的,当然要我们先进去。”明月奴对面的男子眉目间笼罩着一股寒意。 随着他的话落,周围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各阵营的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们的脸上或是泛着冷意,或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寻到这片陵墓完全是个意外,当时众人还在四处寻宝,骤然间,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这里传出,所有在秘境中的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相继地来到这里。 “那你们倒是进啊。”明月奴身旁头戴暗蓝色抹额的少年,微微抬起下巴,冷笑一声,“没有大小姐的钥匙,你们根本进不去吧。” “是吗……” “明月奴,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我现在要你打开这扇门,先让我们进去。”男子随意地从胸口勾出一块玉佩,食指提着上方的白绳,将其悬在明月奴的面前。 贺又情躲在陵墓的后方,手持一杯从盲盒中开出的奶茶,看热闹看得正尽兴,见到男子手中的玉佩,她握着奶茶的手一顿。 嘶,那块玉佩有点熟悉啊,她好像也被塞过一块。 “怎么堂堂蓝翎圣地未来的圣女大人,说话竟然不算数。”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圣女大人”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见到这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佩,少年猛地转头看向明月奴,果然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模样,他的心头一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险些喘不上来气。 “阙群!”少年低喝一声,“明月殿下,不能答应他,那可是上古大能的传承。” 而其他势力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眼前一亮,几乎同时拿出了与其一模一样的玉佩。 “明月殿下,我们也想第一个进陵墓。” 飞翼秘境的上古陵墓,直到今日才被他们找到,这里的传承是全新的,从未有人染指过,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不是找到传承,就能轻易得到它,还要接受大能残魂的挑战,可是挑战的人越多,脾气差些的大能残魂便会越发的不耐烦,降下的挑战也越来越难,如果不是天赋异禀,能够完全吸引到他们的修士,那几乎是没有可能再得到这份传承了。 因此,所有人都明白,第一批接受挑战的人,得到这份令众人垂涎的传承的几率是最大的。 贺又情见到这幅场景,嘴巴微张,眼神微微颤动,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块玉佩,竟然是批发的吗?这蓝翎圣地圣女传人的人情貌似真的很不值钱。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佛夭幺什么样她不清楚,但明月奴是真的单纯到带着几分傻气。 “既然大家都想做第一个,我倒是有个办法。”脸颊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少年微微一笑,反手解下背后斜插的金幡,单手握住黑金色的幡杆,幡尖轻轻指向贺又情藏身的方向。 “陵墓后面的那位弟子是哪方势力,便由哪方先进,如何?”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他指向的方向。 陵墓入口的回忆花丛,祁裕砚与亓璟生等人自两个方向而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祁裕砚微微颔首,亓璟生同样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你们找到又又了?”祁裕砚的视线落在后方的柏溪等人身上。 “没有。”柏溪摇了摇头,随即她看向洛子原等人的方向,“这位洛道友曾遇见过小师妹,我们和他们一起,一路寻过来的。” “但是小师妹怎么会掉到这个地方?”柏溪蹙了蹙眉头,眼含担忧地看着远处的陵墓。 那股强大气息骤然升空时,他们都察觉到了,而这个方向正好也是贺又情离开的方向,随着逐渐接近陵墓,柏溪等人心中的忧虑越来越重。 飞翼秘境虽然已经出现数百年,但一直到今天之前,它的传承陵墓都没能被寻到,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着致命的危险。 “什么?!”年信昀瞪大了眼睛,心底隐隐的担忧完全浮现在他的脸上。 小师妹一个人在这里会遇到什么,年信昀根本不敢想,她还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啊。 “你的修为还没有小师妹高,别再添麻烦。”度慕周拽住想要往里面冲的年信昀,而后神色焦急地看着祁裕砚,声音带着一丝急迫,“大师兄,我们快进去吧。” “走。”祁裕砚对着走到他身边的柏溪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陵墓的范围内。 比起其他人对贺又情安危的焦急,亓璟生的脸上倒是带着几分轻松,似乎丝毫不觉得她会出事。 祁裕砚等人进来时,正好看到众人齐齐看向同一个地方,他们也下意识地跟着看去。 “小师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柏溪的声音中带着欣喜。 然而在看到众人的视线皆落在她身上时,柏溪心下倏地一沉。 她素白的指尖捏着飘带,猛地将其从众人头顶甩到贺又情的面前,带起一阵破空的声响,她足尖轻点,整个人如同飞舞的蝴蝶,落在她的身边。 “你没事吧。”柏溪将贺又情完全挡在身后,垂眸轻声问道。 “二师姐,我没事。”贺又情摇了摇头。 在两人没有看到的角落,贺又情的影子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剥离出来。 “小溪!” 第1章 修仙盲盒系统? “小兔崽子,你别跑!” 一群彪形大汉紧追着前面一个破衣烂衫的小乞丐,看其身形,不过十一二岁。 正午时分阳光照得街上的地板隐隐发烫,贺又情像一条滑溜的鱼,在人群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她虽然身形瘦小,但脚步很稳,被众多大汉追着却不见半分狼狈与慌乱。 “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大汉们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怒喝,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壮硕的身子让路人们纷纷避开,生怕撞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撞没半条命。 “不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吗!我迟早会还给你们!” 贺又情一边说着一边灵巧地躲过街上的行人。 想到自己被追的原因,贺又情忍不住想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堂堂金石城首富,竟然连三十块下品灵石也不放过啊。 遥想当年,她还是一个熬了三天,即将完成最后一版论文的毕业生,激动之下,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贺又情原本以为自己被谁绑架了,但伸出手却发现这双手又黑又小,根本不是自己的手,在破庙里躺了一天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结果等她感觉肚子饿想出去找点吃的时,抬头却看到一群脚下踩着剑,在天空中飞行的白衣人。 贺又情浑身一颤,原本伸出庙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跑回到自己原本躺着的草席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球。 她的内心有点欲哭无泪,穿越就算了,竟然还穿到修仙世界了,要知道这里可没有法律,死亡是最常见的事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在看到那些人时本能地有些害怕。 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清冷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破旧的窗户撒在破庙里。 “这具身体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贺又情叹了一口气。 “现在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在外面飞了吧。” 贺又情捂着一阵抽痛的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门框一点点的走出破庙。 借着月光贺又情绕着破庙,试图找些能吃的东西,然而这破庙周围异常干净,甚至连些野草都没有,到最后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 “难不成,我要成为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吗?” 【叮——检测到宿主踪迹,您的系统已激活】 【修仙盲盒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宿主,人家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体型只有成年女子手掌大小,身穿青色素袍的小人,煽动着背后的翅膀,飞到了贺又情的头上。 贺又情眼神迷茫,原以为那道声音是她临死前的幻觉,直到这个小人飞到她的面前才敢确定,这是真的。 可贺又情没有半分惊喜,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给,给我一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宿主,我的积分只够买这些了。”系统的脸上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几个白面馒头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她快速拿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说你是我的系统?” 这些馒头下肚,贺又情感觉终于活过来了,这才有空打量起面前的小人。 “是的,宿主。”见到贺又情没事,系统开心地绕着她飞了一圈。 “那你有什么功能?”贺又情召唤出系统的面板,双眼发亮,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小说诚不欺我。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无 修为:无 功法:无 法器:无 盲盒:无】 很好,除了姓名年龄那里全都是无。 “宿主,你可以靠售卖东西获得盲盒,卖出去一件东西可以获得一个盲盒,盲盒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天赋功法,甚至还可能会抽出现代的东西哦。” “宿主,我们一定要努力,然后称霸修真界。”系统越说越激动,飞到贺又情的面前,做了一个向前冲的姿势。 贺又情的脸上也带着惊喜,穿越前她的父母离婚,除了每个月发生活费,根本就不会联系她,如果说她有什么放不下的,也就是现代的美食和她的亲亲小手机了,没想到这个竟然也能抽到。 “我一个乞丐,我连基本资金都没有,能卖什么?”虽然系统说的很诱人,但贺又情也反应过来,获得盲盒是要售卖东西的 “算了,有金手指总比没有强,我的新手礼包拿来吧。”贺又情叹了一口气,将手伸到系统面前摊开。 “呃,这个,呃。”系统的身体猛地一僵,两根食指相对,眼神飘忽,没敢再看贺又情。 “不是吧?你一个金手指连新手礼包都没有?!”贺又情震惊,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行吧,那你再给我些吃的吧,我没吃饱。”贺又情摸了摸肚子,她这具身体没有记忆,饭量又大的很,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到底还有什么用啊?”见系统依旧是一副心虚的模样,贺又情感到一阵心酸,再次仰倒在了地上。 “哎呀,宿主,人家的积分在送你到修真界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嘛。” “谢谢你。”贺又情虚弱的声音从地上飘起。 “宿主,虽然没有新手大礼包,但是第一次卖出东西的奖励可是金色品类的盲盒!” 翌日天明。 “系统,无论我卖出什么东西,都可以获得盲盒是吧?”贺又情嘴里叼着一根草,蹲在城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是的哦,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贺又情的脑海中响起。 这里虽然是修真界,除了人族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但系统的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种族,贺又情一个乞丐现在还护不住她,所以在人前她便禁止系统从自己的识海中出来。 “那你就瞧好吧。”贺又情将嘴里的草扔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行,就这几个人,我都要了。”身穿暗纹青缎衣袍,身材圆厚的中年男子,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人牙子。 金石城的牙行,贺又情在这里打听了很久,才确定这个人是金石城首富霍家的大管家。 “霍管家,你把我也买了吧。”见霍管家带着这群人往外走,贺又情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买你一个瘦弱的小乞丐回去干嘛,去去别挡路。” 听到贺又情的话,霍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一副乞丐的装扮,又长得跟根豆芽菜一样,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对她挥了挥手。 ? ?新封面制作中,大概下周能上,现在的封面是老名字~ ? (女主是喝水升级流,升级较快!) ? 金手指前期为送天赋存在,出场不太多,主要先走剧情。系统作为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需要走剧情,会出的多一点 ? 每天九点半以后更2章 第2章 我卖我自己 “霍管家,我家人都不在了。”贺又情双手局部地抓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颤音,看起来格外地可怜。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而且我的力气很大的。”说着,贺又情走到一旁到她腰处的大石墩,一把将它抱起,两边的摊位传来一阵惊呼声。 “成,那你想要多少灵石?”霍管家思索了一番,这丫头的力气比一般男子都要大,买回来不仅合适,而且自己还能捞上一小笔。 “三十块下品灵石。”贺又情也是今早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力气异常的大,原来她还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没人要她,这下她倒是放心了。 “那这灵石给谁?”霍管家听到贺又情报的价格,微微蹙眉。 “霍管家,给我就行。” “成交。”贺又情说完,霍管家爽快地数出三十块下品灵石递给了她,并且贴心地拿了一个小布袋装着。 【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 不管系统在脑海里大喊大叫,贺又情接过布袋将它收在了衣服了。 【叮,积分 30】 【我是让你卖东西,不是把你自己卖了啊!】 系统原本还对贺又情的行为还不理解,当她第一句话说出的时候,整个统都惊呆了。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贺又情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嗯,我是个东西】 贺又情在脑海里面不改色地骂着自己。 【系统啊你看,我获得盲盒,你得到积分,咱们两个双赢,你管我卖什么呢,你只要知道这个交易已经成立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你说对不对?】 见系统在自己的脑海里整个统身体都弯了下去,贺又情仔细给它解释了一番。 【这倒也是】 系统被贺又情说服了,下一秒它的语气里又带着担忧。 【可是,宿主,你总不能一直在霍家当下人吧】 【放心,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跑出来】 贺又情跟在队伍的后面慢悠悠地走着。 虽然她看着柔弱瘦小,但有了刚才那一幕,队伍里没有人敢和她搭话,甚至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她,就怕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揍了。 贺又情一个人在后面,倒也落得清闲。 【对了系统,我的金色盲盒到账了吧。】 【是的,宿主,你要现在开吗?】 【晚上吧】贺又情摇了摇头。 很快霍府就到了。 朱红色的大门有一丈多高,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烫金的匾额,霍府两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有光芒在流转,门口两侧青石所制的石狮子昂首而踞。 不愧是金石城首富,连门口的石墩子都如此高大精致。 贺又情心中忍不住感叹。 “霍管家,您回来了。”进入府内,一个身穿灰衣的小厮迎了上来。 “刘厨头等您半天了,厨房新到了一批菜,那边人手不够,叫我来您这边要几个人。” “知道了。” 霍管家回头看向这些刚买回来的奴才,除了贺又情,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向后躲去,毕竟厨房是最难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地方,这次被点去了,说不定以后就要留在那里了。 “霍管家,我去吧。”贺又情主动地走出来。 霍管家诧异地看着贺又情,没想到会有人主动站出来,不过她的力气在厨房做活倒是非常合适。 “那就你了,还有你们几个。”霍管家随手又指了三个少年。 “忙完之后到执事房签卖身契。” 小厮带着贺又情等人回到了厨房。 “哎呦,这怎么还有个小丫头。”刘厨头看见小厮身后的贺又情紧皱眉头,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贺又情没说话,只是走到了院中仅比她略矮一些的水缸旁,双手用力又将它抱了起来,放下后朝着刘厨头腼腆一笑。 “哎呦,这丫头好大的力气。” 看到这一幕的刘厨头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人正是厨房的一把好手。 “刚好,带她去府后角门卸货。” 贺又情跟着角门这里的人一起从府外的车上,将菜筐米袋等搬到厨房外的院子里。 贺又情搬东西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周围,角门这里目前除了搬东西的这群人,就只剩下门外送菜的老伯了。 最后一趟时,贺又情扛着米袋,故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慢下了脚步,落在人群的后面。 等看不到前面人影,贺又情将米袋放到了一旁,快速朝角门跑去,那里只剩下了卖菜老伯,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菜车上。 “小丫头,霍府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贺又情路过他时,老伯嘶哑的声音响起。 “给我站住。”刘厨头赶来时,贺又情的衣角刚刚飘过门框。 “你们几个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在厨房小院迟迟等不到贺又情回来的刘厨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好她还要去给送菜老伯结钱,便带着几个大汉前往角门,路上还看见了那袋被贺又情扔下的米袋。 “人呢,刘老头她朝哪边跑去了?” 刘厨头双手叉腰,脸上还带着怒气,这还是第一次,刚买进府的丫头就跑了,要是让主子知道了,那不就是她看管不利,这个月的月钱不仅没有了,买下那丫头的钱也得要她出。 “菜钱。”送菜老伯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刘厨头冷哼一声,将装着灵石的袋子扔给他。 送菜老伯接住布袋,用手掂了掂,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 “能不能不要追了,我给你们打欠条也可以。”贺又情喘着气,逃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虽然她人小灵活,但这副身体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几个馒头,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后面那几个大汉还是练气期的修士,他们的体力根本不是贺又情能比的。 “哗啦——” 贺又情躲闪不及,整个人撞到了前面人的怀里,对面下意识的将人揽住,防止贺又情摔倒,因为这一系列的大动作,他身上的银饰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你没事吧?”少年声音清润,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第3章 少年,你算盘珠子掉了 贺又情从少年的怀里离开,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人。 少年不过十五岁左右,生了一副极好看的模样,眼眸澄澈,鼻梁高挺,嘴唇圆润浅淡,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华美的白色衣袍,袖口处坠着银色的流苏,领口处在阳光的投射下隐隐能看到金色的暗纹,脖子和手腕带着配套的银饰,额间的碎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可惜这一件精美的白袍沾上了灰痕,格外地显眼。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贺又情的脸上带着歉意。 “没关系。”少年弯起嘴角,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眼里。 贺又情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我看你这次往哪跑!”耽误的这一会儿,身后的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还给你们的,容我几天时间好吗?” 贺又情抓住少年的袖口躲在了他的身后,又探出一颗脑袋来。 “呵,臭丫头,你当我们霍府是做慈善的吗。”彪形大汉撸起袖口,眼里带着凶光。 “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少年的目光看向为首的大汉,眼神温和,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压迫感。 “这位公子,那小乞丐是我们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买的。”大汉心头一凛,便知其出身不凡,绝非寻常子弟,连忙躬身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共就收了你们三十块灵石。”贺又情从少年身后跳出,脸上带着被人坐地起价的恼怒。 “够了吗?” 少年抛给了他一块中品灵石。 “够了够了,我们走。”大汉一挥手,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谢谢你,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等大汉走后,贺又情转身看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没关系的。”少年依旧是脸上带笑,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是错觉。 “如果实在过意不去,那我请你吃饭吧。” 少年的手微微抬起又顿在半空,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将手收了回来。 “唉?”贺又情两只圆眼带着疑惑,不应该是自己请他吃饭吗,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还从来没人陪我吃过饭。”少年眼眸微垂,声音带着低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圣……少爷,行程紧迫。”少年身旁的老者皱起眉头,看向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些许不满,他同样身着白袍却并没有少年的精致,只有袖口处用蓝线勾勒出复杂的花纹,身后系着一件蓝色披风。 “各位家主都还在等着您,而且您此番绕路……” 少年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老者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者低下了头,向后退了半步,倒是他忘了眼前人的身份。 酒香楼。 虽然是少年请贺又情吃饭,但桌子上的菜几乎都被贺又情吃了,甚至他们还点了第二份。 “慢些吃,不够我们还可以再点。”少年单手托腮,目光一直跟随着吃饭的贺又情。 “够了够了,谢谢你,盛公子,我已经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贺又情面前的盘子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放下最后一个盘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好。” “楼上的天字房给你续了十天的房费,这个……”少年说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布袋,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又情打断。 “盛公子,你要买东西吗?”贺又情看到那个布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是要给自己的,那这可是刷盲盒的好机会啊。 贺又情越想,眼睛越亮。 “那姑娘想卖些什么呢?”少年轻笑一声,朝着贺又情歪了歪头。 “我的一个要求,怎么样?”贺又情思索片刻,悲催地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 “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底线,日后再相见,我可以答应你任意的一件事。” “好啊,那这五百块中品灵石买你一个要求,你可千万要记得啊。” 少年将布袋放在贺又情面前的桌面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一单交易,奖励蓝色盲盒一个。】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贺又情眼里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放心,我最言而有信了。”贺又情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个给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拿着它到暮云山巅来找我。”少年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开递给了贺又情。 “我接下来还有事,我们来日再见。” 少年站起身,对着贺又情点了点头,便带着老者离开了,转身的那一瞬,少年的眼底划过浓厚的不舍。 “圣子大人,那姑娘不过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少女,您为什么对她如此另眼相看。”酒香楼外,老者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原本以为圣子特意绕路过来是因为这边有什么独特的机缘,结果居然只是为了这样一个普通的丫头。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啊。”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只余一声叹息。 少年离开后,贺又情也回到了楼上的房间,但她以风水不好为由,要求小二给她换了一间房,天字房一晚就要一百中品灵石,少年当时一口气订了十晚,看着他出手阔绰的份上,贺又情的要求,店家痛快地答应了。 修真界的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每一个品级之间的汇率是一千。 回到房间后,贺又情将这块玉佩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宿主,那小少年真是大方啊,而且还给我们刷出来个蓝色盲盒!”系统开心地从贺又情的脑海中飞出。 “大方?又是请我吃饭又是给我灵石的,然后给我块玉佩让我去找他,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贺又情冷笑一声。 “恐怕是这具身体和他有什么渊源,不管是好是坏我都不可能去那个什么暮云山巅。” 贺又情思索,如果说帮自己还了霍家的钱那可能是单纯的好心,可接下来的行为,要说他没有目的,鬼都不信。 不过他想要算计我,我坑他一笔,倒也没吃亏。 “真假千金被赶出门?天才少女遭人暗算?还是你身上背负着巨额的遗产?”系统挥动着她那双翅膀,在贺又情的面前来回飞着,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可少看点小说吧。”贺又情翻了个白眼。 “先把那个金色的盲盒给我开了。”贺又情翻出面板,不断滑动着她面前的一金一蓝的两个盲盒。 “好嘞。” 一阵带着炸裂的特效声音的画面在贺又情的脑海里炸开,她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晃的她眼前发晕。 “下次你把它给我关了。”贺又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仿佛飘在风中。 金色的盲盒打开,贺又情在脑海里看到一阵流光飞到她的丹田中。 贺又情感觉一股玄奥的气息在她的身体里扩散,仿佛有无数天地间的法则在她的眼前缓缓展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她眼里却是极其地清晰易懂。 “轰隆——”窗外天空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空气中隐隐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然后又转为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 外面的景象贺又情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感觉身体里仿佛有雷电在游动,皮肉和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紫色的雷光在周身缠绕,一阵霸道的雷属性灵力自她的丹田狂涌而出,向周围扩散,却在触碰到墙壁时被一道泛着波动的结界给拦下。 这就是天字号房的好处了,无论你修炼时发出多大的声响,他都会帮你拦下来。 贺又情缓缓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窗外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慢慢地恢复到了原本的晴朗。 第4章 混沌五灵根?想得美 “恭喜宿主觉醒了极品混沌雷灵根。” 贺又情的眼底时不时有紫色的雷光闪过,她从床上站起身来,关节处发出声声脆响。 修真界的十条灵根中,雷灵根当属攻击力最强的灵根。 金色盲盒是最高等级的盲盒,贺又情首次开盒不仅开出了她现在最需要的灵根,而且还是雷属性的极品混沌灵根,这个概率在金色盲盒中可以算是万分之一了。 “按这个配置我不应该是主角吗,怎么没觉醒个混沌五灵根。”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疑惑。 她可是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而且可能还有神秘的身份唉。 “宿主,极品混沌雷灵根已经是最顶级的灵根了,它是由天道法则衍化而来。” “而且你当这是小说吗,如果你真的觉醒了混沌五灵根,那天道法则完全就是你的了,你这是明晃晃的要和天道抢饭碗,觉醒的那一刻,他一道天罚就给你送走了。” 为了表示系统说的是真的,天空中擦着窗户又降下一道雷。 “天道老爷,是小女子贪心,这个混沌雷灵根我非常知足哈哈。”贺又情一个滑跪,向天拱手。 小样,还想要极品混沌五灵根。 贺又情随意地靠在墙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一层 功法:无 法器:无 盲盒:2(待开启:蓝色盲盒*1)】 “练气期一层?!”贺又情脸上浮现出惊讶,随后快速盘膝在地,神识探入丹田内,只见一个小小的气旋浮在上面快速地旋转着。 贺又情对自己灵根的强大这才有了实感,仅仅是觉醒灵根就让她跨过引气入体,直接进入了修仙之道。 而且丹田中还有无数极细的紫色雾线,从身体外缠绕而来,尽数汇入丹田之中。竟然是雷属性的灵力,不用可以修炼便这般自行涌入体内。 贺又情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即就地开始修炼。 卖东西开盲盒是她接下来的主要任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偶尔一次卖还行,想要长期获得大量盲盒还是要在修真界做起自己的生意。 而首先她要先增强自己的实力,毕竟在修真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贺又情再次睁开眼时,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她收回周身运转的灵力,打开一条窗户缝,垂眸朝楼下看去。 酒香楼门口,霍管家带着一群人堵在那里,四周围着一群看客或者是无法进门的客人。 “今天你们酒香楼必须把人给我交出来!”霍管家脸上带凶光,身后的大汉都拿着一把带着铁环的大刀。 霍管家一直派人偷偷盯着酒楼,看到少年带着老者离开之后,看守的人立刻回到霍府禀告,然后霍管家便带着一群人来酒香楼要人。 虽然少年给了霍府一块中品灵石,远远超过了当时买下贺又情的价格。 但是霍府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这件事还被霍少主知道了,他当时满脸震怒,下令必须把这个臭丫头抓回来,好好教训一番,他们家堂堂金石城首富竟然被一个臭丫头给耍了。 “霍管家,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们酒香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哪有将客人送出去的道理。” “客人既然入了我们的门,便受到我们的庇护,是非恩怨都请离开我们酒楼之后自行解决。” 酒香楼的掌柜手拿一把折扇,腰背挺直站在门口,即使对面人数众多,他的脸上也没流露出一丝怯意。 “祁掌柜,我当然知道贵楼的规矩,只是我们少主亲自下了命令,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还请祁掌柜通融一番。”霍管家笑眯眯地开口,语气看似客气,却带着压迫。 “霍管家,请回吧。” 祁掌柜摇着折扇的手没有一丝停顿,他的态度很明显。 贺又情皱眉,这下麻烦了,没想到霍府竟然这般小心眼,钱明明已经还给他们了,结果还是紧抓着不放。 “既然这样,祁掌柜就不要怪我硬闯了。”霍管家一抬手,想要带着众人闯进去。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闯我的酒香楼。”女子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字字带着冷意。 “祁老板。”霍管家恭敬地拱手,带着人向后退了一步。 女子自酒香楼中缓缓走出,一根白玉发簪斜插在她的发间,紫色的烟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赤红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腰间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摇曳。 祁玉清是十年前来到金石城的,据说她是来自四宗之一,本身还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刚到金石城时,霍府还曾招揽过她,但被她拒绝了,后来祁玉清自己开了间酒楼,把霍府这方面的生意都抢走了,后者不仅没有生气还把手上的酒楼送给了她。 作为金石城首富,霍府的生意不止这一块,不如顺水推舟和祁玉清交好,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也是相安无事。 今日霍管家敢带人强闯不仅是自家少主下了命令,而且霍府的老太爷即将突破元婴期大圆满,可祁玉清至今在元婴中期徘徊,要知道一个小境界间,实力差距就很大,更何况有传言,她受过很严重的伤,实力在一点点退步。 等到霍老太爷成功突破,金石城将是他们霍府一家独大,至于祁玉清身后的三门,十年间从没见过有人来拜访她,说不定这个消息就是假的,甚至是她自己传出来的。 “霍管家,你今日带人强闯我的酒楼,是想打我祁某的脸?”祁玉清在台前站定,眼眸中带着冷意。 祁掌柜收起折扇,默默走到了祁玉清的身后。 “不敢,只是我们少主……”霍管家还没说完,便被祁玉清打断。 “霍管家,你不用拿你们少主来压我,回去告诉他,人,我们酒香楼不可能交,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祁玉清的脸上带着不屑,真是什么人都敢威胁她了。 “祁老板,告辞。”霍管家拱手,离开时眼里还带着不甘心。 原本以为祁玉清这个时间应该不在酒楼,自己带人强闯,就算她回来找霍府麻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有自家老太爷在,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可是他不敢在祁玉清面前光明正大的放肆。 “回去吧。”祁玉清转身回去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扫了贺又情的窗户一眼。 而贺又情早在祁玉清出来的时候就关上窗户了,她看的很明白,酒香楼算是很有信誉的酒楼,连老板都出来了,而且霍管家对祁老板还算恭敬,她今日是不可能被霍府带走了。 第5章 努力吧,未来的天骄榜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 贺又情打开门,不出她的所料,门外站着的正是祁玉清。 “请进,祁老板。”说完,贺又情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是我?”祁玉清毫不客气地在凳子上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楼下的声音很大。”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霍府。”祁玉清挑了挑眉,这小丫头倒是沉得住气,换做一些人,恐怕早就担心是不是来把自己送出去的了。 “祁老板,你也说了,你们酒楼靠的是信义,如果把我交出去,那不是打你们自己的脸吗。”贺又情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哈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小丫头。”祁玉清大笑出声,眉宇间带着藏不住的欣赏。 “你也别叫我祁老板了,叫我一声玉清姨吧。” “玉清姨,我叫贺又情。”对方主动拉进距离,贺又情神色坦然不见丝毫怯懦。 贺又情也不怕她图自己什么,除了这一条新觉醒的灵根她什么都没有,而且对方如果是想要夺取灵根,早在进门时就动手了。 再往坏处想想,就算祁玉清真想要自己的灵根,自己只怕也是保不住,大不了主动给出去,只要自己的命还在,有系统在,她迟早会开出一条新的灵根。 “情丫头,你在我的酒楼,我能护住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出去怎么办?那霍老太爷可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而且和他孙子一样小心眼。” “你总不能在我这里待一辈子吧,就算你愿意,可你的钱够吗?” 不是祁玉清看不清她,其一贺又情还穿着那身乞丐服,其二如果有住了在这里一辈子的能力,她就不会惧怕霍府了。 贺又情垂头思索,祁玉清说的没错,霍府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怕自己这边刚出酒楼门口,就直接被霍府的人抓走了。 如果想逃跑,至少也要筑基期的修为,可是自己手里只有五百中品灵石了,就算每天只住下等房,加上吃饭,也不过只能住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筑基,这根本不可能。 若是售卖自己的劳动力,给酒香楼打杂…… 这也不行,那白袍少年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如果他也想带走自己,逃跑的几率更小了,而且贺又情有一种感觉,被白袍少年找到,现在的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 “情丫头,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了。”见贺又情沉思许久,祁玉清轻轻一笑。 “玉清姨,但说无妨。”贺又情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向面前的人。 “情丫头,我可以亲自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但作为条件,我要你作为我的候选人,参加七年后的天骄榜比赛。” 祁玉清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天骄榜?那是什么?”贺又情疑惑蹙眉。 “简单来说,是各大势力的资源分配,要知道修真界某些大型秘境或者资源点,是掌握在几个大势力手中的。” “如果平均分配,略强大的势力是不会满意的,为了防止大家因为资源分配不均打起来,各大势力共同决定按照实力瓜分,每个势力的高层手上都有一个参赛名额,参赛人员不得超过五十岁。” “而天骄榜一共百位,按照上榜排名获得不同等级的资源,对这百位天骄,各大势力还会对他们进行奖赏。” “更何况,一旦登榜留名,对你自身的前途,有着天大的好处。” “不瞒你说,如果我选择的候选人进了天骄榜,排名越前,我得到的好处也越多。而且我要靠你重新杀回我的宗门。” 祁玉清给她简单解释了天骄榜,甚至对于自己的谋划没有藏着掖着,也是直接说了出来。 “玉清姨,你就这么信任我能登榜?” “这是一种直觉。”祁玉清眨了眨眼,昨天贺又情突破时,天字号的动静,可瞒不过她。 而且昨天那个少年可不是普通人,身上的袍子是暮云山巅亲传弟子的服饰,他对贺又情还很特殊,就算只靠他,贺又情也能挤进天骄榜了。 不过祁玉清从来没见过他,可能是这几年那几个人新收的弟子吧。 “我答应你。” 贺又情明白这不过是一种说辞,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信任,但是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霍府的监视,不然她根本没机会去卖东西攒盲盒。 “情丫头,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榜上取得个好成绩。”贺又情答应后,祁玉清脸上充满了笑容,然后拿出了一个手镯放在桌面上推给了她。 “这里面是一些修炼资源,和我的修炼心得,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贺又情本身的气息,祁玉清很明显能看出来她是刚踏入修行,送的这些东西也都是她目前所需要的。 “盒子里面有一块黑金色的令牌,是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修真大陆的三大顶级势力是暮云山巅、蓝翎圣地、八方琉璃,然后就是四宗五族,最后那卷轴就是天机阁根据他们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制作的新人榜单。”说到最后祁玉清眨了眨眼,“他们的资料都写在上面了,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然后成为最后的黑马。” “我就不打扰你修炼了,三天后你穿上手镯里的衣服,我护送你离开。”说完,祁玉清站起身离开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贺又情仰躺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她只想每天卖卖盲盒,以她的灵根偶尔修炼一下就好,这下好了,她不得不努力修炼了。 “系统,把我的蓝色盲盒开了。”贺又情打起精神,既然如此,希望这个盲盒能给她开出一本适合她修炼的功法吧。 祁玉清给她的手镯,她看过了,修炼资源她现在是一点都不缺了,可她目前需要的是一部合适的功法。 蓝色的光芒闪过,一本功法浮在贺又情的面前,最后慢慢落在她的手上。 “引雷术。”贺又情喃喃出声。 第6章 新生榜?不,是社死榜! 贺又情翻开这本功法,这些内容看起来晦涩难懂,但当她沉下心神时,里面的那些看似复杂的符文与口诀竟在她眼前被一一拆解、重组,重新构成了她熟悉的文字。 贺又情在运转时,雷光带着轻微的脆响,自她的指尖、四肢渐渐向眉心流动。 时间在她修炼的过程中慢慢流逝,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贺又情打开窗户,朝着西北面的方向看去。 “引雷术,雷降。”她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落,一道手腕粗的雷电从天而降,霍府门口精致高大的石狮子应声而碎。 但因为霍府上下都知道,霍老太爷突破在即,于是这道雷声都被他们忽视了,而满地的碎石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这就是蓝色盲盒里的功法。”贺又情收回了伸出的手。 “系统,你先给我解释一下盲盒的等级。” “好的,宿主。” “系统奖励的盲盒从低到高,分为白黄绿红蓝黑金七个等级,宿主卖的东西越多东西品质越高,开出来高级盲盒的几率也会越高。” “金色盲盒并不会跟着数量和品质增加概率,而且它开出的概率极低,但是每当宿主卖出一百件、一千件,以后每增十倍,宿主都可以获得一个。” “也就是说还是看运气。”贺又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东西要开盒,品质也要开盒。 “那我的承诺还挺贵。”贺又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宿主,每一样物品只能售卖一次。”为了防止贺又情又想出新的卡bug的方法,系统特意解释道。 “玩不起啊。”贺又情冷哼一声。 三天的时光眨眼而逝,这几天贺又情一直在修炼,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临行这天,贺又情拿出了储物手镯里的衣服,整体是件做工精致复杂的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大片的茉莉花,领口处有两只长笛纹样交叠,笛尾牵出几缕墨色的竹叶。 少女身形纤细,一双圆眼生的干净透亮,鼻梁小巧,淡粉的嘴唇还透着点点白,虽然灵根觉醒后,身体受到了灵气的滋养,但因为以前是个小乞丐,白皙的脸色还透着一点蜡黄,发尾还有些枯燥。 这副模样是贺又情第一次细看,却让她晃了神,这张脸和她穿越前至少有七分相似,她很明确自己是魂穿,可是这张脸…… “宿主不用担心,你的魂魄穿进来之后,模样会一点点向自己的脸改变。”感受到贺又情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情丫头,我们该走了。”祁玉清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来了,玉清姨。”贺又情压下心底的疑惑,将那件见证了自己穿越的乞丐服收回到手镯,打开房门和祁玉清一起离开了。 酒香楼正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祁玉清先一步上了马车,侧身掀开车帘,朝贺又情伸出了手,后者将手搭上来,登上了马车,等到她进了车厢,祁玉清这才将车帘放下。 马车慢慢悠悠地驶出了金石城。 霍府 “你确定跟祁玉清离开的是归语门的人?”上首的少年神色阴翳,眼睛里透着怀疑。 “是,少主,而且对方还是归语门的内门弟子。”小厮站在正厅的中间,弯腰拱手。 其实他根本没敢看少女的脸,在看到领口处归语门内门弟子的标志时,就匆忙将视线收回,回来禀告了。 四宗的人哪是他们这边陲小城能惹得起的。 “你去酒香楼门口继续盯着。” “是。”小厮应了一声,从正厅退下了。 “少主,祁玉清和我们又没有仇怨,她没必要护着一个小乞丐。”霍管家站在下首。 霍新迟没有说话,手指时不时地点一下桌子。 “而且少主,如果那祁玉清真是四宗的人,我们的计划……” 霍管家飞快地了瞥了上首的人一眼,又垂下了眼眸,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与忌惮,他的后半句话被他吞入腹中,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主子。 正厅内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 “呵,就算是四宗的人又如何,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一个弟子过来,归语门恐怕早就放弃她了。”霍新迟嗤笑一声,眼里带着藏不住的野心。 …… “玉清姨,霍府就这样放我们离开了?”贺又情掀开车帘,看着金石城的大门渐渐远去。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归语门的内门弟子服,不管你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霍府不敢拦你。”祁玉清倚靠在车厢壁上,手持一杯温热的茶水慢慢饮着。 “归语门?” “归语门在四宗之内能排得上第二,除此之外还有第一的四象宗和三四的玄影楼、天机阁。而五族分别是黎族、万俟族、云族、钟离族、姚族。”见贺又情疑惑,祁玉清又仔细给她介绍了一下。 “那玉清姨,你是归语门的人?”贺又情的脸上带着好奇。 “算是吧。”祁玉清的脸上带着惆怅,眼底甚至快速划过一丝痛楚,快的仿佛是贺又情看错了眼。 “不说这个了,你把新生榜拿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又情将那副卷轴拿出来打开,约一尺半的卷轴悬浮在半空中,最高处的三行金色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大,看得她瞳孔轻震,第一行的名字两边甚至还画着龙纹。 不是害怕,而是社死! 卷轴上的名字点开后,只会留下这个人的详情,年龄修为成名技甚至还有某些变态的癖好都在上面? 详细到就差把每天穿的中衣的颜色写出来了。 这哪是什么新生榜,明明是社死榜。 “玉清姨,这榜单他正经吗?”贺又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想到可能某一天她也会出现在这上面,贺又情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快速的摇摇头。 不行不行。 “当然正经,而且绝大多数的人都以登上新生榜为荣。” “这新生榜上的人大半就是五年后入围天骄榜的人了,虽然每年总会有变数,或是因为意外或是有黑马横空出世,但是这些人还是占少数。” “虽然我也觉得研究的有些太详细了,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祁玉清的脸上也染上几分古怪,语气一本正经但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玉清姨,你当年不会是故意以黑马上榜的吧?”看着祁玉清这个样子,贺又情神色微妙,眼底带着打趣。 第7章 沃月森林 “咳,什么话,我明明是一不小心杀出来的黑马。”祁玉清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在。 这新生榜啊,一旦登上在外可就没有隐私可言了。 “天骄榜每百年一届,所以这届新生榜上大多数是我那一代的师弟妹或是子侄辈。”祁玉清的声音透着几分恍惚。 “新生榜第三位明月奴,极品风灵根,金丹中期的修为,但这修为也只能仅供参考,天骄榜比赛牵扯的是百年内各大势力的资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 贺又情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榜单不过是他们所想表现出来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实力,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明月奴是蓝翎圣地已经内定的下一任圣女,只待她师父登临圣主之位,她就会顺理成章的接管圣女之位。而暮云山巅和九方琉璃圣子圣女的人选还未确定,所以她手里的底牌算是整个新生榜中最多的一个。” 修真界内,灵根的品质分为极品、天品、上品、中品、下品五个等级,品质越高,对法则之力的感受越深,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就越快。 而修为等级又被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八个等级,除了练气期被分为了十层,其他每境都分初、中、后、大圆满四阶,差之毫厘,便是云泥之别。 “第二位黎芯,黎族的少族长,极品金灵根,金丹初期的修为,以一把剑横扫修真界的年轻一代,更是在十五岁时就已经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而这新生榜第一……”说到这时,祁玉清顿了一下,眼底带着古怪,像是得知了一件不合常理却又真实发生的怪事。 “骆斩白,天火灵根,不语门的一名普通弟子,他第一次走进众人眼里时,是因为一直被称为年轻一代第一人的黎芯,在秘境中众多弟子面前败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不知为什么一个一直名不经传的人打败了黎芯,但事实摆在这里,他也因此将黎芯从第一名上挤下,而且他的实力至今也是个谜,见过他的人众多,却从没有人看穿过他的修为。” 贺又情挑眉,这个配置,很像戒指中住着一个老爷爷的故事啊。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这段时间贺又情一直在了解新生榜上的人,心里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情丫头,一般弟子在八岁时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而你比他们晚了整整四年,我不知道天赋如何,但你一定要比他们付出更多的努力。”祁玉清柔美的脸上带着严肃。 “我明白的,玉清姨。”贺又情保证。 …… 沃月森林是修真界两大森林之一,其占地辽阔,巨树拔地而起,枝桠交错遮住了投下的日光,只余下缝隙中投下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灵气流转的冷冽气息,细闻之下还有一丝丝腥膻味。 比起另一处森林遍地是灵药,沃月森林更多的是灵魔兽,灵兽可以与修士进行契约增强其战斗能力,而魔兽则是沾染了魔气不受控制的一类兽族。 所以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锻炼实战能力或是寻找炼丹、炼器等需要的兽类材料。 此时正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落在地上,虽然是白日光芒最盛的时候,森林里却依旧显得幽暗。 贺又情放开神识,警惕地走在林中,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身后吹来一阵冷冽地疾风,几片翠绿色的叶子划过她的头发,贺又情快速侧过身体,同时弯下纤细的腰肢,一只锋利的爪子带着腥臭的味道贴着她的身上划过。 “噗呲”一声,贺又情握着弯刀的手迅速抬起落下。 只听到一声凄厉的狼嚎,一只长满灰毛,染着鲜血的兽爪掉在她的面前,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通体灰白的狼向后退了一步,前爪的位置空空如也,喷涌的鲜血在地上划过一道血红色的线,血腥的味道在周围蔓延,黑狼苍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警惕,再没有刚刚的戾气。 贺又情手上的刀尖还滴落着黑狼的鲜血,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第一次见血时贺又情,握着刀的手还在颤抖,毕竟是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最多也就是看人杀过鸡鸭,哪里见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但是在沃月森林的一个多月里,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画面,从一开始的后背冒汗,身体颤抖,到现在贺又情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应对这样的场面了。 大多时候遇到灵兽,贺又情都会手下留情放它们一马,若是不小心闯入某些魔兽的领地,只要它不会出了领地也一直追杀她,贺又情也会给它们留下一丝生机。 此时贺又情看着面前这个因为断爪而脸上带着凶光的灰狼,心下有了决断。 这只练气五层的灰狼从开始出现时就是奔着自己的性命而来。 贺又情清楚,此时若是放过它,那么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她不会滥杀,并不是不杀。 这只狼,今日必须得死。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抬手,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雷电自天空中劈向灰狼,噼里啪啦的雷光在空气中不断响起。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修炼,贺又情的引雷术已经达到了小成。 雷电劈在灰狼的身上,散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它身上的毛发乃至皮肉都被雷电灼得漆黑,剧烈的疼痛让它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声。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地抽搐,那一双眼睛却还紧紧盯着贺又情,试图从地上爬起再次袭向她。 贺又情快步走到它面前,手起刀落,斩下了灰狼的头颅,狼首在地上滚落,沾满了地上的尘土,腥热地血液溅在她的脚边。 贺又情一挥手将灰狼的尸体收起,练气五层的魔兽狼尸体是制作法器的好材料,狼血也可以制成画符所需的墨水。 总得来说,如果卖的分散,这一只灰狼可以多给她提供几个盲盒。 第8章 祥瑞麒麟,暮云山巅的圣子? “情丫头。”祁玉清从暗处现身,她的眼里满是欣赏,隐隐地还有一丝激动。 这一个多月以来,贺又情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堪称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师父,今日的指标完成了。”贺又情甩了甩弯刀上的鲜血。 刚到沃月森林时,贺又情的攻击手段只有一个远程法术的引雷术,与魔兽近身搏杀,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祁玉清当即将自己的弯刀和对应的功法一并交给了她,每日亲自指点,除此之外,任何有关修行上的问题,祁玉清都是倾囊相授。 贺又情这一声师父叫的心甘情愿。 而且祁玉就发现贺又情似乎对这些灵魔兽都怀有一颗敬畏之心,无论什么情况下,与其对战到最后总是点到为止或是留一口气。 这是好听的说法,说的难听点就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修仙一道,最忌心软。 所以祁玉清让她每天要杀够规定数量的魔兽,不限种类,不限等级。 而贺又情从最开始每天只能杀上一两个,到现在勉强能够完成指标。 “情丫头,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你一个人走了。”祁玉清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 贺又情的性子也不知能否撑得起她的修行之路。 自己能教导她的时间有限,再不回去霍府那边就要压不住了,自己现在身体有伤,霍老太爷多少算个麻烦。 “师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贺又情明白她在担忧什么,可她不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的人,她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善良。 当然,善良并不代表她要被别人骑在脖子上。 所以祁玉清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你最好是。”祁玉清的语气带着嗔怪,伸出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祁玉清的手拂过腰间的储物玉佩,一柄造型复杂的弯刀落在她的手上。 这把弯刀形如新月,刀身薄如蝉翼,只是看起来似乎许久都没有用过了,泛着一层暗淡的光芒,刀柄雕刻着缠枝纹样,柄尖镶嵌着一颗小巧的蓝紫色的宝石,宝石末端还坠着一枚白玉吊坠。 “这柄弯刀送给你,至少可以让你用到元婴期。”祁玉清目光中透着怀念,她抬手抚过刀身,最后将那枚吊坠摘下,将弯刀递给了贺又情。 “玄月当年陪我一起登上了天骄榜,见证了我所有的辉煌时刻,希望它也能见证属于你的胜利。” “谢谢师父。”贺又情双手接过弯刀。 “我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祁玉清目露慈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二人一路行至沃月森林的出口。 陡然间,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二人下意识地朝前方看去。 天穹之上,云浪翻涌,七彩祥云在空中凝聚,金色的光辉自九天垂落,圣洁的麒麟虚影在天空中驶过,一路朝着远方行去,踏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雾气。 天地间灵气疯狂涌动,似清风骤起,一片片洁白的花瓣从天空中落下,贺又情抬手,花瓣落在她的指尖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微小的灵气钻入她的丹田之中,她这才发现,这些花瓣竟然是由灵力构成的。 “是暮云山巅的白玉麒麟!” “这……这是天道赐福?!” “天道赐福!” 听到这句话的修士,纷纷席地盘膝而坐,紧闭双眼,任由灵力花瓣落在他们身上,而后化作精纯的灵力。 天道赐福,是天道对某位修士的认可,从而降下的祥瑞景象,将天地灵气凝聚提纯,化作任意形态显化在修真界中。 在此范围内的修士,不仅会修炼速度加快,气运加身,悟性好的人还可能进入顿悟状态,使自身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祥瑞麒麟,踏云间。”祁玉清抬头看向空中的景象,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胸口,仿佛像是被一股温和的气息轻轻抚过,那股滞涩的痛感都消散了几分,早些年的暗伤竟有了一丝痊愈之象。 “暮云山巅登位的圣子竟然得到了天道认可。”祁玉清的眼底浮现出震撼。 要知道暮云山巅的圣子选拔几乎是养蛊的形式,继承人之间竞争激烈,基本都是在新生榜结束后才会确立圣子。 而能得到天道赐福的人一般不会超过百岁,这是天道对祂认可的天才的偏爱。 也就是说这位圣子很可能会一起竞争新生榜。 “情丫头,看来你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位。”祁玉清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样盘膝在地的贺又情身上,只觉得她的气息又强了一分。 不过,新生榜的榜首这丫头未尝没有问鼎的资格。 祁玉清内心感叹。 从金石城出来时她不过刚踏入修行,这段日子里,贺又情的修为一路飙升到练气五层,这如喝水一般的升级,险些惊掉了祁玉清的下巴。 怕贺又情升级太快,根基不稳,祁玉清还曾探查过她的经脉,结果她的根基稳得不能再稳了。 “练气六层。”贺又情缓缓吐出一口气。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情丫头,玉佩带好。” 为了防止贺又情境界攀升太快,气息泄露,引来旁人的窥视与嫉恨,祁玉清特意找了一块敛息玉佩让她贴身佩戴。 贺又情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师父你,如果霍府找你的麻烦,一定要小心他们耍阴招。” 霍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贺又情再了解不过了。 “实在不行,师父你等我回去,他们敢对你动手,我一定提刀上门,把他霍府劈了。” “放心吧,他们还不敢。” “倒是你,如果遇到麻烦,还有师父在。” “若是想找个宗门潜心修炼,拿着那把弯刀到归语门,就算不暴露你自己的天赋,他们也会着重培养你的。” 祁玉清细细叮嘱,带着放不下的牵挂,像一个不放心孩子出门在外,怕她受委屈在外的家长。 祁玉清抛出灵舟,在贺又情的目光中离开了,后者在她离开以后,转身又进入沃月森林。 刚刚突破,再进去找两只魔兽稳固一下等级。 第9章 再刷金色盲盒! 沃月森林外的交易市场,最开始仅是几个没有储物法器,无法带走战利品的修士在这里摆摊售卖,后来的人纷纷效仿,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专门用来交易的小集市。 “新鲜的药材,新鲜的药材,可以接收预订。” “绘符专用兽血,三百下品灵石一瓶,五百两瓶嘞。” “赤金牛的牛角,仅此一对!” “练气八层的赤金牛角?这可是好东西,老板多少钱?” “一千下品灵石!这可是我刚从沃月森林里带出来的,你看看还是新鲜的。” “成,老板你给我包起来。” 贺又情穿过嘈杂的人群,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处空地,扬起一块青布铺在地上,将处理好的灵魔兽一一摆出,这一个多月她杀的数量不少,但并不是每一只都是有用的。 她将那些灵魔兽身上能够用作材料的部位割下,剩下的能够食用的部位留下自己吃或者等进了城找个酒楼卖掉,也是一笔交易。 贺又情将灰驰狼的头颅摆在正中间,它是少有的全身上下都可以作为材料的魔兽,而且修炼等级上限不高,所以灰驰狼在市场上颇受欢迎。 但灰驰狼是群居魔兽,狼群非常团结,如果有人杀了它们的同伴,会一直紧追不放,为同伴报仇。 同等级甚至比它们等级高些的修士,从来不敢独自斩杀灰驰狼,一般都是组队猎杀。 贺又情那天遇到的那只,算是走运,不知为何一只狼独自离开了狼群,而且后来也没有狼群过来寻仇。 她将准备卖出的灵魔兽身体部位全部整理好,粗略算下来,差不多有百件。 这些东西卖完,不仅可以刷一批盲盒,甚至还能得到一个金色的盲盒。 上次是极品天赋,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来。 贺又情内心高兴。 “灰驰狼?”少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头乌发被两条天蓝色的发带束成两只小揪,拢在头顶两侧,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一双眼睛带着惊喜。 听到少女的声音,路过的修士纷纷围了上来,灰驰狼在市场上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的。 “呦呵,竟然真的是灰驰狼的狼首。”人群中的修士惊讶开口。 “小姑娘一个人竟然能猎到灰驰狼?” “怕不是在路上捡的吧。”某修士酸溜溜地开口。 “小老板,这只灰驰狼我都要了。”宁潇潇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匆忙的数出两千下品灵石装在布袋里递给贺又情。 【叮,积分 2000】 【太好了,宿主,原来我没坏啊呜呜,上次那五百中品灵石没有积分,我还以为自己坏了呢。】 听到系统的话,贺又情不由得多了几分疑心,但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 “小老板,你数数。” “麻烦诸位让一让。”贺又情接过布袋,对着围观的修士开口。 周围的修士默契地给她让出一片空地,面带好奇地看着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头灰驰狼。 贺又情手一挥,剩下的身体和那只被砍断的狼爪出现在空地上。 “竟然真的是灰驰狼?!” “还是如此完整的身体。”贺又情当时的雷击只是烧焦了皮毛,对狼体影响不大,而且还是一击毙命,虽然斩下了它的一只爪子,但对比其他人一上来就先是一顿攻击,她的灰驰狼身体已经算是完整的了。 “好厉害的小姑娘。” “小姑娘,我加两百下品灵石,你把这头灰驰狼卖给我吧。”一位腰间挂着大刀的大汉修士走了出来,他猎杀灰驰狼许久,就想要一张完整的狼皮,可他一个人就算能够击杀,一场战斗下来,灰驰狼的身体早就不完整了。 “我加三百下品灵石。” “我加五百!” “抱歉各位,这只灰驰狼已经卖给这位客人了,我的摊位上还有其他东西,大家可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贺又情从摊位上拿起狼首递给了宁潇潇,后者将地上的身体一起收起,对她感激一笑,匆忙地离开了。 “这块青花蛇的蛇皮和那对黑铁熊的眼睛,老板,我要了。”有脑袋转得快的修士早在看到贺又情拿出完整的灰驰狼身体时,就在仔细浏览她的摊位了,这样一看,摊位上还有不少好东西。 “烈风豹的爪子,我买了。” “这几瓶兽血,老板都给我包起来。” “……” 一群人将贺又情的摊位围住,托宁潇潇的福,这些围观的修士基本都买了东西离开了,有些没抢到的修士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有人询问她下次摆摊是什么时候。 贺又情表示不一定,但如果来还是会在这个位置,毕竟这些灵魔兽她是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攒起来的。 人群渐渐散开了,摊位上只剩下几株普通的药材,贺又情随意地坐在地上,她的神识在脑海里看着系统面板一脸的兴奋。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六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2/1000(白色盲盒*82,黄色盲盒*17,绿色盲盒*2,金色盲盒*1)】 这些灵魔兽的尸体竟然只开出两个绿色的盲盒,看来还是要猎杀一些高等级的灵魔兽,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大丰收啊,最重要的是突破一百的这个金色盲盒。 “宿主宿主,恭喜你再次获得金色盲盒。”系统坐在面板的左上角。 “系统帮我把绿色的盲盒打开。”贺又情现在最想开的其实是金色盲盒,但是她也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所以她只能先来两个其他的过过瘾了。 【叮——】 贺又情的左前方悬浮着一颗棕褐色的丹药,中间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而她的右前方则是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筑基丹和聚灵法阵。” 贺又情接过这两样东西,筑基丹如其名,突破筑基期必备的丹药,祁玉清给她的储物手镯里也有一整瓶的筑基丹,只不过是上品的。 丹药根据品质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等级越高效果越好,但它们都会带一点丹毒,只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 然而极品丹药又称仙丹,因为它的药力纯粹不带一丝丹毒,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但这极品丹药极其难炼制,只有宗师级别的炼丹师才有机会出丹。 而这聚灵法阵,能够汇聚灵气至周身三米范围内,提高修士修炼时的灵气浓度,加快修炼的速度。 这两件物品对贺又情现阶段的修炼非常适用。 “师兄师姐,就在前面!” 第10章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贺又情落在外面的一缕神识感受到有人朝着她的摊位过来,她收回脑海中的神识,抬眸看向来人。 “小老板,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走在最前面的宁潇潇挥手,蹦蹦跳跳地走到摊位前站定,她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难道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贺又情挑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地下的摊布收起。 “嘿嘿。”宁潇潇挠了挠头,腼腆一笑。 “有事这边说吧。”贺又情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率先走了过去。 “你就是师妹说的猎杀了灰驰狼的人?” 几人刚刚站定,宁潇潇身后的抱臂少年上下打量着贺又情,语气中带着不信与探究。 “原来几位是来质疑灰驰狼真假的。”贺又情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爽。 “既然如此,我不卖便是了。”贺又情将两千下品灵石拿出,递到宁潇潇面前。 她本来卖东西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现在盲盒也到手,贺又情懒得和他们纠缠。 他们不想买,有的是人要。 穿越前写论文要看导师脸色,要顺着他的脾气,现在到了修真界,没了约束,她谁的气也不受。 “不是的,不是的。”宁潇潇连忙摆手,回身踹了少年一脚。 “洛子靖,你会不会说话。” 后者吃痛,下意识捂着被踹的地方,单脚踮地,疼得在原地连跳几下。 “宁潇潇,我就是问问而已,谁知道她脾气这么大啊。”洛子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贺又情快被他气笑了,上来质疑她的东西不说,现在还觉得她脾气大,刚想开口将他们赶走,就见一旁的女子双手抱拳,带着歉意开口。 “抱歉道友,家弟偶尔脑子不太好使。”女子头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条玄色发带绑紧,她的眉眼清淡,却英气十足。 “道友,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请你帮忙再猎杀几只灰驰狼,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格每只多付四成。”担心贺又情不耐烦,洛子原急忙开口,道出此番前来的目的。 “灰驰狼在市场上颇受欢迎,猎杀的小队不在少数,你们何必来找我一个小姑娘。”见洛子原态度诚恳,贺又情神色稍缓,但并不想答应她。 虽然这是一笔新的交易,但这几人明显是附近宗门内的弟子,他们求到自己面前,只怕是有些什么麻烦,为了几个盲盒,惹上新的麻烦,这并不划算。 “不瞒你说,下个月就是丹师分部协会的预选赛,第一名可以前往总协会争夺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与我竞争力最大的就是谢家的谢谜,他上个月刚突破三品丹师,为了阻止我和他争抢名额,谢家直接将周围的灰驰狼全部垄断了,而我突破三品丹师的丹方,其中的主药就是灰驰狼的狼心。”洛子原苦笑一声。 天骄榜不只是比武还有丹、器、符、阵四场比赛,除了各大势力高层的推荐候选人之外,还会向外放出一千个总名额。 登上榜单者,可以为宗门获得极大的资源,这对一些底蕴薄弱的小势力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洛子原要争的就是天骄榜的参赛名额。 “我不能答应你。”贺又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开口拒绝,很明显帮了面前这个人,谢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刚走了一个霍府,再来一个谢家,她还能不能安静地修炼了。 贺又情还准备在天骄榜上为师父争夺一个不错的名次,然后就去过上提前退休的悠闲生活呢。 “我明白了,道友。” 洛子原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她很理解,无缘无故,对方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和谢家作对。 “求你了,道友,你就帮我们猎杀几只灰驰狼吧,我姐姐真的很需要它。”洛子靖明白,这是自家姐姐最后的机会了,他上前一步跪坐在贺又情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你放手。”贺又情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我不放,道友,如果是刚才那句话得罪你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能给你,还有我做饭很好吃,我可以给你当厨子。”洛子原的语气带着一丝哭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贺又情有些迟疑。 修真界的美食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口味,师父家的酒楼就非常好吃,离开以后她的嘴都变挑了。 这段时间在沃月森林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做饭,她自己做的只是能填饱肚子而已。 对她来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她原本还打算退休以后满修真界的寻找美食。 但她真的不想再惹上新的麻烦了。 可是,如果他做的真的很好吃怎么办? 察觉到贺又情的迟疑,洛子原快速从储物空间拿出来兽肉饼递给她。 肉饼装在纸袋里,露出的半个饼身油光发亮,外皮还是酥脆的,看起来刚烤完不久,清甜的蜂蜜味混着肉香扑进她的鼻子里。 贺又情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她试探地咬了一口,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简直太好吃了! 三两口就将肉饼吃完,脸上还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神情。 “道友,我……我这里还有其他口味的肉饼,只要你答应,我每天还可以……给你做很多不同的好吃的。”洛子靖扒着自家姐姐提着他后衣领的手,手脚乱蹬,艰难地开口。 洛子靖当时的反应不止惊呆了贺又情,还惊呆了另外的两人,洛子原在他递出肉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人薅了回来。 “成交!”贺又情一口答应下来。 麻烦就是用来解决的。 作为一个正义的修士,自当锄强扶弱、见义勇为,怎么能眼睁睁看对方陷入困境。 贺又情爽快的模样让洛子原惊呆了,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上的弟弟。 “咳,姐,你快把定金给这位道友啊。”洛子靖揉了揉脖子,一只手拍在了自家姐姐的小腿上,声音急促,就怕贺又情反悔。 “啊哦哦,道友,这是定金,你数一下。”洛子原手脚匆忙地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大袋灵石递过去。 【叮——积分 5000】 贺又情不需要数,她的专属计算工具已上线。 第11章 赤红色的金鸡? “太好了,有了狼心,大师姐一定能赢过谢谜那个狗东西。” 贺又情收下定金后,洛子原几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宁潇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洛子原对着贺又情拱手道。 “贺又情。” “贺道友,多谢你出手相助,待我聚灵丹炼制成功,必亲手送给贺道友一瓶作为谢礼。” 洛子原面色郑重,周围的灰驰狼被垄断,谢家摆明了不想让她突破三品丹师,不论贺又情是否真的是因为洛子靖的厨艺而答应的,她这一举动已是得罪了谢家。 这份恩情她都记下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半个月之后,沃月森林入口处,我等你们。” …… 贺又情在沃月森林外围慢悠悠地走着,手上拿着洛子靖送来的新出锅的肉饼。 她在森林外围这一个多月,灵魔兽见过不少,除了莫名找上自己的那只,没有再看到一点灰驰狼的踪迹,想来要再往里面走一走了,只是这沃月森林越往里面走,危险越大。 不过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把盲盒开了,上一次是顶级灵根,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 贺又情走到一棵巨树下,这棵树树干粗壮,要数十人合抱才能环抱过来,枝叶垂落,树荫几乎将周围全部笼罩,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会发现有人在这棵树下。 她满意地贴着树干坐下,上次在酒香楼开盲盒时的景象有天字房的结界拦着,但这次在外面,她必须找到一个偏僻且容易跑的地方。 【系统,开盲盒】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系统没再打开它那夸张的特效音,一道金光闪过,贺又情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盲盒,直到它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一秒 两秒 …… 一缕清风吹过,垂落的枝叶簌簌作响,一片绿叶在贺又情的面前划过。 【系统,我开出的东西呢?!】 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啊啊,宿主,我也不知道啊】 系统在贺又情的脑海里尖叫,它没有检测到东西,甚至无法为她播报开出了什么。 “扑棱扑棱。” 贺又情听到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下一秒感觉她的头顶一沉,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什么东西?” 贺又情抬手向上抓去,手背骤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锋利的爪子划了一下,她迅速将手收回,几颗细小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背滑落。 她将手收回后,感觉头顶一轻,那不知名的东西从她的头上飞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贺又情垂眸朝它看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只火红色的……鸡? 这只鸡赤金色的羽毛还泛着流光,在巨树的树荫下显得格外亮眼,它垂首,玉色的长喙轻啄着羽毛,动作优雅慵懒,将每一片羽毛都细细理顺。 【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神兽凤凰】 “你说这只鸡是凤凰?”贺又情面色古怪,弯腰打量着这只看起来像鸡的凤凰。 “呃,宿主,系统绝对不会出错,这应该可能大概是凤凰吧。”系统从贺又情的脑海中飞出和她一起打量着这只凤凰。 “你全家才是鸡!本姑娘是高贵的凤凰!”小凤凰张开翅膀,浑身的羽毛仿佛要炸开,她抬起长喙啄向贺又情和系统。 “谁家凤凰长这个样子啊。”贺又情捂着脑袋,围着树干转圈,身后跟着浑身炸毛的小凤凰。 而系统早在小凤凰啄过来的时候,就跑到了树上。 “我错了我错了,您是高贵优雅的凤凰,才不是土鸡。”贺又情喘着粗气,不知跑了多少圈,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哼。”小凤凰冷哼一声,收起了翅膀,再次垂首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因为你是废物,所以我发挥不出来全部的力量,只能维持这个形态了。”小凤凰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嫌弃。 “我废物?那你还不是和我这个废物绑定了。”贺又情被它的话一刺,火气瞬间上来了。 这只凤凰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爪子,现在还一脸嫌弃地说自己是废物。 到底谁是灵兽,谁是主人?! “你以为我想吗,我一醒来就感受到契约印记,赶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弱的被人一巴掌就能拍死,还连累我变成这个样子。”小凤凰不耐烦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几根赤金色的羽毛掉落,被它金色的爪子踩在脚下。 “系统,盲盒开了能退回吗,这只凤凰,我不要了。”贺又情没再搭理它,转身看向系统。 她宁可浪费一个金色盲盒,也不要一个对主人满眼嫌弃的灵兽。 “宿主,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 “理论上?那就是有办法了。”贺又情若有所思,还没等她再仔细询问,一旁的小凤凰又开始炸毛了。 “我堂堂上古神兽,你竟然想和我解除契约?!” “我偏不!” 小凤凰虽然听不懂退回二字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听懂最后一句话,这个弱小的人类竟然要和她解除契约,莫名被一个练气期的人契约就算了,如果再被人送回去,它会被其他凤凰笑话死的。 想到这,小凤凰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闪进了贺又情的识海,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系统的金色盲盒签订的是共生契约,属于人与灵兽中最高级的一种契约,双方都能随着对方实力的增强得到反哺。 但同样的,如果一方的实力远高于另一方,那么较强一方的实力就会被压制到同等级,显然小凤凰就属于这种情况。 共生契约签订后,灵兽可以随意进出主人识海,且无法对识海进行攻击,所以她的行为,贺又情并没有阻止。 “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除契约。” “解除契约需要解灵环,但这种法器早就消失在修真界了。”系统的字句间带着迟疑,但贺又情态度坚决,系统又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但是黑色盲盒中可能会开出来。” “我告诉你,想和我解除契约是不可能的!我赖定你了!”识海里的小凤凰听到贺又情和系统的话,语气坚决,早就忘了最开始对贺又情的嫌弃和不满。 第12章 蹲守灰驰狼,战! 任凭小凤凰在识海里如何闹腾,贺又情直接掐断了联系,她的脑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贺又情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凤凰就是个要面子的小孩子心性,但她可没空哄孩子玩。 这黑色盲盒她是开定了。 【系统,把其他盲盒都开了吧】 【好的,宿主】 【叮,恭喜宿主获得下品灵石*4050,中品灵石*12,一阶极品回灵丹*3瓶,一阶极品春和丹*3瓶,一阶回灵草*2,一阶兽血*4瓶,凡品水灵符*10,二阶极品爆破丹*1瓶】 “99个盲盒只开出了这些东西?”贺又情皱眉。 这里面有用的东西就只有这三瓶丹药,回灵丹是市面上最受欢迎的一款丹药,它能够用来快速恢复灵气,等级越高,恢复的速度越快,一阶极品回灵丹可以使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快速恢复到巅峰状态。 以贺又情练气六层的修为,也至少可以恢复体内三分之一的灵气。 春和丹可以用来恢复伤势,至于二阶的爆破丹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修士的等级,但当药效过去后会有一阵虚弱期。 而其他的东西,一阶的回灵草在灵魔兽众多的沃月森林外围遍地都是,凡品的水灵符只能召唤水,没有任何攻击力,大多时候被用来浇灌低阶的草药。 如果贺又情没记错的话,开盲盒之前她好像在白色盲盒的下面看到了保底50个下品灵石。 按照最低标准算,她开出了81个保底盲盒? 就是非呗。 贺又情面色冷酷,内心缓缓地流下两行眼泪。 【宿主,不要伤心嘛,我们多攒盲盒,以量取胜,迟早会开出好东西的~】 …… 贺又情蹲在草丛后面,收敛了气息,透过缝隙观察着在不远处河边喝水的风驰狼。 三天前,她终于在小河边发现了风驰狼的踪迹,只是对面大约有二十几只狼,它们的等级大部分都在练气四、五层。虽然等级不高,但那头狼王至少有练气六层的修为。 如果仅是那头狼王,贺又情或许有一战之力,但加上这二十几头风驰狼,她根本不是对手。 于是贺又情在这里蹲守了三天,终于河边只剩下这三只灰驰狼。 虽然不知道狼王带着其他狼去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现在不动手,就不知何时会再有时机了。 贺又情将左手背至身后,玄月出现在她的手中。 “引雷术——雷降。”贺又情右手轻落,三道成年男子手腕粗的雷电朝着灰驰狼劈下,同时她从草丛中窜出,朝着树下被劈得焦黑那只狼而去,玄月在她的手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河边喝水的两只灰驰狼听见声响,转身朝着贺又情扑来,雷电落在它们身上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然而并没有阻拦住这两只狼的脚步。 其中一只狼怒吼一声,张开腥臭的嘴咬向贺又情的手腕,狼牙尖利泛着寒芒。 贺又情手腕一转,玄月被它紧紧咬在了嘴里,与此同时另一只灰驰狼的狼爪近在眼前,她催动体内的灵力,雷电快速顺着玄月落在狼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灰驰狼吃痛松开了咬着弯刀的嘴。 贺又情借力蹬上了它的狼首,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退去,另一只狼的利爪扑空,整只狼落在了地面上。 而树下的那只狼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那两只与贺又情对战的狼一左一右呈保护姿态将它护在了身后。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了那只狼隆起的腹部上,眉间微蹙,握着玄月的手一顿。 竟然是一只怀孕的风驰狼? 还不等贺又情再有动作,一声怒吼的狼嚎传来,震得枝头树叶簌簌坠落。 比其他狼大了一圈的灰驰狼从树后走出。 贺又情心下一沉,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一只又一只的灰驰狼出现。 糟了,狼王带着其他狼回来了。 下一刻,狼王猛地跃起,狼爪踏碎了地面的石块,扬起一阵尘土,它带着狂怒之气朝贺又情扑杀而来。 “引雷术——雷网。” 紫色的雷电在贺又情的面前凝结成一张巨大的光幕,雷电在上面流转,发出声响。 狼王撞在雷网之上,身上的毛发被雷电灼得升起一股股焦烟,它的爪子狠狠撕扯着雷网,竟是直接将面前的光幕撕碎。 贺又情眼神一凛,雷属性的灵力瞬间暴涨,握着玄月的手挥向狼王,瞬间,它的右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翻卷,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狼王吃痛落在了地面上,然而它眼中的凶光不减半分。 狼王低吼一声,周围的灰驰狼纷纷朝贺又情扑来。 “引雷术——雷落。” 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劈下,落在灰驰狼的身上或脚边,阻拦着它们的脚步,焦糊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贺又情紧握玄月冲进了狼群中,手起刀落,几只灰驰狼被斩于刀下。 狼王目光狠戾,再次抬爪猛扑向贺又情,后者举起玄月,尖锐的狼爪重重抵在冰冷的刃面,金属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灰驰狼见状,再度涌上来,贺又情匆忙旋身躲闪,就在这一瞬的空隙,狼王已至身前,狼爪带着腥气狠狠扫过她的肩头,皮肉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剧痛袭来,她踉跄半步,玄月险些脱手。 贺又情手臂颤抖,拿出了玉瓷瓶,仰头便往嘴里倒去,数颗春和丹滚落喉间,药力瞬间化开,连带着肩膀上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贺又情双手紧握玄月,准备迎上再次扑来的狼王和剩下的灰驰狼。 “唳——” 清越的凤鸣声骤然划破长空,一阵恐怖的威压自贺又情周身散开,半空中的灰驰狼浑身一僵,仿佛感受到了可怕的气息,纷纷趴在了地上,除此之外,声音所过之处,灵魔兽浑身颤抖匍匐在地。 “哼,还是要本姑娘出马。” 小凤凰张开翅膀,覆着金鳞的爪子落在贺又情的肩膀上,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她肩头那道撕裂的伤口快速愈合。 贺又情眉心皱紧,眸色冷了下来,血腥的空气中她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随手将周围几只灰驰狼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 “糟了,有人来了,快走!” 贺又情将小凤凰抱在怀里,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第13章 上古神兽的威能 “喂,喂,你跑什么,有危险本姑娘给你兜着。”小凤凰被贺又情抓在怀里动弹不得,扑面而来的风将她的羽毛吹得凌乱。 “闭嘴。”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随便出来。” 贺又情收敛着气息,刻意避开来往的人群,一路专挑偏僻的小路穿行。 “我刚刚救了你!” 被贺又情放下的小凤凰,踉跄了两步,小脑袋晃了晃,听到她的话,整只鸟再次伸开翅膀,周身的翎羽根根倒竖,黄豆粒大小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她。 “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其次,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贺又情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目光严肃得近乎冷厉。 看着贺又情的神情,小凤凰浑身一抖,收回了翅膀,长喙下意识地梳理起身上的羽毛,心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局促。 “这里没有传说中陨落的上古时代,没有修行断层,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岁月流传于世,包括你上古神兽凤凰。” 这和贺又情穿越前看过的大多数小说不同。 在这里的修真界,上古时代只是一段遥远却遍地都是机缘的时代,后人不必从古籍中猜测,他不存在于传说中,他真真切切地活在人们的传承里。 那些应天地而生的道法、神器、神兽、灵脉……未曾流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大部分的上古之物甚至在特定的地方封印着,只要你有能力让其认你为主,你就可以带走它。 上古神只的遗迹仍在不停运转。 无数上古时期的大能传承,落在了修真界不知名的角落,等待有缘人来唤醒它们。 “你知道被人知道你的存在是什么样吗?” 每一只上古神兽都是应天运而生,它们与大道同宗同源,一呼一吸间都引动着天地法则。 若是拥有一只上古神兽坐镇,那么宗门便可矗立千古,万代千秋,永远的传承下去。 而契约了神兽,修士更是可以直接触碰到大道法则,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 修真界现在的三大顶级势力就各有一只上古神兽坐镇,其宗门早已屹立世间万载。 不过上古时代远去后,绝大多数上古神兽都选择隐匿踪迹,除了这三只神兽,也只有兽族龙谷的上古龙族,还在世间行走,但他们中纯种的上古神龙所剩不多,大部分都是带着上古血脉的新生龙族。 “就像现在这样,无数修士都赶来了沃月森林,大能纷纷出世,就因为你,因为你的一声凤鸣。” 贺又情抬头看向天空,无数道流光朝着她刚刚战斗的地方飞去。 仅仅一刻钟,周围不断有人前来。 最前方的几道金光划过时,贺又情便察觉到一股股摄人心魄的气息,她体内的灵力下意识凝滞,心跳仿佛都慢了几分。 竟然连这些闭关的老怪物都被吸引过来了,而那些大势力只怕也已经在路上了。 这全都是因为小凤凰的一声凤鸣。 “如果被人发现你的踪迹,不止你包括我,从今以后再没有一个安生日子可过。” “小凤凰,现在的我抛不下你,可现在的我也护不住你。” 贺又情叹息一声,蹲下身子,目光直视着她。 “甚至你的羽毛,你的精血,你的灵魄,你的兽丹,你全身上下对修士来说都是值得疯抢的至宝。” 贺又情每说一句,小凤凰圆润的身子便抖一下。 “一旦被抓住,我们的下场是无法想象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呜呜,我不要,不要被人抓走。” 小凤凰的凤喙轻轻抿着,黑亮的眼睛里盛满泪水,她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着贺又情,翅膀不自觉往她身边收拢,神态里带着惶恐,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就……别让任何人抓到我们。” 贺又情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凤凰的脑袋。 “呼。” 贺又情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托那场战斗的福,她的修为达到了练气六层的瓶颈,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练气七层。 小凤凰安安静静的窝在贺又情身侧不远处,把自己蜷成一小团,低头认真地梳理着羽毛。 只要她不主动泄露气息,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灵宠鸡。 贺又情揉了揉肚子,拿出空间里的肉饼,两三口便解决一个,这几天为了蹲守灰驰狼,她都没有好好吃饭。 等她再拿出肉饼的时候,空气中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 小凤凰原本蜷缩的身体站了起来,蹲在一旁假装梳理着羽毛,时不时地瞟一眼她手上的肉饼。 贺又情抬眼望去,两道视线相撞,小凤凰飞快地收回目光,小脑袋心虚般地扭到一边,只是那目光还是忍不住瞥过来。 明明馋的不行,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贺又情轻笑一声,将肉饼放在小凤凰面前。 小凤凰诧异地看向她,凤喙试探地啄向肉饼,见贺又情没有说话,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既然你给我了,那我就勉强尝一下吧。”小凤凰一边吃着还一边故作矜持地说道。 嘴上虽然说着勉强,但是脸上那满足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她的心思。 吃饱之后,小凤凰满足地眯起眼睛,不知从何处拾起一片绿叶,认真地擦着她的嘴巴。 “你有名字吗?”见小凤凰又开始梳理她那身翎羽,贺又情思索一番开口。 凤凰现世,他们今日注定是要无功而返。 目前看来一人一兽暂时是要绑定了,以后在外面交谈,总不能一口一个小凤凰吧。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沃月森林里的上古神兽在我这里,快来抓我啊。 “我叫九酒。” “九酒,啾啾?” 听到贺又情的话,小凤凰神色愣住,沉默一瞬,默认了这个称呼。 啾啾……这个称呼好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个人这样叫她。 “我也要,我也要名字。”系统从贺又情的脑海里飞出,坐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也想要个名字,不想被叫系统,显得像个机器人,冷冰冰的。 “那你就叫花椒吧。” 第14章 神经的霍府 半月之期还未到,因为凤凰现世,沃月森林周边城市的客栈都住满了人,甚至有些人和势力直接在沃月森林的边缘安营扎寨,住了下来。 贺又情打算在这里一举突破练气七层,这几天她一直住在森林外围的巨树上,树上树叶浓密,只要不是特意看,很少会有人发现她。 而且她活动的范围与当初灰驰狼交战的地方正好相反,倒也不用过多担心有人来打扰,就算有人路过也是匆匆忙忙向那边赶去。 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贺又情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一袭黑白长袍,鬓角处编了一缕极细的辫子的少年走在人群前面,朝着贺又情所在的树下走来。 少年左右转头看了看周围,最后抬起头,看向枝丫上躺着的贺又情。 “这位姑娘,我们在这边失了方向,不知那凤凰啼鸣的地方在何处?”少年走到树下,昂起头,朝着贺又情拱手。 “你们走反了,回头转身一路向西。”贺又情的声音透过浓密的树叶,隐隐约约地传来。 “姑娘,我们对这边实在不熟悉,先前已经走错了路,不知能否请姑娘带我们前去。”少年的语气带着一丝羞赧。 然后又快速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向上一递,急忙开口道,“不白让姑娘跑一趟,这十个中品灵石作为谢礼。” 贺又情在树上翻了个身,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凤凰啼鸣的地方周围除了大能还是大能,她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卡拉米就不去凑热闹了。 路线已经告诉他们了,至于还会不会迷路,不是贺又情需要考虑的,希望下面的人自觉点。 然而整整一刻钟的时间,少年站在树下丝毫未动,只是一直请求贺又情为他们带路,甚至还吸引了路人在周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贺又情睁开双眼,眸中带着冷意,她单手撑在树上,翻身落在少年的面前。 后者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将灵石递给了贺又情。 她抬手接过,一下又一下向上抛着装着灵石的布袋,脑海中的系统音迟迟未响。 系统未到账,交易不成立,这说明他认为这十个中品灵石仍是他的,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想过把灵石给她。 “我说了,一路向西,你身边这么多人都和你一样蠢吗?” 贺又情冷笑一声,将布袋扔回少年的怀里。 沃月森林来往的人众多,几乎所有人都朝着凤鸣的地方前去,在路上随便找一个人都能问出来,而他们逆着人流行走,最后走到这棵树下和她说迷路。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抹好奇,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般坚持。 少年身后队伍的前方,中年男子看到贺又情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带着众人快步走到少年的身边。 “是你!” 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贺又情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情一顿又恢复正常。 霍管家身旁的小厮,紧皱眉头看着贺又情,猛地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凑到霍管家的耳边,说着什么。 霍管家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沉,随后走到霍新迟的身边。 “少主,她就是逃跑的那个小乞丐,也是和祁玉清一起离开的归语门那位内门弟子。”霍管家的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霍家在酒香楼门口蹲守了数天,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结果竟然是被祁玉清偷偷送出了门。 至于归语门的弟子,霍管家是完全不相信的,作为四宗第一的宗门,即使是杂役弟子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小城当乞丐,甚至还把自己卖出去做奴才。 一定是祁玉清那个女人故意的,但也确定了她是归语门的弟子,不然这内门弟子服从何而来,不过按照祁玉清目前的处境,也一定是一个被宗门放弃的弟子了。 “原来是自家姑娘,是对霍府的薪资不满意吗?”霍新迟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那疯狂的兴奋更加浓郁了。 “回去之后,你直接到我书房伺候吧,月钱会高上几分。” 没等贺又情说话,霍新迟理所当然地再次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慢,好似在他身边伺候,是一种恩赐。 “我没记错的话,钱早就给你们了。” 贺又情听着霍新迟不要脸的话,脸上带着无语。 “唉,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霍府哪能是你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呢。”霍新迟轻叹一声,语气里染上一丝威胁。 贺又情的目光在他身后众人的身上扫过,心里盘算着自己逃跑的概率,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早就在霍管家带人围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早知道,就算被人当个猴看,也不从树上下来了。 贺又情的内心叹了一口气。 “你们霍府在外面看上人就要带回去当奴才吗?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修仙者协会是否知道。” 修仙者协会是由修仙界各大势力组成的,他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低阶修士的权益,防止他们受到压迫,不过大部分的修士都有自己的势力,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摩擦,协会是不会插手的,所以这个协会大多数的时候更像个摆设,但也从来不会有人质疑。 “我们只是抓一个逃跑的奴才。” “你一口一个奴才,不知道我的卖身契可在。” 幸好当时还没来得及签卖身契,若是贺又情知道霍府这般难缠,宁可麻烦一些,也不会选择把自己卖给霍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贺又情暗自调动体内的灵力,雷属性的灵力附着在腿上,她快速转身朝着森林边缘跑去。 这些日子她在路人的交谈中了解过目前的情况,修真界大部分的势力都已经到了沃月森林,修仙者协会就住在森林边缘,只要到了他们的地盘,她就安全了。 然而贺又情跑的再快,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霍新迟身后划过几道黑色的影子,将她围在了中间。 贺又情攥紧了左手,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以她的实力恐怕难有胜算。 “你看你,跑什么呢,跟着我,不比你在外当一个散修,要好多了。”几个人让出一条路来,霍新迟慢慢悠悠地走到贺又情的前方。 第15章 神秘老者 贺又情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视线略过霍新迟的脸,落在了他刚拿出的一对手环上。 那是锁灵环?! 看清那副手环的样子,她的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凛。 锁灵环如其名,它是专门用来封印修士的灵力的法器,戴上它只能做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 修仙界的法器分为天、地、灵、玄、黄、凡六个品阶,锁灵环是普通的凡阶法器,只能控制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可贺又情修炼得再快,她现在也不过是练气七层。 贺又情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被抓住,一旦被霍新迟戴上锁灵环,就只能任他宰割。 “你放心,霍府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足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霍新迟轻晃着手里的手环,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那是演都不演了。 在贺又情被筑基期修士围住,没有第一时间突破包围,而且在原地权衡时,霍新迟就明白她的修为肯定没达到筑基期。 “霍少爷,你说的对,做个散修每天在外面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在霍府有保障,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多争取一个环境不错的院子。” 贺又情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认命的表情,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衣袖随着手臂垂落遮住了她的手。 “这就……”霍新迟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好没骨气的小丫头。” 不远处的树上落下来一位老者,白发乱糟糟地拢在后面束成一个揪,手上拿着一个葫芦,双眼带着醉意的朦胧。 原来大家都喜欢在树上待着。 贺又情原本还在感叹,然后听到老者的话,却是轻嗤一声。 什么叫骨气,在明知实力远不如对面,还莽冲上去,那不是有骨气,那叫傻子。 “前辈,这是我们的事,还望您不要插手。”霍新迟微微拱手,他的脸上带着警惕。 现在到处都在寻找凤凰,能在这里这般随意,绝非寻常之人。 “放心,我不插手。”老者昂头喝了一口酒,整个人依靠在树上,缓缓闭上双眼,仿佛睡着了。 “我的院子是最好的,你可以直接住在我这里。”霍新迟大步上前,脚下的步伐带着几分急促,他拿起锁灵环匆忙地想要戴在贺又情的手上。 因为老者的突然出现,霍新迟没了耐心,他现在只想立刻将贺又情带走。 猛然眼前寒光一闪,贺又情握起玄月,锋利的刀刃划向霍新迟的脖子。 霍新迟慌忙地偏过头,一缕极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几滴血珠滑落,在他白色的领口上晕出一抹刺眼的红。 霍府人群中罩着深紫色袍子的男子,看到贺又情抬起弯刀,脚步一踏,伸手抓向贺又情,金丹期的威压席卷而出,狠狠地压向她。 然而一股浓郁的酒气钻进贺又情的鼻子,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贺又情的面前,衣角翻飞,替她挡住了威压,同时一掌拍向了男子。 后者抬手抵挡,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宽大的兜帽下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男子抓住霍新迟的肩膀,借力退回到后面,他捂住胸口,一口猩红的鲜血呕出,落在地上。 原本围着贺又情的筑基期修士纷纷回到霍新迟的身边,手持武器,警惕地看着贺又情身前的老者。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玄月?”老者没有搭理霍府众人,转身面向贺又情,原本带着醉意的双眼,此刻骤然清醒,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武器。 “家里长辈送的。”贺又情语气含糊,握着玄月的手朝着身后躲了一下。 玄月是师父送的,这老者对玄月的反应这么大,很明显是认识这把武器的主人,只是不知道是师父的故人还是敌人? “家里……长辈?”老者听着这话,脸上带着明显呆愣。 “是了是了,如果真的……合该这般大了。”他想说些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转为激动,抬起手想要摸摸贺又情的头。 贺又情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老者伸来的手。 “前辈,您不是说不插手这件事吗?” 霍新迟抬手捂着带着刺痛的脖子,看着贺又情的目光带着阴狠,可老者站在她的身边,让他不敢上前。 “呵,小子,这丫头今日你带不走了。”老者缓缓转身,一双眼睛冰冷地看向霍新迟,眼底还带着微不可察的杀意。 “既然前辈想要这丫头,晚辈自然不会和您抢。”霍新迟心头一颤,连忙为他让出一条路。 连金丹期修士都挡不住老者一击,霍新迟根本不敢得罪他。 “走吧,小丫头。”说着,不管贺又情是否同意,将人夹在腋下,踏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贺又情抱着玄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前方,双腿在半空中晃荡,老者给她的身上覆了一层灵力罩,倒是不用担心这一路风会刮疼她。 好消息,从霍新迟那个变态手里逃出来了。 坏消息,不知道又落在谁手里了。 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来着,哦,是为了一口吃的。 贺又情面色无奈。 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不是师父的敌人,贺又情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思念。 “喂,老头,你要带我去哪里?”贺又情的声音有气无力。 “老头?没大没小的。”老者的灵力化成手掌,手指弯曲,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下。 “去哪,到了就知道了。” 霍新迟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霍少主,这就是你说的纯净的气息。”深紫色袍子的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个月你要给我多加十条,否则你就等着主上的责罚吧。”他一甩袖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可恶,不过是一条走狗,也敢威胁我。”血红色的罗盘从霍新迟的袖口滑出,黑色的指针还朝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 “你去找两个人,在森林出口蹲守,一旦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立即来报。”他紧握罗盘,手上青筋暴起。 “是,少主。” 第16章 娘?不是,我没娘啊……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张庞大的结界出现在贺又情的眼前,结界内安扎着十余顶白玉帐篷,每一顶帐篷的棚顶都安插着一杆旗帜,旗子的正中间绣着两柄交叠的笛子,周围缠绕着茉莉花。 清风拂过,白绿交织的旗子随风摇曳。 见到熟悉的图纹,贺又情想起她储物空间内的归语门的内门弟子服,眼眸中划过了然。 “跟我来吧,丫头。”老者落在结界的面前,将贺又情放下,衣袖一挥,淡金色的结界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 老者侧身看向贺又情,待她走进结界后,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伸手再一挥,结界的入口被合上。 “归珩尊者,您回来了。”结界周围巡逻的弟子见到老者,脚步一顿,齐齐躬身拱手行礼。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认认脸。” “出门在外,记得保护好小师妹。” 归珩尊者停在众人面前,负手而立。 “我什么时候是归语门的弟子了?” 身边的贺又情跟着他一同驻足,听见这句话,脸上带着错愕。 “是。”巡逻的弟子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贺又情。 现在距离收徒大会还有一段时间,归珩尊者是从哪里带回来的人。 他们一张张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 “嗯。”归珩尊者没有搭理贺又情的话,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背着手向前走去。 “喂,老头,我可不是你们宗门的人,也不会加入归语门。”贺又情快步上前,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可不想加入宗门约束自己,否则一开始她就按照师父说的直接前往归语门了。 “看来你娘和你提起过我们啊。”归珩尊者的声音越来越轻,眼中划过一抹痛楚。 “不是,怎么又扯到我娘身上了,我没有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又情的神情愈发无奈,这老者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她说的话根本不听,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说话间,归珩尊者带着贺又情走到了一处比周围更高更豪华的帐篷前,帐外左右两边立着两杆宗门旗子。 “进来说吧。”归珩尊者指尖微抬,一缕灵力探出,撩开了泛着淡淡流光的门帘。 “父亲。”中年男子听到声响,抬起来头,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书卷,匆忙地从书案前走下,后面跟着身着墨黑色轻甲的美妇人和一袭宗门服的年轻男子。 “你总算回来了,阮圣主和徐圣主传来消息……” “这位是?”中年男子走到跟前,这才看到身后的贺又情,诧异地看向她。 贺又情在对方打量自己时,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男子的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十余岁。 可他的头发却是黑白相杂,显得格外刺目。 最令她惊讶的还是男子的这张脸,同祁玉清至少有六分相似。 所以这些人不只是师父的同门长辈,更可能是她的亲人? “中辞,允君,你们瞧瞧她像谁?”归珩尊者侧开身子,将贺又情完全暴露在二人的眼前。 “谁?”祁中辞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清清……”美妇人单允君的目光落在贺又情怀里的玄月上,而后慢慢地滑动到她的脸上,眼里逐渐泛起泪光。 “我的清清。”单允君上前一步将贺又情搂在了怀里,语气带着哽咽。 贺又情的身体一僵,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可是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润,她的手一顿,最后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清清?!”祁中辞手中的书卷掉在了地上,紧紧地盯着贺又情的脸,眼底带着难掩的激动。 “不对,这孩子才十几岁,不可能是清清。” 祁中辞率先反应过来,按照年龄推算,祁玉清不可能这么小。 总不能是修炼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秘术…… 嘶,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位前辈,你先放开我,你们认错人了。”贺又情被单允君越抱越紧,整个人险些喘不过来气。 “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我的清清,我的女儿。”单允君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但还是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阿君,你先放开她,她的年龄对不上,清清都可以当她的母亲了。”祁中辞叹息一声,将手搭在了单允君的肩膀上。 祁玉清失踪后,他们找了太久了,可是修真界这么大,根本找不到她的踪影,他们每天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与悔恨中度过。 “不对,母亲?母亲!”祁中辞仿佛想到了什么震惊的事,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识的用力。 单允君吃痛,将他的手一把拍开,激动过后,她也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孩子的年龄太小了。 她放开贺又情,后者后退一步,揉了揉被抱的酸痛的手臂。 “好相似的一双眼睛。”单允君微微弯腰,目光落在贺又情的眼睛上,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十二岁,竟然是十二岁……”单允君轻声呢喃,脸上又哭又笑。 这个年纪,她的清清,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你们都误会了。”贺又情见单允君的目光又透露出哀痛,急忙开口道。 “首先,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贺又情伸手将玄月递到他们的面前,“其次,这把刀是我师父送给我的。” “我并不是我师父的女儿。”此话一出,贺又情仿佛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机会将这句话说出来了,这一家人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竟然只让你称呼她为师父吗?”归珩尊者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 “老头!她真的只是我的师父,不是我娘啊,我没娘。”贺又情眼前一黑,解释不清,根本解释不清。 这一家人,能不能不要脑补了! “没大没小,不管是你师父还是你娘,你都得叫我一声曾祖父。”归珩尊者朝着贺又情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第17章 归语门驻地 “噗呲。”祁中辞身后的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见归珩尊者和贺又情同时转头看来,祁裕砚假装喉咙不舒服,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爹,娘,先给小侄女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对对,来和奶奶走,就住你舅舅的帐篷,他的房间大。”单允君再次搂住贺又情,不等她拒绝,揽着她朝帐外走去。 “不是,为什么是我的房间啊?” “那娘,我去哪里住啊?” 祁裕砚呆愣一瞬,表情浮现出几分欲哭无泪,然后默默地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真像啊。”祁中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感叹。 如果不是贺又情说她和清清只是师徒,祁中辞真的以为她们二人是母女了,无论是她的眼睛还是搞怪的表情,都像极了清清小时候。 “是啊,真像啊。”归珩尊者也站在一旁感叹一声,而后话锋一转,“谢不恙那小子,还在藏风山谷。” “是,父亲,不恙他还在对抗心魔。”祁中辞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痛楚。 这个人本该是他最骄傲的弟子,可是…… “哼,心魔?”归珩尊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天生剑心,金龙血脉,谢不恙的修行之路只会无比顺畅,何来心魔一说,不过是他作为懦夫的理由。 “他已经躲了十多年了,还想继续躲下去吗?” “这次,他若是还不出来,就给我滚出归语门。” 归珩尊者面色怒沉,广袖狠狠一挥,大步离去,只留下祁中辞一人在原地苦笑。 单允君带着贺又情在驻地内行走。 “归允道君。” 路上的弟子见到单允君纷纷停下脚步,对她拱手行礼,胆子大些的还微微抬眸偷看着这位在驻地突然冒出消息的小师妹。 待二人走远后,几名弟子还偷偷凑在一起,好奇地聊着这位年纪看起来格外小的小师妹。 “你师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单允君一边走着一边询问着身旁的贺又情。 这么多年,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根本没有祁玉清半点消息。 她每次闭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女儿那张痛苦绝望的脸。 而罪魁祸首毁了两个人,仍高坐云端,受人敬仰。 “师父过得还不错,开了一间酒楼,生意很好。” “身为元婴期的强者,城内无人可欺她。” “元婴期?!”单允君的脚步一顿,神色愕然。 当年那件事发生时,祁玉清已经准备突破合体期了,可是现在,她的修为竟然掉得这般快。 元婴期到化神大圆满,整整一个大境界。 “能告诉我你师父现在在哪里吗?” 贺又情没有说话,无声地带着拒绝。 归语门作为三大势力下的第一宗门,这么多年都没有师父的消息,这说明她根本不想被人找到,甚至在刻意地躲着他们。 那么她也绝不会透露半点师父的踪迹。 “这样也好,至少知道了清清过得还好。”单允君的神情带着落寞。 祁裕砚的帐篷内,单允君抬手一拢将他床上的被子全部抱起来,干脆利落地塞在他怀里。 祁裕砚还没站定就被塞了满怀,脚下一个踉跄,贺又情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这才没让他摔倒。 “宝宝,来,看看喜不喜欢。”单允君拿出一床新的被褥铺好后,转身看向贺又情。 听见这个称呼,贺又情浑身一颤,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别扭,胳膊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前辈,我叫贺又情。” “那我叫你又又吧。”单允君的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这个反应,简直和她师父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无论你是清清的女儿还是徒弟,都可以叫我一声奶奶。” 单允君握住贺又情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来,又又,这个给你。” “这是归语门的宗门令牌,有了它你可以随意进出。” 单允君说着,拿出一块白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把精美的古筝,她在贺又情的腰间比划一下,寻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将它系上。 “奶奶……谢谢奶奶。”贺又情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不想和归语门有过多的牵扯。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抬起的手一顿,收下了这块令牌。 这几天贺又情一直在帐篷里面待着,祁裕砚来过几次,邀请她出门,但都被她以修炼为由拒绝了。 甚至祁裕砚在她的刺激下,也和她一样待在帐篷里努力修炼。 贺又情从帐内悄悄探出头来,见周围没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结界边缘走去,前些日子为了防止被单允君等人发现自己想要离开,她特意等到几人去了凤鸣之地才动身。 离开前单允君本想带着贺又情一起去,但后者说她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想要继续静心修炼。 单允君没再多说什么,告诉她有事可以找周围的师兄师姐帮忙。 甚至还把几位弟子叫来,让他们照顾好贺又情,几人本就对这位小师妹非常好奇,连连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她。 导致贺又情一出门就有人一脸和善地上前,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眼看结界边缘就在不远处,贺又情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这口气松早了。 “小师妹?”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声音,贺又情心里一紧,慢慢转过身,对着他点了点头,“师兄。” “你这是迷路了?”师兄好奇地看着贺又情,询问道。 “咳,没错,我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找不到帐篷的位置了。” 贺又情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没想到对方已经为她找好了理由,当即顺着他的意思回应。 “那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就谢谢师兄了。”贺又情脸上带笑,内心无奈。 如果被他们发现她想要离开结界,肯定会派人跟着,这里修为最低的就是她,怎么看,她都跑不了。 一刻钟后,贺又情再次拉开门帘,走了出去。 “小师妹?”没过多久,迎面又走来一位侧编麻花辫的师姐。 “师姐,我出来透口气。”贺又情的面色带着一丝冷酷。 这些人是专门在这里偶遇她吗,怎么刚出门就碰到人了,看起来可不像偶然路过。 “那要我带你逛一逛吗?”麻花辫师姐眼前一亮。 “不用不用,我自己逛逛就好。”贺又情连忙摆手。 “好吧,那你有事随时找我。”这位师姐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遗憾。 第18章 新的麻烦 贺又情慢慢溜到结界边缘,指尖试探地落在上面,顽固的阻力顺着她的手指蔓延。 不行吗? 贺又情垂眸沉思,她的视线落在腰间的令牌上,而后伸手握住了它。这一次她的手再次放上去时,她的掌心之下一道道波纹朝着四周散开,她的手慢慢地伸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贺又情穿过结界,朝着归语门驻地的北面快速离去。 “极品雷灵根,上古凤凰,小清清你的女儿可了不得啊。”结界外的大树上,归珩尊者靠着树干手持酒葫芦,他微一昂头,辛辣醇香的清酒流入他的喉间。 他伸出手对着贺又情离开的方向轻轻一挥,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灵力朝着贺又情快速地飞去,最后没入她的身体。 贺又情顺着人流,慢慢地朝着沃月森林的出口走去,凤鸣之地附近早已被各大势力占领。小势力的人或是看热闹的散修,要么只能在远处观望,要么离开沃月森林,所以贺又情从出口离开并不突兀。 她走到出口附近,随意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视线略过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霍新迟身边的小厮? 贺又情目光微凝,仔细地看了过去,在对方察觉之前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怎么还阴魂不散。 人群渐渐散开了,出口处的人逐渐减少,再这样下去,她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眼里,贺又情思索一番后,转身再次进入沃月森林。 相比之下,她宁愿回到归语门,至少那里没有威胁,大不了她突破筑基期之后再离开。 “救命啊!!”途经一片森林时,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 对于这道声音,贺又情的脑海里只充斥着两个字,麻烦。 她的脚步微顿,瞬间调转了方向,朝着声音的反方向而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树林中窜出一道狼狈的身影,衣摆处带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头顶的两只小揪松松垮垮,天蓝色的发带挂在一边,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在头顶飘扬,而另一条早已不见踪影。 宁潇潇见到贺又情,眼中流露出惊喜,下一刻又带着担忧,她一咬牙朝着另一边跑去。 她只希望后面的人没有看到贺又情,她自己的危险不应该带给别人。 可惜宁潇潇的期望落空了,距离凤鸣已经过去了数天,该到的势力都已经到达,凑热闹的人都在外围驻扎,明知自己实力不够无缘捡漏的人也都已经离开。 目前这里只有贺又情、她,以及后面追着她的人。 一群身着紫袍的人紧追着宁潇潇跑出,为首的紫袍男子手上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贺又情。 贺又情见到熟悉的装扮,皱紧了眉头。 这些是霍府的人? 不,不对,这些人的气息至少都在筑基期,霍府没有这么多的筑基修士。 “今天真是好收获,竟然有两条高级货。” 男子声音嘶哑,眼中流露出嗜血而残忍的笑意。 他向后一挥手,身后紫袍人堵住了贺又情离开的方向,一点点将二人围在里面。 “抱歉,小老板,这些人都是追着我来的,没想到连累了你。”宁潇潇喘着气走到贺又情的面前,脸上带着愧疚。 “这些是什么人?”贺又情面色警惕,并不搭理她的道歉。 比起道歉,现在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怎么从一群筑基修士的手里逃出去。 “我不知道,原本我是在沃月森林做宗门任务,结果这些人拿着罗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就开始追杀我。” 宁潇潇现在依旧很懵,她被追杀了这么久,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追杀她。 “还能打吗?”贺又情与她背靠背,低声询问。 “我没问题。”宁潇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好,我数321,我们一起出招。” “3” “2” “1!” “引雷术——雷降。” 贺又情右手一挥,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落下,砸向周围的紫袍人。 同时左手紧握玄月,身形如闪电,朝着就近的一个紫袍人飞速而去。 “万剑齐鸣。”宁潇潇的本命剑从她身后背着的剑鞘中飞出,在空中化作十余柄相同的剑,朝着她面前的人斩去。 贺又情的雷电击落在紫袍人身体表面的灵光上,两者相撞,最后只剩一丝雷光落在他们的身体上,只有一阵微弱的麻意传来。 她的玄月也临近紫袍人面前,后者双臂交叠挡在贺又情面前,玄月与其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贺又情手腕一麻,仿佛撞在了一块极其坚硬的巨石上。 “怎么会,筑基期的身体不应该这么坚硬……” “给我抓活的。”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重重一踏,伸出手抓向贺又情。 贺又情抬起玄月抵挡,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小老板,他们的弱点在胸口。”宁潇潇在另一边大喊。 这边宁潇潇的十多把白铁剑全部朝着一个人飞去,一柄柄剑落下又弹飞,他的双臂虽强,可却抵挡不住众多铁剑,最后三把剑分别插入了他的胸膛。 紫袍人后退一步,呕出一口鲜血在地面上,筑基期的灵力自周身震开,白铁剑被弹出体内落在宁潇潇的周围,她也被这股灵气震得弹飞在地。 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贺又情听到她的话,当即改变策略,玄月朝着紫袍人的下腹处砍去,后者躲闪不及,一道长长的伤口横在他的腰间,鲜血汩汩而出。 “雷爆——”贺又情乘胜追击,朝着他的伤口处扔出一团带着雷电的灵力。 果然,除了双臂,其他的地方都还是脆弱的。 紫袍人运转灵力抵挡,可却只挡住大部分,还是有些许雷电灵力落在了伤口上,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捂着伤口。 雷电之力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在他的血液经脉里不断肆虐,紫袍人浑身抽搐,不得已只能运转灵力去抵挡,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皮肉再次崩开,灵力运转修复,阻挡雷电之力再崩开,就这样反复循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为首的男子看清时,他们这边已经少了一个战斗力。 第19章 天雷之下,请你们献出性命 “废物!”男子面色带着狠戾,眼中只余下冰冷的厌弃。 男子对着面前的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紫袍人在地上滑行一米撞在了巨树树干上,他趴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而其他紫袍人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依旧紧紧围着二人,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贺又情绷紧了身体,这些人对自己人都这般狠辣,到了他们手里,命恐怕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小老板……”宁潇潇站在不远处,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男子的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握紧双拳,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臂上不断流动,肩膀下沉,直接朝着贺又情的面门而来。 贺又情手持玄月狠狠一挥,雷属性的灵力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一拳砸向她的攻击,灵力在空中溃散。 男子的拳头落在贺又情的玄月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相碰的瞬间男子猛地抓住了她的刀刃,没有犹豫,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金属碰撞的声响。 贺又情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这是……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再看,男子的另一只拳头紧跟着挥来。 贺又情握紧右手,迅速地抬起,雷系灵力附着在拳头上,挥拳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两只拳头在空中轰然相撞,“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耳边炸响,贺又情被这撞击的力道震得向后滑行半米,而男子后退一步,便稳稳地立住。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贺又情的指尖蔓延,她眼前一黑,小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而男子看向了他自己的手,原本异常坚硬的手臂,竟然出现了几道裂痕。 他的视线落在贺又情身上,眼里却浮现了更加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完美的躯体!” “一起上,抓住她的人,我将赐予你们更高级的圣水!”男子的手指向了贺又情。 闻言,原本面无表情的紫袍人,脸上纷纷翻涌着疯狂的神色,全部朝着贺又情扑来。 “小老板!”宁潇潇持剑拦住了身前的紫袍人。 贺又情死死攥住错位的小臂,咬紧牙关猛地往回一掰,然后往嘴里倒了一瓶春和丹,握着玄月迎了上去。 即使有宁潇潇的帮忙,可她练气九层的修为,只能勉强拦下两人,剩下十余位筑基修士的连番攻击,贺又情根本招架不住,没多久她的身上全是伤痕,骨骼错位的声音接连响起。 “砰”的一声,贺又情被一拳打飞出去,她在地上翻滚几圈落在宁潇潇的身边。 宁潇潇手拄断剑,勉强支撑起身体,将贺又情扶了起来,她的嘴里不断呕出鲜血,看得人心惊胆战。 “又又!你放我出去,我出去帮你!”小凤凰在她的识海里不断地拍打翅膀。 “是啊,宿主,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早在战斗刚开始时,贺又情便切断了识海与外界的联系,小凤凰和花椒只能焦急地看着。 贺又情不理会她们的呼喊,将最后一瓶春和丹倒入口中,缓缓站起身体。 倏地她感觉体内的丹田传来一声嗡鸣,周身灵力散开。 她竟是直接突破了。 “练气八层又如何,还不是蝼蚁一只。” “是吗?” “等一下离远点,护好自己。”贺又情对一旁的宁潇潇低声交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潇潇还是慢慢地向后退开。 “水灵符!”贺又情拿出一打符箓,注入灵气后,朝着紫袍人甩去。 符箓在空中爆开,满天清水落在他们的身上,水汽朦胧间,贺又情吞下一颗红色的丹药,她的修为极速暴涨。 练气九层。 练气十层。 练气大圆满。 “练气大圆满又如何,筑基之下皆为蝼蚁!” 男子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双臂,金光暴起,重重锤向贺又情。 “引雷术——天雷。” 贺又情的眼睛里泛起紫色的雷光,那光芒越来越闪。 云层之上,雷光暴涨,一道道如同大腿粗的雷电争先恐后地落下,焦黑的土块被炸飞而起,又被再次落下的雷霆击得粉碎,这方圆数里全被雷光笼罩。 “啊——”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雷光将紫袍人尽数淹没。 雷电缓缓散去,大地一片漆黑,贺又情前方的地面遍布了雷痕,紫袍人全部倒在地上,紫色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被灼烧出的破洞,有些人的身上还冒着一缕缕的黑烟。 宁潇潇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老板,好强…… 贺又情的身体仿佛泄了气一般,踉跄一下,宁潇潇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过去看看。”宁潇潇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挪到男子面前。 男子的金属双臂在天雷之下,早已化为飞灰,整个人像一根没有枝丫的树干趴在地上。 他的胸口还带着微弱的起伏,脑袋轻轻颤动,缓缓地抬起了头,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可他的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你……你们,全都逃不掉。” 鲜血不断地从男子口中涌出,他的眼睛浮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图纹,这纹路由浅到深,越来越亮,最后直接在眼眶里轰然爆开。 “我主找到了新生的祭品!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男子大喊一声,头颅猛地垂下,重重磕在焦黑崩裂的地面上,彻底没了生息。 贺又情看着他倒地的身影,眸光冰冷。 邪教主吗?便是你主亲自前来,想抓她,也得留下这条命。 这一战,贺又情彻底了解到了修真界的残酷,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过的。 “都死了。” 宁潇潇一个个地将人翻开,翻到最后,朝着贺又情摇了摇头。 “谁在那?!”贺又情猛地转头,视线紧盯着宁潇潇跑出的那片森林。 树干上的绿叶轻轻抖动,慢慢地飘到地面上。 第20章 再遇熟人 听到贺又情的话,宁潇潇急忙走到她身边,手持断剑,和她一起警惕地看着树林。 熟悉的铃铛声从林中传来,由远及近,少年缓缓出现在贺又情的眼中。 “又见面了,阿又。”少年走到她的面前,嘴角上扬,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盛公子?”贺又情放下玄月,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刚经历一场大战,她和宁潇潇都身负重伤,若是再来敌人,她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眼前这个人,虽然一直目的不明,但就目前而言,他对她们并没有恶意。 “亓璟生,我叫亓璟生。” 亓璟生走到贺又情的面前,伸出手,将一枚莹白色泛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递到她的面前。 “又又,是六阶极品归元丹,你快吃。”小凤凰在她的识海里一眼就看出了外面这枚丹药的种类品质。 “强行对战十余位筑基期修士,你受了不少的内伤,甚至突破练气八层之后,你又服用了爆破丹,根基也因此受到了损伤。” “这枚归元丹,可以慢慢地修复你身上的伤,包括你的根基,这可是个好东西。” 小凤凰的声音带着催促,贺又情这一战让它提心吊胆的,她还不允许自己出来帮忙,最后落了一身的伤。 贺又情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可他的眼神清澈,一眼便能看穿。 修真界的丹药分为一到九阶,每一阶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目前修真界最高阶的丹药等级是八阶,九阶丹药只存在上古大能或是上古神只的遗迹中。 而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已知的也不过五位。 六阶极品丹药的价值不言而喻。 “谢谢。”贺又情拿起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在她的身体内流转,和紫袍人对战时受到的伤仿佛被抚平,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她不相信一个人对陌生人会这么好,可不管亓璟生要做什么,她现在伤了根基,若是不能及时治疗,恐怕会影响她之后的修行之路,这枚丹药对她现在的用处很大。 既然他给,贺又情也不客气地收下了,之后若是亓璟生有什么麻烦,她也会记着这份情,尽自己所能帮他。 骤然一股虚弱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贺又情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身子。 这是,爆破丹的虚弱期到了。 归元丹虽然能修复体内的暗伤,但却不能消除同为丹药的爆破丹的副作用。 另一边被亓璟生默默挤走的宁潇潇,听着二人的对话,明白他不是敌人,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看见贺又情即将倒下的身影,宁潇潇急忙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 然而却有人快了宁潇潇一步,亓璟生将贺又情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将她稳稳地背在自己的后背上。 贺又情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阻止亓璟生的动作,她将头抵在了他的背上,默许了他的行为。 宁潇潇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伤患,先不说能不能将自己带回宗门,但凡再遇到一点危险,自己都只能任其宰割,而现在免费的劳动力和保镖,不用白不用。 这样想着,贺又情更加安心了。 亓璟生小心地托着她的腿弯,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气息,眉眼更加温柔。 宁潇潇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亓璟生愈加温柔的脸,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小老板应该才十二岁,不能吧…… 而亓璟生身后的老者,从见到贺又情第一眼开始就处于震惊状态,第一次见面时贺又情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少女,可现在她身上浓厚的雷属性表明了她已经是一个修士了。 修真界的人从五岁开始觉醒灵根,八岁正式修炼,若是这三年内都没能获得灵根,那此人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十二岁再觉醒灵根,还是攻击最强的雷属性灵根,难怪圣子大人对她另眼相待,圣子大人真是慧眼识珠,若是将她拉入自家势力,那新生榜之上,他们一定能再斩获一个名额,老者秦歌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佩服。 “这位道友,能麻烦你带路到你们宗门,让我们休整一番吗?”亓璟生看向宁潇潇,礼貌地询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跟我来。”宁潇潇走到众人前面,率先朝一个方向走去。 亓璟生跟在她的背后,看着宁潇潇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怀疑。 这个人…… “圣子大人,我们还没捕获凤凰,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这一次,没等亓璟生开口,秦歌便面露不悦,阻止了他,“小羽,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亓璟生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威严。 “他若是想要神兽,可以直接来找我,何必去找一个不知真假的凤凰。” “居然还想让我带队亲自给他抓,他哪里来的资格。” 亓璟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矜傲。 “是。”被称作小羽的男子,垂下了头,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亓璟生没再搭理他,小心地背着贺又情,脚步平稳且缓慢,一路低声地哼着温柔的歌调,随着脚步起起伏伏,让贺又情莫名地安心。 “月儿~天上轻轻地挂 小龙~藏在~云层间~ 清风~徐徐吹~ ……” 贺又情原本是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结果在亓璟生的歌声里,慢慢地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素净的床幔,贺又情愣了愣,先前四肢百骸那股虚弱的感觉已经消散了大半,身体重新恢复了力气,每一根骨头都诉说着畅快。 她翻了个身,窝在那里蹭了蹭枕头,慵懒地唔了一声。 “醒了?来吃饭吧。”亓璟生推开房门,提着两个大食盒走到桌前,将菜盘从里面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瞬间摆满了桌子。 贺又情半掀着眼睛看向桌前,一股熟悉的菜香径直地钻入她的鼻尖。 这是?! 她猛地坐起身来,半瞌的眼睛瞬间睁开。 这是穿越前的饭菜的味道。 第21章 请让她跟着你做个丫鬟 贺又情坐在桌边看着一道道的饭菜,都是华夏的菜系,她夹起一筷子,试探地放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肉质更嫩,菜更鲜美。不过这里是修真界,一切都受着灵气的滋养,味道肯定要比现代带着农药的菜更好。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华夏的菜? “味道不错,这些菜是厨房做的?”贺又晴夹起一块排骨,询问道。 在酒香楼时,她吃的是完全不同于华夏的菜系,修真界的食物使用的大多数都是灵米、灵蔬、灵肉等,为了不破坏其中的灵气,大部分的食物做得口味比较清淡。 修真之人不重口腹之欲,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机,甚至金丹之后便可辟谷,不用再食五谷杂粮,金丹内的灵气自然运转,便可维持生命,滋养身体。 所以他们绝不会把菜做得如此油腻。 难道是还有华夏的老乡在这边? 可后来洛子靖给她送来的食物,也都是修真界这边的食物做法,面前的这些菜可不像他们宗门的手艺。 “不是,是我自己做的。”亓璟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 “你做的?”贺又情表情惊讶地看向他。 “暮云山巅的圣子大人竟然会亲自下厨。” 堂堂圣子大人,未来暮云山巅的掌权者,他的时间不用来修炼,竟然去学做饭。 “那阿又,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亓璟生对她道出自己的身份毫不意外,只是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很好吃。” 就像亓璟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贺又情也没有问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甚至默认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一个称呼罢了,他想叫,贺又情也拦不住。 “你喜欢就好。”亓璟生的眼尾微微弯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一大桌的饭菜再次被席卷而空,亓璟生仅仅吃了面前的几口菜,大多时候都在看着贺又情。 贺又情不语,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幕,只是吃着记忆中的饭菜。 吃完饭后,她放下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非典和疫情,你印象更深的是哪个?” “什么?你说的这两个人我并不认识。”亓璟生神色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奇变偶不变?” “how are you?” “新中国成立于?” 连着三句话亓璟生依旧是一脸茫然。 “你都不知道,这些菜你是哪里知道的?” 贺又情皱了皱眉头,他全都不知道,那这些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她很确定这绝对是华夏的菜系,甚至那道酱肘子,和她曾经去东北旅游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一个熟人教我的。” 熟人? 贺又情看着他的双眼,后者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小圣子,那你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贺又情轻笑一声。 修真界的老乡,她还是蛮想见一面的,更何况还是一位厨神级别的老乡。 “当然,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齐景生摇了摇头,在贺又情疑惑的目光中再次开口,“她现在处于一方秘境,尚未离开,等她离开我一定让你们见上一面。” “扣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宁潇潇轻快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小老板,你醒了吗?我师傅想要见你一面。” “来了。” 正厅内最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素色牌匾,牌匾的漆色已经变得浅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漆黑的笔迹勾勒成闲鹤宗三个字,字迹内敛沉稳,并不显得张扬,整个牌匾透露着一股低调的气息。 贺又情跟在宁潇潇身后走进来,整个厅堂内,只有一位身形微佝,脸上有着许多沟壑纵横的老者站在牌匾之下。 “多谢宗主昨日的收留。”贺又情朝着面前的老者微微躬身拱手。 “小友快快起来,是我闲某人该谢谢小友,救了潇潇一命。” 闲守和伸出布满褶皱的双手,将贺又情扶起来。 “小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闲宗主请讲。” “麻烦小友将宁潇潇带在身边,洗衣跑腿端茶倒水,哪怕是当个普通的丫鬟留在身边。”闲守和将腰深深弯下,语气带着谦卑与恳求,他将姿态放得极低,毫不在意自己宗主的身份。 “闲宗主?” “师父?” 贺又情和宁潇潇的脸上都带着错愕。 “抱歉,闲宗主,宁潇潇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答应你。”贺又情来不及困惑,连忙上前将闲守和扶起。 “是啊,师父,我在宗门待的好好的,跑去给小老板做丫鬟干什么?” “你闭嘴,昨天偷偷跑出去的账还没给你算。”闲守和瞪了宁潇潇一眼。 “可是这孩子也要有命能走才行。”闲守和叹息道,眉目间带着难掩的悲痛。 闲守和修的乃是天机一道,窥的是天地变数,观的是因果循环。 因为看透了太多的命数,泄露天机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他最终选择落在这个偏远的小城,打算潦草度过此生。 最开始他只是见洛子原姐弟可怜,便将二人收留下来,可是看到雪地里的孩童,他还是没狠下心来当作看不见,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将遗弃的孩童扔在他的门口,甚至还有一些小乞丐也在他这里住了下来。 孩子太多,他一个人的积蓄也养不过来,最后闲守和决定成立一个宗门,领着大势力分发下来的微弱资源将孩子们养大。 偶尔他也会给山下的人算上一卦,以此来赚些钱,维持大家的生活。 比起宗门,他这里其实更应该是一所收留无家可归之人的遗婴所,二十多年的时间他这里已经了收留了五十余人。 闲守和似乎又找到了生活的乐趣,偶尔也会给宗门的弟子们算上一卦,大部分孩子或许没什么大的成就,但他们一生也算安稳。 可是洛子原和宁潇潇二人,前者灵台的绿光格外亮眼,这代表了她在丹道一途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可是那光芒忽明忽灭,他的丹修之路并不安稳,甚至可能会半路夭折。 第22章 新的盲盒触发机制 而宁潇潇,闲守和捡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满天大雪中,她被冻得满脸青紫,微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断去,几乎要活不下来,闲守和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三天,才将她从阎王的手中抢下来。 闲守和给她算了十五年的卦,每一年都是十死无生的卦象。 直到昨日清晨他再次以天机卜算宁潇潇的命数,却只感受到一丝冰冷且毫无生机的气息,那是命数将近的征兆。 闲守和脸上带着孩童般的迷茫,他当即禁止宁潇潇再次出门,结果这个孩子竟然又偷偷跑了出去,他知道的那一刻,简直停止了呼吸。 闲守和跌坐在椅子上。 既定的命数,真的是无法阻止的吗? 可当宁潇潇抱着断剑带着贺又情等人回来时,他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几人安排好后,追着她就是一顿暴揍。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出去!”闲守和的脸上又哭又笑。 “凤凰啼鸣,各大势力纷纷前来,沃月森林的灵魔兽不敢轻易出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或者值钱的药草。”宁潇潇捂着脑袋。 谢家垄断灰驰狼之后,他们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为洛子原寻找新的狼心。 以至于宗门现在只剩下食堂里稀少的存粮了,如果不出去找些食物,或者想办法换一点钱,在下个月的救济资源下来之前,他们就只能挨饿了。 大人和稍大些的孩子还能咬牙坚持,那些现在只有几岁的娃娃,该怎么熬下去? 闲守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重重地戳了戳宁潇潇的额头,将她的头上摁出一片红印。 他浮空挥手,为宁潇潇卜算了一道新的卦象,那原本充满死寂的命途,被人硬生生地撕出一道生机,从十死无生变为九死一生,而这个契机就在贺又情的身上。 “小友,你昨天昏迷时我曾给你卜过一卦,但是我看不清,你的前路尽是迷雾,可这也说明你的命数带着无限的可能。” 这是闲守和数百年来,唯一卜算不出的人,他确信只要跟着贺又情,宁潇潇一定能活下来。 “既然命数是可以改变的,那我不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贺又情神情冷静,仔细分析着。 “而且你不应该将她的命放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既生机已存,何不与天一斗?” 闲守和目光一震,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修的是天机道,贺又情所说的,他怎会不知。 可普通人,又如何与天斗? “不过我可以让她暂时跟着我,他日若遇到危险,我可以帮她一把,但我无法保证我就是她的那线生机。”贺又情叹息一声,对上闲守和那双浑浊的眼睛,他此刻并不是一个推演天机的修士,他只是一个操心孩子安危的普通长辈。 “谢谢你,小友。”闲守和郑重地道谢。 宁潇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上带着纠结,她其实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跟着师父一起,保护好宗门的这些孩子,可是现在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住仙鹤宗呢? 宁潇潇深吸一口气,一同对着贺又情躬身行礼,“谢谢你,小老板。” “贺姑娘,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我会做饭!我可以每天给你做饭!” 洛子靖听说贺又情到了宗门内,原本是想来问问他姐姐的灰驰狼,结果听到了他师父的话,偷偷地藏在门外。 听到宁潇潇准备和贺又情一起离开,他再也待不住,从门外跑到了贺又情的面前,努力推销自己。 宁潇潇那个傻丫头从来不认真吃饭,一个人在外面,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有他在还能照看着些,而且贺道友也很喜欢自己做饭的手艺,他还是有机会的吧。 洛子靖目光忐忑。 “小友,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把这小子一起带走,实在不行,子原的丫头你也带走吧,一个未来的高阶炼丹师,对你也许会有些用处。”闲守和拽了一下洛子靖,发现根本拽不动人,他一挥手,直接将他三个徒弟全部打包送出去。 高阶炼丹师应该还算有吸引力,闲守和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贺又情面色无语,她很像是过来领养孩子的吗? 还是三个年龄比她都大的孩子。 “若是接下来不知道去哪,可以跟着他们走一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亓璟生从外面走进来,嘴角轻弯,浅浅地笑出了声。 听到这话,贺又情暗自思忖,亓璟生出现的这两次都在明里暗里的帮着她。所以他的话,倒是可以稍微借鉴借鉴。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贺又情看向宁潇潇。 后者急忙开口道,“子原姐突破三品炼丹师后,准备去隔壁城参加炼丹师分会的比赛,若是胜利了,便前往芙云城去参加炼丹师总会的比赛。” “这是你们要的灰驰狼。”贺又情点了点头,微一挥手,几只灰驰狼的尸体出现在地面上。 “谢谢小老板!” “谢谢贺姑娘!” 贺又情微微颔首离开了正厅。 【叮,恭喜宿主获得红色盲盒*1,黑色盲盒*1】 她的脚步一顿,又迅速恢复正常,匆匆朝着原本休息的房间走去。 贺又情进到房间后转身关上了门,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与疑惑。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八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4/1000(待开启:黑色盲盒*1,红色盲盒*1)】 系统面板上明明确确的显示了两个待开盲盒,贺又情并没有听错那道电子音。 “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我往出卖东西,完成交易才会获得盲盒吗?”贺又情眯了眯眼,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不对劲。 她只是应了闲鹤宗宗主的要求,若是因为收了宁潇潇三人,可她手上为什么只有两个盲盒? 【宿主我我也不知道啊。】 花椒也很惊讶,所有的任务与奖励都是由主系统派发,主线任务是完全固定的。 可是现在却莫名的触发了两个新的盲盒。 “难道是支线任务?” 花椒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系统设定里只有一条主线任务。】 第23章 比赛之前 【宿主别着急,我这就回去问问主系统。】 话音未落,花椒匆匆忙忙地从贺又情的脑海中消失。 不多时,花椒再次出现,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宿主,主系统说是因为你触发了隐藏的支线任务。】 【这样你接下来就有更多的机会获得盲盒啦。】 【而且现在只要获得够数量的盲盒就可以得到金色盲盒了,不需要宿主你再去进行交易。】 “我知道了。” 贺又情眸色微沉,心中的疑云愈加大了,这突然改变的系统规则,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盲盒每一次下发的系统音和花椒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区别,这个盲盒系统更像是由两个不同的代码在运行。就算花椒不完全明白运行规则,主系统在出场时应该是已经确定好的。 花椒很明确地表示就只有一个系统任务,却诡异地出现了脱离主线任务获得的盲盒,而当她表示质疑时,花椒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触发机制,甚至另一道电子音也没有响起。 而花椒询问主系统回来后这个漏洞直接变为了她触发的隐藏任务,甚至在原来的规则之上又增加了几条新的规则。 这样看这个主系统更像是在顺着她的话,来不断完善这个盲盒系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贺又情的错觉,她甚至觉得这个主系统在刻意给她送盲盒。 从一开始他卡bug获得盲盒,系统不仅不阻止,还默许了她的行为。 到现在更改的规则,都在增加她获得盲盒的几率。 这个盲盒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贺又情现在获得的东西是真实且存在的,不管主系统想要什么,她随时奉陪。 贺又情轻轻地转动着桌上的茶杯,目光带着少年人的桀骜。 正厅内,宁潇潇和洛子靖的脸上带着兴奋。 “洛道友先去赛场了?”贺又情刚走进来,只看见了在此等候的二人。 “大师姐先去协会做赛前准备了。”宁潇潇走到她的身边。 “你怎么还在这,你很闲?”贺又情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的亓璟生身上,他带着宽大的幕篱,乖乖的站在一旁。 暮云山巅的人已经离开了,作为他们的圣子大人,这个人竟然还在这里待着。 距离凤凰啼鸣过去已经将近二十天了,各大势力几乎将沃月森林整个翻了过来,可谁也没有发现凤凰的踪迹。 三大势力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一些不死心,想要捡漏的人还在沃月森林里面搜寻。 “太无聊了,我不想回去。”亓璟生看向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委屈。 “随便。”贺又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亓璟生的实力不错,还有不少保护他的人跟着,就当带了一群免费的保镖。 街道上人群涌动,丹师协会的预选赛即将开始,无数的修士与看客都朝着比赛方向涌动,长街之上,一副喧嚣热闹的场景。 亓璟生带着白色的幕篱,帽檐处的纱网一直垂至他的腰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贺又情几人随着人群向前走去,她远远地便看见一群熟悉的绿色人影迎面走来,曾被交代过照顾她的麻花辫师姐正在其中。 归语门的人怎么在这儿? 贺又情快速地朝周围扫了一圈,最后钻到了亓璟生的幕篱之下,纱网将他们二人遮得严严实实。 她突然的动作让亓璟生僵在原地,两个人靠的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贺又情身上淡淡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尖,心跳加快,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亓璟生下意识想要揽住她的腰,可手刚刚抬起便被他快速背到身后,他们的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显得格外亲密。 “感情真好啊。” 路过的归语门弟子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跟身边的弟子感叹道。 贺又情悄悄掀开纱网的一角,待看不到归语门弟子的身影后才从里面钻了出来。 看着贺又情的一系列动作,宁潇潇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和洛子靖咬耳朵。 “好熟练的动作,但是他俩靠的是不是太近了?” 修士大多早熟,贺又情的行为处事又常常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那怎么了,你十一二岁的时候不也天天挂在大师姐身上。” “可是……” “闭嘴,你绝对想多了。” 宁潇潇伸手将洛子靖的耳朵拧了一圈,后者龇牙咧嘴地握着她的手腕,“放,放手。” “走吧。” “来了。”听到贺又情的声音,宁潇潇快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 洛子靖揉了揉刺痛的耳朵,目光幽怨地看着宁潇潇的背影。 比赛台下人头攒动,将四周围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热地看着台上,嘈杂的议论声几乎要将台下掀翻,激烈的议论声不断在人群中响起。 “预选赛终于要开始了,你说谁会获得这第一名?” “那还用问,肯定是谢家的谢谜,听说他家有长辈在大势力里做长老,前些日子还送了一张稀有的丹方给他。” “我看不一定,闲鹤宗的洛子原实力也很强劲。” “她?不过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听说连三品丹师都未突破,她怎么和谢少主争?” “哼,我就是看好她,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赌就赌,我出三十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贺又情带着几人艰难地挤到比较靠前的位置。 比赛台上人影交错,各位丹师依次排开,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的人。 虽然谢家谢谜已经是三品丹师,更有传言他手里掌握着一张稀有的单方,但修士讲的是逆天而行,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大多数人心里都带着一股傲气,所以即便是今天极大的可能会败,但他们还是来参加了比赛。 宁潇潇在周围搜寻洛子原的身影,待看到她的人影后眼前一亮,宁潇潇踮起脚,高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他们的位置还不错,洛子原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第24章 最终 洛子原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 “小老板,那位就是谢谜。”宁潇潇指向洛子原前两排身穿红色锦袍的男子。 他身形圆润,两侧脸颊还带着几分软肉,视线略过宁潇潇时,还朝着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看见谢谜的笑容,宁潇潇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前者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欢迎各位来到丹师分协会赛场。”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走到台前,随着他的到来,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比赛分为三场,第一场分辨药材,每个人分发十株草药,根据自己对它们的认识,尽可能详细地写出他们的习性和能够炼制的丹药。” “第二场,根据分发下来的丹方,炼制出丹药,等级品质较高者进入下一轮。” “第三场,任由你们自己发挥,品级最高者获胜,若品级相等,则看品质;若二者皆相同,则看丹药稀有程度。”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一群身穿丹师协会统一衣袍的修士,抬着一个个巨大的竹篮走到参赛人员身边,在他们每个人的桌面上放了十株草药。 “一炷香时间,现在比赛开始。”中年男子一挥手一炷香浮在半空中,他点燃此香退至一边。 随着中年男子话音落下,每个人都争分夺秒地翻看起自己桌上的药材。 有的人面露喜色,拿起毛笔迫不及待的开始书写,而有的人对着自己身前的药材,露出愁苦的表情。 洛子原迅速翻过自己面前的药材,将它们分成两类,随后手持毛笔,在桌上的宣纸上开始书写,她落笔迅速,不见丝毫停顿,显然对面前的药材早已熟记于心。 而她前方的谢谜也是手腕翻飞,几乎落出残影,旁边的人才看清一株药材,他早已写下数行。 大半柱香已过,洛子原和谢谜桌上已叠起一沓宣纸,其他人有些和他们二人一样下笔迅速,而有人早已面露难色,对着眼前的药材仔细翻看,不停地凑到鼻下轻嗅,然而握着笔的手,却迟迟未曾落下。 这边洛子原拿起最后一株药材,紧皱眉头,试探般地落下笔, “你师姐的炼丹术和谢谜相比如何?” 台下贺又情看着洛子原脸上的犹豫,又将视线落在前方的谢谜身上,转头询问道。 “若是同品阶丹方之下,谢谜不是师姐的对手。”宁潇潇的语气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师姐前几日刚突破三品丹师,手法并不稳定,若是谢谜真的得了一张稀有丹方……” “且行且看吧。”贺又情目光又落在比赛台上。 在空中的香即将燃尽之前,洛子原和谢谜同时放下了毛笔。 “比赛结束。” 丹师分协会的修士再次上前,收走了他们桌子上的药材和宣纸。 洛子原转了转手腕,周边的人有人长舒了一口气,也有人跌坐在地,脸上带着颓然。 台上正前方,坐着五人,他们身上的衣袍以深青色为底,双袖和领口上绣着黑色的丹炉纹样,胸前别着一枚刻着五道条纹的徽章。 中年男子将宣纸放到五人面前,几位评委翻看着手上的答案,时不时凑在一起讨论一番。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名单,一一念着通过的人,这一场比赛几乎淘汰大半的人。 而这场排名,第一是谢谜,第二才是洛子原。 洛子原面色平静,并没有被这一场比赛影响心情。 台下的谢家家主看着谢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赛,你们的面前是春和丹的丹方,计时三炷香。” 台上的桌子早已被撤去,每个人面前都换上了他们自己的丹炉。 洛子原的丹炉整体呈棕黑色,两侧各铸着一只鹿首,一双鹿角向后弯去。 随着空中的香燃起,场上的人皆开始动手,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洛子原面色冷静地将药材投入到丹炉之中,控火、提取、淬炼,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手法熟练。 一炷香燃尽,场上弥漫着浓浓的药香,不少丹师额头上渗出了汗,指尖微微颤抖,丹炉之下的火焰忽明忽暗。 骤然“砰”的一声,火光飞溅,丹炉之中一股焦苦的味道飘起。 角落里的一男子竟是直接炸炉,他踉跄后退,冷汗顺着脸颊划落,脸上带着茫然与不甘,却已无可奈何。 随着他的炼丹失败,周围又是几人接连炸炉,数人灰头土脸地走下了台,台下响起一阵阵惋惜之声。 就在此刻,台上泛起数道霞光,有人神色紧绷,一声闷哼的喷气声响起,竟是有人成丹了。 洛子原手下动作不停,无论有人失败还是成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炼丹手法。 她双手快速结印,丹药碰撞的声音响起,浓郁的药香带着灵气朝着四周散开,洛子原伸出手,三颗圆润的丹药落在她的手中。 她将丹药交给中年男子,后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恭敬。 谢谜紧随其后,同样的三颗丹药从丹炉中飞出,被他交给了中年男子。 “三阶中品。”小凤凰在贺又情的脑海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贺又情眯了眯眼睛,这场比赛结束他们二人算是打平,接下来只能看最后一场了。 比赛的第二场,台上只剩下了十人,洛子原和谢谜皆是三阶中品丹药,但洛子原成丹的时间更早,所以这一场的第一名是她。 “尊敬的各位丹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也关乎了各位谁能够去参加总协会的比赛。” “这一场比赛,不限时间,请各位丹师尽情发挥吧,比赛开始!” 中年男子抬手,示意比赛开始。 台上十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炼丹所需的药材。 洛子原的位置在谢谜的身后,谢家家主虽然目光一直在自家儿子身上,但难免会有余光落在洛子原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 洛子原拿出最后的灰驰狼狼心时,谢家家主脸色猛地僵住,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带着震惊和愤怒,“我不是让你把灰驰狼全部垄断吗?!” 第25章 你师姐赢了 “家主……家主明鉴,属下确实已经将周围的灰驰狼全部买了回来。” “属下这就去查,定给家主一个交代。”谢家家主谢复身后的男子,脸色骤然变白,将脊背弯得极低。 “哼。”谢复冷哼一声,又看向台上的谢谜。 虽然只剩下最后的十个参赛人员,但台上却是更加精彩。 火焰燃烧间,每一位丹师脸上都带着谨慎。 狂暴的药力在丹炉中乱窜,熟悉的炸炉声再次响起,洛子原身旁的丹师被这股气浪狠狠掀翻在地,衣衫破碎,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为了获得胜利,这位炼丹师试图炼制比自身品阶更高级的丹方,可惜失败了。 中年男子挥手,两位炼丹分协会的人员上台将人抬了下去。 洛子原手法谨慎,一点点提取着药材中的药力,即使是身边之人炸炉,也未曾让她动一下眼皮。 倒是有其他人因为此人的炸炉,手腕颤抖,火焰一瞬间高涨,竟然也是炼丹失败。 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懊恼与悔恨,明明已经到了最后一场,却只能止步于此。 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场上只剩下了洛子原和谢谜二人,其他人或是炼丹失败或是早已成丹下台。 谢谜的双手虚拢在丹炉前方,圆润的脸庞上不停地滚落下汗水,猛地双手翻动,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丹炉之上霞光涌现,随着一阵清脆的轰鸣声,他的丹炉中浮现出一颗蓝色的丹药。 谢谜将丹药落在中年男子捧着的玉盒里,后者将其放在评委的面前。 “这是隐匿丹?!” 几位炼丹分协会的丹师评委的眼眸中带着惊讶。 隐匿丹,顾名思义,金丹之下,服下此药者,能够完全隐匿自身的气息,除非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否则谁也看不出来。非常适合逃跑或是争夺机缘时使用。 像回灵丹、春和丹、聚灵丹等这些常见的丹药,市面上都流通着丹方,而隐匿丹属于很稀有的一种品种,只有一些背靠大势力的店铺,手上才会有存货,若是想要丹方只能到拍卖会去碰碰运气。 而谢谜能炼制出隐匿丹,代表了他手上肯定有一张丹方。 “三阶中品。”其中一位炼丹师评委捋了捋他的胡子,眼中带着欣赏。 几位评委相互对视一眼,心下已有定论,不出意外,谢家这位少主就是冠军了。 而谢谜在丹成之后,就退到台上的一边,一脸紧张地注视着洛子原,心跳比自己炼丹时跳的还要快。 台下的人群在听到几位评委的话后,了解隐匿丹的人当即对谢复拱手,恭贺起来。 即使是不了解的人在询问过身边的人后,也是一脸奉承地上前。 “恭喜谢家主,这冠军之位非谢少主莫属了。” “恭喜谢家主,令郎这般出色,相信在天骄榜上也定有一席之地。” “……” “谬赞谬赞。” 听着众人的话,谢复语气谦逊,可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这洛子原突破了三品丹师又如何,同品阶之下,谜儿赢定了。 “哼,着急什么,我大师姐还没成丹呢。”宁潇潇的两颊微微鼓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稀有丹药的含金量,这场比赛,谢少主赢定了。”一旁的修士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你……”宁潇潇还想说什么,被贺又情抓住了手。 “看,你师姐成丹了。” 几人的目光一齐看向台上,洛子原素手一翻,一枚纯白色的丹药落在她的手上。 “三阶上品。”贺又情轻笑一声,“她赢了。” 无论这是什么丹药,同等级之下首先比的是品质。 洛子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带着笑意,她将丹药交给了中年男子。 几位评委看着这颗药力浓郁的丹药,眼中带着震惊。 子云城只是一座小城,这里大部分丹师炼制出的丹药最高只能达到中品,可现在一颗圆润的上品丹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宣布,丹师分协会炼丹比赛,第一名闲鹤宗,洛子原。” “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闲鹤宗一个小宗门,门下弟子竟然赢了谢少主。”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我赢了,你们拿钱拿钱。” 这一场反转,看得众人直呼震惊,激烈的议论声再次在台下响起。 “子原,恭……恭喜你。”谢谜走到洛子原的面前,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输掉比赛的不甘,甚至还带着一丝高兴。 “谢谢。”洛子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下赛台。 谢谜看着她的笑容呆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给我下来!” 台下的谢复脸早就黑了下来,自家儿子不仅输掉了比赛,还一脸高兴的去给对手祝贺,现在还一副少男怀春的表情。 “大师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宁潇潇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洛子原的怀里。 “恭喜洛道友。”贺又情从后面慢慢地走来。 “应该是我谢谢贺道友。”洛子原拱手弯腰,脸上带着认真与真挚。 “不过是拿钱办事。” 贺又情心情颇好,这几只灰驰狼的交易,给她送了五个盲盒,其中两个白色盲盒,两个黄色盲盒,还有一个绿色盲盒,一共开出来二阶极品聚灵丹*1,灵阶赤云剑*1,凡品水灵符*5,一阶极品春和丹*2。 “洛姑娘,我在谢府摆了宴席,能邀请你前来吗?”谢谜被自家父亲一喊,这才回过神来,匆忙跟上洛子原的脚步。 “这个逆子!”不远处的谢复见状抬手捂住了胸口,“是要气死我吗!” 原本谢府的宴席是为庆祝谢谜夺得第一名而设,现在他不仅输了,还要邀请第一名,用府内的宴席给她庆祝。 “哼,我们不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没等洛子原说话,宁潇潇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好啦,潇潇,”洛子原摸了摸她的头,话语之间却是默许了她的话。 “感谢谢少主的好意,不必了。”洛子原礼貌一笑,缓缓从他的身边走过。 只留谢谜一脸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26章 再回沃月森林 “抱歉,贺道友,我不能随你离开,闲鹤宗还需要我。”回去的路上,宁潇潇将他们师父的话同洛子原转述,然而她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但以后我所炼制的所有丹药,都将分你三成,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定拼尽全力。”洛子原神情肃穆,一字一句保证道。 洛子原能看出,贺又情绝不是池中之物,她的未来不可限量,她绝不可能停留在一个地方。 可洛子原作为闲鹤宗的大师姐,只想守着底下的师弟师妹,守着师父,守着宗门。 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所修之道。 参加天骄榜也只是希望能给闲鹤宗获得些资源,减轻师父的负担。 “无妨。”贺又情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洛子原当初答应的那瓶三阶聚灵丹还在她的储物手镯中躺着。 至于为什么不用,有系统在,她从来不吃含有丹毒的丹药,入口皆是极品。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盲盒*1】 果然不出她所料,洛子原话落没多久后,便听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而且她将宁潇潇和洛子靖二人带在身边,不过是想验证她的某些猜想罢了,若是成功,这两人就是她无限刷盲盒的机器。 得到洛子原获得第一名消息的闲守和带着诸位弟子在山脚下等候,最小的弟子只有四岁被他老老实实地牵在手里。 见到贺又情等人的身影,小姑娘甩开自家师父的手,像一只脱了线的风筝,蹦蹦跳跳地跑到洛子原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腿。 洛子原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缓缓走到闲守和的面前。 “很棒,子原。”闲守和面带骄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姐,你也太厉害了。”闲鹤宗的弟子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闲守和一句“别站在这里,回宗门去”,大家推着洛子原往前走,嘴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老板,你怎么不走啊?”宁潇潇走了两步,发现贺又情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我就不上去了。”贺又情摇了摇头,又道,“沃月森林里的人基本已经离开,我想再回去一趟。”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贺又情发现,实战是对她来说提升修为最快的方法,各大势力全部离开,就算现在再回去,也不会碰到归语门的人。 “那我和你一起走。”宁潇潇连忙道。 “不必,离开之前我会再回闲鹤宗。”贺又情说着,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赤云剑,“这个给你。” “谢谢小老板!” 宁潇潇将这把通体赤红的长剑握在手中,随意地舞动了两下,眼中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闲鹤宗破落,闲守和送给宁潇潇的那把本命剑也不过是最普通的凡阶法器,而赤云剑还要比它高上一个等级。 “走了。”贺又情转身自闲鹤宗的山脚下离去。 亓璟生走在她的身边,微风轻轻掠过,撩动了他幕篱上垂下的纱网。 贺又情走在长街上,子云城的城门就在她的眼前。 “贺小姐,我们家主有请。”身后背着两把长刀的青年男子一左右拦在了贺又情的面前。 “谢家?”贺又情轻抬眼皮,对二人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谢家为了谢谜能前往总协会参加比赛,不但让在大势力中担任长老的长辈送回一张稀有丹方,还不惜垄断方圆百里的灰驰狼,只是为了拖延洛子原突破三品丹师的时间,防止她与谢谜争夺第一。 可现在洛子原不仅成功突破,还在比赛上炼制出了三阶上品的丹药,完全地压住了谢谜。 谢家家主怎么可能甘心,她曾在沃月森林边缘售卖过灰驰狼的尸体,这件事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贺又情早就想到谢家家主会派人来寻他。 不过,去不去是她自己的事情。 “是,贺小姐,请吧。”两位青年男子微微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势。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让他别再白费力气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售卖魔兽尸体的道友,当时谁来我都会卖,怪只怪他自己来晚了。”贺又情没再搭理他们,转身朝着城门外走去。 青年男子们还想再上前拦住她,亓璟生挡在他们的面前,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二人压去。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忌惮,脚下迟疑,踌躇了两步,贺又情和亓璟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前方。 沃月森林因着前两天一直有人在此驻扎,甚至有渡劫期的大能到来,好多灵魔兽不敢出门,现在大家终于撤离,大部分的灵魔兽纷纷躁动。 这倒便宜了贺又情,不必再到处寻找灵魔兽进行实战。 “噗呲——”贺友情从七寸处,一把斩断这条花色蟒蛇的身体,分开的身体还在地面上不断地扭动,半晌才彻底僵直不动。 她此刻看着分成两半的蟒蛇尸体,心口还带着几分没有压下去的余悸,不远处的地面上还在滋滋冒着白烟,若不是她躲得及时。恐怕这口唾液便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贺又情在沃月森林里待了一个月,修为从练气八层直达练气十层。 她今日原本是想离开,清一清储物手镯中的存货,没曾想沃月森林的边缘竟然出现了,生活在中段的练气大圆满修为的花季蛇。 贺又情皱眉,直觉告诉她,沃月森林里面现在又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想再自找麻烦,她打算把手镯中剩下的存货卖完,就回到闲鹤宗。 “贺老板,你来了!” “都让开,都让开,贺老板来了。” 青衣女子看着贺又情的身影,朝着周围挥了挥手,给她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她在沃月森林这一个月击杀了不少灵魔兽,每次手镯空间被填满,她就跑到边缘的集市,随便找一片空地,将东西放出来。 因为她每次售卖的东西很多,这边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在售卖灵魔兽的尸体。 久而久之,贺又情就跟个Npc似的,每次定点刷新,周围一堆人抢买着她空间里的灵魔兽。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么多且种类还这么全的灵魔兽尸体。 第27章 她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吗? “贺老板,今日我来的最早,这赤牛金角我要了。” 贺又情刚将储物手镯中处理好的灵魔兽尸体拿出,排在最前面的青衣女子,急忙拿出装着灵石的布袋递给她。 贺又情的摊位火爆,每天都需要提前来排队,才能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青衣女子蹲守了三天都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灵魔兽材料,这一次天不亮她就来排队,这才抢到第一位。 亓璟生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到贺又情收下灵石后,便将对方所要的东西拿起来递给对方。 排队的人很多,没过多久,贺又情的摊位几乎被清空,只剩下了一群打扮漂亮的姑娘。 “我要这个。”头上簪花的女子走上前,一脸羞涩地盯着齐景生的脸,随手指向地面的某一处。 贺又情顺势看去,只见这姑娘指的是她用来压青布的石头,她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道友,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你可以看些其他的东西。”贺又情的声音有些无奈,用余光狠狠地瞪了亓璟生一眼。 她在这里摆摊的几日,亓璟生一直在帮她打下手,前几日还好,都是些来买灵魔兽材料的道友。 亓璟生嫌弃带着幕篱不方便,直接将它摘了,结果越来越多打扮的很漂亮的姑娘,围在摊位旁,偏偏这些人在大家买完需要的材料后也会来买些东西,贺又情又没办法赶人。 结果今天她的东西全部售空,有个姑娘甚至看也不看商品,满眼都是亓璟生的这张脸。 女子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指的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脸色猛地一囧。 “我,我要的是旁边这个。”女子将手挪到一边的兽眼上。 将剩下的材料卖出后,趁着亓璟生弯腰拿起地面的青布,贺又情抬脚便朝着闲鹤宗的方向离去。 亓璟生抬头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清澈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贺又情走在长街上,嘴角轻轻往下抿,脸上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沉闷。 然而当她看到系统面板,眼中爆发出狂喜,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几乎要笑出声来。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练气十层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024/(待开启:金色盲盒*1,黑色盲盒*1,红色盲盒*2,绿色盲盒*104,黄色盲盒*504,白色盲盒*305)】 一个多月的时间,贺又情直接将系统任务再刷了一个等级,又得到了一个金色的盲盒。 不过由于亓璟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宁潇潇三人贡献的盲盒,她到现在也没有开启,只能等回去的时候一起开了。 “贺姑娘。”身形圆润的谢复拦在贺又情的面前,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谢家主,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现在是还要找我的麻烦?”贺又情微微蹙眉,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默默吐槽。 这个人怎么跟霍府一样阴魂不散,修真界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难缠。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依旧还是输了,这可能就是天意。”谢复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又道“我今日找你来,是有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 “不妨我们楼上再交谈。”谢复侧过身体,掌心向前,指向一旁的酒楼。 包厢内,谢复身边的侍从将门紧紧关上,屋内仅有谢复和贺又情二人。 “贺姑娘,我能瞧得出你身份不凡。”谢复提起茶杯,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帮我儿谋得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除此之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力帮你取来。”谢复缓缓地道出他的目的。 “你说什么?” 贺又情怀疑自己听错了,帮他谋得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她看起来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先不说我能不能得到,你当天骄榜的参赛名额是大白菜,说给就给。” “而且你们谢家不是有人在宗门内吗?” “贺姑娘,子云城小不知道这隐匿丹,这丹药虽然在外面很稀有,但在那些大势力里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丹药。”谢复苦笑一声,“更何况就算我儿能进入宗门,可我那三叔公不过是外门长老,他的手上根本没有参赛名额。” 他就只有谢谜这一个孩子,自小就心思纯良,在他离世后根本守不住这偌大的谢家,还不如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为这个孩子谋一条出路,谢谜炼丹天赋很好,上一届的丹师榜单最后一名是四品丹师,但他已经五十岁了,谢谜今年二十岁突破了三品丹师,七年后他也一定能突破四品,足以在天骄榜上有一席之地。 登上了这个榜单,谢谜就有机会拜上一位八品炼丹师为师,这样即使他不在了,谢家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摇谢谜的家主之位。 只可惜谢谜和洛子原在同一个炼丹分协会,这注定了二人只有一人才能登上那天骄榜。 “很抱歉谢家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没办法帮你拿到这个名额。”贺又情摇了摇头,以她的身份,若非祁玉清她甚至都不知道天骄榜比赛,更何况要帮谢复拿到一个参赛名额。 “贺姑娘如果你能帮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一颗双娇五色果,外加两万上品灵石。”谢复沉默片刻,像下定了某种决定,咬了咬牙,忍痛开口道。 修真界的灵药和丹药等级一样,都分为一至九品。 谢复口中的双娇五色果是八品灵药,即使是在三大势力中,也算得上是很珍贵的药材,可惜贺又情并不知道。 看着贺又情茫然的表情,谢复这才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子弟,无法帮他拿到这个名额。 “打扰了,贺姑娘,这就让人送你下去。”谢复招来门口的侍从,让其将贺又情送出酒楼。 “你怎么在这?”贺又情刚一走出酒楼,就看到头戴幕篱的亓璟生站在门口。 见到她,亓璟生快速地走到她的身边。 第28章 鸿蒙双源鼎 “我来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亓璟生小心翼翼地拉住贺又情的袖子。 “生气?我生什么气,不过是嫌你耽误我做生意罢了。”贺又情瞥了他一眼,抽出了被他抓住的袖子。 “哦。”闻言,亓璟生乖乖地点了点头,便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 暗处跟着亓璟生的秦歌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甚至还有一丝嫌弃,人家姑娘说不生气你就信了? 想到他那说一句话八百个意思的道侣,还有时不时就戳他两句的女儿。 秦歌觉得亓璟生至少百年以内都追不到人,至于百年之后,就看他的毅力吧。 “沃月森林里,我派人去探查了,中心的寒潭有八品灵药即将成熟。”亓璟生走在贺又情的身边。 灵药出世,灵兽躁动,那条花季蛇的巢穴正好在寒潭附近,估计是被更强大的灵兽惊扰,这才逃到了森林边缘。 “距离彻底成熟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估计不会有人查看,你要去看看吗?” 沃月森林刚刚出现了凤凰,就算有什么躁动,大家估计也会以为是受到了凤凰威力的余波,这时候他们抢先到寒潭边缘,可以在灵药成熟的第一时间直接将其摘下离开,就算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们早就走了。 “不了。”贺又情摇了摇头,光听名字她可能不认识灵药,但听品阶她就知道此药的珍贵,她不是炼丹师,药材对她无用。 更何况高阶灵药身边一定会跟着高阶灵兽,八品灵药至少也是化神期的灵兽,她这练气期的小身板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回到闲鹤宗后,被人告知宁潇潇心有感悟,闭关突破去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给宁潇潇递了一张传讯符,她原本准备回去看看师父,顺便问一下亓璟生的具体信息,离开之前还要问问宁潇潇的打算。 她开启了下一阶段的金色盲盒,还获得了八千多个盲盒,任务量巨大,她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来,小花椒,先把红色以下的盲盒全部打开。”房间内贺又情盘膝在地,开口道。 一阵叮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字迹出现在系统面板上,几乎看花了她的眼。 【中品灵石*548,下品灵石*,一阶极品丹药*102瓶,二阶极品丹药*58瓶,凡品法器*50,灵品法器*15,凡阶法阵*61,灵阶法阵*9,黄阶防御法阵*1,凡品符箓*57,灵品符箓*16,二阶灵药*35,黄品符箓*5,黄品法阵*3,三阶极品丹药*10瓶,三阶兽血*1瓶】 贺又情仔细翻看着周边的一堆物品,将东西分类好,一挥手收进了储物手镯。 大收获啊大收获,将不用的东西卖出去,又能收获一波盲盒,她美滋滋的想。 “这次先把金色盲盒打开吧。” 耀眼的金光划过,一尊到贺又情胸口处的丹鼎落在她的面前,丹鼎之上还悬浮着一柄卷轴。 她绕着丹鼎转了一圈,这丹鼎整体呈墨青色,正中间刻着神秘的纹路,贺友情甚至能从上面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它的周身隐有赤红色的火焰游走,两侧嵌着一黑一白的两颗珠子不断地旋转。 “这是……鸿蒙双源鼎?!” 小凤凰从贺又情的识海中飞出,站在桌面上,看到这尊丹鼎她瞪大了眼睛,想要鸣叫一声,被紧随其后飞出的花椒连忙捏住了凤喙。 【恭喜宿主获得鸿蒙双源鼎,丹仙传承卷轴】 “炼丹术?”贺又情皱了皱眉头,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可以算是无用,炼丹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丹药等级越高要持续的时间越久,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 而且和修炼不一样,炼丹需要每时每刻地练习,而贺又情即使不修炼,灵气也能自动钻入她的身体。 “鸿蒙双源鼎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尊丹鼎,不过他早就消失在上古时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凤凰好奇地围着鸿蒙双源鼎转了一圈,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上面,脸上还带着一丝骄傲。 “他和普通的丹炉有什么区别吗?” 听见贺又情的询问,小凤凰挺了挺胸膛,轻咳一声开口道,“丹鼎是由天地间自然产生的,每一尊都带着一丝法则之力,炼丹炉则是人为锻造出来的。” “而鸿蒙双源鼎作为混沌时期的产物,它的鼎内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法则,与后来产生的丹鼎最大的不同就是它被人契约后可以自主炼丹,并且所有的丹药都是最高品质的。” “自主炼丹?” 还有那柄丹仙传承卷轴,在修真界但凡和仙字沾边的,其价值不言而喻。 贺又情的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未能平息。 “这可真是好东西。”她走上前伸手抱住了鸿蒙双源鼎,但由于丹鼎体型过大,她更像是趴在上面。 这么说以后炼丹可以开自助了,她想要什么丹药就能有什么丹药。 “不过,阿又,虽然鸿蒙双源鼎可以自主炼丹,但是它能炼出的丹药和主人的实力是有关联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最高只能炼制出三品丹药,想要更高阶丹药,就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仿佛看出了贺又情的想法,小凤凰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如果光是一尊丹鼎就可以随意产出丹药,甚至是非常稀少的八九品丹药,这也太违背丹道规则了。 不过光是提升修为就可以炼制高阶丹药,也已经很逆天了。 “可不止这些哦,阿又,你开启丹鼎,把洛子原送你的那瓶聚灵丹放进去。”小凤凰神秘兮兮地说道。 贺又情挑了挑眉,她将聚灵丹倒入其中,灵力顺着掌心渡入鸿蒙双源鼎中,丹鼎自地上浮起半寸,不断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只听一声落地的响声,丹鼎中浮出三颗圆润的丹药,贺又情将它们收回,丹药散发出的药力令她再次震惊。 第29章 没错,她可以是很有身份的人 “这是三阶极品丹药?!” 洛子原原本送给贺又情的是三阶上品的聚灵丹,她将其送入鸿蒙双源鼎后,竟然变成了极品丹药。 此丹鼎居然还有改变丹药品质的能力。 不愧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尊丹鼎。 “宿主,快看看丹仙传承,将你的灵力打开即可。” 贺又情掌心朝上,向前伸出了手,悬浮在丹鼎上的卷轴慢慢地落在了她的手上,她将灵力注入其中,卷轴在她的面前缓缓打开,无数丹方在她的眼前一一展开,飞速掠过,看得一人一统一凤凰眼花缭乱。 “好多的丹方。”小凤凰黑亮的眼睛不断转动,丹方太多,她已经是看不过来了。 “复颜丹。” “镜像丹。” “还有这是……生子丹?” 贺又情的手落在一张单方上,生子丹三个大字显得格外亮眼,修士和普通人不同,因为身体受过灵气的滋养,怀孕纯靠机缘,而生子丹可以让他们随时随地,想怀就怀。 这传承中的丹药种类未免也太齐全了。 “九霄归元丹。”贺又情的手一顿,视线落在眼前的单方上,上面的介绍只有一句话。 活死人肉白骨,可治愈一切伤势。 她脑海里闪过单允君的话,师父她身上有无法治愈的暗伤,甚至因此跌落了一整个大境的修为,若是继续下去,恐怕总有一天师父会失去所有修为,成为一个普通人。 九霄归元丹…… 她将丹方点开,功效如此逆天的丹药,竟然只是八阶。 可就算是八阶丹药,她也要修炼到合体期才能炼制。 她当然也可以找归语门的丹师炼制,但是此丹药的功效如此逆天,更何况她手里的这张丹方。 若是泄露出去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对她来说又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炼制此丹的药材只有七种,其中寒玉冰凌花和双娇五色果,作为八阶丹药的主药,最低也是八品的灵药,每一株都是异常珍贵,踪迹难寻。 双娇五色果,刚刚谢家主还要拿它做交易,可寒玉冰凌花,她应去何处寻找? “宿主,你要明白八品灵药的价值,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作为一直跟在贺又情身边的花椒,立刻便懂了她的意思,正因为了解她,所以她才更不明白。 “如果说因为她是我的师父,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我和她认识才两个月,甚至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牵扯在一起,可看见她,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贺又情的眼眸中流露着不知所措的茫然,看到这个丹药的时候,她的心底始终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一定要救祁玉清。 “既然如此,宿主你想做就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花椒坐在她的肩膀上,小手抱住她的额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她的头上。 “八品灵药,我知道去哪里找它们的踪迹了。” “阿又,怎么了?”亓璟生刚打开房门,贺又情便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 “你知道寒玉冰凌花和双娇五色果在哪里能得到吗?”贺又情随意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银环,拿在手中转了转,下面的流苏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她知道双娇五色果的踪迹,但是她并不想答应谢复的条件,也许其他地方也能寻找到此药的踪迹。 “双娇五色果生长于五色树上,此树百年发芽,百年开花,百年结果,一棵五色树上最多可结十颗五色果,而双娇五色果全凭机缘概率。” “五色树大多生长于玄灵秘境中,可玄灵秘境已有三百余年未曾开启了,据我所知,修真界曾有一棵五色树长于布倪氏,可惜后来他家因此被灭族。” “你倒是可以去谢家问一问,谢家家主的夫人就是布倪氏的人。” 贺又情微微蹙眉,这么说来双娇五色果只有谢家才有了,她最后还是要答应谢复的条件。 “那寒玉冰凌花呢?” “这个就简单了,它正是沃月森林寒潭中心,即将成熟的那株药材。” 好消息,九霄归元丹主要药材的下落她全部摸清了。 坏消息,件件都是麻烦缠身。 “贺姑娘?快快把人请进来。”正厅内的谢复听到下人来报,诧异地放下茶杯。 “谢家主你先前说的那个交易还算数吗?”贺又情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见山。 “当然!”听见贺又情的话,谢复激动地站起身来。 “贺姑娘,请随我来。”谢复走在前面,抬手一引。 谢复带着她走到了一处偏远的院子,虽然此处位置偏僻,但处处都透着精致,贺又情走进院子时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浓郁了许多,她跟着谢复穿过众多行礼的奴婢。 “宝儿,宝儿?”谢复坐在床边,轻轻呼唤着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身形单薄,宽松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瘦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她的面色苍白,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手腕细的仿佛一握就断。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药材气息,丹药本身味道清淡,能闻到如此浓郁的味道,足以说明她在这个房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 “这位是谢姑娘,她可以帮我们的儿子谋到一个天骄榜的参赛名额。”谢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帮助她坐起身。 “是……是要双娇……五色果吧,咳咳。”布倪宝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片刻,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身体不好,需要时常静养,谢复此时带人前来,只可能是为了她手上的双娇五色果。 布倪宝颤抖着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棕黑色的盒子,谢复连忙接了过来。 他们二人双手相碰的瞬间,各自的手腕闪过一道相同灰色的图纹。 “那是子母同生契?好痴情的人。”小凤凰透过贺友情识海看到这一幕,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一声叹息。 “子母同生契能够将二人的性命紧紧相连,母体死亡,子体会跟着一起死亡,而子体死亡,母体不会受到一点伤害,这种契约大多数出现在主仆缔结契约时。” “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他们夫妻手上,甚至床上的女子还是母体。” 看女子的样子,已是时日无多,没想到谢复竟然还心甘情愿地与她继续签订契约。 对于谢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想要使双方均不受伤的解除契约,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看谢复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做好与其同生共死的准备。 第30章 潭中蛟龙?! 闻言,贺又情看向谢复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郑重。 小凤凰说话间,谢复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他打开盒子,两枚半红半蓝的果子静静地躺在里面,周身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谢家主,这是?”贺又情轻挑眉毛,诧异地看着谢复。 他们之间的交易只有一枚双娇五色果,可现在对方给了她两枚。 “这件东西留在我们的手中,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如全部送给姑娘,我们也能换得几分安稳。”谢复望着这件东西,悲叹一声,因为这件东西他的妻子毒入骨髓、全族被灭。 贺又情没再推脱,将东西接了过来。 第一件是他们之间的交易,第二件便是将这东西所带来的危险一并收下。 “不过你就直接把东西给我,不怕我跑了?” “小姑娘这东西即使是不给你,未来落到谢谜的手中,他也守不住。” “不如现在用它赌一条路,更何况我谢复看人还是很准的。”谢复轻笑一声。 “贺姑娘,我相信你。” 沃月森林内贺又情和亓璟生一路朝着中心行去,这里原本越往里面走,灵魔兽就越多越危险,可现在二人即将走到中心的位置,都未曾见到一只灵魔兽。 贺又情越走,眉头皱得越深,就算是灵药出世,可这伴生灵兽也不过是合体期,这周围怎么会连一只灵魔兽的踪影都没有出现,难不成它们都在中心寒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二人终于走到了寒潭附近。 贺又情隔老远便瞧见那幽蓝色的寒潭,它的四周草木枯萎,泛着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即使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地底往出冒。 灵药自寒潭的中心水面探出,最上面合着一朵紧闭的黑色花苞,它的花茎上只有一片大叶子,生长在花苞不远处,凝着一层冰冷的寒霜,整体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它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寒潭之中,不断汲取着寒潭中的灵气,周围的寒水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波澜。 不远处,一只背生双翼,通体紫色的猛虎弓着身子,一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中心的灵药,静静地等待着灵药的成熟。 这应该就是寒玉冰凌花的伴生灵兽了。 “合体期的双翼雷虎,我们将它拦下,你去摘寒玉冰凌花。”亓璟生扔掉头上的幕篱,与贺又情兵分两路。 “秦歌,司羽,拦住它们。”两道黑色的身影从亓璟生的背后骤然闪出,带起一阵劲风,朝着双翼雷虎而去。 “吼——” 双翼雷虎大吼一声,它的前脚抬起,狠狠地踏在地面上,两道紫色的雷光带着毁灭的气息划过土地,直直地朝着二人冲来,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扭曲。 趁着二人一虎对战,贺又情飞快地掠至寒潭边缘。 就在此时,原本紧闭的花苞轻轻颤抖,周围泛起的水波越来越大,一朵花瓣向外展开,然后便是第二朵,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黑色的花瓣泛着凛冽的寒光,隐约还能看到一丝白烟在花瓣中升起。 浓郁的药香夹杂着灵气向周围散开。 双翼雷虎的吼声再次响起,这次它的声音里带着狂暴的愤怒,它的攻击越来越猛。 秦歌带着司羽抵御着双翼雷虎的攻击,每一次的相撞都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灵兽的肉身天生强悍,同位合体期,秦歌几乎不是它的对手,只能艰难地挡下它的攻击。 眼看在它越来越猛的攻势下,双翼雷虎即将突破秦歌二人的防线冲向寒潭,亓璟生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泛着暗金色流光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亓璟生甩起长枪,朝着双翼雷虎攻去。 这边贺又情的手即将碰到寒玉冰凌花,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周围除了伴生灵兽,为什么不见其他前来抢夺灵药的灵魔兽,双翼雷虎只是合体期,不可能对同等级的灵魔兽产生威胁。 贺又情的心头猛的一沉,一股危险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她收回手迅速地退回寒潭边缘。 寒潭的底部发生一阵震耳欲聋的炸响,一声高昂的龙吟响彻整个潭面。 潭水翻涌,水花四溅,一条通体覆盖着墨色鳞片的蛟龙破水而出,一双竖瞳带着冰冷慑人的气息看向众人。 恐怖的威压从蛟龙的身上爆发,向着四周横扫,众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动不了身体,贺又情单膝跪在地上,冰冷刺骨的潭水没过她的手腕。 “怎么会是蛟龙?!”秦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带着不可置信的骇然。 “原来这蛟龙才是寒玉冰凌花的伴生灵兽吗?”贺又情艰难地抬起头,满眼惊骇。 难怪周围没有被寒玉冰凌花吸引来的灵魔兽,原来都被这条蛟龙吓走了,而这只双翼雷虎不过是贪婪战胜了恐惧,这才留在这里,想要在龙口夺药。 如今蛟龙出水,双翼雷虎也顾不得灵药,转身扇动着翅膀快速逃离这里。 如今别说取下这朵寒玉冰凌花,就是他们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蛟龙……”亓璟生轻声呢喃,猛地拾起长枪,灵力瞬间附着全身,脚尖在地上一点,冲向龙首。 秦歌眼前一黑,心脏竟是骤停一瞬。 这个小祖宗诶,那可是蛟龙。 他咬了咬牙,却也不得不跟上亓璟生的脚步。 身为亓璟生的护道者,若是他出了事,自己也绝对不会好过。 而一旁的司羽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他们二人在找死。 “阿又,下水摘花!” 听到亓璟生的话,贺又情脸上划过一丝愕然,随后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寒潭之中。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将她的四肢淹没,潭水之中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现在只有练气期,还无法做到灵气护体,所以她只能凭借肉身在水中寻药。 水中四周昏暗,只能听到她游动的声音。 早在蛟龙出水时,寒玉冰凌花就被它迅速地拽入水中,贺又晴凭借记忆朝着它消失的方向游去。 第31章 死亡是否是终点 不知游了多久,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忽隐忽现,贺又情眼前一亮,奋力地摆动身体,朝着那光芒所在的地方游去。 刺骨的寒意从她的指尖传来,贺又情能感受到寒玉冰凌花上面散发出的磅礴药力。 她打开早就准备好的寒玉盒,将灵药轻轻的放进去,而后逆着水流向上游去。 漆黑如墨的灵气刃从远处逼近,四周的水被它硬生生劈开,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便到了贺又情的面前。 她的身形向下一摆,仰躺在水中,任由灵气刃从她的身上划过,她的头发在水中飘起,被其拦腰斩断,而后她翻滚身体,再次朝着另一边游去。 幸好修士在水中,能够自由呼吸,不然这一系列动作她早就要呛水了。 然而还不等她松口气,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尾带着碾碎一切的气息,快速地横扫而来,光滑的鳞片在漆黑的水下闪动着光芒,寒潭之下的水被它的动作生生搅动。 “囚杀阵!锁灵阵!”贺又情将储物手镯中的阵法罗盘全部扔向蛟龙。 然而等级差距实在太大,这些罗盘甚至没有让它停顿一瞬。 蛟龙的速度太快,来不及了…… 思绪翻涌间,贺又情瞬间做出了决定,她咬紧牙关,双臂横挡在身前,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全部注入手臂内。 “咔嚓”一声清晰的脆响,两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仿佛被人一寸一寸硬生生掰断,疼痛如潮水一般瞬间淹没贺又情的神智,锋利的鳞片划破她的双臂,染红了她面前的潭水。 贺又情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龙尾在水下狠狠掀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水中晕出一片赤红,腥甜的血腥味充斥着她整个鼻间。 “阿又快让我出去!这条蛟龙根本不是你能抵挡的。” 小凤凰在脑海中焦急地呼喊,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和上次相比,贺又情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致命的危机。 “是啊,阿又!放我们出去吧。”花椒在一旁不断拍打着她的识海屏障。 蛟龙的血脉与龙族最相近,同等级之下,它几乎碾压一切,甚至比它再高等级的修士也无法做到轻松制服它。 小凤凰这一次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听到小凤凰的声音,贺又情心下一动,可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寒玉冰凌花作为无限接近顶级灵药的药材,蛟龙在这里守着,恐怕是想要吞下,触摸那一丝缥缈的法则之力,以此得到飞升突破真龙的机会。 水下是蛟龙的主场,小凤凰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自己,更何况因着和她的契约,小凤凰修为早就降到与她同等级了,现在让其出来不过是给蛟龙送口粮罢了。 一只上古神兽,完全可以让他直接飞升成龙。 可是若自己死亡,小凤凰也会跟着一起死亡。 “系统,打开黑色盲盒。” 贺又情瞬间做出了决定,她现在只能赌一把,赌这个盲盒中能开出保住她性命的物品。 盲盒打开,一只刻着兽文的黑色圆环浮现在她的面前。 贺又情轻笑一声,这样也好,至少死的只会是自己。 “啾啾,解除契约吧,锁灵环会保护你活下来。”贺又情张开嘴轻咬了一下锁灵环,鲜血瞬间在圆环上绕出一道红色的纹路,她将签订好的锁灵环扔到识海中。 “只是花椒,连累你任务失败了。”系统虽然与她是灵魂绑定,但是他们这些系统应该都有自己的系统管理局,顶多是这一次的任务失败,所以她并不担心系统会出事。 “我不要!阿又,我不要!你放我出去,我们一定可以从这条蛟龙手中活下来的。”小凤凰看都没看一眼,疯狂地想要从识海中出去。 “宿主,我也还有积分,我可以帮你的!” “你那些积分够干什么呀。”贺又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看过系统自己的积分商城,里面最低的一样东西也要10万积分,可到现在,系统的积分根本不够。 此时蛟龙的龙尾已经再次甩来,贺又情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朝着自己拍来。 “阿又!!” 小凤凰喷出一口赤金色的鲜血,她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契约若隐若现。 “宿主!!” 贺又情的理智彻底崩断,小凤凰和系统的呼喊,耳边的龙吟,剧烈的疼痛,都在一点点变得模糊,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朦胧,过往的人生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闪过。 论文改版时导师的训斥,穿越时与花椒的初遇,小凤凰的不服,师父短暂的教导,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才刚刚踏上修仙之路,明明应该在这里开启属于她的新的人生。 却为了九霄归元丹,在此失去性命。 后悔吗? 她从来都不做后悔的事。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她只是没争过。 比起前世在睡梦中猝死的结局。 这一次贺又情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降临。 身体从内而外散发着冷意,慢慢地她的痛感变得越来越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飘走。 贺又情渐渐朝着潭底坠落,最后的意识消散前,她仿佛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朝着自己游来。 岸边之上,秦歌捂着胸口单膝跪地,面前的地面上溅着大片的血迹。 一刻钟之前,亓璟生手持长枪冲到了蛟龙的面前,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锐利的枪尖直插蛟龙的眼睛。 手腕间的银色手环被灵力震开,血青色的纹路顺着苍白的脸疯狂蔓延,亓璟生不再压制周身的实力,灵力暴涨,暗金色的长枪与蛟龙撞击。 蛟龙一开始还有心思逗弄几番眼前的人类,骤然间它察觉到寒潭下属于寒玉冰凌花的气息消失了。 它怒吼一声,巨尾狠狠甩开亓璟生,想要潜入寒潭中。 亓璟生投出长枪,狠狠插入在蛟龙的身体里。 蛟龙痛苦地长鸣一声,龙尾快速摆动,口中凝聚出一枚水箭,恐怖的气息不断升腾,秦歌来不及震惊,身形一闪,挡在了亓璟生的面前。 秦歌使出全身灵力,握着长刀勉强挡下了蛟龙的攻击。 这竟然是大乘期的蛟龙?! ? ?今天实在有事,可能只有一章 第32章 金色的心头血 亓璟生迅速地朝着蛟龙的方向游动,视线中一抹红色被潭水晕开,随后那抹红色不断地蔓延扩散,他的心底猛地一颤,速度越来越快。 蛟龙摆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游向贺又情,倏地一道熟悉的气息在它的身后越来越近。 身上被长枪贯穿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蛟龙转过它庞大的身躯,张开巨口,随时准备扑向亓璟生。 腥臭的气息朝着亓璟生扑面而来,他不退反进,再次唤出长枪,狠狠地卡在蛟龙的口中。 蛟龙吃痛,一枚水箭再次凝聚,这次没有秦歌的阻拦,水箭直直地射向亓璟生,而他的袖口飞出一面罗盘与其相撞,二者轰然炸开,水花冲天而起,整片水潭发出剧烈的震颤。 亓璟生的灵力包裹着他的全身,却仍有水箭的余威穿透他的肩膀,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身形一顿,黑色的灵力在他的手中浮现,一张磅礴浩大的黑色灵力罩铺天盖地地展开,裹挟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将硕大的蛟龙首笼罩在其中。 蛟龙疯狂地甩动龙首,前爪死死抓着面上的灵力罩。 亓璟生趁此机会游到了贺又情的面前,然而看到她此时的样子,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贺又情红肿的双臂将人揽在怀中,她的脑袋无力地歪靠在亓璟生的胸膛上。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应该完好无损地走出寒潭,不该在这里受伤。 但亓璟生来不及再细想,抬手再次撑起一片灵气罩,将冰冷的潭水隔在外面。 淡红色的丹药出现在亓璟生的手上,他垂下眼眸,将丹药送入贺又情的口中,随后双指并拢,指尖轻轻地搭在她脖颈处的脉搏上。 原本几乎感受不到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变得强劲,红肿的双臂也在药力的滋养下慢慢地恢复。 亓璟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贺又情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还带着朦胧,片刻后,她的意识终于回笼,彻底清醒过来。 “咳咳。” “感觉怎么样?” 担忧的声音从贺又情的头顶传来。 “亓璟生?” 没等二人再多说什么,蛟龙的爪子撕开了灵力罩,朝着二人俯冲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灵兽?”贺又情紧皱眉头,秦歌合体期的修为竟然连它片刻都没能拦下。 “大乘期。”亓璟生的目光凝重,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透着严肃,“阿又,如果你相信我,就逼出一滴自己心头血,不然我们今日都将死在这里。” 心头血…… 虽然不知道亓璟生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对上大乘期的蛟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不如相信他的话,亓璟生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贺又情的思绪划过,掌心运转灵力,瞬间拍向自己的心口,一滴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口中飘出,隐约间还有着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看见这滴血,她的眼神中透着迷茫。 她的血液怎么会是金色的? 就在贺又情逼出心头血的一瞬间,蛟龙迅速俯冲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颤抖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亓璟生抱着贺又情朝水面上游动,与蛟龙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仿佛透过蛟龙身体蜷缩的缝隙,看到了它的龙目中带着一丝狂热的激动。 而无人看见的角落,贺又情额间一抹血红色的弯月一闪而逝。 某处不知名的漆黑山洞,满头白发的男子缓缓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他的眼神浑浊空洞,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灵胎,出世了。” 亓璟生带着贺又情从水潭中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秦歌见到二人平安出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面上不由得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神情又骤然僵住。 贺又情原本是背靠着亓璟生,后者在落地瞬间猛地放开了落在她腰间的手,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冲进她的鼻腔,让人忍不住作呕。 “你怎么了?”贺又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想要转过身看向亓璟生。 “别……别看。”亓璟生伸出手想要捂住贺又情的双眼,可抬起手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不断滑落在贺又情的衣服上,在她原本血迹暗红的地方,再添上新的血红。 亓璟生慌忙地收回手,暗黑色的灵力化成一条丝带覆盖在贺又情的眼睛上。 “你哪里受伤了,遮住我的眼睛做什么?”贺又情眉间微蹙,伸手想要拽下丝带,丝带却纹丝不动。 “亓璟生,你给我摘下来!”贺又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阿又,马上,我马上就好。”亓璟生脚步匆忙地从她身边走过。 而在秦歌的视线里,亓璟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原本突起的血管,此刻全部爆开,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在他走过的路上,拖出一片刺眼的血痕。 亓璟生拾起与蛟龙作战时被震飞的手环,将它们重新带回腕间。 身上原本不断溢出的鲜血瞬间止住,亓璟生掐了一个净尘诀,遍布全身的血迹全部消失不见,他抬手一挥,贺又情眼前的灵力丝带被他收回。 贺又情的眼中重新恢复了光亮,不远处亓璟生一脸乖巧地站在那里。 “你到底在干什么?” “阿又,我知道!这个人的身上刚才在不断冒血,有点像肉身在崩裂。”小凤凰雀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即使她的修为被封印,可简简单单的一条灵力丝带却遮不住她的眼睛。 虽然这个人救了她的主人,但她的主人后面也救了他,没有那滴心头血他们两个早就被蛟龙吃了。 所以小凤凰毫不犹豫的将亓璟生想要隐瞒的事戳破。 只是自家主人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金龙的血脉? 其实贺又情也能猜出个大概,亓璟生虽然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但她身边地上这摊血迹,还有他一路走过去的那条血痕,还安安静静的留在那。 不过既然亓璟生不想说,贺又情也不会多嘴再去问。 第33章 那你就去死吧 “谢谢你救了我。”她走到亓璟生的面前,眼底带着真切的谢意,“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无论亓璟生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可再一次救了她这件事是真的。 “你一个人三十下品灵石都拿不出的小丫头能有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家圣子给你吃的是八……”听见贺又情的话,秦歌在一旁不满地开口。 “秦歌。”亓璟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秦歌瞬间噤声。 秦歌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脸上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亓璟生肉身崩裂,将修为压制下去后,却不见他服用那枚复生丹,秦歌就知道,这丹药一定是被他给了贺又情。 那颗八品复生丹原本是圣主大人留给亓璟生保命用的,就怕他遇到现在的这种情况。 虽然秦歌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但贺又情也知道亓璟生给自己吃的丹药一定很珍贵,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可现在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身上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那我能不能请你到暮云山巅做客?”亓璟生小心翼翼地望着贺又情,又连忙补充,“如果不方便,那就请我吃顿饭吧。” “可以。”贺又情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先回去看看师父。” “好,我在暮云山巅等你,拿着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玉牌,不会有人拦你的。” “或者你可以给我传讯,我让秦歌下去接你。” 亓璟生的眼睛猛地一亮,眉眼瞬间弯起。 “圣子大人,贺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那蛟龙不知何时会再破水而出。”秦歌目光复杂,他实在不明白自家圣子不过见了贺又情几面,不仅舍命地去救她,还把如此珍贵的丹药给了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摆脱危险。 “离开?你们要去哪啊,不如把那八品灵药留下再离开。” 猖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男子半边的赤发被盘起,另外半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他阴柔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伍二少?”秦歌皱了皱眉,四象宗的人怎么会在这。 “这是谁?”贺又情站在亓璟生身边低声问道。 “四象宗二少爷。”亓璟生低头回答。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伍明续看着二人竟还有闲心凑在一起聊天,指着他们大声道。 亓璟生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依旧垂头凑在贺又情的耳边。 “不能惹?” “随便,我回去把他哥揍一顿就好。” “你们!哼,算了,亓璟生,赶紧把灵药交出来。”伍明续脸上带着怒气又冷哼一声,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否则的话,就别怪我把他杀了。” 身着四象宗宗服的男子一手抓着司羽的头发,一手持刀横在他的脖颈前。 “圣子,圣子大人你救救我。” “你不是想要我父亲那块石头吗,你救了我,我回去就把这块石头给你。” 司羽的衣服上带着被火焰灼烧的痕迹,双手被缚灵绳紧紧地捆住,面上涕泪横流,带着深深的恐惧。 亓璟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秦歌对司羽危急关头跑了的行为更是厌恶,亓璟生没说话,他也同样当做没听见。 “虽然没得到那只上古凤凰,但有这八品灵药倒也不错。”伍明续说着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把那灵药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伍少主,你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拦截我家圣子,你就不怕暮云山巅的怒火吗!”听见他的话,秦歌上前一步,厉色道。 “哼,我可是四象宗唯一的少主,你们暮云山巅,除了亓璟生还有那么多的候选人,我为什么要怕你们。” 暮云山巅的圣子选拔方式在整个修仙界是出了名的养蛊式,虽然不像真正养蛊那样自相残杀,但也导致了暮云山巅的圣子候选人是出了名的多。 “更何况这次因为凤凰提名,我身边可是带了合体期的人,而你与蛟龙那一战恐怕早已身受重伤吧,你觉得你还能打吗?”伍明续语气猖狂。 “司羽!你竟然背叛圣子。”秦歌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那蛟龙还被困在水潭里,四象宗的人现在才来是怎么知道伴生灵兽是什么的,只可能是司羽把这里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们。 “秦老,我不说,他们就要杀了我啊。” “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而且灵药现世的景象,他们怎么会看不到,我不过说了些他们知道的东西。” 司羽有些语无伦次,语气中却还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若是我不给呢?”亓璟生冷笑一声。 “圣子大人,你得救救我啊!”没等伍明续说话,司羽倒是先慌张地开口求救。 可惜亓璟生对此不为所动。 “亓璟生,我若是死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见他没有丝毫救自己的意思,司羽的脸上涌上了几分怨恨,语气颤抖,带着威胁。 “那就试试看。”话音刚落,亓璟生迅速抬起手,一抹暗黑色的灵力迅速穿透他和身后之人的胸膛。 “你!”司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视线缓缓下移,胸膛上的破洞不断的冒着鲜血,他张了张嘴,最终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贺又情脸上带着欣赏,伸出手鼓了鼓掌。 “这个能杀吗?”她的目光落在伍明续的脸上,寒玉冰凌花是她拿命换的,不可能给任何人,这人若是想要,不如就直接杀了吧。 经过这一次的死亡威胁,贺又情感觉自己的心态都变了,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说要杀人。 “你要是想杀的话也可以。”亓璟生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们!伍措!” 伍明续的身后闪出双手抱剑的男子,落地的瞬间,锋利的剑刃从剑鞘中划出,直指秦歌。 在伍措看来,这里修为最高的人只有秦歌,杀了他,八品灵药不过是手到擒来。 然而还不等伍措动作,蛟龙破水而出的声音响起,巨大的水柱朝伍明续等人喷涌而去,大乘期的气息压得伍措双腿发颤,他面露恐惧,拖着伍明续的后衣领朝着远处飞速离开。 而那些跑得快的人跟着他们一起离去,跑在后面的人被水柱击中,当场死在原地。 而贺又情几人转身快速向后退去,面色谨慎地看着再次出现的蛟龙。 第34章 不值钱的蛟龙 “小丫头,那滴心头血是你的?”大乘期的威压压得几人不敢轻易动作,硕大的蛟龙首迅速探到贺又情的面前,带起的劲风吹起了她的衣角,如同她脑袋一般大的眼睛带着好奇与难以掩饰的激动。 亓璟生面色警惕地上前一步,将贺又情挡在身后。 “你起开。”蛟龙额间的独角对着亓璟生一挑,将他推到一旁,而后冲着他重重地喷吐了一口鼻息。 腥臭的味道让一旁的贺又情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是我的。”贺又情点了点头,方才那凶戾得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蛟龙,此刻她竟然未察觉到一丝恶意。 她的一滴心头血威力这么大吗?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契约兽了。” 说话间,压在他们身上的大乘期威压逐渐消失不见,蛟龙身上强大的气息也在慢慢跌落,它巨大的身形一点点缩小,直到仅有贺又情一半高度的大小,漂浮在她的面前微微昂起龙首。 在潭下时,他绕着那滴龙族精血,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最后一口将它吞下,本以为可以借此触碰到飞升成龙的契机,化身为真正的龙族,没想到一道契约法阵将他笼罩,他疯狂地想要撞击逃离,可是法则之力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不过在察觉到贺又情的年龄与修为之后,蛟龙思绪一转,接受了这个事实。 跟着一个天赋绝佳,身负龙族血脉的主人,自己飞升不过是时间问题,最重要的是凭借自身飞升还要经历天劫,随时都有死亡的威胁。 而龙族作为上古神兽,是天道的宠儿,跟着这个主人它根本不怕会死在天劫中,这条无痛成龙的路已经摆在它面前了,要是不走,那它不就是个傻子吗。 于是蛟龙蹲在原地,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天道契约,在察觉到外面的主人有危险后,它甚至强行压制住想要降低的修为,将那几个拦路打劫的废物给赶跑了。 “契约兽?”听到蛟龙的话,贺又情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身边已经有一只上古凤凰了,再带上一只能够突破成龙的蛟龙,那她不就是各位修士眼中行走的香饽饽?她现在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我不要。” “不,你得要。”蛟龙绷直了身体,瞪着一双眼睛。 “我不要。” “你要!” 原本心存死志的秦歌,看着眼前的蛟龙疯狂地想要和贺又情签订契约,而后者还一脸嫌弃的拒绝,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吗?不应该是他拼命想要阻拦蛟龙,让圣子大人他们逃走,而他在蛟龙手下坚持不住,牺牲自己,成为圣子大人最忠心的手下吗。 “我不管,你是龙,我跟着你才能有飞升的机会。” “而且你那滴精血我已经吞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契约兽。”话落,蛟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缠在了贺又情的手腕上,远远望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只精致的手镯。 “我是龙?你全家才是龙。” “而且你成为我的契约兽,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看着蛟龙无赖的样子,贺又情忍不住被气笑了,她用神识探查了自己体内,发现确实多了一道契约。 贺又情忍不住皱眉,若是契约成立,自己这边为什么没有出现契约法阵。 不过下一秒她便被丹田中的景象给吸引,灵力凝聚而成的紫色液滴,不断滴落在丹田中汇聚。 这是筑基了? “呵呵,给我揍。”小凤凰看着出现在识海中的蛟龙,冷笑一声,和花椒一左一右对着他一顿暴揍。 “宿主险些死在你手里。” “你竟然还敢死皮赖脸地跟着阿又。” “不要脸!” “老变态。” “能不能别打脸?”蛟龙的两只前爪紧紧捂着自己的头,心里却更加兴奋,身负龙族血脉,天赋异禀,身边还有一只上古神兽凤凰和疑似精灵的存在,那自己跟着她飞升成龙指日可待。 “亓璟生……”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心头血对蛟龙有压制作用?” 贺又情将神识收回后,看着一旁的白衣少年,眼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 她可以不在乎亓璟生的目的,可是他对她了解得太清楚了,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如果对方想做些什么,恐怕她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阿又,我……”亓璟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而且我也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又是从何得知?” “亓璟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目的?” 贺又情步步紧逼,目光透着浓厚的质疑与探究,亓璟生在她的动作下一步一步朝后退去,直到撞上树干,再无路可退。 “阿又,这件事……我。” 贺又情几乎要贴上亓璟生的脸,她能够清晰地看到亓璟生眼底的纠结。 “阿又,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亓璟生苍白的脸被憋得通红,半晌才艰涩地吐出这几个字。 “哼。”贺又情看着他这幅样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她明白不管如何问,对面这个人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见她没有再追问,亓璟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亓璟生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歌。 “记住,她不是龙族。” 亓璟生的目光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让秦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圣子大人,一个人类怎么会是龙呢。”秦歌垂首,语气坚定。 “小老板,我出关了,你去哪里啦?”这边贺又情刚刚走出沃月森林的中心,身上的传讯符骤然亮起,宁潇潇欢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沃月森林,大概一炷香后我在闲鹤宗的山脚下等你们。” “小老板……”宁潇潇的声音带着一丝纠结。 “说吧,怎么了?” “小老板。我想等大师姐在丹师总协会参加完比赛后再和你离开。” 宁潇潇明白这一次离去,至少在自己危机解除前,她几乎不会再回闲鹤宗了,她想和宗门的人一起见证大师姐的胜利。 “好,我要先去见一面我师父,到时我去芙云城找你们。” 第35章 第十一位候选人 “哼,死丫头,我看你这次怎么逃!”金石城外的树林边缘,霍管家双手叉腰满脸狞笑,身后跟着几个精壮大汉,个个手持长刀,拦在贺又情的前面。 贺又情扫过众人的脸,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这一路上早就察觉到了有人窥视,虽然回到金石城一定会有麻烦,但不查明亓璟生的底细,她可能会更危险。 “不枉我从沃月森林回来后,就在金石城外每隔三里便找人看守。” “这下,你就乖乖地和我回霍府吧!” 贺又情握着玄月,脸上没有在沃月森林时的紧张。 面前这些人等级最高的不过是筑基期,若是之前她可能要费些功夫,可现在她同样突破至筑基,这几个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霍管家带着几人朝贺又情围了过来,树林边缘的光线突然暗淡几分,几只雀鸟扑棱着翅膀从众人头顶盘旋,霍管家随手向着天空挥出一道灵气,雀鸟发出尖锐的叫声,快速掠过这片天空。 “你们在做什么?”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踏踏”的声音,马车的车轮碾过碎石停在了贺又情的身后,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车帘被人从里面用折扇挑开,熟悉的面容浮现在众人面前。 “贺小姐?”祁恕的脸上带着惊讶,随后将车帘彻底撩起,“上车。” “祁掌柜。”贺又情收起玄月,退到马车边,单手一撑,登上了马车。 “祁恕!又是你,这里可不是你们酒香楼,这死丫头是我们少主要的人,你是要和我霍府作对吗?”霍管家面色狰狞,又是这样,每一次贺又情都能从他的手里逃脱,这次得到消息后,他可是和少主保证一定会将人带回来。 “这里确实不是酒香楼,但这个人是我们老板的徒弟,所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酒香楼。” “你!”霍管家一挥手,便要带着众人冲上来。 祁恕冷哼一声,金丹期的威压压下,霍管家几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越来越远。 “废物!”霍新迟怒喝一声,猛地将茶杯砸向霍管家。 后者分毫不敢动,只能任由茶杯砸在自己的额头上,瓷杯碎裂,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淌下。 “少主息怒!”霍管家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 霍新迟沉默半晌,再次说道:“你是说,那个贱人是祁玉清的徒弟?” “是的,少主,是祁恕亲口承认的。”霍管家连忙开口。 “很好。”霍新迟眯了眯眼,面色阴沉,“让人都撤回来吧,不必再蹲守她了,一切都等祖父出关再说。” “哎呦,我的宝贝徒弟,你怎么回来了?” 祁玉清坐在柜台后,随手拨动着算盘,听见声响,她随意抬起眼眸,见到贺又情的身影,眼眸中带着惊喜,快速从台后走出,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师父,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贺又情艰难地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睛。 “想我了?想我,你能一道传讯都不给我发。”祁玉清将人松开,莹白纤细的手指戳着她的额头。 贺又情嘿嘿一笑,随后又一脸正色,“师父,其实这次回来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哼,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有事根本不会回来找我。”祁玉清轻哼一声。 “师父~” “行了,你先上去等我。”祁玉清拍着她的肩膀。 “怎么回事?”看着贺又情的身影,祁玉清轻轻地拽了拽褶皱的衣服。 “我是在城门外发现贺小姐的,当时她正被霍府的人围攻。”祁恕上前一步,跟她快速解释着先前的事情。 “又是霍府?”祁玉清忍不住皱眉,眸光中带着不耐烦,“你带人去给霍家那小子一点教训。” “是。”祁恕应声,脸上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主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般看重她,您在这里相安无事这么多年,这次霍府恐怕会来找您的麻烦,您不是最讨厌麻烦了吗?” “我不知道。”祁玉清的脸上带着罕见的茫然,“最开始我只是想借着她向那个女人宣战,可不知为何,越接触我越想亲近她。” 祁恕的心里猛地划过一个念头,随后又被自己否定。 不可能,落在那个人的手里,她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祁玉清在贺又情对面拉开凳子,随意地坐下。 “师父,你可曾听过亓璟生这个人?”贺又情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副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上的人嘴角轻弯,眼底带着细碎的光芒。 她前世学的是美术,好在穿越后这项技能还在,这幅画卷上的人与亓璟生至少有七分相似。 “这是?”祁玉清目光落在画上,目光中带着疑惑。 “暮云山巅的圣子。” “登位的圣子是他?”祁玉清的手臂拄在桌面上,指尖轻搭着太阳穴,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情丫头,暮云山巅的圣子候选人我都见过,但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怎么会是他呢?” 祁玉清怎么都想不通,她虽然离开十几年,但她的关系网都还在,距离上次消息传来时,还是几个人在一直争斗,这下不仅突然确立了圣子,而且还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 听着祁玉清的话,贺又情也忍不住蹙眉,难不成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暮云山巅的圣子?可他若不是又怎会让自己去找他。 “那师父,你看看这个。”她将亓璟生交给她的玉佩放到祁玉清的面前。 “这确实是暮云山巅圣子的身份玉佩,这个东西是那个新圣子给你的?”祁玉清仅是看了一眼,便确定了玉佩的来路。 “暮云山巅每一任的圣子候选人共十位。这一任最有希望继位的人选本应该在暮云山巅圣主的双胞胎儿子和大长老之女中产生。” “剩下的人要么实力不足,要么志不在此。” “可这亓璟生我确实没……不对,这一任的候选人应该是十一位。” 第36章 亓璟生的身份 祁玉清的眉头一松,面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第十一位候选人应该是上一任圣主的孩子,自十年前上任圣主去世后,这个孩子就彻底淡出了众人的视线,甚至缺席了候选人的竞争比赛。” “只是因为他父母对暮云山巅的贡献,这候选人的位置还是给他留了一个,但他的身份不过是个摆设。” “那关于这个人,师父,你都知道些什么?”贺又情连忙追问道。 “他比其余的人至少要小了十岁,若是其他十个候选人,我全部能说出个大概。”祁玉清轻叹一声。 “可他我了解的不多,我离开的时候他不过两岁,那个时候暮云山巅的圣主还是他的父亲。” “据说这个孩子是极品暗灵根,但他是个早产儿,从小先天不足,灵根的根基较弱。” 听到这句话,贺又情才明白亓璟生为何总是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 可是先天不足,根基较弱? 这样的人,在修炼一途走的极为缓慢,因为是先天性的缺陷,所以即使从小用高阶的灵药来滋养,也要十余年才能变得和常人一样。 可这样的人会是亓璟生?他今年十五岁,大乘期的蛟龙尚且能拦下片刻,从他目前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可能比祁玉清还要强大。 “不过任凭其他人再如何争斗,这圣子之位也不该轮不到他来坐。”祁玉清神色带着不解。 暮云山巅武力至上,亓璟生的父母去世后,根本不会有人再用高阶灵药每日滋养他的身体,也就导致即使他的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修炼这条路上走得比其他人还要快。 “所以你这次就是为他回来的?”祁玉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嗯。”贺又情点了点头,将亓璟生这几次救下她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却唯独将寒潭摘药这件事瞒了下来。 “阿又,你要记住三大势力的人都不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他们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算计。”祁玉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杯沿与桌面触碰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成为圣子的人是他,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的心机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难免会因为父母双亡,导致心理出现问题,情丫头,你最好离他远些。” 不是祁玉清阴谋论,一个几乎被宗门抛弃的人,一步步走到现在,若还能保持单纯,那暮云山巅也不必成为三大顶级势力了。 “我知道的,师父。”从一开始贺又情就没觉得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就算亓璟生是个傻子,但他身边的秦歌绝对不容小觑,而且她看得出来秦歌对亓璟生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崇敬与信服。 “师父,你说会不会有人了解你,比你自己了解的还要清楚。”贺又情沉默片刻,略显茫然地开口道。 “傻丫头你说什么呢,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祁玉清灵力化作手掌,手指微曲,在她的脑袋上轻敲一下。 “情丫头,你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祁玉清将她发间的白玉簪摘下,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目光中透着几分怀念,她将其递到贺又情的面前,“天机阁的现任阁主跟我有几分交情,你可以让其为你卜上一卦。” “谢谢师傅。”贺又情接过发簪,将它收在了储物手镯中。 “既然回来了,就让我看看你修炼得如何了?” 贺又情乖乖地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属于筑基期的气息在屋内无声地蔓延开来。 “筑基期?”祁玉清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距上次分开不过两个多月,她竟然直接跨了一整个大境界。 “你这修为升级,怎么跟喝水一样简单。”祁玉清的面上带着真切的惊叹,她甚至有一种预感,这届天骄榜的榜首非贺又情莫属。 “你不多待几天了?” “不了,师父。”贺又情摇了摇头,不把亓璟生的事情搞清楚,她是放不下心的。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可以随时给我传讯,或者拿着玉佩去归语门。” “而且情丫头你要记住,命只有一条,有命在什么都可以争回来。” 祁玉清拢了拢贺又情的衣领,仔细叮嘱着,像极了放心不下孩子即将远行的家长。 这一次分别,下次再见只怕就是天骄榜比赛了。 “放心吧,师父。”贺又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了。 “唉。” 贺又情走在路上,抬脚踢开了脚边的石头。 这种忙碌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真的很想去过自己悠闲的小日子。 “喂!站住!” 贺又情闭了闭眼睛,异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抬眸朝前方望去。 离开金石城的路上,她极其小心,生怕霍府那群疯子又来拦截她,好不容易走到沃月森林附近,贺又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哼,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熟悉的赤发由远及近,脸上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身后的人面无表情地抱着剑。 “伍二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那八品灵药不在我这里。” 贺又情毫不犹豫地将寒玉冰凌花的下落推到亓璟生的身上,不带任何犹豫。 “找错人?”伍明续哼笑一声,“我找的就是你。” “亓璟生那小子跑的倒是快,既然我抓不到他,那我就拿你去和他换灵药。” 伍明续虽然猖狂,但他不敢明着到暮云山巅去挑衅他们的圣子。 但贺又情一个小丫头,又不是各大势力的继承人,他根本不怕得罪人。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抓我,他怎么会把灵药给你?”贺又情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关系?”伍明续紧跟着向前,抬手朝着身后的伍措示意。 “没有关系,亓璟生可不会把你带在身边。” “而且,我管你们有没有什么关系,他若是不把灵药给我,那你就去再给我寻一株。” ? ?今天就正式上架啦 第37章 四象宗门 男子手持长剑,合体期的气息展开,朝着贺又情狠狠压来,凌厉的剑锋掀起地面的尘土,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贺又情轻咳几声,连忙唤出玄月,挡在身前。 二者相撞,狂暴的气息轰然炸开,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酸麻的感觉顺着手臂而上,玄月险些脱手而出,还不等她稳住身体,她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被强横的余波狠狠掀翻,整个人撞在身后的树上,树干被震得簌簌掉落树屑。 贺又情眼前一黑,喉间涌上一抹腥甜,她趴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身子。 她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体质?怎么走到哪,哪都有麻烦在等着她。 “姑娘,别挣扎了。”伍措单手握剑走到她的面前,垂眸看向她,“等到亓圣子将灵药交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走了。” “咳咳。”贺又情扶着树干慢慢地站起身来。 “小主人,放我们出去一起帮你打。”蛟龙顶着一张浮肿的脸,龙目中带着不屑,“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罢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大乘期的蛟龙吗?”小凤凰振翅一扬,又是一翅膀扇在了蛟龙肿胀的脸上。 “你出去,不过是给阿又找麻烦。” 小凤凰现在看得很明白,如果在绝对危机面前,贺又情是绝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蛟龙的模样伍明续他们都见过,如果它出来,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那株八品灵药就在贺又情手上。 现在的情况尚且还能拖延一下,如果被他们知道,一个合体期的大能捏死筑基期简直轻而易举。 “好,我跟你们走。”贺又情收起玄月,捂着胸口朝着伍措走去。 以她现在的实力在伍措的手下逃走的概率趋近于零,与其一番奋战,落下满身的伤,不如乖乖地和他们离开,再想办法逃出去。 “算你识相!”伍明续嘴角轻咧,眼神中满是得意,仿佛看到那株灵药已经在他的口袋里了。 伍措将缚灵绳在贺又情的左手绕了一圈,拽着她跟在伍明续的身后登上了飞舟。 缚灵绳只要缠在修士的身上,便能将其修为全部压制,没有主人的允许,旁人无法将它打开,因为贺又情没有拼死反抗,伍措倒是没把她整个人都绑住。 飞舟在天上行驶了半个时辰,便见云雾缭绕间,一座通天而起的巨峰刺破云霄,随着飞舟的行进,能看到巨峰的周围散落着数十座较矮的山峰,一座座黑岩石桥悬空而落,将山峰之间串联,桥下是不断翻滚的雾气,云雾缭绕。 巨峰的两边,两道磅礴的瀑布倾泻而下,在半山腰处被洁白的雾气遮挡,消失不见,只留下奔腾的水声。 各座山峰上,层层殿宇依山而建,越靠近巨峰的山峰上,殿宇愈加精致,数量稀少。 巨峰越来越近,一座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平台浮现在贺又情的眼底。 四个对应角分别坐落着四只上古神兽,将中间的一处平台围起,一道巨大的法阵刻在地面,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断有人在上面出现、消失。 “都给我让开!”飞舟的舱门缓缓打开,伍明续的身影逐渐露出,周围的弟子见状,快速向四周退去,露出一大片的空地,他重重一跳,落在了地面上。 伍措单手抓住贺又情的肩膀,也带着人跳了下去。 伍明续大摇大摆地朝着传送阵走去,他路过的地方,人群纷纷退让。 贺又情跟在伍明续身后,四象宗的弟子看着她被缚灵绳绑住的手,神色怜悯。 法阵的光芒亮起前,她仿佛看到了一艘带着熟悉标志的飞舟,只是这里雾气太大,只能看清周边数百米的景象。 眼前白光一闪,贺又情出现在一处墨玉高台上,下面零星地走过几个身穿墨色衣袍,袖口处绣着不同样式的上古神兽图纹的弟子,与方才的平台相比,这里可以算是人烟稀少。 “二少爷。” “二少爷安。” 一路走过,虽然这些弟子的衣袍看着比刚才的众人要精致许多,但他们看见伍明续,仍旧停下朝着伍明续行礼。 “明续回来了。”一头赤发被银制发冠高高地束在脑后,他身着一袭黑金色的衣袍,四只上古神兽被绣在腰间,伍明续与他的眉眼轮廓,带着几分相似。 “大哥!”伍明续走到他面前,露出绚烂的笑容,一口白牙露出,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厚。 “你安静些,今日宗门里面有客人。”伍明盛随意地扫了一眼被绑着的贺又情,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 “放心吧,大哥。” “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我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那我伍明续的脸面往哪里搁?” 伍明续重重地拍了拍他自己的胸膛,话语间带着些许不屑。 “行,你回去吧。”伍明盛点头,随即大步地离开了。 “你把她送到我隔壁的房间。”伍明续转身看向伍措,他的眼中带着几丝兴奋,“我去联系亓璟生。” “是,二少爷。” 伍措将贺又情带到房间,另一头的绳子缠在了床边的柱子上,并且用灵力化作一枚钉子,将绳子狠狠钉在上面。 离开时,他挥手将一道灵力附着在房门上,再次确保贺又情不会逃出。 房间内贺又情的目光扫了一圈,不加犹豫地坐在床上。 另一只手拽了拽手腕上的缚灵绳,绳子纹丝不动,甚至在贺又情的大力动作下,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贺又情忍不住“嘶”了一声,连忙将手放下。 【花椒,把我剩下的两个红色盲盒打开。】 贺又情发现这盲盒总是会在她的紧要关头,给她送一些目前需要的东西。 所以她当时在开完黑色盲盒后将这两个红色盲盒留了下来,嗯,这当然不是在水潭下还没来得及开。 两道耀眼的红光闪现又消失。 【叮——恭喜宿主,获得玄阶锁灵环、玄品隐身符一张】 【玄阶锁灵环?锁灵环不是只有凡品吗?】 【哼,宿主,你可不要小看盲盒系统,修真界没有,可不代表我没有。】 贺又情挑了挑眉,看着眼前开出的这两件东西,心下有了思量。 第38章 谁是软柿子? “我已经给亓璟生传讯了,你最好有点儿用。”不过片刻,房门被重重推开,伍明续大步走进来。 “否则——”伍明续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缓缓踱步到贺又情面前。 “要么你去给我寻一株八品灵药,要么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灵宠。” 贺又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松开的那只手背在身后轻轻动了动。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见她细微的动作,伍明续声音一厉,猛地伸向她的背后,想要抓住她的手。 “咔嗒”一声,银色的手环精准地扣在伍明续的手上,贺又情迅速抽出被她藏在被子下面的玄月,刀尖精准地抵在对方脖颈的大动脉处。 伍明续一张脸涨得通红,怒意爬满他那张蠢横的脸,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丹田像是被一层枷锁紧紧锁住,他强行运转却感到一阵滞涩。 “现在轮到我了吧。”贺又情站起身,眼中不带一丝温度,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她看起来很好惹吗? “把绳子解开。” “没有灵力,我解不开它啊。”伍明续在察觉到灵力被封后,原本嚣张的表情荡然无存,只余满脸的惊恐,他的手僵在他自己的面前,止不住地发抖。 “解不开?” “啊——”伍明续的面目狰狞,痛得惨嚎一声。 伍明续的小拇指被贺又情硬生生掰断,后者面无表情地顺着手指断裂处狠狠一扯,竟直接将那半截手指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贺又情的脸上,显得她这张脸尤为恐怖。 “还能解开吗?”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将这半截手指随意扔在地上,手又落回伍明续的无名指上。 “能……能解开!”伍明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他颤抖着手握住了缚灵绳,断指处的鲜血滴落在绳子上,绳子随之松开。 “往出走。”贺又情薅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将人往房门外推。 “救命!救命!救我啊!”广场中央伍明续被迫侧弯着腰,但凡直起一点身子,脖颈前刀尖便会狠狠地插入他的脖子。 “二少爷!”听到消息的伍措匆匆赶来,一把扒开周围的弟子,挤到前面。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把二少爷救下来!” “伍长老,我们不敢啊。” “二少爷还在他的手上,万一她的手一抖,二少爷岂不就没命了。” 除了伍措,周围没几个人的担忧是真心的,甚至有些人的眼里还闪过几分幸灾乐祸。 “别过来!”贺又情冷喝一声。 “送我离开,不然小心你们二少爷的命。” “你!”伍措瞪大眼睛,合体期威压朝着她狠狠压去。 “呃呃,伍措,住……住手,你个废物……”伍明续膝盖弯曲,控制不住地朝地上跪去。 比起贺又情,伍明续率先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毕竟在沃月森林的寒潭时,她曾承受过大乘期的威压,目前她倒是稍微能够忍受。 虽然她能够抵挡住,但贺友情还是恶趣味地松了松握着玄月的手,刀刃便微微向前,伍明续的皮肤被轻易划开一道细小的血痕,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伍措!送她离开,快送她离开!”伍明续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下意识在刀尖下方摸了一下,鲜血染红了他的手。 “好,我送……” “你们在做什么?”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 “少主。”看到来人,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大哥,救我啊!”伍明续的眼睛骤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放肆!在我四象宗竟敢绑架我宗少爷!”伍明盛厉声喝道,属于元婴期的威压磅礴而出,毫不保留。 “大哥!” 贺又情冷哼一声,玄月离开他的脖子,还没等后者松口气,便直接插进他的肩膀。 “呃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丫头,好大的胆子!”伍明盛目眦欲裂,灵力凝聚在掌心,便要朝着贺又情出手。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青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地将他的攻击拦下。 伍明盛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剑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带着错愕与恼怒,他猛地转头,望向剑光飞来的方向,只见一道青绿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此人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手中银白色的长剑嗡鸣作响,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剑尊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伍明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 “什么意思?”谢不恙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这丫头是我的徒弟,我还要问问你们,她为何会在你们这里?” “你的徒弟?”伍明盛眼中带着藏不住的错愕。 “看来你们四象宗胆子大的很,居然敢绑架我的徒弟。” “看来我们的合作没必要继续了。”谢不恙收起长剑,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弹了弹衣袖。 “剑尊大人!”伍明续反应过来后,连忙向对方拱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快,还不放开这位道友。”他转头,语气匆忙,看向伍明续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不怪伍明盛态度恭敬,对方可是修真界的剑道第一,而且他们四象宗虽然目前排名在四宗第一,但这都是因为归语门的剑尊早在十多年前就闭关,不问凡尘。 可如今这位剑尊已出关,这四宗第一,他们四象宗恐怕难保。 而伍明续听到自家大哥的话,心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到底谁放开谁啊? “玄月,跟我回去。”谢不恙朝着贺又情轻轻招手。 贺又情的眼中带着警惕,脚下未动,手中的玄月没有移动分毫,虽然对方叫出了她手上的武器,但谁知道他是敌是友。 “你这孩子。” 谢不恙轻叹一声,衣袖中滑出一枚玉佩,他随手将其提在半空晃了晃。 贺又情轻轻蹙眉,同样拿出了一枚玉佩,中间的纹路在半空与其水平重合,单拿出一只倒是看不出什么。 可这两枚玉佩放在一起,分明是一对。 贺又情稍稍松了警惕,心中仍带着几分防备,她收起手中的弯刀,走到了谢不恙的身边。 第39章 归语门小师妹 直到谢不恙带着贺又情走远,伍明盛这才起身,大步走到伍明续的面前,不顾他身上的伤势,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伍明续痛得浑身抽搐,但看着暴怒的大哥却一声不敢吭。 “你!”还没等伍明盛说些什么,一位四象宗的弟子匆匆忙忙跑来,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他皱了皱眉,瞪了伍明续一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快去找六长老过来!”伍措扶住几乎要站不稳的伍明续。 “你到底都惹了谁?!”一个时辰后,伍明盛换了一身衣服,脚步虚浮,眼眶青黑,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着血丝,半边脸颊微微肿起。 “除了谢不恙的徒弟,你是怎么惹到亓璟生那个疯子的?!”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憋屈,翻涌着满腔的怒火。 “大哥……”伍明续缩了缩脖子。 “我只是想要他手上的八品灵药,凤凰得不到,难道极品灵药我也不能摘回去吗?” “至于那个女人,他们是一起的,我只是想拿她去换药。” “灵药?你说你为了一株灵药去招惹亓璟生那个疯子。”伍明盛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灵力险些紊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株灵药,现在的情况,哪里还是一株灵药能够解决的。 “大哥,他不过就是一个弃子,运气好才当上圣子的,最后这个位置不还是阙群的……”看着伍明盛越来越黑的脸,伍明续的声音也是越说越低。 “弃子?就算他是弃子又如何,暮云山巅数千年来有谁能在十五岁的时候力压其他人登上圣子之位。”伍明盛冷笑一声,看着眼前一脸蠢相的弟弟,简直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铸。 “还有谢不恙,你知不知道我送出去多少东西,才说动他与我们合作!” “说你蠢,你还真的是蠢的无可救药。” 伍明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自家弟弟,眼神越来越冷。 “谢谢剑尊大人出手解围,接下来就不……” 还没等贺又情的话说完,谢不恙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足尖一点便踏上了长剑,长剑带着二人稳稳升起,御空而去。 “你自己怎么下去,还没等你走呢,又被那群人抓回去了。” “你还是跟我走吧。” 贺又情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目光紧盯着他的后背,不敢朝下看一眼。 她怎么就忘了,这是修真界,还有御空飞行呢。 “筑基期了吧,还没学会御剑飞行?”谢不恙轻笑一声,他的神识一直外放,事后贺又情的表情全部被他看在眼里。 听见他的话,贺又情不由得一愣,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最多能瞒得过合体期的人,再往上,等回到归语门,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归语门,谁要和你回归门?” 谢不恙哈哈一笑,“你也可以不和我回去,但是你敢从剑上跳下去,自己御空飞行离开吗?” 贺又情脸上带着一丝愤懑。 他说的没错,自己不仅不敢而且还不会。 长剑在天空中一路疾驰。 “小丫头,这玄月是谁给你的?”寂静沉默间,谢不恙骤然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也认识我师父。”贺又情的语气却很肯定,变相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一路上,但凡认出玄月的人,基本都在问这一句话。 “你师父祁玉清?” “她在哪里?人还好吗?”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 谢不恙语气激动,隐约间还带着一丝哽咽。 “祁玉清是我师父。” “不知道,人还好。” “不能。” 贺又情快速回答,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悄悄地看她一眼。”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贺又情态度坚决。 归语门坐落于云海中央,万里碧波之上,海浪不断翻涌,两座巨大的仙岛悬浮在海心之处,一左一右,相互呼应着,从远处望去,两座巨岛之上不断有流光闪烁。 它们的周围同样悬浮着十二座大小一致的岛屿,一座座白玉长桥横跨在云海之间,桥上刻着翠绿色的纹路,将几座岛屿连接在一起。 岛屿之上不时有着仙鹤飞舞盘旋,那仙鹤羽色如雪,翅尖点缀着一抹淡淡的青绿色。偶有仙鹤低飞掠过,翅膀划过海水,落下几滴细碎的水雾。 归语门善音律,那清雅绝尘的声音自仙岛漂浮而起,清脆悦耳,仿佛能够抚平心中一切烦闷,而那群仙鹤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中欢快地盘旋。 当然,这一切都是由贺又情想象的。 事实上,离那片岛屿越近,音律时而尖细,时而低沉中带着滞涩,仿佛那朽木摩擦,音节带着错乱无章,又急又缓,高高低低,听的人耳朵仿佛遭受到了摧残。 谢不恙的长剑在其中一座巨岛上停下,那嘈杂的音律终于消失不见,贺又情下来时,目光有些涣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岛屿中央,一座精致中透着威严的宗门殿宇拔地而起,浓郁的灵气化作一缕缕青色的流烟,在周围不断地流转。 “小师妹!”胸前垂着麻花辫的少女原本是朝着谢不恙走去,在看到他身旁之人时,眼眸骤然一亮。 “不恙剑尊。”云心海拱手朝着一旁的谢不恙行礼,在后者点点头后,走到了贺又情的身旁。 “小师妹,你回来啦,是历练结束了?” “师姐。”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样说,但否定之后解释起来更加麻烦,于是贺又情便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 “小心海,你认识她?”谢不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他应该是才将贺又情带回来,怎么云心海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对啊,不恙剑尊,宗门里都知道归珩尊者带回来一个小师妹,那个时候您还没出关呢。” “只可惜小师妹一直在外,太过神秘,很少有人见过她。” “归珩尊者?”谢不恙的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小心海,你把人安排到我的岛屿,再带她到处逛逛,我有些事,先走了。” 第40章 十二峰的往事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岛是主峰,位于中心的是宗门大殿。而主峰的四个方向分别坐落着戒律堂、藏书阁、任务堂、群宝楼。”云心海转身面朝这座雄踞的大殿,抬手轻指,又迅速朝那四个方位悬空点了点。 “隔壁的那座浮岛名曰弟子峰,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居住地。”说着,云心海侧过身体,看向远处的弟子峰。 贺又情顺势望去,隐约间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阁楼檐壁连绵起伏。 “外门弟子的青灰瓦院建在浮岛外围,往里走便是各大弟子的练武场,隔着青翠林木再往里面走便是内门弟子所在的楼阁。” “哦,对了,咱们宗门与其他宗门不同,我们只有内外门弟子并无杂役弟子,日常的杂务都会被挂在任务堂,由外门弟子接取完成,这算是给那些无法外出完成任务的弟子一些保障。”云心海眨了眨眼睛,带着贺又情朝前走去。 “而周围的十二座浮岛,是宗主和各位长老以及他们的亲传弟子所在的地方,正对着宗门大殿的是第一峰,是宗主的居所,紧挨着的是归珩尊者的第二峰,剑尊大人的第三峰,再依次往下,是八位长老所在的住处。” “丹阁、符箓堂、炼器堂、阵法阁,分别在第五峰、第七峰、第八峰和第十峰。 “我呢,在第六峰,主修的是音律,小师妹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说话间,云心海走到了一座翠玉石桥前,桥的左前方树立着一块石碑,凌厉的剑气在上面刻着第三峰几个字,字迹凛冽,苍劲而有力。 贺又情跟在云心海的身后,骤然心脏仿佛被什么牢牢吸引住,这股奇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去,在周边几座流光溢彩,泛着明亮光芒的翠玉石桥中间,一道暗淡无光的桥出现在她的眼前,在周围翠玉石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陈旧。 “那第十二峰呢?”她盯着那座石桥,那股无形的牵引越来越重,贺又情思索片刻,当即迅速地朝着那座桥走去。 “十二峰的峰主失踪,早就关……” “小师妹?”云心海转头却发现贺又情的身影早已远去,她连忙跟上去。 “这座桥连接着的就是十二峰,可它早就被关了,根本没有人能进去。”话音未落,贺又情抬脚便踏上了这座不知沉寂几时的石桥,登上石桥的那一瞬间,她腰间的玉佩闪过一丝流光。 “唉?”云心海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带着疑惑,下意识地跟在贺又情的身后,然而一道结界屏障将她拦在外面。 “小师妹!” “师姐,别担心,我就进去看看,如果我一直没出来,你便去找宗主。”贺又情朝她挥了挥手,安慰道。 贺又情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石桥的尽头,她一进入十二峰,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荒芜。 这座沉寂了十多年的孤岛,灵气早已几近枯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到处都是枯败的树木,这里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她甚至感觉不到风的存在。 周边精致的楼阁虽然仍旧矗立在那里,但仿佛蒙上了一层暗淡的光芒,显得死气沉沉。 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将整座浮岛牢牢地包裹。 “这是你师父的所属峰。”慵懒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贺又情顺着声音转头,抬眸望去,因为视角问题,她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树上的人。 谢不恙靠在光秃秃的枝丫上,一只长腿自树上随意地垂下,他的怀里抱着一只酒壶。 “我们这一代,她是最小的一位,所以师兄师姐们都很宠着她,也因此导致她的性子始终带着几分天真。”谢不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他手持酒壶,昂起头一股清酒流入他的口中,几滴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没入他的衣领。 “这两座主岛外加十二座浮岛其实是第一任宗主的本命神器,在他飞升后被留了下来,第二任宗主将其拆分,形成了现在的归语门,而这件神器也只有首任宗主的血脉才能驱动。” 贺又情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惊讶,归语门的驻地竟然建造在一件神器之上,而且拥有神器的归语门未尝不能与那三大势力相比,可是外面对此没有任何消息。 看来每一任的归语门宗主将这件事瞒得很好。 “因此虽然清清一直在外求学,但她迟早是要回到归语门的,这十二峰在她突破元婴后,便留给了她。” “可惜这里已经十多年没有打开过了,神器认主,这座浮岛没了主人,它的结界屏障无法完全开启,这里仿佛被隔成了一个单独的世界,灵气无法流通,生机在这里慢慢消逝,也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谢不恙转头望着贺又情,猛地坐起身来,脚下勾着树干,整个身子垂落在贺又情的面前,银灰色的头发倒飞,醉意朦胧的双眼半睁半阖,透着凌乱的发丝,静静的望着贺又情的眼睛。 “你到底是她的徒弟,还是……” 不等谢不恙说完话,贺又情便打断了他,“剑尊大人我很好奇,为什么每一个认出玄月的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我是师父的女儿。” “这就是我们上一代的是非恩怨了。”谢不恙叹息,脚下再次用力,重新靠在了树干上,手中的清酒再次倒入喉间,浓郁的酒气弥漫在这方空间。 “又又,你能不能告诉你师父,告诉她十二峰在等着她的主人归来,我……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回来。”谢不恙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哼,彻底没了动静。 贺又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剑尊大人?剑尊?” 见他毫无动静,贺又情无奈地轻叹,视线在四周看了一圈,便离开了这里。 “清清,你不是最讨厌我喝酒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声的呢喃,在这方寂静的空间中突然响起。 第41章 第九峰聚餐 十二峰的石桥前云心海担忧地看着十二峰的结界入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麻花辫,指尖微微泛白,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前往宗主峰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结界中走出来。 “小师妹!”云心海惊喜地看着她,脸上明显地松了口气。 而她身后的弟子们,有的蹲在地上用手指无聊地画着圈,有的倚在石桥的栏杆上闭目养神,还有的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乐器。 众人听见云心海的声音,纷纷看向十二峰的入口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以及一丝探寻。 “小师妹,你好,我是你十三师兄白不百。” “我我,我是你十五师兄越惊鸿。” 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年站在贺又情面前,肩膀微微用力想要把对方挤开。 “起开。” 女子的头顶挽着一个利落的发髻,一支银色的剑簪垂直插下,左右同样斜插着两支剑簪,她伸出手中与她气质不符的红色长笛,拦在二人面前,微微一用力将他们向后推去。 “你就是归珩尊者新带入门的徒弟?” “我是你五师姐术婕,不知道你有何独特之处,竟然连收徒大会都不用参加,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术婕的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我也不欺负你,你修炼到了练气几层,我将修为一并压制到你的等级。” “别别,五师姐,小师妹才刚刚到宗门,你让人家先休息一下吧。”云心海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了二人中间,她背对着术婕拉住贺又情的手,匆匆地向外走去,“走了,走了,小师妹,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食堂。” “谢谢师姐,我确实有点饿了。”贺又情摸了摸她自己的肚子,心头带着些许疑惑,明明到了筑基期已经可以辟谷了,但她却还是会感觉到饥饿。 “是啊是啊,五师姐。收收你的好战因子吧。”白不百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 “呵”术婕冷笑一声,“那你跟我去吧。” 说着她便抓住了白不百的后衣领,而后目光又转向贺又情,“我等着你,你躲不过的。” “五师姐!我不跟你去。”白不百的手紧紧抓着石桥的栏杆,小腿在地上乱踢。 术婕的长笛敲在他的麻穴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整个人被术婕一路拖着离开。 “救命啊!十一师姐,九师姐!救我啊,我不要和这个暴力狂打。”白不百凄惨地叫着,即使人已经远去,声音也在原地久久不散。 “噗呲——”云心海身后的人全部都笑出声来。 “活该。”越惊鸿的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五师姐一直都是这么,呃,洒脱?”贺又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术婕,说她脾气好吧,一上来就要和人打,脾气不好呢,又很听劝。 “五师姐极其好战,我们每个人几乎都和她打过。”云心海的语气一顿,面上带着几分古怪,“虽然她每次都会留手,但我们都不喜欢和她切磋。” “我真心不建议你应战,可惜看五师姐这个样子,她是不会放过你了。” “加油啊,小师妹。”云心海神色不自然地拍了拍贺又情的肩膀。 “加油啊,小师妹。”其他几位师兄师姐轮流上前,每个人都拍了下她的肩膀。 “归语门的亲传弟子,虽然师父不同,但排行是统一的,而且我们不按修为,不按年龄,只按入门前后进行排序。”云心海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 “整个宗门算上你只有十九位亲传弟子,所以你排行第十九,我行十一,你可以叫我十一师姐。” “离开的五师姐、十三和我身后的十五你已经见过了,剩下的分别是你的八师兄、九师姐、十师姐、十六师兄、十八师兄。”云心海每介绍一位,身边便会出现对应的人,一路下来,贺又情算是将这几人全部认全。 “至于剩下的人,四师兄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了,大师兄一直和宗主处理宗务,每天都很忙,剩下的人也都有任务在身,一直未曾归宗,等到他们回来后,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说话间,几人终于到了食堂,宗门的大食堂在弟子峰,但亲传弟子在十二峰中有各自的食堂,倒是不用和内外门弟子一起挤。 “小师妹,这是第九峰的食堂,今天是你四师兄亲自下厨,饭菜绝对好吃,你可有口福了。”云心海眼底带着期待的光芒。 一群人围着贺又情涌进了食堂中,厨灶后面的男子,单手端锅,另一只手拿着炒勺,不断翻滚着锅中的菜品。 “这是你四师兄顾珀。”云心海指着忙碌的男子介绍道。 “你们来了?”顾珀抬头看了几人一眼,“等着吧,饭菜马上出锅了。” 不过片刻,顾珀带着几人来回几趟搬运着饭菜,将整个桌子堆的满满当当。 “来,虽然今天的人不全,但是我们还是祝贺小师妹加入归语门。”顾珀端着灵酒率先站起身来。 “恭喜小师妹加入归语门。”八师兄纪归无也同样站起身,拿起酒壶在自己的杯中倒上满满一杯,而后将酒壶放在他和顾珀的中间,道:“你们剩下的几个年纪还小就喝灵果汁吧。” “哼,说的你好像多大似的。”九师姐苏宁洄轻哼一声。 “唉?你这丫头。” “好了,好了,大家快吃吧。”顾珀看着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师妹,看看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顾珀的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贺又情夹起面前的菜放入了口中,下一秒她的眼神瞬间亮起。 “很好吃!四师兄。”说着,她又快速加了几道菜,眼神越来越亮。 “你喜欢就好。” “我就说吧,四师兄手艺很好的。”云心海对着贺又情挑了挑眉。 餐桌上一片欢快的景象,大部分人早已到达筑基,辟谷很久了,所以他们只是浅尝几口便放下筷子,只剩下贺又情和十六,十八还在吃着。 不多时,十六和十八摸了摸饱腹的肚子,同样放下了筷子,只余贺又情一人还在不停地吃着饭菜。 从一开始大家看着贺又情,脸上还带着浅笑,随着她面前的空盘越摞越多,众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愕,相互对视间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空气里渐渐弥漫着一股安静,只有贺又情吃饭的声音,每个人都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师妹,吃不完可以剩下的。”顾珀的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第42章 原来是十二峰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我是大学生,我要睡觉! “四师兄,顾珀。” “让他过来吧。”祁玉清叹息一声。 顾珀站在院外,树上掉落的叶子随风盘旋,慢悠悠地飘落到他的肩头,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时不时地朝着院子里偷瞄两眼,又快速收回,明明是自己的院子,却像做贼一样。 “四师兄,师父让你进来。”贺又情将传讯符递给了踌躇着不敢上前的顾珀。 “珀珀。”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顾珀再也忍不住,又一次红了眼眶。 贺又情识趣地退出院子,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清姐……” 没过多久,阵阵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院中传了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小师妹,剑尊大人没有弟子,所以第三峰除了峰主的房子,剩下的这些楼阁你可以随便选。”云心海带着贺又情在第三峰的住处转了一圈。 虽然这里看起来灵气流通正常,但贺又情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沉寂的气息,仿佛这里刚刚被重新开启。 “谢谢十一师姐,我住那里就好。”贺又情随手指向角落的一间楼阁,她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待很久,所以住在哪里她都无所谓。 “那小师妹,你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在门上的圆盘即可。” 贺又情按照云心海的话照做,紫色的灵力瞬间爬满圆盘,盘身浮现了独特的图纹。 “小师妹,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可以来第六峰找我。”云心海对着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天还未彻底亮起来,“啪啪”的敲门声将贺又情从睡梦中惊醒。 “谁呀?”贺又情揉了揉一双惺忪的眼睛,面带困意地打开了门。 “走了,出门训练。”谢不恙的手一挥,属于归语门亲传弟子的服饰裹在贺又情的身上,顷刻间她便穿戴整齐,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不恙抓着她的后衣领,朝外飞去。 “不是剑尊大人,这才寅时,寅时!”贺又情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狠狠一震,睡意瞬间消失大半,“我们应该在睡觉!” 这是什么恐怖作息!贺又情忍不住在内心咆哮。 “睡觉?”谢不恙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你来看看,除了你,有谁在睡觉?”谢不恙带着她飞上了十二峰的上空。 尚在宗门内的十人,包括原本同祁中辞一起处理宗务的祁裕砚,全部都在自己峰中的练武场,精神抖擞地修炼,两侧高悬的夜灵珠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甚至你五师姐压根没睡,在练武场待了一整晚。” 术婕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手握长剑,反复演练着剑法,手腕翻转间剑花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的嗡鸣声,汗水早已浸透她的衣衫,她甚至没有时间抬手掐一个除尘诀。 谢不恙抓着贺又情又朝前行进了一段距离,昨天被单允君说不够努力的越惊鸿,正在院中扎着马步,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块巨石,大颗大颗的汗水不断地从他脸上滑落。 身披轻甲的单允君手持一根枝条,神色严厉地看着越惊鸿,每当他的手或脚微微颤抖时,单允君便猛地抽出一鞭打在他的身上。 越惊鸿咬紧牙关,不敢再有动作。 “谢不恙!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又又放下来。” 单允君察觉到头顶空气的响动,随意地抬头看去,便见谢不恙拎着贺又情的后衣领,当即冷喝一声。 “师娘,我这不是准备带着又又训练。” “先让她看看师兄师姐的勤勉,顺便带着她清醒清醒,不然这个时候她还在榻上不肯起来。” “奶奶。”贺又情可怜兮兮的望着单允君。 单允君沉默片刻,收回了视线,仿佛没有看到自家乖孙女的撒娇,她伸出树枝再次抽向越惊鸿的小腿。 “你的腿再抖,那就再加一块石头。”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谢不恙带着贺又情在十二峰的上空转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连最为勤勉的术婕都抬头看了二人一眼。 “怎么样?大家都这么勤勉,你还敢继续睡觉吗?”谢不恙将人向上一提,放在了长剑上。 贺又情半阖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虽然一开始她被惊醒大半,但逐渐适应这个姿势后,她的睡意又涌了上来。 修仙界的寅时不过是现代的五点,甚至是更早,穿越前她作为一个大学生,这个时间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所以即便是穿越之后贺又情也从来没有这般早起过。 她对这些人说的什么修炼飞升,成就大道没有一点兴趣。 新生榜的榜单她曾看过,最后一名是十五岁筑基巅峰,贺又情很确定以她的天赋和盲盒系统绝对能够超越这个人。 她和祁玉清的交易是登上天骄榜,那排在哪里都无所谓,即使是最后一名,那也是登上了天骄榜。 “贺又情!”谢不恙看着她这副睡衣朦胧的样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剑尊大人,师叔,我是大学生,你应该让我去睡觉。”贺又情的脑袋已经困成浆糊了,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她迷迷糊糊的开口,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大学生是什么?”谢不恙一脸迷惑,随即语气中带着强硬,“今天就算是你师傅在这里,你也得给我去修炼。” “否则你如何去争夺那天骄榜榜首!”说着谢不恙又将人提了起来,手下一松,贺又情直直地向海面坠去。 “你今天就先给我学会御剑飞行!” 谢不恙裹挟着灵力的怒吼声,在第三峰上空久久回荡,不仅十二峰的几人听到了,就连弟子峰演武场的弟子,甚至还在睡梦中的弟子,全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什么啊!!”冰冷的风在贺又情耳边呼啸,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想要抓住谢不恙的衣角,却被后者躲了过去,眼看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海面离她越来越近。 贺又情下意识唤出玄月,玄月落在她的身下,将她稳稳当当的接住,此时海面离她不过半尺,海浪翻涌时海水溅在她的脸上,这下她整个人算是彻底清醒了。 不是?说放手就放手! 贺又情的内心忍不住怒吼。 还有什么叫争夺天骄榜榜首,她什么时候要去争这个了?! 如果她没记错,新生榜前三位至少都是金丹的修为,就是说在对面仍努力修炼的情况下,她要在七年之内赶超人家吗? 贺又情可不认为她有这样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去争啊! 第44章 什么御剑飞行,我可以坐飞舟! “清醒了?”谢不恙控制着长剑飞到贺又情的头上,垂眸看着她。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那就给我去修炼。” “不就是御剑飞行吗!”贺又情一脸不服气,单手在玄月上一撑,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 “看着。”说罢,她稳住住身形,指尖的灵力化作一条极细的丝线,控制玄月贴着海面缓缓行进,一开始速度还有些慢,她的衣袖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不过片刻玄月越来越快,带着她在海面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稳稳停下,朝着谢不恙略带得意的一挑眉。 谢不恙看着她,心下思绪翻涌。 这丫头悟性远超常人,天赋简直好得惊人。 御剑飞行虽然是筑基期后最基础的术法,但它学起来也没有看上去那般轻松。 十二峰的这些亲传弟子,当初学习时最快的是祁裕砚,可他也用了七天的时间才完全熟练。 看现在贺又情的样子,完全是迎刃有余,而她也不过用了片刻的时间。 谢不恙当即有了决断,猛地一挥衣袖,一股灵力拖起玄月带着贺又情直直地朝天上飞去,眨眼间就将她带到距离海面百尺的高空。 “御剑飞行,不是让你在海面上飞行。” “我不要!” 说着贺又情便控制玄月想要再次落到海面,然而她仅仅是下降半寸,下方竟凭空出现一道墨绿色的灵力罩,将她死死困在空中,即使她不停地调转方向,下面始终有灵力拦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在半空御剑飞行了,我便什么时候放你下来。”谢不恙冷哼一声。 修仙之人视力都很好,即使与海面相隔几十米,贺又情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海面上不断翻涌的浪花。 她趴在玄月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刀身,脸皱成了一团,眼角绷得发紧,半点不敢往下瞟。 虽然穿越前她并不恐高,但是这个高度也太高了吧! “你给我起来!”谢不恙被气得汗毛倒竖,他活了一百多年,还没有哪一个小辈能给他气成这个样子,贺又情这丫头简直就像来讨债的。 “我不,出门有飞舟,为什么要学御剑飞行?”贺又情坚定地摇头。 “贺又情,今年天骄榜的比赛很有可能抽到蓝翎圣地的天空岛,比赛最后一场除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不允许带任何其他的法器进入,不会御剑飞行,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贺又情依旧是不为所动,比赛的机制她都了解过了,这最后一场比赛是为了争夺天骄榜的前十名,前十名嘛,这和她无关。 比赛结束后她也打算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这御剑飞行她也可以不学的。 “你要是可以不吃饭,可以晚上不睡觉。那你就这么一直待着吧。”谢不恙见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甩衣袖,脚踩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 “师叔!” 二人说话间,天色已悄然泛白,晨曦刺破云层,落在贺又情的身上,照亮了她生无可恋的脸。 “唉,小师妹你可要加油啊,御剑飞行那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白不百不知何时走到了第三峰的石桥上,他的胳膊拄在栅栏上,双手托着脸,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嘴角拼命地往下压,却仍想往上扬。 “不对,小师妹不是练气期吗,她怎么会御剑飞行?”度慕周(十六)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发现了盲点。 “是啊是啊。”十八年信昀在一旁点点头。 “但是,小师妹貌似从来没有说过她是练气期吧。”白不百直起身子,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些都是我们默认的。” “那她岂不是比我和十八还要强……”度慕周弱弱地开口。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沉默无言,这沉默中透着震惊,震惊中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出门历练,这份胆识和心性都远超了旁人。 而且十二岁的筑基期,难怪剑尊大人对她这般狠了。 单论天赋来说,在场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贺又情,更何况看小师妹的态度,这还是在她没有认真修炼的情况下达到的。 简直就是, 变态啊! 三人一同抬头仰望天空,神色间是掩盖不住的感叹。 谢不恙的声音不算小,弟子峰这边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实力较高的人甚至能看到天空上的这一幕。 “那是谁?”男子倚靠在院门上,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擦拭着手中的剑,漫不经心地问着身旁的人。 “那好像是新入门的小师妹。” “当初是归珩尊者亲自将她带到沃月森林的边缘驻地,后来听说她一直自己在外历练,直到昨日才被剑尊大人领回来。” “你是说剑尊大人出关了!”万绘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惊喜。 他一个月前有了突破的迹象,便去闭关了,今早才刚刚出关。 “等等,你说剑尊大人带了人回来。”万绘的表情骤然变冷,冷静下来后他才反应过来男子说了什么。 “是的,师兄。”男子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着万绘,生怕他会动怒。 万绘眯了眯眼,神色莫名,只有脸上怨毒的表情泄露了他的想法。 剑尊大人刚一出关就亲自带她回来,那此人一定是剑尊大人的徒弟了,可是这女人连御剑飞行都不会,有什么资格做剑尊大人的徒弟! 明明他才是剑尊大人最合适的弟子人选。 他已入门百年,当初本就是为拜入剑尊大人门下,才来的归语门,可是他刚刚入门就听到了剑尊大人闭关的消息,他的天赋还不错,这些年也有其他峰的长老想要收他做亲传弟子。 可是他为了等剑尊大人出关,全部都拒绝了,一直到现在还在弟子峰当一个内门弟子,这些都是为了剑尊大人出关时当他的徒弟。 可现在竟然有人先他一步。 凭什么? 剑尊的徒弟只能是他。 万绘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几分狠辣。 男子看着万绘这副表情,心里猛地一颤,他放轻了脚步,悄然地离开了。 第45章 课堂睡觉,有点简单 贺又情坐在食堂里,疯狂吃饭,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空盘。 顾珀的手都要轮出火星子了,也赶不上她吃饭的速度。 “小师妹,你慢些吃,没人和你抢。”云心海坐在一旁,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转身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饭量大,但每一次看她敞开吃,还是有些不习惯。 贺又情将最后一口菜放入口中,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最开始贺又情在天上就算啃干粮度日,也不愿练习御剑飞行。 云心海甚至还去找了单允君过来,然而后者听到她为什么被困在上面时,缓缓地摇了摇头,温柔的声音顺着风飘到了贺又情的耳朵里,“又又,谢不恙说的对,御剑飞行你是一定要学的。” “不是为了比赛,只为你自己能够自由自在,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一刻,被困在空中,只能等着人将你救下来。” 贺又情用了两天克服恐惧,才勉强能够在空中御剑飞行。 谢不恙这才将灵力罩撤下,将人放下来。 而贺又情一落地,就连忙跑到了第九峰食堂。 “小师妹,剑尊让我告诉你,吃完饭,你要去弟子峰和他们一起上基础课。”见她吃完饭便想离开,云心海连忙道。 “什么?我要睡觉!”贺又情垮着脸哀嚎一声,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带你过去。” 弟子峰第三课堂,陆陆续续进门的弟子,目光下意识地都看向了角落里趴着的人,而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窃窃私语,眼中带着好奇与轻微的打量。 “那就是新入门的小师姑?” 归语门内的亲传弟子,无论入门早晚都会直接比弟子峰的弟子们高一个辈分。 “看起来好小啊,宗门里应该不会有比她还小的弟子了吧?” “上次收徒大会还在五年前,最小的人都已经十三岁了,这位小师姑的年龄看起来应该是最小的。” “但她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没人告诉她这节课的老师是谁吗?” 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说话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们都聚在那里做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屋内的弟子瞬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地看着前面。 下巴蓄着一缕短须的老者,手拿一卷书,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但凡被他视线扫过的弟子,都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老者的目光凝在贺又情的身上,皱紧眉头走到了她的身边,就在周围的弟子以为他会发火时,老者仅是敲了敲她的桌子,将人唤醒,“丫头,上课了。” “是,师伯。”贺又情揉了揉朦胧的脸,乖巧地回答。 云溪海在来之前同他讲过,今日在课堂授课的人是第五峰的长老,也是她的师伯,丹学。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丹学重新回到了前方的讲台,“今日我们来介绍一下,明岭山中药材的生长环境特点……” 贺又情试图睁大她的眼睛,然而困意一阵一阵地袭来,最终她还是坚持不住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贺又情!”丹学一巴掌拍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你果然是个不服管教的。” “现在你给我出去!我的课堂不允许有你这般不听话的人。”丹学满脸的怒意,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还有你让谢不恙给我等着,我倒要好好跟他聊聊,你到底怎么上课?” “是,师伯。”贺又情垂着头,走出了课堂。 “其他人,上课。” 贺又情站在门外,轻声叹了一口气,这节课对她本就帮助不大,炼丹她有鸿蒙双源鼎,学习她有丹仙传承。 她思索一番,便决定先回到第三峰。 唉,不知道师叔这次又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剑尊大人,请您收我为徒。” “请您收我为徒!”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贺又情刚踏入第三峰结界,便听到一道坚定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只见身着内门弟子服的男子,笔直地跪在谢不恙的楼阁门前。 “孩子,你回去吧,我不收徒。”谢不恙语气无奈,这孩子已经连续三天,天天往他的门前跑,就是为了拜他为师。 “您既然不收徒,那贺又情又为何会拜在您的门下?”万绘的语气固执,还带着一丝埋怨。 如果谢不恙手下没有弟子,那他可能心里还会平衡一些,可是谢不恙明明一直在教导贺又情,却仍不肯收下他,明明以他的天赋足够拜在其门下了。 “孩子,那丫头本就不是我的徒弟,我只是顺便教导她。”谢不恙有些心累,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剑尊大人,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我万绘才是最适合成为你的弟子。” 谢不恙的话,万绘一点都不信,他迅速地说完,不等谢不恙再次开口,转身就跑了,路过贺又情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贺又情朝他翻了个白眼,难怪谢不恙不肯收他,就这小心眼的性子,谁收谁倒霉。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课吗?”谢不恙推开房门,诧异地看着本应在课堂上的贺又情。 “师伯提前下课了。”贺又情语气含糊道。 “是吗。”谢不恙眯了眯眼睛,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十二峰谁都有可能提前下课,唯独丹学不上到最后的时间,他是不会放弟子走人的。 “谢不恙,你这弟子我是教不了了。”不等谢不恙继续询问,丹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后一脸怒意地走了进来。 “在我课堂上一直睡觉,弟子峰的哪个弟子像她一样,作为亲传不给其他人做好榜样,还被人当个笑话看。” “贺又情!”谢不恙伸手,剑鞘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上,他手持剑鞘,追着贺又情便想抽在她的身上。 太糟心了,养个徒弟太糟心了,幸好,幸好他没有收徒。 “师叔!你听我说。”贺又情捂着头,和谢不恙一起绕着丹学转圈。 “师伯课上讲的那些都太简单了,会的东西我总不能浪费时间再听一遍。” 第46章 不就是炼丹,我也会 “师伯课上讲的那些都太简单了,会的东西我总不能浪费时间再听一遍。” “简单?”丹学嗤笑一声,“小丫头口气不小啊。” “既然这样,那我来考考你,行云雪山的林狐有哪些部位可以入药,都能炼制什么丹药?” “筑基丹所需要的药材,在保存上需要注意哪些?” “修真界如今的九品灵药有哪几株,它们的特性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接连抛出,丹学的脸上带着不屑与笃定,他根本不相信贺又情能够答出这些问题。 贺又情在他的课堂几次睡觉,现在又自大地说他课上的知识简单,因此丹学最后特意挑选了一道比较刁钻的问题。 结果贺又情确实如丹学所想,根本答不上来,不仅如此,她连前两个基础的问题也没能回答出来。 她在二人的注视下轻轻地摇头,随后又摊了摊手,“师伯,这些问题我确实不够清楚,但一切的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炼丹吗?” “我只要会炼丹不就可以了。” “炼丹?就凭你?”丹学对她上下打量了几番,连药材知识都答不出来,竟然想直接炼丹,这丫头不仅散漫更是自大,既然如此丹学不介意让她出丑,挫挫她的锐气。 “你有信心当然是好事,我可以成全你,只要你现在能炼制出三阶丹药,那从今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上了,否则你就把百草集给我抄一百遍。” “师伯,你说真的?”贺又情的眼前一亮。 “老夫一言九鼎。” “师叔,你也听到了,只要我能练出丹药就可以不用上课了。”她的目光又看向一旁抱着双臂,面带怒意的谢不恙。 “只要你炼制得出来,你可以不上这节课。”谢不恙冷哼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 “那就说好了。” 贺又情素手一抬,精致小巧的鸿蒙双源鼎在她的手上浮现,她向前轻轻一推,丹鼎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化作同她半身一样的高度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丹学的眼中仍是带几分轻蔑,即使看到了贺又情的丹鼎,也不认为她能够炼制出三阶丹药,三阶丹药至少要丹师入门十年才有机会突破,而贺又情不过十二岁,就算她的天赋出众,修炼得很快,但炼丹可不像修炼一样简单。 谢不恙却是站直了身体,神色一正,这几日的相处他能感受贺又情不是一个自大的人,她现在拿出了丹炉,很有可能是真的会炼丹。 贺又情打了个响指,墨青色的火焰在丹鼎下方凭空出现,她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了一样又一样的药材。 看着这些熟悉的灵药,丹学当即便认出了她想要炼制的丹药。 三阶聚灵丹,三阶中最难炼制的一种丹药,能炼制出来的人几乎已经可以摸到四品丹师的门槛。 丹学脸上的轻蔑淡去了几分,也许这丫头真有几分本事? 可下一秒贺又情随意地抬起手,将面前的几株灵药全部投入丹鼎中,而后掌心向前,磅礴的灵力不断地向丹鼎中涌入。 丹学眉头狠狠一皱,炼丹讲究的是细致精准,提纯应该一株一株地来,灵力也要根据药材一点点地输入,以防止毁掉这一炉药材,哪能像她一样将其全部放进去,就算是做饭也没有这么做的。 丹学在心底暗暗冷笑一声,真是胡闹,这副样子也能叫做炼丹?他倒要看看贺又情能炼出个什么东西来。 看到贺又情的动作,谢不恙呆愣一瞬,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炼丹,是这样炼的吗? 他又不确定贺又情是否真的会炼制丹药了。 片刻后,丹鼎内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她的手猛地朝丹身一拍,手腕一转,三颗圆润的丹药落在了她的手中。 丹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脸上的不屑猛地一僵,眼底逐渐浮现出震惊,贺又情今年十二岁,不仅到达了筑基期,竟然还是位三阶丹师,她已经不是一句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他伸出手,指尖轻捏起一枚丹药,仔细地看了又看,又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闻着。 “这确实是三阶聚灵丹,还是极品品质的!”丹学眼睛发光,看着贺友情就好像在看什么宝物一样。 “丫头,你看这第三峰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不如你和老夫回第五峰吧,老夫一定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部交由于你,而你只要好好炼丹即可,什么御剑飞行,什么上课,你都可以不用学不用去。”丹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抱歉,师伯,我还是想做一名法修。” 不得不承认,贺又情确实心动了。 但是她这个半吊子的炼丹师是怎么炼出丹药的,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而且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鸿蒙双源鼎的能力,所以她只能一脸肉痛地拒绝了丹学的提议。 “丫头,法修有什么好的,而且以你的天赋最应该……”丹学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不恙便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丹长老,又又不想去,我们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意愿。”谢不恙嘴角上扬,眼底的得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果然,还是徒弟最好,徒弟真长面子。 谢不恙仿佛忘了贺又情根本不是他的弟子,甚至刚刚她还在嫌弃收徒不让人省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丹学的胡子都被气歪了。 真是羡慕啊! “那师伯也不强求你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到第五峰来找我。”丹学摸了摸贺又情的脑袋,虽然这孩子不是他的徒弟,但她是归语门的弟子,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弟了。 “谢谢师伯。” 贺又情会炼丹的消息一下子在十二峰中传开了,听说她是因为在丹学的课堂上被赶出去,结果直接炼制了一炉丹药让其心服口服。 接下来几天第七峰峰主、第八峰峰主、第十峰峰主仿佛心照不宣般找贺又情的麻烦,不是因为答题答错,就是因为没能背下阵法合集,甚至第七峰的符长老还因为她左脚先进门就将人赶了出去。 而后三位长老在第三峰一脸期待地等着贺又情制出符箓、炼出法器、刻画阵盘。 可惜令人失望的是,除了炼丹,这些贺又情一律不会,三位长老只能面带遗憾地离开了。 不过三人还是不死心,在课堂上紧紧地盯着贺又情,试图激发出她这方面的天赋。 第47章 宗门集市 “师叔,四艺的基础课我就没必要上了吧。”贺又情整个人瘫在桌案上,面上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丹学的课因为她三品丹师的身份不必再上了,可其他三位峰主对她却仍未死心,为此可谓是花样百出。 “行,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弟子峰上课了。”谢不恙点了点头,四艺基础课的设立本就是为了发掘各位弟子在这方面的天赋,既然贺又情已经学会炼丹,对其他三门又没有兴趣,确实不必再去浪费时间了。 “那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出门了。”贺又情眼眸一亮,坐直了身体。 “不可以。”谢不恙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笑眯眯地开口道。 “明天我给你放一天假,以后每日寅时到练武场,我亲自带你修仙。” “啊?”贺又情有气无力地哀嚎一声,又重新趴在了桌案上。 “不愿意?那咱们从明天就开始训练。” “不,我愿意!” 翌日天明。 “小师妹。”云心海站在第三峰的石桥边朝着贺又情挥了挥手。 “没想到小师妹你竟然还是个三品丹师。”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啊,简直就是个小怪物。” 云心海看着面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师妹,忍不住开口感叹,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十二岁的筑基期,十二岁的三品丹师,单拿出一个都是天才一般的存在,可偏偏贺又情二者都占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快得不真实。 前段时间小十二给自己看的话本上是怎么写的? 想起来了,这简直就是天道的亲闺女啊。 “那十一师姐有什么需要的丹药可以找我,给你打八折哦。”贺又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师姐可就不客气了。”云心海狠狠地撸了一把她的脑袋。 归语门的两大中心浮岛大小至少是金石城的三倍,她们还未走到群宝楼,便见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热闹的声音也远远传来。 “小师妹,这就是宗门集市了。”云心海紧紧地牵着贺又情的手,生怕一不小心二人便被挤散了。 群宝楼的前方空地,宗门弟子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两侧的地面上铺着各种颜色的摊布,上面摆着各种灵药、法器、符箓甚至还有灵宠等,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竟然带着几分凡尘集市的烟火气息。 “十一师姐,小师妹,这里。”白不百远远地便看到了贺又情二人,他从摊布上站起身,朝着她们招了招手。 “十三师兄怎么在这里摆摊?” “宗门的月例太少,囊中羞涩啊。”白不百叹了一口气。 “啊?”贺又情的眼底带着清晰的疑惑,归语门给亲传弟子发的这么少吗,竟然还得自己出来赚钱。 “别听他瞎说,你十三师兄是符长老的孩子,从小是被娇养大的,那点月例还不够他吃一顿饭的,只是最近修炼懈怠,被符长老没收了所有灵石,只能出来画符养活自己。”云心海语气嫌弃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 “十三师兄竟然是符长老的孩子吗,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贺又情好奇地看着白不百,第七峰的峰主符雪赢看起来是个很严肃正经的女子,和白不百跳脱的性子一点也不像。 不过她转念一想,能以左脚先进门这种离谱理由把她赶出去,这随性的样子倒是和白不百一模一样。 “小师妹,你才回来还不清楚,等你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白不百撇了撇嘴,自家母亲最会装了,也就是小师妹刚入门才被她唬住了。 “不过小师妹,宗门的月例确实是很少,一个亲传弟子每月只有五十块中品灵石,你要是缺灵石也可以拿丹药到这里卖。” “十一师姐,这个集市会持续多久?”听着白不百的话,贺又情思绪一转便有了想法,这不正是刷盲盒的好机会吗? 【呜呜,宿主,你这么多天没做任务,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好啦好啦,我来归语门这么久,哪有时间出来卖东西,你看,这一有机会我不就开始转盲盒了吗。】 贺又情才不会告诉她,其实自己就是忘了。 “宗门集市每十天一开,会一直持续到戌时。” “十一师姐,十三师兄,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贺又情挤进人群中,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五十块中品灵石真的很少吗?怎么小师妹也回去准备丹药了。”云心海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蹙,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就是很少的嘛。”白不百开口,又蹲下身,吆喝着他的符箓。 这边贺又情艰难地挤出人群,唤出玄月,迅速地飞向第五峰。 “师伯,我来买些灵药。”她敲响了中心炼丹房的门。 “又又丫头,快进来。”丹学原本紧皱的眉头在看到门外的来人时,瞬间松开,脸上浮现了笑容,然而在扫到一旁的自家徒弟时,又瞪了他一眼。 “这位是?”贺又情一进来,便见浑身黑漆漆的人坐在丹炉前,只有眼白显得格外亮眼。 “小师妹……”年信昀声音虚弱,说话间还有黑烟从嘴里冒出。 “十八师兄?”贺又情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才压住语气中的笑意。 “哼,天天在炸炉,也不知道我这些丹炉够你炸炉多久。”丹学冷哼一声,又转头道,“又又丫头,你想买什么灵药?” 贺又情将需要的药材一一道来。 “你这是?”丹学一边问着,一边在周围的储物柜中给她取需要的药材。 “今天宗门集市不是开了吗,我想炼一批丹药拿过去。” “谢不恙那小子没给你零花钱?怎么还让你跑出去卖丹药了。”丹学再次皱眉,在取好药材后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划了一大笔灵石到药材袋中。 “药材不够用,随时来找师伯,那些灵石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丹学将药材袋塞在贺又情的怀里,在她拒绝前将人推了出去。 “快回去吧,晚了集市就关门了。” “谢谢师伯。”贺又情这一趟不仅拿到了一批免费的药材,还收到了一堆灵石。 第48章 不怀好意的崇拜 贺又情看着几乎要从丹鼎中溢出来的丹药,脸上露出笑容,双手一拍,一瓶瓶的丹药缓缓地落在桌子上。 鸿蒙双源鼎除了能自主炼制丹药之外,只要放够足量的药材,就能以最大的丹量成丹,当时为了不吓到丹学和谢不恙,她还特意控制了成丹数量。 收好所有丹药后,贺又情再次朝着宗门集市赶去,她赶到的时候,白不百刚刚将他的符箓全部卖完。 “小师妹,来,这里。”白不百向旁边退去,将地方让给了贺又情。 她一挥手,丹药瓶密密麻麻地摆在摊布上。 “才过去多久,你炼了这么多?!”白不百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还有一些之前炼制的。”贺又情含糊应声。 白不百点点头没再追问,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会过多去探寻。 “那这都是什么丹药?”一旁的云心海好奇地蹲下翻看着这些药瓶。 “三阶极品聚灵丹。” “全部都是三阶极品聚灵丹?” 贺又情点了点头,为了赶时间刷盲盒,她只能一口气炼出一锅丹药。 “白不百?”腰间佩剑的女子原本已经路过贺又情的摊位,走出了几步,忽然脚步后退又折返回来,她惊讶的目光从白不百的脸上划到摊位。 “你又改行卖丹药了?”女子蹲下身,随手拿起一瓶丹药观察着。 “不是我,是我小师妹的丹药。” “三阶极品聚灵丹,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瓶?” “极品?!”女子猛地拨开了瓶口的塞子,从里面飘出的药气确实比她之前买的上品聚灵丹要浓郁很多。 “这位呃,小师姑,给我来十瓶。”女子语气激动。 “抱歉,这位师侄,一人限购两瓶哦。”贺又情笑眯眯地拿出不知何时摆出的木板,上面写着一人限购两瓶。 在沃月森林时她就发现,一个人一天在她这里无论购买多少东西,都只能算作一个盲盒,为了能够多刷一些盲盒,贺又情只能设置限购。 “不能多买几份吗,我帮我其他的小姐妹一起带。”女子不死心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不可以哦,只能她们亲自来。”贺又情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女子将这两瓶丹药的灵石递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靠着白不百的吆喝和亲传弟子的身份,不少宗门弟子纷纷在贺又情的摊位前驻留,每个人离开时手上都带着两瓶丹药,她面前的摊子上就只剩下十瓶了。 临近戌时,集市上的人几乎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 “小……小师姑。”少女长发微卷,拢在身后用一根精致的发带绑上,她慢慢挪步上前,指尖轻轻捻着衣角,神色扭捏。 “我超级崇拜你。”少女眼神亮晶晶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热切。 “崇拜我?”贺又情轻嗤一声,这装得未免太过刻意了。 她入门不过三天,在外人眼里只是空有名头,崇拜她什么?崇拜她学习御剑飞行在天上被困三天吗? “如果没什么事,小师侄就离开吧,我们就要收摊了。” 少女神色一僵,她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垂眸的瞬间,贺又情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怨毒。 “师姑,我是真的很崇拜你,你这么小,实力就这般强,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少女见贺又情依旧是一副不搭理她的模样,又连忙道,“小师姑,剩下这些丹药是还没买完吧,我都要了。” “每人限购两瓶。”贺又情捡起一旁的牌子放在少女面前,语气平淡。 少女的表情又是一滞,衣袍下的手悄然握紧,她扔下灵石带着丹药,脚步匆忙地离去了。 “估计又是想和你攀关系走捷径的人。”云心海的口中溢出一丝冷笑,这些人他们见多了,几乎每当有亲传弟子入门,这种情况都会发生。 “小师妹,剩下的丹药我明天帮你卖出去吧。” “虽然没有了集市,但我还有自己的销路。”白不百眨了眨眼睛。 听见他的话,贺又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花椒,如果找人代售卖,那我还会获得盲盒吗?】 【当然可以,宿主,只是利润需要你占大头。】 “十三师兄,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她摊位上大部分的丹药都是被白不百熟悉的人买走,甚至有人还跟她预定了不少种类的丹药。 白不百有自己的人脉,如果让他来做代理帮自己售卖丹药,这样除了宗门集市,每天都能够获得新的盲盒,也不用她自己浪费时间去寻人卖了。 “我提供丹药,你来卖,卖出的利润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 “当然可以,不过小师妹,我不能占你便宜,我们二八分。”听到贺又情的想法,白不百眼睛瞬间一亮,小师妹炼丹的速度极快,即使每天按照今日一半的数量来算,这里面的利润也是极其可观的。 “不行,十三师兄,除了每十天的宗门集市,其他时间都需要你去跑腿,到处寻人去卖。” “那我们就三七。”白不百一锤定音,神色坚决,仿佛贺又情再拒绝,他就不会与其合作了。 “成交。”贺又情再一挥手,又是一大堆的丹药出现在摊布上,“这是这几天的量,往后每隔三天,十三师兄到第三峰来找我取药。” “小师妹,你……”白不百深吸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崇拜,随即一挥手所有的丹药被他收起。 “十一师姐,这个给你。”贺又情再次拿出十个瓷瓶放在了云心海的怀中。 “小师妹,我不能要。”云心海摇头拒绝。 “十一师姐~就算是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三人的声音远去,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贺又情的摊位处。 “万师兄,那女人根本油盐不进。”少女站在男子的身边,咬着牙,语气又气又恨,“我都要装不下去了。” “辛苦你了雀因,只有我拜入第三峰,我们才能在归语门立足。”万绘将少女揽在怀里,语气带着无奈,可抵在她头上的脸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雀因的声音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响起,在万绘看不到的角落,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厌恶。 第49章 融入身体的力量,万界秘境初现 贺又情立于演武场内,她手执弯刀,腰身轻转,银色的刃身在月光下流转,手腕不断翻飞,刀刃划过空气带着一阵阵破空声响起,她的脚步看似杂乱,却带着规律,腰肢轻拧,每一次旋身时,玄月仿佛与她融为一体,轻柔中又带着凛冽的杀气。 谢不恙看着她的身法,目光不自觉地飘远,记忆深处的身影与她不断融合,令人怔在原地,神色逐渐变得恍惚。 片刻后,谢不恙的思绪被拉回,他皱紧了眉头,贺又情最开始的招式还在按照功法走,可随着她身形舞动得越久,轻柔的步伐逐渐变得凌厉。 弯刀每一次停顿间都带着一股强悍的力量感,下一秒又因为功法的缥缈,下意识地收回了力道,导致轻盈的功法无法被她完美地使用,强横的力量也无法释放。 这份功法不适合她。 贺又情身体里的力量太强了,让她每一次出招时都忍不住释放,祁玉清在教导她的时候,不可能选择一本不适合她的功法,难不成是后面得到了什么机缘,淬炼了她的身体? “停下吧,又又,不要再修炼你师父的刀法了,它已经不适合你了。”说着,谢不恙的神识在她的体内扫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你身体的变化,你自己清楚吗?” “半个月前我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多了一股力量无法释放,可是第二天我就发现它好像彻底消失了,起初我以为是我灵力使用过度,可是后来每次战斗都能感受到身体力量的增强,它好像不是消失,而是直接渗透在了我的肌肤中。” “因为它除了增强了我的力量,对我没有太大影响,后来我就没再管它了。” 贺又情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师父的功法她早已修炼至小成,今日再次修炼却感到明显滞涩之感,现在看来,这股力量还是影响到了她。 而半个月前唯一发生过的事,是她以精血逼退了蛟龙。 难不成是那滴精血的问题? “不恙,来第一峰。” 不等谢不恙再说些什么,他的传讯符瞬间亮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等我回来,带你去群宝楼找一套合适的功法。” 这股力量并未对贺又情产生危害,谢不恙便没有过多细想。 “是,师叔。” 贺又情在谢不恙离开后,将聚灵盘放在身前盘膝坐在地,丹田内不断吸纳外界的灵力,神识落在灵海中。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筑基初期 功法:引雷术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153/(待开启:红色盲盒*1,绿色盲盒*47,黄色盲盒*63,白色盲盒*18)】 “开启盲盒。” 一堆丹药、法器、符箓等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贺又情大致将其分类,目光落在最后一件红色盲盒中开出的东西上。 “凝金丹?” 突破金丹期的丹药? 贺又情骤然想起她空间里还有筑基丹,可她在潭底突破时,根本没有用到这枚丹药。 她心底的异样再次浮现,突破境界的屏障无法被轻易打破,每一个大境界的破境丹,不仅是为了防止突破时灵力不足,更是为了借丹药成丹时被天地法则洗礼时的一丝规则残留,来打破屏障。 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突破不需要破镜丹的,极品混沌灵根,多一个混沌会这般强悍? 这里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谢不恙到来时,其他峰的峰主均已落座,祁中辞的身边坐着一位身披白色斗篷的青年男子,他的兜帽自然垂在身后,清俊的眉眼完全露在外面。 “来了。”祁中辞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徐宗主,不知你说的万界秘境有了异常,是怎么回事?”待谢不恙落座后,祁中辞的视线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到齐后,他的目光落在身旁之人的身上。 “祁宗主,万界秘境昨日有了波动,扶云祭司预判,至少七年,它就会再次开启。”徐爵暝缓缓开口,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怎么可能?!”第八峰峰主章之绰猛地一拍桌子,忍不住站起身来。 “万界秘境千年才开启一次,距离上次开启不过三百多年,这是它在修真界万年以来不变的规律。”单允君秀眉紧蹙,神色不解,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担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它提前开启。” “我们谁也不清楚。”徐爵暝摇了摇头,“唯一明白的是修真界恐怕要大洗牌了。” 暮云山巅算是后起之秀,其他两大势力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底蕴,暮云山巅第五任宗主就是在万界秘境契约到了上古神兽麒麟,这才慢慢地有了与其他两大势力分庭抗衡的实力。 “所以我打算在天骄榜上再压筹码,这次同时开启通天路并入榜内成绩,名额按照各宗弟子排名进行分配。” “而天骄榜第一所在的宗门,可提前三天进入万界秘境。”徐爵暝再次扔下一枚炸弹。 “其他势力的意思呢?”祁中辞面露沉思,这一次天骄榜举办由暮云山巅负责,规则自然是由他们说了算,可筹码太大,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一方势力。 “祁宗主,九方琉璃这些年隐隐有想要称霸修真界的苗头,而蓝翎圣地与你们存在龌龊,还有一个骆斩白所在的不语门。” “如果我没记错,门主应该是你叛出师门的师弟吧。” 徐爵暝没有回答祁中辞的问题,他端起茶杯,缓缓地吹了一口气。 “我既然提出来,当然能够保证一定能够实施下去,只是你们归语门的态度呢?” 徐爵暝其实并不想来这一趟,暮云山巅能够提前确立圣子,就代表他有绝对碾压所有人的实力,不是徐爵暝夸大,他敢保证这天骄榜第一一定是他们暮云山巅的,只是不知为何,亓璟生一定要他跑这一趟。 “我们联手,在这修真界我敢保证一定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徐爵暝放下了茶杯,眼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祁中辞垂眸,指尖不停地在桌上轻点,归语门有先辈留下的神器,是不会掉出四宗之外的,这一代的弟子虽然天赋都不错,却没有一人有争夺前三的资质。 若再早一点,他一定会选择稳守,可是贺又情那丫头出现了,他们归语门未尝没有再上一步的机会。 “徐圣主。” “成交。”祁中辞低低地轻笑一声,抬头的瞬间眼中燃起了炙热野心。 ? ?明天会简单修一下结尾 第50章 亓璟生:闭口不言第一人 “你怎么在这?”贺又情吐出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不远处朝这边走过来的人,正午阳光炽烈,他一袭白衣显得人格外晃眼。 “我和圣主一起来的,他前去与祁宗主商量事情,我打听到你在第三峰,就过来找你了”亓璟生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与其平视。 “阿又,你怎么不来暮云山巅找我呀。” “你似乎很着急让我过去。”贺又情猛地贴近了他的脸,后者睫毛一颤,目光下意识偏开,微微地闪烁。 果然有问题,她这么久不过去,终于忍不住了?竟然还打探到她在归语门。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我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去吧。” “暮云山巅圣主之位交接一定会邀请各大势力,不如我就那个时候过去。”贺又情的唇间溢出一抹轻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她缓缓地站起身,低垂着眼眸看向亓璟生。 “阿又!”听到贺又情的话,亓璟生瞬间有些慌了神,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天骄榜之前你一定要来。” “为什么呢?亓璟生。” 贺又情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亓璟生抬头与她对视,眼中泛着一层晶莹的光,良久只是轻抿着唇,未曾再说一句话。 “还是不能说?”贺又情脚下灵力涌动,亓璟生蹲下的地面表层骤然崩裂,掀起一层尘土落在他的衣摆上,而他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贺又情的心里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气,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小主人!你别和他动手,你打不过……” 识海中蛟龙的声音带着急切,然而它的话没说完,看到眼前的一幕,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贺又情又是连踹他数脚,对面不仅没还手,而且连护身的灵力罩都未曾覆盖在身上,靠着他自己的肉身硬生生扛下,整个人倒飞了数米。 “你们这是?” 徐爵暝与祁中辞商量好联手后,他本打算告辞,出了宗门大殿后却不见亓璟生的身影,甚至传讯符也没有回应,只好拿着他的魂灯一脸抱歉地在归语门内寻找,一路顺着指引走到了第三峰。 祁中辞是陪着徐爵暝来找人的,而谢不恙则是准备回峰,在石桥上看到二人时,脸上还带着惊讶。 三人一进来就看到贺又情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亓璟生的身形僵硬了一瞬,迅速站起身,看似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衣服,单手掐起一个净尘诀,身上的脚印与尘土眨眼间消失,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归语门的弟子身法不错,晚辈无事,正好给她当个陪练。” “晚辈亓璟生拜见祁宗主,剑尊大人。”亓璟生双手平直交错,躬身行礼,他的嘴角轻轻弯起,神情温顺,显得格外乖巧。 “这就是你们这一任的圣子?”祁中辞伸手将人扶起,转头看向徐爵暝,脸上带着惊诧。 这位圣子他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可今日一看,没想到竟是一副心善、礼貌又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从暮云山巅养蛊式的圣子选拔中胜出的人。 仅是这一面,祁中辞和谢不恙二人对亓璟生生出了几分好感,一旁的徐爵暝却是一脸古怪,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些什么,却还是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那你们这是认识?”谢不恙好奇地看着两个人,虽然亓璟生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归语门这么大,若想指教为何不去弟子峰,弟子峰和第三峰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很显然他是直奔第三峰而来。 “认识。”亓璟生笑着点了点头。 “不认识。”贺又情将凌乱的衣摆抚顺,语气冷淡。 亓璟生的脸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嘴角向下撇着,徐爵暝看着他这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简直是没眼看,心里又震惊又好笑,他将人拉到身边,对着祁中辞二人微微颔首。 “祁宗主,谢剑尊,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二位慢走。” 回去的路上,亓璟生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在第三峰还算温顺的表情瞬间冷淡,染上了几分锋芒。 “上次阙群不过弄脏了你的衣角,你就把他打得三天都下不来床,还不让人给他治疗。徐爵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在归语门装得那么乖给谁看呢。” “人家小丫头都不想搭理你。”徐爵暝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亓璟生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你说你在那里装什么,暮云山巅谁不知道你什么样子,装来装去的你不累吗?” “你在暮云山巅打点那么多,不会就是为了她吧?” 徐爵暝在一旁絮絮叨叨,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 “等等,那件东西你不让佛夭幺碰,你是想给她?!”徐爵暝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他这段日子的异常,刚刚被他温顺的样子吓了一跳,此刻的思绪骤然变得清明,连成了一条线。 “亓璟生,她是归语门的人,不是暮云山巅的弟子,你难道疯了不成!”徐爵暝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先祖说过若是继承人无缘,那便有缘者得之,佛夭幺早就试过了,她无缘,她再怎么不甘心,那东西也不是她的。”亓璟生的语气不带半分起伏。 “而且那件东西本就该是她的。” “亓璟生,你把话说清楚!” 第三峰…… “又又,宗门最近事情很多,我就不多待了,有事随时来宗主峰找我。”祁中辞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随时了,师父,你孙女现在就有事找你帮忙,把群宝阁的钥匙拿来,给又又选个合适的功法。”谢不恙懒散地抬起手,朝着祁中辞摊开了掌心。 “师父?”贺又情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归语门的关系好乱。 “算起来,谢不恙才应该是你的大师兄,只是他天赋好,修为提升得很快,到了合体期后便和你师父一起继承了峰主之位。”祁中辞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骄傲。 第51章 玄鸣归漾 群宝阁位于主峰的东南角,上次来时周围的弟子众多,贺又情仅仅是匆忙地扫了一眼。 这次群宝阁完整的样子全部落入了她的眼中,群宝阁高近百米,通体由寒鸣玉构成,这种材料只要输入灵力,就能够将低于输入灵力者实力之人的探查完全拦截在外面。 它的四周除了正前方的墨色大门,是完全封闭住的,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鎏金色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刻着群宝阁三个字。 “又又,进去之后不要停留,走到中心的传送阵,直接上到第二层。” “上去之后完全释放你的灵力,会有适合你的宝物飞过来,你选择一本你认为最合适的功法带出来即可。” “又又,切记,要选择最合适的而不是最好的,你明白吗?”谢不恙面露严肃地看着她。 “我明白了,师叔。”贺又情点了点头。 谢不恙抬手一抛,手中的令牌仿佛受到了吸引,直直地飘向前方,“咔嚓”一声与大门处的凹槽完美契合,沉重的大门缓缓地张开一条缝隙,露出仅能容纳一人走过的通道。 贺又情抬脚走了进去,明明外面的高度约百米,可群宝阁的第一层看起来只有十余米的高度,四周贴近墙面摆了一排排直达到顶的高架,每一个架子上划分成了无数个小格子,格子内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一致的木盒。 而第一层正中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她脚步不停地走到上面,随着一阵白光闪过,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贺又情放下因传送阵过于刺眼而挡在眼前的手,整个人怔在原地,目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和第一层的房间不同,这里仿佛被单独隔成了一个世界,她抬头几乎望不到边际,墨蓝色的天幕高悬,幽深如深海之底,这里不见半分的灯火,只有无数细碎闪亮的光点在天幕之上悬浮,星光闪闪,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这简直是一副难以形容的美丽景象。 贺又情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周边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任何存放的东西,她的视线又落在天幕的光点上。 难不成这些才是群宝阁二层的宝物? 她按照谢不恙说的要求,释放了所有灵力,原本无形的灵力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紫色光点,一个个快速地飞到上方,融入了天幕中。 不过片刻,数道天幕中悬浮的光点飞到她的身边,贺又情的指尖落在上方,一柄浅紫色的长剑浮现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有动作,她空间里的玄月突然飞出,刀柄重重地戳在长剑的剑身上,长剑猛地抖动一下,又化作一道流光藏到了天幕最里面。 而玄月则静静地飘回,悬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随后又有两道光影轻轻一颤,飞回了天幕,重新隐没在那片幽蓝色的星辰中。 贺又情轻点着剩下的光点,最后留下的功法竟只有三本。 “九天惊雷剑。” 这是一本纯剑法,难怪会有长剑一起飞来,可惜她不用剑,这本略过。 贺又情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两本中。 “玄鸣归漾。” “雷动九天。” 雷动九天是一套拳法,主要靠肉体攻击,对武器不做要求,但贺又情今日前来,主要是因为师父给她配套的玄月功法不太合适,所以才打算换一本。 可这套拳法却让她犹豫了,根据这部功法的描述,能够很完美地将她体内的力量释放,对敌人造成重击,这对目前肉身强悍的她非常适用。 但是玄冥归漾,属于一部双重暴击的功法,它对武器不做选择,在与敌人交战时,首先将雷系灵力附着在武器上,在对战时随机吸纳对方的灵力藏在器身,而后配合拳法,将力量凝聚在拳上,直接重重地锤在武器上,引爆这双重威力。 但是它的拳法威力不如雷动九天释放的力量迅速和强大。 贺又情神色纠结,手慢慢地落在雷动九天上,又在即将触碰到时,猛地移动到一旁的玄鸣归漾。 【阿又,我推荐你选择玄鸣归漾。】小凤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雷动九天的拳法需要配合锻体,但你应该能感觉到你的肉身比同阶甚至再高阶的人要强悍很多,它的淬体对你提升并不大】 【以你自身的力量再加上雷系灵力附着,这一击并不会比雷动九天弱】 小凤凰细细地分析着。 贺又情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她想的不够完全,雷动九天前期也许对她还有提升,可越到后面就越不如她本身的力量。 她一把握住了玄鸣归漾,剩下两本功法化作光点重新回到了天幕中。 群宝阁的大门再次打开,贺又情的身影逐渐从里面走出,“出来了,选择了哪一本?” “玄鸣归漾。”谢不恙看着她手里这部熟悉的功法,轻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当年你师父也差点选择这部功法,只是与它相应的拳法对力量要求很高,你师父不想锻体,最后只能放弃它了,没想到如今被你选到手了。” “真是缘分呐。”他轻叹一声。 第三峰,谢不恙看着贺又情演练一遍玄鸣归漾后,对她招了招手。 “又又,过来。”待人行至面前时,他拿出了一块黑金色的熟悉的令牌,“这是天骄榜的参赛令牌。” “师叔,这块令牌我有。”说着,贺又情将空间里的令牌拿出来,“这是师父给我的。” “她竟然把令牌给了你。”谢不恙的眼中带着几分恍惚,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师叔那你这块要给谁?”贺又情看着第二块令牌,眸光闪动一瞬。 “我没有徒弟,本以为她不会给你,可能会直接放弃吧。” “那其他的师兄师姐呢?” “各峰手中的数量都够,甚至会额外分出给弟子峰。” “师叔你能不能把它给我。”贺又情纠结片刻后,开口道。 “我同人做了交易,他想要天骄榜的参赛令牌。” 谢不恙直接将这块令牌放到了她的面前,“左右不过是没用的东西了,想要你便拿去。” 第52章 万界秘境提前进入人选 “小师妹,你说,宗主师伯将我们都叫来是为什么?”白不百站在一旁摸了摸下巴。 “不清楚,我问过师叔,师叔也不解释。”贺又情摇头。 “听师父说,不仅是宗门内的诸位,而且在外的师兄师姐也全部召回了。”云心海的一只手轻轻地撑在另一只手腕上,五指微曲抵在下巴上。 三人围在一起面露沉思,贺又情的心头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趁着二人还在愣神,她的脚逐渐朝着第一峰的结界入口挪去,思考现在逃跑的几率有多少。 “这就是小师妹吧。”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贺又情还没看清楚人,脚下一个踉跄,便被人拽住胳膊,一头撞进了她柔软的怀中。 “这位师……师姐。”她的声音闷在来人的怀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我是你二师姐,柏溪。”柏溪将人从怀里放开,双手揉捏着贺又情的脸颊,而后又将身后的男子拽出,“这是你三师兄,柏洛。” 贺又情这才看清楚来人,柏溪的一张脸明媚张扬,此刻带着肆意的笑容,脖子上戴着一副金色的项圈,一袭红衣裹身却露出纤细的腰肢。 而柏溪身边被猛地拉出的柏洛,长着一张与她九分相似的脸,脸颊微微泛红,看着贺又情腼腆一笑,又迅速收回视线,慢慢地再次挪回柏溪的身后。 “小师妹,你三师兄性子就是这样。”柏溪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柏洛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师姐,三师兄。”云心海和白不百一起走上前来。 “十一,十三。”柏溪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他们聊天的这一段时间,其他人早已全部到齐。 六师兄上身仅穿着一件无袖上衣,露出他肌肉明显的双臂,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得格外健硕,他神色沉默,未曾搭理其他人分毫,仅是寻了一块空地,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 而后面除了刚进来的七师兄好奇地和贺又情打了招呼,剩下未见过的十二师姐、十四师兄、十七师姐仅是对这边点了点头,态度带着明显的冷淡。 “都到齐了?”祁中辞从院中走出,身后跟着诸位峰主。 “是。” 最左边站着祁裕砚,从左到右,十九位弟子按照排名依次横向站齐,每个人的神情带着肃穆与恭敬。 而贺又情在和众人保持一致的同时,眼神微微放空,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处。 谢不恙轻咳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贺又情眨了眨眼,恰好对上了谢不恙的目光,谢不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点。 “师父这般焦急叫我们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七师兄全微印率先拱手,疑惑道。 他们这些在宗外的弟子都是有任务在身的,如果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仅是会用传讯符通知一下,可这次宗门不仅将他们召回,而且还让他们将手中的任务全部放弃。 “你小子不是一直遗憾不能去万界秘境吗。”第六峰峰主脸带笑意地捋着他雪白的胡须。 万界秘境千年一开,每次开启却只允许百岁以下的人进入,上次开启是在三百多年前,若下一次再开启全微印已经将近七百岁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即使是稳重的顾珀和一直都很腼腆的柏洛,脸上也难掩震惊与激动。 只有贺又情神色淡淡,脚尖轻轻戳着身旁的蚂蚁窝,她不知道这万界秘境是什么,她也不关心这是什么。 “可是下一次开启不是还有六百多年吗?”祁裕砚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怎么会提前开启?” “为什么提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孩子们,你们的机会来了,万界秘境大概会在七年之后开启。” 上一次万界秘境开启,修仙界的格局虽未发生极大变动,但四宗中有一位被玄影楼无情顶下,玄影楼甚至直接升到第三。 同样五族之中,也有两族因错失机缘而退出五族之列。 三大势力之下,便是四宗五族,同样是修真界的大势力,这足以说明,万界秘境中的机缘对修仙界的影响,这是所有势力必须全力以赴的存在,若得了天道庇护,那便可一步登天。 “前些日子暮云山巅选择与我们联手。”祁中辞再次开口道,神情严肃,“若是不出意外,这次天骄榜的第一名必定是暮云山巅的新任圣子。” “而这第一名可以提前三天进入万界秘境,到时候暮云山巅会一并带着我宗十人一起进去。” 提前进入代表着能够先众人一步获得资源,虽然只有三天,但是一切变数不得而知,说不定就有人在这三天中得到了无上传承。 甚至如果运气好遇到时空乱流,外面三天,里面却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不过机缘越大,危险也越大。 “在场十九人,你们谁想去?”祁中辞的话音刚落,院内瞬间沉默,他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这可是摆在面前的强大机缘,除了贺又情没有人会不心动。 “我就是一个符师,战斗力没有其他人强,我就不抢了,坐等各位师兄师姐探路。”一片寂静中,白不百率先开口,他轻笑一声,微微侧身向后退了一步。 他心里清楚,十个名额,在场实力比他强的有很多,不提几位师兄师姐,就连刚入门的小师妹,七年之后只怕都会超过他。 与其在这里争执不下,伤了众师兄弟、师姐妹间的情分,不如一开始就退出。 “我也是,我的炼丹水平甚至还没有小师妹高,我也不凑热闹了。”年信昀紧随其后,站在了白不百的身边。 “我们的实力,我们自己同样清楚,不适合先进去。”苏宁洄与纪归无对视一眼,同时向后退去。 “我只想炼器,若是可以,万界秘境我也可以不去。”六师兄杜案声音冷沉,然而他的最后一句话刚说完,第八峰峰主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去啦。”十师姐摆了摆双手,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只怕我一进去就会彻底迷路,倒是浪费了这三天时间。” “我的实力在大家面前只能算得上中下水平,还是和大部队一起走吧。”云心海温柔地笑了笑,后退前还对贺又情眨了眨眼睛。 “我们实力也不够。”十四和十六同时后退一步。 “贺又情!你又后退什么?!” 第53章 你去,你去,我不去 祁中辞清点完前排的人,正准备宣布提前进入万界秘境的人选,余光不经意掠过后排的弟子,目光一凝,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本不该站在那里的人。 “又又,你跑到后面做什么?” 被祁中辞点到名字的贺又情正在和年信昀暗暗较劲。 年信昀后退一步后,她见无人再关注这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站到了年信昀的身边,后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师妹,你来这里干什么?”年信昀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同时他的手推上了贺又情的肩膀,想要将人推回去。 “十八师兄,我的实力也不够啊。”贺又情还未站稳,险些一个踉跄,她后脚用力,艰难地站住身体。 “我觉得你实力更强,不如这最后一个名额你去吧。”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手扯上了年信昀的衣服暗暗用力,想要将人往前送。 “你的实力弱?”年信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弱就没人强了。” “你去。” “你去。” “贺又情,你给我回来!”谢不恙怒吼一声。 贺又情的手不自觉地收了几分力道,年信昀再次使力,将她重新推到了前面。 “师伯,师叔,我觉得哪一位师兄师姐都比我强,最后一个名额不应该给我。”她稳住身形,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那你说说应该给谁?” “十八师兄,比我炼丹早了一年多。”贺又情走到年信昀的身边。 “我不行,我不行,我才是二品丹师。”年信昀连忙拒绝。 “还有十四师兄和十六师兄。” “我们两个不行。”说着,度慕周将她往前推了一把。 十四师兄没有说话,他虽然年纪小,但看得还算明白,这最后一个名额,各位峰主摆明了是留给贺又情的。 “十一师姐……” “我现在才筑基后期。”云心海微笑。 “我们才大圆满。”没等贺又情再开口,纪归无和苏宁洄齐声道。 “那还有六师兄。” 杜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向后退了一大步。 “哎,你看,大家都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祁中辞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 贺又情扫了一圈众人,气呼呼地走到谢不恙的面前,从储物手镯中拿出新生榜榜单,“刷”地拉到最下面,指了指那个位置。 谢不恙的手拍在她的后脑勺,而后直接将手按在了榜首上,语气威胁,“你应该知道,突破金丹之后是不用再睡觉的。” 她的神色一僵,瞳孔地震,紧紧地盯着他的眼,试图想从他的眼中看出开玩笑的意思。 然而谢不恙目光认真,看不出半分带着玩笑的意思。 贺又情握紧了手中的新生榜,转身回到了队伍内,心底暗暗咬牙,大不了登榜之后就跑路! 【宿主,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花椒的声音骤然响起,透着一丝犹豫。 【讲】 【九霄归元丹在修真界之所以无人练成,是因为有一味辅药这方修真界没有,虽然盲盒里可能开出,但我猜测,万界秘境几率更大】 贺又情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系!统!你刚刚怎么不说,我何必和他们拉扯这么久!】 贺又情脑海中翻涌着怒意,几乎克制不住,在脸上显现了些许。 万界秘境…… 那大不了就等从万界出来后再跑路,反正天骄榜只要登上就有名额。 “师伯,既然小十九不想去,就应该留给其他人,更何况她才刚刚入门,在场之人谁不比她更有资格。”十七权瑶看着贺又情这副不情愿还带着怒意的样子,一脸不悦,不顾自家师父的暗示,上前一步拱手道。 除了杜案和十四,其他人连忙摆手,几乎要将头摇出残影。 “是啊,师伯,既然小师妹不想去,就不要强迫她了,不如带上小十八。”越惊鸿也在一旁开口道。 闻言,年信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越惊鸿。 不强迫小师妹,就强迫他吗?! “没有资格?她若是没有资格,你们谁都不要去了。”谢不恙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讥讽。 “十二岁的筑基期,你们谁达到了?祁裕砚,柏溪,还是顾珀?” 除了已经见过贺又情御剑飞行的人,其他刚回门的弟子,眼神透露着震惊,纷纷朝着贺又情看去。 十二岁突破筑基,按照修真界的人从八岁开始修炼,这也不过四年,莫说归语门,就算是整个修真界,那也没几个人啊。 权瑶的表情猛地顿在脸上,眼中透着错愕,也没人告诉她,这位新来的小师妹这么强啊。 难怪她对这个名额毫不在意,原来是有不在意的资本。 “若我没看错,权瑶你现在才练气大圆满吧,还有你越惊鸿,十个人中只有你们的修为最低。”谢不恙声音不停,这两个人什么心思,在场的各位峰主哪个看不出来,不点破也是给这两个还小的弟子几分面子。 “小十五,下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单允君在看到越惊鸿没有后退时,就皱紧了眉头,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你的修为还没有十一高,跟着去送死吗?”她的语气严肃,不带半分嘲讽。 越惊鸿沉默不语,心口微微发紧,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难过。 小师妹不想去大家都在劝,而他即使是很希望去,可师父却要将他换下,甚至连小十七大家都允许她能够提前去。 凭什么,就因为十七、十九都比他小也比他强吗? 越惊鸿的心里越来越闷。 “好了,既然剩下的正好是十人,那名额就是你们的了。”祁中辞见状连忙开口,阿君她明明还算温柔的一个人,怎么教导弟子就这般严厉。 …… “你的胆子很大嘛。”白不百提肩撞了撞越惊鸿的肩膀。 “总不能像你一样胆小。”越惊鸿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唉,总不能让我一个符师给你们探路吧。”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白不百装作伤心的样子,捂住了胸口。 白不百和越惊鸿在前面打打闹闹,而后面的贺又情再次被术婕拦下。 “小师妹,这么久了,你应该休息好了吧。” 第54章 贺又情VS术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恐怖”的笛声 术婕将长笛横放在嘴边,台下众人连忙后退数米,纷纷用灵力捂住了耳朵,看向贺又情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贺又情将玄月横在胸前,目光警惕。 归语门擅长音律,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一件乐器作为自己的第二条路,术婕手中的长笛便是她的第二件本命法器。 世界音修极少,适合音修的功法大部分也都在归语门,虽然很少有人将音律作为主修,但是仅仅作为辅修,音攻的威力也是极其的恐怖。 术婕十指在笛身不断跳跃,笛声逐渐变得清晰。 贺又情的表情变得呆愣,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她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众人,一群人看天看地看术婕,就是没有人和她对视。 云心海的眼神转了一圈,对上了贺又情的视线,前者尴尬一笑,又迅速将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 难怪,难怪没有人愿意和五师姐切磋,对于无人应战术婕,贺又情想过很多,可能是她的招式太过狠厉,可能是她总是纠缠大家比试,惹得人不耐烦,就是没想过竟然是因为这笛声! 她这辈子、上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刺耳的笛声,她的耳朵仿佛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折磨。 归语门不是音修聚集地吗?音修不应该是声音婉转动听,一步步将敌人拉入陷阱,而后才一击制胜吗?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声音。 该怎么形容呢? 这笛声简直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声音时而粗粝,仿佛有人一直在你耳边用指甲不断划着纸张;时而杂乱吵闹,好似有一群人围着你絮絮叨叨地讲话,偏偏你还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时间贺又情不知道该说音律的攻击可怕,还是术婕的笛声更折磨人。 台下修为最低的年信昀目光逐渐变得涣散,他的手缓缓地垂到身体两侧,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恐惧。 “凝神。”顾珀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喝开口。 “谢谢四师兄。”年信昀涣散的目光渐渐地聚拢,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整个人忍不住往顾珀的身边靠拢。 术婕的笛声虽然很难听,但一个金丹期的音修还是会对人产生影响。 接下来的时间顾珀一直站在年信昀的身边,防止他再次被笛声影响。 术婕整整吹了一刻钟,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对面的贺又情除了捂住耳朵,面色带着些许狰狞,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五师姐,还是结束吧。”贺又情实在忍受不住这声音了,她感觉再听下去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贺又情将玄月甩出,泛着紫色流光的弯刀眨眼间便出现在术婕的面前,她急忙抬起长笛抵挡,雷属性的灵力自接触的地方向术婕蔓延,细小的雷电在她身体表面游动,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让术婕的反应慢了几分。 贺又情在台上不断移动,迅速地行至术婕的面前,她抬起握紧的右拳,拳头上包裹着狂暴的雷电,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得扭曲,术婕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上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她耳骨嗡鸣。 这一拳,裹挟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瞬间,术婕就明白,这一拳她挡不住,若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挨上这一拳,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玄鸣归漾,爆!”贺又情的拳头狠狠地捶在了玄月的刃身上。 两道灵力的暴击将比武台炸出了一道巨大的坑洞,裂痕自二人中间不断向外延伸,碎石飞溅,烟尘将两个人包裹在中间。 “结,结束了?”年信昀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归珩尊者会直接将小师妹带回来了,就这实力根本不需要参加收徒大会。”白不百惊叹道。 “所以现在是小师妹赢了?”越惊鸿上前几步,走到了比武台周围。 台上的烟尘缓缓散开,贺又情还保持着拳头锤在玄月上的姿势,而她面前的术婕身上凝聚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灵力罩。 这是金丹期的灵力罩,术婕在贺又情的攻击下被迫冲开了压制的修为,她的眼中还带着一丝后怕,小师妹这下手也太狠了,简直是奔着人重伤去的。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睛又被更加浓烈的战意覆盖,看着贺又情目光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苗在剧烈燃烧。 “五师姐,我们说好了就打这一场。”贺又情后退一步,抱着玄月,脸上带着警惕。 “小师妹,你太强了!”还没等术婕再说些什么,白不百撑着台边,登上了比武台,一把将贺又情抱住。 “小师妹,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年信昀竖起了大拇指。 “你还是第一个让五师姐败下阵来的人。”苏宁洄感叹道,她们这些人个个都只有被虐的份,如今总算有人能让五师姐失手了。 只是看着术婕眼中比切磋前更加浓烈的战意,苏宁洄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贺又情祈祷。 祝你好运,小师妹。 “小师妹,你是怎么挣脱小五的幻术的?”待众人冷静下来,顾珀看向贺又情,语气中满是真挚的疑惑。 按理来说,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修士第一次遇见音修多少会有些影响,可看贺又情的样子,她只有对笛声难听的痛苦。 “幻术?什么幻术?”贺又情的眼底透露着明显的茫然,“我没有感受到幻术。” 顾珀盯着她看着半天,发现她并没有说谎。 “小师妹,我能对你试试音攻吗?” “可以。” 在贺又情点头时,顾珀拿出了他的乐器,是一柄通体雪白的冰玉长箫。 其他人见状,全部后退至比武台边缘,术婕抬手在实力最低的年信昀和度慕周身前凝聚出了一层灵力罩。 顾珀的箫声与术婕比起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贺又情忍不住跟着节奏左右摆头。 看着她的动作,顾珀吹箫的动作更加卖力。 “小师妹,你没感受到什么吗?”术婕忍不住开口。 “没有。”贺又情摇了摇头。 【阿又,是我把攻击全部挡下了哦】 小凤凰的声音带着得意,她叉起翅膀,在贺又情的识海中,微微昂起凤首。 第56章 不是她没有反应,是你们太弱了 【啾啾?】 【音修以声音为媒介,引动神魂攻击人的识海,识海越是浩瀚且稳固,越能抵御音修的攻击,一般修士的识海只能随着修为自然增长,但阿又你不一样】 小凤凰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愈发不解。 【寻常筑基初期的识海不过数丈,即使是天生神魂强大者,最大不过十余丈。而你的识海似乎存在异常,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正常筑基期的大小,正常来说周围应该是漆黑的屏障。】 【然而你识海的其他地方尽是浓稠的白雾,我曾化作原形踏入迷雾,可这里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若不是因为契约我可能就迷失在里面了。】 小凤凰的话犹如一朵蒲公英轻飘飘地落在贺又情的心上,再次扰乱了她的思绪,识海里的迷雾她当然见过,她以为这是正常现象,现在看来她这具身体有太多的谜团了。 【而且你的识海中还有我们几个呢,本姑娘可是上古神兽,这条蛟龙是大乘期,勉勉强强也还算有用,以及这个不知名的小人】 【想对你的识海神魂进行精神攻击,先问过我们吧】 小凤凰的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小师妹?小师妹?”白不百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贺又情这才回过神来。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顾珀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死心。 “我还特意为你编织了一场飞升的幻术,没想到根本就没用啊。”术婕轻声感叹。 听见这句话,贺又情的表情愣了一瞬,心底只觉得有些好笑。 飞升吗?术婕但凡给她编织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梦,让她好好睡一觉,她都不会没有反应,可偏偏是飞升。 作为非本土人士,她真的对飞升没有一点兴趣。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贺又情的身后骤然响起一道清甜的女声,她下意识地侧身望去,头发盘成一束花苞髻的女子不知何时挤在了她和云心海的中间,好奇地探头张望。 “久长老。”众人齐齐拱手行礼。 “师父。”术婕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佩服,“我和四师兄的音攻对小师妹都没有用。” “哦?没有用。”第九峰峰主久可的视线在贺又情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她摸了摸下巴,神色好奇,“可否让我来试试?” “久长老,请。” 久可反手向后一拍,背上绑缚的长匣应声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裹在匣外的青色锦缎徐徐滑落,匣身一震,在半空中缓缓地张开,一架刻着素纹、通体泛着淡淡的紫色古筝自匣中浮出,飘落在她的面前。 “小十九,你要小心了。”久可的指尖落在弦上,轻轻一拨。 贺又情闷哼一声,只觉得仿佛有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脑袋上,识海中泛起细微的疼痛,眼前发晕,四肢透着绵软无力,几乎要稳不住身形。 一旁的云心海见到她这个样子,急忙扶住她的胳膊,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枚春和丹递到她的面前,贺又情接过吞下,这才稍微缓过来。 【抱歉,阿又,你对面的人至少是大乘期的修为,差距太大,我们只能拦下一小部分】 小凤凰语气愧疚,刚刚才夸下海口,结果现在却让她因此而受伤。 【说什么呢,你们能拦下一部分已经很厉害了】 “确实是没有用。”久可将长匣重新收起,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中带着欣赏,随即看向术婕,语气嫌弃,“不过是你们太没用了。” “小十九的神魂很强大,以你们如今的实力,音功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小玉清真是收了个好苗子。”久可拍了拍手,满脸笑容地离开了。 “小师妹,天赋、神魂全都远超旁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白不百啧啧称奇,围着她转了一圈,“幸好小师妹是归语门的人,不然作为对手不知道会有多么的难缠。” 随着白不百的话音落下,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蓝色盲盒*1,红色盲盒*4,绿色盲盒*2,黄色盲盒*1】 贺又情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每个人都带着惊奇的表情,这莫名的隐藏任务又来了,所以是惊叹值? 可是除去留在第一峰的祁裕砚和有急事的十师姐袭司楠,在场一共九人,却只开出了八个盲盒。 “小师姑,你出来了?”雀因在第九峰的石桥前来回踱步,看见贺又情从里面出来,她的眼睛一亮,小跑上前。 “你怎么又来了?”贺又情皱眉,宗门集市后,雀因每日都准时出现在第三峰门前,等她出门后围着她自顾自地说个不停,贺又情实在厌烦,索性闭门不出。 今日爷爷有事交代,她这才出门,没在第三峰门口见到雀因,她本以为雀因今日已经回去了,没想到竟然堵到第九峰来了。 “听说小师姑和五师姑在切磋,失败了没关系,小师姑年纪还小,以后一定……”雀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惋惜,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让你失望了,我们小师妹赢了。”白不百慢悠悠地开口,神色讥讽。 以前也没见过弟子峰的弟子这般难缠,怎么小师妹总爱招惹这些是非。 果然天才都是遭人嫉妒的,幸好他不是天才。 白不百思绪跳脱得厉害,骤然感慨起来。 “呃。”雀因的神色猛地僵住,眼底划过妒忌,下一秒又表现出一副崇拜的模样。 “小师姑,你太厉害了。”雀因双手在胸前合十,微微嘟起嘴,“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请你组队完成宗门任务。” “求求你了~” “好啊。”贺又情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轻笑出声。 “小师妹。”白不百上前一步,眉头紧蹙,此人一看就不安好心,小师妹怎么还答应她了。 贺又情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小师姑,后日辰时,我在任务堂等你。”雀因笑盈盈地看着贺又情等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的脸逐渐变得扭曲。 第57章 万界秘境,启程:不怀好意的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小渔村 “小师姑,我们到了。” 除去雀因和两位男子,队伍中还有一男一女,一行六人一路御器飞行至海边岸上。 【小主人,这里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妖气】 【只是气味太淡,不知是否是这海中妖族,具体情况还要去那小渔村看看】 贺又情收起玄月率先落在了前方,手腕上的黑色手镯划过一道极淡的光芒,脑中蛟龙的声音响起。 “小渔村在这边。” 扛刀男子紧随其后,他刻意落后半步,姿态殷勤地抬起手为贺又情引路,其他三人紧跟着他们的脚步,将贺又情围在中间。 落在最后面的雀因,看着刻意讨好的几人,暗暗咬牙,原本因为万绘的关系,几人组队外出时,他们都是将她围在中间,事事以她为首,可现在因为贺又情,几人将她扔在后面,无一人搭理她。 “这位……”贺又情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声音微顿。 “小师姑,在下李明德,您唤我明德便好。”李明德的脸上满是笑容,透着一丝隐隐的谄媚。 “明德师侄,麻烦你同我讲一下小渔村的情况。” 李明德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严肃。 “宗门是在三个月前接到小渔村的求助的,最开始因为丢的只是些普通灵禽,宗门内接取任务的弟子只是随意来看了一圈,以魔兽下山为由随便杀了一只魔狼,便将任务提交上去。”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练气期任务,起初大家谁也没当回事,直到小渔村的村长不停向上求救,这才发现这里不仅失踪了不少人口,甚至还出现了妖。” 灵魔兽生出灵智,历经天劫,化为人形后便称为妖。 灵兽化形成人的妖不想再被修士强行契约,沦为坐骑,大部分都隐匿了妖气,躲藏起来。 而本身是魔兽的妖族,他们生性残暴,化形后喜欢混迹在人群中,暗中吞噬修士的修为与精血,不过经过大能的清剿,如今它们大多数都收敛了妖气,不敢轻易出现在人群面前。 可也有那些不怕死的魔妖敢出来作乱,能够化形的魔妖,修为都极高,小渔村不过是一群修为极低的人类,若有魔妖现世,根本逃不过被屠村的命运。 贺又情等人前来也仅是为了打探消息,确认是否是魔妖现世,将情况带回归语门,宗门再重新派出相应等级的修士来清剿魔妖。 “这里好安静。”队内的女子走进小渔村忍不住开口。 现在不过辰时,按照正常村落的生活作息,此刻应该是炊烟滚滚,可现在村内挨家挨户紧闭着房门,没有犬吠,没有人声,安静得令人心悸。 贺又情的目光扫过某间房屋的窗前,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她能察觉到这些房屋的背后,一直有人在窥视。 “是归语门的仙师吗?”不远处的一间房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房门出来,看着他们身上熟悉的绿色宗服和腰牌,神色激动。 “大家出来吧,是归语门的人。”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原本紧闭的房门纷纷打开,一群人呼啦啦的冲出来,围着贺又情几人接连跪下。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仙师大人,求你救救我们啊。” “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大家先起来。”贺又情看着眼前的一幕皱紧了眉头,她伸手将身前的一位老婆婆扶起。 “谢谢,谢谢仙师们啊。” “村长,你简单说说这里的情况。”雀因从一旁走上前来,“你眼前这位可是归语门的亲传弟子,她一定能帮你们将问题解决。” “你说是吧,小师姑?”雀因笑吟吟地转头望向她。 “村长你放心,归语门不会坐视不理。”贺又情淡淡地扫了雀因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最开始是王四家开始丢失灵禽,原以为是村中懒汉偷的,毕竟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王四还与其打了一架,可后者咬定说不是他。” “后来丢失灵禽的人家越来越多,大家集体跑去懒汉家时,却发现他早已失踪多日,与此同时,王四也失踪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会失踪一个人,偶尔还能在他们家的院门口看到一大摊血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说到这里时,村长摇了摇头,面露悲戚。 “再后来村内组织人手巡逻,曾在夜间发现一只满脸鱼鳞,非人非妖的怪物,没想到那人竟是王四,可他回来后至今疯疯癫癫的,而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失踪人口归来。” “这期间我们一直向归语门上报求救,可惜直到今天仙长们才到来。” 贺又情看着身边一脸尴尬的李明德,内心冷笑一声,二者之间所说的时间线完全对不上,摆明了任务堂一开始就没有搭理过小渔村的求救。 她来得这几天,十二峰之间关系很好,并没有什么龌龊,原以为归语门的门风清正,但她却忘了这种漠视人命的凉薄,在哪里都会存在。 说话间,村长带着贺又情几人来到了王四家,他推开院门,领着他们走到了角落的一处房间。 “儿啊,你就吃些吧。”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块块细小带着红血丝的生肉,递到床上的人的面前。 不,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男子的身形很高,下半身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而他的双臂扭曲,五指之间的皮肉完全融合,变成了一双鱼鳍。 而他的脑袋长满了鱼鳞,皮肉褪变成青灰色,泛着一层黏腻的光泽,一双眼睛眼白完全消失,漆黑诡异的眼眸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脸颊两侧裂开细密的鱼鳃,嘴巴一张一合间,隐约还能看到尖利的牙齿。 “王婆婆,你又在给他喂生肉!”村长厉声喝道,随即语气又逐渐变得温和,“归语门的仙长们来了,王四一定能恢复正常的,你最近喂他一些正常人的食物。” “抱歉,仙长,王四回来后除了生肉什么也不吃,为了保住他的命,王婆婆只能每天喂他一些生肉了。”村长一脸歉意地看向贺又情。 被唤作王婆婆的老人听到村长的声音,身体下意识一抖,而后点了点头,“是是,你说的对,那仙长你们先看,我去给小四重新准备些食物。” “我和你一起去。”村长叫住了想要离开的王婆婆,对着贺又情几人点点头,“各位仙长慢慢看,我去给王四准备些吃食。” 待村长走后,贺又情的视线落在王四的身上,目光猛地一凝。 【小主人,这个人不对劲。】 第59章 线索,半妖? 【什么?】 【他早就没有了人类的气息,他的身上不知用了什么秘法裹上了一层人皮,因此即使他的外表已经不算人类了,可你们感受到的却还是人类的气息】 【我们虽然修为被封印,但其他感知还在,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腥臭味,他已经彻底被魔化为海妖了】 小凤凰和蛟龙的语气都难掩厌恶,即使是在识海中,那股恶臭依旧扑面而来,小凤凰轻扑翅膀,随即用一边的翅膀牢牢地挡在了凤喙前,而蛟龙则将整个身体盘成一个圈,将头埋了进去。 贺又情盯着王四,皱紧了眉头。 若想从人变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体内含有半妖血脉。 半妖是人族与妖族结合下的产物。 而纯种人类被魔化为妖族,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王四是半妖? 那村长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修仙界对每个种族都没有很明显的歧视,归语门的属地内甚至有半妖种族,他完全没有隐藏的理由。 到底是村长对此也毫不知情,还是他本身就在说谎,若是说谎,那他这么做的理由呢? “小师姑,你是有发现什么吗?”见贺又情沉默良久,李明德好奇地询问。 “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他是不是被海妖影响得太深了。”仿佛被彻底魔化成妖,最后一句话,李明德没敢说出口。 由人变妖太过惊世骇俗,修真界根本没有这样的先例。 雀因听着二人的对话,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 “几位仙长,可有什么发现?”村长再次走进房间,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王婆婆。 “村长。”贺又情还没开口,雀因便抢先一步叫住了他,她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小师姑说这个王四有问题。” 这个蠢货!贺又情暗骂一声,如果村长所说的话有所隐瞒,那可以确定这个村子除了海妖,还有其他的问题,能够瞒住归语门这么久,雀因难道以为她一个筑基期就能安稳离开吗? “什么问题?”村长疑惑地看向她,他的面上看似和蔼,但贺又情有一种预感,如果她说错了话,那么他们几个人今日很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 “王四看起来神经已经很衰弱了,村长能否带我们到其他失踪者家里看一看,我们好上报宗门来解决那只海妖。” “当然没问题。”村长的眼里划过惊喜。 贺又情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比起其他的事情,村长更想杀死那只海妖。 “跟我来。”村长率先走出了院门,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贺又情放慢了脚步,看向雀因背影的目光冰冷。 “小师姑,需要我帮你盯着她吗?”李明德走在她的身边,低声道,虽然他外表是一副粗莽的汉子模样,但内心却藏着几分细腻,在小渔村,雀因的这两番话很明显是在给贺又情挖坑。 贺又情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随后凑近他的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除了王四,其他人依旧是失踪的状态,不过片刻功夫,村长便带他们走完了大部分人家。 【阿又,这几家里都带着一丝腥臭味,他们的失踪可以确定为海妖所为】 “仙长这便是最后一家了,失踪的人是这孩子的哥哥。”村长推开一扇破旧的大门。 “小杂种,克死娘又克死爹,现在还克死你的亲哥哥。”尖利的童声在院中响起,几个孩子将一个瘦弱的男孩围在中间,男孩整个人蜷缩在地,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褂沾满了灰尘。 “你们几个做什么呢?”村长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男孩,他的话语间虽然在阻止,但语气却没有多少苛责。 但他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只是默许了他们欺负这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见村长和贺又情等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朝着他们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纷纷跑开了,离开的时候,为首的孩子还故意将脚边的石头踢到男孩的身上。 贺又情神色一沉,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那石头拦下。 那孩子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却被村长狠狠地瞪了一眼,撇了撇嘴跑开了。 看那几个孩子熟练的动作和毫不畏惧的态度,很明显这几个孩子欺负这个男孩很久了,若是第一次他们根本不会直接跑到人家里去欺负。 “村长,你就是这么管理村子的?”贺又情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村长身上,语气冰冷。 “唉,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与哥哥相依为命,我也不好说些什么,恐伤了他的自尊心。”村长摇了摇头,将男孩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 可村长现在的这副样子,在贺又情眼里却充满了虚伪。 【阿又,这小子是半妖】 听到小凤凰的话,贺又情的目光猛地落在男孩的身上。 她现在能够确定,这个村长包括这整个村子都有问题。 “你们是谁?”男孩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村长的手中抽出,脚步朝旁边挪了一步,连一句客套话也没有,只是目光警惕地看着贺又情几人。 “孩子,你别怕,这些仙长是来帮助我们的,有了他们在海妖一定能够被除去,你也能找到你的哥哥。”村长缓缓开口,即使是被男孩驳了面子,他的态度依旧和蔼。 “我说了,我哥哥没有失踪!我不需要去找哥哥!” “你们给我出去!” 男孩听到这话,声音骤然变得尖锐,看着贺又情几人的目光带着浓厚的厌恶,他伸手就将她们赶出门外,破旧的木门在他们的面前被狠狠关上,发出巨大的咯吱声。 “什么人,明明是来帮他的,倒显得我们多余了,哼,难怪那几个孩子会欺负他。”雀因神色气愤,冷哼一声,“真是活该。” 贺又情看着雀因怨毒的神情,想要解决她的心思又重了几分,这个人从她答应组队开始,几乎已经不装了。 “这……”李明德看着被关上的木门,眼中带着不悦,他还想说些什么,被贺又情抬手打断。 “村长,时候不早了,不如先给我们安排一下休息的地方,至于其他的我们明天再看。” “对对,天色确实不早了,你们跟我来。”村长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 第60章 黑夜中的大海 “各位仙长,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村长带着贺又情几人走到村子中间看起来比周围较新的一处院落,他对贺又情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六间房,我们正好一人一间。”李明德的视线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数了一下房间的数量。 “我们分三组守夜。”贺又情开口道。 “为什么?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探查好了。”雀因不满道。 贺又情看了她一眼,那眼里不带任何感情,令她心底一颤。 “其他人还有问题吗?”她再次转头,视线掠过剩下的几个人,除了雀因,其他人纷纷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守上半夜,剩下时间你们看着分。”说完,贺又情一甩衣袍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雀因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抿紧嘴,一言不发。 “小师姑,我和你一组。”李明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跑到贺又情的身边,和她面对面坐下。 “正好,我们正好两男两女,可以分为两组。” 其他几人相继回了房间,雀因面带不甘地看了贺又情一眼,终是转头回了房。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明德强撑着眼皮,却还是不住地往下耷拉,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几乎要栽倒在石桌上。 骤然,贺又情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小主人,是那个半妖,他在门口】 蛟龙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门口?他胆子这么大,敢直接来这里】 贺又情的目光扫过李明德,发现他依旧是一副困倦的样子,对外面的陌生气息一无所知。 难怪那半妖敢一个人来这里,原来是有办法隐藏气息。 “我出去看看。”贺又情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石桌。 “嗯?”李明德瞬间被惊醒,听清楚她的话后,连忙站起身,“那小师姑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你留在这里等他们换班。” 贺又情悄然收敛了气息,脚步放得缓慢,跟在男孩的身后,他的步伐焦急,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催促着他,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海边。 海边的沙滩上极其空旷,根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她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躲在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幸运的是,这里的夜晚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们的说话声在这里显得异常清晰。 “哥哥,你不能再去村子里了,今天来了很多仙长。”男孩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他小跑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面前。 借着月光,贺又情看清了他的长相,男子依旧是一张人脸,只是两侧的耳后长着薄薄的鱼鳍,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妖异光芒。 原来是村子里的海妖,难怪能悄无声息地将村民带走。 只是,这就是霍乱小渔村的海妖?贺又情的目光带着疑惑。 他不过练气六层的修为,如果她没记错,那村长应该是练气八层,怎么会制服不了这只海妖。 【小主人,这个人不是海妖,他也是半妖】 【又是半妖?】 【不过这个大半妖身上有很重的海妖气息,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血腥味……贺又情皱起眉毛,看来那些失踪的村民凶多吉少了。 “仙长?归语门的人这时候来做什么?”听到这句话,男子停下了脚步,语气中带着厌恶。 “村长说,他们是来杀海妖大人的,哥哥,你快让海妖大人逃吧。” “他们看起来很厉害。”男孩的声音急切。 “哼,就凭他们。”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小满,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男孩衣服上的土印。 “小满,你今日和我一起走吧,等到三日后,他们一个都跑不掉。”透过月光,贺又情看清了男子脸上不加掩饰的恨意。 他紧紧抓着小满的双臂,神色逐渐变得疯狂。 “不,哥哥,我要帮你看着他们。” “我们小满是个好孩子。” “不过无论是谁都别想阻止我们。” 不知村里其他人是普通人还是半妖,若是普通人,那便是妖族害人,若是半妖的村子,顶多算是内讧。 贺又情细细思索片刻后,抬手发了一道传讯。 男子看着小满的身影逐渐远去,转身便想朝海里走去。 “你怎么还带了人回来?”安静的夜色中,隔着海面响起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 男子的目光猛地看向贺又情藏身的石头。 另一边,贺又情走后不久,瘦弱男何服和组内另一个男子从房间内走出,同李明德交换守夜。 “呃!”男子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倒在桌子上,发出“咚”的声响。 “李修?李修?”何服将阖上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眉毛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伸手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李修。 然而李修毫无反应,甚至在何服的力道下,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何服浑身一抖,迅速地从石椅上站起身,目光警惕地看向周围,他张开嘴便想大喊,倏地一只手从他的身后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控制住。 “唔,唔!”何服的身体不断地扭动,眼中溢出一丝绝望。 “喊什么喊,是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何服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察觉到他不再抵抗,身后的人松开了控制他的手,转身走到他的面前坐下,路过昏倒的李修时,还一脸嫌弃地将人踢开。 “万师兄。”何服朝面前的人拱手行礼,心底带着几分憋屈。 “行了,我问你,贺又情的房间在哪里?”万绘敲了敲桌子,眼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李明德说小师姑发现了不对劲,已经出门去搜查了。” “出门了?”万绘的脸狠狠皱起,显得格外狰狞,“呵,真是让她逃过一劫。” “那你接下来的几天,配合村长的安排。” “我要贺又情走不出这个村子。” “是,万师兄。”何服心底一颤,声音干涩发紧,连忙垂头应答。 第61章 害人的真的是海妖吗? “小师姑还没回来吗?”李明德站在院门口朝外面张望,神色焦急。 “哼,我看怕不是死在外面了吧。”雀因倚在门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她不是亲传弟子吗,她不是喜欢逞能吗,真是活该。” “你胡说什么?!”李明德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而其他几人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相互沉默,小师姑他们不能得罪,可雀因他们同样也不敢得罪,同是外门弟子,雀因有着万汇护着,一个不高兴,遭殃的就是他们,他们可什么都没有。 “是她非要守夜,非要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出去,正好村长安排了宴席,不如就当做……”雀因翻了个白眼,上前几步,语气愈加不屑,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她脸上凭空响起,她被打的偏过头,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连带着几颗染血的牙齿一起滚落在地。 “你说什么?”一道如同淬了寒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顾珀面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步伐带着怒意,每一步好似走在众人的心尖上,而贺又情神色平淡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师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明德一脸惊喜地走上前。 顾珀的余光扫过他的脸,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欣赏。 李明德此人比其他人都要好太多。 “四师叔。”其他人纷纷行礼道。 “公然侮辱宗门弟子,回去自行去戒律堂领二十鞭。”顾珀没有搭理他们,只是一直看着雀因。 雀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她没再说话,捡起地上掉落的牙齿,神情怨毒地跑回了房间。 顾珀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他实在不明白,作为修士不努力修炼,作为宗门弟子随意侮辱他人,被惩罚后甚至没有一丝悔改之心。 “对了,小师姑,村长派人来说,因为我们的到来,昨晚海怪没有出现,村内无人失踪,他们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村民们都很感激,中午想宴请我们吃饭。” 贺又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带着顾珀回到了房间。 一旁的何服看见顾珀的第一时间,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他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咬了咬牙,敲响了贺又情的房门。 “进。”这边贺又情和顾珀刚刚坐下,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小师姑,四师叔。”何服对着二人拱手行礼,眼底带着几分决绝。 “你有事吗?”因为方才门外的事,顾珀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善。 “弟子有事禀报。”何服“啪”的一声跪在地上。 “只是希望我说出去后,小师姑和四师叔能够保我一命。” “弟子指控,内门弟子万绘指使外门弟子雀因将小师姑带离宗门,意图不轨,并且昨晚万绘要求我配合渔村村长,谋杀小师姑。” “他们二人都想要小师姑的性命。”说完,何服将头紧紧地磕在地上。 “你说的是真的?!”顾珀的脸色变得惊怒,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万绘拜师不成,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小师妹的头上? 贺又情闻言,一副了然的神情。 她就说怎么平白无故有人上门,刻意接近她,把她带出宗门后又不装了,他一直没明白雀因的目的,原来看雀因也是万绘的人。 “你现在就和我回宗门。”顾珀转头一想,便想带着贺又情回去,他和万绘同为金丹后期,他能够牵制住万绘,可还有村长和雀因一行人,他无法保证贺又情的安全。 “四师兄等等,我们先把这里的事办完。”她摇了摇头,将胳膊从顾珀的手中抽出来。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倒要看看,那个村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先出去吧。”顾珀对一旁的何服挥了挥手。 而何服的脸色却带着犹豫,脚刚刚抬起却又顿在原地。 “放心回去后,我一定能够保你。”顾珀颔首道。 “谢谢四师叔。”闻言,何服的脸色瞬间变得惊喜起来,他脚步轻快地退出房门,将门轻轻地带上。 “好了,四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归语门的处理方式。” 贺又情昨天听到半妖的计划后,立刻给顾珀发了传讯,在回到村中的时候,正好在半路碰到了赶来的顾珀。 接近院中时,她问了个问题,还没等顾珀回答,便听到了雀因嚣张的话。 “你放心,归语门虽然纪律严明,但并非没有丝毫人情,若是普通妖怪伤人,门内必将他斩于刀下,可若是寻仇,则会按照相应的律法惩罚他。”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顾珀疑惑地看着她。 贺又情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午时,贺又情一行人来到了村长的院落。 “诸位仙长,你们来了。”村长面带笑意地迎上前来,然而看到顾珀,他的脸色猛地一僵,“这位是?” “这是我四师兄,一起来帮小渔村杀海妖。”贺又情轻笑一声,随即紧紧地盯着村长的眼睛,果然下一秒,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阴翳。 “原来是顾仙长,欢迎欢迎。”不过片刻,村长便恢复了笑容,将众人迎了进来。 待几人走进院门,他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人群中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感谢各位仙长对小渔村的拯救。”村长坐在下首的桌案旁,他站起身子,慢慢地直起微驼的脊背站起身体,双手稳稳地端着酒杯,“希望诸位能够早日将那海妖斩首,还小渔村一个安宁。” 说罢,村长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明德几人跟着村长,同样将杯中的酒倒入喉中,而雀因则是一脸嫌弃的将酒杯推开。 顾珀挺直脊背,神色温和地坐在案桌后,双手未动,而贺又情则是轻晃着酒杯,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荡,几滴清酒滑落在桌上。 村长和其他村民面色期待地看着贺又情,而后者依旧是晃着酒杯。 “小仙长,你这是?”村长忍不住开口道。 “村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贺又情将酒杯放在桌上。 “害了你们的,真的是海妖吗?” 第62章 初窥的秘密 “小仙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村长神色一顿,目光渐渐地冷了下来,而宴席上的其他村民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齐齐地盯着贺又情,场面森沉,显得极其诡异。 “我只是好奇,云海周边渔村那么多,为什么海妖只伤了你们村子的村民?”贺又情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已经看清他所有的阴谋。 “死的人是我们的村民,我需要拿这个来骗你们吗?”村长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开始你们归语门就从未搭理过我们的求救,若不是有妖出现,你们会来吗!” “你们大势力就是如此高高在上,我们小渔村的人性命低微,若是不想,你们随时可以走。”村长语气激动,说着还垂下了眼眸,如树皮般枯皱的手微微颤抖,他慢慢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小师姑,妖族性恶,他们做事本就没有规律,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既然伤害到人们的性命,我们就该将其斩杀。”雀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是在探查海妖的消息上,她没有出一份力,甚至在昨晚分组守夜时,将队内另一女子直接扔在了外面,自己躲在房间内睡得香甜,全然不顾队友的安全。 还是起夜的李明德无意中发现了独自一人的她,和她一起坚守了剩下的时间。 “你可闭嘴吧,事一件不干,话全让你说了。”还不等贺又情说些什么,李明德翻了一个白眼,满脸无语。 “我只是问问,村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贺又情换了一只手,单手托腮,目光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唉,仙长,海妖最擅长蛊惑人心,若是你们听说了什么,可千万不要信。”村长沉默片刻,骤然叹息一声,“是我着急了,毕竟大家因为海妖,精神紧绷了太久,我给小仙长赔罪。” 村长再次端起酒杯,静静地停在半空,目光一直跟随着贺又情。 贺又情看着他纹丝不动的手,视线落在酒杯上,她现在很确定,这酒里面一定有东西。 她转动一圈酒杯,片刻后抬杯一饮而尽,她将酒杯悬倒,示意自己全部喝完了。 村长见状,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随即将酒杯的方向朝向顾珀。 顾珀犹豫片刻,也学着贺又情的模样将酒饮下,辛辣的感觉直冲喉间,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两声,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贺又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脸色带着几分古怪。 村长满意地笑了笑,宴席逐渐过半。 “小师姑,我怎么感觉我的面前全是重影。”李明德目光呆滞地看向贺又情,使劲地摇了摇头,可无论如何努力,却发现她的脸始终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楚。 “一个,两个,三个……好多小师姑……”他神情涣散,伸手在贺又情的周围胡乱地指了几下,只听咣当一声沉闷的声音,整个人倒在了桌面上。 桌子剧烈震动,上面的碗盘失去平衡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碎了满地的瓷片。 而其他几人除了雀因,相继地栽倒在桌子上,包括贺又情身旁的顾珀也单手抚上太阳穴,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可眼前仍是一片眩晕。 “这……这酒里有什么……”顾珀声音无力,眼底带着几分懊恼,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他金丹期的修为也抵挡不住。 顾珀摸上腰间的玉佩,最终还是无力地栽倒在桌面上。 许是因为他是金丹期的修为,并没有像其他几人一样彻底失去意识,他目光朦胧地看向逐渐走向贺又情的村长。 “你做了什么?”贺又情捂着脑袋,眼底带着一丝狠戾。 原以为村长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是因为他隐瞒了海妖的问题,没想到这人竟然冲着他们一行人来的。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仙长,你们现在落到我的手上了。”村长的神色狰狞可怖,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缠上了虚弱的贺又情,眼底带着藏不住的贪婪。 “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仙长,你知道吗,练气期寿命不过百年,我们这些人再怎么修炼也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寿数尽了,便死了。”村长沟壑纵横的手想要落在贺又情的脸上,后者强撑着身体,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 村长对此毫不在意,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它对准天空上的太阳,五指微微张起,神色眷恋地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但是,”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得意,“我今年三百六十岁了。” “比起练气期的百年寿命,我活了整整二百六十年。”村长神色癫狂,猛地转头盯住了贺又情。 “听说你今年十二岁便是筑基期的修为了。”他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死丫头可以拥有这般好的天赋,不过很快你的灵根就是我的了。” “极品灵根啊……” “至少可以给我增加一百年的寿命,这可是你的荣幸。” “可惜了,活人的灵根到底是没有鲛人的血肉强大,当初我不过是吃了一口,就多活了一百五十年。” “若是那一整条鲛人都是我的,那我岂不是最少能活一千年!” 许是坚信在场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村长毫不避讳地讲起了他的故事,一边说着还一边咽了咽口水。 “你……你个魔头。” 雀因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中骤然响起,她整个人蜷缩在桌子下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听到她的声音,其他桌案后的村民齐刷刷地望向她,离她近的几个村民,还想要站起身朝她走去。 “她有人保了。”村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过一个中品灵根,连一年的寿命都用不上,不必因为她,破坏契约。”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这个人。” 闻言其他村民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贺又情的目光带着一致的诡异笑容。 “喂,你是不是想多了?” 第63章 海妖海季 贺又情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了动因为一直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脖子,她微微侧头看向村长,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他也不想想,同样的剂量,这药金丹期的顾珀都倒下了,而贺又情只是虚弱地倒在椅子上,还有闲心听他讲故事。 虽然活了三百多年,但蠢人依旧是蠢人,活再久也就这个样子。 贺又情走到顾珀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无语,她两指捏住顾珀的手腕轻轻抬起,手指一松,他的手又重新落在桌面上。 “四师兄,你今天怎么也这么呆。”她的语气带着嫌弃,手上却迅速地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枚丹药,将它塞进顾珀的口中。 幸好当时和五师姐那一场比试时获得的盲盒中,开出了一枚四品的万能解毒丹。 “你没喝那杯酒!”村长瞳孔骤缩,语气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 “小师妹?”顾珀用手臂支撑,缓缓地坐起身,身体中还残留着药力带来的些许无力,他勉强昂起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四师兄,你也不是很愚蠢的人,怎么这次就这么莽撞。”贺又情看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那是在倒进嘴里之前,就将酒收进储物空间,而后又泼在了地上。” “这,这样吗。”顾珀的表情带着几分呆愣,储物空间还能这么用? “你这是要去哪啊?”贺又情二人聊天的时候,院门口骤然响起一道令人陌生的声音。 “我说贺又情,你这也不行啊,人在你面前,还能让他跑了。”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低哑,眉毛微微上挑,海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手上拎着不知何时跑到院外的村长。 “小,小仙长,救救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村长的声音语无伦次,药力失效,他带着一群练气期的人,别说顾珀,即便是贺又情,他也没有丝毫胜算。 于是他在贺又情和顾珀聊天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院子,只留下一群眼神空洞的村民。 “海妖啊,他就是海妖!小仙长,快杀了他!” “你们不是过来斩杀海妖的吗,你怎么还不动手?” 村长的声音愈发急切,他从见到男子的模样开始,身体便大幅度地颤抖,腿间一片湿润,竟隐隐有一股尿骚味飘散在空气中。 “咦。”男子嫌弃地蹙了蹙眉,将人随意地丢在一边,手中浮现出一颗水球扔在了村长身上,随即他又凝聚出一颗水球洒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他这不是没跑吗?”贺又情单手托腮,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才慢悠悠地回答男子最初的话。 而村长的声音仿佛被她自动忽略了,贺又情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对,小师姑,杀了他,快杀了这个海妖!”雀因看见贺又情无事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要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然而在听到村长大喊海妖后,身体忍不住又往桌子里面缩了几分。 “啧,死女人,真烦。”海季轻啧一声,神色不耐,“我能杀了她吗?” “随便。”贺又情摊了摊手,语气随意。 “你不能杀我!”雀因惊恐地大喊一声,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中带着怨恨,“你竟然要勾结妖族残害同门!归语门,不,整个修仙界的宗门都不会放过你的!” 得到贺又情的允许,海季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直冲雀因的面门而去。 “啊——”雀因惨叫一声,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那道淡蓝色的灵力则停在她的不远处,缓缓地冒了一个水泡,噗的一声炸开。 “真是又蠢又胆小。”海季冷哼一声。 “海妖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你如果不解气,这里有这么多人,你随便杀,都杀了我也绝对不说一句,只求你放过我。”地上的村长,在听到贺又情二人的对话时,瞬间便明白了贺又情绝对不会救他。 他立即从地上一路爬到海季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抓着海季的裤子,他的语气带着哀求,泪水与鼻涕糊了他满脸。 “随便我杀?”海季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对对。” 村长的身后,原本目光空洞呆滞的村民不知何时清醒过来,闻言纷纷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地看向他,眼球几乎要凸出来,眼中带着怨毒与愤恨。 “你个死怪物,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王婆婆率先从人群中冲出来,腿脚麻利地冲向跪爬在地上的村长,双手狠狠地撕扯着他的头发。 “你个老女人,我给了你这么久的寿命,现在让你还回来怎么了?”村长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也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没一会儿便把王婆婆打得吐血倒地。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该死的老怪物。”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群人乌泱泱地将村长围在了中间。 “够了。”海季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落在众人的身上,待到人群停手,村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放心,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了。”海季的视线从众人的脸上划过,嗤笑一声。 “海神大人饶命!”为首的男子“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声音带着恐惧。 “一切都是这个老东西所为,看在我们不知情的份上,绕过我们吧。” “绕过我们吧!”一群人相继地跪在地上。 “不知情?”海季冷笑一声,他的视线落在男子身上。 “我记得你,刘木,当初要吃鲛人的声音里,属你叫的最欢。” “让我想想,你们家最后得到了几块鲛人肉?至少得有三块吧。” “一块肉一百五十年,三块肉就是四百五十年,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不如此后每年,我都将你的肉片下,让你也尝尝剔骨挖肉的感觉。”海季勾起嘴角,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 他每说一句,刘木的身体便颤抖一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贺又情看着下方的景象,冷笑一声。 “小师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顾珀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从一开始贺又情叫他来帮忙,到现在被一个小渔村的村长下药,还没等他将人拿下,村长的仇家先来了。 第64章 前尘 贺又情眨了眨眼,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道声音。 声音落下后,她索性不再隐藏,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男子的脸上带着防备,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身上。 “你就是小满口中的仙长。” 贺又情是个生面孔,身上的衣袍透着明显的华贵,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修为,男子完全看不透,略微一想,男子便明白了她的来历。 “那么你就是抓走小渔村村民的海妖了?”贺又情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了男子身后。 男子落在地面上的影子逐渐扭曲,缓缓地从地面剥离,随即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人影。 他一头长发微卷垂至膝盖处,一张脸美得雌雄莫辨,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蛊惑,他的上半身裸露在外,精壮的身体透着些许冷白,从腰间开始,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下身是一条蓝白色的鱼尾,在黑暗中泛着莹白色的光芒。 贺又情的脸上带着惊诧。 这就是海妖?她还以为海妖会很丑陋呢,没想到这般漂亮,模样神似穿越前的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 “海妖?”海妖海季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后轻笑一声,“你这么说倒也不错。” “外界对人鱼的印象大多是狡诈凶恶,喜欢魅惑人的心智,用歌声将人引向死亡的魔妖。” “可除了那些天生坏种、被魔气侵染的人鱼,我们大多数都是善良的灵妖,我们的歌声会蛊惑人心,可那是为了不被人类找到我们的领地。” “人鱼天赋不高,但浑身上下都是珍贵的材料,只有这项天赋神通能够保护我们不被修士抓住。” 海季叹息一声,他的尾鳍轻轻摆动,划过地面上的沙子,猛地漂浮到贺又情的身前。 “那么你呢,你对海妖人鱼又是什么态度?” “海妖人鱼是好是坏,与我无关,但你抓了小渔村的村民,他们是死是活,就与我有关了。” 贺又情看着凑上前来的海季,左手迅速地握住玄月,将刃尖对准了海季,她的神色带着警惕,眼前这只海妖,她完全看不透修为,修为至少在金丹之上。 【阿又,这是只合体期的海妖,他似乎受过伤,空有合体期的神识,但他可能连你都打不过】 【而且同为海族灵兽,小蛟龙对他有绝对的压制,不必太担心】 闻言,她的警惕收敛了几分,但却未完全放下戒心。 “你想要做什么?”男子跨步上前,腰身微沉,他唤出一柄长戟横挡身前,摆出一副随时与贺又情战斗的戒备姿势。 “常圆。”海妖摆动尾巴,向后退了几步,伸出手臂将男子拦在了身后。 “归语门的仙长。”海妖海季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反复琢磨,目光逐渐变得涣散,心绪仿佛飘到了远处。 “云海作为归语门的领地,海边小渔村不过失踪了几个人你们都来管。”他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带着悲戚,“那同为领地之内的海族妖兽的仇,你们可能管?” “什么?” “我给你讲个关于人鱼的故事吧。”海季转了转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化形的人鱼海妖怀着对外界的好奇,全然不顾族人的阻拦,隐藏身份,踏入了修仙界。” “那两只人鱼太好奇了,他们对外界充满了向往,性子纯良的他们,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注定只能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一开始,他们走遍了大半个修真界,人鱼虽然天赋不强,但他们是族中少有的天才,不过两百多岁便修炼到了合体期,这也是为什么族内能够轻易放他们出去。” “他们凭借自己的实力,斩杀魔兽、帮扶弱小,不知道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都是善良、懂得感激的人类。” “所以当他们救下一个被魔兽袭击的村庄后,在村民的苦苦哀求下,最终留下教导他们的后辈,希望这个村庄从此能够拥有自保的能力。” “与此同时,雌性人鱼发现她的腹中孕育了生命,两只人鱼惊喜万分,决定在这里一边教导人类,一边等待生命的降临。” “人鱼孕育子嗣的时间不算长,却也要十年,这期间雌性人鱼会失去所有的修为,直至幼崽的降临。” “之后的几年,村民对他们尊敬且友善,他们本就稀少的戒心,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消失殆尽。” “隔壁城有魔兽攻城,愚蠢的雄性人鱼竟然主动带领那几个孩子跑去帮忙,将怀孕的伴侣一个人抛下。” 说到这里时,海季的脸逐渐扭曲,仿佛在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神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每一寸都带着极致的恨意。 “剩下的村民在雄性人鱼离开后,围住了他们的家,村民不顾雌性人鱼的哀求,活生生地将她的肚子剖开,把她腹中的孩子夺走,又将她的肉一块块挖出、分食。” “雄性人鱼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只来得及救下他们的孩子,他的伴侣只留下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为什么?!”雄性人鱼声音凄厉,猩红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化作一颗颗璀璨的珍珠落在地上,珍珠不断滚落,最后停在了村民的脚边。 村民毫不犹豫地将珍珠捡起,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其揣起来。 “哪有为什么?我们想长生啊,比起后代的强大,我们更想自己获得无尽的力量。”村长神色癫狂,嘴角还带着红血丝。 “他们说他们想长生。”海季扯了扯嘴角,红色的珍珠落在沙子里,“吃了鲛人肉,可以长生。” “可我们不是鲛人,我们是人鱼!” “鲛人的寿命漫长,可人鱼只是普通的海族灵兽,其血肉是珍贵的材料,对修为仅在练气期的修士来说,确实有几分延长寿命的能力。” “我们救了他们,他们却吃了我的妻子,告诉我,因为他们想长生。” 海季眼底一片猩红,固执地看着贺又情,“杀妻之仇,我不能报吗?” “随意虐杀属地灵妖,你们归语门不该管吗?” “把人放了!” 贺又情讲述的声音一顿,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第65章 圆、满,恩怨终了 “哥…哥哥,海妖大人。”小满的声音颤抖,却死死地咬住牙关,将一张小脸绷得发白,脸上带着强忍的恐惧。 王四站在小满的身后,手上的鱼鳍半卷,将锋利的匕首包裹在手中,刀尖抵在小满的脖子上,另一只鱼鳍紧紧地按着他的脑袋。 王四带着小满一点一点地从院外走进来。 “小满!放开我弟弟!”常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右手握着长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带着焦急,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前的冲动。 “别过来!”王四怒喝一声,声音沙哑干涩。 “你想要什么?”海季神色平静,可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却在发抖。 “我要你的肉,还有想办法把我变回去!”王四因妖化而变得丑陋扭曲的脸上,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眸死死地嵌着一抹属于人类的贪婪。 “不是说你们鲛人的伴侣会与你们共享生命吗,那该死的女人,身上的肉竟然一点作用也没有。”王四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咒骂道。 “我吃了她的心脏,竟然还将我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模样。”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原本心脏跳动的地方,此刻没有半分起伏,隐隐地还有一阵绞痛传来,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 “不止这些,我还要你将他们都杀了。”村长从地面上爬起来,肿成猪头的脸猖狂大笑,他的手指向贺又情等人的方向。 村长原本对挟持小满来的王四没报多大希望,常圆虽然跟在海妖身边,但海妖总不会被一个下属的弟弟威胁到,可现在看,海季竟然真的被要挟住了。 村长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浓,他走到王四的身旁,一只手朝着小满伸去。 “滚,小崽子是我的,人鱼肉也是我的。”王四抬脚直接将村长踹了出去,后者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又趴在地上,显得格外狼狈。 “好,我给你。”海季拔出腰间的短剑,面不改色地在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王四。 王四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脸颊的鱼鳍随着粗重的呼吸一张一合。 “呃。”王四手上的刀尖划过小满的脸颊,带起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海季将小满从他的怀中拽出,原本在远处的贺又情不知何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王四的身后,手中玄月旋转一圈精准地插入到他的脖子。 王四的脸上还带着兴奋,他的视线中,海季的脸越来越远,温热的血液瞬间在空中飞溅,他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因为惯性在半空微顿,随即迅速地滚落在地面,在地上弹了两下后,停在距离身体不远处的地方。 “啊——”原本因为王四到来,而面露惊喜的村民,见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又重新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要埋在地面,身体瑟瑟发抖。 “我儿!”王婆婆发出凄厉的喊声,迅速爬到王四的面前,膝盖在地面上拖出两道血痕,将他的头颅抱在怀里,神情疯癫。 “你们……你们不是名门正派吗,竟然帮着海妖害人!”刘木紧紧地咬着牙,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发颤,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当时求饶的很快,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担忧,归语门的诸位仙长还在这里,贺又情等人本就是被他们请来斩除海妖的,无论如何也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可是现在…… “修真界不会放过你们的!” “归语门保护的是属地弱小的修士,可我看你们胆子大得很,既然敢做,就不要怕对方来寻仇。” 贺又情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这里修为最高的是海妖,可她与他们是一伙的,剩下这些村民没有一个存在威胁,还是留给海季自己处理吧。 “你们……”刘木还想说些什么,海季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他一只手捂住小满的眼睛,另一只手朝着刘木虚空一抓,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刘木的脑袋瞬间爆炸,血肉与碎骨混杂在一起溅在了地上和周围村民的身上。 “常圆,你带着小满先出去。”海季的手依旧放在小满的眼睛上,将人朝着常圆的方向轻轻推去。 “不,父亲大人,我要他好好看着这些害死母亲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常圆眼底带着浓厚的恨意,将海季的手从小满的脸上拿下,他握住小满的肩膀,将其面朝村民的方向。 “小满,你看着,这些就是害死母亲的人,如今他们终于有了报应。” 小满看着满地的碎肉,脸色惨白,忍不住干呕几声,然而他却没有分毫的怯意,甚至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好。”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小渔村的村民相继被海季捏爆了脑袋,最后只剩下村长一人。 “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他们都死了,你放过我吧,海神大人。” 村长身上散发着恶臭,竟是直接被吓到失禁。 “我已经饶过你们一次了。”海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却带着懊悔,“你们杀了她两次,她每一次向你们求饶时,你可曾放过她?” “求求你……”村长跪在地上,对着海季不停地磕头,嘴里反复哭喊求饶。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海季蹲在他的面前,在村长欣喜的目光中,再次缓缓开口,“你不是想要长生吗?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将你的肉反复片下,一天、一年、一百年,直到她的苏醒。”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海岸边,海季背着手,眺望着远方,他的身边站着常圆和小满两兄弟。 “两百年前,我耗尽了半身的修为,才勉强将她的灵魂保下,寻到一副合适人类的躯体,这才让她重新苏醒。” “可是那群人不知从何处又找到了她,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再次重演了两百多年前的悲剧,我终于明白这群恶魔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 “我不该再放过他们了。” “谢谢你,归语门的小仙长。”海季朝着贺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明白,若是当初贺又情仍坚持捉拿他,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幸好,幸好,上天再一次将恩赐降临在她的身上。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贺又情道。 “我打算带着常圆和小满回人鱼族,等待她的新生。” 常圆,小满。 圆、满,圆满。 终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会得到真正的圆满。 第66章 我举报贺又情残害同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下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万绘跑了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筑基中期 功法:引雷术、玄鸣归漾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1221/(待开启:蓝色盲盒*1,绿色盲盒*29,黄色盲盒*31)】 果然,盲盒数量又增加了。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花椒,除了蓝色盲盒,其他全部开了吧】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祁中辞扫了一眼殿外的众位弟子,不怒自威,“飞翼秘境即将开启,你们还不回去好好修炼,是觉得这个秘境的名额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吗?” 殿门外的众人不敢多留,齐声应是,不过片刻便全部离开。 “又又,你等等。”听见祁中辞的话,贺又情抬脚想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却被他抬手按住了肩膀。 “飞翼秘境是修仙界的十大上等秘境之一,虽然比不过万界秘境,但其中蕴藏的机缘足以让你有所收获。” 修真界秘境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等级越高,其中的天地灵气更为精纯,孕育的天才地宝等资源便越好,同样开启的时间间隔也就越长。 “而且临近天骄榜比赛,它也是唯一一个再次开启的上等秘境,其他势力的天骄都会前往。” “又又,你可以借此机会近距离接触接触他们,为后面的天骄榜做准备。” 祁中辞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又看向祁裕砚。 “飞翼秘境三月后开启,在外的那几个我已传信,到时候你、柏溪还有小全,带领好宗门弟子,尤其是又又,这是她第一次入秘境,一些注意事项,你记得提前和她讲清楚。” “是,父亲。”祁裕砚拱手道。 “好了,你们回去吧。” “飞翼秘境是上古时代诸位大能的长眠之地,除了那些天才地宝,最大的机缘便是大能传承,若是能得到一位,便可一飞冲天。” “以至于大多数人进去都是奔着传承去的,只可惜近千年内,只有两人得到了其中的传承。” 回去的路上,祁裕砚走在贺又情的身边,为她仔细解释着。 “同样,其中的危险也不计其数,飞翼的等级限制在元婴期,进去之后一定要跟紧我,以你现在的实力,如果落单很容易被人当做炮灰献祭。” “又又,飞翼秘境这次的出入口都在落飞城,若是真的不幸与众人失散,遇到危险就前往我们进入时的边缘峡谷直接离开秘境,那些所谓的机缘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祁裕砚转头看向贺又情,目光中难得带着严肃。 “我知道了,大师兄。”贺又情点了点头。 “而且以你的天赋,父亲这趟让你前往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希望你能多了解一下你之后的竞争对手。” “黎族黎芯从五岁时开始修炼,也不过在十三岁的时候才成功筑基。又又,你比她还要小一岁……” 说着,祁裕砚的声音骤然顿住,他上下打量着贺又情,看得后者一脸不明所以。 “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比她强,但如果你不想登上那个稀奇古怪的新生榜前三,一定要避开天机阁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代的少阁主简直就是朵奇葩,所有的天机阁弟子都是他的眼线,但凡你表露出一点比黎芯他们三个都强的天赋,你的名字就会在新生榜上被画上小翅膀。” 说到“小翅膀”,他气得牙痒痒,狠狠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 贺又情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同情。 自家大师兄明显是遭受到过迫害。 “当然,如果你喜欢,你可以直接在他的面前和他们几个打一场。”祁裕砚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贺又情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用力地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登上那个榜单。 “好吧。”祁裕砚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遗憾。 贺又情瞪着眼睛看向他,他到底在遗憾什么! 祁裕砚两指之间夹着传讯符,看着上面的消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又又,万绘跑了。” “跑了?谁干的?”贺又情停下脚步,眉头同样紧蹙。 “戒律长老说,在前往戒律堂的路上,万绘被人……”祁裕砚摇了摇头,神色愈发郑重。 归语门的护宗大阵是历代的祖师耗费心血布下的,阵法直接由每一代的渡劫大能直接催动,非宗门之人根本难以靠近,能在门内将人悄无声息地救走,只可能是渡劫期的大能。 可归珩尊者尚在宗门,若有渡劫期的修士他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宗门内出现了叛徒。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件事非同小可。 她垂眸思索一瞬,一张符箓被她夹在双指之间。 “这是?” “追踪符。” 追踪符是贺又情在红色盲盒中开出的符箓,共有十张,只要将想要得知踪迹之人的身体一小部分放在上面,就能在符箓上得到他的位置,直到符箓被毁或是对方死亡。 虽然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应该用在一个废人身上,但是万绘对她恨意极深,对面又不惜暴露自己将人带走,说明万绘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第三峰前,贺又情去了一趟戒律堂,取了一滴万绘受刑时流出的血,将其抹在了追踪符上,符箓划过一抹流光,缓缓地浮现出三个大字。 落飞城。 “大师兄,你刚刚说飞翼秘境的入口在哪里?” “落飞城城门外。” 之后三个月的时间,贺又情每天卡着时间修炼,每三天又会炼制一炉丹药交给白不百。 在她自己看来,她每天忙碌得很。 可谢不恙看的很清楚,贺又情是挤尽一切时间去偷懒,从一开始他还试图将人拉起来,后来发现她虽然摆烂,但不耽误修炼进度却并未耽误,便也随她去了。 “小老板,师姐她比赛结束了,你现在在哪里呀?”传讯符对面,宁潇潇的声音欢快。 贺又情抬起头,骤然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 第69章 落飞城的白雪地 “我现在在……我师父的家里。”贺又情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那我和洛子靖去找你。” “我要先去落飞城。” “落飞城?是要去飞翼秘境吗?” “师姐她在总协会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五名,协会这边给了她一个秘境的名额。”宁潇潇的语气带着兴奋,贺又情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那我们便到那边汇合吧。” “好。” 宗门广场上,贺又情和其他几位师兄师姐站在前方,后面站着五十位弟子峰的弟子。 “裕砚,进入秘境后一切就交给你了。”祁中辞面对众人,负手而立。 “请宗主放心。”祁裕砚将手横在胸前,微微弯腰,姿态沉稳且恭敬。 “诸位弟子,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记住,修真界机缘无数,而你们的命只有一条,在保证性命的情况下,再夺机缘,遇到危险不要逞能。” “是!”众人齐声道。 “那宗主,我们出发了。”第八峰峰主朝着祁中辞点了点头,率先走上飞舟。 半日后,飞舟到了落飞城城外。 落飞城临近荒芜雪山,终年风雪不歇,天地间是皑皑白雪,入目皆是一片冰清玉洁的景象。 这里的寒气常年不散,逐渐落下的白雪中蕴含着些许灵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忍不住跺了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 “好大的雪啊……” “这里也太冷了,我的灵气罩竟然都抵挡不住。” “别说你了,祁师叔身上都披着狐裘,你的实力有他一半强吗?” 贺又情从飞舟走下,轻轻抬起手接住了落下的雪花。 她来到修真界已经大半年了,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应该是春节期间,只是修真界并无过年的说法,归语门也一直都是四季如春的模样,她还以为修真界没有冬季呢。 “阿又。”雪地里,亓璟生依旧是一袭白色衣袍,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快步走到了贺又情的身边。 “亓圣子。”祁裕砚拱手道。 “祁少宗主。”亓璟生同样拱手回礼。 “你能不能换件衣服,往雪地里一站,人都快和地面融为一体了。”贺又情转过头看着来人吐槽道,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亓璟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视线又落在她身上在雪地里极其亮眼的红色貂裘上。 他解下自己的狐裘,抬手将它披在贺又情的身上,又将她的貂裘解下系在自己的身上。 “唉?你……”贺又情攥着身前的两根飘带,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样你看得就比较清楚了吧。”亓璟生将她身前的带子重新系好。 此刻两人一个内白外红,一个内红外白,二人的披风都是能够根据主人的身高自动调节长度,看起来倒是很合身,只是这衣服上都带着对方宗门的标志,二人站在一起很明显穿的是对方的裘袍。 “小师妹,你们认识?”白不百好奇地开口。 贺又情和亓璟生若无旁人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里带着明显的亲昵,白不百等人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祁裕砚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他的心底顿时生了几分戒备。 暮云山巅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嗯。”贺又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亓璟生这一系列的动作,说他们不认识,有谁会信。 亓璟生一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再说下去,恐怕又要遭人嫌弃了,他低头凑到贺又情的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的眼睛越来越亮。 “大师兄,你们先过去,我等下去找你们。”贺又情看向祁裕砚,神情兴奋,还不等祁裕砚说话,便抓着亓璟生的手跑远了。 “你小心点!”祁裕砚的语气带着担忧。 “知道啦。”贺又情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远处的雪堆后面,贺又情紧紧地拉着亓璟生的手,两人默契地蹲下身,这边的雪下得又急又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二人藏身的雪堆有半人多高,飘落的雪花朝着上方落下,不断地在雪堆上堆积,蓬松的雪花被风吹落,飘在二人的头顶,眨眼间几乎要将他们吞没。 亓璟生的视线划过贺又情的脸,落在他们相交的手上,不知从何时起,二人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掌心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贺又情指尖因这方雪地而逐渐变得冰凉。 雪花还在继续飘落,这白茫茫的天地间静谧得只剩下风吹动的声音,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只有眼前的人连同他的心脏不断地散发暖意,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快拿出来呀。”贺又情松开他的手,双手并拢伸到他的面前。 亓璟生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宝石,泛着湿漉漉的眸光,他下意识把下巴放在了她的手上,目光凝望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缠绵。 “你干什么?!”贺又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脏快速跳动了几分,她将头向后缩去,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将双手收回,一只手同时拍在了他的后脑勺。 “阿又~”亓璟生捂着被她打到的地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你再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回去了!”说着,贺又情便想从雪地上站起身。 “阿又,阿又。”亓璟生一只手抓住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拿出一个木盒放到了地面上。 看到盒子,贺又情冷哼一声,这才重新蹲下身。 亓璟生缓缓地打开了木盒,里面的东西逐渐显露在她的眼前。 他伸出手随意地将盒中人头的黑发全部捋到后面,只见那人脸上的眼睛瞪大,瞳孔因惊恐而放大,临死前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这里面竟然是雀因的人头。 “既然万绘能被人救走,我怕雀因同样会被他带走,给你添麻烦,就把人杀了带给你。” 亓璟生微微弯起嘴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贺又情垂眸,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她当然懂,她当时也曾去找过雀因,却根本没有找到人,没想到竟然是被他抢先一步。 “谢了。” 第70章 进入秘境,分散! “呕。” 贺又情将木盒随手扔进了空间,这才慢慢地站起身,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翻涌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弯腰手撑在腿上,喉间发出几声干呕,眼角泣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方才面对雀因的头颅不过是强撑,死人她见过,可是被斩下的人头她是第一次见。 “没事吧?”亓璟生扶住她的手臂,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贺又情摇了摇头,抬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我们走吧。” 飞翼秘境的入口前早已围满了等候的人,诸多宗门、家族立于自己追随的几大势力后方,井然有序地站定。 周围不断有修士从远处而来,贺又情二人在这里并不显眼,期间她还看到了宁潇潇三人的身影,后者欢快地对她摆了摆手。 不等贺又情要回自己的狐裘,亓璟生早已回到了暮云山巅的队伍中。 “这里这么多人,还乱跑,跑丢了还要大家去找你。”归语门前方,玥伴双手抱臂,看着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贺又情,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贺又情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在云心海的身边站定,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玥伴。 当初在第一峰短短一个照面,她便清楚地感知到玥伴对她的敌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也懒得理会。 “你!”玥伴被贺又情的无视气得放下手,侧身看向贺又情,脸上带着怒气。 “十二,你怎么回事?”祁裕砚的目光落在玥伴身上,他也察觉到了玥伴对贺又情的针对。 祁裕砚皱紧了眉头,玥伴身为天机阁的人,却偏偏要加入他们归语门,入门后对他们每一个也都是神神叨叨,看在同门师兄妹的份上,大家也任由她去了,可现在对刚入门的贺又情直接改为阴阳怪气了。 “你们就护着她吧,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玥伴冷哼一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十四严明钏打断。 “大师兄,十二师姐就是担心小师妹,飞翼秘境的入口快打开了,别耽误大家入秘境。”他上前一步将玥伴挡在身后,对着贺又情和祁裕砚歉意一笑。 “开了,开了!”身后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呼喊声。 虽然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但众人还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站在原地等候领头之人的号令。 “冲啊,天才地宝都是我的!”然而后面的散修可不会管那么多,见到秘境入口打开,脚步迅速地冲上前,一个个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大家注意周围,跟紧我的脚步。”祁裕砚转身,朝着身后的众人交代道。 “又又,我在前方探路,你在后面跟紧十一、十三他们。” “放心吧,大师兄。” “我们走。”祁裕砚抬手一挥,带着众人踏入那白光之中。 “小师妹!”云心海和白不百的声音带着焦急,穿过屏障隐隐传入祁裕砚的耳中。 贺又情原本跟在云心海的身边,缓缓地随着众人挪动,猛地身后一阵蛮力撞来,将她狠狠地推入飞翼秘境中。 伴随其他人慌乱的声音,她透过人群看到了一张熟悉而狰狞的面孔。 “怎么回事?!”秘境中,祁裕砚神色冷凝,目光紧紧盯着最后进来的云心海二人。 进入秘境时,每个人的空间位置是任意的,但每个势力都有他们自己的方法,只要跟紧队伍,就能够大概率保证大家能在同一个地方。 “小师妹,不见了。” “是万绘!”白不百的唇线紧绷,脑海中回想起万绘那张带着得意的脸。 在将贺又情推进秘境后,万绘也紧跟着跳了进去。 他现在只能祈祷,二人没有落在同一个地方,不然以万绘的修为,小师妹只怕是凶多吉少。 祁裕砚的视线从众人身上划过,目光中带着思索。 “我们进来可不是找人的。”玥伴在他的目光中向后退了一步,严明钏、权瑶二人朝她身边靠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原本权瑶还带着几分犹豫,玥伴将人拉到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权瑶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大师兄,你和小洛带着其他弟子继续赶路。”柏溪扫了玥伴一眼,目光中不带一丝温度,“我带着老四、老十、十一、十三他们几个去找小师妹。” “我们也去。”纪归无和苏宁洄齐齐上前一步。 “我也去吧。”术婕将玄铁链甩出缠绕在了手臂上。 柏溪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现在多一个人,贺又情就能少一分危险。 “还有我们两个。”度慕周和年信昀同时举起手,连忙从队伍中走出来。 “行了,你们两个修为还没有小师妹高,就留在队伍中,别添乱了。”说完,还不等二人再说些什么,柏溪朝着祁裕砚点了点头,“大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你们也小心点。” “放心吧。” 在前方的岔路口处,两支队伍朝着相反的地方离去。 另一边,贺又情在进入秘境后的第一时间,脚下用力,堪堪稳住了身形,她环顾四周,方才一同进入的数十道身影,此刻竟一个都没有看见,甚至连万绘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阿又,别害怕,有我们陪着你呢。”小凤凰从识海中走出,金色的凤爪踩在贺又情的肩膀上,她张开翅膀,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更令人舒适。” “是啊是啊。”系统坐在贺又情的另一边肩膀上,轻轻地晃动着小腿。 “小主人,你尽管往前走,有我给你探路。”蛟龙化作的手镯在她的手腕上转动一圈,抬起了蛟龙首。 “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在什么地方?”贺又情收起手中的传讯符,叹了口气,她刚刚试过了,这地方竟然连传讯符也不能用,不然她也可以给祁裕砚他们报个平安。 “那我们往哪边走啊?”系统转动着脑袋,看了看左右两侧。 “阿蛟,你上去看看,这秘境的中心在哪边?”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落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秘境越靠近中心,资源越丰厚,一直朝着中心走,肯定不会错。 “小主人,走前面。”蛟龙将身体化作一米长,飞到半空中转了两圈。 听到蛟龙的话,贺又情抬脚便朝着前方走去。 第71章 就是你要抢我的东西?! 贺又情朝着中心的方向不停走着,然后越走,她心里的警惕越强。 这周围的视野异常开阔,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几颗粗壮的柳树拔地而起,温暖的阳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然而这些树木的后面,无数数丈高的奇花紧凑地生长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壮丽的花海。 这些花的花茎大概有前方柳树一半的粗细,几乎有贺又情身高大小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交错在一起,清风拂过,花瓣相互摩擦,发出阵阵细碎且诡异的声响,仿佛一种低沉的私语声。 地面上,花那同婴儿手臂般粗壮的根茎从土壤中窜出,与花藤紧紧地缠绕在花茎上。在这众多巨花间,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淡紫色雾气,在缓缓地流动。 贺又情路过时,那些原本微微摇曳的花瓣,晃动的速度骤然更快,好似在低声诉说些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是什么东西?”贺又情握着玄月,脚步轻轻地落在松软的泥土上,鼻尖充斥着一股甜腻的花香。 “回忆花?”小凤凰轻咦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 “回忆花是什么?”贺又情询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这看起来就极其危险的植物竟然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名字。 “回忆花虽然听着像是一种很温婉的花种,但它其实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灵兽。” “没错,就是灵兽,还是一种极其狡猾的灵兽。” “它们依靠自身散发的独特香气引诱修士来到它们的身边,这气味会使人逐渐放松警惕,当修士踏入那片紫色的迷雾时,他们便会陷入回忆花为他们精心编织好的幻境之中。” “而当修士在幻境中迷失心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时,回忆花的花蕊吞噬修士的神魂,它的花根和花藤则会瞬间暴涨,将昏迷的修士紧紧包裹,吞食他们的血肉身躯,是真正意义上的连渣都不剩。” “最重要的是……”小凤凰再次扇动翅膀,语气严肃,然而还没等它说完话,贺又情将食指贴在她自己的唇上,示意小凤凰噤声。 贺又情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地方根本无处可藏,于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来人。 “这都是些什么破东西?”一阵娇纵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细听之下还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落在旁边的树干上,手指上带着数枚造型不一戒指。 “终于见到人了。”手的主人从树后探出身来,看着贺又情的眸光骤然发亮。 来人一袭白金色的长裙,腰间挂着数条造型精美的链条,原本金色的长发被盘成的发型,此刻却是带着几分凌乱,甚至还有几根细碎的草叶卡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这副样子仿佛是刚从哪个草坑中爬出来。 贺又情轻咳一声,掩下了即将出口的笑意。 “大胆野修,你……”少女见贺又情竟敢嘲笑她,当即美眸一瞪,便想出言教训她。 然而她的视线却骤然落在贺又情的狐裘上,愤怒的表情顿在了脸上,眼底逐渐浮现出疑惑。 少女几步走到贺又情的身旁,后者甚至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便被其近身。 贺又情神色一凛,心头涌上戒备,握着玄月的手迅速朝少女而去。 少女抬手一挡,腕间的金丝护腕泛起一道白光,挡住了她的攻击。 “你等一下。”少女的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捏住了贺又情的狐裘一角,“这狐裘你哪来的?” “暮云山巅的人?” 听到少女的话,贺又情再次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住,她向后退了一步,将狐裘从少女手中扯出,同时一双圆眼轻轻眯起,上下打量着她。 这狐裘是亓璟生的,能够一眼看出它来历的,只有同样来自暮云山巅的其他弟子,甚至她的身份绝不会低。 “我叫佛夭幺,暮云山巅第三位继承人。”佛夭幺微微昂起下巴,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 “归语门,贺又情。” “你就是贺又情?!”贺又情的话音刚落,佛夭幺睁大了眼睛,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就是你要抢我的寻灵玉盘!” “大块头,出来!”佛夭幺一挥手,一个三米高的神似现代机器人的物品出现在她的身后。 贺又情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身体却率先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谁要抢你的什么玉盘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贺又情试图和她讲道理,她是真不知道对面在说些什么,自己不过是报了个名字,就遭到一场无妄之灾。 “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用噬金石打造而成的傀儡。他无坚不摧,任何法器都别想伤害他分毫,除非……”佛夭幺嗤笑一声。 噬金石是修真界三大顶级炼器材料之一,其最大的特征便是坚硬,正如她所说,修真界至今还没有任何法器能将它斩开。 即便是炼器时使用,也要大乘期的炼器师,炼制整整三天三夜才能勉强将其炼化。 而且噬金石还极其稀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便要数枚极品灵石,可现在出现在贺又情面前的,是完全用其打造的三米巨人傀儡。 比起临近的危机,贺又情更想感叹一句,好有钱啊! “你手上的是神器,不过,你觉得可能吗?”佛夭幺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嘲讽,她抬手轻弹了一下巨人傀儡的胳膊,噬金石表面的流光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闪烁。 “阿又,虽然你没有神器,但是你有丹鼎啊。”小凤凰凑近贺又情的耳边,轻声道。 是啊,她还有丹鼎啊,也没人说丹鼎不能做武器。 贺又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向佛夭幺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同情。 那可是混沌初开的第一顶丹鼎,它绝不弱于任何一柄神器,这一击下去,只怕佛夭幺的傀儡会彻底报废。 “佛夭幺,你确定要和我打吗?你的巨人傀儡可是会报废的哦。” 第72章 丹鼎怒锤大傀儡,哭唧唧的继承人 “哼,虽然不知道你身旁的那只小火鸡说了什么。”佛夭幺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是想让我的傀儡报废,下辈子吧。” 她的手在傀儡的手臂轻轻抚摸,后者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低沉声响,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话。 “火鸡?!阿又,她竟然敢说我是火鸡,给她点颜色瞧瞧!”小凤凰控制住想要长鸣的凤喙,瞪着一双眼睛看向佛夭幺。 贺又情双手结印,鸿蒙双源鼎在她面前悬浮落定,她伸出手精准地抓住鼎口边缘,将其移到身侧。 唉,她可是提醒过了。 “大块头,上。”佛夭幺向前一指。 随着她的动作,巨人傀儡自她的身边走出,关节处裸露的齿轮发出一阵阵咔哒咔哒的声响,沉重的脚掌砸在在地面上,震起一阵尘土。 贺又情看向前方不断靠近的身影,手中的灵力催动,丹鼎骤然暴涨,直至长到与巨人傀儡一半高,这才稳稳停下。 在丹鼎的衬托下,她的身影显得异常娇小。 看着手持比自身大数倍丹鼎的贺又情,佛夭幺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回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贺又情抓着丹鼎猛地朝着巨人傀儡甩出,带起一阵破空声,丹鼎重重地砸在它的腰间。 伴随“咔嚓”一声震响,巨人傀儡被拦腰截断,它的上半身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一些零碎的部件在空中划过,最终落在满脸呆愣的佛夭幺的脚边。 贺又情“咚”的一声将丹鼎放在地上,同时也唤回了佛夭幺的思绪。 “大块头!” 佛夭幺大步走到了巨人傀儡的身边,她蹲下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碎成两半的傀儡,声音带着颤抖。 “贺!又!情!”佛夭幺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就在贺又情握紧玄月,屏息凝神地准备迎接佛夭幺的报复时,后者嘴角向下一撇,两串泪珠毫无征兆的从她的眼角滑落,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那哭声起初还带着几分压抑,很快便转为响亮的哀嚎,豆大的泪珠砸在巨人傀儡的身上,溅起一片片水滴。 “我的大块头啊呜呜呜。” 佛夭幺一边抽噎着,一边用袖口抹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全然没了之前操控巨人傀儡时的傲慢的模样。 “呃。”贺又情拿着玄月的手一顿,她和小凤凰的脸上是同款的震惊。 暮云山巅的继承人竟然还有这么孩童心性的人。 一言不合就先哭? “你……你讨厌……哪有第一面就把人家的东西打坏。” “这是你先动手的,而且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贺又情随手将丹鼎收了起来,理直气壮道“这东西坏了,你若想要赔偿,就去找亓璟生。” 佛夭幺听着她的话,瞪大了眼睛,让她去找那个疯子? 贺又情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她们两个的恩怨都是由亓璟生而起,若不是他把貂裘抢了,她怎么能被佛夭幺拦住,甚至对面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怕都是从亓璟生口中得知的。 让亓璟生赔偿,她一点也不心虚。 “秘境时间不等人,我就不奉陪了。”贺又情朝佛夭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向了与她相反的方向。 贺又情离开后,佛夭幺出现的那棵树后,周遭的空间泛起一阵扭曲的波动,手抱长剑的黑衣少女缓缓现出身形,她走到佛夭幺的身边,望向贺又情离开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归语门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怎么,你黎芯怕了?”佛夭幺呜咽的哭声收起,脸上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傲慢,只是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沙哑。 “她看起来不过十二岁,虽然看不清她的修为,再怎么强,也绝对不会超过筑基。” “那尊丹鼎不是凡物,其重量至少可达千斤,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筑基期能举起来的。” 佛夭幺皱起了眉头,方才一直沉浸在傀儡被打碎的悲伤中,险些忘了贺又情是拿着丹鼎锤的它,巨人傀儡是由噬金石炼制的,这说明那尊丹鼎至少也是神器。 “她要么就是身负神通,要么就不止筑基期。”黎芯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哼,黎芯,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佛夭幺轻哼一声,语气毫不在意。 “再怎么样,暮云山巅还有亓璟生在,要争斗的只有你们。” “我啊,就不在其中掺和了。”佛夭幺的手轻轻绕着胸前的头发。 黎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脚便想离开,却被她一把抱住了小腿。 “你干什么!” “黎芯,你没看到吗,因为你,我的大块头碎了,碎了。”佛夭幺的脸上带着控诉。 “那又关我何事?”黎芯冷哼一声,“而且你就没有私心?” “我不管,你赔我,你必须赔我。” “若不是你要出手试探,我的大块头怎么会破碎成这幅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求了玄阴老祖多久,她才给我炼制的这件傀儡,从那之后她再也不肯接我的单子了。” “呜呜呜。”佛夭幺坐在地上抱着黎芯的腿不断地哀嚎。 “你!”黎芯用力地拽了拽自己的腿,发现那条腿如同被焊死一般,根本无法从佛夭幺手中抽出了,甚至因为她的动作,佛夭幺抱得更紧了。 “我去,我亲自去找人,给你修复过来还不行吗?”黎芯仿佛泄了气般,声音无奈,她望着佛夭幺紧抱不放的手,脸上写满了认命的表情。 “你说的。”佛夭幺瞬间止住了哭声,从地面上站起,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 …… “宿主,这条路我们是不是走过了。”系统的视线划过路边的石子,她之前在佛夭幺出现之前便回到了识海中,而现在又从里面跑了出来。 贺又情皱了皱眉,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她原本是想绕过这片花林,可是不管怎么走,都好像走在一条路上。 第73章 再遇新麻烦,单蠢的蓝翎圣女传人 “阿蛟,你上去看看。” 蛟龙绕着贺又情的手臂,飞上了天空,然而不管它飞得多高,视线中始终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小主人,我看不到前面的路。” “怎么会这样?”贺又情垂眸思索片刻,抬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又是这里。” 她几乎将周围的方向全部走完了,每一次无论走多远,最终却总会毫无征兆地绕回到这里。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贺又情看向她来时的路,那里是她刚刚和佛夭幺发生冲突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她每走过一段路程,便会绕过前方朝旁边走去,周遭的风景不断变换,可再一抬眼,又是这条熟悉的道路,她无论怎么走,始终都被困在了她来时的这条路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她,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贺又情内心略感无语,这还没进到秘境便和众人分散,而后便是找茬的佛夭幺,以及现在这个不知名的生物。 她是什么磁铁吗?还是专吸各种麻烦的那种。 贺又情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方才的位置,佛夭幺早已离开,地面上巨人傀儡的部件也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它碎裂时砸下的痕迹。 贺又情越往前方走,周边的道路逐渐变窄,两旁的巨花越来越多,雾气在不断地加重,淡紫色的雾气渐渐地变成暗紫色,层层叠叠的花瓣不停地摇摆,仿佛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欢迎? 贺又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觉得这些灵兽,会有这般和善的态度,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明月奴!”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满头赤发的男子与一眼覆薄纱的少女,面对面对峙着。 贺又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脚下步伐不停,转身躲到了一旁的树干后面。 “把那件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赤发男子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轻佻。 “骆斩白,你真的以为新生榜第一便无敌了?” 骆斩白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如鹰隼般看向贺又情藏身的树木,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偷听的小老鼠。” 他单手捂住了不断震颤的胸口,笑声越来越大,他掌心向前对准,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不断地凝聚,灼热的气浪扭曲了他面前的空气。 他猛地推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贺又情所在的树飞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贺又情感受着前方不断传来的热浪,迅速朝着一旁翻滚,同时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紫色的灵力盾。 炙热的火球撞在巨树上,接触的刹那,火焰朝着四周炸开,撞上了贺又情身前的灵力盾。 而那颗巨树瞬间被烈焰吞噬,眨眼间,这颗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树木,如同未曾存在过一般,消失在几人眼中,只留下了满天的飞灰。 “天雷——” 火焰消散的同一时刻,贺又情朝着骆斩白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一道紫中泛着一丝红色的粗壮雷电在他的头上狠狠劈下。 “离水!”对面的明月奴见状,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泛着灵光的水蛇不断朝骆斩白而去。 “呃——” 雷电与水蛇几乎同一时间落在骆斩白的身上,他那件原本完好无损的衣服瞬间变成一条条破碎且湿漉漉的黑布,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雷电灼烧得滋滋作响,冒着一阵阵黑烟,又被水蛇缠绕消失,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味刚一散出又被冲淡,他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 “明月奴!还有你!你们给我等着!”骆斩白双手捂着重要部位,狠狠地剜了贺又情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你没事吧?”明月奴自空中一步一步走到贺又情的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贺又情收起灵力盾,从地面上站起,摇了摇头。 “我和你一起走吧。” “不必。”贺又情后退一步,她刚才可听清了眼前人的名字。 明月奴,蓝翎圣地内定的圣女。 而自家师父与蓝翎圣地似乎有着什么不明的恩怨。 虽然祁玉清没说,但当初在介绍新生榜时,贺又情明显地察觉到了她在提到蓝翎圣地,语气中带着的克制,甚至介绍明月奴时,她全程都在不自觉地捏着指尖。 既然二者有仇怨,她自然不会与蓝翎圣地的人同行。 “那姑娘务必小心,骆斩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刚刚那一击,恐怕他已经记住你了。” 明月奴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强求,只是拿出了一块白色玉佩,递到了贺又情的面前。 “这个给你,毕竟是我牵连了你,若是他来找你麻烦,将玉佩摔碎,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赶到你的身边。” 贺又情身形未动,只是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三大势力的继承人都是这么的单纯? 她将佛夭幺珍贵的傀儡锤碎,后者只是坐在地上哭,没有一点想要找她麻烦的意思,甚至她离开的时候,都未曾看她一眼。 至于是因为惧怕亓璟生,这根本不可能,否则在一开始,佛夭幺就不会对她动手了。 而现在,她虽然是路过,无意牵扯其中,但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都纯看运气。 这次骆斩白恨上她,和明月奴没有丝毫关系,只能算她倒霉,可眼前这个人,作为蓝翎圣地的唯一的圣女继承人,未来的圣主大人,竟然因为自己的无意闯入对她愧疚。 到底真的是心思纯良,还是另有所图? “不必……”贺又情话还没有说完,明月奴抬手迅速地将玉佩塞在了她的怀中。 “不管你有没有解决的能力,我明月奴都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不需要我来解决骆斩白,那出去之后,你可以凭借这枚玉佩到蓝翎圣地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任意一件事。” 说完,明月奴对她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贺又情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 第74章 泡沫幻境 “阿又,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小凤凰率先反应过来,她们这一路遇上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在身。 “数百年过去,修真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吗?”蛟龙感叹一声,与贺又情契约后,这是它数百年来第一次离开寒潭,它记得以前修真界的人一个个贼得很。 “管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贺又情的声音渐渐远去。 贺又情离去后,骆斩白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此地再次出现,他已经重新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唯有赤红的头发还带着被雷电灼烧后的焦痕,他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黑色符箓伴随着微风不断颤动,指尖的火焰顺着符文逐渐燃烧,最后化为灰烬。 “好香的魂体。”骆斩白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陶醉的表情,“无老,你说吃了她,我的修为会增长到何种地步?” “这女子的底细尚且不明,你最好小心些。”骆斩白左手中指的戒指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灰雾,从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但是她手腕上那条蛟龙至少有千年的修为,若是能吞食掉它的魂体,我的修为定能一举恢复至合体期。” “蛟龙……”骆斩白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骤然大笑出声,“这一趟的秘境来的真值,真是一只珍贵的小老鼠。” …… “这里的回忆花越来越多了。”空气中的紫雾越来越浓郁,贺又情蹙了蹙眉,抬手轻轻扇动着面前弥漫的花香。 道路两旁的巨花越来越近,粉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几乎将道路挤占得只剩下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空间。 “阿又,你看那是什么?”小凤凰抬起翅膀指向前方,浓郁的紫雾中隐隐约约透着几道身影。 随着贺又情越走越近,巨型花海中的场景逐渐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群修士,一群横七竖八躺在花海中的修士,他们的身体被粗壮的花根与花藤紧紧勒住,藤蔓上的倒刺深深地扎进血肉中,在他们身下流淌着一片血液,不少人面部发紫,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表情,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可大部分的人,脸上却挂着幸福甜美的笑容,他们双眼紧闭,任由藤蔓将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吸走,没有一丝挣扎的迹象。 贺又情仅仅是扫了一眼,便想当作没看见,然而她的目光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顿住。 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划过痛楚,下一秒又嘴角上扬,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是洛姑娘。”小凤凰认出了远处的人,轻声道。 贺又情脚步微顿,轻声叹了口气,脚尖朝着洛子原倒地的方向而去。 “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小凤凰张开翅膀,赤金色的火焰覆满了全身。 贺又情握着玄月,冲进了花海中。 察觉到有人闯入,回忆花的花根与花藤骤然暴起,直直地朝着她挥来。 下一秒,小凤凰迅速飞向半空,不停地旋转身体,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团炙热的火球冲向藤蔓。 火焰与其接触的瞬间,藤蔓在空中猛地绷直,前方的藤蔓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而后方的藤蔓见状,以极快的速度缩回到了花茎身边。 众多藤蔓不断地摇摆着,以一种警惕的姿势面对着贺又情和小凤凰。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股浓郁的紫雾喷射而出,直朝贺又情的面门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惜已经晚了。 “宝宝,宝宝。” “来,到爸爸妈妈这里来。” “你这个毕设做的很完美,老师相信你。” 前世的画面在她面前一幕幕地划过,贺又情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翻涌的画面甩出,眼前的景象不断模糊,意识消散前,她只能看到面色焦急的小凤凰,身后跟着众多藤蔓再次朝她而来。 “宝宝,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吃饭啦。”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女子的身上, “再不吃饭,菜就要凉喽。”女子一头长发被抓夹绑在脑后,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中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品走到餐桌前,对着门口的贺又情招了招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桌上的饭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今天还有你最爱的玉米排骨汤。”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围着一条印着小熊猫的围裙,手中拿着汤勺从厨房的门口探出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贺又情低垂着眼眸,鼻尖充斥着饭菜浓郁的香气,耳边是父母温柔关切的话语,眼前的一切都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温暖的灯光,温柔体贴的父母,一家三口全部都在这间屋子,美好而幸福。 这确实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但梦想就是梦想。 而现实中,这两个人早已离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他们从来不会联系她,不会叫她宝宝,更不会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处在同一片空间内。 贺又情微微抬手,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她手中凝聚,一柄弯刀被她握在手中,她面对着神色悲伤的二人,举起手中的玄月,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们挥刀。 她早就不在乎了。 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无形的波动,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如同破碎的巨大泡沫,发出一阵细微的破裂声,无数闪烁的光点四散飞溅,而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孤身一人的贺又情。 “乖徒弟,你是老师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秃头的中年男子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一脸欣赏的看着贺又情。 “你就是个废物!品德败坏,难有成就!”记忆中满脸怒意的导师将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个见面就对她骂的男子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 “我应该推选你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 太假了。 那个比赛,还是他亲手从她手中夺走的。 贺又情再次举起手中的玄月。 “呼呼,你们抓……抓错人啦。” “这个人,呼……不能抓。” “她的气息,呼王,呼。” “完啦完啦,呼呼。” 第75章 救人,奇怪的藤蔓 这是什么声音? 贺又情倒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地面上坐起身体。 “阿又,你终于醒了!”小凤凰急切地扇动翅膀,飞到她的面前。 “我这是怎么了?” “你陷入了回忆花的幻境,不过幸好你自己醒过来了。”小凤凰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不过,阿又,我怎么觉得这环境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小凤凰忍不住朝她凑近了些,好奇地看着她,黑亮的眼睛中满是不解,回忆花乃是修真界顶级的幻境灵兽,编织的幻境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 “可能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吧。”贺又情轻声呢喃。 幻境皆是构建在执念之上,那些未曾实现的、无法释怀的一切,才是撑起这片虚幻梦境的基石,而她的执念,早在穿越的那一刻便全部消失殆尽。 那些耿耿于怀的曾经、心存不甘的梦想,在无数个夜晚肆意生长的委屈与怨恨,全部都如同泡沫,破碎在那个漆黑的夜晚。 “洛子原她们怎么样了?”贺又情转头看向那群修士倒地的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片站得笔直的藤蔓。 正当她心存疑惑时,为首的藤蔓察觉到她的目光,朝着她挥了挥蔓尖,像是在对她打招呼,动作中透着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她一样。 几只藤蔓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落在地上,行动缓慢地向贺又情爬来,见她没有反应,其中一条胆大的藤蔓直起茎身,贴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蹭了蹭,贺又情甚至从藤蔓的表现中看出一丝讨好。 “这什么情况?” “阿又,你昏迷的时候,它们就这个样子了。” 一人一藤蔓对视一眼,都不明所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 贺又情迅速起身,拨开前方的回忆花,快步走到洛子原一行人的面前,其中的一些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若是再不将他们救下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还没等她拿出玄月,缠着诸位修士的藤蔓见到贺又情,整条藤蔓瞬间僵硬,以极快的速度松开了缠绕着的修士,退回到回忆花的身边,甚至有些花根还将自己完全缩回到地面下。 来不及细想,贺又情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瓶丹药,往地面每一个人的口中塞了一枚春和丹。 “呃……” 不过片刻,地面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怎么了?”一男子坐直了身体,用手捂着发晕的脑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乔艺!”他的视线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捂着脑袋的手一顿,神色焦急的爬到乔艺的身边。 “乔艺,你醒醒!”他拍了拍乔艺惨白的脸,看着她生死不明的模样,男子颤抖着指尖将其落在她的脖颈处,在察觉到指尖下微弱的脉搏时,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倒在地上的修士纷纷醒来,乔艺也从男子的怀中坐起身。 “那些花!”乔艺大喊一声,朝着四周看去,她脸上的戒备一僵,原本将他们紧紧围绕的回忆花不知何时早已退到远处。 而周围除了他们晕倒的一行人,只有面色平淡,看起来没有丝毫伤势的贺又情。 乔艺思绪一转,便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她算是众人中昏迷最晚的一个,晕倒前,她很清楚若无人搭救,他们这些人根本活不下来。 “谢谢,谢谢这位道友。”乔艺搭着男子的肩膀站起身,朝着贺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道友。”其他修士纷纷朝她致谢。 “贺道友,多谢,若不是你,只怕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洛子原脸色苍白,在贺又情的搀扶下站起身,她后退一步,拱手握拳,对着贺又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我也是路过。”贺又情扶住她的手,“你们身体还很虚弱,再多休息一番。” “不过,你们怎么会招惹到回忆花?” 回忆花虽然凶残,但只要不主动招惹,是不会有危险的。 “都是我的错。”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开口,脸上带着愧疚与懊恼,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我好奇,摸了这些花,没想到竟然将大家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其他人沉默不语,要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一时好奇,让众人险些丧命。 “丹师协会就放任你们一群丹师在秘境中独自行走?” 秘境危险,上等秘境更加危险,丹师修为普遍不高,这群人中有的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如果没猜错,这群人应该都是入围天骄榜比赛的丹师,按理来说,丹师协会绝不会放任他们在秘境中独自行走。 “我们和大部队走丢了。”洛子原开口道,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羞赧。 “那你们是从哪边来的?”贺又情点了点头,再次询问道。 “那里。” 顺着洛子原手指的方向,她朝前方看去,当看清来路时,眼底划过一丝凝重。 那个地方,她也走过,可是每次都会被传送到目前的这条路上,她原本以为这里存在着什么阵法阻拦着她,可现在看来,这条路之外是可以行走的。 那么,这条既定的路,到底是针对她还是所有人? “贺道友,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见众人恢复得差不多,洛子原走到贺又情的身边。 闻言,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这条路的尽头。” “你们呢?” “我们打算沿着来时的路,去寻找大部队,秘境里面太危险了,我们都是一群实力较弱的丹师。”洛子原转头看了众人一眼。 “那我们就此别过。”贺又情朝着洛子原点了点头。 “再见。” “再见。” 乔艺身边的男子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拉住手,快步离开。 贺又情站在原地,目送着洛子原等人的离开。 一刻钟,两刻钟…… 整整一个时辰,这个地方除了贺又情再无其他人。 他们没回来,果然,这个地方只针对她一人。 第76章 上古陵墓 贺又情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沿着这条路走着,这一路上除了洛子原等人,再没遇到过其他人。 “这地方是不是太偏了?”小凤凰扑扇着赤红色的翅膀,轻盈地飞在贺又情的前方,一边飞着一边歪着小巧的脑袋打量着四周,“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偏离秘境中心了?” “不是你的错觉。”道路的尽头彻底被回忆花封堵,察觉到贺又情的气息,她眼前的回忆花缓缓地向两边散去。 她拨开面前细碎的杂草,目光落在秘境的边缘。 秘境的边缘应该有什么呢? 天空没有蓝色,没有白云,只是泛着一片明亮的白,远远望去,这方天幕仿佛与同样泛着白光的地面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开端与尽头。 四周的空气带着明显的扭曲,贺又情抬起手轻轻一碰,这空气如同水面一般,自指尖漾开一片涟漪。 这方空间的最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陵墓,整体呈半倾斜的姿势,陵墓的一角深深地埋在了地面里,石门之上覆着青色的苔痕,边角带着时光的磨损,四周的墙壁遍布了岁月的裂痕,但它却并没有半分颓败之态,依旧流露着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大能陵墓?”蛟龙的身体再次从贺又情的手腕飞落,它看着远处的建筑,一脸不可置信。 若说秘境中最珍贵的是什么,必然是上古大能的传承。 “小主人啊……”蛟龙围着贺又情转了两圈,连声感叹着,他愈发庆幸当初死皮赖脸地和贺又情签订了契约。 秘境之内,上古传承竟然主动寻上了她,这份气运,蛟龙自出生起的数千年,从未见过,她仿佛就是天道最爱的亲女儿,被祂追着送机缘。 “上古传承……”贺又情当即调转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唉?”蛟龙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一愣,迅速地追了上去。 “小主人,那可是上古传承,是修真界至强者甚至是仙人的传承之地,里面甚至可能藏着飞升的秘法。”蛟龙怕她不清楚这座陵墓代表了什么,特意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不需要。”贺又情拨开面前的回忆花,却发现原本看见她便散开的巨花,此刻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拦在了她的面前。 贺又情皱紧了眉头,玄月出手,狠狠地斩在花茎上。 “哇——”回忆花的花身颤抖,发出了一声婴孩般的哭泣,可它仍是挡在这里,不动分毫。 “引雷术——雷……”贺又情手指并拢抬手指天,前方云层间隔乌黑的云雾不断汇聚,雷光隐隐闪动。 “住手啊,小主人!”见到这一幕,蛟龙连忙上前,整个身体紧紧缠绕在她的手臂上,令其不能再动分毫。 贺又情的眼底逐渐泛起一丝冷意。 “小主人,你先听我说。”看到她即将生气的模样,蛟龙语气迅速,“这里的陵墓因为是从上古时期传承下来,有着各位大能的残魂守护,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仅存的力量与意识融入这方空间,逐渐形成了空间波动。” “各位大能将陵墓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找到能够传承自己衣钵的人,所以这周围是禁止使用灵力攻击的,像你刚才仅是拿武器攻击回忆花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小打小闹,但如果你动用了灵力,就会惹怒这片空间的意识,造成空间波动。” “轻则被空间利刃攻击,落得一身伤,重则……因空间扭曲而造成时空混乱,若是将你吸入其中,你就可能会落在一段不知名时空中,再也回不来了。” 说完,蛟龙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不断地将这些话说完,还是太难为它了。 听见这些话,贺又情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她的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指尖的灵力散开,云层再次变成一望无际的湛蓝色,而她没注意到的身后空间中,黑色的裂缝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重新合拢。 “那我现在就出不去了?”她转过身体,视线再度落在远处的陵墓上。 身后被她砍了数刀的回忆花,仿佛松了一口气般放松了花身,藤蔓微微卷起,轻轻揉了揉被贺又情砍伤的地方。 “小主人,既然是你的机缘,不如我们就去看一看?”蛟龙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众人趋之若鹜的传承,在这里像个累赘一样,被她嫌弃着。 “走吧。”贺又情淡淡地扫了它一眼,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 贺又情踏过两者的边缘线,周身犹如穿过一层水幕般,荡漾起一圈圈波纹。 在她踏入空间的那一刻,一圈圈泛着白光的石板在她的脚下凝聚,引领着她走向上方。 她顺着石板慢慢地走到了陵墓面前,直到站在这里,贺又情才发觉这座陵墓有多大,眼前的石门几乎望不到顶,左右看去入眼皆是带着裂痕的墙壁。 她抬手抚上了斑驳的石门,就在贺又情疑惑这里应该怎么进入时,她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整个人落入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啊——” “阿又!” “小主人!” “还是没有小师妹的踪迹吗?”柏溪带着人在拐角处与顾珀几人汇合,她握紧了手中的飘带,眉头紧蹙。 “该死的万绘!”白不百怒骂一声,抬手握拳锤上了一旁的树干。 “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这四周都找遍了。”苏宁洄语气担忧,“会不会是落在了哪片暗藏的空间中?” “我们……”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白不百眼眸一亮,快步朝前走去。 “亓圣子!” “你是阿又的师兄?”亓璟生挑眉看向来人,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们这是?”他的目光越过白不百,又落在柏溪等人的身上。 “小师妹她失踪了!”白不百神色焦急,他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开口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她?” “归语门一定感激不尽!”说着,白不百横手在胸前,微微弯下腰。 “跟我走吧。” “你知道小师妹的消息?!”听到亓璟生的话,其他人忍不住上前,一个个脸上带着惊喜。 亓璟生点了点头,侧身露出身后的洛子原一行人。 第77章 掉进传承之地 “啊——”猝不及防的掉落让贺又情忍不住尖叫出声。 “阿又。”小凤凰张开赤红色的翅膀,化作了原形将她稳稳地接住。 贺又情落在小凤凰的背上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膛中疯狂跳动,她紧紧地抓着手下的凤羽,指节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缓过神来,抚了抚剧烈起伏的胸口。 “小主人,你没事吧。”蛟龙落在她的身边,语气中带着担忧。 贺又情摇了摇头,而此时小凤凰也带着她们落在了地面上。 待她从小凤凰身上滑下后,小凤凰收起了翅膀,身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周围。 这个房间极其狭窄,一人一兽几乎将这片空间占满,借着小凤凰的火焰,贺又情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石室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斑驳的铭文,部分字符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而每一面墙壁的正中心却刻画着清晰的图纹。 东面是一尊四足丹炉,南面是一柄粗重的铁锤,西面是一张崭新的符纸,北面则是一只精密的罗盘,很明显这四幅图案分别对应了丹器符阵四道,这些周边围绕的符文间偶有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 而每一面墙前的半空中,还悬浮着半根带着痕迹的白色蜡烛,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这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上古陵墓?”贺又情指尖由灵力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光芒,她凑近墙壁,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符文。 身后的小凤凰将自己的身形收起,再次挥动翅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里并不像陵墓的入室,我们这是掉到哪里来了?”小凤凰声音疑惑。 “哼,这里当然不是陵墓的入口。”粗犷的声音骤然在房间内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铁锤前方的蜡烛猛地亮起,明明这里没有一点风吹过,上方的烛光却在不停地摇曳。 “这里是陵墓的最深处,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传承所在的地方。”符纸前方的蜡烛接着亮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我说你个小丫头,机缘都送到你的手边了,你居然还想着离开?”丹炉前再次响起一道声音,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诧异。 “什么人?!”贺又情握着玄月,面带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三盏蜡烛。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们就是这片陵墓的主人。”贺又情身后最后一盏蜡烛燃起,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陵墓主人? 贺又情从这里面墙壁上能感受到很强大的神魂气息,无论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几人都不是她现在能够招惹的存在,思绪翻涌间,她瞬间有了决定。 “几位前辈,晚辈无意闯入,不知能否放我出去?”贺又情将弯刀反握,朝着众人拱手,语气恭敬。 “放你出去?”阵法人轻笑一声,声音戏谑,“你确实是无意闯入,但是你是我们有意拉进来的啊。” “你觉得你还能出去吗?”随着他的话落下,整片空间再次陷入寂静,贺又情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虽然没在这几人身上察觉到危险,但这不代表她就是安全的。 现在她必须要找到离开的出口。 贺又情垂下了眼眸,挡住眼底的情绪。 “小丫头,我再和你说一遍,这是上古传承,是能让你飞升的传承。”丹炉前方的蜡烛缓缓地飘到贺又情的面前,不断地上下摆动着。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见贺又情还是不为所动,丹师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尾音带着浓厚的不解与震惊。 “晚辈修炼的是弯刀,四道皆不通,让诸位前辈失望了。” “皆不通?小丫头,你不诚实哦,你身上这股异火的味道,对我而言,太明显了。”丹师人的蜡烛围着贺又情转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墙壁前,哼笑一声,“你的丹炉等级不低吧?” 他察觉到的贺又情身上异火的气息,可这股气息却不是从她的内里散发的,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的丹炉极有可能自身便带着异火。 这类自带异火的丹炉都是顶尖至宝,通常经历过漫长岁月,受到天地灵力的滋养,而自行衍生的。 “而且就算不通又如何,你既然来了,那我们肯定是要教会你的。”符师人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言语间却满是强硬。 “晚辈对传承真的不感兴趣,也无意飞升。”贺又情深吸一口气,再次同几人解释道,“外面还有很多天赋极佳的弟子,并非只有晚辈一人,还请诸位前辈另谋传人。” 四人说话期间,他们的蜡烛在缓慢地燃烧,虽然不明显,但贺又情还是清楚地看清了蜡烛的消耗。 看这副模样,这里恐怕从未有人进来过,贺又情认为他们的热情,只是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了修士,想要传承自己的衣钵。 “不想飞升?!”器师人的蜡烛猛地升高又落在她的面前,朝着她的额头重重地弹了一下。 “我没听错吧,你一个十三岁的筑基期,你同我说你不想飞升,别逗我开心了。”丹师人的蜡烛同样飞到她的身边,犹如一双眼睛般上下打量着她,好似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此等天赋,你不飞升那就是浪费!” 器师人怒吼一声,蜡烛上的火焰骤然升高,周围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扭曲的波动,几道锋利的空间利刃围绕在贺又情的身边,划破了她手臂处的衣服。 “器师前辈,我自有我的道要走。”贺又情神色坚定,面对器师人的怒火没有半点犹豫。 在他们看来飞升是道,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道。 “小丫头,我们已经活了数万年了,我敢说如今的修真界,修习四道的人绝不会有比我们更厉害的修士了。” “接受我们的传承,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强大。” “金钱,地位,实力,我们都能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符师人声音疑惑,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修真界的人恨不得将秘境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们,怎么贺又情就这般不为所动。 贺又情依旧是神色未动地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了。”符师人叹息一声。 第78章 强迫送出的传承 什么? 贺又情愣神间,四面墙壁的图纹猛地发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疼,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片刻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刺眼的白光已经暗淡下来,四道半透明的半身魂体从墙壁中缓缓飘出,每道魂体的手中都拿着一柄卷轴。 “不是,为什么一定是我啊?”贺又情看着这副场景,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然而身后也立着一道魂体,死死地堵住她的退路,让她避无可避。 她的视线飞快掠过这间屋子,却只看见四面封闭的墙,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出口的出口。 “外面那么多人,你们一个都相不中吗?” 见他们依旧没有反应,贺又情索性站在原地,神情中充满了无奈,试图和眼前这几人……不,魂体,讲道理。 “小丫头,我们的传承对你来说有利无害,何必抵抗呢。”符师人摇了摇头。 难道没有天赋好的修士吗? 当然有,在他们几人的感知中,这一批进来的修士的天赋比以往要高很多,不少修士的根骨悟性更是顶尖,尤其具备四道潜力的修士数量更是远远超过了以往。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贺又情。 作为上古大能的残魂,他们能感知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比如贺又情身上的气运,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最强大的。 如果说将其他人的气运比作一缸水、一条小溪,甚至是一条河,那么她的气运便是一片大海,还是最深最大的那种。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在陵墓边缘便将人强行拦下带进来,还给她开了个后门直达传承中心。 结果,贺又情压根不感兴趣。 这怎么行,他们等了千年万年,就是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传人。 现在这么一个香饽饽放在这里,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小丫头,你还是老实一点接受我们的传承吧,不然你就要吃些苦头了。”器师人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对着贺又情狂笑一声,“我们虽然是一缕残魂,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是无法抵抗的。” “来吧,小姑娘。” 四道残魂将手中的卷轴一同甩向贺又情的头顶。 “我说了,我不需要!”贺又情厉声道,她猛地抬手抛出鸿蒙双源鼎,丹鼎在她的头顶倒扣,不断地旋转变大,最后将她整个人扣在里面。 四柄卷轴落在丹鼎上发出“叮”的一声,随后丹鼎周身忽地泛起一层墨青色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气波以丹鼎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其全部狠狠地弹飞出去。 卷轴在空中划过四道弧线,最终精准地撞在几人的头上,发出一声闷响,明明是魂体状态,他们却被卷轴砸得吃痛,纷纷龇牙咧嘴。 “嗷——”丹师人忍不住叫出声来,眼中划过几分茫然。 自从变成魂体后,他已经万年没有感受到痛是什么感觉了。 “嘶——”符师人皱眉,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 “什么鬼东西!这东西怎么还能砸痛我?”器师人接住了掉落的卷轴,粗暴地在手中来回翻动,满脸写着不解,翻着翻着,他竟然将卷轴再次朝自己的脑袋砸去,而这一次卷轴却径直穿过了他的魂体。 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再次惊呆了几人。 他们几人的魂体能够握住卷轴,是因为他们将所剩无几的魂力全部凝聚在了手上,可现在传承卷轴不仅没能自动触发,而且还直接反弹回来,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身上。 阵法人紧紧地皱了皱眉头,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手中的卷轴上,片刻后,猛地将其砸向了器师人。 卷轴穿过他的魂体,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阵法人没再管地面上的卷轴,他动作迅速地飘到一旁符师人的身边,抢过其手中的卷轴,对着器师人面前的丹鼎又一次地砸了过去,卷轴再次被弹起,撞在器师人的头上。 “阵老幺,你做什么!”器师人怒吼一声,随即便想朝阵法人冲过去。 “说你蠢,你还真蠢。”丹师人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后,拽着他的胳膊飘到了丹鼎的面前。 “这是……”符师人抬手碰了碰丹鼎,却被一股气波撞飞出去。 “咳咳。”他捂着胸口咳嗽着,这久违的感觉,怎么他们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他。 “她身上怎么会有那家伙的气息?”器师人吸了吸鼻子,一脸诧异的看着这尊丹鼎。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那个人的丹鼎。”丹师人面露思索,围着丹鼎转了一圈又一圈。 “什么?!”阵法人瞪大了眼睛,指着丹鼎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他不是在那个地方吗,到底从哪将传承递出去的?” “问问不就知道了。”符师人捂着胸口再次飘回来,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敲响丹鼎,又猛地顿住,手指轻轻蜷缩,将手重新放下。 “小丫头,出来吧,现在就算是你想要我们的传承,你也得不到了。” 贺又情不为所动,依旧用丹鼎将自己扣在下面。 “我没骗你,你也能感受到,我们的卷轴全部都被弹飞了。”符师人语气无奈。 “你总不能一直待在丹鼎下面吧?” 贺又情眉头微动,符师人说的对,她总不能一直待在陵墓,一直待在此方秘境中。 她缓慢地将丹鼎掀开一个角,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四道魂体。 “你身上已经有了四道传承,并且他一直在排斥我们的传承,所以恭喜你,不必再受到我们的强迫了。” 听着他的话,贺又情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这尊丹鼎和丹仙卷轴,她是从系统中开出来的,她也一直以为这是系统产物,现在看来,这两样东西竟然是真实存在于修真界的吗? “他可真是好运气。”丹师人咬牙切齿道,声音满是嫉妒。 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被那家伙捷足先登了,若是他还活着,一定要找那家伙打一架,然后将人抢过来。 可惜…… “虽然你没办法接受我们的传承了,但总不会让你白来一趟,作为长辈,我们送你点东西吧。” ? ?四月开始,每天固定两章,依旧是九点半之后,时间不定~ 第79章 你想把传承给谁就给谁 贺又情眉头微皱,张口便想拒绝。 “东西不算多,都是些我们用不上的小东西。”符师人拦住了贺又情,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你那位炼丹师父也算是我们的老相识了,给自家小辈一些见面礼,这也是应当的。” “那就谢谢几位前辈了。”贺又情对着几人拱手行礼。 “来,丫头。”丹师人一挥手,四道流光自墙壁上的图纹中飞射而出,四个有贺又情半身高大小的木箱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垂眸打量着地下这几个箱子,松了一口气,箱子不大,恐怕装不了多少东西,想来只是一些普通的丹药武器之类的。 然而,贺又情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箱盖缓缓地在她眼前打开,箱内却不是她想象的灵药或阵盘等四道之物,而是露出一片虚无,她放出一缕神识朝里面探入,这才发现每一个箱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 其面积几乎和她现在储物手镯一样大,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丹药、武器、符箓、还有阵盘,从三品到九品全部随意地堆在一起。 “这还不算多?” 贺又情看着几人的眼底带着一丝呆愣,脸上满是震撼,这四个箱子中的东西,足以让外面的人为之疯狂,可现在他们竟全部送给了她。 “收下吧,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对我们用处不大。” “谢诸位前辈。” 贺又情将几个箱子全部收起,视线落在丹药箱上时,她的手微微一顿,一缕神识再次探入箱中,不断地搜寻着其中的八九品丹药,可惜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她想要的九霄归元丹。 “丫头,你在找什么?”丹师人看着她的动作,神情透着几分疑惑。 “九霄归元丹,或者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丹药。”贺又情将丹药箱收起,看向丹师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很遗憾,丫头。”丹师人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生前的存货,任何疗伤圣药都在当年那场大战中耗尽,而且九霄归元丹是那家伙独创的丹药,除了他再无人掌握其丹方。” 贺又情点了点头,心底带着几分遗憾。 看来师父的丹药只能靠她自己了。 “你们送完了?”阵法人飘到贺又情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将不知何时拿到的四柄卷轴,尽数塞到贺又情怀里。 “先说好这不是给你的。”阵法人赶在她开口前,率先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不想再去筛选传承人,如果再遇到一个你这样的……” 阵法人的脸皱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他虽然没说完,但贺又情明白,再遇到一个像她一样将传承当做烫手山芋般随便扔出去的人,眼前这几位是真的要彻底崩溃了。 “所以,我们打算把传承都交给你,由你去选择这些传承的继任者。” 丹师人和符师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一左一右拉住一脸不明所以的器师人,器师人的脸上还带着困惑,显然没明白几人的意图,但还是跟着二人一起点了点头。 “没错,丫头,我们相信你。”丹师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虽然贺又情无法继承他们的衣钵,但若是让她去选择,她大概率会选择身边的人,以她天道亲闺女的强大气运,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所以一定能拥有飞升的契机。 这样,他们的道统也能够传承下去。 甚至还有可能重新登上仙界,让他们的心血不负这世间。 这样想着,丹师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 “就算几位前辈拜托你了。” 贺又情抿了抿唇角,心中百感交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将传承交由她选择,这几乎是一种盲目的信任了。 “几位前辈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寻找到传承者。”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推辞,既然这些人信任她,那她便将传承接下了。 而且她已经想好这些东西给谁,与其将传承留给不知名的人,增强他们的实力,还不如直接分给自己人。 “小丫头,老夫所有的身家都在那个箱子里面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再给你。”器师人上前一步,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一缕半透明的异火在他掌心翻腾。 “你的那柄弯刀是玄阶法器,最多支撑你到合体期,待你的修为再增长,它很难将你的实力完全释放,不如让我来帮你重铸此刀。” 贺又情将玄月放出,横在身前,神色带着一丝犹豫。 “情丫头,放心用,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也不只这一柄武器。”祁玉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带一丝犹豫。 她倒不是因为玄月是师父的法器,当初祁玉清将其交给她时,便已经交代过她。 只是器师人作为上古大能,由他重铸的武器至少也是天阶法器。 而天阶法器,修仙界如今不超过十柄。 她之后再拿出使用时,恐怕会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各种麻烦肯定会接踵而至,让她不得安宁。 “放心吧,丫头,我给你用来重铸的材料,是当初从仙界带下来的,不仅蕴含着一丝规则之力,而且能够随你的心意隐藏武器的气息,即便是渡劫期的修士,也无法看出它的等级。”看出贺又情的犹豫,器师人爽朗一笑,耐心解释道。 “麻烦前辈了。”听见器师人的话,她的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将玄月递给了他。 器师人接过武器,其他人后退一步,为他空出一小片空地。 他将玄月悬至半空,不断摇曳的异火将其吞噬包裹,随即抬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不规则石块缓缓浮现。 贺又情明显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流淌在浩瀚的银河中,让她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股神秘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几分。 第80章 秘境核心 半个时辰后,贺又情坐在地面上,无聊地在地上画圈。 “轰隆”一声雷声的闷响自远方隐隐传来,待传到贺又情耳边时已经几乎微不可闻。 她的手猛地一顿,视线看向正中心的器师人。 器师人双手快速结印,面前那一团银白色的液体不断沸腾翻涌,随着最后一个印诀的收尾,器师人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声,震得空气微微一颤。 银白色液体在空中流动,逐渐地凝聚成玄月的模样。 “咚咚——” 贺又情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带着极其规律的速度在她的胸膛中跳动,仿佛下一秒便要从中跳出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手下传来的震动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羁绊,温柔而坚定地将她与玄月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她垂眸看向胸口,一脸的不明所以。 就算是武器即将升级,她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就在此时,半空中流动的虚影猛地一顿,弯刀不断颤抖,从刀尖到刀柄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凝实。 随着最后一缕虚影的消散,一阵悠长的嗡鸣声骤然响起,浑身上下透着银白色寒光的玄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凛冽的光芒在刀身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器师人捂着胸口,半透明的魂体变得暗淡几分。 “前辈,您没事吧?”看着他这副模样,贺又情快步上前,神色中透着担忧。 器师人摇了摇头,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股耀眼的白光将贺又情完全笼罩在内。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光芒落在身上的那一刻,贺又情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一双温柔且有力的手将她揽在怀中。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妈妈的怀抱中,温柔、温暖,带着深深的怜爱之情,让她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下一秒,贺又情猛地睁开了眼睛,不顾刺眼的白光,神色冰冷地握住了眼前的玄月,这股光芒这才逐渐散去。 “丫头,这武器原来不是你的吧。”器师人的语气肯定,在贺又情诧异的眼神中,他开口解释道,“我在炼制时发现这武器已经诞生了一丝器灵,按理来说新生的器灵只会认其第一任主人,认主后会和主人有所联系。” “刚刚那一幕是武器共鸣,一般出现在法器换主时,器灵对新一任主人的认可,不过你这毫不费力便得到认可的现象,一般只会出现在血脉亲人之间。” “这柄玄月是你亲人的?”器师人透着一丝好奇,看贺又情的装扮,她出身不凡,这柄武器只是玄阶,正常来说,应该还是在她亲人的手中,而不是直接传给她。 见贺又情摇了摇头,器师人没再说什么,而是为她介绍起新生的玄月。 “加入仙界材料的玄月,在整体上发生了极致的改变,它具体的功能只能靠你自己来摸索了。”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若非此方世界的限制,这柄弯刀定能冲破至宗师阶。”器师人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但是丫头,若你以后飞升,可以到仙界寻一位名为迟燕的炼器宗师,把这柄弯刀拿给她,她会为你将其提升至宗师阶,如果你能搜寻到几份上古时期自然衍生的材料,成为神器也不是没有可能。”说着,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怀念。 “那就剩下我了。”符师人在身上摸索一番,似乎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出,他的脸上染上几分窘迫。 随即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飘回到墙壁前,从中掏出一颗金色的珠子,递给了贺又情。 这颗珠子的表面并没有泛着流光或是透露出些不同寻常的气息,看起来就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珠子。 “喏,这个给你。” 贺又情接过珠子,将它捏在两指间,好奇地打量着。 其他几人送的东西都非同寻常,而符师人对这颗珠子看起来也非常满意,所以它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物件,只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三道攻击? 一颗能够挡下高阶修士的防御珠? 还是能够提升人修炼速度的物件? “是秘境核心。”符师人温和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让贺又情脚下一个踉跄。 “什么?!”她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惊愕,贺又情手下一抖,珠子险些掉落在地,她步伐慌乱地将其接住。 “这,前辈……” “嘘。”符师人将手指抵在唇间,“你是想让它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吗?” 闻言,贺又情攥紧了手中的金珠,所有的纠结瞬间散去。 给其他人?开什么玩笑,这件东西只能是她自己的。 原本犹豫不决是怕核心被带走,会影响到他们几人,可现在她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犹豫的表情。 “丫头,你该回去了。”符师人朝着她笑了笑,飘在半空的魂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前辈,你们……”贺又情看着眼前几人,他们的魂体都变得越来越透明,尤其是刚为她升级武器的器师人,他的魂体几乎要消失不见。 “如你所见,我们快要消散了。” “不过别担心,经历万年而留下的残魂,本就是靠着一抹执念支撑,如今我们的传承都将寻得主人,我们便也放心了。” 丹师人看向贺又情的眼中满是骄傲,明明这根本不是他的弟子。 “回去吧,丫头,我们也该走了。”阵法人的眼中带着释然,他的脸上越来越放松。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能够再次相见。”说着,阵法人眨了眨眼睛,眸中满是笑意。 “我们都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符师人轻笑一声。 “弟子贺又情,拜别几位先辈。”贺又情跪在地上,额头缓缓触在地面,在坚硬的石板上叩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垂下的眼眸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去吧。”四人朝着贺又情挥了挥手,后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片空间。 贺又情落地的地方并不是她刚进来的石门门口,而是在陵墓的后方。 甫一落地,她便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第81章 这玉佩竟然是批发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章 意外之喜 骆斩白拨开人群,大步朝柏溪走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符合他气质的憨笑。 “那我们回去吧,大师兄还在那边等我们。”柏溪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人,仍是和贺又情低声交谈着。 “小溪,原来这只小老鼠……姑娘,是你的师妹啊。”骆斩白朝着旁边挪了一小步,挡在柏溪面前。 “骆斩白!”柏溪霎时间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脖颈上的项圈发出一声脆响,“她是归语门的弟子,这般轻佻的称呼,你是想与我们归语门为敌吗?” “不是的。”骆斩白连忙摆手,转头看向贺又情,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们之前还遇到了呢。” “是啊。”贺又情点了点头,“一见面,便对我用了杀招,二师姐,那火球好可怕啊,我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们了。” 她朝着柏溪的身后缩了缩身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害怕,然而透过柏溪的肩膀,与骆斩白对视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闻言,柏溪没再多说一句话,那双明艳的眼眸此刻如同锐利的刀刃,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骆斩白,手中飘带瞬间绷直,裹挟着一股强大的灵力迅速飞出,狠狠地抽向骆斩白。 “你!明明最后受伤的人是我!”骆斩白抽出腰间的长剑慌忙抵挡,飘带撞在剑身发出“叮”的一声。 “小溪,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柏溪的攻击不停,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她的攻势愈发猛烈,而骆斩白逐渐转守为攻,余光扫过一旁的贺又情,眼神中划过一丝阴狠。 “大师兄。”不语门的驻地内,神色冰冷的女子从中缓缓走出,高束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见到此女子,骆斩白暗暗咬了咬牙,眼底带着浓厚的不甘心,可身体却迅速向后退去,离开了柏溪的攻击范围。 柏溪也收起了飘带,神色冰冷地看向他,见他没再有动作,低头看向贺又情。 柏溪握住贺又情的肩膀,将她转了一圈,发现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不语门的女子再次上前一步,语调升高几分。 骆斩白脚步停顿片刻,转身回到了归语门的驻地,离开前看向柏溪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不舍,可后者半分眼神都没再分给她。 “走吧。” “唉?等一下。”脸带婴儿肥的少年将金幡横在两人面前,他的视线对上柏溪的眼睛,微微一笑,“既然这位弟子是你们归语门的人,那先行进入秘境的资格便是你们的了。” 听到他的话,柏溪的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情,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 少年将刚才的事情解释给两人听,而后语气调侃,“以明月奴的性子,你们手中也一定都有玉佩吧。” “当然有。” 话落,柏溪迅速地从空间中拿出那块白色玉佩,随即低头看着贺又情,一脸惊喜。 托小师妹的福,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竟然能轮到他们归语门。 “这结论下得是不是太早了,钥匙是在蓝翎圣地中,明月殿下还没有开口,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分配先后?”人群中骤然响起一道男声,声音透着不满。 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将说话的人暴露在众人面前。 除此之外,在场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大部分修士心中还是认同他的说法,仅靠随便一个弟子便决定谁先进入陵墓,这个方法太随意了。 只是没有人敢像他这般莽撞,将内心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说话的男子身体一僵,却还是强撑着身体没有躲回人群中。 “我没问题。”不顾身旁人的阻拦,明月奴摇了摇头,将首位进入陵墓的名额送给了归语门。 刚才骆斩白和柏溪的纠缠,让她认出贺又情,心底那抹愧疚再次浮现,所以让归语门的人先进去,她没有一点不情愿。 “那还有暮云山巅和四象宗,怎么也轮不到……” “我也没意见。”还没等男子说完,亓璟生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修士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一步,心头隐隐地泛起一阵悔意。 他只是想让众人一起进入,这样他们这些散修才会有机会,可是看 “既然明月殿下和亓圣子都没有异议,我们四象宗自然也没问题。”伍明盛带着四象宗的弟子,朝着旁边侧身后退,为归语门中的弟子,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都没意见。”三大势力中,除九方琉璃不在外,在场的其他两位首领都表示认同,剩下的势力大都比较识时务,更何况归语门还是四宗之一,没有人想在这种情况下与其翻脸结仇。 这座陵墓是今日才现世,比起外面的其他人,他们的运气已经是很好了。 而且虽然他们先进了陵墓,但大能传承最后会被谁先找到、落入谁手中,还尚且未知。 人群中一路为祁裕砚等人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祁裕砚背过双手,大步朝前走去。 没想到,这一趟竟然直接沾上又又的福气了,那可是大能陵墓啊,祁裕砚的脸上看似平静,可他的心底已经在疯狂尖叫了。 见归语门众人已经到齐,明月奴抬手扔出一块菱形石牌,石牌严丝合缝地落在石门正中心的凹槽处,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地朝着两边打开,露出一片漆黑。 祁裕砚后方的玥伴看着贺又情,准确来说是她手中的奶茶,玥伴眼底的情绪不断翻涌,时而浮现激动时而变得复杂,最后全都化作深深的警惕。 她在心底轻叹一声,将权瑶朝着她自己的身边轻轻一拉,将人护得更紧了。 贺又情对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原本并不在意,只是这人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侧头,便见到玥伴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贺又情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她猛地转回头,抖了抖身体,一片无形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第83章 玥伴的针对,冲突 归语门的一行人刚踏入陵墓,骤然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没。 “所有人,小心周围,跟紧我的脚步。”祁裕砚的手中凝聚出一团明亮的火焰,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他走在上方,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前方两侧石壁上忽然泛起微弱的光芒,先是一处、两处,亮起的光点越来越多,镶嵌在壁龛内的夜明珠依次亮起,柔和的白光将这片漆黑的通道照亮。 祁裕砚的脚步蓦地顿住,他微微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众人停下,大家瞬间停在原地,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这条通道里安静得仿佛针落可闻。 骤然亮起的光芒,不仅没有让他们稍微轻松些许,反而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按照以往陵墓中大能的性子,从这条路开始,就是他们的考验了。 柏溪和术婕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祁裕砚的身边,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柏溪双臂上缠绕的飘带不断飘动,随即在半空中绷紧,犹如一条灵活的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左右来回地抽打着墙面。 术婕猛挥右臂,玄铁链被迅速甩出,链尖锤在前方的地面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周围不断回响。 两人攻击不停,飘带与玄铁链相互交错,仿佛带着规律般,一路向前探去,直至隐没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中。 “大师兄,没有机关。”柏溪的飘带重新层层叠叠地缠回她的手腕上。 “地面安全。”术婕单手一拽,也将玄铁链迅速收回,“哐当”一声缠绕在臂间。 闻言,祁裕砚悬着的心微微落下,他抬脚再次向前走去。 没想到飞翼秘境中的大能残魂竟然没有设计一些花里胡哨的机关。 “又又,你这几天怎么样,万绘来找过你麻烦吗?”祁裕砚一边走着,一边侧头看向贺又情。 “万绘并没有和我落在同一个地方。”贺又情摇了摇头,“这几日还算轻松,遇到了相熟的朋友,而后便一路走到了这边,原本我是想找找这周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了。” 她简单回答了几句,顺便给她为什么会在陵墓后面,找了个理由。 传承被她拿到这件事,贺又情暂时还不想说,至少不能在秘境里说。 “哼,你自己一个人倒是轻松了,因为你的失踪,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找你,一直在耽误大家寻获机缘,白白浪费这次秘境的名额。”还没等祁裕砚再度说话,玥伴便在一旁抢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嘲讽,每个字都带着刺。 “耽误?”度慕周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朝着玥伴翻了个白眼,语气透着一股夸张的意味。 “谁能耽误你啊,这一路上属你收获的最多,我们都得挑你剩下的。” “若不是为了找她,我们至于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吗!”玥伴嗤笑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而且机缘这种东西,谁先得到就是谁的,你抢不到就别怪都是我的。” “那你太棒了。”度慕周抬起手随意地鼓了鼓掌,“既然不满意,你就出去啊,如果不是小师妹,你以为你能现在进来吗?” “你以为我稀罕?反正这传承最后也轮不到我们!”玥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两人直接站在原地争吵起来。 “小十二。”祁裕砚的尾音微微下沉,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一个秘境难道比自家师妹的安危还重要?” “她是十二峰峰主的徒弟,不仅是你的师妹,还是你的侄女,你自然事事向着她。”玥伴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遇到她,我们不过都是……” “玥伴!”祁裕砚厉声喝道,眉头紧紧地拧成川字,语气中难掩失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们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作为师兄师姐,我们包容了你的任性,但小师妹包括其他人,没有谁要继续迁就你。” “你再任性下去,就回你的天机阁。” 闻言,玥伴对上他的眼睛,后者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玥伴当即便明白他说的是真的,归语门不缺一个亲传弟子,他们也不缺她一个师妹,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接下来的路上,队伍中透着沉默。 弟子峰的人因着几位亲传的争吵,纷纷闭紧了嘴,生怕怒火迁到自己的身上。 祁裕砚走在最前方,脸上仍旧不带一丝表情,度慕周径直走到贺又情身边,完全将玥伴抛在身后。 其他人因为玥伴的口不择言,脸上都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白不百、年信昀和云心海三人,虽然离玥伴不远,但却刻意地与她保持距离,透着无声的疏离,甚至严明钏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 而权瑶轻轻拉住了玥伴的衣袖,一脸担忧地跟在她身边。 玥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摸了摸权瑶的脑袋,朝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走了这么久,怎么什么都没有?”白不百看着周边仿佛依旧是刚进来时的通道,皱紧了眉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周围早就应该出现门,来由他们抉择了。 可现在,在夜明珠照耀下,墙壁泛着微弱的光芒,一直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而且你们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我们走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人追上来。” 新生的陵墓,外面那群人不可能不来抢,虽然他们是第一批进来的,但是众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可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遇到一个人。 “这地方确实有些古怪。” 贺又情左右打量着周围,她进来时是直通陵墓深处,关于外面的模样,她也是一点都不清楚。 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尽头,没有岔路,仿佛陷入了一条无尽长廊。 这根本不符合他们选择传承者的规则,反而更像一座真正的陵墓。 真正的陵墓? 贺又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细想,前方的祁裕砚已经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了。” 第84章 睡个觉也能打开密室 刻着四足丹炉的石门挡在众人面前。 年信昀周身的灵力轻颤,与贺又情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后退一步,见此,他的神色间逐渐带着跃跃欲试。 “大师兄,让我来!”年信昀从队伍中踏出半步,眉宇间透着几分自信,石门上刻画的是丹炉,想必这里的的挑战是和炼丹有关,小师妹不善理论,现在只剩下他能够应对。 听到他的话,祁裕砚悬在石门上的手微微一顿,便想要收回让年信昀上前来,却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朝前轻轻一推。 “咯吱——” 沉闷的声响传来,石门在众人的面前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后宽敞而明亮的空地。 年信昀扬起的眉毛猛地僵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噗嗤。”贺又情再也忍不住,在他带着怨念的目光中,笑出了声,她背过身体,肩膀因为笑意而不断地颤抖,眼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些许泪花。 紧接着,队伍中的笑声越来越多,起初只是几声压抑的窃笑,很快众人的笑声连成一片,在这方空间中久久回荡。 年信昀脊背微弯,看向祁裕砚的目光中带着幽怨。 祁裕砚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小周啊,我们先进去看看,也许传承挑战在这里面。” “黎少族长。”甫一进门,祁裕砚便见到对面同样位置的石门大开,黎芯带着一众人不知在哪里站了多久。 “祁少宗主。”黎芯朝他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她的目光在贺又情的身上停顿一瞬,又飞速掠过。 “贺又情,我们又见面了。”站在黎芯身旁的佛夭幺举起手,轻轻地挥了挥,眉眼带笑,完全看不出来之前那副傲慢的模样。 “刚刚在笑什么呢,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高兴高兴?” 佛夭幺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他们要比贺又情一行人早到半刻钟,原本还等着他们进门,结果先听到了一阵哄笑声。 “你要是说出去,我就和你绝交。”年信昀在贺又情的耳边低声道,语气中透着羞愤。 她脸上的笑意再次浮现,忍着不断颤抖的嘴角,抬手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对面的佛夭幺见到这一幕,耸了耸肩膀,脸上带着些许遗憾。 “祁少宗主,这个房间我看了,除了这四道门什么都没有,现在你们从这扇门走出,想必其他的门也是通往陵墓的其他入口。” 刚到这里时,黎芯是满心欢喜,本以为传承会是他们,没想到这间房间空无一物,她只能等人到来一起搜寻。 “我们联手如何?寻找到传承入口后,我们哪边先找到便由谁先进去,另一方守在入口处,稍后进去,如果外面发生什么事,守在外面的人也好及时通知。” 听见黎芯的话,祁裕砚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我答应你。” 两方人马在石室内分开,如蝗虫过境般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贺又情心里清楚这里的传承早已被她收入怀中,她远离了众人,漫不经心地搜寻着周围,身后不断传来两边弟子争抢位置时喧闹的声音。 一炷香后,黎芯和祁裕砚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挫败,能找的地方他们都找了,这间石室也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 贺又情脸上带着一丝困倦,进入秘境的这几天,因为和众人分散,她就没能安心地合过要眼,好好的睡一觉。 如今熟悉的身影都在周围,紧绷数日担心危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的眼皮如同坠了千斤重物,不断地往下滑落,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头脑变得有些混沌,身子不自觉的朝着墙面靠去。 “咔哒”一声轻响,贺又情的胳膊压在上面的一处凸起,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一段石制的楼梯在她的眼前缓缓浮现。 贺又情困倦的眼睛被瞬间惊醒,她看着眼前直通头顶的楼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无语的表情。 “又又!” “小师妹……”白不百一脸惊喜的看着这段突如其来的楼梯,他的手落在贺又情的脸上,使劲地揉了揉,“你可真是个小福星!” “真是不好意思,黎少族长,又是我们先一步。”祁裕砚笑眯眯地开口,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他的脸上满是炫耀的表情。 “当然,祁少宗主,请。”黎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内心暗暗咬牙,这贺又情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这里的石门上刻画的是四道图纹,又又,不百,小洛,小六,你们四个先随我上去看看。”祁裕砚目光扫过几人,几人相继朝他点了点头。 祁裕砚抬脚率先走到了台阶上,楼梯不高,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狭窄的密室内,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倏地从地面冒出,一双丹凤眼不断地打量着周围,下一秒,祁裕砚单手撑地,干脆利落地从入口跃出。 随后他转身伸出手将贺又情拉上来。 贺又情的视线在周围打量一圈,最后落在脚下的入口处。 难怪她当时没有看到这里的出口,原来出口竟然在脚下。 “幸好没有让其他人都进来。”白不百在密室里艰难地转身。 这间密室狭小,他们几个几乎是人贴人的状态。 贺又情抬头望着眼前熟悉的墙壁,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刻着图纹,之前泛着刺眼白光的墙壁,此刻变得无比暗淡,仿佛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伸出一抹神识落在上面,毫无波动的墙面让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神识快速掠过其他三面墙。 她不断地搜寻,试图察觉到那几道令人熟悉的魂体,然而无论她探查多少遍,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密室。 四位前辈消失了…… 贺又情的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图纹。 “传承不在这里?”祁裕砚抿了抿唇,轻叹一声。 四人在周边搜寻片刻,最终得到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祁裕砚的视线在贺又情的身上停留一瞬,又转头看向其他人,随后率先朝着来时路走去。 “小师妹,走了。”白不百扯了扯贺又情的袖子。 她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几人一起走了下去。 密室下方,黎芯等人还守在楼梯处,空旷的大厅在他们进入的时候,早已挤满了人,大部分势力的人都已到齐。 “黎少族长,上面的密室很小,你们进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超过五个人。” “我们就先离开了。”祁裕砚点了点头,带着归语门的人朝着石门离去。 “祁少宗主,你们是第一个进到传承之地的人,现在离开,不太好吧。” 第85章 我说了,传承没有就是没有 骆斩白带着一众不语门弟子拦在了丹炉石门前,将身后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骆斩白,你什么意思?”柏溪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小溪……”骆斩白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余光扫过身旁女子神色冰冷的脸,又逐渐坚定下来,“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在尚未确定秘境传承落在谁手里时,在场的人谁都不能离开。” 骆斩白的话虽如此,但他的态度很明显,满脸都写着就是怀疑你们拿了传承。 “那破屋子什么都没有,就你还当个宝。”度慕周抱臂站在一旁,开口讽刺道。 “小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骆斩白缓缓地转过头,神色阴冷地看向他。 柏溪将度慕周挡在身后,对上了他的目光。 看见柏溪,骆斩白堪称变脸般,对她轻轻一笑,而后又看向祁裕砚。 “这一路过来,除了这间密室再没有其他房间,大能传承只能在这里,而你们是第一个进去的,你说呢?” “祁、少、宗、主。”骆斩白一字一顿道。 “不管是不是我们拿的,这传承也轮不到不语门。”祁裕砚轻笑一声,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看着骆斩白,语气没有半分不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骆斩白或许天赋异禀,但不语门只有一个骆斩白,宗门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他一人能够弥补的。 且不说归语门数千年的底蕴,单是宗门内的飞升人数,渡劫期大能的数量和招收进来的弟子的天赋,就不是一个刚刚成立百年的小宗门能比的。 “不语门没有资格,那我暮云山巅呢?”侧后方暮云山巅处,阙群一甩衣袖,冷哼一声。 “阙群,暮云山巅何时由你来做主了?”然而没等祁裕砚说话,亓璟生便率先开口,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祁少宗主,你们可以随时离开。” “亓璟生!那是四道传承!”听见亓璟生的话,阙群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他握紧双拳,紧紧地盯着亓璟生。 “炼丹、炼器、画符、列阵,你会哪一个?什么都不会,就给我闭嘴。”亓璟生神色未动,只是语气中染上了一抹嘲讽。 “你!”阙群上前一步,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他身后绑着一头细窄麻花辫的少年拽住了他的手腕,朝他摇了摇头。 阙群深吸一口气,后槽牙被咬得咯咯作响,他重新站在了原地,看向亓璟生的目光带着强行压制的怒气与不服。 一群人说话间,黎芯带着人从上方的密室中走了下来。 “黎芯,上面什么情况?”佛夭幺忍不住蹙眉,她们上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那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黎芯紧皱着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祁裕砚等人身上,有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怀疑。 她带人上去时,不仅没看到传承,甚至连大能残魂也没有看见,就算他们接受传承的速度再快,可这么短的时间,大能残魂消散前,不可能半分气息也未留下。 “没有?”原本远离祁裕砚一行人的玄影楼少主楼无宵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神色怀疑地打量着祁裕砚和黎芯两方人马。 “是不是真的,我们剩下的势力分别派一人前往密室内看一看,一切不就明了了。”身负金幡的少年慕寻枫微微一笑。 “这是个好主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剩下的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余下的势力很多,众人分成三批,分别进入到了密室中,不过半个时辰,众人神色震惊地从上方走出来。 “不可能!” “这四条通道,我们每个人都走了,除了这个房间什么也没有。”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接连不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归语门和黎族身上,神色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怀疑。 所以这传承要么在祁裕砚他们那里,要么在黎芯等人手上。 毕竟只有他们两方势力单独进入过那间密室。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座陵墓是一座空墓,但众人都忽略掉了这种可能,比起没有传承,他们更愿相信这方空间的传承已经被拿走。 “祁裕砚,黎芯,我们也不贪,不管是你们谁拿了四道传承,你们自己留下一个,剩下的让其他人公平竞争,如何?”楼无宵率先打破了众人嘈杂的议论。 他的这个方案,不仅给对方留下了足够的尊重,也让其他人得到了机会。 就目前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黎芯忍不住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祁裕砚的身上。 黎芯自己当然清楚传承不在她这里,所以只剩下祁裕砚了。 祁裕砚内心无奈又无语,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们根本没有在密室里找到传承,怎么还是不相信呢。 “不如何,别说我们没拿到传承,就是在我们这里,那也是我们凭实力拿到的,给你们?做梦!” 玥伴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忍不住感叹他们的脸大。 她的身前,祁裕砚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态度表明他赞同玥伴的话。 不管他们内部有多少矛盾,面对其他人,大家都是一致对外的。 “小玥玥,你还是天机阁的人呢,怎么不带着自家人一起喝口汤啊。”幕寻枫捂住胸口,一脸伤心的看着玥伴。 玥伴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好混乱,贺又情在心底长叹一声。 乱成一锅粥了,不如趁乱喝了吧。 不过她也很疑惑,在外面看时,这座陵墓明明规模宏大,可进来却只有这一个房间,很明显这里面还有暗室。 可除了她发现的那个密室,根本没有其他的房间,按理来说这里人这么多,不可能一个人都没察觉到。 贺又情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将头靠在一旁云心海的身上,逐渐闭上了眼睛。 她手腕上的镯子闪过一抹微弱的光芒,蛟龙释放神识,将其笼罩在她的身上。 借着佯装困倦的模样,贺又情在蛟龙的掩饰下,探出一抹神识进入到金珠中。 第86章 你们都给我从秘境里出去吧 这座陵墓的空间确实和外面显现的那般大,只是除了这个房间和上方的小密室,其他的空间全部都在各位前辈所在的墙壁之后,作为他们的沉眠之地。 “不如让幕寻枫卜上一卦。”佛夭幺提议道,而后转头看向幕寻枫,“你觉得呢,少阁主?” 闻言,所有人包括祁裕砚等人的视线全部汇聚在幕寻枫的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脸色微僵地点了点头。 幕寻枫内心已经将佛夭幺骂了一顿。 虽然作为天机阁的少阁主,简单卜算一下传承的下落还是没问题的,但那可是上古大能的传承,他就算简单探寻其下落,也要耗费极大的灵力。 而且最后这四道传承很可能根本轮不到他们天机阁。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愿意做? 看着幕寻枫想拒绝又不能拒绝的表情,佛夭幺满意地笑了笑。 佛夭幺表示,她就是故意的。 新生榜每届都有,但那令人社死的记录和展示却是从他们这一代开启的,而罪魁祸首就是幕寻枫。 这种给他添麻烦的机会,佛夭幺怎么会错过。 贺又情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轻道一声抱歉。 绝不能让这些人扰了四位前辈的长眠。 她握紧了手中的金珠,将灵力缓慢注入其中。 “小师妹,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贺又情另一边的白不百将她朝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白不百垂下眼眸,低声道,“我感觉我的脚下在动。” 白不百的话音刚落,地面上猛地发出剧烈震颤,众人措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有人直接跌倒在地。 “发生什么了?” “是地面在震动。” “陵墓要塌了?”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大能陵墓,再过一万年你死了,他都不会塌。”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嘈杂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内回荡。 透过混乱的人群,亓璟生的视线落在贺又情身上,只见后者神色平静,身体随着地面不停地晃动,右手中还紧紧地攥着些什么。 他微微放下心,从空间中掏出一把纯白色的椅子放在地面,姿势优雅地坐在上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闲心?!”阙群余光扫过亓璟生的动作,他猛地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说着,阙群抬起脚朝着椅子腿踹过去,然而他的脚抬到一半,亓璟生冰冷的眼神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阙群半空中的脚一顿,他愣神的功夫,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大,他身形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不对,是我们要被传送出去了!”人群中一道震惊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话。 一阵耀眼的白光从上方迸发,一点点将房间内的修士笼罩,方才喊话的修士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不是才过了十天吗?!” “十三,带好又又!”祁裕砚在前面呼喊道,白光刹那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一片混乱中,骆斩白身后一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士,顺着不断震颤的地面,脚步踉跄地走到贺又情的身边。 贺又情的胳膊一沉,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上小臂。 这是什么? 一个只有她半个巴掌大的血红色罗盘,被贺又情从她的手臂上取下。 “颠倒罗盘!”小凤凰在贺又情的识海里震惊地喊出声。 贺又情将罗盘上下翻看一番,它的正面刻着一条红眼白色的鱼,而背面刻着两根相对的时针。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听小凤凰的语气,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白光将她吞没前,贺又情展开金珠,将这方罗盘朝着密林深处随意一扔,正好落在了一只獠牙猪身上。 獠牙猪的前两个字听着很强,但它不过是修士餐桌上最常见的灵兽。 陵墓之外,秘境的其他地方,正在探寻机缘的修士,一个个地被白光笼罩,秘境中所有的人全部被贺又情扔了出去。 男子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魔兽,脸上带着深深的绝望,他眼睁睁地看着魔兽抬起利爪,朝他狠狠扑来,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干什么呢?” “师父!”男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老者,他扑倒老者身上,紧紧地抱着对方,忍不住崩溃大哭。 “怎么回事?!怎么把我扔出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拿到那株灵药了!” “呜呜呜,不管是谁做的,我感谢他!我险些死在里面。” 人群中,有人脸上带着懊恼与怨恨,愤怒自己还没拿到机缘便被扔出来。 也有修士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摆脱危险,捡回了一条命。 “你们怎么出来了?”第八峰峰主章之绰看着眼前这群人,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师叔,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祁裕砚语气焦急,“快,我们先回宗门。” 秘境之内,他有信心带着众人从其他势力眼下离开,可在外面,归语门这边只有一个合体期的长老,暮云山巅和蓝翎圣地那边各带了一位大乘期的修士,等对面反应过来,他们再想要离开就难了。 祁裕砚拉着一脸不明所以的章之绰,迅速朝着归语门的飞舟走去。 身后的其他人脚步不停,跟在祁裕砚的身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一行人陆陆续续地登上了飞舟。 祁裕砚半刻也不敢耽误,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还在震惊秘境被中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察觉到祁裕砚等人早已离开。 “他们跑得也太快了。”幕寻枫的舌尖抵了抵左侧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你们谁看清那位姑娘了?” 天机阁的弟子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既然不知道,那就给我去查。” “那少主,我们现在……” “现在什么现在,跑啊。”说着,幕寻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家驻地的飞舟,“现在不走,难道要耗费心力给他们算卦吗。” 片刻后,将秘境中的事同自家长辈解释后,其他人这才发现,归语门和天机阁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第87章 便是拿了传承又如何 飞舟朝着归语门的方向平稳飞行,夕阳穿过云层将舟舱染上淡淡的金红色。 “飞翼秘境的上古传承现世了。” 祁裕砚立在舱窗边,看着被舱身撞碎的云絮,眉宇间笼罩着一丝愁绪,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座传承陵墓很明显就是一座空墓,可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四道传承就是被归语门拿走了。 “传承现世?!”章之绰惊呼一声,目光灼热地看向祁裕砚。 飞翼秘境是唯一一座还未被发现传承陵墓的秘境,它的现世,必将在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 “传承的所在地是又又发现的。”祁裕砚点了点头,“但是那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别说传承,就连大能残魂的气息我也未曾察觉到。” “怎么会没有!是空墓?”章之绰皱了皱眉头,完全没想过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 “当时所有势力都在场,但只有我们和黎族单独进入过,再加上我们第一个进去,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什么,这份传承肯定落在了我们的手里。”祁裕砚神色复杂,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无奈。 “可我们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度慕周在一旁默默吐槽道。 年信昀紧跟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先回宗门。”章之绰思索片刻,指尖燃起一道传讯符。 【啾啾,你说的颠倒罗盘是什么?】 飞舟后方,贺又情缩在角落,轻轻地闭着眼睛。 【颠倒罗盘是一种极其恶毒的九阶阵法,它分为子母两块罗盘,一旦催动它就能够强行剥离两人之间的天赋气运,手握母罗盘之人便能够窃取被子罗盘吸附的修士的灵根、天资等,将其完全转化给自己。 三千年前,曾有人意外获得此阵法法图,随后大肆抓捕天才修士,其家族短短百年的时间便从末流势力一跃成为一流势力。 这般阴毒的行径引得众怒,最终其他势力联手将其覆灭,所有的颠倒罗盘以及其法图被销毁。】 【好阴毒的法阵!】蛟龙在识海中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它不是被销毁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而且险些被用在宿主身上】花椒的话语中透着几分单纯。 【明面上确实被销毁了,但能够转换天赋的法阵,各大势力怎么可能不会偷偷留下一些,这件事在那些人心中不过是心知肚明的事】小凤凰冷哼一声。 【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他们子辈的天赋一定不能太差,只要不大规模的使用,将事情做得隐秘些,又有谁会发现】 贺又情接下小凤凰的话,心中倒没有多少震惊,身为上位者,手中不可能会干干净净。 【可恶,到底是谁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花椒的声音带着愤怒。 【是万绘】 贺又情语气笃定,她到归语门才半年,入门后也很少离开第三峰,门中弟子尚未了解她,更遑论其他势力的人,甚至有些人只怕连她的存在都不曾知晓。 和她有仇,能够垂涎她天赋的,只有两个人,雀因的头颅还在她的空间中,那就只剩下万绘了。 只是…… 那个方位,当时只有不语门的人,贺又情暗暗思索着。 他们到底是勾结在一起,还是万绘取代了不语门的人偷偷藏在其中。 若是前者那就麻烦了。 现在她在归语门,若是之后离开宗门,仅凭她和宁潇潇三人…… 宁潇潇?! 贺又情猛地睁开眼睛,她怎么又把宁潇潇给忘了。 她的两指间夹着传讯符,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的符纸颤动许久,最终黯淡下来,始终没有得到对面半点回应。 贺又情将符纸收起,又燃起一道新的传讯符,这次手中的符纸终于缓缓亮起。 “洛道友,潇潇在你身边吗?” “贺道友?潇潇留信说宗门出事了,她和子靖先回去了。”洛子原的声音随着风的呼啸声一同传来。 “出事?他们有说是什么事情吗?”贺又情心头一跳,语气中染上一丝担忧。 “没有,潇潇的声音很匆忙,只告诉我出秘境后,赶快回宗门。”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放心,应该又是周围哪个宗门来找麻烦了,我能解决的。” “等我见到潇潇后,让她和你联系。” 洛子原熄灭传讯符后,贺又情的心头始终围绕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半个时辰后,飞舟缓缓降落在主峰,除了贺又情等亲传弟子,其他人相继与他们拜别,返回了弟子峰。 虽然玥伴说贺又情耽误了大家寻获机缘,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内门弟子来说,这一趟的收获颇丰。 “走吧,孩子们,宗主他们在大殿内等着你们。”章之绰视线扫过这群难得聚在一起的师兄妹,抬起脚率先朝着宗门大殿走去。 宗门大殿内,祁中辞带着诸位长老坐在上方,章之绰脚步不停,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贺又情诧异地看向祁中辞身边,几乎是半躺在椅子上的老者。 竟然连归珩尊者也来了,这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等秘境吧。 “看着我做什么,你这臭丫头,回来这么久,都不知道来第二峰看看我。”归珩尊者掀起眼皮,朝着贺又情冷哼一声。 “这不是您老一直在闭关,我怕打扰到你。”贺又情冲他心虚一笑。 “你最好是。”归珩尊者隔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看着眼前这长慈子孝的一幕,玥伴暗自撇了撇嘴。 “裕砚,飞翼秘境的上古陵墓确定是座空墓?”祁中辞看向站在前方的祁裕砚。 “当时黎芯等人先我们一步到达了房间,那座密室是又又后来寻到的,我们是第一批进入里面的人,我很肯定那就是座空墓。” “但不排除黎芯在拿到传承后,又装作刚刚到达的模样,故意迷惑后面的人。” “或者是在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 祁中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是一份传承,别说你们没拿,便是拿了,归语门也护得住你们。”归珩尊者的目光掠过殿内站着的一群人,在贺又情的身上短暂停顿一瞬,随后又移开。 第88章 咳,没错,飞翼秘境的传承在我手里 “一道传承罢了,这次进入秘境的目的也不在此,又又,你认为黎芯等人如何?” 听着祁中辞的话,贺又情的脸上浮现一丝古怪。 这群天骄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尤其是明月奴,她的性子若不是在蓝翎圣地长大,恐怕会被其他人吃得渣都不剩。 “都是很强劲的对手,但是我想亓璟生能有把握赢过他们。” 贺又情的回答中规中矩,她自己很满意这个答案。 “那你呢?”谢不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再次询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放心,师叔,我一定能上榜。”贺又情的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谢不恙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神色略带无语,第一名能上榜,第一百名也能上榜。 “好了,这一趟大家都有收获就好。”祁中辞说道。 “有是有,但哪里能和其他势力的人比。”玥伴嘀咕一声。 可在场之人修为不算低,五感远超常人,她的声音虽小,但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众人耳中。 “什么意思?”第六峰峰主云华季微微蹙眉。 “小师妹最初被万绘推入秘境中,与我们分散了,后来大家分成两路寻找小师妹的踪迹。” “虽然在陵墓周围找到了她,但在密室内,我们全部都被扔出了秘境。” “大家虽有收获,可收获并不多。” 祁裕砚张嘴刚想拦着她,玥伴已经语气迅速地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见她没有添油加醋,祁裕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又是万绘!”章之绰忍不住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亏我还认为他心性坚定,想要收他为徒,他却为了拜谢小子为师,竟然做出这么多事情。” “又又,你没事吧?”谢不恙等人关切的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放心吧,各位师叔师伯,我没遇到什么危险。” “心海,你呢?”云华季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落在贺又情身旁紧挨着她的云心海的身上。 云心海和玥伴都是她的徒弟,后者的性子她清楚,对任何机缘都是拼命地敢争敢抢,可云心海性格随和,与贺又情关系又很好,这次秘境很可能什么都没拿到。 “师姐很担心小师妹,与二师姐一起去寻找小师妹的踪迹了。”玥伴依旧是抢在云心海前面,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迫切。 云华季还想要说什么,祁中辞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云长老,收获没有便没有,什么都比不过归语门弟子的性命重要。”祁中辞扫了云华季一眼,眼底带着一丝警告。 “我知道,宗主。”云华季点点头,语气透着些许不满,随即她叹了口气,“心海毕竟还是云家的孩子,这次什么收获都没有,云家那边我不好交代。” “云师叔,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长进。”谢不恙换了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手在桌面上轻点。 “谢不恙!”云华季的目光紧紧盯着谢不恙,胸口不断地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云六长老,我叫你一声师叔是尊重,现在我和你同为归语门峰主,这些倚老卖老的话,你还是关起门来和自家徒弟去说吧。” “你!” “行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消停过。” “云长老,这么多年,不恙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你是归语门的长老,云家那边做不了你的主了。”祁中辞再次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谢不恙,“还有,你也少说两句。” 谢不恙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祁中辞朝着下方的众人笑了笑。 “宗主。”贺又情上前一步,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在她的身上。 “十二师姐,这一趟没有收获的只有你。”贺又情淡淡地看了玥伴一眼,虽然玥伴在描述事实,但最后的那句话很明显是在针对云心海,给云华季上眼药。 “归珩……”贺又情刚刚开口,归珩尊者便瞪了她一眼,“咳,曾祖父,能麻烦你在这里开个屏障吗?” 归珩尊者挑了挑眉,心中隐隐有了些许预感,他抬手一挥,一道带着渡劫期威严的屏障将整个宗门大殿全部罩住。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丫头,这道屏障除了渡劫期的修士,任何人都察觉不到里面的气息。” “应该能隔绝住吧。”贺又情嘀咕一句,左手拂过腕间的手镯。 四道泛着白光的卷轴在她的面前缓缓浮现。 上面蕴含着的气息让祁中辞等人纷纷忍不住站起身来。 “这……这是?!”祁中辞目光一凛,他抬手在归珩尊者的屏障下再次凝聚了一层结界,其他峰主接连照做。 现在这座宗门大殿上的结界,别说修士的神识了,就连一丝灵气也别想流通。 “又又?”谢不恙开口道,上面的规则之力让他有了一个猜想。 “这是飞翼秘境的四道传承。”贺又情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些传承都是四位前辈给她的,可最终都只会落在归语门的手中,那些人猜的不错,传承确实是被他们拿了。 就是吧,祁裕砚等人谁也不知道。 虽然过程是错的,但结果被他们误打误撞的给猜对了。 “不是?!”祁裕砚抬手扶了扶因为震惊而合不拢的下巴,他抬手指着贺又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十一师姐,我有给你留好东西哦。”在众人还在震惊的时候,贺又情悄悄凑到云心海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来归语门这么久,对她最好的人便是云心海、白不百和顾珀,符师人的传承肯定要给白不百。 至于顾珀,她心中也有了想法。 这样想着,贺又情转头看向顾珀,朝他眨了眨眼睛。 “小师妹。”云心海失笑地摇了摇头,她对那些传承并没有什么想法,她又不修习四道,就算给了她,她也没用。 “那我憋屈那么久,算什么啊。”祁裕砚欲哭无泪,他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第89章 这个给你,那个给她,反正我不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便是扔了,我也不会给你 “按照宗门规定,秘境内所有所得应该有四成要交由宗门。”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玥伴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围在一起的贺又情等人。 “小师妹,如果你除了传承什么都没有,那这四道传承至少要拿出一样交由宗门。” “所以,是哪一道呢?”玥伴的目光从白不百四人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玥伴,你脑子没问题吧?” 白不百皱着眉头,打量着玥伴,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怎么,我有说错吗?”玥伴嗤笑一声。 “宗门还有这种规定?”贺又情转头看向白不百好奇的问道。 “宗门确实有此规定,但那只针对各类的天才地宝。”白不百点了点头,“可传承这种东西还从未有人直接带出来过,界定并不清晰。” “玥伴!”云华季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恼火,她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里令她省心的徒弟,今天怎么提出了这般愚蠢的问题。 且不说这传承本就是贺又情带出来的,她想给谁就给谁,更何况如果按照宗门的规定,这传承最后就会面向全宗门。 归语门虽然上下氛围很好,但不代表弟子峰的弟子都是坚定的站在归语门这边。 若是不小心被有异心的人得去,那贺又情不就是白忙活一场,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而且是人都有私心,他们当然希望这传承只有他们自己的徒弟继承。 “玥伴,这些传承是又又带出来的,怎么处置也是她的事。”祁中辞的语气隐隐地带着一丝警告。 玥伴明白,将传承交给宗门这是不可能的,不只是宗主不同意,上方的所有长老,对此都是不赞同的,不过她的目的本就不在此。 “既然如此,传承是不是应该公平竞争。”玥伴再次开口道。 “哦?那你想给谁?” “丹器符阵,在场修此道的共八人,小师妹想来绝不会分给我,我也不强求,那么除了我,剩下几人就应该公平竞争。” “更何况就算是直接分配,按照天赋,那阵法传承应该是三师兄的,根本轮不到度慕周。” “玥伴,你不必拉小洛下水。”柏溪的眼底带着冷意,玥伴今日再次刷新了自己对她的认知,本就神神叨叨的人,现在为了传承还变得不要脸了。 “小洛有自己的传承,就算没有,他也不会盯上自家师弟师妹的机缘。” “十二师姐,你和人战斗一定不需要防御吧。”度慕周一脸真诚地看着她,“我觉得你的脸皮比飞翼秘境的上古陵墓还要厚。” “度慕周!”玥伴握紧身侧的手,指骨咯咯作响,她的眼底翻涌着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脚尖在地面上一点,回形飞镖在她的掌心转了一圈,便想要朝着度慕周冲去。 “小玥,你在做什么?”严明钏拉住了玥伴的手腕,后者的怒意逐渐消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蠢事。 “你以为我为了谁?”玥伴甩开他的手。 如果传承是归语门的,那丹道传承自会有严明钏的一份。 相比之下,年信昀的天赋是更好,但传承的选择也不单单只看天赋,严明钏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说完了?”贺又情轻笑一声,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真可惜,按照天赋,丹道传承也应该是年信昀的,还轮不到你们。” 玥伴的心思,贺又情看的通透,她想以退为进,至少也能分到一个传承。 可惜了,她不是什么好人,这东西就算扔了,她也不会让玥伴染指分毫。 “玥伴,这是我获得的传承,当然我想给谁就给谁。”贺又情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走向她。 “我一直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第一眼对我恶意就这么大。” “让我想想,穿书?”贺又情将头轻轻地贴到她的耳边,声音弱不可闻,“那么我是所谓的原女主,还是恶毒女配?” 她和玥伴只见过两面,可每一面玥伴都下意识地将权瑶护在身后,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定会伤害到权瑶。 而且当时在上古陵墓中,其他人对她手中的奶茶没有丝毫好奇,只有玥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手上。 眼底的情绪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她也是后来复盘时才反应过来,她那双眼睛里流露的到底是什么。 “你……”玥伴瞪大了眼睛,眼底带着浓厚的震惊。 “带着你的小说,滚出我的面前,不然我一定让你的担忧,变成真的。” 玥伴的脚下一个踉跄,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神色冰冷的贺又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玥伴,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亲自送你回天机阁。”上座的谢不恙放下撑着太阳穴的手,坐直了身体,声音冰冷。 玥伴入门时,他已经闭关数年,谢不恙怎么也想不通,自家师父怎么会招收一个天机阁的弟子进门。 光明正大给他们送眼线? 不过贺又情对玥伴的态度,他非常满意。 将传承随意送给其他人,谢不恙原本还担心她的心太软,如今看来,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是。”玥伴咽下心中的不甘,朝着谢不恙等人弯腰拱手道。 “好了,其他的人,没事就离开吧。”祁中辞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神色间染上一丝疲惫。 “又又,还有白不百你们四个留下,今日之内将传承接受完。” “宗主,各位长老告辞。”祁裕砚带着其他人拱手行礼。 归珩尊者在大殿门口打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缝隙,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楠楠。”离开前,杜案先走到了袭司楠的身边,他的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没有一丝贪婪,只有对炼器的痴狂。 “你入门到现在,炼器的水平还停留在黄阶,不如之后和师兄一起练习,我保证在天骄榜之前,你一定能接触到地阶炼器师的门槛。” “师兄在这等你接受传承结束。” 他拍了拍袭司楠的肩膀,脸上笑意盈盈,瞧着他这副样子,袭司楠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这还是满心满眼只有炼器的自家师兄吗? 不对,他是。 袭司楠握着手中的卷轴,内心欲哭无泪,她已经预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了。 第91章 檀翼独角兽 【阿又,我回来了】 小凤凰扇动着翅膀落在贺又情的识海中,她将凤喙叼着的透明圆球轻轻放在地上。 贺又情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随后神识一动,那枚圆滚滚的透明圆球便落在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上。 大殿内,白不百四人盘膝在地,双眼紧闭,卷轴张开各自悬浮在他们的面前,一缕缕泛着白光的符文不断朝着他们的身体里飘去。 他们各自的师父,正站在一旁为其护法。 祁中辞看向贺又情的眼中带着骄傲,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传承真的被他们归语门拿下了。 此刻还站着的人,除了贺又情只剩被她拉住一同留下的云心海。 “十一师姐,这个给你。”贺又情在云心海的面前张开手,那枚透明圆球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中。 “这是?”云心海轻轻拿起这枚圆球,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她将其举到眼前,待看清球中的东西时,她的心底狠狠一颤。 “好精致,是你做的模型吗?” 如果是之前她敢肯定这一定是个模型,但经过刚才的事情,她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真的。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云心海摇了摇头,试图甩出脑海中那个荒诞的想法。 “小师姐,你打开看看。” 云心海将圆球朝着地面轻轻一抛,刹那间耀眼的白光骤然迸发,在她身前凝聚成一个几乎与她同等高度的巨大圆球。 随着光芒缓缓散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它那绕着金黄色圈纹的四肢,在周边纯白色毛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而后通体雪白的独角兽浮现在众人面前,它额间的角精致小巧,只有贺又情的手一般大,角尖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背后那双檀木色羽翼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泽,轻轻扇动便引起了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 那双如同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睛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云心海,它晃动着脑袋,微微低下了头,额间的角轻轻地拱了拱云心海垂在身前的麻花辫,发出一声细细的轻哼。 “檀翼独角兽?!”尽管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云心海见到这只灵兽时,仍是忍不住惊呼出声,眼底带着深深的震撼。 如果说蛟龙是身负上古神龙血脉的神兽,只有不断经过雷霆的洗礼,才能拥有飞升成龙的机会。 那么檀翼独角兽就是神兽的后代,天生便站在灵兽的顶端,只要达到渡劫期历经一道天劫,便能够成为真正的神兽。 他们虽然不是上古神兽,但作为神兽后代的檀翼独角兽也是修真界天花板级别的灵兽。 更何况檀翼独角兽在修真界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数量极其稀少,虽然是偏治疗型的灵兽,但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中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而这只传说中的祥瑞神兽,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又又,你这是把飞翼秘境直接搬回来了吗?”祁中辞瞪大眼睛,完全没有作为一宗之主的从容。 什么从容,他根本从容不了。 贺又情带回的这几样东西,哪一个放在外面不是受人哄抢的存在。 就连这檀翼独角兽,九方琉璃现任圣主也曾拿出过数件九阶至宝作为筹码,只为他的幼子寻求得一只。 檀翼独角兽确实生活在飞翼秘境,也有人在其中见过他们的踪迹,无数修士曾前赴后继地进入秘境,就是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赐福甚至是与其契约,可惜直至今日仍未有人能在秘境中找到过他们。 “谢谢你,小师妹。”云心海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贺又情,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湿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在她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小十九,你真的要把这么珍贵的灵兽送给心海?”云华季的神色中带着复杂,眼底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贺又情越过云心海的肩头,看向上方的云华季,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对神兽的不舍。 “好,真好啊。”云华季轻声呢喃,“心海真的和我不一样。” “又又,你是怎么得到他的?”祁中辞反复地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询问道。 “运气,运气好。”贺又情含糊一声。 拿到秘境核心后,她大致地察看过秘境,在与上古陵墓相反的边缘看到檀翼独角兽时,她也是一脸震惊,随即便有了想法。 云心海是光系天灵根,檀翼独角兽是最适合她的灵兽,甚至只要一人一兽配合好,她的实力绝不会弱于极品光灵根。 离开秘境前,贺又情将小凤凰留在了秘境,让她去寻求一只檀翼独角兽。而且她们之间有着契约,小凤凰可以直接凭借规则之力回到贺又情的识海中。 此前,她曾在红色盲盒中开出过储兽球,如其名,这是一种专门放置灵兽的法器球。 至于修仙界的修士找了很久也没能得到的檀翼独角兽,小凤凰又是怎么将其拿下的。 小凤凰只是骄傲地昂着凤首,张开了那双华丽的翅膀。 九酒作为上古神兽凤凰,血脉天生便带着对其他灵兽的威压。 她原本是想将檀翼独角兽的族长绑回来,但是对方满脸不情意,即使是在小凤凰的威压之下,也不肯屈服,好在后来他见小凤凰态度坚决,一咬牙将自己唯一的血脉交给了小凤凰,后者这才满意地离开。 祁中辞看着她轻笑一声,便不再追问。 四道传承和檀翼独角兽可不是仅靠运气便能得到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贺又情安全便好,归语门又不是护不住她。 “去契约吧,十一师姐。”贺又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再不说话,云心海的眼泪就要将她淹没了。 云心海抬起通红的双眼,在贺又情的注视下走到了檀翼独角兽的面前。 她抬起左手,从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红色的血液缓缓地飘到檀翼独角兽的额间,随即渗入其中消失不见。 檀翼独角兽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一道复杂的契约法阵在一人一兽的脚下浮现。 法阵迅速旋转,云心海察觉到有股特殊的规则之力,将她与眼前的小小独角兽联系在一起。 “以后你就叫白檀吧。”云心海摸了摸他的脑袋。 第92章 被灭门的闲鹤宗 【姓名:贺又情 年龄:12 灵根:极品混沌雷灵根 修为:筑基后期 功法:引雷术、玄鸣归漾 法器:玄月弯刀 盲盒:5658/(待开启:黑色盲盒*2,蓝色盲盒*4,绿色盲盒*10,黄色盲盒*33)】 【恭喜宿主即将突破到金丹期】 识海内,花椒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篮花瓣,她抓起一把撒向半空,粉色的花瓣在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贺又情看着眼前的面板,摸了摸下巴。 这几个月因为白不百帮她在外面售卖丹药,她的盲盒数量呈直线增长,但大部分的盲盒等级都没有超过绿色,开出来也是些低品阶的物品,对现在的她来说还勉强有些用处。 等到她突破金丹期后,白色和黄色的盲盒除了能开出一些现代小吃,其中修真界的东西对她就彻底没有用处了。 而现在面板上的几个高阶盲盒,都是从飞翼秘境回来后,白不百几人贡献的。 【花椒把这些盲盒全部打开吧】 【极品凝婴丹*1瓶,地阶防御法衣*1,灵兽蛋*1,隐匿诀,合体后期攻击符箓*1,九阶传讯符*1】 “凝婴丹?” 贺又情将丹药从空间中拿出,轻轻地扒开了瓶口的木塞,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整间屋子。 “正好可以给四师兄。” 顾珀现在正在冲击金丹大圆满,想来这瓶丹药很快就能够用上了。 贺又情原本准备送给他的是炼器材料,器师人重新为她炼制后的那块仙界炼器材料还剩下一小块,她又挑出了一些九阶的炼器材料,她打算将这些一同送给顾珀,用来修复他的本命法器。 贺又情之前见到过顾珀的本命法器,是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可惜剑身带着一块缺口,据他自己所说,这是曾经在一处秘境中寻宝时意外留下的。 他修复过很多次,可这个缺口依然存在,章之绰说可能是受到的攻击余波还残留在里面,他察觉不出具体是什么,但这柄长剑却很难被修复了,至少也需要一些九阶的材料。 但归语门顶级材料并不多,不可能随意地给顾珀用,而且即使是有,用顶级材料修复一件玄品法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作为他人生的第一把本命法器,顾珀舍不得也没办法舍弃它,于是便一直用到了现在。 【可这个?】 贺又情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件东西上。 【九阶传讯符?】 【是的,宿主,有了它,以后你在秘境中就不用害怕和你的师兄师姐们分散啦】 贺又情微微皱了皱眉头,单看品阶,这符箓的等级有点过于高了,可看品类,和其他的东西比起来,这东西又很无用。 符师人给她的箱子,她看过里面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攻击型的符箓,剩下的也是一些防御类或者是辅助类的符箓,像传讯符这种东西根本没有。 而系统貌似总会在她开盲盒的时候,开出一些对她之后很有帮助的东西。 难不成又要有新的秘境开启了? “嗡——”贺又情空间中的传讯符传出一阵嗡鸣,瞬间将她所有的心思打断。 她将传讯符点亮,亓璟生的声音从对面响起,“阿又,宁潇潇等人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贺又情摇了摇头,又猛地一顿,这才想起来对面看不到她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她微微皱起眉头,心头涌上几分不对劲。 距离从飞翼秘境回来,已经过去五天了,洛子原早就应该回到闲鹤宗了,可直到现在,不管是宁潇潇还是洛子原姐弟,没有一个人给她发过传讯符。 这确实有点不正常,难道是洛子原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我留在那边的人传来消息,闲鹤宗被灭门了。”亓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你说什么?!”贺又情猛地站起身,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愕,身下的凳子因为她的动作被掀翻在地,发出咣当一声。 “我现在就过去。”她抓起桌子上的玄月,迅速打开房门,朝着主峰的飞舟走去。 “你的人还说了什么,闲鹤宗怎么会被灭门?”贺又情一边赶路,一边询问着传讯符对面的亓璟生。 闲鹤宗只是一个小宗门,如果不是靠着闲守和带着洛子原三人撑着,这个宗门早就解散了,闲守和又素来安分守己,最多就是在山脚下捡几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贺又情怎么也想不通,闲鹤宗不过五十余口人,全宗上下都是些老人和资质平庸的幼童,怎么就突然被灭门了。 “之前追杀宁潇潇的紫袍人你还记得吗?这次动手的人很可能与他们是同一个势力的人。” “紫袍人?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这已经是贺又情第三次听到他们了,除了宁潇潇被追杀那一次,当初霍新迟的身边也跟着一位紫袍人。 “这个势力说来话长,之后有时间我再同你仔细讲,简单来说,他们专门猎杀修真界有天赋的修士,遇到他们你只需要记住一个字。”亓璟生的声音一顿,随后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与他往常的模样带着极大的不同。 “杀。” “小师妹,你这是要去哪?”云心海隔着很远便见到了脚步匆忙的贺又情。 待人走近,这才发现她神色焦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 “十一师姐,我有朋友出事了。” 子云城外,云心海将飞舟缓缓降落,贺又情手上燃着一道符箓。 “贺道友……”洛子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这三个字仿佛是被她从喉间挤出,不过几个字便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我知道,我已经到子云城了。” “麻烦你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洛子原的话语带着几分颠三倒四,“我想,我想可能你还能救救师父。” “贺道友,谢谜已经去城门口接你了。” “贺姑娘,这边。”子云城内,谢谜朝着贺又情招了招手。 “你……”贺又情看着眼前一脸憨笑的少年,他依旧是最初见到时那副圆滚滚的模样,眼睛因为笑意而弯成两道月牙。 而他的右手处,从肩膀开始就变得空荡荡的,整个右臂竟然是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一截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第93章 濒死 “我救了个人。”谢谜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很庆幸救下了他,这一条手臂,很值。” “这边请,二位姑娘。”他微微侧过身体,抬起左手引向谢府的方向,“闲鹤宗被火烧毁,洛姑娘等人现在在谢府。” 一刻钟后,谢谜带着贺又情和云心海走到了谢府的一处院落前。 院子内挤满了闲鹤宗的一群孩子,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宗门服饰,最小的孩子只有三四岁,紧紧地攥着身边师兄的衣角,每个人望着房门的目光中都带着担忧,稍大一些的孩子脸上强装作镇定,频频地望向紧闭的房门,听到院外的声响,有人转头望来。 “贺姐姐!”小姑娘松开师兄的衣角,踩着不稳的步伐朝着贺又情跑来。 贺又情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接住了她跑过来的身体。 “贺姐姐,师父是不是会没事呀?小若这里有上次偷偷藏起来的药,可以分给师父喝。”小姑娘扬起带着些许灰尘的小脸,乱糟糟的头发随意地束在头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梳洗了。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众人皆焦急地等在房门口,又有谁还有心情给这个年幼的小师妹梳理头发。 贺又情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心中染上几分酸楚,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拿出一块手帕细细地为她擦拭着小脸。 众人将她保护得很好,她以为闲守和就像她往日生病一样。 “别担心,还有我们在呢。” “这位是云姐姐,是我的师姐。” 云心海在一旁蹲下身子,接过了贺又情手中的帕子。 “云姐姐。”小若对着她甜甜一笑。 小若不认识云心海,但她知道师姐都是很好的人。 “小师妹,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云心海素白的手将小若的发带解开,轻轻地穿梭在小姑娘的发间,为她打理着杂乱的头发。 贺又情穿过人群,缓缓地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关上门前,她看清了院外众人带着希冀的目光。 听到门口的动静,洛子原迟缓地转过头,涣散的眼神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待看清来人后,那双眼睛骤然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仿佛两簇跳动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贺道友!”洛子原艰难地从地面站起身,身体微微晃动。 贺又情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后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的眼底带着恳求。 “求求你,救救我师父。” “我先看看。”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床榻上,闲守和脸色惨白得不带一丝血色,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单薄的被褥盖在身上,腰部以下的位置空荡荡地铺在床上,那原本是双腿的位置,此刻却是一片平坦。 【阿又,这个人只剩一口气,已经没救了】 “我给……给师父吃了一颗五阶的归元丹,但是只能吊住他的一口气。” 洛子原回到宗门时,见到的便是被人一剑腰斩的闲守和。 她心底带着庆幸,幸好自己在比赛中获得了胜利,赛后炼丹协会给了他们每人三颗五阶丹药,这才保住闲守和的一口气。 贺又情从空间中拿出了一枚七阶归元丹,将其送入到闲守和的口中,后者苍白的脸渐渐地浮现出一丝血色。 “你师父的伤太重了,七阶丹药还不足以治愈他的伤势,可我……” 闲守和的伤势太重了,甚至神魂也受到了冲击,现在只有九阶还魂丹或是九霄归元丹能够救下他。 可惜九阶丹药在修真界极其珍贵,而且这丹药丹师人没有,她现在也无法炼制。 可闲守和已经等不了了。 贺又情的未尽之言,洛子原听明白了,她颤抖着身体,眼中的光一点点地逐渐熄灭。 “咳咳。”闲守和咳嗽几声,虚弱地睁开眼睛。 “师父!”洛子原扑倒床前,“师父,你感觉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别伤心,子原,师父本来时间就不多了。”闲守和艰难地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他窥探了太多的天机,这些年又不断为宁潇潇卜卦,试图寻找生机,他体内的生命力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即使没有这一次的危机,他也活不过十年。 “孩子们,都……都还好吧?” “师父,你放心,一个都没少。” “好好,那就好。”闲守和脸上露出一抹庆幸的笑容。 还好,他护住了那些孩子。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闲鹤宗。”洛子原的神色坚定。 “不。”闲守和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应该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不要……不要被困住。” 洛子原的炼丹天赋很好,这些年一直和他打理闲鹤宗,也能在二十三岁的时候突破三品丹师,如今没了拖累,她一定能在丹道一途走得更远。 洛子原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深深地磕在地面上,沉默不语。 “你!”闲守和重重地咳了一声,脸上带着无奈。 “潇潇和其他孩子们呢?” 闲守和能感受到他的时间不多了,洛子原这个样子,他无法再劝,在离开前,他想最后看一看那群令人放心不下的孩子们。 但好在宁潇潇的死劫已破,他也能安心地离开了。 “潇潇和子靖,情绪太激动,我下了软筋散,将他们锁在了隔壁的房间。” “我这就将他们带过来。”说着,洛子原从地面上爬起,匆匆忙忙地朝外跑去。 “闲宗主,你特意将洛道友支开,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贺又情见洛子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将目光移到闲守和的身上。 “这丫头倔得很,我死后她一定不会放弃闲鹤宗,你能不能阻止她,她不应该被我拖累一辈子。”闲守和语气无奈。 贺又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闲宗主,不管她做什么,我只能劝一劝,但最后都是她自己的决定,我无法替她做主。” “也好,也好,那宁潇潇?” “放心,我答应过的,一定会做的。” 闲守和笑了笑,眼底透着轻松,他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子靖那孩子,有子原和潇潇在,我也放心了。”闲守和的瞳孔逐渐涣散,原本还带着几分清明的目光,渐渐地失去了焦距,一点点暗了下去。 第94章 报仇,去做卧底! 洛子原带着宁潇潇和洛子靖回来时,其他的弟子已经围在了闲守和的床边。 “师父!”宁潇潇二人扑到他的床边。 闲守和的眼前只能勉强看到一片朦胧的身影。 “子靖,要……听你……姐姐的话……”他的喉间发出几道气音,声音几不可闻,洛子靖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这才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贺……小友……”闲守和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宁潇潇的手,后者连忙回握住。 闲守和没有焦距的眼睛落在洛子原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再也没有力气开口,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归于平静。 那双慈祥的眼睛永远地阖上。 宁潇潇握着的手,从指尖一点点地变得冰凉。 贺又情早在洛子原等人回来时便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一众闲鹤宗的弟子。 “怎么样了?”云心海的眼底带着一丝关切。 贺又情摇了摇头,“伤势太重,即便是丹学师叔亲自前来,也已经无力回天。” 云心海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贺又情的肩膀。 “师父!!”房间内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了空气中的沉寂,绝望的声音穿透院子,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显得格外悲怆。 “放开我!我要给师父报仇!”宁潇潇带着嘶哑的声音撞开了房门,双目赤红,眼底带着浓烈的恨意。 她大步走到院中,左手使劲地拽着腕间的锁灵环,将手腕磨出一道道明显的红痕,随着她的用力,红痕最后被划成血印,血珠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她的衣摆处晕开一个个红点。 “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洛子原跟在宁潇潇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以你现在的修为,你能做什么?!去给他们送命吗!” “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神色悲戚,透着化不开的绝望。 “师姐,师父死了,师父死了……我们没有家了……”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宁潇潇的身体渐渐发软,最后瘫坐在地。 都是因为她,是她招惹到紫袍人,将人带回了宗门,导致宗门覆灭,师父陨落。 是她一直让师父担心,每年不停地消耗生命为她卜卦。 是她不够努力,没能保护好宗门,没能救下师父。 “不是你的错,潇潇,你听着,错的是他们。”洛子原蹲下身体,将宁潇潇抱在怀中,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异常的坚定。 “你是师父拼死救下来的,不要一时冲动,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杀了那群人!”洛子原的眼神锐利,一字一句道。 “可师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宁潇潇死死地攥着洛子原胸前的衣服,她的声音激动带着不甘心的嘶吼。 “如果不甘心,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亓璟生?”贺又情眯了眯眼,看向来人。 “阿又。”亓璟生朝她微微一笑,而后垂眸望向地面上的宁潇潇。 “你想报仇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经意察觉的蛊惑。 “亓公子!”听到他的话,宁潇潇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覆灭闲鹤宗的那群人来自一个名为仙裔的势力,他们专门猎杀有天赋的修士,剥夺其灵根,他们应该是看上了你的天赋,这才一路追杀过来。”亓璟生缓缓解释道。 “仙裔首领的手下有十大傀儡,如今他有三位傀儡被杀,正在寻人填补空缺。我可以将你送进去并且保证你不受控制,但是能不能成功选上,只能看你自己。” “我去,我愿意去!”闻言,宁潇潇毫不犹豫地开口,生怕亓璟生会反悔。 “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成功,等待你的就是死亡。”亓璟生看着她的双眼,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害怕。 “不行,我不同意!”亓璟生的话音未落,洛子原紧跟着开口阻止。 “师姐,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宁潇潇对上她的双眼,眼底带着浓烈的坚定。 “好。”片刻后,洛子原终是败下阵来。 “我也要去。”洛子靖扶着门框缓缓从屋内走出来,因为他自小对药物带着几分抗性,洛子原给他多下了数倍的软筋散,以至于他现在还有些无力。 “你不行。” “为什么?!” “你的实力还没有宁潇潇强,她去了大概率都是送死,你是要她给你收尸吗?”亓璟生的语气不带一丝起伏,神色平淡地看向洛子靖。 洛子靖没再开口,他垂下眼眸,放在身侧的双手逐渐攥紧。 “潇潇,这个给你。”贺又情将一张淡金色的符箓递到宁潇潇的面前。 “这是?” “九阶传讯符,无论你身处何地,都能通过它,联系到我。” 贺又情内心感叹,她终于知道这张传送符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谢谢小老板。”宁潇潇接过符箓,将其紧紧地握在胸前。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贺又情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洛子原。 “我要重建闲鹤宗。” “洛道友,你要想清楚,一个人扛起宗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闲宗主更希望你能够走自己的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位老师。”贺又情微微蹙眉。 “谢谢你,贺道友。”洛子原摇了摇头,“不过不用了。” “那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我。” “我准备重建闲鹤宗,有人想留下的可以继续留下,想走的我会给你们每人三十下品灵石。”洛子原将房间内的弟子全部叫出,院子内再次被乌泱泱的人群挤满。 “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洛子原扫了一圈众人。 “对不起,大师姐,我想过安稳的日子。”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没关系,师父他老人家希望你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洛子原数出三十枚下品灵石放到他的怀中,“去吧,以后需要帮助,可以随时回到闲鹤宗,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再见,大师姐。” 有了少年的开头,陆陆续续有人从人群中走出。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继续留在,可也有人选择了离开,他们害怕紫袍人再次重来,到那时已经没有闲守和保护他们了。 最后还在院中的只剩下三十多人,勉强能达到建立宗门的最低标准。 第95章 履行的承诺 “家主大人,贺姑娘来了。”谢府管家叩响了书房的门,贺又情在他的身后站定。 “快进来。” 书房内,谢复搁下笔,抬手将其引到窗边的案几旁落座,他提起茶壶为贺又情斟了一杯茶,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贺又情的目光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发顶,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谢复的发丝间带着几缕醒目的白发,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看起来深了许多,整个人明显变得苍老。 “谢家主?”贺又情疑惑地轻唤一声。 “宝儿的身体愈加不好了。”谢复对上她的目光,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声音染上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再加上谢谜那个臭小子,修为不高,就知道逞英雄。” 为了闲鹤宗那些人,没了一条胳膊,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蠢儿子。 “不提他了,闲宗主他怎么样了?”话音未落,谢复烦躁地摆了摆手,只是肩膀却在微微颤抖着。 “虽然凭借丹药吊着一口气,但到底伤势过重,刚刚……已经离世。”贺又情声音一顿,带着几分沉重。 “这……”谢复张了张嘴,最后轻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闲宗主善良了一辈子,竟然遭受到如此祸端。” “那洛丫头她是什么打算?”谢复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心下有了考量。 当初垄断灰驰狼,都是为了自家儿子,他对洛子原还是带着几分真心的欣赏,那丫头虽然大了谢谜三岁,但她从小一直帮着闲守和打理宗门,认真说起来,谢谜的炼丹天赋可能还不如她,而且作为宗门大师姐,她的行事更是沉稳,各方面都远超于谢谜。 如今闲鹤宗被灭,她一个孤女大概是无处可去,若是能将她招收到谢府,不仅能了却自家儿子的一番相思之苦,也能给谢府带来一个强大的炼丹师。 更让谢复心动的是,贺又情与洛子原几人似乎交情匪浅,他说不定有机会搭上贺又情这条线,这样就算日后让谢谜成为谢家家主,他也能够稳坐在这个位置了。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目光隐晦地瞥了贺又情一眼。 “她想重建闲鹤宗。” “重建闲鹤宗?”谢复的神色瞬间顿住,所有的想法全部被打破,他怎么也没想到洛子原竟然不肯放下这个宗门,“她才二十多岁,这个年纪怎么撑得起一个宗门。” “这就不该是谢家主操心的了。”贺又情语气平淡,她对上谢复的视线,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我今日是来履行承诺的。” 贺又情将一块黑金色的令牌放在案几上,推到谢复的面前。 “这!”谢复的脑中一片轰鸣,他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惊愕出声,随后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因为他的动作而颤动,杯中滚烫的茶水溅出滴落到他的手背,而他却浑然未觉。 “这是……天骄榜参赛令牌?!” 距离他和贺又情的交易过去还不到一年,眼前的人竟然已经将其拿到手。 谢复原本就看出她出身不凡,如今更能确定她定来自某个大势力,甚至……很可能是修真界顶端的那几个存在。 可下一秒,谢复落在令牌上的目光逐渐怔愣。 “可惜……用不上了。”他轻声呢喃,眼底划过一丝怨恨,又充满了无奈。 谢复没了胳膊,灵脉受损,根本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控制丹炉,这块令牌早就没用了。 “谢家主,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就告辞了。”贺又情朝他微微颔首,转身便朝房门外走去。 “曲老,送贺姑娘离开。” 待贺又情离开后,谢复久久地站在原地,他轻轻摩挲着令牌,眼神放空,陷入了沉思。 一连数天,贺又情一直留在子云城,帮着洛子原等人将宗门重新打理好。 洛子原在闲鹤宗后山风景最好的地方将闲守和安葬,他生前也最喜欢在这里放上一张躺椅,悠闲地看着风景,如今将他葬在这里,想来他也是很高兴的。 见闲鹤宗重建得差不多,贺又情打算向洛子原告别。 刚走到洛子原的院门口,便听到她和谢谜爆发的争吵声。 谢谜平常对洛子原向来温和且顺从,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有吵起来的一天。 “洛子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谢谜的声音带着委屈。 洛子原抿了抿唇,站在一旁,神色中罕见的带着一丝无措。 谢谜当初是最先发现闲鹤宗出事的,也是因为他及时赶到才救下了,大部分闲鹤宗的弟子。 而且他的胳膊也是为了救下洛子靖,才被人一刀砍下烧成了灰烬。 那一击本来是冲着洛子靖的命去的。 洛子原很清楚谢谜对她的喜欢,可是她无心感情,一直都是尽可能地避开谢谜,可这一次她欠了对方太多条命,所以她提出了联姻。 不仅因为谢谜喜欢她,她想以此来报答,而且闲鹤宗重建,没了闲守和的庇护,她很难护住这个宗门,她多少也想借谢府的势,给闲鹤宗一些成长的时间。 “洛姑娘。”谢谜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没必要对此有负担,你这么好的人,有人爱慕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也不需要因为可怜我,而选择和我在一起,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子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发自内心地想和我在一起。”谢谜的脸上充满了认真。 洛子原眼底带着几分恍惚,她真的值得吗? “洛道友?”贺又情敲了敲院门,将二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来同你道别,闲鹤宗已经没有其他事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洛子原脚步匆忙地走向贺又情,自始至终,她没敢回头看谢谜一眼。 “贺道友,你知道有哪种丹药可以帮助谢谜重新长出手臂吗?”路上,洛子原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道。 “八阶生骨丹。”贺又情回答。 “如果他的胳膊还在,只需要七阶续骨丹便能够让胳膊重新长回,可惜他的胳膊已经彻底没了。” “那贺道友,你……” 在洛子原期待的目光中,贺又情缓缓地摇了摇头,“而且你要知道,八阶丹药的主药每一株都是顶级灵药。” 生骨丹的主药是八品灵药,阴阳生骨花,这株草药曾有人在行云雪山获得过,并将其送往到拍卖会,售价是一千枚极品灵石。 可八品丹药从来都是有价无市。 “宗主,不好了!” 第96章 仙裔 “二师兄失踪了。”小少年匆匆忙忙地跑来,止不住地喘着气。 “你说什么?!” 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洛子原清楚洛子靖并不甘心,但她这些天一直在忙着重建宗门,根本没有空搭理洛子靖。 为了防止他偷偷跑出去,洛子原在他的每顿饭里面都下了软筋散,本打算忙完这一阵,就将他时刻带在身边,可现在人居然跑了。 而且他的手上还带着锁灵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走吧,先去看看。”贺又情上前拍了拍洛子原的胳膊。 “宗主,今天我来送饭的时候,房间就已经空了。”洛子原挥了挥手,小少年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块泛着明亮光芒的深绿色玉牌,玉牌下放着一封信。 洛子原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拿着信的手逐渐握紧,几乎要将手中的信纸捏碎,她的心头越来越沉,所有的焦急、恐慌和愤怒最后都化作了担忧。 “魂牌?洛子靖怎么样了?”贺又情的视线划过桌上的玉佩,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魂牌中存放着其主人的一丝神魂,只要玉牌没有熄灭,就代表其主人还活着。 “我们刚刚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洛子原闭了闭眼,喉间骤然发紧,“他一个人跑去寻找阴阳生骨花了。” 正是因为听到他们的对话,洛子靖不想因为自己搭上洛子原的一生,他跑出去寻找生骨丹的主药。 洛子靖没有一千枚极品灵石,也没有哪个拍卖会还有阴阳生骨花,他只能跑去行云雪山独自寻找。 可他不过练气期的修为,在行云雪山只有死路一条。 “随他去吧。”洛子原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她不担心吗?担心。 洛子靖是她的弟弟,是她唯一的血脉亲人,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离开子云城,她要将闲鹤宗延续下去。 她的身上背负的不只有仇恨,还有一个宗门的责任。 后来,宁潇潇离开的时候还在四处搜寻洛子靖的身影,洛子原笑着告诉她,某人在房间里偷偷哭鼻子,不敢来送行。 这天之后,洛子原便已经将洛子靖失踪的消息压了下去,只是希望宁潇潇能够安心地离开。 子云城的城门外森林,云心海驾驶着飞舟等待着贺又情。 “洛子靖的锁灵环是你摘下的吧。”一旁的树下,贺又情的声音带着肯定,目光落在对面一脸无辜的亓璟生的脸上。 洛子靖可以靠不吃饭来避开软筋散,可他的手腕上还带着锁灵环,锁灵环不摘,洛子靖根本走不出去。 而当时有能力摘下锁灵环的,只有还未离开的亓璟生。 “姐姐在重建宗门,宁潇潇卧底仙裔伺机复仇,只有他什么都做不了,长时间下去,他会滋生心魔。” “我只是帮他一把而已。”亓璟生的脸上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说说吧,仙裔的事情。”贺又情轻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是洛子靖自己的决定,她当然尊重他人命运。 “仙裔啊……” “你觉得他是因何形成的呢?”亓璟生看着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了头顶湛蓝色的天空。 贺又情不明所以,跟着他一同抬头望去。 头上有不断盘旋的鸟兽,有缓缓飘动的云层,还有一望无际的天空。 骤然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贺又情猛地转过头,一双圆眼紧紧地盯着亓璟生。 “是祂们?”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可天空之上有飞升的仙。 仙裔,仙裔,原来是这个仙。 “嘘。”亓璟生将修长的手指抵在贺又情的唇上,制止了她所有的话。 “不能说,而且祂也不能由我来对你说。” 贺又情拍开他的手,听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人知道仙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最开始他们只是捕捉一些没有身份的修士,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些修士的天赋根本不足以支撑首领的需要,他们越来越大胆地去追杀各大势力的弟子。” “可即使是这样,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仙裔的存在。” 说到这,亓璟生声音一顿,脸上带着复杂,他曾想过将仙裔的消息透露给所有人,可是每当他有这个想法,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他。 “仙裔之内,可以说是遍地邪修,他们的日常修炼不是吐纳灵气,而且以修士的灵根血肉为食,增强自己的修为。” “而且仙裔的现任首领,据说已经是半仙境界了,不过因为那个原因,一直压制修为留在修真界。” “半仙?”贺又情的眉毛越皱越紧。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作为半仙,他不能随意出手,否则便会引来飞升雷劫。”亓璟生点了点头。 “阿又,你要小心,他们已经找到了宁潇潇,那么当时和她在一起的你,恐怕早就被他们盯上了。”亓璟生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严肃,往日盛满笑意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担忧。 “在到达元婴期之前,不要自己出门了。” 贺又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过他们的首领脑子多少有点毛病。”说着,亓璟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仙裔的人出行,必须要穿紫袍,而且每个人追杀有天赋的修士都是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罗盘到处跑。” “遇到之前那些紫袍人,能打就打,打不过就摇人,摇不到人就跑。” “哼,你还蛮有经验的。”听到亓璟生的最后一句话,贺又情上下打量着他,哼笑道。 “还有其他的吗?”贺又情问道。 亓璟生摇了摇头。 “阿又,一定一定不要试图去寻找祂,到了时间,你自然就会知道了。”亓璟生再次叮嘱道,凭他的了解,贺又情绝对会翻遍有关仙裔的消息,妄图去寻找背后之人。 以她现在的实力,绝对会引起那个存在的注意,到时候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是亓璟生的神情太过严肃,贺又情略带几分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将心中那点隐隐冒出的小火苗掐灭。 她心中确实带着好奇,但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与亓璟生道别后,贺又情这才登上了飞舟。 飞舟逐渐升起,眼前的一切在一点点的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十一师姐,你知道仙裔吗?” “什么?”云心海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茫然。 “没什么,十一师姐,我们先去天机阁。”贺又情眯了眯眼睛。 亓璟生他,知道的太多了。 第97章 天机阁 天机阁位于琼天崖的谷底之下,它的地势凹陷,仿佛被倒扣的天穹笼罩其中。 崖顶一道数十丈宽的瀑布如同一条银河般倾泻而下,直砸下方的深潭之中,巨大的水花溅起,散出一片片水雾飘在天机阁的正上方。 凹陷最中间一座直冲云霄的巨大塔楼拔地而起,几乎占据了人所有的视线。 贺又情看到天机阁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里如果发洪水,他们一定逃不出去。 飞舟稳稳地落在中心台上,旁边还停着另一架飞舟。 贺又情和云心海从长长的阶梯走下,身穿月银色长袍,胸前用紫色丝线绣着星图的弟子,自长阶下方一侧走上前。 “归语门第六峰前来拜访。”云心海拿出归语门的身份令牌,展示在那名弟子的面前,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六”字。 “二位道友这边请。”见到令牌,弟子恭敬地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阁主大人正在观星楼,请随我来。” 天机阁弟子带着贺又情和云心海朝着那唯一一座通天的建筑走去。 “是你?” 幕寻枫脚步匆忙地与贺又情擦肩而过,余光掠过一张熟悉的脸,下一秒他的脚下一顿,宽大的袖袍因为惯性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微微侧头,脚步轻巧倒走了几步,拦在了几人身前。 “少阁主。”见到来人,弟子拱手行礼。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二位道友是来拜访阁主大人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幕寻枫朝着面前躬身待命的弟子摆了摆手,“我带她们过去。” “是。” “小心海,好久不见啊。”幕寻枫眼神明亮,语气熟稔地打着招呼。 “唉,怎么上次在飞翼秘境都不和我打个招呼。”见云心海面色平淡,他的唇角微微下弯,拖长了语调,故作伤心地开口。 “别这么叫我。”云心海微微蹙起眉头,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因为玥伴,她对天机阁的人都没有好印象。 “不知这位是?”见云心海对他依旧这副样子,幕寻枫的视线又落到一旁贺又情的身上。 “我的十九师妹。”云心海言简意赅地回答。 “原来是小师妹,上次见面也没能好好打个招呼。”幕寻枫语气带着几分自来熟,仿佛与贺又情认识许久。 “你好,我叫幕寻枫。” “你好,贺又情。”贺又情神色平淡,她对幕寻枫的第一印象不算好。 毕竟秘境中就是他出了个馊主意,让归语门先进门,原本能够不知不觉地将传承带出,可最后还是让其他势力坚持认定传承在他们手上,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不得已将众人全部扔出秘境。 而且那个稀奇古怪的新生榜也是他搞出来的。 这样想着,贺又情忍不住微微皱起了脸。 “归语门十一峰,不知道小师妹拜入的是哪一峰?” 十一峰? 贺又情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说话,垂在身侧的手被云心海轻轻地捏了捏。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管她在哪一峰对归语门而言并没有区别。” 幕寻枫点了点头。 和其他宗门界限清晰不同,归语门看似是拜入某个峰老门下,但其他的峰主皆会指导几番,出门历练也从不只是本峰的师兄师姐带领,入门早些的,对之后的弟子都带着几分照拂。 十九位师兄妹大部分亲昵得仿佛在同一个师父之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新来的小师妹,小心海别对我敌意这么大。” “我真的要心碎了。”说着,幕寻枫夸张地捂住了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玥伴是玥伴,我是我,我对你们是很友善的。” 提起玥伴,在场几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嫌弃与厌烦,在这一刻,他们不由得达成共识。 玥伴的父亲是天机阁的二长老,在这里她完全是作为一个千娇百宠的小公主长大的。 可她能够修炼后,偏偏要加入同为四宗的归语门,将她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每次回到天机阁,二长老的院子里都是一阵鸡飞狗跳。 若是她在归语门老实修炼也就罢了,偏偏她又对归语门的每一位亲传弟子,都一视同仁的阴阳怪气。 哦,除了那个小丫头。 若非天机阁与归语门素来交好,恐怕归语门的人都要怀疑玥伴是天机阁安插进去的卧底了。 他实在不明白,玥伴加入归语门的目的。 “慕少阁主,我们是来拜访阁主的。”贺又情朝他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假的几乎让人能够一眼就看穿。 而贺又情的言下之意,你话太多了,我们不是来和你闲聊的。 “你们来的有些不巧,我刚刚将人带过去,师父眼下正在会客,只怕要谈上一段时间。” “不如你们在天机阁住上几天,等师父忙完,我就带你们过去。”幕寻枫对她的冷淡毫不在意,嘴角上扬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这个突然冒出的归语门亲传弟子,他的手中还没有一点消息,七年后便是天骄榜比赛,贺又情必然会参加,作为修仙界万事通,他当然要获得第一手的消息。 没等说话贺又情二人开口说话。 “幕寻枫。”威严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在几人的耳边回荡,“将人带过来。” 幕寻枫神色一僵,脊背微弯,师父不是在会客吗?怎么还有时间关心外面的事。 “你们跟我来吧。”幕寻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观星楼很高,此前在飞舟上便已,而现在行到它的下方,即使仰起头,也看不到它的顶端。 此时楼门大开,准备迎接着客人的到来。 “进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幕寻枫停在楼门侧方,为贺又情让出一条路。 贺又情朝着他点了点头,便抬脚走向观星楼。 “小心海,很抱歉,观星楼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幕寻枫侧身一步,拦下了跟在贺又情身后的云心海。 “十一师姐,在这里等我吧。” “好,小心点。” “喂,天机阁不是吃人的地方。”幕寻枫神色带着一丝无奈。 云心海瞥了他一眼,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贺又情。 谁知道呢,一次竟然只能进去一个人。 贺又情进去的时候,与一位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擦肩而过,男子掠过她的目光带着隐隐的寒意,令贺又情忍不住紧皱眉头。 第98章 模糊的过去与未来 贺又情自与中年男子擦肩而过后,男子的目光便一直紧紧跟随着她,带着冰冷的审视,直到观星楼厚重的门板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才将那道视线隔绝。 随着楼门被缓缓关上,外界的光线被一点点剥夺,贺又情的视线中是一片漆黑,她抬起手几乎看不清自己的五指,好半晌才勉强适应这里的光线。 “孩子,来,站到中间。”方才的女声再次响起,黑暗中前方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流转着复杂的符文的法阵缓缓浮现。 贺又情顺着光亮,一步步走到法阵上站定,当她脚下落定的瞬间,符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法阵开始飞速旋转,不过眨眼之间,传送阵停止了转动。 在她眼前流转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不,应该说是一个小世界,这里面远比在外面看起来广阔无垠。 这是单独的内界? 头顶黑色的夜空一望无际,白色的星辰高高悬挂于天,彼此交错间绘制成了一副星图,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辉。 高天之下,一座巨大的高台落在地面中央,高台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周围照得格外朦胧。 高台中央,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女子正盘膝而坐,她紧闭着双眼,眉心间印着一抹星辉印记。 女子抬手轻轻一挥,贺又情慢慢地浮起,朝着高台之上而来,最后落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她,贺又情便想起云心海来时的介绍,上一任的天机阁阁主在十年前去世,如今的这位仅有一百三十岁,是四宗中最年轻的一位宗主。 “孩子,你想问什么?”天机阁阁主天飞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是一片纯净的雪白,眼白正中央一颗微小的星辰正在缓缓旋转。 “暮云山巅,亓璟生。”贺又情掩下眼中的震惊,神情正色道。 “亓璟生……”天飞雪声音缓慢,每个字都带着思索的意味,末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丫头,你这可为难我了。” 见眼前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拒绝,贺又情拿出空间中的白玉簪递到她的面前。 “你哪里来的?!”天飞雪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道裂痕,她紧紧地盯着这枚熟悉的簪子,眼中难掩惊愕。 “归语门第十二峰亲传弟子贺又情,拜见阁主大人。”贺又情后退一步,手握白玉簪朝着她拱手,弯腰行礼。 “第十二峰……”天飞雪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抚上贺又情的头。 幕寻枫和贺又情二人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在耳里,她想过很多,甚至听说谢不恙出关时,还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弟子,可是她现在说什么? 她是第十二峰的弟子。 “清清的弟子。”天飞雪眉目间的威严瞬间消散,她神色温柔地看着贺又情,透过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庞,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潇洒明媚的少女。 天飞雪一只手将贺又情扶起,另一只手朝着空中虚空一握,星图中一枚金色的星星骤然亮起,随即迅速地飞至二人的面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亓璟生,暮云山巅第二十八代圣主之子。”天飞雪轻点眼前这颗金星,星星瞬间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文字,“这是外界人尽皆知的消息。” “但此人自小是没有修炼天赋的,五岁父母失踪后大病一场。” “失踪?不是去世吗?”贺又情微微蹙眉,这个消息和她、和众人所知道的,有着很大的出入。 那么亓璟生呢,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父母只是失踪了? “暮云山巅只有圣主确认死亡,才会重新选择圣主。” “而亓渡夫妇失踪前是与徐爵暝一同外出,最后回来的却只有徐爵暝一个人。”天飞雪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再之后,亓璟生在十三岁之前一直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神神叨叨地对着空气说话。” “十四岁时消失一年,再出现便是去年的时候,他碾压了其他继承人,直接登位。” 随着天飞雪的话,贺又情的眉头越皱越紧,眸中透着几分沉思。 按照她的说法,亓璟生确实是有问题。 但是目前已知的所有消息,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贺又情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挫败。 “又又,你想知道什么?” “亓璟生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我总是不放心,他到底还知道什么?”贺又情揉了揉眉心,“阁主大人,你能算出来他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天飞雪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将问题又抛给贺又情。 “他可有对你产生一丝威胁?” 贺又情摇了摇头,一直到现在,亓璟生帮她解决过不少麻烦,而且在面对她时一步步退让。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 “那就遵从你的心吧。” 贺又情一脸茫然地看着天飞雪。 “我其实算不出他的未来,就连他的过去也是时隐时现。”天飞雪的目光略显无奈。 “我看不清他,可我同样也看不清你,又又。”天飞雪的语气透着一丝郑重,“你们两个是我唯二看不出未来的人,甚至你的过去,在我试图推衍时,只有一团迷雾。” 贺又情和云心海刚落地天机阁时,天飞雪便察觉到了,她为二人卜过一卦,关于贺又情她什么也看不到,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可为云心海推衍时,却又变得正常,然而云心海有关贺又情的所有过去与未来,也是一片模糊。 “天机看不透的,一种是死人,魂魄早已消散于大地,任何手段都无法追溯。” 而第二种,则是其气运不是她能够触碰的。 最后一句话,天飞雪并没有说出来,这种事情对贺又情本人,知道的越多,对她的修行越不利。 “我明白了,谢谢阁主。” “什么阁主,你应该叫我一声飞雪姨。”天飞雪抬手在贺又情的额头上轻敲一下。 “飞雪姨。” 第99章 金丹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龙族血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半个天赋神通 【与其他的半妖血脉不同,龙族与人的结合子嗣,会随着修为的提升,逐渐显露龙的特征,最后在飞升天劫下化为真龙】 见贺又情的眼中透着茫然,小凤凰解释道。 【而且每一位神兽后代都有着一项天赋神通,例如小主人你的力气很大,这有可能是属于你的龙族天赋神通的一部分。】 【只是因为血脉尚未完全觉醒,天赋神通没能彻底显现。】 当初让贺又情拿丹鼎砸傀儡,只是突然的想法,想让其试试看,筑基修士不可能单手提起重数十吨的鸿蒙双源鼎,即使当时的鼎不大,但它的重量是固定的。 小凤凰根本没想过她能提起来,所以当她单手握住丹鼎的那一刻,小凤凰便明白这可能是贺又情的天赋神通。 【小主人,除了头上的龙角显化,你的身上很可能还有其他显化的特征。】 蛟龙在一旁紧跟着开口。 听到蛟龙的话,贺又情低垂着头,打量起自己的身体,捏捏胳膊,踹踹腿,可除了额头上的痒意,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没有一丝异常。 【阿又,特征可能显露在了身体表面】 贺又情思索片刻,骤然想起第三峰后山森林内有一处温泉。 她将手中蛟龙所化的手镯扔在房间内,带着花椒与小凤凰在月光下踏出了房门。 谢不恙前段时间因为某些事情离开了宗门,直到现在也还没回来,现在整个第三峰只有贺又情一人。 “啾啾,花椒,帮我注意下周边的人。”夜晚的微风混杂着草木的气息,贺又情从后山林中走出。 “放心吧,阿又/宿主。” 小凤凰挥动翅膀,在温泉数十米外展开一道结界,虽然她现在实力不强,结界只能拦下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但是如果有人来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贺又情走到温泉边,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用灵力在温泉上凝聚出一面水镜,双手在腰间穿梭,解开腰带,背对着泉边缓缓脱下了衣服。 白皙的后背本应该是一片光滑,可现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鳞片,这些鳞片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光泽,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浅淡的光晕。 这是……龙鳞?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起,贺又情便敲响了顾珀的房门。 “四师兄。” “小师妹?”顾珀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自从谢不恙不在宗门以后,他还从未在巳时之前见过清醒着的贺又情。 “进来说吧。”他侧过身体,给贺又情让开一条路。 “发生什么事了?”顾珀看着一脸疲惫的贺又情,眼底带着些许疑惑,他走到桌边抬手为她倒了一杯清神茶。 “四师兄,半妖在人族是什么样子的?”贺又情揉了揉眉头。 因为突然得知自己身怀龙族血脉,她昨天一整晚都未合眼,虽然金丹期修士许多天不睡觉都没事,但昨天的事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身心俱疲。 “就是因为这个?”顾珀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笑一声,眉目间染上几分哭笑不得,“你不会以为人族会像话本里面那样,排斥其他种族,对他们打打杀杀吧?” “只要不是邪魔歪道,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人族欢迎任何种族。”顾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比如奇露拍卖行的老板便是一位半妖。” 听见这句话,贺又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 奇露拍卖行是修真界最大的拍卖行,它的地位丝毫不弱于四宗五族,每次拍卖必定都是令人心动的物品,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想在拍卖行得到一个拍卖会的名额,就是希望寻得一件珍贵的宝物,由此可见其影响力。 没想到他的掌权人竟然是位半妖? “而且谢师叔也不是人族,他的真身是条龙,所以你不必……” 顾珀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贺又情猛地站起身,那只茶杯从她的手中滑落,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细小的瓷片混着浅绿色的茶水飞溅到她的衣摆处,而她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贺又情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从头到脚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怔怔地站在原地。 “谢师叔是龙族,没有人和你说吗?”顾珀看着她的反应,带着几分不明所以。 谢不恙是龙族这件事,归语门上下全部都知道,结果竟然没有人同贺又情讲。 “谢师叔当年是被归珩尊者从外面捡回来的,原本龙族的寿命漫长,他们的生长较为缓慢,没想到他的修炼天赋远超其他龙族,在很早的时候便成功化形,此后一直以人形在外。” “不仅谢师叔,久可长老也是花妖与人族的混血。”顾珀接着道。 “那人族中还有其他龙族吗?”贺又情询问道,她的声音极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据我所知并没有。”顾珀摇了摇头,“龙族生性桀骜,向来不屑与其他种族有过多的交集,几乎都生活在龙谷中,很少会在人族领地中行走。” “而谢师叔虽然是龙族,但自从被归珩尊者带回来后,倒是从未有龙族来找过他。”顾珀的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按理来说,龙族从来不会让龙族血脉流落在外,可这么多年,没有一条龙来过归语门,若不是他见过谢不恙的真身,顾珀都要认为谢不恙是龙族这件事,是假的了。 “最后一个问题,四师兄,我师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贺又情深吸一口气,勉强将思绪拉回。 “我对其中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在清姐突破前夕突然修为暴跌,不久后她便失踪了,与此同时,谢师叔也因为生了心魔前往藏风山谷闭关。” “这样吗?”贺又情轻声呢喃着。 她的心中猛地划过一丝荒谬的想法。 “谢谢四师兄,那我就回第三峰,不耽误你修炼了。”贺又情与顾珀告别,脚步匆匆地离开。 第102章 仙裔分据点 “这里就是仙裔分部的窝点?”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山坡上,远远眺望着山脚下的村落。 “根据宁潇潇传来的消息,这里确实是东域四境中的最后一处窝点。”少女身旁约莫二十岁的男子缓缓开口,他看着远方隐没在夕阳中古老而残破的村落,皱了皱眉头。 宁潇潇在进入仙裔后,很快便带着一腔仇恨杀出重围,杀死了所有被仙裔首领所选择的竞争者,成为了其十大傀儡之一。 这几年里贺又情和亓璟生通过宁潇潇从里面传出来的消息,捣毁了不少仙裔的窝点,而眼前这边便是东域中的最后一个。 “先过去吧。”贺又情率先走下山坡,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 “这里没有人。”亓璟生随意推开一间房子的屋门,门扉发出一声“吱呀”的干涩声,房间内的灰尘不知落了多久,地面上已经落下了一层明显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发霉味。 整个村落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屋子,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地上的枯叶被风卷起,穿过残破的窗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些屋子的外墙上布满了裂痕,看起来随时会倒塌,村庄的道路荒凉,看不到半分人烟。 “没有人?”贺又情皱了皱眉头,目光划过面前的这些房子。 骤然一道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贺又情顺着声音望向前方。 这座村落背靠高山,此刻山顶上,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厚重的云层正在快速地凝聚,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作为见过数十次修士突破到金丹场景的人,贺又情立刻猜出来高山上有人在冲击金丹境。 “阿又,看看这个。”亓璟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从身旁的屋子中走出,这间房子和周边其他的房子有着很大的不同。 周围的房屋不少房顶已经开始塌陷,一副摇摇欲坠的场景,而他们此刻所在的这间屋子,虽然外墙仍旧显得破败,看起来颇为陈旧,但它整体的结构异常坚固,仿佛有人将这间屋子重新加固。 “有人在这边居住。”贺又情随意地扫了眼院中的景象,目光再次紧紧地盯着山顶上的云层,“那边有人突破,大概就是仙裔驻扎在此地的人。” “我们去看看。”亓璟生说道。 两人用灵力催动武器,稳稳地踩在上面,朝着山顶的方向飞去。 在雷劫的范围之外,贺又情和亓璟生缓缓地将武器停下,视线落在云层笼罩的正中间的土坑中紫衣男子的身上。 男子单膝跪地,紫色的衣袍下摆带着大片的血迹,他的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胸口,神情不甘地看着上空的雷劫。 亓璟生看着下方的男子,抬手用力一握,一柄泛着冷光的白色长枪浮现在他的身旁,他的手指轻轻地指向地面上的人,灵力运转便想将长枪掷向男子。 “等一下。”贺又情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亓璟生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飞出半个枪身的长枪骤然停住,枪尖微顿,发出轻微的一声嗡鸣。 “我的灵兽蛋还需要雷劫。”闻言,亓璟生收起长枪,挑着眉毛看向贺又情。 他确实知道贺又情有一颗专门吞噬雷劫的灵兽蛋,本以为这颗蛋早就破壳,现在看来,它所需要的雷劫竟然还不够。 贺又情掌心向上摊开,一颗泛着明亮银紫色的蛋出现在她的手上,蛋身此刻正在高速旋转,整颗蛋在雷电的吸引下微微颤抖着。 她对着前方的雷劫云层轻轻一抛,这颗灵兽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仿佛一颗流星迅速地划过空中,飞向前方的雷云。 这几年贺又情的师兄师姐中不断有人突破,她曾经试过用灵兽蛋帮助他们突破,结果发现那个蛋真的可以吸收其他的人的雷劫。 于是贺又情眼前一亮,将灵兽蛋借给了归语门每一个突破的弟子。 三年中,她的灵兽蛋蛋壳表面光泽越来越明显,里面的生机也越来越浓郁。 贺又情能察觉到这枚灵兽蛋距离破壳已经不远了。 而另一边倒在土坑中的冯硕,神色中满是不甘,一双眼睛带着深深的怨恨。 “李去,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你好看!”冯硕低声唾骂,随即重重地咳嗽一声,猩红的血液溅在地面上。 冯硕抬起另一只手悬于头顶,掌心向上抵住,体内灵力飞速运转,他强忍着经脉因灵力强行催动而传来的阵阵刺痛,在头顶凝聚出一道灵力护罩。 此时云层间的雷光在不断翻滚,终于第一道雷劫迅速落下。 看着头顶粗壮的雷劫,冯硕的眼中溢出一丝绝望,难道他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突然他的视线中浮现出一颗椭圆形的物品。 “那是一颗蛋?”冯硕轻声呢喃着,眼睁睁地看着原本朝着他劈下的雷劫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尽数落在了那颗蛋上。 就在他以为这是他临死前的幻觉时,剩下的两道雷劫接连劈下,却依旧落在了灵兽蛋的身上。 天空逐渐放晴,冯硕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金丹在他的丹田内缓缓地运转着。 他体内的伤也在修为的突破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见到冯硕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身,贺又情操控着玄月落在了他的不远处,亓璟生紧跟在她的后面。 贺又情在冯硕警惕的目光中将灵兽蛋重新唤回到手中。 冯硕原本谨慎的目光瞬间转化为狂喜。 “谢谢两位恩人。”他拱起手对着贺又情和亓璟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过是无意中遇到,不必客气。”贺又情语气平淡,仿佛将其他修士的雷劫挡下,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恩人太谦虚了,若是没有你恐怕我早就在这场突破中化为飞灰了。” “不知二位恩公如何称呼?” “何佳。” “齐鸣。” “二位恩公不如找随我到我的住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好让我报答一下二位恩公。” 贺又情微微颔首,示意冯硕带路。 第103章 我们来找妹妹 “不知二位恩公来这边有何事?也许我能帮着略尽绵薄之力。”冯硕将两人带进房子,给他们取出了两把椅子,他一边斟着茶,一边试探地询问道。 “我这里的茶有些粗糙,希望恩公们不要嫌弃。” 这边的村落本就破败不堪,又背靠深山,除了原来村庄里的居民,几乎不会有人往这边来。 现在村庄被仙裔夺走,除了仙裔的人,更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边了。 而对面的两个人在见到他时,没有拿出仙裔内的信物,显然不是仙裔的人。 可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是无意闯入还是…… 冯硕猛然想起其他三境仙裔分会被灭的事情,由于一直查不到是什么人做的,为了减少人员的损失,首领没有派人再次驻守,同时其他据点的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生怕下一个被灭的就是自己所在的据点。 贺又情和亓璟生对视一眼,在冯硕看来,两人眼中划过了一丝惊喜。 “我们来找妹妹,她失踪很久了。”贺又情叹息一声,眉目间挂满了愁绪。 “如果道友能够帮忙就太好了,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亓璟生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一副非常担忧妹妹的模样。 妹妹? 冯硕眼珠一转,心下的思绪渐渐活跃,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眼前的两个人穿着华贵,很明显出身不凡,如果能帮他们找到妹妹,自己估计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不过在这边失踪的人,只可能是被仙裔抓走了,看他们的装扮,他们妹妹的天赋大概率是不错的,就算是一个较为普通的修士,但对面能够仅仅两个人便跑到这里来,说明他们的天赋一定极好。 如果无法帮他们找到妹妹,但若是将二人交上去,那他这半年的功绩就够了。 而且那个女人手中的蛋形法器竟然能挡住金丹期的三道天雷,至少是玄阶甚至地阶的法器,如果他能拿到手,那自己在仙裔分会的地位一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别说杀了一个李去,便是分会会长,他也可能坐得。 这样想着,冯硕的眼底划过一丝贪婪,看向贺又情二人的目光变得热切。 “不知二位恩公的妹妹是何时失踪的?”冯硕询问道,“半个月前倒是有一支修仙小队从这边路过,进入了后面的森林。” 半个月前,是冯硕分会长亲自抓人回来的时候,如果他们的妹妹也是在这个时候失踪的,那可以肯定人就是在这边了。 “没错,我妹妹就是在半个月前突然失去消息的。”贺又情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那你知道他们往森林哪边去了吗?”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这是一部分谢礼,如果能找到我妹妹,那我还会有重谢。”亓璟生从袖中拿出一个布袋,里面的上品灵石几乎要晃瞎他的眼睛。 “咕噜”一声,冯硕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带着浓厚的震惊,随后又转化为贪婪。 “这哪里能让恩公们如此破费……”这样说着,冯硕的身体却是微微向前倾,手控制不住地伸向了布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袋身时,他的心底又是一颤。 仙裔给普通弟子的份例是每个月一百下品灵石,这里粗略看下来至少有数百枚上品灵石,别说是他,便是分会会长在仙裔苦修半生,也攒不下这些灵石。 “拿着吧。”亓璟生将冯硕眼底的贪婪尽收眼底,布袋往冯硕的面前推了推,袋中的灵石因为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我妹妹重要。” 闻言,冯硕手上迅速地将布袋收到了储物袋中,生怕亓璟生会反悔。 “放心,恩人,我一定帮你找到妹妹。”冯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一瞬间,他甚至想退出仙裔,转身跟随贺又情和亓璟生。 “恩人们请稍等,我去找其他人帮你们一起找人。”话音未落,冯硕便脚步匆忙地朝外面跑去。 他身后的贺又情和亓璟生对视一眼,前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演技不错嘛,这副兄妹情深的样子连我都要相信了。”贺又情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还是阿又的故事编的更好,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去说。”亓璟生轻轻一笑。 两人看着冯硕逐渐消散的背影,眼底带着相同的冷意。 这里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根本没有办法住人,任谁看了都只是一个毫无人烟的村落,他所谓的找人帮忙,借口是如此拙劣。 只是冯硕那双被欲望蒙蔽的双眼和大脑完全已经无法反应,但凡他能够有一丝理智,就能看出贺又情两个人的不对劲。 “你说什么?”昏暗无光的密室,上首的男人披着一件紫色的披风,半张脸上带着银灰色的面具,他侧躺在椅子上,指尖在扶手上时不时地轻点。 “外面的两个人出身不凡,若是因为找妹妹而发现了我们的据点,这是得不偿失啊。”冯硕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他最开始确实想过将二人直接抓住,作为他的绩效,但以他的能力,很难将两个人全部抓住,最后的功劳恐怕都会落在上方男人的身上。 而且还有他空间里的那堆灵石,只是一个帮忙便能拿到这么多的上品灵石,他完全不敢想,帮他们找到了妹妹,他会得到多少的好处。 这样想着,冯硕的呼吸骤然乱了几分。 上方的男人见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眯了眯眼睛,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呵,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帮他们说话。”男人冷笑一声,“说吧,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冯硕这个人,他很清楚,自私贪婪且胆小,没有绝对的利益根本无法打动他,更何况现在竟然还违背仙裔的观念,帮助两个外人请求。 而且没记错的话,他早在即将突破时,便被李去打伤,可现在他不仅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甚至还突破了金丹期。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外面那两个人了。 “给你个机会,把他们带到据点内,否则你就准备承受首领的怒火吧。” 第104章 我们是来要你命的 “你猜,他是会真的带回来一个修士给我们,还是会带我们去这里的分据点。”贺又情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茶杯,百无聊赖地在手里转动着。 “他一定会带我们去分据点。”亓璟生歪着头,轻笑一声,目光透过她的肩头落在门外。 贺又情听着他笃定的话,微微地挑了挑眉,转动茶杯的动作停顿,她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冯硕独自一人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远处。 “来吧,这里结束了,我就能回宗门休息了。”贺又情将茶杯放在桌上,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二位恩人久等了。”冯硕气喘吁吁道,他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肉痛。 “恩人们也看到了,这个村庄的破败。”冯硕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抬手摸了一把脸,“这里背靠森林,经常会有大型魔兽出没,村子里的人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我们只能整日躲在地下室里,所以上面才会空无一人。” “我刚刚去找村长时,他们告诉我,今早去寻找食物的村民在森林边缘捡到了几个人。”冯硕的声音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语气逐渐变得飘忽,“二位恩公可以随我去看看,这几人中是否有你们的妹妹。” 冯硕说着,视线下意识地微微下垂,心底带着几分懊恼,这话明显就漏洞百出,甚至就像在编故事,怎么可能将人带过去。 该死的习出! 贺又情看着他的目光飞快地划过一丝无语,这样的说辞,他竟然也好意思讲出来。 她在心里暗暗深吸一口气,脸上逐渐浮现出特别担忧的神色,连眼角也在微微泛红。 “什么?!”贺又情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冯硕的胳膊,“人怎么样,有没有事!” “你们现在的居住地在哪,快带我们过去。” 贺又情将一个单纯且极度担忧妹妹的姐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见到她这副样子,冯硕的心底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眼底甚至掠过一抹得意,这个女人也太好糊弄了。 “佳佳,你先冷静一下。”亓璟生将情绪激动的贺又情拉到自己的身边,看着冯硕的目光中带着锐利的审视。 “这个地方既然经常有魔兽骚扰,那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的声音低沉,字字句句都带着逻辑,“这里明显有问题。”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冯硕一口气再次提在心口,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脑袋里在疯狂思考着应对之策。 刚刚一直在专注于应付那个女人,竟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我不管!”贺又情猛地甩开了亓璟生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她瞪着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看向亓璟生。 “那是我妹妹!她已经失踪半个月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你还要我冷静什么?!” “佳佳……”亓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你若是再拦我,那你就自己回去吧。”贺又情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的脸,随即大步走到冯硕的身边。 “这……”冯硕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纠结,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却忍不住大笑出声,天赋好、身世不凡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 方才因为被习出夺走灵石的郁闷,此刻看着贺又情这副愚蠢的样子,竟然消散了几分。 “何恩公,齐恩公也是因为担心你,你不如……”冯硕故作犹豫道。 “不用管他,那几个人在哪里,你带我过去。” “那恩人这边请。”冯硕抬手一指,率先朝着仙裔的地下据点走去,贺又情紧跟在他的身旁。 “佳佳,你等等我。”亓璟生快速走到她的身边,而后侧头盯着一旁的冯硕,“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放心吧,恩公,我真的没骗你们。”冯硕在心底冷笑一声,确实是没骗他们,仙裔今早真的在森林边缘捡到了几个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取完灵根了。 一炷香以后,冯硕将手放在一颗巨大的树木上,随着他掌心灵力的催动,树木表面缓缓地裂开了一道高约一丈的树皮门,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树洞,地面上一条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潮湿的冷气从下方冒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恩人,跟我来。”冯硕踏入了这条黝黑的楼梯。 地面上,贺又情和亓璟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前一后地跟了进去,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这扇树皮门缓缓关闭。 微风轻轻地拂过,树干上的纹路在树荫的遮蔽下,仿佛一张巨大的深渊巨口。 “冯硕,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又情和亓璟生刚一下来,便被一群身着紫色披风的修士团团围住,冯硕站在一位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的身边。 “二位,你们好啊。”习出拍了拍手,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两人。 “听说你们是来找妹妹的?” 贺又情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方才焦急的神情尽数消失不见。 “呵,”习出轻笑一声,自顾自地说道,“这个地方这般荒凉残破,修士进入森林选择的也是另一个方向,怎么会有人刻意跑到这边来。” “说吧,二位是什么目的?”习出朝着他们温和一笑,只是这笑容在贺又情的眼里实在很假。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亓璟生忽略了他的话,视线扫过周围的一圈人,心中对这个据点的实力有了大致的猜测。 “那也要先是客人才行。”习出温和的面具终于被卸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引诱我的属下来到这里,有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不能走出去?” 亓璟生再次将人忽略,对着贺又情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一旁,为她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出去?”贺又情慢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谁跟你说我们要出去了。” “我们是来取你命的人。” 第105章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小丫头口气不小啊。”习出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取我的命!” “给我上!” 随着习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修士纷纷拿出武器,朝着贺又情冲去。 贺又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左手甩出玄月,绕着众人甩了一圈,拦住他们的脚步,而后每当有修士的武器即将触碰到她时,玄月恰当地飞过来将其挡下,一招一式不带着半分吃力。 “你到底引来了什么人?!”见贺又情仿佛在逗弄众人,习出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猛地抓住冯硕的衣领,将人拖到自己的身前。 “习……习会长,他们是来找妹妹的。”冯硕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恐惧,“只要把人还给他们,这两个应该……应该就会离开了。” “你个蠢货!”习出一挥手将人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脚重重地踹在冯硕的身上。 找妹妹?这两个人哪里是来找人的,怕不是来找茬的! 他骤然想起其他三境内仙裔分会的覆灭,而这里是东域的最后一境,难不成是这两个人做的?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不由得退后几步。 “还不进去找人!”习出再次踹了冯硕一脚,后者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回了据点内。 【宿主,那个人跑进去找人帮忙了,不拦下他吗?】 花椒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拦?反正他们都得死】 贺又情语气平静,不带丝毫波澜,她的手下动作不停,甚至没有分给冯硕一个眼神。 【他最好将人都带出来,省得我还要再进去一个个的去找】 她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不过片刻,冯硕便带着一群人再次回来,紫袍修士相继加入战况,而贺又情依旧是毫不费力地穿梭在众人之间。 冯硕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本就是看人好糊弄,又出身不凡,想在他们身上敲一笔,结果竟然惹上了两尊煞神。 就算今天他能够活下来,无论是习出还是首领都不会放过他的。 一股浓厚的绝望将冯硕笼罩,他落在众人身后,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况,贺又情手持玄月与人纠缠,后背完全暴露在冯硕的眼里。 一瞬间,他的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单手将系在腰间的剑抽出,缓缓地朝着贺又情走去。 只要将这个人杀了,他就能够戴罪立功。 将功赎罪的想法越来越强烈,驱使着他走向贺又情。 然而当冯硕刚摸到贺又情的身后时,还没等他抬起手中的剑,贺又情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手随意朝后一挥,玄月划过冯硕的脖颈,切口处整整齐齐,一颗头颅自空中飞出去。 冯硕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他的视野越来越高,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具穿着一身熟悉服饰的无头身体。 察觉到修士越来越多,贺又情的攻势逐渐加强,手下灵力催动,玄月抬起落下间,便有一位紫袍人倒在地面上,空气中血腥气逐渐变得浓郁。 习出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手中紧紧地握着他的本命剑。 亓璟生跨过地面上层层叠叠的尸体,雪白的衣摆划过地面上猩红黏腻的血迹,却依旧干净如初,他抬脚走向分据点深处。 “你……”习出下意识地想要拦在亓璟生的身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贺又情将最后几个修士斩于刀下,一个旋身挡在习出和亓璟生之间,玄月的刀尖还在不断地滴落血液。 她可不想到后面处理剩下的尾巴,所以习出还是她来杀吧。 “不自量力!”习出冷哼一声,这个女修不过是杀了几个筑基修士,竟然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那我就先解决你。”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而出,地面上的碎石在这股力量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话音刚落,习出便挥出手中的长剑,一道森寒的剑光带着破空声,直指贺又情的喉咙。 “叮——”玄月裹挟着灵力与长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习出因为惯性后退一步。 “我当你哪里来的自信,原来是刚踏入金丹后期的小丫头。”他冷笑一声,眼底爬上一丝嫉妒。 他今年八十六突破了金丹后期,这已经算是天赋较好了,可眼前的人不过十六七岁,就已经达到了与他相同的境界。 “不过,那又怎样,我已经突破十年了。”习出再次持剑上前,“想赢我?下辈子吧!” 两人再次交手数招,贺又情的眉间染上一丝不耐烦,她看准时机,玄月勾住了习出的长剑。 “玄鸣归漾。”贺又情握紧拳头,重重地锤在刀身之上,细微的震动声从玄月上响起。 习出的长剑自与玄月的相交处,浮现出一道明显的裂痕,那裂痕越来越大,如同蜘蛛网般迅速布满整个剑身。 不过瞬间,他的长剑彻底崩碎,断裂成数十片的碎块,落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响声,明亮的断刃上倒映着他错愕的面容。 还不等习出反应过来,贺又情的拳头已经挥至他的胸前,拳风带着呼啸声撕裂空气,他慌忙地将所有灵力汇聚在手臂上,抬手护在胸前。 剧烈的撞击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在这片空间中格外刺耳,习出的胸口彻底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落向后方飞出,他张了张嘴,喷涌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 不可置信、后悔以及绝望在他的眼中不断交织,最后化为一片暗淡的死寂。 “真是令人恼火,你们为什么就不像其他分据点一样地建在地上,非要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蹲在地下。” 贺又情握着玄月在面前人的衣服上,来回擦拭着刀身的血迹,神色中充满了不耐烦。 第106章 结束 “都处理好了?”贺又情走到据点内,看着站在一众尸体中,依旧不染半滴鲜血的亓璟生。 “嗯。”亓璟生点了点头,随手扔下刚刚用来擦拭长枪的帕子,视线转向她的身旁,“地牢的入口在那里。” 贺又情闻言,转身走到他说的那个地方,亓璟生跟在她的身后。 她在墙前站定,微微抬起头,目光在墙面上仔细地搜寻,她伸出手在冰冷的石壁上来回摸索,倏地她的指尖在一处凸起的缝隙上停顿。 一旁的亓璟生蹲下身子,敲了敲地面的石板,在周围仔细寻找着机关。 贺又情后退一小步,视线牢牢地看着那一处门缝,心下有了判断,她猛地挥出拳头,重重地砸在机关所在的位置上。 随着一阵巨大沉重的轰鸣声,整个房间仿佛震动了一瞬,机关门在重力的推动下,向内倒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激起一片尘土,门后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气味丝毫不弱于外面,而这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腐烂的味道。 门内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声响,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地朝里面缩去,他们紧紧地挤在一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昏暗的光线下,照映着他们充满绝望的眼睛。 “啊啊啊,你们这群坏蛋,我跟你们拼了。”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手脚并用地从地面上爬起,紧闭着双眼,如同一颗炮弹朝着贺又情冲去。 “小或!”里面的人大喊一声,眼中划过一丝担忧,这孩子来得时间还太晚,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恐怖。 看着这个孩子,亓璟生迅速地上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了贺又情的面前,抬起手抵住了男孩的脑袋。 而贺又情从两人的身边路过,走到了其他人的面前,她皱了皱眉毛,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眼前的这群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贺……贺姐姐。”最前方的男孩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目光带着几分呆愣,随后便充满了狂喜,他迅速地站起身,却因肚子上的伤口再次跌落在地。 “别动。”贺又情拿出一枚丹药递到了男孩的面前,而后她的语气中染上一丝疑惑,“你是?” “贺姐姐,我是杜明。” 贺又情思索片刻,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了然。 “你不是回村了吗?” 杜明是当初洛子原想要建立宗门时,第一个离开的那个男孩,他虽然父母双亡,但从小生活的村子还在,后来回到村子当了一个启蒙老师。 “村子,被他们灭了。”杜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脸上带着一丝绝望的悲痛,“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几个村民了,其他人都……” 他伸出手接过贺又情的丹药,将它们分给其他修士。 贺又情轻叹一声,拍了拍杜明的肩膀,以示无声的安慰。她将丹药分完后,又走向被分隔开的后室,甫一进入,贺又情被眼前的景象险些恶心吐出来。 地面的墙角堆积着一堆白骨,有些骨头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肉丝,正中间的两张床上,分别绑着一位已经看不出原形的人,左面的床上隐约还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口,而右面床上的人心口早已被剖开,里面的心脏消失不见。 贺又情将一枚丹药塞在左边人的嘴里,不过片刻,他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强劲有力。 她又拿出一道火灵符,将右边的人烧为灰烬,她没有办法救一个心脏丢失的人,只能让他安稳地离去。 贺又情和亓璟生将地牢中还活着的修士相继送回他们的家,没有家人或是被家人嫌弃的人,被两人同男孩一起送回了闲鹤宗。 这三年来,算上今日这个,他们配合宁潇潇捣毁了四处仙裔的分据点,那些无处可去的修士都被他们送到了闲鹤宗。 如今的闲鹤宗,依旧会接收一些无家可归的人,现在已经发展成一个小型的宗门了。 “你不回暮云山巅,跟着我做什么?”贺又情侧头皱了皱眉毛,看着与她并行的亓璟生。 “师父有些东西让我交给谢峰主。” 贺又情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追问下去。 “不如你帮我送去?”亓璟生笑眯眯地看着她。 闻言,贺又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脚下的步伐加快,在登上飞舟之前,她转头看向亓璟生,“自己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做吧。” 若是要她将东西送过去,谢不恙一定会再次变得麻烦,对她问东问西,问她为什么又和亓璟生出去了。 这三年,她和亓璟生一样,对于仙裔的事情根本无法主动说出口,以至于每次和亓璟生出门都像出去玩,谢不恙对他的意见也是与日俱增。 所以东西还是让亓璟生亲自送吧,她就不插一脚了。 “回来了?”顾珀从宗门大殿中走出,视线略过一旁的亓璟生,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这几年因为暮云山巅和归语门的联手,两方的走动较多,双方的弟子甚至还可以一起组队完成宗门任务。 但对于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来说,这件事本就是进入万里秘境的一枚筹码,所以他们依旧像以前一样互不干涉的相处,毕竟在比赛的时候,他们还是对手。 “四师兄,你的任务做完了?”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一丝惊喜。 顾珀前段时间被祁中辞派出了宗门,贺又情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嗯。”顾珀点了点头,“晚上来第九峰,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你自己一个人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虽然顾珀没有看亓璟生,但这句话很明显是在提防着他。 “你先回去吧,小十八方才又去第三峰找你了。”没等贺又情说些什么,顾珀便将人赶走了。 “小师妹,你回来了!”年信昀站在第三峰前的石桥上,惊喜地看着贺又情。 随后他迅速地跑到贺又情的身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快,小师妹,快和我来。”年信昀说着便要拉着贺又情离开,后者无奈地看着他,而后转头对着亓璟生道,“这个时候,师叔应该还在第三峰,你自己去找他吧,” 第107章 仙裔首领要带着人参加天骄榜比赛 “小师妹,快来。”年信昀将人带到第五峰的丹房,从最里面拉出了一个半身高的丹炉,炉内的丹药几乎要溢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几颗丹药从炉中滚落到地面,骨碌碌地滚到贺又情的脚下。 贺又情见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丝无语的表情。 自从年信昀无意间得知她能够将废丹重新炼制为成丹,丹峰上的废丹都有了去处。 年信昀见此嘿嘿一笑,将空地让给了贺又情,丹炉中的废丹一点点变少,他在一旁双手迅速地将成丹装入到一个个瓷瓶中。 尽管年信昀的手速几乎已经要快出残影,可惜也没有贺又情炼制的快。 年信昀一边忙碌,一边心下忍不住感叹,即使这么久了,每一次见到贺又情炼丹他都忍不住惊叹。 第三峰,贺又情回来的时候,亓璟生已经离开了,只有谢不恙在正厅内单手托腮。 “你又和亓璟生出去了?”他幽怨地看着刚进门的贺又情。 “师叔,是真的有正事。”她的神色好笑又无奈,这一副自家白菜被拱了的表情能不能再收敛一点。 “能有什么正事。”谢不恙嘟囔一句,“那小子心思多着呢,你少和他待在一起,而且……” 谢不恙的话猛地顿住,贺又情侧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处探出了半个脑袋。 “谢师叔,我这边还有些事,需要再借阿又一会儿。”亓璟生轻咳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不许去。”谢不恙当即开口道。 贺又情没管身后自家幼稚的师叔,目光疑惑地看向亓璟生。 亓璟生微微探出手,手指轻轻弯起,比了个9的手势,这是贺又情教给他的暗号,如果有关宁潇潇的事不方便说,就做出这个动作。 贺又情的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师叔,一会儿我就回来了。”她走到谢不恙的背后,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随后便跟着亓璟生离开了。 谢不恙坐直身体,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眼眸中带着复杂与担忧。 “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贺又情带着人回到了房间,抬手转动一方罗盘,一层屏障泛着道道波纹向外展开,将房间笼罩。 隔音结界罗盘是她这几年中从黑色盲盒里面开出的,即便是渡劫期也无法听到结界里面的内容。 见贺又情准备好,亓璟生抬手,九阶的传讯符从他的袖口中飞出,符箓上的纹路缓缓亮起,宁潇潇的声音在那边传来。 “发生什么了?” “小老板。”宁潇潇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仙裔的首领要带着人参加天骄榜比赛。” 宁潇潇这几年在仙裔发展很好,虽然在十大傀儡中排行倒数,但深得仙裔首领的信任。 “天骄榜比赛?”贺又情皱了皱眉头,“他们哪里来的令牌?” 天骄榜比赛要手持参赛令牌才能进入,参赛令牌基本都在各个势力手中,可这些势力并不包括仙裔,虽然也会面向外界开启挑战,发放令牌,但目前为止,基本已经发放完毕。 “仙裔的首领早在三年前,便派人参加了外界的比赛。” 听着宁潇潇的话,贺又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仙裔的首领这么早便做了打算。 “据我所知,外界的令牌并不多,恐怕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他们要抢。”宁潇潇一字一句道,声音透着沉重,若是争夺起令牌,那么手持令牌者仙裔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性命。 “抢令牌?” “他们胆子这么大,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仙裔首领确实要接着争夺在外放出的名额,可正如小老板所说,这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仙裔虽然是邪修的聚集地,但他们的首领是个很谨慎的人,若是直接抢夺令牌,肯定会被其他势力发现,那么在天骄榜比赛开启前,仙裔一定会被众人针对,到那时即便手持令牌,也必定不会让他们进去。 所以仙裔的首领主要的想法是将面向外界的令牌,靠会内自己的人取得,以免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若是数量还不够,他们便会杀掉其他散修参赛者,夺取令牌,这样消失的人较少,便很难被各大势力发现了。 “小老板,还请你帮我转告师姐,让她千万要小心。”宁潇潇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 闲鹤宗是个小宗门,身后没有背景,宗门内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期,这种一无后台二无实力的势力,是仙裔的首要目标。 “放心。”说着,贺又情拿出一道传讯符,将天骄榜比赛在即,令牌容易惹人眼红的事传递给洛子原,同时让她转告谢谜,一样要注意安全。 见此,宁潇潇松了一口气。 比起其他人,她在意的是洛子原几人,师父死亡,宁潇潇剩下的亲人便只有他们了,她已经想好了,等为师父报了仇,她便和师姐一样守着闲鹤宗,守着师父拼死保护的一切。 “不过有个好消息是,因为天骄榜他们不想再惹人注意,在比赛之前不会再派人出来到处抓修士了,各域内的分据点应该会安静一段日子。”宁潇潇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轻松。 “你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三年为了不让仙裔祸害更多人,他们三个里应外合捣毁了不少的分据点,每天不是在斩杀仙裔的人,便是在寻找分据点的路上。 “嗯。”贺又情点了点头。 “宁姑娘。”一旁的亓璟生突然开口,眼底带着几分思索,“你能把参加比赛的人的名单找出来吗?” 贺又情挑了挑眉,对上了亓璟生的视线,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没错,潇潇,你有机会吗?” “亓公子,小老板,等我一下。”宁潇潇那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便是咔嚓一声,仿佛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在这里。”她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纸张的摩擦声,“我手上有大部分参赛之人的名单。” 第108章 第九峰厨房争锋 宁潇潇拿着纸的手在微微颤抖,能被派出去的人,大部分都是仙裔首领的心腹,若是这些人死了,几乎是断掉了仙裔的一双手臂。 她的心底带着几分庆幸,幸好她够努力,仙裔首领如此信任她,那么她就能一点点瓦解仙裔,直到……最后杀死那个人。 “但还有几位,首领从未曾告诉我。”宁潇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情绪,“不,应该是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不过我会尽力将他们几个的信息全部挖掘出来的。”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好。”贺又情的嘴角微微勾起,可炎帝却仿佛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透着刺骨的寒冷。 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回去。 天骄榜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争夺资源,比赛时生死不论,若是死上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毕竟参赛的是各大势力里的天骄,除非有极深的仇恨,大家都是点到为止。 “小老板,你记一下。” 闻言,亓璟生从储物空间拿出了宣纸与毛笔。 “丹道,万归人。” “阵道,卡里。” “……” 三人商量了很久,转眼之间天就黑了。 “仙裔的人倒是不少。”贺又情纤细的手指划过名单,天骄榜有两千人参赛,这名单上仙裔之人至少有两百人。 “时间不早,那我便告辞了。”亓璟生卷起那份属于他的名单,对着贺又情点了点头,只是手下卷着宣纸的速度慢得惊人,带着一丝依依不舍的意味。 贺又情盯着他拿宣纸的手许久,可那纸张几乎未动,她冷哼一声,“这么晚了,吃完饭再走吧。” “这不好吧,顾四师兄并没有邀请我,我突然拜访,怕是会叨扰。”亓璟生的话带着规矩的边界感,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亮光,语调忍不住染上几分雀跃。 “走吧。”贺又情毫不客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的好听,她还不知道亓璟生的心思吗。 今天若是不带人走,后面又不知道要哄多久。 “小师妹,你先等一会儿,饭菜还要一阵才能好。”顾珀端着一盘菜从第九峰的厨房中走出,面带笑容的看着贺又情。 然而当他看到贺又情身边的亓璟生时,脸色忍不住黑了一分,随即又挂上一丝假笑。 “亓圣子怎么来了?” “顾四师兄……” “别。”顾珀将饭菜放到桌子上,连忙拒绝道,“我可担不起亓圣子一声师兄。” “四师兄,是我请他来的,我们商量事情,耽误了些时间,我便带他过来了。”说着,贺又情侧头看向亓璟生,手拍在了他的胳膊上,笑眯眯道,“你不会让我师兄一个人忙碌吧?” “怎么会。”亓璟生手下利落地挽起袖子。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进厨房呢?”话虽如此,顾珀的脚步未动,没有丝毫阻拦的动作,甚至还微微侧身,方便亓璟生进到后厨。 “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红烧排骨?我给你做。” 亓璟生对着顾珀微微一笑,抬脚便走向后厨。 听到他的话,顾珀的脸又是一黑,想要阻止他,却发现人已经进了厨房,顾珀只能跟着他一起进去。 因为贺又情至今还保持着吃饭的习惯,白不百等人大多时候都会陪着她一起吃饭。 白不百、云心海和年信昀三人,一进到第九峰的厨房便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其他人不是有宗门任务,就是被自家师父压着修炼,而袭司楠则是再次被自家师兄拦在了炼器房,不顾她可怜的神情,继续带着她炼器,所以今日只有他们三人前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白不百疑惑的在餐桌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往常的时候,即使只有顾珀和贺又情二人,厨房内也不会如此安静。 贺又情趴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看了厨房一眼。 早知道便不带亓璟生来了,白不百三人到来之前,方才厨房顾珀和亓璟生唇枪舌战许久,听得她身心俱疲。 方才拒绝她只要哄一个人,可今晚以后她要哄两个人。 想到这,贺又情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无奈。 “亓圣子?”白不百探身看向厨房,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顾珀和亓璟生各站在一个灶台前,泾渭分明地忙活着自己手中的菜。 他怎么来了? 身后的云心海和年信昀对视一眼,眼底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 而且顾珀居然还能放他进来。 云心海的视线再次看向贺又情,看着她那副心累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十一师姐……”贺又情撑起头,朝着云心海抬起半只手。 这几年,十二峰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亓璟生的不对劲。 堂堂暮云山巅的圣子,来归语门就像回家一样,就算两方合作,也轮不到他一个继承人每天都来回跑。 不像两个势力联手,仿佛是亓璟生一个人入赘过来的。 当然,提出这个想法的白不百,遭到了其他人的联合围攻。 而且若是徐爵暝有些重要的事需要他传达也就罢了,可随便找一个小弟子便能送过来的东西,或是传讯符便能联络的消息,亓璟生却一定要自己来。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贺又情的想法,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对亓璟生是没有半点心思,所以他们一致决定直接将人隔绝在外。 “来,吃饭吧。” 顾珀和亓璟生将厨房中的菜全部端到了餐桌上。 亓璟生把红烧排骨等贺又情爱吃的菜摆在了她的面前,见此,顾珀并没有说什么,不管怎样,还是自家小师妹吃好最重要。 亓璟生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便想坐到贺又情的旁边,然而云心海快他一步落在了贺又情的左侧,他的脚步一顿,朝着右侧而去,白不百见状紧跟着坐到贺又情的右边。 亓璟生脚步一顿,还没等他再反应过来,顾珀拉着他的胳膊,带他坐到了离贺又情最远的位置。 “来,亓圣子,忙活这么久,尝尝我的手艺。”顾珀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亓璟生看着碗中讨厌的灵蔬,目光带着几分委屈地看向贺又情,而贺又情却是头也不抬,刻意专注着面前的饭菜。 既然都要哄,那还是她吃饭最重要。 第109章 蓝焰果 “引雷术——天雷。” 贺又情飞快地在林间穿梭,带起的劲风掀起地面上层层叠叠的落叶,随即又缓缓地飘落下来。 她紧紧地盯着正前方一只神似猴子的灵兽,眼底带着熊熊怒火,这灵兽浑身长满了深棕色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起点点光泽,大约一米长的尾巴在空中摆动,精准的勾起头顶上方的树干,动作灵活敏捷向前荡去,留下一道道残影。 一刻钟前,小腿高的杂草正随着微风不断摇曳,一株大概有贺又情高的植物生长在中心。 它呈现着冰蓝的颜色,透过阳光泛着极浅的光芒,橙色的枝蔓层层缠绕在花茎上,花杆最顶端垂落着一颗蓝橙相间的果实,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不断鼓动,随时准备着成熟。 贺又情和顾珀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面,她探出半个脑袋谨慎地观察着前方的状况。 “砰,砰。”灵药鼓动的频率逐渐增大,声音越来越响。 下一秒,随着“嗤”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朝着四周快速散开。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条通体橙色的巨蛇猛地从地面钻出,围着灵药绕了一圈,两只竖瞳快速地划过四周,信子发出“嘶嘶”的吞吐声。 好消息,这颗灵药虽然是七品,但它的伴生灵兽只有元婴后期。 坏消息,他们两个人等级最高的是顾珀,而他只有元婴中期。 “小师妹,你想要那枚蓝焰果?”顾珀看着不远处那枚成熟的果实,又将目光转向正探头探脑,看着前方的贺又情。 “嗯。”贺又情点了点头,“四师兄,你有把握拦住它一刻钟吗?” “有把握,但是……”顾珀话还没有说完,贺又情便手握弦月冲了上去,在她的眼里,那条巨蛇已经张开大口,准备将蓝焰果吞入腹中。 贺又情直奔蓝焰果而去,锋利的刀刃丝毫不迟疑地划过巨蛇的身体,它的蛇身被划破一条长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滚落。 巨蛇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它收起不断吞吐的蛇信子,昂起头颅怒吼一声,粗壮的蛇尾从地面掀起,带着呼啸的劲风重重地砸向贺又情。 贺又情朝着旁边旋身而过,蛇尾砸到地面,裂开一道道的缝隙,尘土掀飞,整片森林仿佛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我们有啊……”树后顾珀的声音飘散在了剧烈的撞击声中。 见到一人一兽已经缠斗起来,顾珀轻叹一声,提起长剑便紧跟而去。 “小师妹,这里我顶着,你去拿蓝焰果。”顾珀持剑挡下了巨蛇的蛇尾,转头朝着贺又情道。 “好。”贺又情朝着他点了点头,退出战场,脚步飞快地朝着巨蛇身后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然而有灵兽的速度比她更快。 贺又情只觉得眼前一闪,一道棕黄色的影子飞速掠过,同时花杆上的蓝焰果也消失不见。 贺又情狠狠皱起眉头,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视线看向影子划过的方向。 只见一只神似猴子的灵兽,尾巴卷在树干上,身子在半空中不断摇晃,一双黑亮的眼睛正不断地转着,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与得意,它的手中抱着那枚蓝橙色的果实。 “敢拿我的东西。”贺又情二话不说,抬脚便朝着灵猴冲去。 灵猴的速度极快,即使是金丹大圆满的贺又情也只能勉强跟在它身后。 她抬起手,雷电不断从云层中劈下,密密麻麻的砸在猴子脚下周边的地面,每一次的雷落都炸起巨大的尘土,碎裂的石块儿不断从地面向四周飞溅,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灵猴在雷电的缝隙中不断穿梭,他的身体灵活且精准地避开雷落的位置,偶尔他还会回头吱吱两声,仿佛在嘲笑贺又情的不自量力。 然而随着贺又情的攻势越来越猛,雷电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网。 一瞬间灵猴的身形微微一顿,一道粗壮的雷电轰然落在它的身上,丝丝缕缕的黑烟飘起,它的毛发被烧焦了一片,灵猴闷哼一声,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见到它的动作,贺又情脚步加快,最终拦在它的面前。 灵猴的面色警惕,它的尾巴将蓝焰果卷起放到树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模样。 “吱——”灵猴身体朝前猛冲,率先对贺又情发起了攻击。 锋利的爪子撞在贺又情的玄月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贺又情脚步紧紧落在地面上,手腕用力将灵猴推出,同时左腿带着破空的声音狠狠踢向灵猴。 灵猴向前一跳,躲开了贺又情的攻击,纤长的猴尾绷直,甩向贺又情,她侧步旋身,一拳挥在灵猴的尾巴上。 灵猴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尾巴瞬间卷起,收回到身后,一双眼睛带着怨恨的看向贺又情。: 一人一兽开始战斗,虽然灵猴以速度为主,攻击力不强,但毕竟是元婴期的灵兽,贺又情打起来还是带着几分吃力。 不过自从明白她身负神通后,贺又情琢磨出不少攻击方式,其中便有应对灵兽的手段。 她的双拳紧握,重重地对碰,一道无形的威压附在她的双手上,她的脚尖在地面上重重一踏,朝着灵猴飞速而去。 灵猴眼底划过一丝嗤笑,锋利的爪子刚刚朝着贺又情伸出,然而下一秒察觉到她拳头上附着的气息,它的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惊恐。 灵猴看了贺又情一眼,带着比方才快上数倍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至于蓝焰果,它看也没看一眼。 “跟我斗。”贺又情收起拳头,冷哼一声,走到树干下捡起了那枚果实。 “那么现在便只剩下两味药材了。” 贺又情细细思索着。 这几年九霄归元丹的药材她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等到她突破至合体期,便可以为祁玉清炼制丹药,治疗她身上的旧伤了。 也许那个时候就能明白她心中那么异常的感觉到底为何了。 第110章 哪里来的自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仙裔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灰御的目光在看到地面上大型蛇类灵兽爬行的痕迹时,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移回来。 “二位,我们无意冒犯,我师兄他脑子有些问题,还请多多担待。”灰御抱歉一笑,朝着贺又情二人拱手作揖,语气带着一丝诚恳。 话音刚落,灰御不着痕迹地朝着鬼阔使了个眼色。 对面有一个元婴中期,他们很难打得过,而且临近天骄榜比赛,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给首领和仙裔找麻烦,能不打则不打。 然而鬼阔不愧被灰御称为蠢货,他仿佛没看到灰御的暗示,根本不搭理灰御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 “你们没听到我的话吗!这个臭丫头今天必须跟我走。”见到对面两人毫无动作,鬼阔再次上前一步,他单手虚握,一柄长刀凭空出现,他将刀头重重地顿在地上,碎石被溅得飞起。 “走不了,就别怪我带尸体回去了。”鬼阔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就是二位的无意冒犯?”顾珀原本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冷意,他低沉的冷笑一声,视线落在灰御的身上,不像旁边之人那般狂妄自大,他的态度倒是很诚恳,没有其同流合污的意思。 “他别想走,而你……” “不,你也不能走。” 贺又情的目光从鬼阔手中那方熟悉的血红色圆盘上收回,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 原来是仙裔的人,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这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灰御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快速掠过一丝阴狠。 果然像他们收集到的消息中一样难缠。 既然这样,那就把命留下吧。 灰御的袖中滑出一支手指长的竹笛,稳稳地落在手中,他将其抵在唇下,随着他的吹动,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 “御兽诀?”顾珀皱紧了眉头,他的瞳孔猛地微缩,心底掀起了滔天海浪。 比起鬼阔随地出来发疯,灰御吹响的御兽诀更让他惊愕,仿佛一道惊雷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 御兽诀,以音律引动天地灵力从而控制一方灵兽,可他绝不会认错,这部功法是归语门从不外传的秘法,现在竟然被一个陌生修士奏响。 至于会不会是灰御从某地获得的相似功法,这根本不可能。 每部功法都有它独有的灵韵,顾珀听得很清楚,灰御口中的御兽诀就是归语门先祖独创的那部。 归语门中有叛徒! 现在想来今日之事也并非巧合,恐怕就是门内叛徒与他们通信,前来截杀他和小师妹。 但他们为什么会派一名元婴初期,来截杀他这个元婴中期的修士。 顾珀思绪流转间,一条条大小不一的灵蛇密密麻麻地从四周爬来。 “不好!”贺又情和顾珀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那条刚刚离开的巨蛇,眼底划过一丝凝重。 一道道雷电与金刃落在地面上,灵蛇在半空中被生生砍断,断成两节落在地面上,半截蛇身还在不停扭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两人强行杀出了一条供人通行的路,抬脚便想要离开。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鬼阔扛起大刀,拦在贺又情的面前,一双眼睛渐渐发红,眼底带着一丝嗜血的意味。 顾珀脚步不停,提起长剑迅速地斩向鬼阔,银白的剑身带着凌厉的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度,元婴后期的灵力狠狠地压向鬼阔。 “来!”后者不退反进,双手握住刀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他抬起长刀举过头顶,与长剑重重相撞,“咔嚓”一声,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出数道裂痕。 贺又情手握玄月正准备上前,剧烈的震动声再次响起,耽误的这一会儿时间,巨蛇的身影已经逐渐浮现在几人的眼中。 顾珀收起长剑,半个身体挡在贺又情的身前,目光中带着浓厚的警惕。 巨蛇摆动着粗壮的蛇尾停在灰御的身旁,硕大的眼睛此刻灰蒙蒙一片,偶尔闪过一丝清明。 金丹大圆满控制元婴后期的灵蛇?顾珀看向他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个天赋在归语门可以算是御兽一道的天才了,可惜…… 顾珀摇了摇头,微微侧身凑近贺又情的耳边,“等一下我拦住巨蛇和那个金丹大圆满,这边你可以吗?” “放心吧,四师兄。”贺又情点了点头。 “鬼阔,速战速决!别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逃出去。” 灰御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一滴滴汗水,毕竟是元婴后期的灵蛇,以他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控制它并不轻松,而且只怕只能控制住一刻钟。 况且…… 灰御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贺又情已经知道他们是哪方势力的人了,这个发现让他的心头猛地一沉。 仙裔这么多年极其隐秘,修仙界各大势力都未曾有半分线索。贺又情又是如何得知的,无数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飞速掠过,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两个人,不能让仙裔的消息泄露一丝一毫,否则首领所有的谋划都会功亏一篑。 “臭丫头,你就乖乖投降吧。”鬼阔见顾珀闪身冲到了巨蛇与灰御身边,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几乎要溢出的轻蔑。 “小胳膊小腿,若是断了,到时候后悔可没有丹药给你。” “废话真多。” “引雷术——雷网。”贺又情虚空一握,无数道雷光在鬼阔的身边闪动,编织成一道巨大的紫色的网在他的头顶凝聚、落下,一点点地缩小空间,直到将他完全笼罩。 随后她握紧玄月,脚尖在地面一踏,金丹大圆满的灵力带着她朝鬼阔俯冲而去。 “不自量力。” 鬼阔的灵力在周身不断汇聚,最后轰然散开,雷网被瞬间撕裂,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贺又情的攻击已经落下,鬼阔挥刀随意一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然而预想中贺又情被弹开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是他的手臂因为碰撞,瞬间变得发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长刀。 他的脚下踉跄几步,连连向后退去,长刀被他猛地插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第112章 自相残杀 鬼阔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愕,随后又被几近疯狂的兴奋取代。 如果这么轻松就抓到人,那也太无聊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再次提刀上前,他的脚下用力,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破空的声音,狠狠地与玄月碰撞,火花在两人之间飞溅,照亮了鬼阔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狰狞的脸。 鬼阔手下不停,手臂的肌肉迅速膨胀,他不停地变换姿势,一刀又一刀仿佛一场狂风暴雨般斩向贺又情。 刀光剑影中,贺又情与鬼阔已经交手数十招,对面的招式愈加凶猛,她的脸上微微带着一丝吃力。 以她金丹大圆满的修为,能和元婴初期对战到现在且不落下风,已经让人极其震惊了。 至少一旁的灰御是这样。 他看着鬼阔与贺又情二人,眼底的焦急越来越浓郁,手中的竹笛微微变了一个音调,然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前面的两个人身上,对此浑然不知。 与顾珀缠斗的巨蛇身体猛地一僵,灰蒙蒙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 灰御的眉头狠狠地拧成一个川字,他迅速地吹了一支曲调,而后收起竹笛,转身来到鬼阔的身边。 “你来做什么?”鬼阔再次与贺又情缠斗而后分开,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灰御,“这个人是我的,你休想截胡。” “我不跟你抢。”灰御咬了咬后槽牙,他实在不明白鬼阔的脑回路,对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我的御兽诀坚持不了多久,再不结束,留下的就是我们了。” “人是你的,功劳是你的,我帮你把她捉下。” “好。” 话音刚落,灰御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射出冲向贺又情,他的腕间伸出数道锋利的长刺,直冲贺又情的面门,而鬼阔的长刀也从另一侧而来。 贺又情咬紧牙关,手中的玄月快速舞动,紫色的灵力泛着雷光朝着二人而去,灰御的加入,让她愈发招架不住。 后方顾珀的脸上带着担忧,他频繁地转过头望向贺又情,对面巨蛇的尾巴狠狠地拍向他的胸膛,顾珀迅速闪躲,但还是被它的蛇尾擦过手臂,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手中的剑几乎要拿不稳。 “师兄,别分神!”贺又情后退几步,余光扫过顾珀与巨蛇的战斗,她捂住胸口大喊一声,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阿蛟,靠你了。”贺又情摘下手腕上的黑色手镯将其扔到半空,黑色的圆环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数米长的蛟龙正盘旋在空中。 “杀了那个金丹大圆满。”贺又情的手指向灰御。 “交给我吧,小主人!”蛟龙昂头发出无声的吼叫,他甩动着覆满鳞片的蛟尾,直直地冲向灰御。 另一边,顾珀见到蛟龙出现时,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他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将所有心神全部放在对付眼前的灰御。 看着灵蛇不断划过清明的眼睛,他的脑海中划过一丝念头,顾珀后退几步避开了灵蛇再次的进攻。 他从怀中拿出白玉长箫,将其抵在唇边,指尖按在箫身的空洞上,十指跳跃,轻柔的乐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包括他面前的这条灵蛇。 巨蛇的身体骤然停在原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它停下了所有攻击,不断地甩动着硕大的蛇首。 听到乐声的灰御猛地转头望向巨蛇,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不顾还在与贺又情战斗,他急忙掏出袖中的竹笛,接连吹动,试图盖过顾珀发出的箫声,重新夺回灵蛇的控制权。 然而下一秒,巨蛇缓缓地抬起了头颅,一双硕大且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灰御,眼中带着浓厚的冰冷气息。 比起偷了它灵药的贺又情和顾珀,灵蛇更恨面前这位控制它的人。 它吐了吐蛇信子,绷紧了蛇尾,快速朝着灰御冲来。 巨蛇的身影在他泛着惊恐的目光中越来越近。 “引雷术——雷劫!” 因为灵蛇失去控制,鬼阔难得的分出一丝目光在灰御的身上。 贺又情发出一丝低哼,单手举起握紧了拳头,晴朗的天空中瞬间凝聚出厚重的云层,紫色中泛着点点暗红的雷电在天空中翻滚,随即迅速落下,直直地劈向鬼阔。 鬼阔心底一颤,这道雷电中翻涌着一丝雷劫的气息,让他忍不住胆寒。 一瞬间,他明白这道攻击根本不是他能够挡下的,鬼阔的目光落在身旁灰御的身上,灰御此刻正将所有的灵力凝聚在一起准备迎接巨蛇的怒火。 来不及多想,雷电已经近在咫尺,鬼阔一把抓住了灰御的衣领,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将他举过头顶。 “啊——” 雷电狠狠地劈在灰御的身上,发出一股焦糊的熟肉味,他的身体微微抽动,眼神带着几分涣散,视线几乎无法汇聚。 只是那双眼睛仍努力地落在鬼阔的身上,带着深深地怨恨与阴毒。 鬼阔神色不变,举着他的身体迎接了最后的两道雷劫。 灰御此时的胸口若是不仔细看,几乎已经是没了起伏,现在是出气多进气少,若是没有丹药的救治,他只有死路一条。 当天空放晴后,鬼阔后退一步,撤下挡住巨蛇的结界,而后在贺又情和顾珀警惕的目光中,将灰御扔给了巨蛇。 巨蛇张开大嘴,稳稳地接住灰御的身体,嘎吱嘎吱两声,将他吞入肚中,蛇信子轻轻吞吐两下,视线扫过剩下的三人,扭动着蛇尾离开了。 贺又情看着这一幕,眼底也划过一丝震惊,随后忍不住啧啧称奇。 不管是修士的命还是自己人的命,对仙裔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杀了他,对付你,倒是省事了。”贺又情和顾珀二人,一前一后将鬼阔包围。 “这次算我倒霉。”鬼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贺又情,眼底还带着几分不甘心。 “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鬼阔撕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符箓,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鬼!阔!!”一处不知名的洞口,满头灰发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眦欲裂,全身上下翻涌着怒火。 第113章 再突破! “这两个人到底是来自哪方势力?”顾珀摩挲着手中的剑柄,更重要的是御兽诀,那个男人是从谁手中得到的,能接触到御兽诀的人,至少也要是外门长老。 而且对面很明显是直冲贺又情而来,看贺又情的反应,显然也是认出了他们两个是哪个势力的。 “小师妹?”顾珀的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贺又情张了张嘴,却仍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可惜,原以为由对面主动问,她还是能开口的,结果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四师兄。”贺又情一脸无奈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啊…… “算了。”顾珀失笑地拍了拍贺又情的脑袋。 门内有叛徒,功法流出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师父他们头疼吧。 “总之四师兄,以后你见到手持血红色罗盘的人,若是心思不正,直接杀了便是。”贺又情深吸一口气,随即正了正神色。 以前没办法说,只是怕他们认错了人,现在顾珀已经见过仙裔的罗盘,倒是可以先将这件事交代清楚了。 顾珀点了点头,自家师妹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别说让她杀人,便是参加比赛都懒得去,这几年的宗门大比,她一次也未曾出场过,能让她这般凝重的嘱托,对面绝非什么好人。 “既然已经出了宗门,四师兄我们不如……”贺又情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啊你。”他的脸上满是对自家师妹的宠溺。 “那我们去哪……” 顾珀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又情的脸色猛地一变,原本白皙的脸颊逐渐泛起不正常红晕,周身灵力瞬间暴动,衣袖无风自动,她伸手牢牢地抓住顾珀的胳膊,勉强稳住了身形。 “四……四师兄,我要突破了……”贺又情体内的金丹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在丹田中不停地颤动,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破?!”顾珀的眼底划过浓厚的震惊,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不是才突破金丹大圆满没多久吗,怎么又要突破了?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现在在外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根本无法为贺又情护法,不说路过的修士若是心思不正,便是那条巨蛇或者那个人再带人重新返回,后果不堪设想。 “走!”顾珀迅速放出飞舟,飞舟在灵力的催动下变成数丈长,稳稳地停在前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贺又情背在身后,朝着飞舟上快步跑去,来不及多想,他快速地驾驶飞舟,飞回归语门,飞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让地面上的修士仿佛产生了一场错觉。 顾珀解下亲传立牌甩到护宗结界之上,结界瞬间打开了一个口子,他驾驶着飞舟朝浮空岛直冲而去。 原本准备给飞舟腾出降落地方的弟子,错愕地看着这架飞舟从自己的头上疾速而过,不带一丝停顿。 归语门内,除了诸位弟子。连上在宗门内的几位长老也看到了这幅场景。 “小四怎么回事,怎么这般莽撞?”第一峰内章之绰的目光越过众人的身后,看向带着大写的“四”的飞舟疾速从众人头顶飞过,随后跟着飞舟转了一圈。 “你还说别人莽撞。”久可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哼一声。 “好好的说我做甚,看小四啊,他要驾驶飞舟去哪里?” “若是没看错的话,那个方向是浮空岛。”久可眯了眯眼睛,视线追随着飞舟。 “小四要突破了?”章之绰眼底带着一丝欣喜。 “他若是突破,那现在驾驶飞舟的就是……”听到章之绰的话,久可与他相视一眼,猛地站起身。 “快走!” 若驾驶飞舟的是贺又情,那还得了,这个孩子根本就不会开飞舟。 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一不小心飞舟倒翻坠落,难保不会让他的突破受到影响,若是因为突破失败,境界跌落伤了根基,那就遭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谢不恙在两人身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语,“元婴中期突破后期,没有雷劫。” “对啊。”章之绰一拍脑袋,他就说怎么始终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小境界的突破哪里需要去浮空岛。 “那他们?”久可看着消失的飞舟,眉头微蹙。 “先去看看吧。” 浮空岛上,顾珀将贺又情放至中央,云层之上劫云在逐渐凝聚,雷劫在不断翻涌,随时准备落下来,他将储空间里所有的防御法器堆到贺又情的身边,来不及将飞舟收回,脚踩长剑匆匆忙忙地退出雷劫的范围。 “什么情况?”几位长老赶到浮空岛周围,看着天空中的雷劫,脸上带着止不住的错愕。 原本以为只是二人驾驶不当,不小心冲到浮空岛,结果竟然是真的有人要突破了。 顾珀和贺又晴出门的事他们是知道的,此刻眼见顾珀站在不远处,那么浮空岛之内的便是…… 贺又情?! “这丫头怎么回事?”丹学惊呼一声,满脸愕然地看向祁中辞。 “她突破到大圆满不是才一年多吗?!” 贺又情的这个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便是身为金龙一族的谢不恙突破到元婴期,也用了三年的时间。 他们知道贺又情天赋异禀,甚至完全在其他人之上,可也不是这般好吧。 “她突破的这么快,根基没有问题吗?”惊讶过后,丹学的脸上却不带一丝喜色,反而满脸凝重地看向祁中辞与他身边的谢不恙。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两人的身上。 “她的境界很稳固。” 谢不恙摇了摇头,“又又之前突破金丹大圆满时,我便查看过,她的根基极稳,甚至比喜欢压着境界的术婕还要稳固。” “顾珀,你们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祁中辞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神色担忧的顾珀,声音透着些许威严。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贺又情回来就要突破了,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一丝突破的迹象。 第114章 记住,突破的是你第六峰的全微印 顾珀将他们遇到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但御兽诀的事,他将其瞒了下来,毕竟现在临近贺又情突破,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祁中辞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丝寒芒。 死了的那个也就罢了,剩下那个没死也必须死。 “我记得这丫头来的时候,还没进行过天赋测试吧。”章之绰在一旁猛地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嗯,当时是由师爷亲自带来的。”谢不恙说道,语调下意识低了几分,“说是清清的徒弟。” “是啊。”丹学在一旁捋了捋他的胡子。 不管天赋怎么样,既然是清清的徒弟,那就是归语门的亲传弟子,他们也没有想过给贺又情测试天赋,后来见她天赋极好,便再也没想过这件事。 “待她突破后,所有人前往宗门大殿。”祁中辞声音严肃,这一代天骄不少,若是单纯的天赋好,归语门不过是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再上一个台阶。 可是贺又情的情况明显不是一句天赋好能概括的,早已超越了天赋异禀的范畴,寻常人卡在某个境界十年、数十年都是常态,五六年突破一个大境界,已经可以称为一句难得的天才了。 可贺又情七年的时间从筑基突破到元婴期,别说往前数几代,便是这数千年,也没有人能修炼得这般快。 闻言,众人没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等待着贺又情突破。 浮空岛内,顾珀的飞舟早已在雷劫之下化为了飞灰,而贺又情那枚能够吸收雷劫的灵兽蛋,也在一年前陷入了沉睡,她现在只能靠手中的各种防御法器。 贺又情将手中最后一枚罗盘扔向半空,几乎有她两倍粗的雷劫停顿一瞬,盘身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与天雷相撞的瞬间应声而碎,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 尽管罗盘并没能完全抵消掉这最后一道天雷,但好在最后落下的雷劫,光芒明显暗淡了几分,贺又情将手上的蛟龙手镯和储物手环摘下,用力地将他们远远地抛在浮空岛边缘的安全地带。 她揉了揉手腕,脚尖在地面上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朝着那道雷劫迎了上去,狂风在她的耳边疯狂呼啸,天雷在她的眼中越来越近。 “小四,去把老七找来。”见到最后一道雷劫落下,祁中辞骤然开口,同时将一枚符箓递到他的面前,“这是八品隐匿符,记住,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你们的身影。” “那孩子最近在准备突破,没有与任何人接触过,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久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祁中辞的想法。 贺又情这个时候突破,临近天骄榜比赛,各大势力都只会盯着归语门,毕竟多了一个元婴期修士,他们便多了一位对手,肯定会有势力派人前来查探。 前面任何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弟子都可以突破,唯独不能是贺又情,这几年虽然她很少在众人面前出现,但作为归语门的亲传弟子,她的消息不可能完全不被透露。 十九岁的金丹大圆满已经让他们有所忌惮了,若是这个时候再突破元婴,其他势力一定会选择在比赛时联手,先将归语门淘汰。 这不是久可多想,而是谢不恙那一代,其他势力就这样干过,二十四岁元婴中期的谢不恙尚且被他们如此对待。 她不敢想,贺又情的天赋被传出去后,会发生什么,甚至连一直与他们联手的暮云山巅都有可能对贺又情出手。 而全微印最近一直在闭关突破,这是全宗门人尽皆知的事,由他在前面挡着,再合适不过了。 “师父,各位师叔师伯。”顾珀带着全微印匆忙赶来,后者看着眼前的众人,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而后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浮空岛,眼底逐渐浮现出惊喜。 “宗门内又有谁突破元婴了?” 顾中辞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脸凝重地看着他,全微印在自家师伯的目光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是你。”久可在一旁缓缓开口。 “我?”全微印眼底带着明显的错愕,他张开双手伸到自己的面前,左右看了看,随即神识落在自己的丹田中,那颗耀眼的金丹还在不停地转动。 没错吧…… 他明明还站在这,体内的金丹也还在,怎么浮空岛内突破的人便成了他? “微印,距离天骄榜比赛还有五个月,你突破元婴期的几率有几成?”祁中辞严肃开口。 “十成十。”闻言,全微印没再纠结自家师父刚刚的话,声音掷地有声,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绝对自信。 “很好。”祁中辞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从今天开始,在这里突破元婴期的人是你,全微印。” “为什么?”全微印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现在浮空岛中突破的人是谁,竟然让祁中辞不敢透露一丝消息,而且还要将他推到人前,为其做隐瞒。 顾珀凑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全微印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顾珀说完后,他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小师妹……” 难怪,难怪师伯要压下消息,还找他做隐瞒。 他们几个金丹大圆满中,谁都可以突破元婴期,唯独贺又情不能,距离她上次突破只过了一年半,这等修炼速度,在她尚未成长起来之前是万万不能轻易放出来的。 而且她还可以作为归语门参加天骄榜的一张底牌,暮云山巅算什么,小师妹的这等天赋,第一个进入万界秘境的势力是谁,还说不准呢。 这下万界秘境要开启了,再加上妖孽一般的小师妹。 他们归语门要一飞冲天了! 想到这,全微印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放心,师伯,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突破元婴期的人就是我!” “这枚戒指能让你的气息显露为元婴初期,除非是渡劫期的大能,否则谁也看不穿。” 祁中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枚戒指递给全微印。 “过段时间,让你师父以带你巩固修为的借口离开宗门,找一处偏僻的地方突破元婴。” “在此之前,一定要减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次数。” 第116章 天命女主 天雷落在贺又情身上的一刹那,雷劫之力瞬间钻入她的身体中,皮肉连带着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紫红色的雷电在体内不断游走,经脉被重塑拓宽,整个人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浅淡的紫红雷纹。 丹田之中金丹彻底碎裂,变成一块块泛着金光的碎片,碎片并未消散反而悬浮在半空,在丹田中缓慢地旋转,一道虚影在中间缓缓地显现。 随着最后一道天雷的消失,云层消散,天空放晴,淡淡的金光自天边洒下,落在贺又情的身上,丹田中,一尊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三寸小人,正与贺又情一起睁开了眼睛。 “恭喜小主人。”蛟龙的口中溢出一声龙吟,龙爪抓着她的储物手镯从浮空岛边缘飞来,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喜悦。 【花椒,这应该是极品灵根的速度吗?】 与蛟龙的喜悦不同,贺又情此刻的神情带着凝重,周身的灵力尚未完全散去,衣袖轻轻扬起,周遭的空气中更显得几分严肃。 她见过的极品灵根中,与她年纪最相近的几人,亓璟生那个神神叨叨的尚且不提,佛夭幺比她大两岁,现在还在金丹大圆满徘徊,而黎芯二十五岁也不过在前一段时间才突破元婴。 可她自己现在不过十九岁,便突破到了元婴期,这样的修炼速度,仿佛让她感受到脚下踩着的是一片云,一片随时可能消失,虚无缥缈的云。 【宿主,极品是她们灵根的极限,不是你的】 花椒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好似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极品混沌雷灵根,重点应该在混沌上】 【修仙界的上一位极品混沌灵根,现在可是天道】 【宿主,你的天赋可是比肩天道的存在】 而且自家宿主就是最棒的! 花椒的双眼中写满了对贺又情的肯定。 天道?! 贺又情瞳孔猛地一缩。 她虽然知道天道也曾是极品混沌灵根的修士,但是从未想过修真界竟然再没有出过一个有此灵根的修士。 比肩天道……她这具身体的天赋竟然这么强大吗? “又又。”祁中辞一行人从远处飞来。 见状,蛟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带着储物手镯重新回到她的手腕上。 贺又情顶着一张被劈得焦黑的脸朝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牙齿白得晃眼。 “噗呲”久可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突破元婴,还换了一个造型。” 其他人的眼中也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贺又情抬手抹了一下脸,原本带着焦黑的手指变得更加黝黑,想来脸上也好不到哪去。 这次是她第一次以身挡雷劫,看到祁中辞一行人飞来时,根本没有时间查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师叔,师伯……”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幽怨。 见到她这副样子,其他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贺又情扫了众人一眼,脚尖调转凑到顾珀的身边,朝他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害的笑容,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又迅速移开,黑色手印在他淡绿色的袖子上格外显眼。 见此,贺又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贺!又!情!”顾珀瞳孔颤动,几乎维持不住他那张温和的面容。 “七师兄——”还未见到人影,白不百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从远方传来。 祁中辞刚听到白不百的声音,便迅速挡在贺又情的面前,抬手挥出一道净尘诀落在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手上浮现出一枚造型精致的黑色耳钉,上面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红色宝石,祁中辞动作快速地将它按在贺又情的耳朵上。 下一秒,除了祁裕砚、柏溪、柏洛、杜案和术婕,其余的一行人相继御器而来,落在众人的面前。 “七师兄,恭喜你,终于突破元婴期了。”权瑶满眼惊喜地看向全微印,在她的眼中,全微印周身的灵力略显紊乱,明显是刚突破的样子。 “谢谢。”全微印抬手在权瑶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 “恭喜,师兄。”云心海站在一旁,面带喜色道。 现在归语门多了一个元婴期,那天骄榜比赛时,他们的排名便能再上一层台阶。 其他人也紧跟着纷纷道贺,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喜意。 “四师兄,你的胳膊。”人群最后方,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全微印的身上,白不百悄悄地凑到顾珀身边,指了指他的胳膊。 “刚才老七干的。”顾珀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随意,而后伸手在衣袖上面微微一抚,黑色的手印瞬间消失,整个衣袖再次变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白不百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相信了顾珀的话,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七师兄突破了?”玥伴站在另一侧的人群后方,视线落在全微印的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闪过些许疑惑。 七师兄身上的命轮气息看起来可不像元婴初期。 “行了,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祁中辞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微印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你们剩下的人,还不抓紧努力,争取在天骄榜比赛前,再突破几人。” 他一边说着,目光在纪归无和苏宁洄的身上来回扫视。 “师伯,你别看我。”苏宁洄连忙摆手,“我前天才突破到金丹大圆满,比起我,还是小师妹的几率更大吧。” “你说是吧,小师妹?” “我也才突破一年多,还是八师兄更有机会。”闻言,贺又情也跟着她一起摆手,转头看向了纪归无。 她的心底却是暗自提了一口气,苏宁洄虽然是无意提及,但偏偏误打误撞的猜中了真相。 “推来推去的,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回去修炼!”章之绰看了三人一眼,冷喝一声。 “玥伴,你在那里干什么?”云华季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玥伴,她正盯着浮空岛下方微微出神。 “来了,师父。”听到云华季的呼喊,玥伴这才回过神来,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在众人全部离开浮空岛后,不知过了多久,玥伴独自一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里。 她落在浮空岛上,视线在方才雷劫降下的地方飞快地搜寻。 猛地,她的身体一顿,脚步向后退了几步,随即蹲下身体,在地面上不断搜寻,将一块大部分被烧得焦糊的碎片拾起。 虽然大部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玥伴依旧能从上面的气息中,辨认出这艘飞舟属于谁。 飞舟碎片…… 玥伴的眼中带着明显的了然。 不愧是天命女主。 第117章 水晶球爆!天赋罗盘爆! “御兽诀……血红色罗盘……”祁中辞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断地轻点着,视线落在某一处,眼中流露着思索。 “什么?!” “宗主,肯定是那家伙干的。”章之绰猛地拍案而起。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自己是个废物,整日里净想着歪门邪道的东西,这一次竟然还偷拿宗门秘法,意图杀害小十九。” “冷静点,老章,这一次恐怕不是那个人。”符雪莹揉了揉眉心,神色略显无奈。 这次他们两个遇到的人,对贺又情有着精准的了解,不仅认识她的脸,甚至还知道她的行踪,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追杀。 这一点只有宗门内的人才清楚,不然贺又情鲜少出门哪来的仇家,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她。 当然也不排除,他背后的人在他们的势力中下达了追杀令,而那二人只是偶然遇到。 “小十九入门七年,鲜少出现在外人面前,便是自家宗门的弟子,对她的了解也甚少。” 这件事,要么门内出现了新的叛徒,要么是那个人的眼线没有清理干净,可无论哪一种都够祁中辞忙的了,至少在天骄榜比赛后,给贺又情一个绝对安全稳定的环境。 “好了,这件事你们便不用再管了。”祁中辞收回思绪,看向贺又情和顾珀,语气中染上一丝寒意,“但若是他们再次招惹,你们也不需要畏手畏脚,直接杀了。” “回去吧。”祁中辞微微颔首,“又又留下。” 贺又情原本抬起的脚步再次停下,目光看向谢不恙,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我们来给你测试天赋。” 顾珀离开后,祁中辞抬手按在了身边的扶手的纹路上,伴随着“咔哒”的一声响,一道与护宗大阵气息相似的淡金色屏障将宗门大殿笼罩,完全地将殿内与外界隔开,连一丝风声也无法穿透。 “你先试试这个。” 谢不恙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了一个透明色的水晶球,将其抛给了贺又情。 “抱守丹田,静心凝神,将灵力汇聚成一股,缓缓地注入到水晶球中,切记不要急躁。” 贺又情双手捧着水晶球,球身入手微凉,带着一丝温润的气息,仿佛有着生机在里面跳动,她按照谢不恙的话,轻轻闭上了眼睛,盘膝在地,体内的灵力自丹田内压缩,逐渐汇聚成一条气流,一点一点地填入手中的水晶球中。 随着她灵力的注入,水晶球内渐渐地浮现出一片淡紫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将水晶球完全笼罩,耀眼的紫光从其中朝着四周散开,映入众人的眼中。 贺又情只感觉体内灵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水晶球在不停地颤动。 “咔嚓”一声,灵力冲破水晶球,浓郁的紫色雾气瞬间飘向大殿的各个角落,随后消失不见。 贺又情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水晶球已经碎成了一堆碎片,少许沾在她的手上,其他大部分都落在了地面,她轻轻地弹了弹手,将碎片抖落。 “师叔,我这是……不合格?”贺又情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极品混沌雷灵根,应该不是什么残次的灵根吧,而且按照她的修炼速度和花椒的说法,她的天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么眼前的水晶球碎裂,难道是无法承受她的天赋? “不是不合格,是太逆天了。”谢不恙的眼底带着惊叹。 作为修真界第一人,贺又情的天赋是他比不上的。 不,也许很快,这个第一的位置就是贺又情的了。 这样想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神情。 难怪大家都喜欢炫耀弟子,他现在也好像和旁人炫耀贺又情啊。 至于贺又情根本不是他的徒弟,这件事谢不恙完全没有想过,毕竟他不会收徒,那清清的弟子就是他的弟子。 “又又,再来试试这个。”祁中辞压下心底的激动,再次拿出一方罗盘,控制其缓缓地落在贺又情的面前。 闻言,她吞下一枚极品回灵丹,丹药入口即化,醇厚的药力顺着喉间滑入体内,迅速滋养着被水晶球吞噬大半灵力的丹田。 稍作休息后,贺又情朝着祁中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祁中辞见状,抬手掐诀,罗盘迅速腾空而起,精准地落在贺又情的头顶,一道刻着数道复杂符纹的阵法以她的脚下为中心迅速展开。 她控制灵力,按照方才的方法,将灵力再次输入到阵法中,不过一瞬间,夺目的紫色光芒自她脚下中间的符文处,快速朝着四周延伸,紫光所过之处,暗淡的符文被一一点亮,整座阵法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水晶球爆裂的场景再次出现,罗盘最后变成了与其相同的模样,化作一堆碎片与水晶球的碎片落在一处,几乎是融为一体。 “这件罗盘是专门用来检测极品灵根浓度的。”久可低声轻喃,然而她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大殿中异常清晰。 “小十九,你!”章之绰猛地站起身走到贺又情的面前,神色惊奇的围着她转了一圈,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符雪莹这次没再让他冷静了,因为眼下的情况,她也冷静不下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说不出半点声音。 “接下来,我们每位峰主都会对你进行一遍全身检查,以确保你的身体正常,根基稳定。”祁中辞沉默半晌,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拽回,这才再次开口。 从祁中辞开始,接下来每一位峰主的神识相继探入她的经脉。 最后众人得到了一个相同的结论,贺又情的根基比宗门外的护宗大阵还要稳。 “如此,我便放心了。”祁中辞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脑袋,不就是天赋妖孽,近千年来从未出现过吗,他们归语门照样护得住。 “记住,今日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分,否则按叛出宗门的罪行处置。”祁中辞的视线划过众人,眼中流露着威严,大乘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是!宗主。”众人纷纷将手横在胸前,微微弯下腰,脸上带着相同的严肃。 第118章 隐隐浮现的恩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阮蒂,阮星无 “我是你师父的大师兄,你的师伯。”怀疑贺又情没有听清,风许年再次重复了一遍,将尾戒又朝着她的面前递了递。 “风祭司,我是归语门的人。”贺又情向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中满是疏离。 言下之意,别和我攀关系。 “蓝翎圣地不是自诩不凡,怎么来归语门攀亲戚了。” “而且清清她是归语门的十二峰峰主,她没有师兄,要非要说有,那也只有我一个。”谢不恙微微抬起下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听见他的话,风许年彻底变了脸色,眉目间染上一丝怒意,周身的灵力微微荡开,“她也是蓝翎圣地的弟子,这一点你们否认不了!” 风许年与谢不恙对峙着。 “不是哦。”贺又情在谢不恙的身后探出脑袋,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当事人呢?” “我师父在我这里,可从来没说过她是蓝翎圣地的人,她的宗门只有归语门一个。”贺又情一字一句道,怕风许年听不清,她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 听到贺又情的话,风许年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让人几乎喘不上气来,贺又情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心里。 上首的祁中辞骤然笑出了声,眼神宠溺地看了一眼贺又情。 “风祭司,又又年纪小,偏爱说些直白的话,还请勿怪。”祁中辞的手指在茶杯的杯身上轻点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愉悦,“而且归语门又不是养不起她,还需要拿外人的东西。” “此次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若是无事,风大祭司请离开吧。”他的话锋一转,直言道。 能够忍着风许年这么久,已经是他作为宗主留给蓝翎圣地最后的体面了。 “圣主派我前来恭贺归语门再添一位元婴修士。”风许年轻点权杖,一枚翠绿色的果实悬浮在半空中,果实晶莹剔透,仿佛能看到其中游动的脉络。 “这是我们圣主的小小心意,还请收下。”他再次挥动权杖,果实缓缓地飘向祁中辞。 祁中辞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这株灵药上,随即冷哼一声,衣袖一挥,果实狠狠地砸在了风许年的怀里。 “带着你的破东西回去告诉阮蒂,阮星无我们是不会放过她的,让她好好等着,最好不要在我们动手之前就没了命。”祁中辞的声音丝毫不客气,看着风许年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戾气。 “现在离开吧。”他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属于大乘期无声的威压自他的周身散开,压向风许年,后者脊背微弯,握着权杖的指节微微泛白。 “那晚辈这就告辞了。”风许年勉强直起身体,收起了被祁中辞扔回的果实,朝着他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把你的破戒指拿走。” 谢不恙抓起浮在半空的戒指,朝着风许年一甩,戒指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我说了,那是我作为长辈的见面礼。”闻言,风许年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转眼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风许年。”谢不恙握紧了双手,将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贺又情见他这副怒气几乎到达爆发顶端的模样,抬脚走向了戒指掉落的地方,在谢不恙的目光中捡起那枚银色的戒指。 随着“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声,贺又情将戒指彻底捏成了粉末,恰逢门口一股微风闪过,将碎末尽数吹起,在空中不停地飘浮,最后落在一堆不知名的地方。 “你这丫头。”看到贺又情的动作,谢不恙的怒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戳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失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师父之前是蓝翎圣地圣主的亲传弟子,只是后来因为功法身负重伤,这一切都是如今的圣女阮星无做的,而阮蒂,蓝翎圣地的圣主,这个女人最后选择了包庇凶手。”谢不恙走到贺又情的身边,神情中带着几分郑重。 对于阮蒂来说,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失去了一个徒弟,却不能为此搭上另一个徒弟,更何况这个徒弟还是自己的亲侄女,她甚至以整个圣地施压,不允许归语门为祁玉清报仇。 可是阮蒂做出了对她、对整个蓝翎圣地最正确的选择。 但祁玉清不仅是她的亲传弟子,还是归语门的大小姐,是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孩子,最后却变成了那副样子,众人怎能不恨。 “又又,我要你记住蓝翎圣地的每一个人。”谢不恙紧紧地盯着贺又情的眼睛。 “赛场上遇到他们,不必留手,剩一口气即可。” 谢不恙的声音中仿佛淬了寒冰,语气中翻涌的恨意带着明显的杀意。 在贺又情认识他的八年里,谢不恙从来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除了对自己的事有些情绪起伏,平常的日子里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明显的情绪。 而上方身为一宗之主的祁中辞,在听了他这番话时,只是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仿佛默认了谢不恙的说法。 他端起茶杯一点点地轻抿着,滚烫的茶水泛起一片浅淡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看着两人的样子,贺又情瞬间明白。 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嘱托,祁玉清的事自然也是她的事,师父的仇师父想自己报,那么她也可以提前从蓝翎圣地收点利息。 毕竟天骄榜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地方。 “放心吧。”贺又情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坚定。 …… “奶奶?”贺又情回到第三峰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脸惊喜地看着前方的人,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直接跑到了单允君的身边。 “我家乖宝就是最厉害的。” 单允君双手张开接住了贺又情,用力地抱了她一下,随即眨了眨眼。 见此,贺又情微微抬起头,脸上浮现一抹小小的骄傲。 “猜猜奶奶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什么?” 三年前没能赶上贺又情突破金丹,如今也没能见证她突破元婴。 单允君对比深表遗憾。 第120章 祁玉清失踪 “奶奶~”贺又情拽着单允君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 “你啊你。”单允君的指尖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冰凉的触感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贺又情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异样。 单允君掌心朝上摊开,泛着月白色流光的轻纱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她将其抖落展开。 月白色的纱衣薄如蝉翼,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纱衣上,流转着七彩的光芒,银白色的丝线在上面勾勒,仿佛漾开的一道道水波纹。 贺又情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艳,几乎挪不开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由南海鲛人一族所制成的纱衣,最多能够抵挡合体期的三次攻击,你现在用来刚刚好。” 单允君手腕微转,月白色的纱衣披在了贺又情的身上,原本宽松的纱衣瞬间自动贴合她的身体,袖口处鲛人泪珠做成的一圈圈短小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奶奶,这是不是太亮眼了。” 贺又情垂下眼眸,轻轻地拽了拽衣袖,手下极其柔软的布料让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她整个人如同被渡上了一层月白的光晕,散发着浅淡的光芒。 “这算什么。”单允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她的目光慈爱,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贺又情,嘴角微微上扬。 “等你突破到了合体期,奶奶便将那只鲛人王手中的鲛人纱抢……”单允君的声音一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寻来,给你做礼物。” 唉?如果没听错,奶奶刚才说的是抢吧。 贺又情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走到单允君的身边,抱住了她的胳膊,将脸贴在她的肩膀上面,轻轻地撒着娇。 “奶奶还要去禀报此行的经过,就不多待了,你也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单允君摸了摸贺又情的头,神色温柔。 【“啾啾,你能看出奶奶的伤势具体怎么样吗?】 贺又情望着她缓慢消失的身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反而带着几分严肃。 单允君虽然没说,但贺又情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带着不正常紊乱,单允君是大乘期修士,连她都能看出不对,足以见得其伤势之重。 【阿又,单奶奶所受的不是普通的伤,她伤在了神魂,但她及时服下了丹药,勉强压制住了伤势】 闻听到小凤凰的话,贺又情眉心紧皱,单允君是大乘期的修士,能将其神魂伤到这种地步,至少也要是渡劫期。 可修真界的渡劫期不过八位,皆坐镇于各大势力中,彼此相互制约,若对方对单允君出手,就不怕引起双方势力开战吗? 除非…… 是顶级魔兽或是从未出现过的渡劫期修士。 【而且我似乎在她的神魂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 贺又情连忙追问道。 【我不知道】 小凤凰摇了摇头。 【这股气息存在我的传承记忆中,但以我现在的实力,那部分记忆还在封印中】 小凤凰的声音罕见的带着一丝凝重。 【阿又,无论是你还是归语门都要小心,能够存在我传承后半段的,都是极其麻烦的存在】 【若是对方寻着单奶奶身上的气息找来,恐怕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随着小凤凰的话,空气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 “师叔,我们这一次的训练是什么?”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贺又情的裙摆划过湿漉漉的石路,清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寂静。 谢不恙抱着长剑半靠在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垂落的剑穗,听到来人的声音,他微阖的眼皮缓缓抬起。 “打败我。”他站直了身体,墨绿色的长剑出鞘,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小片尘土。 “你说什么?!”贺又情瞪大了一双眼睛,满眼都写着你不是在逗我吧。 让我一个元婴初期打败你一个合体大圆满? “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下过五招,这个阶段的训练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伴随一阵破空的声响,贺又情握紧玄月,朝谢不恙冲了过去了。 然而谢不恙只是微微抬起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剑气自长剑上挥出。 贺又情将玄月挡在胸前,下一秒,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落在胸口,整个人被狠狠地击飞在树干上,震得树干疯狂地摇晃,一片片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 片刻后,她缓缓地站起来,重新握紧玄月,小心谨慎地朝着谢不恙攻击过去,随即再次被打飞。 站起来,被打飞。 站起来…… 再被打飞…… 五个月后。 “很不错。”谢不恙手持长剑,抬手挡下了玄月,单手用力,再次将贺又情推了回去。 贺又情单手撑地,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目前为止你至少能挡下我十招。”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闻言,贺又情收起撑在地面上的手,整个人翻转过来,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地面上,神色带着明显的放松。 天知道,她这几个月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我要去一趟第一峰,你……”谢不恙扫了一眼她没有丝毫形象的豪迈姿势,“距离天骄榜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你好好休整一番吧。” “嗯……”贺又情的声音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胸口处传来一阵嗡鸣的震动声。 贺又情动作极其缓慢地将传讯符拿出,待看到传讯符连接的是何人时,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充满了惊喜。 “祁叔,是师父出关了吗?”贺又情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自从贺又情突破金丹期后,祁玉清宣布闭关,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过自家师父了,甚至她突破元婴期的消息也没有机会告诉她。 “小姐……”祁恕的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 听着他犹豫的声音,贺又情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好的预感犹如泉水一般涌上她的心头。 “师父怎么了?祁恕,你说话!” “主子她……失踪了。” “你说什么?!” 第121章 霍老太爷出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夜探霍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3章 夜半谋划*2 第123章 夜半谋划2 “小姑娘,大半夜闯我的房门,就是为了和我做交易……”戚云微微抿唇,一双眼睛中带着深深的无语。 “你……你的胆子真够大的。”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这句话。 “戚城主,怎么样?”贺又情仿佛在自己的房间一样,随手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戚云很想说不怎么样,但是刚刚若不是她不小心发出声音,自己根本不会发现她,若是她有心对自己动手…… “如果你的交易不能让我感兴趣,我是不会……”戚云摇了摇头,停止了想法,随即憋憋屈屈道。 “霍府。” “什么?”戚云神色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整个霍府,除了霍家人,霍府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贺又情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小姑娘,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戚云正了正神色,话虽如此,但他的心中却相信了几分。 贺又情没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半晌,戚云率先打破了平静。 “他抓了我的师父,他就应该死。”贺又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略显无害的笑容。 然而她这副样子在戚云眼中格外可怕,让他的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小姑娘,可是……”戚云不想得罪贺又情,可他也不想帮着其对付霍府,如今霍老太爷突破元婴大圆满,这一次若是贺又情输了,那么他就是将自己的把柄递给霍家。 “戚城主,你觉得过了后天,你的城主之位还坐得稳吗?”贺又情缓缓开口道。 “霍老太爷刚刚突破,霍新迟便毫不犹豫地放出消息,邀请众人前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到最后,贺又情的语气微微一顿,她差点忘了,这里是修真界,没有什么现代的典故。 “总之戚城主,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我对霍府出手时,在旁边看着即可。” 对付一个元婴大圆满,贺又情还是带着几分吃力,若是再加上一个戚云,她就真的吃不消了。 “没问题。” 听到她这句话,戚云长舒一口气,他的心里甚至带着隐隐的激动,虽然贺又情一个人便想要灭掉霍府,听起来不切实际,但万一她不是一个人呢?万一她真的有这个实力呢? 若是霍府消失,那戚云城之下,便再也没有能够威胁他的存在了。 而且他一整座府的财富都将是他的。 这样想着,戚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那你找到你师父了吗?”答应贺又情后,戚云这才有时间反应贺又情过来的目的。 闻言,贺又情摇了摇头。 “小姑娘,东边第三处院落,是霍家家主的院子,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戚云与霍家家主霍正有几分交情,对他家的情况也有着些许了解,所以霍新迟在门口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 “还有,方才你进来时,用的是隐匿符还是隐匿类的功法?”戚云的眼中透露着一丝若有所思。 “隐匿符。” “小姑娘,宴会时不要再贴着隐匿符进来了。”他的指尖敲了敲桌子。 “霍家老太爷手上有一枚专门检测异常的罗盘,为了保证当天宴会顺利进行,霍新迟很可能会将罗盘开启,你贴着隐匿符,在他的眼中就是这黑夜里的明灯,是很明显的一处存在。” “谢谢了。”贺又情离开前在桌子上扔下了一本书。 戚云好奇地拿起桌面上的书,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他手上那本只是家里长辈无意中得到的一本玄阶功法残卷。 可现在他的手里是整本。 戚云看着贺又情消失的背影,眼底逐渐变得火热。 原本他并不想参与到贺又情与霍府的恩怨中,这样,无论是哪方失败了,对他都没有任何损失。 可现在戚云的心里骤然浮现出了些其他的想法。 “四师兄,你那边怎么样?”贺又情与顾珀在进来时的墙面前碰面。 顾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 “你呢?” “具体的情况我不敢确定,但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真的!”顾珀低声地惊呼一声,眼中的兴奋几乎要压抑不住。 “放心吧,四师兄,我一定会救出师父的。”贺又情的脸上带着坚定,“而霍家,也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客栈内,贺又情还在同顾珀讲述今天的发现,以及细细安排着后日霍府宴会上的一切。 “四师兄,到时候我牵制住霍老太爷,其他人就拜托你了。” “还有霍新迟此人,你一定要小心,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一击必杀。” 突然,一阵敲门声从贺又情的房门外传来。 “小姐,是我,祁恕。” “祁叔?”贺又情皱了皱眉头,拉开了房门,“你怎么过来了?” 她侧开身子,让祁恕走进房间,她伸出头在门外左右张望一番,这才重新关上了房门。 “祁叔!”见到祁恕,顾珀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神情中带着欣喜与激动。 “四公子,好久不见。”祁恕走上前,张开双手重重地抱了他一下,“你都长这么大了。” 明明对修士而言,十年不过弹指一瞬间,可他却觉得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原本只到他胸口的小少年现在已经比他高了半颗头。 “祁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贺又情掀开桌上的茶杯,为祁恕倒了一杯茶。 “小姐,我给你发传讯,你没有回,我怕你出事,便过来看一看。”祁恕摇了摇头,“除此之外,我还想问问小姐,对于主子,你有什么计划?” 听着祁恕的话,贺又情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这一瞬间快得房间内其他两人根本没有看见。 她将方才的计划再次简单地说了一遍,手中的茶递到祁恕面前,后者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眼中逐渐浮现出赞许的神情。 “霍府宴会当天,一定比现在更加戒备,不能使用隐匿符,你们两个打算怎么进去?”祁恕询问道。 “若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我倒是想到个人,也许能够帮助我们。”贺又情缓缓开口。 第124章 嘴也不想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被“囚”的霍家家主 “东边第三处院落……” 贺又情和顾珀一前一后在霍府的房顶上悄然穿行,衣袍划过空气的轻响与风声几乎融为一体。 霍家老太爷的住处在霍府最深处的禁地,距离霍府众人的住宅有着很远的距离。他刚刚突破还要巩固修为,而且霍府留宿的客人很多,只要二人小心一些,他便无暇顾及府内的事情。 除了霍老太爷,霍府再没有人会发现贺又情和顾珀的踪迹。 “小师妹,你走反了,那是西边。”顾珀低声喊道,制止了抬脚便朝着另一处方向而去的贺又情。 “别再往前走了,是这处院落。”顾珀再次阻止了她的脚步。 院子里异常的安静,作为霍家家主的院落竟然没有一个小厮仆从或是护卫,整个院子显得极其昏暗,其他的院落多少都会带着些许光亮,可这里却仿佛坠入了深渊。 贺又情走到房门前,抬起手便想要敲门,随即想起他们现在的状况,即将落在门上的手猛地顿住,她试探地推了推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房间内是比院中还要黑暗的场景,犹如一张巨口想要将人吞噬。 她回头与顾珀对视一眼,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门,顾珀的手里还拿着一颗夜明珠。 关上门的瞬间,房间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二人忍不住闭了闭眼。 下一秒,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贺又情单手握住从里面飞来的箭矢。 “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满头灰白色长发的男子掀开珠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身手。”男子的语气中带着赞叹。 顾珀上前几步,神色警惕地站在贺又情的身边,手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出长剑。 “唉?这位公子。”男子抬手做了一个制止动作,“是你们先闯入我的房间,怎么反倒对我这个房间的主人如此警惕。” “请问您就是霍家家主,霍正前辈?”贺又情朝着他拱了拱手。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和霍新迟很不一样,后者的脸上始终带着虚伪的面具,而眼前的人,神色温和,不带一丝的伪装。 说他们二人是父子,真的难以置信。 “你如果找霍正,正是在下,可若是霍家家主……”后面的话霍正没再开口,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见过哪个家主每日只能被困在自己的房间里?” 贺又情瞬间沉默。 她确实没见过这样说的,比起家主,霍正更像是霍家的囚徒。 “不知二位所来何事啊?”霍正收起情绪,抬手将二人引到桌边坐下,为他们各自斟了一杯茶。 贺又情抬眼扫了一圈房间,在她开口之前,霍正率先道,“放心,我的房间里很安全,即便是霍邱山……也就是霍家老太爷不进到我的房间内,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霍府抓走了我的师父。”贺又情指尖摩挲着茶杯,开门见山道。 她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霍正。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对他们没有丝毫恶意,但也无法排除他会不会站在霍府那一边,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霍府的人。 “我明白了。”霍正眉头轻挑,瞬间明白了二人的来意。 “如果你们找不到人,她很可能在霍新迟房间的密室里。”他思索片刻,回答道。 “密室?” “嗯,霍新迟的房间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池。” “这温泉池下方便是他的密室。” 闻言,贺又情忍不住干呕出声。 “密室在温泉池下方?!” 她说到最后,尾音带着几分尖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她师父这几日都经历了什么? 想到她之前看到的那副令人作呕的混乱场景,贺又情的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干呕声几乎停不下来。 看到贺又情的这幅样子,顾珀瞬间明白了她在霍新迟的房间看到了什么,他的神色泛着几分冰冷,眼底迅速涌上一抹杀意。 “你儿子……”半晌,贺又情抚了抚胸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那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霍正的声音仿佛淬了一层冰,猛地打断了贺又情的话,落在桌子上的手紧紧地握着。 “抱歉,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但那不是我的儿子。”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底早已恢复了平静,提起霍新迟时,霍正的语气中只有浓浓的厌恶。 “那霍新迟房间的密室,前辈可知道开启方法?”见到他这副样子,贺又情自然地变换了称谓。 “当然。”霍正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们把你师父救出来。”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我想知道你们对霍府是什么态度?” 贺又情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抿唇一笑。 明明她什么话也没说,霍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霍正仰头大笑出声,笑声在房间内久久回荡。 “小姑娘,我一定帮你把人救出来!”他的神情带着难以压制的激动,脸上还因为方才的大笑泛着几分狰狞。 这该死的霍府,早就该消失了! “二位可以在这边稍作休息,明日辰时我带着你们从地道进入他的院子。”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霍府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喧嚣的声音即使隔了很远,也微弱地传到了霍正的院子中。 “我们走吧。”霍正推开床边的小塌,在床脚的隔板处摸索一番,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地面缓缓地显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道路。 “你们两个跟紧我。”他叮嘱道,随后走进了这条漆黑的通道。 不知走了多久,贺又情这才重新听到霍正的话,“我们到了。” 霍正试探地推了推上方的隔板,察觉到并没有重物压在上面时,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探出半颗脑袋在外面,待发现房间中一个人都没有时,将隔板整个推开,撑着地面进入到了霍新迟的房间。 等落在最后面的顾珀也上来后,三人脚步不停地走到了房中的大温泉中。 “我记得开关应该是在这里。”霍正转身面向身旁的架子,指尖落在最中间的花瓶上,将其翻转过来。 温泉中的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水涡,伴随着一阵抽水声,整个温泉池变得空空荡荡,池底正中间一个入口缓缓地出现。 第126章 师徒相见 “你们下去吧。”霍正朝旁边走了一步,将幽深的通道彻底让出来,“我在上面帮你们守着,若有异动,三声哨声为戒。” “多谢霍前辈。”贺又情朝着他点了点头。 “小师妹,让我先下去。”顾珀握住贺又情的手腕,将人拉到他的身后,手中长剑出鞘。 顾珀将长剑横在胸前,身形敏捷地踏出第一步,他屏息凝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慢慢地向下行去。 贺又情跟在他的后面,左手落在右手手腕上,轻轻地点了点,蛟龙从手环化作一条仅有她手掌般的长度,顺着她的手臂缓缓爬下,悄无声息地爬到通道出口,整条龙彻底隐没在阴影之中,灰金色的竖瞳转向霍正,将他和门口的景象尽收眼底。 通道的长度不深,不过片刻两人便走到头,顾珀用剑柄抵在石门上,将门轻轻地推开。 密室内仅有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木床靠墙而放,祁玉清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将脊背挺得笔直。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答应你的。”听到石门传来的声响,她没有丝毫动作,连头也未曾抬起,语气不带一丝的温度。 “师父!”看到祁玉清的身影,贺又情急忙朝她跑去。 “情丫头?”熟悉的声音传入祁玉清的耳朵,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神情中透露出惊愕,“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把他带来了。”祁玉清的目光落在门口脚步犹豫的顾珀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闻言,门口还在徘徊的顾珀,脚步彻底停在原地,原本不敢见面的纠结神情褪去,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眼中满是担忧。 “清姐……是我听到祁叔说你失踪了,让小师妹带上我的,她一个人我怕她应付不了霍府。” “我,我没有和其他人说,就只有我来了。”顾珀急忙补充道,紧接着伸出双手用力摆动着。 “我知道。”祁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不应该来的。” “尤其是你。”她的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脸上,“你明明知道,霍家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师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上去。”贺又情忽略了祁玉清的话,走到她的身前,抬手撑起她的手臂想要将人扶起来。 “我走不了了。”祁玉清将挡在身前的手臂移开,没有了袖子的遮挡,一圈金色的缚绳缠绕在她的腰间,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床腿上,将人牢牢困在原地。 “趁着现在人还没有回来,你们赶紧离开,不要担心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有办法……” 祁玉清握住贺又情的手,掌心微微渗出几分汗意,她的声音急切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师父!”贺又情厉声喝道,面对祁玉清她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对其的严肃。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祁叔就不会联系我了。” 贺又情双手抓住了她腰间的绳子,试探着向两边微微扯了扯,随即她咬紧了牙关,绷紧双臂,手下猛地用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背上的血管暴起。 “啪”的一声,缚灵绳被贺又情硬生生扯断。 “你……”祁玉清皱紧眉头,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她知道贺又情力气比一般人要大,可现在她竟然徒手撕毁了缚灵绳,而且是能锁住元婴期的缚灵绳。 祁玉清放出灵识探入贺又情的体内,后者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她在自己的体内探查。 经脉没有问题。 根基没有问题。 “你现在修为如何了?”祁玉清一边探查一边随意地询问,按照她的推断,贺又情这个时候应该是金丹中期,她再努力些也勉强能到达金丹大圆满。 “元婴初期。”贺又情语气温顺乖巧。 “嗯,不错,元……”祁玉清点点头,脸上刚刚浮现出欣慰的神色,下一秒所有的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尽数被堵住。 “你说到哪里了?!”祁玉清的声音骤然拔高,一副仿佛我听错了的表情看向贺又情。 “元婴初期。” “你怎么可能修炼到元婴,你的身体……”祁玉清的视线落在她握着贺又情的手上。 贺又情的体内她刚刚探查过,根基稳固,经脉强劲,根骨没有任何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祁玉清徒然发出大笑,笑容中满是难以压制的轻松与喜悦,双眼发亮地看着贺又情,完全忘了刚才害怕他们被人发现的样子。 当初不过是到了最后,遵从本心做的一场押注,贺又情原本表现出的天赋便已经令她惊艳,可这竟然不是她的极限。 十九岁的元婴初期,听着仿佛就是天方夜谭。 这孩子真的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通道外的霍正正盯着房门外,骤然听到祁玉清的大笑,浑身被吓得一个激灵,心中暗自嘀咕着。 怎么还疯了一个。 祁玉清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因激动而无法平复的心跳,再也没有了方才独自留下的想法。 “情丫头,我们走。”她搭着贺又情的手臂勉强站起身体。 她的身体一直有旧疾,多年来一直靠着丹药维系,在霍家密室这几日,灵力被封,空间中的丹药无法拿出,现在身体已经是极其地虚弱。 “走吧。” 上去的路上依旧是顾珀走在前面,贺又情扶着祁玉清慢慢地走在他的身后。 踏出密室的一瞬间,躲在阴影处的蛟龙爬上贺又情的长靴,顺着她的后背一路滑到手腕处,再次化作了一只手环。 “出来了?”霍正看到通道出口的几人,站直了身体,“那我们赶紧走吧。” 前院的贺声不断,想来霍新迟依旧在招呼着客人,他们几人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霍正按下机关将温泉池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随即朝着房内的暗道走去,掀开了木板。 “等一下。”众人的身后响起一道男声。 “你们就这样闯进我的房间再离开,总要留下些什么吧?” 第127章 师父,等我带你回家 “我就知道你会来。”霍新迟张开双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虚伪的笑容。 他身后的房门大开,一群身着黑色盔甲的护卫将他的房间围得严严实实。 霍府前院热闹的声音不停,这里的事情仿佛完全没有影响到霍老太爷的宴会。 “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没有任何用来警示的东西,他到底从哪里知道房间里来人的,难不成单凭直觉?”霍正皱眉低语道。 直觉?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他左手的血红色罗盘上,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仙裔。 原来如此,难怪霍新迟见自己第一面便紧抓不放,如果真的只是那三十个灵石,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顾珀回头看了贺又情一眼,后者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将长剑微微抬起,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无论是不是因为霍新迟手持罗盘,仅凭霍家抓了祁玉清,他们就必须死。 “霍少主,你未免太自信了。”贺又情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深深的不解。 仙裔的人都这般狂妄自大吗? “好了,赶快结束吧,耽误了太爷爷的庆贺宴会就不好了。”霍新迟慢悠悠地弹了弹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金丹中期的威压从他体内散开,犹如无形的巨浪朝着贺又情压去。 霍新迟的眼底带着残忍的快意。 然而他预想中贺又情被这股力量压得跪倒在地甚至狼狈吐血的景象并没有出现,贺又情仍旧稳稳地站在那里,只有衣袖被威压掀起的气流微微带动。 贺又情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比他更加强大的威压犹如一股巨浪朝他掀去。 霍新迟身形微顿,在这股威压中缓缓地弯下了腰,青筋在他的额头上暴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迅速划过一抹震惊,随后被深深的嫉妒覆盖。 “元婴……期……”他在这股威压之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后面的霍正也瞪大了眼睛,神色惊诧地看着贺又情的背影。 不过想想也是,在知道霍老太爷已经突破元婴大圆满出关,仍然敢独自来霍府救人,本身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霍少主,这个人,我们仙裔要了。” 霍新迟身后的紫袍人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嘶哑,语气中却难掩贪婪。 如此年轻的元婴期,若是献给首领,那他一定会被记上一件大功,甚至十大傀儡的位置,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坐坐。 “原本就是打算献给主上的,郭会长你只要拦下那个丫头,其他的人交给霍府……” 霍新迟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珀便将长剑横至胸口,比贺又情略微强大的气息自他的身边散开。 “又是一个元婴?”霍新迟的神色一僵,方才的话犹如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他连贺又情都拦不下,更何况顾珀。 “我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个男人就交给你了。”紫袍人冷哼一声,身形犹如一道闪电朝着贺又情冲去。 “你的对手是我。”顾珀提起长剑拦在了他的前方。 “那就先杀了你。”紫袍人单手向上一提,一柄漆黑的长刀被他抓在手中,刀背上的银环碰撞,发出一声声脆响。 一剑一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灵力在他们的周身炸响,下一秒两人又迅速退开。 不过片刻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了,一个归语门的天之骄子,一个遍地邪术的仙裔分会长,两人同为元婴中期,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霍家主,麻烦你了。”贺又情将祁玉清扶到霍正身边坐下,抬手取下了蛟龙手镯。 “放心吧,丫头,虽然我没办法帮你们,但在混乱中护住尊师还是没问题的。”霍正一脸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师父,等我带你回家。”贺又情将蛟龙手镯放到祁玉清的怀中,神色郑重地看着她。 “师父相信你。”祁玉清眉目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主人,我也会保护好师父的。”蛟龙从手镯重新化作细小的原形,顺着祁玉清的手臂逐渐缠绕,小小的蛟龙头立在她的肩膀上。 贺又情站起身手腕一转,玄月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缓缓地朝着霍新迟的方向走去。 “你想做什么?”霍新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眸中带着防备,他的视线虽然落在了贺又情的脸上,但余光却在注意着玄月,生怕下一秒这柄弯刀便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贺又情没有和他浪费一句话,她挥起玄月,紫色的灵力裹挟着恐怖的气息直冲霍新迟的面门。 霍新迟瞪大了眼睛,将灵力全部汇聚在双臂上,交叉挡在面前。 他倒是很想拿出防御法器,但是贺又情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没有一句废话,抬手便是一击杀招。 “找死!!”一道灵力从远处撞上贺又情的攻击,灵力瞬间炸开,让贺又情忍不住后退一步,而霍新迟的身上凝聚着一面灵力盾,将他牢牢护在后面。 “太爷爷!”霍新迟一脸惊喜地看向来人。 霍邱山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衫,两条长长的白色眉毛从两鬓垂下,他此时眉头倒竖,眼底闪烁着凛冽的寒芒,面带愤怒地看着贺又情。 “新迟,你没事吧?”霍邱山的视线逐渐移向霍新迟,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慈爱。 “我没事。”霍新迟摇了摇头,随后猛地指向贺又情,“太爷爷,就是她,我和你说的人就是她!” “太爷爷,你一定要帮我捉住他。” “放心,你想要的,太爷爷都给你抓来。”霍邱山一甩拂尘,再次转头看向贺又情,“小姑娘,你是自己识相,乖乖的不要反抗,还是我亲自将你抓起来?” “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他冷笑一声,“你这细皮嫩肉的,最好少受些罪。” “老头,你年纪这么大了,等下和我打起来,别再闪了骨头。”贺又情打量着他裸露在外的白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不如,我先送你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如何?” “狂妄!”霍邱山怒喝一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了!” 第128章 你算什么东西,敢惦记我? 贺又情的面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元婴大圆满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她将玄月握在胸前,紫色的灵力犹如一条条灵动的蛇缠绕在她手中的弯刀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 “元婴初期?”霍邱山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刚刚的元婴气息竟然是她发出来的,“倒是有一个好天赋,难怪如此狂妄。” “只是小丫头,我可是元婴大圆满!”霍邱山周身的灵力暴起,翻涌的气流将他的衣服掀起,金属性的灵力化作一柄柄小刀环绕在他的身边。 “一个小境界便是天差地别,更何况你我之间差了三个境界。” 话落,霍邱山周身的金属小刀整齐地向贺又情飞去,而他的手中迅速地现出一柄长斧,在他的掌心中旋转一圈,他猛地握住手柄,厚重的斧子重重地朝贺又情的头顶砍去。 贺又情单手持刀,不停地挥动,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金属小刀在她凌厉的攻势下纷纷坠落,还未落到地面便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 纷乱的金属小刀散去后,带着猛烈杀意的斧子直直朝贺又情而来,她的瞳孔微缩,双手握住玄月,硬生生接下了这道攻击。 狂暴的灵力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握着玄月的手微微颤抖,贺又情脚下用力,身体内的灵力尽数灌注进玄月。 霍邱山在这股暴起的灵力中不由得后退一步,厚重的斧子在他的手中旋转半圈,斧尖重重落在地面上,地面的石板自斧尖处迅速开裂,裂缝犹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朝着四周散开,不过片刻,他脚下的地板尽数炸裂。 见到贺又情竟只是微微脱力,霍邱山收起了心中的轻视,眼中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 元婴初期和元婴大圆满之间,差的不是一个或是两个小境界,而是整整差了三个小境界,更何况一个是刚踏入元婴,另一个则是在元婴期沉浸数百年,这其中差的不仅是灵力的多少,更是战斗意识。 可他在贺又情的身上,却看不到一丝刚踏入元婴期的模样,除了灵力储存少于他,霍邱山一点也不觉得她的战斗能力很弱。 修真界天才不少,跨境战斗那些天骄多少都有这个能力,可她总不能有实力跨三个境界吧。 想到这里,霍邱山瞬间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爱做梦呢。 “小丫头,你若是生在霍家,我必定倾全族之力培养你。”霍邱山的声音中带着赞赏,“其实现在也不晚,我们何必斗个你死我活呢,若是你嫁给我曾孙,霍家可以分给你一半的掌家权。” “到时候我们爷孙强强联手,必定能挤进上流势力。” 他越说越兴奋,也许刚才霍邱山对贺又情还带着几分杀意,可现在他是真的起了惜才之心。 “狗屁!”后方观察战况的霍正听到这句话,怒骂一声。 “丫头,你别听这老东西瞎说,等你生下了天赋远超于你的下一代,你就彻底没了价值,他只会榨干你最后一滴血,然后让你彻底消失!” 霍正的眼神颤动,心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哀伤。 作为霍家人,作为其中的受害者,霍正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霍邱山。 他虽然现在对贺又情有着赞赏,但对他来说,血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一旦贺又情诞下身负同等天赋下一代,那与他毫无血脉关系的贺又情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迎接霍邱山的,只有贺又情猛冲上前的身影。 “你算什么东西,敢惦记我?”玄月划破空气,瞬间让周围变得凝滞,紫中带红的雷光直冲霍邱山的面门,后者竟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威胁。 霍邱山脚步快速向后退去,整个人退出了房门,站到了院子中间,他的双手猛地攥紧,嘴唇紧紧地闭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金刚诀!”他大喝一声,无数的金色光点在空中浮现,而后落在他的身体表面。 贺又情握着玄月砍上他的身体时,只觉得仿佛碰上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玄月的刀身泛起一阵火花,她的虎口瞬间发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刀柄。 霍邱山朝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周身灵力一震,将人彻底甩飞出去,贺又情在地面上翻滚两圈,霍邱山的灵力震开后,竟然逐渐凝聚成一把巨斧,朝着地面上的贺又情砍去。 贺又情猛地将大半灵力在身前汇聚成一道坚厚的灵力盾。 巨斧与灵盾相撞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元婴期的灵力余波向着四周震开,院中粗壮的树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拦腰断在地上,树下的石桌被炸飞上天,化作一块块碎石,在空中四处落下。 霍新迟的房间在这股余波下,竟然被毁掉一半。 而他房间内另外两位交手的元婴期,几乎在同时也爆发出了全力一击,将他剩下的大半房间一同炸成残垣断壁,只留下祁玉清和霍正所在的位置勉强还能算上完好无损。 蛟龙整条龙挡在了祁玉清的身前,为她挡下了几乎大部分的攻击余波。 而一旁的霍正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虽然他运转了全身的灵力用来抵挡,但他此时仍旧狼狈不堪。 霍正的发冠被残留的余波拦腰折断,一头墨发被贺又情的雷属性灵力震起,变成根根倒竖的模样,他的脸上满是黑色的烟尘,微微张嘴,还飘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看起来格外凄惨。 而比他距离余波中心更近一步的霍新迟,此刻的模样更是凄惨。 他整个人倒在地面上,犹如一块漆黑的炭,衣服犹如破布一般,丝丝缕缕的挂在他的身上。 霍正满脸嫌弃地看着地面上一动不动的霍新迟,抬手扔出一件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即使他一点也不想管他,可他也不可能任由霍新迟光着身子躺在他们的面前。 虽然他没有什么问题,但他身边还有贺又情的师父在呢。 第129章 战斗继续 “小蛟龙,去吧,去帮情丫头他们。”祁玉清从空间中拿出一枚褐红色的丹药,灵力在体内运转,药力迅速地扩散至全身。 “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祁玉清微微一笑,霍正只是个金丹后期,她虽然身上有伤,但就算霍正心怀不轨,可一个金丹,她还是能对付的。 蛟龙灰金色的瞳孔对上她的眼睛,见她没有说谎,心下微微放心,蛟龙的龙尾一甩,一道灰蓝色的光盾落在她的身上。 “小主人,我来帮你了。”蛟龙摆动龙尾,昂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老祖宗!”原本跟着霍新迟的一众护卫,此时的铠甲已经彻底碎裂。 见到即将冲到贺又情身边的蛟龙,这群人大喊一声,纷纷拿起武器拦在了它的面前。 蛟龙不屑地吐出一口龙息,身前一小片的护卫瞬间倒地,没有一丝生机。 然而听到后院声音赶来的护卫,犹如过江之鲫,一批倒下,另一批又迅速冲上前,一群人仿佛不知疲倦,眼中只有霍邱山的命令。 蛟龙耽误的这一小段时间,贺又情和霍邱山再次缠斗起来,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不过片刻,她的脸上隐隐有了些许不敌之色。 “后院是发生什么了?” 几人战斗的声响包括最后那声清晰的龙吟尽数传到了前院。 原本还坐在宴会原地,等待着霍邱山重新回来的众位来客面面相觑。 谁也想不到宴会的主人中途离开竟然是为了去打架。 而且霍邱山可是元婴大圆满,竟然有人能让他亲自出手。 戚云的指尖轻捻着酒杯的杯沿,清澈的酒水在杯中缓缓晃动,深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后院灵力暴动的地方,半晌这才抬起酒杯轻抿一口。 看来这丫头是动手了。 “时间不早了,霍老太爷还有自己的事要办。”戚云在桌案前缓缓地站起身,听后院的声音,几人的战斗正处于火热时期。 “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拜访。” 将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明明是极轻的声音,此刻在众人耳里却是异常的清晰。 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霍管家闻言,连忙走了进来,开口道,“戚城主,我们老……” “戚城主说的对,既然霍老太爷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先告辞了。”身材雄壮的男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朝着戚云拱了拱手,不顾霍管家的劝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错没错,那我也先告辞了。” “我也一起走。” 众人彻底忽略了霍管家,他的话也没有一个人听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宴会场上的众人纷纷告辞,不过片刻的时间,场内便只剩下了除戚云以外的五人。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见到这五人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迹象,戚云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能让霍老亲自出手的人,想必实力一定不简单,我想还是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最前方的男子勉强勾起一抹笑容,看着率先提出宴会散场,未曾脚下一步也未曾离开的戚云。 “是啊是啊。”身后的人沉默片刻,看着戚云没有丝毫笑意的眼底,咬了咬牙,紧跟着前面的人说道。 戚云的视线扫过眼前这几人,将他们的脸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戚云城内部肯定会有人存有异心,没想到今日不仅能够把自己的心腹大患霍府彻底铲除,还借此机会将这几个人全部挖出来一并铲除。 “戚城主,我们这就先过去了。”男子朝着戚云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宴会。 而其他几人在原地踟蹰几步,最后跟上了男子的步伐。 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了,无论是就此离开还是继续选择霍家,戚云都不会再放过他们,不如跟着霍家,他们还有机会。 几人朝着后院走去,戚云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戚城主……”一只眼睛蒙着黑色眼罩的霍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拦下他。 戚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霍管家心头一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只原本抬起的胳膊下意识地落下。 等霍管家再次反应过来时,面前早已没了戚云的身影。 “霍老,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几人刚到后院,见到缠斗在一起的贺又情与霍邱山二人。 “几位,你们想做什么?”在他们行动之前,戚云自身后走出,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们。 “戚城主,这和你没关系,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戚云冷笑出声,“那霍家的事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戚云周身的灵力瞬间散开,微微压在几人的身上,令他们动弹不得。 闻言,男子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所有的心思在他的这句话中烟消云散。 戚云是元婴大圆满,而他们几个最高的不过是元婴初期。 他们中的这位元婴初期,可没有贺又情跨境界挑战毫不费力的实力。 几人在戚云的威胁下,只能神色焦急地待在原地,内心默默祈祷霍邱山一定要赢。 有人垂眸无声地暗骂一声,原本以为霍老太爷能够力压戚云,成为新任城主,可现在…… 而且今日回去后,戚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也就这几个傻子还在这里妄想霍邱山会赢,戚云拦下他们就是为了帮助那个女人,一旦她坚持不住,戚云难保不会出手,到时候二对一,霍邱山必死无疑。 这一次真的是他压错了。 霍邱山刚刚出关,怎么惹上了这几个人,早知道他绝对不会站在霍家这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男子的面容苦涩,脸上带着几分认命的神情。 坍塌的房屋下,霍新迟穿着霍正扔过来的衣服,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配上他此刻漆黑的皮肤,更是显出几分狰狞。 他的目光看向角落处衣袍干净的祁玉清与霍正,眼底思绪翻涌。 贺又情等人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只要他能够控制住她,那么贺又情几人…… 第130章 请仙长饶我一命 贺又情单膝跪地,将玄月插在地面上撑起身体,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看向霍邱山的眼中战意却越来越浓。 不愧是元婴大圆满,比以往遇到的人要强太多了。 霍邱山左臂处的衣袍几乎被鲜血浸透,顺着衣袖不断向下滴落,他垂眸看去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着,几乎要从他的手臂上脱落。 他再次抬起头,视线落在贺又情的身上,眼底带着惊骇。 这真的是元婴初期该有的实力吗? 不过一瞬间,他眼底所有的情绪被一股浓烈的杀意彻底覆盖。 此子绝不能留。 贺又情自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尽数倒在自己的口中,受损的经脉在这一刻被一股温暖的灵力包裹,缓缓地恢复着。 “不自量力。”霍邱山冷哼一声,双手高高举起,狂暴的灵力在他的掌心中流动,逐渐在他的身前凝聚出两只巨大的手掌虚影。 贺又情的衣袍在灵力的吹动下猎猎作响,眼底划过深深的凝重,下一秒玄月在她的掌心绕了一圈后被她收起。 她握紧了双拳,将丹田中的灵力全部汇聚在拳头上,紫红色的雷光在双拳上闪动。 “金刚掌!”霍邱山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的双手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向下压来,随着他的动作,身前的巨手虚影跟着一同落下,狂暴的灵力在虚影之中翻涌。 贺又情腰身下沉,稳住身形,双拳迅速撞上落下的巨手虚影。 “轰”的一声。 两方相撞的瞬间,一股震耳欲聋的声响划破天际,灵力的余波再次朝着四周冲出。 不远处的紫袍人在这股余波下,身形微微一顿,已经耗空大半灵力的丹田,在此时仍要勉强抽出些许灵力来抵抗这股余波。 顾珀见状猛地挥出长剑,一条耀眼的巨龙形状的火焰从他的剑中飞出,直冲紫袍人的面门,后者慌忙地抬起手中的盾牌。 火焰巨龙撞上的那一刻,盾牌被尽数吞噬,猛烈的火焰绕着紫袍人的手臂,朝着他的身体蔓延。 紫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当机立断地抬起手中的剑将手臂利落砍下,断臂落在地面上与盾牌一起化作一块焦炭。 紫袍人的眼底带着浓烈的恨意,然而还没等他再有动作,顾珀的长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如同切豆腐般没入他的丹田中,顾珀握着长剑迅速旋转,随后一个三寸大的小人被他挑出。 顾珀的手腕向下一转,长剑将这个三寸大的小人钉在地面,不顾其剧烈的挣扎,丹田中仅剩的灵力被他尽数灌入长剑之中,三寸小人在灵力的冲击下缓缓消散。 紫袍人张了张嘴,脸上还带着浓烈的不甘,最终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再没有一丝气息。 这边贺又情的耳边只听到连续的咔嚓声,巨手的虚影在她的双拳之下彻底消散。 她的身体再次向前猛冲,迅速地来到霍邱山的面前,霍邱山再次提掌,重重地拍在了贺又情的肩膀上,然而他的攻击仿佛落在了棉花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贺又情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她的双手搭在霍邱山的肩膀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肉分离的声音伴随着骨骼的断裂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在霍邱山惊愕的表情中,硬生生地撕下了他的双臂,贺又情指尖灵力翻涌,手下继续用力,这两条仍在微微抽搐的手臂在她的手中轰然炸开,一摊碎肉与骨碴飞溅到两人的身上。 温热的血珠顺着她脸颊滑落,滴在她的红裙上,几乎与衣服的颜色融为一体。 霍邱山此刻看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在看着一位杀神,他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以及浓厚的恐惧。 “仙长,看在我有眼无珠的份上,请您饶我一命。” 霍邱山不带丝毫犹豫地跪在贺又情的面前。 不过一瞬间,霍邱山便明白了他此时的处境,他在身体完整的情况下尚且不能拿下贺又情,如今双臂被废,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干脆果决让在不远处看戏的戚云忍不住挑了挑眉,不愧是带着霍家走到边城首富的人,能屈能伸,没有半点受不得屈辱的神情。 那么你呢,小丫头,你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戚云的视线忍不住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贺又情垂下眼眸,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小师妹,你没事吧?”顾珀将长剑收回剑鞘,大步走到贺又情的身边,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他的视线在贺又情软踏踏的双臂上一顿,试探地伸出手捏住她的胳膊,那截手臂却犹如一根柔软的面条无力地垂到身侧,他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贺又情的另一条手臂,两条手臂中的骨头竟是彻底碎裂。 “你!”顾珀瞪大了眼睛,责怪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脸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霍新迟!你想做什么?”房屋断墙下的霍正迅速站起了身。 方才被掀起的余波再次带着霍新迟在空中翻滚一圈,重重地落在祁玉清和霍正的身前。 他微微垂着头,一双眼睛满是晦暗不明。 就在霍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他时,霍新迟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 霍正拉起祁玉清的胳膊,带着人快速地后退,金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灵力盾。 霍新迟从身后抽出一把泛着丝丝缕缕黑气的匕首,迅速地朝着祁玉清的位置刺去。 那把匕首插在两人原本待着的位置,黑色落在地面的一刹那,那股黑气瞬间朝着四周蔓延,周边的石板发出“滋滋”的声音,原本平整的地板变得坑洼不平,最后被这股黑气彻底侵蚀。 “霍新迟,你想死吗!”看到地面上的这幅场景,霍正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敢想这把匕首若是落在祁玉清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想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新迟大笑出声,他眼中的嘲讽愈发浓烈,“那你敢杀吗?我这具身体,你敢杀吗!” 第131章 霍家旧事 霍新迟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剧烈的笑声不停地颤抖,他的手肘撑在地面上,衣袖因碎石的摩擦变得残破。 “你不敢,你什么都不敢,霍正你就是个废物!”霍新迟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霍正如同被击中了胸口,他站在那里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敢?”祁玉清在一旁扶了扶方才因为被突然拉起,而变得有些歪斜的簪子。 她抬起手,掌心内灵力疯狂涌动,一步一步地朝着霍新迟走去。 下一秒,霍正抬手拦在了祁玉清的面前。 “让我自己来吧。”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朝着霍新迟走去,脊背有些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霍正拖着他的衣领走到了院中远离众人的空地上。 后者的衣领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脸色被憋得通红,他不停地挥舞着手臂,手指死死抠着霍正的手腕,双腿在地上胡乱地蹬着。 “父亲,父亲,爹。”霍正终于松开他的衣领,霍新迟忍不住咳嗽几声,而后趴在地上爬到霍正的脚边,紧紧地抱着他的一条腿。 “我是你的儿子啊,爹,你不会对我动手的是吗?”霍新迟抬起头,一张脸上带着祈求。 霍正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怜爱地将他从地面上扶起,伸出手将他脸上的灰尘仔细擦干净。 霍新迟勉强地勾起唇角,试图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然而他脸上的笑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仍旧带着一丝虚伪的味道。 霍正神色未变,那双眼睛落在他的脸上,却又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见霍正一直不说话,霍新迟脸上的恐慌越来越重,就在他即将濒临崩溃时,霍正终于开口了。 “止儿,你别怕,我很快就会带你回家,我们一家人马上就要团聚了。” “霍正!”听到他的话,霍新迟忍不住大喊出声,声音尖利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无论是哪一个,他的母亲早就死了,霍正的话,摆明了是想带着他一起死,霍正死了就死了,他还没有活够! “你杀我算什么?你杀了他们了,他们才是我们的敌人!”霍新迟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霍正,那是你的儿子!” 作为从小看着霍正长大的霍邱山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的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面前的贺又情,踉跄起身上前几步。 “他不是!”霍正死死地盯着他,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看个对穿。 “他只是个占据我儿子身体的孤魂野鬼。” “是你!都是因为你们!” “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儿子死了!” 看着眼前这个失去双臂,脸色苍老的人,这个人马上就要死了,他再也无法威胁到自己了。 霍正多年来的痛苦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明明应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什么霍家什么家主之位,我一个都不想要!” “你拿我妻子的命威胁我娶一个讨厌的人,逼着我生下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 “甚至因为那孩子体弱,你竟然选择牺牲我的儿子,将他的灵魂转移到我儿子的身上!” “霍邱山!明明我是你的孙子,我的儿子也是你的曾孙,可你到底为什么!” 霍正一直不明白,霍邱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算一开始是为了诞下一个天赋高的后代,可他的止儿明明天赋更强,可最后霍邱山依旧选择了霍新迟。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些年,他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他妻子浑身带血的模样,还有那个一直没能长大的孩子。 “霍邱山,我等着你下来给我们赎罪。”霍正的声音带着嘶哑,这一刻,他的神色却异常的平淡。 “不,也许你没有下辈子了。” “你想做什么!”对于霍正的话,霍邱山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甚至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依旧会继续这样做,并且他会做更充分的准备,绝不会让一个丫头毁掉他所有的计划。 “小丫头。”霍正将视线移到贺又情的身上,他拿出一块灰色的令牌,抛给了她。 “这里是霍家所有珍贵的天才地宝,都在我房间暗道旁的密室里,这是密室的钥匙。” 这些年,虽然他被霍邱山和霍新迟架空,只是一个带着名头的空壳家主。 但是霍家家主他曾经是名副其实的坐过这个位置的,霍邱山常年闭关,霍新迟没有管家的能力,自家有什么东西他一概不知,所以他暗中将霍家所有最值钱的东西都转移到了他的房间中。 “丫头,我只希望你对他不要留情,最好是连一丝魂魄都不要留下。” 闻言,贺又情点了点头,将怀中的令牌收好,“放心吧。” “霍正!你个废物!你个懦夫!你什么都不是,如今的一切你咎由自取!” 霍正的话彻底撕碎了霍邱山最后的理智,他神色狰狞地朝着霍正怒吼,一字一句都带着浓烈的恨意。 “是啊,我就是个懦夫。” 所以他才会一直躲在院子里,不肯出门,不敢报仇,也不敢面对这个顶着自己儿子脸的仇人。 不过现在不会了。 霍正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脸上不由得带上一丝怜悯,这两个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闭了闭眼,脸上带着解脱的神情。 这个家早就从骨子里烂透了。 “谢谢你们。”霍正朝着贺又情等人露出笑容。 而后他抓住霍新迟的手腕,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在霍新迟惊恐的目光中。 “砰”的一声,自爆了。 两个人的血肉在空中飞溅,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再见。”贺又情轻声道。 “新迟!”霍邱山大吼一声,眼底带着痛苦与绝望。 “呃!”没等他继续痛苦下去,他只感觉小腹一凉,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霍邱山缓缓地低下了头,只见一只纤细的手从他的小腹中探出,手里还捏着他的三寸小人。 那只手微微用力,三寸小人瞬间化为泡影,彻底消散。 霍邱山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眼,是贺又情冰冷的脸。 第132章 我想邀请你做城主府的客卿 “二位真是年少有为。”戚云站在一旁鼓了鼓掌,神色中满是欣赏。 其他来帮助霍家的五人,那位元婴期早在贺又情挡下霍邱山金刚掌时便跑了,同为元婴初期,没人比他更清楚霍邱山这一击的实力,换做是他,他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而贺又情竟然挡下了霍邱山这一击,甚至看起来还有余力,那名元婴期修士心中暗道不妙,再加上戚云,霍邱山今日只怕根本活不下来。 而其他四位金丹期相视一眼,神色中还带着几分犹豫,而霍邱山的胳膊被撕下来的那一瞬间,几个人不带一丝犹豫,转身就跑了。 连霍邱山都不敌她,他们几个在这里不过是找死。 “戚城主谬赞了。”顾珀朝着他微微颔首。 “师父,你没事吧?”贺又情踏过染血的地面,眼中带着担忧,她本想抬起手扶住祁玉清,然而方才与霍邱山一战再加上最后穿透他丹田那一击,贺又情的胳膊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 “我没事。”祁玉清的神色微冷,看着她软塌塌的双臂,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愠怒,“哪比得上你这不要命的架势。”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贺又情迎上霍邱山那一瞬间,她的心跳近乎停止。 “师父,这不是没事吗……”贺又情缩了缩肩膀,声音细若蚊蚋。 “你还在这里跟我狡辩?”祁玉清眉头倒竖,声音徒然拔高,仿佛如惊雷般在院落中炸响,一双眼睛紧紧剜向她,“如果有事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祁玉清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后怕,她将人拽到身边,手指在戒指上轻轻一抹,白玉瓷瓶落在她的手中。 “把药吃了。”她倒出来一粒丹药,递到贺又情的唇边。 “师父,我……”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熟悉的药瓶上,那是祁玉清常服的灵药,能够治好体内大部分的伤势。 用在她骨骼碎裂的双臂上,倒是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你什么你,给我吃了。”祁玉清将丹药快速地塞到了她的口中,丹药入口的一刹那,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滑入她的喉间。 贺又情的神色带着几分委屈。 她只是想说,她的空间里有治疗的丹药,不需要祁玉清拿自己疗伤的丹药给她。 院中央戚云将霍正与霍新迟的血肉拢起,装到一副木盒中,抬起头时,目光恰巧落在祁玉清手中的丹药上,他的目光闪了闪,如果没有看错祁玉清手中是七阶上品丹药。 戚云城最高阶的丹药是五阶,而且也不是能够随意拿出来的。 这种等级的丹药,他只在十年前参加的奇露拍卖会上见过,而那一枚还只是中品,最终拍出了三百万上品灵石的价格。 这几个人,不仅实力强劲,甚至出身也不凡。 “你是一点也不怕疼。”祁玉清抬起贺又情的胳膊,她的手臂软得如同一摊水落在其手上。 祁玉清狠狠地捏住她的肩膀,后者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师父,疼,疼。”贺又情整张脸皱起,身体忍不住向后缩去,试图将手从祁玉清手中拽回,可惜纹丝未动。 “现在知道疼了,给我忍着。”祁玉清双手握住她的胳膊,灵力化作一条灵动的小蛇钻入她的手臂中,在皮肉下不断地来回游走,替她梳理着断裂的碎骨。 祁玉清的额头上逐渐冒出细小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衣袖上。 “好了,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别想再用力了,好好给我养伤,听到没有?”祁玉清对上她的眼睛,眼底带着一丝威胁。 仿佛贺又情不同意,她就会将人绑在身边,直到痊愈的那一刻。 闻言,贺又情乖乖地点了点头,她轻轻握起拳头又松开,手臂的支配权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小友,戚云城虽然是边境小城,但勉强能算上三流势力,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够邀请你做城主府的客卿。”戚云上前几步,朝着贺又情微微一笑。 对方不知是哪一方的弟子,但以贺又情的天赋,必定是门内的亲传弟子。 他若是能将人拉到自己的门下,即使只是一个挂名的客卿,但他或许也能因此与其背后的势力搭上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涌上一丝热切。 贺又情微微蹙眉,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一道匆忙的声音打断。 “主子!”还未见到人影,祁恕的声音便远远传来,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祁玉清的身上,眼中带着欣喜,“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确实没事。”祁玉清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的贺又情。 “情丫头,霍正不是给了你一块令牌,不如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贺又情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她是有话不方便在这边说。 “那我们走吧。” “戚城主,我们先过去了,霍家如今掌权人全部死在了这里,内部正是混乱的时候,这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时机啊。”贺又情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霍家家主这一脉就只剩下霍正三人,现在他们都死在了这里,霍家如今就是一块无人看守的小蛋糕,谁来都能够将它吃下。 戚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与贺又情联手最后也是为了霍家。 “也好,那小友我们就此别过。”戚云朝着她微微拱手,随后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这个玉佩是城主府身份的象征,我的提议希望小友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就算小友对城主府客卿无意,但我也希望我们能交个朋友,这块玉佩可以让你在二境边境内畅通无阻。” 贺又情接过他的玉佩,朝着他微微颔首,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 霍正的房间内,祁恕刚刚踏进房门,祁玉清的掌风随之而来,祁恕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桌上一套茶杯因为他的动作被撞倒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谁允许你将她叫过来的!” 第133章 糟糕!把天骄榜比赛忘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报名参赛 “师父?”贺又情略带疑惑的声音在飞舟甲板上响起。 “你的飞舟要直接落在报名处吧,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祁玉清没有回头,只是指尖拂过戒指,甩出一件墨黑色斗篷,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将她从头到脚完全罩住,仅有几缕发丝从斗篷边缘滑落。 “可是您的身体……”贺又情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边,眼底染上一丝担忧。 在霍家这几日,没有丹药的压制,祁玉清体内的灵力一直紊乱,这两天也是勉强将乱窜的灵力压下,可身体依旧虚弱。 “小姐,放心,还有我在。”祁恕落后祁玉清半步,身上披着和她相同的斗篷。 “好了,你要加油。”祁玉清抬手揉了揉贺又情的脑袋,将她想要说的话压了回去,“你的比赛师父会去看的,师父相信你。” “还有顾顾,要一起加油。”祁玉清朝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贺又情身后的顾珀招了招手,后者乖乖上前。 她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摸摸顾珀的头,指尖却顿在空中,小时候那个总跟在她身边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高出她一个头了。 没等她收回手,顾珀微微弯下腰,将头顶凑到她的手边,祁玉清笑了一声,手落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揉了揉,像小时候一样。 飞舟在暮云城的上空飞速划过,在空中留下一条清晰的白线,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山巅,暮云城便坐落于它的山脚下,而比赛的报名处位于暮云城与暮云山巅交界处的高台之上。 现在已经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报名处的桌前仅有两位青年男子百无聊赖地坐着,两人无聊地滑动着手中的毛笔。 “何术,要我说我们现在回去算了,距离报名截止就剩小半个时辰了,哪里还有人会卡着点来报名。” 其中一位男子将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神微微放空,毛笔在他的指间来回转动,笔杆与桌面碰撞发出哒哒声。 “时间还没到,擅自离开,介长老知道了又要罚你关禁闭了。” 被称作何术的男子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在桌面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前方浅绿色的身影。 “而且谁跟你说没人了。”何术朝着那道身影抬了抬下巴,示意男子看去,“能让归语门弟子在这里守着,只怕是他们宗门的人还没有到齐,而且其身份还不低。” 这一点何术并非猜测而是肯定,他和曲默两个人,一个收录参赛人员信息,一个确保其手中的令牌是真的。 归语门参赛的弟子,他有几分印象,归语门亲传弟子十九位,而桌上的名册中只记录了十七位。 至于不参加,那根本不可能,能成为亲传弟子的人,某一方面的天赋都是极好的。 而且这次的天骄榜比赛还关乎着万界秘境的名额,但凡修士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即使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参加,门内的各位长老也不会同意。 “而且那两个人不到,我们也不能离开。”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特权,在特定的情况下,规则也可以为你让步。 “快,快走。”扎着双尾辫的少女背着一个几乎和她一般大的包裹,神色焦急地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子。 “荨荨,你慢些,我们就快到了,不用……不用这般急切。”男子背着和少女同样大小的包裹,喘着粗气道。 “哥,时间不等人啊!”许荨说着脚步更快了几分,她回头看了一眼额头冒汗的自家哥哥,脚下一顿快步跑到他的身边,抓起他的手腕便向前跑去,“冲冲冲!” “你……你慢……些……”许括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消散在他们两人带起的风中。 “二位道友,等等我们!”许荨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两道身影,她的眼眸一亮,松开了许括的手腕,脚下加速走到了两人身边。 “二位道友,也是才赶来报名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原本焦急的心忍不住松了一分。 贺又情神色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人,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 她还以为都这个时间了只有他们两个,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们还晚。 “没错,我们有些事,耽误了时间。”贺又情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在刚刚赶上来,手撑着膝盖不断喘气的许括身上,“你们?” “我们家离得太远了,我和哥哥日夜不停,这才在报名之前赶到暮云城。”许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但想到眼前的两人可能跟他们是一样的情况,神色又忍不住雀跃起来。 “那二位道友,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贺又情朝着她笑了笑。 “太好了。”许荨欢呼一声,“我叫许荨,身后那个身体不太好的人是我的哥哥,他是个丹修,不知道二位道友叫什么?” “贺又情,这位是我的师兄顾珀。” …… “好了,这是几位的参赛号码牌。”何术将仅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灰色薄片圆牌递到了许荨的面前,“这个是你们接下来的参赛证明,所有成绩都会记录在内,一定要拿好它。” “回去之后,将血液和本源灵力注入其中,你们的身份信息便会自动录入了,若是之后不小心遗失了,可以随时到暮云城的报名处补办。” “当然,如果是在赛场内,就不可以了。” “谢谢这位师兄。”许荨声音欢快,接过圆牌后将它举在空中,神色好奇地打量着它。 圆牌只有小拇指粗细那样的厚度,整体的材质偏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状纹路,两面的最中间还写着“996”,这应该就是报名的序号了。 何术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将属于许括的号码牌递过去后,转头看向贺又情和顾珀。 “两位师叔是归语门的人吧。”何术的语气带着笃定,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尊敬。 闻言,顾珀微微颔首。 “这是谢剑尊让我留给你们的号码牌,是和贵宗弟子相近的号码。” 何术重新从桌子下方拿出了两枚圆牌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贺又情两人的面前。 第135章 那可是归语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比赛规则 “我不是来找她的。” 谢不恙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失落,随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拍了拍宽大的袖子。 贺又情暗中撇了撇嘴,师叔啊,你这个样子没有丝毫信服力。 “所有人已经在议事堂,就等你们了。” “走吧。”说着,谢不恙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归语门在暮云城的驻地,是一座占地巨大的宅院,不过,在贺又情看来,这里的院子还没有归语门最小峰的院落大。 不过这座宅院很少有人往来,只有每百年一次的天骄榜比赛,祁中辞才会带着众多弟子,毕竟暮云城作为三大势力轮流筹办比赛的主城地点之一,归语门在此设立驻地,纯粹是为了方便自家弟子参加比赛时有合适的住处。 他们不像玄影楼一样,为了少交些驻地费用,干脆不在三大比赛主城区买房子,每次一来只住在暮云城的各大客栈中。 但天骄榜比赛盛大,除了参赛人员还有从各地而来的观赛人员,很多时候客栈都是爆满的。 上一届玄影楼甚至没能找到住处,一群弟子直接在城内的各个胡同选择了扎帐篷,最后还是九方琉璃看不下去,在自家城内为他们空出来一座宅院。 归语门宅院内的布置较为简洁,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珍贵的奇花异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路直通后院,这一路上遇到的院落基本上都是诸位弟子的住处。 “四师兄,我一直都很好奇,我师父和师叔除了师兄妹,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贺又情凑近顾珀,将声音压得极低,余光不停地瞟着前方的谢不恙。 她刚进归语门时,每当提起祁玉清,谢不恙的神色都很奇怪,一开始还以为是作为师兄的担忧。 只是很快,她便发现谢不恙对自家师父的情感很复杂。 不只有同门之情,可若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贺又情总觉得他所表现出来的情感并不纯粹。 贺又情很久之前便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每次想询问时,都会被各种事情打断,再之后她就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直到今日,她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来。 两人身后的祁慈只能看到他们凑在一起的身影,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好奇?”没等顾珀开口,谢不恙已经停下了脚步,驻地宅院不大,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议事堂的房门已经近在眼前。 “别好奇我了,先好奇你的比赛吧。”说着谢不恙斜着推了推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因为心虚略微走神的贺又情失去了平衡。 贺又情微微瞪大眼睛,身体不由得朝前倒去,撞开了原本虚掩的房门,踉跄地往前冲了两步踏入房门,这才勉强稳住身体,屋内众人闻声,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大家好啊。”贺又情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她抬不起手向着众人挥了挥,略显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小师妹。”云心海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贺又情到她的身边来。 后者见状,连忙朝着她走去。 她的身后,谢不恙紧跟着踏进了房门,祁慈走在最后一个,进来时将原本虚掩着的门牢牢关上,走到了他自己的位置。 “人都到齐了?” 祁中辞目光如炬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的视线划过贺又情的身上时,暗自瞪了她一眼。 贺又情错开他的目光,左看右看,看着任何人,就是不看祁中辞。 祁中辞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那是自家孩子,别生气别生气。 “既然都到齐了,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述一下天骄榜的比赛规则。”将自己安慰好后,祁中辞又恢复了他威严的模样。 “天骄榜武道赛事分为三个阶段,首先第一阶段是团队赛,一千多人中会淘汰一半的人,剩下的人进行二阶段的个人战,择出一百位修士锁定天骄榜名额。” “最后阶段开展擂台战进行榜上排名争夺,这就是往届比赛大致的规则。” “至于其余四道的比试规则就比较简单了,在规定时间内辨认并写出更多的材料,随时按照赛题要求炼制四道之物。” “最后则是自由发挥,比赛不受任何限制,你们可以自己准备材料,也可以使用赛场内准备的材料,发挥最大的实力,炼制出丹器符阵。” 下方的弟子脸上皆带着严肃的神色,即使是贺又情脸上也是充满了认真,大家的视线紧紧跟随着祁中辞,不敢错过他的一句话。 “至于奖励……” “按照往届的规则,天骄榜分五榜,五个第一,但每个第一倾斜的资源各不相同。” 说到这里,祁中辞的声音微微一顿。 “但今年的榜首关乎着万界秘境的进入顺序与名额,所以只能有一个总榜首。” “至于如何划分,各大势力商议后,一致同意重启通天路,通天路走得越高,最终综合的排名便会越高。” “这就是天骄榜比赛的大致情况。” 下方的弟子在听到规则介绍结束后,有人低头面露沉思,有人和周围的弟子低声地议论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祁中辞再次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弟子。 “师伯,我想问通天路是什么?”年信昀默默举起了自己的胳膊,眼中透着疑惑。 听到他的话,原本还带着些许嘈杂的房间瞬间变得安静,每个人都一脸好奇地看着祁中辞。 不仅是这些弟子,包括祁中辞身后的谢不恙、久可等年纪较小的几位峰主也纷纷看向了他。 通天路,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听到了,从徐爵暝口中第一次得知时,他们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赛环节,但现在听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通天路啊……”祁中辞的眼底透着几分怀念,这还是他年少时的东西。 “通天路你们会陌生,但飞升路应该没人不知道吧。”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般,瞬间在众人之间炸响。 第137章 通天路 “飞升路?!”众人惊呼一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作为修士没有人会不知道飞升路,大道于天,每个修士的终极目标便是渡劫飞升,成为传说中的仙人。 而飞升路就是修士成功突破渡劫期后,仙界投下来的接引之路,踏上这条路,走到它的尽头,那里就是无数人向往的仙界。 “飞升路通仙,而通天路通的是成仙的资质。” “通天路上蕴含着无数大道法则,传闻中路的尽头更是隐藏着一丝混沌初开时的鸿蒙紫气,只要你能够登顶,这缕鸿蒙紫气便是你的。” 【鸿蒙紫气?!!】 小凤凰在贺又情的脑海中猛地叫出了声,声音尖利几乎要穿透她的脑袋。 贺又情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她抬起手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啾啾,你怎么突然喊这么大声,我的耳朵。】 【阿又,阿又~】 小凤凰在识海中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们要那个鸿蒙紫气好不好,那可是个好东西!】 闻言,贺又情的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三根黑线。 【啾啾……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鸿蒙紫气在通天路的顶端。】 【先不说那尽头是否真的有鸿蒙紫气,可按照爷爷的说法,这通天路至今没有人登过顶】 贺又情略感无奈,她虽然资质好,但这一切都是从系统中开出来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气运有多强大。 即使通天路的尽头真的有鸿蒙紫气,那和我也是无缘了。 小说中的穿越女主,以前看看也就算了,真的穿越进来,还是不要太痴心妄想,本土的修士在任何方面,谁不比她强。 嗯,天赋还是要除外,系统到底是强大的。 【宿主,不要妄自菲薄哦~】 花椒在一旁神神秘秘地开口,然而除了这句话,无论贺又情再怎么询问,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不过鸿蒙紫气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这么激动】 见花椒不再开口,贺又情便不再纠结,转而询问小凤凰,她的神情中带着好奇。 看周围人的表情,好像对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可祁中辞又特意提到了它,而且鸿蒙紫气可是在通天路的终点,光听就知道它不是凡物。 【简单来说,鸿蒙紫气可以让一个废物成仙】 贺又情的脸上快速地划过一抹惊愕,眼底带着震惊。 不是拥有成仙的资质,而是成仙。 这表明了只要你的修为到达了渡劫大圆满,无需经历飞升的突破雷劫,就可以降下飞升路,直接到达仙界。 【阿又,如果我能吞下这缕鸿蒙紫气,我的实力将不会再受到你等级的压制,从今以后这修仙界再没有能阻止你的存在】 说到最后,小凤凰的声音中充满了傲气,那是属于真正的上古神兽的骄傲。 听到这句话,贺又情眼底的震惊更加浓郁了。 鸿蒙紫气…… 贺又情对它真的心动了。 “不过这通天路虽然能够探出你的天赋资质,但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中辞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他那个时代,每个人都要在各大势力的收徒大会上走一遍通天路,然后才会选择宗门。 但过早的知道自己可能的未来,并不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有些人可能会因为在通天路上行走的阶数并不高从而自暴自弃,而有的人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天赋极高,从此选择摆烂式修炼,最后连元婴期也没能突破。 于是归珩尊者这一代人在商议过后,选择了封闭通天路,不再使用它提前得知天赋水平,同时也禁止向后代提起任何关于通天路的消息。 而今再启通天路也不过是因为,有万界秘境这个更加具有诱惑力的奖励在面前,能够勉强冲淡通天路的消息。 “好了。”祁中辞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收回。 “我现在说一下团队赛,每支队伍五人,除去修习四道的弟子,亲传弟子中还剩下十一人,除了贺又情其余一人带一队,人数正好。” “至于又又你……”祁中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跟着十一师姐。”贺又情一把抱住了云心海的手臂,后者因为她的动作,胸前的麻花辫微微晃动,轻轻地敲在了她的肩头。 “好。”祁中辞点了点头,他并不在乎贺又情在哪个队伍中,总归她是不会被淘汰的。 “剩下的人,一刻钟之内,分好队伍。” 祁中辞的声音刚刚落下,议事堂内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几位被安排带队的亲传弟子被团团围住。 “十一师姑,小师姑。”少年站在人群后方猛地跳起身,朝着贺又情和云心海挥了挥手,随后不顾身边弟子的吐槽,双手奋力拨开众人,强行挤到了两人的面前。 “选我吧,选我你们不会吃亏的,我从小运气就好,一定能带给你们出乎意料的惊喜。”祁慈拍了拍胸膛。 “那就是你了。”贺又情道。 除了祁慈的话,更重要的是祁慈是祁家人。 祁中辞虽然是归语门的宗主,但他也有自己的家族,只不过他族人都在归语门内,祁慈便是祁中辞二爷爷这一脉的孩子。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云心海的队伍中除了贺又情和祁慈,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叫做伍陵,木系的金丹后期,女子名为步蜜,光系的金丹中期。 “三天之后天骄榜正式开启,孩子们,你们将彻底迎来属于你们的时代!”祁中辞声音高昂,神情中带着振奋。 诸位弟子纷纷涨红了脸,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眼底满是对比赛的期待。 “好了,孩子们,都回去休息吧。” 将想说的话交代完后,祁中辞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你这几天哪都不许去,就给我待在房间里,否则……”谢不恙快步走到贺又情的身边,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嘴角轻轻勾起,那笑容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暮云城也不行吗?”闻言,贺又情的眉宇间染上一丝委屈。 “不行。”谢不恙严词拒绝。 一个月的时间她都能差点错过比赛报名,谁知道这三天贺又情还会发生什么,谢不恙根本不敢赌。 “好吧。”贺又情整个人地带着几分无精打采。 “你这几天最好真的老实点。”谢不恙拍了拍她的肩头,随即跟着祁中辞等人一起离开了。 比赛在即,他们这群人还有很多要忙的事。 第138章 我很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9章 我可以为你测算天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天骄榜(一)骨龄测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天骄榜(二)她是祁玉清的徒弟?! 祁裕砚等人将手横在胸前,低垂下头,语气郑重且恭敬。 “归语门第一峰,祁裕砚。” “归语门第四峰,柏溪。” “归语门第十峰,柏洛。” “归语门第一峰,顾珀。” “归语门第九峰,术婕。” “归语门第八峰,杜案。” “归语门第九峰,全微印。” “归语门第十一峰,纪归无。” “归语门第十一峰,苏宁洄。” “归语门第八峰,袭司楠。” “归语门第六峰,云心海。” “归语门第六峰,玥伴。” “归语门第七峰,白不百。” “归语门第五峰,严明钏。” “归语门第四峰,越惊鸿。” “归语门第十峰,度慕周。” “归语门第七峰,权瑶。” “归语门第五峰,年信昀。” “归语门第十二峰,贺又情。” “归语门弟子峰……” 贺又情之后的话,已经没人再听了,她的话音刚落,除了早已知晓她身份的几人,其他人皆是变了脸色,而赛场之外的修士更是炸开了锅。 “十二峰?!”阮蒂猛地站起身,下意识的抬手扶住桌沿,指节微微泛白,她的神色带着深深的惊愕,一副仿佛听错了的表情。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阮星无也是瞬间变了神情,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仿佛罩着一层寒霜,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贺又情。 “没错,就是十二峰。”不远处的天飞雪语气淡淡,她缓缓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低垂的眼眸快速掠过一抹快意,她的心头无比舒畅,仿佛压着多年的石头被轻轻挪开。 “你早就知道了?”阮星无将视线转到她的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天飞雪轻笑一声,并不回答。 然而她这副模样在阮星无的眼中,却早已告诉了她的答案。 “这孩子竟然是玉清那丫头的徒弟?”玄影楼楼主错愕开口,他抬手掀开原本遮住半张脸的头发,脖子不由得朝前微微伸出,目光紧紧地看着贺又情。 片刻后,玄惑鸣的视线忍不住落在阮星无难看的脸上。 归语门第十二峰峰主是祁玉清这件事,早在她突破元婴期时便由宗门昭告天下,是修仙界众人皆知的事情。 上一届天骄榜可谓是天才云集,祁玉清便是当年的第三名,自然受到了修真界诸多瞩目的眼光,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飞升的人选之一。 可惜不过短短数十年,归语门便传来祁玉清因急于求成而造成功法逆转,几乎走火入魔的消息。 消息一出,整个修真界为之哗然,后来她便彻底失踪了,外界关于她的大部分传言,都是她早已血脉倒流,爆体而亡。 而当时的天骄榜榜一,修仙界最年轻的剑尊谢不恙同时修为受损,心魔滋生,修为彻底止步合体期,此后闭关藏风山谷,再也没有出来过。 当时被寄予飞升厚望的两人,一死一伤,修仙界不知多少人遗憾。 然而这不过是对外的说法,他们这些老家伙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内幕。 如今祁玉清的弟子出现在归语门,甚至贺又情已在门内五年,这说明原本失去踪迹的祁玉清早已归来。 而与祁玉清失踪有关的阮星无早就控制不住她的神色了。 阮蒂的目光骤然落在阮星无的脸上,眉头紧紧蹙起,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警告。 她作为祁玉清的师父,行为失态可以被理解为激动。 但阮星无的神情就太过明显了。 阮星无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她的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将眼底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下去,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得知此消息的惊涛骇浪。 “祁玉清前辈的徒弟?”黎芯的瞳孔微震,抱着剑的手下意识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她扭头看向暮云山巅的方向,视线与佛夭幺对上,两人的眼中皆带着深深的震惊。 “不是剑尊大人的徒弟吗?” “难怪,难怪贺又情用的不是剑而是弯刀。”佛夭幺轻声呢喃着,她的视线忍不住撇向身旁的亓璟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悄悄地凑近亓璟生低声询问着。 “你不是和她打过。”亓璟生神色不变,嘴角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弧度。 谢不恙用剑而祁玉清用弯刀,这是修真界众人皆知的事。 “这谁能想到啊。”佛夭幺语气哀怨。 虽然贺又情用的是弯刀,而祁玉清以前又是蓝翎圣地的弟子,但谁都清楚祁玉清的功法来自自家宗门的传承。 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想太多,更何况修真界用弯刀的修士不在少数。 祁玉清在外人眼中是一个已经死亡的状态,任谁也不会将她与贺又情联想在一起。 而就算祁玉清的死亡存疑,若有什么内幕消息,也是徐爵暝等人才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同下面的弟子谈论这件事。 “既然人还在,归语门竟然也任由外界这般误会?”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然而亓璟生却不再回答她的话,一双眼睛丝毫不动地看着台上的贺又情,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激动。 “祁师姑的徒弟……”幕寻枫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高台上的天飞雪,脸上流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天飞雪微不可察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原来自家师父早就知道贺又情的身份了吗,难怪会将她的信息拦下。 幕寻枫自小在天机阁长大,天飞雪又向来与祁玉清交好,所以归语门与蓝翎圣地之间的恩怨他也是略知一点。 师父啊师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又将视线落在贺又情的身上,眼底带着坚定的神色。 场外的修士同样是议论纷纷。 “那她的修为应该是金丹期?”有人好奇地询问。 “肯定是了,作为祁玉清的徒弟,贺又情的天赋一定不会差,只是不知道修炼到何种地步了。” “可惜了,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若是再早上几年,未尝不能再出个谢不恙。” “这可不一定,暮云山巅那位的天赋据说比当年的谢不恙还要恐怖,即便是大上几岁,这第一还是轮不到她。”人群中的修士忍不住啧啧两声,语气中满是对亓璟生的崇拜。 “局老。”徐爵暝看向身旁愣神的老者,轻轻开口催促道,“天机石的结果已经落下了。” “归语门。”闻言,局老瞬间收起呆愣的神情,挥动长幡宣布道。 “骨龄31,合格。” “骨龄30,合格。” “……” “骨龄19,合格。” 紧接着,剩下三宗以及五族皆安稳通过。 ? ?明天会修一下这两章 第142章 天骄榜(三)改变的规则 “骨龄51,不合格。” “求您了,徐圣主,我是昨天才过的生辰,报名的时候我还是50岁,求求您,让我参加比赛吧。”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徐爵暝的面前,苦苦哀求着。 “超过五十岁者,不予参赛。”徐爵暝神色未变,说出的话对男子来说却是异常冰冷。 天骄榜本就是天才之争,年龄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要求。 “我没超过年龄,圣主,我报名时没有超过年龄,差一天我都不会来的,求求你,求求你了。”男子不停地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徐爵暝无视他的祈求,衣袖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将人从地上拖起,移至赛场之外。 “骨龄53,不合格。” “我今年才49岁!怎么会不合格,我不服!” 天机石不会说谎,不过又是企图蒙混过关的修士。 徐爵暝再次挥手将人扔出了比赛场。 “骨龄67,不合格。” “骨龄55,不合格。” “……” 随着最后一位弟子测试完成,骨龄测试落下帷幕。 一千多人中,一共五十多位修士试图蒙混过关。 “天阁主。” 天飞雪点了点头,素手一挥,天机石重新化作一颗普通的小石头被她收回手中。 “既然骨龄已经测试完毕,下面我宣布天骄榜比赛新一届规则。”徐爵暝一甩衣袍,整个人面向台下整齐站立的诸位弟子。 “天骄榜比赛第一轮,团队赛。” “幻灵秘境中,通关牌一百三十枚,积分牌一万两千枚,积分牌分为负分牌与正分牌,每一枚记1分。” “比赛时长为三天,三天后秘境内的弟子会被自动传送出来,在此之前如果有弟子遇到了致命的威胁,打碎手腕上的参赛手环即可被传送出秘境,但这也代表了你的成绩便止步于此。” “每支小队要确保队伍内至少有一枚通关牌,才能保证通关,积分牌可加减积分,拿到积分牌后将其放到各自的参赛手环上,积分即可自动录入。” “比赛结束后,按照积分多少进行个人排名,若是积分相同,则按照队伍内最高积分者为先,积分第一者在接下来的个人赛中可先获得八分,第二名六分,第三名五分,第四五六名三分,第七八九名二分,第十名一分,其他排名不积分。” 说到这里,徐爵暝的语气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容。 “我要提醒你们的是,正分牌的数量仅占三成,而每一块积分牌长得都是一样的,在录入手环前,没有人知道它是正分牌还是负分牌。” “什么?!”台下听到这个消息的弟子惊呼一声,眼中带着错愕。 “长得都一样?!” “那谁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牌啊,这几分也太难拿了吧……” “那还不如放弃积分牌,找到通关牌后直接躲起来。” “第一名可是十分!个人赛中若是想要获得十分,至少要胜十场或者连赢四场。” “那如果无法得知加分还是减分,岂不是要纯靠运气!” “靠运气……” 明白此处关键的弟子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了天机阁的方向。 天机阁修习的是测算天机,不善战斗,所以阁内的弟子大多跑去参加了四道比赛,以至于现在在武修队伍中的弟子,不过二十余人。 幕寻枫感受到四面八方瞥来的目光,心下颤抖,虽然早就知道了些许内幕,但真正听到消息的这一刻,他整个人仍旧忍不住散发出一股幽怨的气息,内心不知道将暮云山巅骂了多少遍。 变规则就变规则,竟然搞什么相同的正负积分牌。 还靠运气,那不就差明着说全都去找天机阁,他们会算。 不过若真的能算出积分牌,那他之前与贺又情商量的事…… 这样想着,幕寻枫不由得将视线落在贺又情的方向。 另一边被幕寻枫看向的归语门,几人呈半圆式聚在一起,讨论着徐爵暝口中的规则。 “比赛规则变了。”祁裕砚皱了皱眉头。 “变了?”贺又情好奇地看着自家大师兄。 “嗯,我了解过往届的天骄榜,团队赛只要队伍中得到一枚通关令牌,并找到出口离开秘境即可。” “可现在多了一条规则,也就是说已经无法按照离开的顺序计算排名了。” “团队赛的排名彻底变得不确定了,不仅需要我们在比赛的三天内守好各自的通关牌,还要尽可能地搜寻到积分牌。” “可徐胜主说正负积分牌长得都是一个样子,大师兄你可有什么主意?”柏溪纤细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地点了点,视线逐渐落在他的身上。 “一切都要进入秘境后再说。”祁裕砚摇了摇头。 而且一百三十枚通关牌,也就是说最多只有六百五十人能进入第二场比赛,可若是有人手持不止一枚通关牌,那么这个人数还要再降许多。 祁裕砚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由得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见众人将消息消化得差不多,徐爵暝拍了拍手,下方弟子瞬间停下讨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比赛规则各位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报名武修比赛的各宗弟子,按照宗门自行组建队伍,每支队伍的人数不得超过五人。” “队伍组建后,各宗派一名弟子上前抽取你们宗门进入秘境的顺序,为了确保公平,暮云山巅的弟子会在所有弟子进入秘境后的半个时辰,再进入其中。” 幻境秘境是暮云山巅训练弟子的专属秘境,里面除了各阶灵兽没有任何东西,但其属于高阶秘境,并非所有暮云山巅的弟子都能够进入的,每次进入其中都要消耗宗门贡献点。 所以对秘境较为熟悉的只有几位继承人,但为了以示公平,徐爵暝还是让自家弟子落后了众人半个时辰。 “其他四道参赛者在武修弟子团队赛结束后,统一进行比赛。” “现在请诸位上前抽取你们的顺序。” “大师兄,加油,一定要抽到一个靠前的顺序啊。”度慕周握拳,朝着祁裕砚鼓励道。 第143章 天骄榜(四)通关牌到手 祁裕砚点了点头,随着其他宗门的人一起走到徐爵暝的身前。 徐爵暝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屈指成爪,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的掌心传来,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下一秒一个能容纳男子一双手大小的黑洞缓缓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来吧,孩子们,来抽取你们的入场顺序。” 祁裕砚将手探入到黑洞中,一阵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颗圆球被他从黑洞中挑出,待看到上方的数字,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祁裕砚的目光移向台下的师弟师妹,将抽到的圆球朝着贺又情等人轻轻地晃了晃。 “大师兄,怎么样,我们是第几个?”见祁裕砚从台上下来,度慕周连忙上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圆球。 “第二个。”祁裕砚将圆球放到了贺又情的手上,清晰的黑二浮现在众人的眼中。 “太好了!” “那第一个是谁?”柏溪的指尖绕着飘带,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不语门。”祁裕砚的语气顿了一瞬,他的面色带着几分古怪。 “各位已经抽到各自的入场顺序了吧,那么接下来……”徐爵暝朝着天空微微抬手,袖口内一道红色的流光飞速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丈宽的圆形通道在半空中缓缓展开。 “天骄榜正式开始!” “所有人按照出场顺序逐渐站在入口之下。” 待骆斩白带着不语门的弟子进入秘境后,十余个入口大小的虚幻屏幕浮现在半空中,然而在诸位参赛成员眼中,这几个屏幕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刻钟后,归语门的众人紧跟着踏入了比赛场内,一道白光闪过,众人瞬间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 “这就是幻灵秘境?”苏宁洄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同森林几乎没什么不同的秘境。 “小心。”纪归无走到她的身边,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 “我们按照宗门内划分好的队伍,现在行动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归语门众人迅速地分成了十支队伍。 “小师妹加油。”祁裕砚走到贺又情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朝着剩下的人点了点头,带着他的队伍朝着右边离开了。 “你要小心,我们之后见。”柏溪同样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脸。 不过片刻的工夫,原地便只剩下了贺又情和云心海等五人。 “十一师姑,小师姑,我们走哪边?”祁慈询问道。 “往前走吧。”云心海思索片刻,目光看向视线较为昏暗的一片森林中。 “不,我们不走。”贺又情抬手拦住了想要朝前方走的云心海,视线落在了左斜方的一处巨树上,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 “怎么了,小师妹?”云心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而除了被风穿透的树叶飘动,什么也没有。 “十一师姐,稍等我片刻。” 贺又情抬手抓起浮现在她手边的玄月,脚尖踏在地面上,猛地朝巨树的树冠直冲而去。 她的脚尖刚刚稳落在树枝上,一道清晰的嘶嘶声骤然响起,一条足有云心海两条腿粗的碧绿花蛇,从树干上缓缓游动到贺又情的面前。 巨大的蛇首遮住了她身前仅存的光线,投下一片昏暗的光影。 四阶碧草蛇? 云心海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 别看它有一个文雅的名字,但碧草蛇却是一种食肉的魔兽,除了肉类它什么也不吃。 而且碧草蛇在有树木存在的地方具有天然的优势,能够将自身的气息隐匿在树中。 这也是为什么云心海和离开的众人没有发现它。 四阶魔兽相当于金丹后期,以贺又情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小菜一碟。 云心海心下微松,等待着贺又情从树干上下来。 片刻后,贺又情将碧草蛇扛在肩膀上,几个闪身便重新回到了云心海的身边,砰的一声将它扔在了地面上。 “小师妹,这条蛇有什么不同吗?”云心海打量着地面上这条毫无声息的巨蛇。 贺又情没说话,玄月在碧草蛇的腹部轻轻一滑,一块与天骄榜参赛令牌相似的玉牌顺着血液一同流出。 “这是……” “通关牌?!”祁慈惊呼一声。 看到这块玉牌,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了然。 原本她只是想试试,碧草蛇见人却不攻击,绝对有问题。 按照她以往看小说的经验,诸位宗主很有可能将玉牌藏在了魔兽的体内。 “小师妹,你太棒了!”云心海脸上带着兴奋,抬起手便将她搂在怀里。 “太好了,这下我们就能锁定个人赛的名额了。”剩下的两人也是一脸欣喜地看着贺又情。 “这么快就有人拿到通关牌了?”秘境外,万俟寻忍不住坐直身体,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我就说你这家伙不应该将玉牌藏在魔兽体内。”姚添手持茶盖轻轻在水面上拨动,随后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哼,你藏在地下也不见得多高明。” “有人拿到通关牌了?!”听到万俟寻的话,还未进入秘境的弟子中有人惊叹一声。 “不是,我们参加的是同一个比赛吗?”他身边的弟子哀嚎一声,看向自家抽签的少主,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 “人还没全部进入赛场,竟然有人这就基本通关了。” 亓璟生的视线在谢不恙扬起的嘴角划过,心下瞬间了然。 阿又,你还真是又一次的出人意料啊。 因着有人通关的消息,排队进入秘境的众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位于中间位置的天机阁这才踏入了秘境中。 “少阁主,我们现在要先算通关赛的位置吗?” 天机阁只有五支队伍,仅需五枚通关牌,因为众人实力不强,大家一致决定一同行动。 “不。”幕寻枫抬手制止住了其他人的动作,“先算贺又情的位置。” 天机阁的人相视一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按照幕寻枫的话扬幡列阵,卜算着贺又情的位置。 “少阁主,在东南方。” “走。” 半个时辰后,亓璟生也带着众位弟子进入到了幻月秘境。 第144章 天骄榜(五)钟离少主 “少主,通关牌。”手握短刃的男子将锋利的刃身狠狠插在地面上的参赛手环上,四周还散落着四枚同样被砍碎的手环。 九方凛从他的手中接过玉牌,仔细翻看着。 “少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去抓……”想起他们的一言一行还在外界天幕上播放,九方凛话语一转,“去找天机阁的弟子了。” “所有人现在按照小队分开,若是让我知道谁不幸在这里面被淘汰。”九方凛冷哼一声,扫过众人的视线中带着明显的寒芒。 “回去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少主!” …… “那小师姑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戚妙羽和全晟一人抱着一堆刚被挖出的积分牌。 戚妙羽双臂收紧,将险些滑落的积分牌再次拢入怀中。 也不知道这些积分牌是用什么做的,不仅外表看起来一样,甚至还无法被收入到空间法器中。 戚妙羽方才在其他人的允许下,将手环轻轻贴到一块积分牌上,她的积分数量瞬间变为了负一。 而且这些积分牌不能被灵力所探查,小师姑竟然能一口气找到这么多,还有那枚通关牌,哪个宗门的弟子能在刚入赛场找到这么多的玉牌。 这样想着,戚妙羽看着祁玉清的眼神愈发地崇拜了。 关于这件事,贺又情只想说,不是她很厉害,而是放积分牌的人没藏好,她只是偶然抬起脚踢起了一块路边的石头,结果这块石头一动不动,她好奇地将其挖开,这才发现了积分牌。 贺又情扛起锄头带着几人将周围的地皮翻了一遍,搜寻出不少积分牌。 干什么? 贺又情将手中的通关牌抛起接住,又抛起。 按照她之前的想法,只要上了天骄榜即可,既然已经拿到通关牌了,这个时候就应该找一个地方,安稳地待着三天,顺利通关。 但想到蓝翎圣地的人在听到她来自十二峰时脸色惊变,尤其是蓝翎圣女,脸上带着对祁玉清明显的排斥。 “当然是去搞事了。”贺又情轻轻地勾起嘴角 既然这样,那就由她让这场比赛再混乱些吧。 “姚家主,看起来你的地下也没藏住啊。” 万俟寻面带嘲笑地看着方才将手上大部分积分牌都埋在地底的姚添。 “不过是几枚积分牌,就算被挖走了,这群孩子恐怕也没有几位敢使用的。” 姚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继续嘴硬道。 想起方才贺又情将锄头挥得异常熟练的模样,姚添不由得看向祁中辞。 “祁宗主,你们归语门的弟子呃,是要自己种菜吗?” “只是孩子的一些爱好。”祁中辞点了点头,内心却在疑惑贺又情到底什么时候将这种普通农具用得这般熟练。 “这爱好真朴实。”万俟寻感叹一声。 另一边,幻灵秘境内。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牌!”男子半蹲在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绿色的草,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他将手中墨黑色的长棍重重锤在地上,连眼皮也未曾抬起一下。 贺又情的视线掠过他,落在他身后由几位弟子手持长棍扬起的巨网上,这个方向只有眼前的这一条路,想要离开必须经过眼前这张巨网。 “钟离少主。”云心海停在男子不远处,轻轻地唤了一声。 “云姑娘?”钟离舒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挑了挑眉头,将嘴角的绿草换了一个方向,而后将视线转移到贺又情的身上,“想必这位便是贺道友了吧,久仰大名。” 贺又情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无语。 久仰大名? 她在归语门这几年几乎没有人打听过她,知道她是十二峰的弟子后,都一副我早就知道你的模样。 “这位是钟离族少主钟离舒。”云心海朝着身旁的贺又情解释道。 “钟离少主。”她打了声招呼,视线落在钟离舒的身后,故作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在抓捕魔兽?” “算是吧。”钟离舒含糊一声,“几位是要过去?小满,把翻天网收了。” 有些事双方不必说得太清楚。 “是,少主。”他身后一张娃娃脸的少年闻言,抬起长棍轻轻一挑,巨网在半空中旋转几圈,尽数绕在他手中的长棍上。 “好了。”少年朝着贺又情几人露出一个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丝微光。 “钟离少主,告辞。”云心海对着钟离舒点了点头,率先向着前方走去。 贺又情跟在她的身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黑色手镯。 “告辞。”钟离舒的视线划过贺又情手中的通关牌,眼底带着一丝遗憾。 他带人堵在这里原本就是为了打劫过路的弟子,贺又情是他们遇到的第一支队伍,虽然钟离舒很心动那枚通关牌,但是他们都是三宗五族的人,手中的底牌都不少,在这里开战,必定有一方会被彻底打出秘境。 比赛这才刚刚开始,他们手中还没有通关牌,若是不小心被他们打出去,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钟离舒只能将几人放过去,目光还带着几分依依不舍。 “继续吧。”待贺又情几人的身影走远后,他朝着少年抬了抬下巴,巨网再次被几人扬起。 “他就这么放我们走了?”贺又情回头看了一眼钟离舒等人的方向。 “这个我知道。”祁慈在后面将手高高举起。 “钟离舒虽然是钟离族少主,但是他本人却极其谨小慎微,没有完全的把握是不会动手的。” “比赛刚刚开始,小师姑又是祁峰主的徒弟,在他的眼里,你的战斗力是个谜,一切未知的东西都会被他打上危险的标签。” “除非有人先行试探,他确定自己有对战的把握才会动手,但这个人绝不会是他。” 说到这里,祁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没错。”云心海点了点头,她对上贺又情的眼睛,挑了挑眉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 贺又情的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说是小心谨慎,但就是太过胆小罢了。 “那……” “救命,救命啊!” 第145章 天骄榜(六)别让我再看到你 略带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许荨飘扬的灰衣快速在贺又情的眼前划过。 “许荨?” “又情!快跑!”原本已经路过贺又情的许荨,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清她的面容后,脚步一顿,又匆匆忙忙跑回来,拉起贺又情的手,便想再次朝前跑去。 然而贺又情仿佛整个人被钉在这里,稳稳地站在原地,反倒是用力拉扯的许荨,因为没能拽动人,脚下一个踉跄。 “后面有人在追我们,来不及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许荨的语气匆忙。 “呵,想要去哪里?”说话间,半人高的草丛后面走出一支五人小队。 “你们是一起的?”为首的男子打量着贺又情几人,视线在贺又情手中的通关牌上一顿,眼底浮现出一丝贪婪,不待她开口,男子再次道,“那就一起把通关牌交出来吧。” “不交,你又能如何?”贺又情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通关牌不断地抛起。 对面几人的目光随着玉牌的起落不断地移动,最左侧的矮个男子不自觉地向前一步,被中间的男子轻轻地看了一眼,瞬间将踏出的脚步收回,老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哼,我们队长可是金丹中期。”对面队伍中的女子高昂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屑。 “金丹中期……”祁慈三人面上带着古怪,不说作为亲传弟子的贺又情与云心海,便是他们几人也全部都是金丹中期,真是不知道对面哪里来的自信。 “比赛刚刚开始,大部分的通关牌应该还没有被找到,你们怎么都选择来抢呢,自己好好寻找不行吗?”贺又情轻啧一声,玄月在手中轻轻旋转着。 对面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纷纷大笑起来,“自己找哪有抢别人来的快?” 听到几人的回答,贺又情没再说话,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他们口中队长的面前。 没等男子抬起手,贺又情裹挟着灵力的玄月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队长。”周边的几人惊呼一声。 “唉,别动,我的刀可不长眼睛。”贺又情将手中的玄月朝着他的脖子再递了几分。 “你们都给我退下!”男子低声轻喝一声。 “这位道友,你看这不是误会了吗。”男子举起双手,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贺又情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根本不敢放肆。 “误会?” “没错没错,就是误会!”几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误会……”贺又情的刃身在他的脖子上拍了拍,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快,你们几个。”男子的视线落在其他几人的身上,“把手里的积分牌都送给道友当做赔礼。”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又看向贺又情,“您看?” “拿来吧。” 原本满脸不屑的女子,此刻一脸惶恐地将手中的布袋递到贺又情的面前。 祁慈见状上前一步,将布袋接过来,查看了一番布袋中的物品,随即朝着贺又情点了点头。 “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贺又情收回绕过他脖颈的玄月,一缕黑色的发丝在半空中飘飘扬扬地落下,最终在地面上散开。 贺又情收手的瞬间,男子带着其他人匆匆忙忙地跑走了,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又情,顾珀哥怎么不在?”许荨长舒一口气,看向了贺又情。 “他有自己的队伍。”贺又情语气平淡。 “这样啊。”许荨点了点头。 “两位师姑。”与许荨大大咧咧的模样不同,他身旁的男子恭敬地抬手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又情,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不如我们一起……” 许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子一把拽到了身后。 “感谢两位师姑的相救,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通关牌到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了。”男子朝着贺又情拱手道。 “好。”贺又情点了点头,“祝你们顺利通关。” 话音刚落,贺又情几人便离开了这里,许荨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贺又情毫不犹豫的背影,喉间的话瞬间噎住。 “乔杨,你为什么不和又情他们一起走。”许荨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乔杨。 如果她开口,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一起离开了。 “我不是和你讲过他们是什么人吗?”乔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乔杨便是当时在报名场地拦下许荨许括兄妹的修士,作为参加当初各大势力对外界发放参赛令牌比赛的修士,在天骄榜比赛内是没有自己的宗门的。 后来他仔细观察过两人,许括参加的是丹道比赛,而许荨虽然性子比较大大咧咧,但修为还不错,最后他选择了与其组队。 “归语门的人怎么了,我们认识难道还不能一起结伴了?”许荨撇了撇嘴。 “当然,你可以。”乔杨深吸一口气,明白她完全不理解四宗五族的含金量。 “但你要知道,作为归语门的弟子,他们是要冲榜的,各大势力竞争时,谁会管我们两个小虾米。” “凭借你和贺师姑的一段同路之情吗?” 乔杨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一丝嘲讽。 “我们幸运地拿到一枚通关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地方躲过这三天。” 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的修士,如今得到了进入下一场比赛的资格,他们应该做的是保住手上的通关牌。 并且在单人赛中努力取得更高的名次,为他们自己多增加一分筹码,争取能够加入一个不错的宗门。 “团队赛的排名根本不是你我能够染指的。” 看着乔杨的表情,许荨逐渐沉默,她没再开口,而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寻找着藏身之处。 “小师姑,这里还有几个积分牌。”戚妙羽站在树干上,她拿起玉牌朝着树下的贺又情挥了挥,脚边是由诸多草类构成的一个鸟巢。 “小心!”贺又情脸上还带着笑意,视线骤然落在戚妙羽身后朝她迅速扑来的巨大黑影上,瞳孔猛地一缩,朝着戚妙羽大喊道。 第146章 天骄榜(七)墨鹰 听到贺又情的喊声,戚妙羽下意识地回头,视线中一只泛着冷冽光芒的锋利的爪子直朝她的面门袭来。 贺又情将灵力覆在双腿上,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落在戚妙羽的身边,单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甩。 另一只手抬起玄月,迎上了那双锋利的爪子,发出“滋”的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一声几乎穿透贺又情耳膜的哀嚎声响起,小半截指头从她的眼前划过坠落到地面。 贺又情收回玄月,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两侧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摇曳,整个人快速退回到其他人的身边。 几人神色警惕地看着前方的魔兽。 它通体覆盖着漆黑的羽毛,展开的双翼至少有一丈宽,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透露着猩红的血光,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尖喙微微张开发出低沉的怒吼。 “墨鹰?”云心海微微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她的指尖微动,一道月白色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飘向灵兽,在触及对方的羽翼时,一股狂躁的气息瞬间传回。 墨鹰是一种较为温和的灵兽,一般以低阶的无灵智的灵兽为食,通常情况下,它是不会攻击修士的,甚至还会主动避开修士。 可眼前的墨鹰明显陷入了狂怒的状态,背部的羽毛一直呈倒竖的状态。 “妙羽,你在它的巢穴中看到了什么?”云心海转头看向身旁脸上带着几分后怕的戚妙羽。 “碎裂的蛋壳。”戚妙羽声音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但是除了蛋壳,我没有看到一只幼鸟。” “没有幼鸟?” 按照戚妙羽的描述,眼前这只墨鹰应该是刚刚将它的孩子孵出来不久,可巢穴里没有幼鸟,它方才大概率是去追偷它幼崽的人了。 现在它没能追到抓它幼崽的人,很可能会将怒火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而且这还是只金丹大圆满的墨鹰。 “放心吧,十一师姐。”贺又情手持玄月,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云心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虽然贺又情同为金丹大圆满,但是墨鹰在天上,对他们几个非常不利。 “小师妹,我们一起上。”云心海朝着她的腰间轻轻一拍,两把相似的绿色长剑从储物腰带中飞出,落在她张开的双手上。 两人相视一眼,身形骤然一晃,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 墨鹰嘶吼一声,锋利的爪子朝着两人抓来,重重地落在她们的武器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下一秒,它的身上泛起一阵阵黑色的光晕,一道灵力在墨鹰的周边轰然炸开,将两人弹飞出去。 贺又情整个人撞在身后的树上,而云心海落在地面上滚落几圈,右手的剑狠狠地插入地面,勉强稳住她的身体,她迅速从地面上爬起。 “噗——”墨鹰的长喙吐出一颗黑色的灵力球,直直地朝着贺又情飞来。 贺又情的眉心一跳,慌忙地旋身而过,黑色的灵力球撞上巨树的树干,发出砰的一声。 一瞬间尘土飞扬,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待烟雾缓缓散去,一个圆形的洞穿透了树干的中心。 不等贺又情反应,黑色的灵力球再次飞来,她抬起玄月,迎上了飞来的灵力球,灵力球带着她向后滑行数米,贺又情整个人撞上了方才已被穿透的树木。 她手腕用力,将墨鹰的灵力球打飞出去。 “咔嚓咔嚓。” 贺又情身后的树木发出声声脆响,还未等她直起身子,树干自圆形空缺处断裂,她的身后倏地一空,整个人朝中空的树干下方落去。 “小师妹!”云心海双剑交叠,挡下了墨鹰再次落下的爪子,抬脚便想要朝着贺又情的方向跑去。 然而墨鹰的攻击再次袭来,她的脚步一顿,长剑在空中划过,重新挡住了俯冲下来的墨鹰。 “小师姑!”祁慈三人围在树洞周边,声音中带着急切的担忧。 “小师姑,你怎么样了!”几人的声音在地洞下方回荡。 “我没事,你们别下来!”不过片刻,贺又情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与墨鹰对战的云心海心下微微松了口气,专心地迎上了暴怒的墨鹰。 树洞下方,贺又情从地面上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是什么地方?”她微微皱起眉头,神色警惕地扫过周围。 眼前的地方极其空旷,最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台,石台的周围散落着数不清的骸骨。 【这是魔兽残骸】 贺又情蹲下身体,抬手摸了摸脚边的凸出来的一块残骨,识海中小凤凰的声音响起。 【看起来应该是魔兽的巢穴。】 小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魔兽的气息,还是元婴初期的魔兽】 【元婴初期?!】 贺又情的眼底带着几分错愕,强压下心底的诧异,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那你能屏蔽这里的画面吗?】 刚才和云心海在路上的时候,云心海叮嘱过她,这里比赛的一切画面,都是会被转播出去的。 祁中辞为她隐瞒了这么久的实力,贺又情不是为了在这里暴露的。 【阿又阿又,这个我可以】 一旁的花椒声音带着几分雀跃,随着她的话音刚落,系统结界展开。 外界原本关注贺又情的画面突然闪动,变成白花花的一片。 “怎么回事?”万俟寻皱起眉头,“徐爵暝,你的幻镜坏了吗?” “不可能。”徐爵暝斩钉截铁道,他的声音不带一丝迟疑。 看着眼前逐渐漆黑下去的画面,徐爵暝的眼中不免带上一丝疑惑,他重新转动着手中的法器,然而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我进去看看吧。”徐爵暝放弃了手中的镜子,抬手便想要开启幻境结界。 贺又情若是出事,亓璟生疯起来,可没人能拦住他。 “不必。”归珩尊者从半空中落下,背着双手缓缓走向归语门为他留下的空座。 “如果有危险,她自会捏碎手环出来。”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我的一道神识,是不会出事的。” 第147章 天骄榜(八) 这积分牌是为三大势力准备的 幻境内,花椒屏蔽好结界后,贺又情揉了揉手腕,元婴初期的实力彻底散开。 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 为了防止这里的魔兽突然出现偷袭地面上的他们,不如她先行出手将这枚炸弹解决。 随着贺又情的灵力缓缓蔓延至整座地下洞穴,洞内开始微微震颤,细碎的石块夹杂着尘土簌簌落下。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石台前方的地面上逐渐探出。 贺又情冷笑一声,踏步上前,玄月高高举起,落在巨影的身上。 “妙羽,你在这里守着小师姑。”祁慈对着戚妙羽叮嘱道,随即转头看向全晟。 “你与我一同去帮助十一师姑。” 云心海的双剑与墨鹰不停碰撞,金属的碎光在一人一兽的周身飞溅,祁慈与全晟手握长剑,从云心海的身后两侧窜出。 “十一师姑,我们来帮你!” “好。”云心海退到两人的中间,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你们牵制住它,我来攻击。” “放心!” 三人的身影相继朝着墨鹰飞去,四道灵力的光芒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墨鹰的翅膀狠狠一挥,云心海身形猛地一转,整个人向后退去。 贺又情向后踉跄数步,单脚踏在石台上,抵住了她不断后退的身影。 【阿又,它的弱点在触角上】 听到小凤凰的话,贺又情的视线落在巨蚁前方不停晃动的两根长须上。 她提起玄月,再次冲了上去。一阵低吼声裹挟着灵力自巨蚁的身上散开。 贺又情的眉头紧紧皱起,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渗出血液,她强忍着被灵力冲刷的痛苦,身体慢慢地向前,一把抓住了巨蚁的触角。 她的手落在触角上的那一刻,巨蚁的身体猛地颤动起来,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剧烈,贺又情紧紧抓住触角不放,手背上青筋暴起,双手用力,直接把它的触角撕了下来。 红中带黑的血液迅速地喷溅而出,滚烫的液体瞬间溅满了她的脸颊,顺着她的脖颈滴落在浅绿色的宗门服饰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腥臭充斥了她的鼻间,让她的胃里翻江倒海。 失去触角的巨蚁在原地不停地翻滚着身体,甲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身体因剧痛而不断抽搐,每一声嘶吼震得头顶的土面不断地 贺又情上前一步,举起玄月一刀结果了巨蚁,她思索片刻,刀刃划过它巨大的腹部,一枚通关牌滚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 “又是通关牌?” 她拿着玉牌转身踏上了石台中央巨蚁的巢穴,杂草堆积的窝中,除了积分牌还有一块白色的圆盘。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圆盘上,这明显不是幻灵秘境中的东西,但徐爵暝开场时除了通关牌与积分牌没有介绍过任何其他的东西。 那这又是什么? 她试探地将手伸出,轻轻地触碰着这枚圆盘,白色光晕一闪而过,上面缓缓地浮现出一行字。 可查看积分牌正负分。 温馨提示,该法器仅可用一次。 仅可用一次? 贺又情若有所思地将一旁的积分玉牌全部放上去。 然而圆盘没有任何变化。 “这还不行?”贺又情摸了摸下巴,随后将积分牌全部拿下,只留了最下方的一块积分牌。 伴随着一道光芒闪烁,圆盘上重新浮现出字体。 负分牌。 看着眼前这行字,贺又情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积分牌捏碎。 她随手从身边再次拿起一块积分牌放在圆盘上,可这一次圆盘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仅可用一次的意思是,一次只能检测一枚玉牌。 可这样东西他们在路上从未遇见过,甚至开出它的地方还是元婴期魔兽的地盘。 难不成显示分数的圆盘是在元婴期巢穴里的。 想到这里,贺又情皱了皱眉,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可是积分牌一共一万两千枚,总不能杀一万两千头元婴期的魔兽吧。 即使秘境中的众位弟子都跑去斩杀魔兽,但这个秘境里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头元婴期魔兽可以让他们杀。 所以现在看来他们要竞争的不只是积分牌,还有检测圆盘。 想通这项隐藏规则,贺又情脚步一转,快速地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同时手上微微用力,便想将这块没用的东西捏碎。 【等一下,小主人】 蛟龙的声音骤然响起,它化作本体灵活地缠绕在圆盘上。 【这东西或许我有办法,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眼瞳中映出圆盘表面复杂的纹路。 贺又情心中一动,松开了紧握圆盘的手,任由蛟龙在上面游动。 灰蓝色的灵力随着蛟龙游转的方向一同飘动,留下一丝丝细小的光晕,随着光晕缓缓散去,原本晦涩难懂的纹路仿佛也清晰了几分。 【这股气息……酒姐,你来一起看一看?】 蛟龙的龙尾缠绕住圆盘,将其递到贺又情的面前,小凤凰的灵力自她额间探出落在圆盘上。 【这是神兽核心?】 小凤凰的身体微微一顿,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 【神兽核心?】 贺又情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神兽核心是神兽内丹中的一丝本源之力】 【阿又,同为神兽血脉的你,可以试着感受里面那一丝本源气息。】 闻言,贺又情抬手接过圆盘,元婴在她的丹田中旋转,一丝接近本源的灵力被她从体内释放。 灵力与圆盘相碰的瞬间,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得越来越快。 一股熟悉的气息缠绕在她的灵力上,一瞬间,她体内的灵力开始沸腾,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充斥着她的心神,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神兽血脉…… 徐爵暝…… 一切在贺又情的脑海中串联,这个看似纯靠运气的积分规则,不过是在为三大势力或者说是为亓璟生铺路。 神兽只有三大势力的继承人才能够契约。 这个圆盘迟早会被人发现,只要三大势力的继承人拿到它,这个秘密必定会被他们知晓。 那么积分牌的限制将对他们毫无任何用处,这团队赛的前十名分明是为他们准备的。 第148章 天降榜(九)敢算计我,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章 天骄榜(十)再有下一次,你的手指就别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0章 天骄榜(十一)再有下次,就是你的舌头 冷冽的寒芒在云心妍的眼前划过。 “呃……”一阵撕裂的疼痛从她的脸上传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她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再有一次,我的刀割下的就是你的舌头。”贺又情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那张在众人眼中年幼的脸上,此刻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云心海!”看着眼前这一幕,云天寄瞪大了眼睛,眼球上瞬间布满了红血丝,他紧紧地盯着云心海的脸,大声怒吼道。 随后腰间的长剑出鞘,狠狠地冲向她。 看着仿佛失控一般的云天寄,贺又情足尖轻点,挡在了云心海与他的中间,她腕间的玄月带着阵阵嗡鸣声,银白色的刃身映照出云天寄狰狞的面孔。 “叮——” 武器交鸣的脆响自两人周身漾开,玄月以一个倒转的角度向上梗挑,拦下了云天寄狠狠劈下的长剑。 她的手腕微沉,接着云天寄劈下长剑的力道,轻轻一转,一串火星在长剑的剑身上划起。 云天寄的虎口瞬间发麻,手中的剑险些被他松开,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脚下踉跄着连退数步。 而贺又情稳稳立在原地,玄月的刀尖斜指地面,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云天寄咬了咬牙还想继续向前,一双胳膊却横在了他的身前,他顺着望去,只见自家大哥略带严肃的眼睛正望着贺又情。 “好了,都别闹了。”云天问瞥了一眼满脸怒意的云天寄,后者虽然心中不服气,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长剑收回剑鞘中。 云心海他们可以以自家人的名义动手教训,但贺又情不行,她是十二峰唯一的弟子,而十二峰峰主是归语门宗主的女儿,祁中辞此人最是护短,若是他们无故动手,只怕会惹来麻烦。 “云心海,比赛结束来找我妹道歉。”云天问低垂着眼眸,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容置喙的意味,他看着眼前的人,仿佛云心海还是那个让人随意指使的人。 闻言,贺又情嘴角冰冷的弧度加深,玄月剑缓缓抬起,直指云天问的面门,然而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 贺又情转头看去,云心海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必要和一群智障纠缠。”云心海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地点了点。 看着云心海的这个动作,贺又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玄月被她重新收回。 “云心海!”云天寄原本强忍下的怒火再次翻涌,他抬手便要推开云天问,后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去看看小妹的伤势。”云天问沉声道。 听到这句话,云天寄的脚步一顿,随即快速地走到云心妍的身边,眼底带着浓浓的心疼。 “小妹,把手拿下来,我给你治伤。” 云心妍颤抖着将手从脸上缓缓移开,嘴角两边翻起的皮肉显得格外狰狞。 云天寄朝着一旁的一位少女挥了挥手,少女快步上前,温柔地白光覆盖在云心妍的脸上。 “贺又情……”他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我记住你了,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能有一个好运气。” 可千万不要在遇到我之前,就被人淘汰了啊。 “我们走。”云天寄抬手一挥,带着云家弟子转身离开了。 “小心海,你还好吧?”见到云家人离开,幕寻枫走到云心海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云心海摇了摇头,看向幕寻枫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冷淡,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方才幕寻枫想阻止自己和云家人见面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 她和云家的恩怨虽然其他人了解甚少,但作为修仙界情报网的天机阁几乎了如指掌。 “没事就好。”幕寻枫呢喃一声,转而一脸欣喜地看着贺又情,“贺小师妹,比赛前我们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实话,我很心动。”贺又情坦然道,随手在戚妙羽的布袋中拿出一块积分牌,递到他的面前,“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贺又情此刻的心中带着一丝好奇,这些只有神兽能够分辨出的正负积分牌,在天机阁面前是否能够显示出它的真面目呢。 看着眼前这枚积分牌,幕寻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抱歉,我的卜卦对积分牌没有用。” 贺又情点了点头,将积分牌重新扔回布袋中,内心没有丝毫意外。 万界秘境这么重要的事情,徐爵暝怎么会允许天机阁“作弊”影响呢。 “既然这样……”贺又情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幕寻枫打断。 “但是小师妹,虽然我算不出积分牌,但是我能够算出通关牌与积分牌所在的大致方位。”幕寻枫眨了眨眼睛,眼底带着一丝隐隐的傲气。 闻言,贺又情的眼睛骤然一亮,她快步走到幕寻枫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那你现在能算出哪里有带着通关牌的元婴期魔兽吗?” “当然。”幕寻枫挑了挑眉,将心头涌上的那一抹激动强行压下。 …… “贺小师妹,就在前面了。”幕寻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缠绕着暗纹的金色长幡随着他的步伐轻轻地晃动,尖锐的幡柄时不时地拨开了面前几乎到众人腰间的碧草。 “前面就是碧玉双头蛇的地盘。”随着眼前最后一簇草丛被拨开,不远处一个漆黑的洞口映入众人的眼中。 “谁?!”山洞两侧,一袭黑色宗门服饰的弟子听到声响瞬间从地面上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朝着贺又情几人看来。 “唔唔!”洞口前的空地上,被缚灵绳捆绑住的弟子看到来人,眼中透露着深深的激动,被紧紧缠绕的身体在地面朝着贺又情几人挪动着。 “老实点!”男子一脚踹在了最近的人身上。 “屈媛?”贺又情看着被几人围在中间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愕然。 这几年中,屈媛几乎每次都会带着人在她这里买丹药,贺又情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 而周围几人,虽然面容陌生,但他们身上的宗门服,贺又情却是再熟悉不过。 这几人分明是归语门的弟子! 第151章 天骄榜(十二)会跳舞的粉末 “你们认识?”男子的视线在双方来回扫视,眉头微微一挑,“既然认识,那就一起待着吧。” 说着,男子双手各甩出一根绳子,拿起绳子便朝着贺又情几人走近。 山洞另一侧的少年,揉了揉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声。 “又能动手了啊。” “怎么又是九方琉璃的人。”看着两人身上熟悉的服饰,贺又情皱紧了眉头,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 她的手中玄月出鞘,蛟龙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着两人游动,贺又情紧跟着它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飞快地冲向九方琉璃的人。 云心海双手交叠,双剑压在手臂内侧,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跟随着贺又情一起冲向两人。 四道灵力在山洞前不断碰撞,灵力在空中炸出一朵朵璀璨的“烟花”。 祁慈三人趁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这边,连忙走到屈媛四人身边,灵力化作小刀,割开了他们身上的缚灵绳。 “小师姑……”屈媛身边的少年脱困的第一时间,便想冲到四人之间的战场。 “等等!”祁慈连忙握住了他的手,“安夏,小师姑她们可以,你去了反而会拖累她们。” 闻言,安夏抿了抿唇,神色担忧地看着贺又情几人。 “我知道,但是那两个人手段极其肮脏,我怕二位师姑会吃亏。” 几人说话间,九方琉璃的弟子早已察觉到自己被释放,两人借着打架的错位,身影一转,背对背瞬间相靠,同一时间,他们的手中甩出一堆红色的粉末,直冲贺又情和云心海的面门而来。 “小主人,小心!”蛟龙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嘴中吐出一团巨大的水球,水球包裹住空中的粉末,将其一并扔回到两人身上。 “哗啦”一声,水球瞬间炸开,冰凉的水夹杂着红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浇在他们的身上,两人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九方琉璃的这两位弟子相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恐的绝望,不等贺又情上前砍碎他们的手环,两人率先毫不犹豫地将手环扯下,狠狠地掷在地面上。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这东西是什么?”贺又情看着落在手腕上的几颗细小粉末。 蛟龙的水球虽然凝聚的及时,但那两人几乎将粉末完全盖在贺又情身前的空中,难免遗落了些许粉末。 “我的腿……”云心海看着不受控制的双腿,身体竟然涌上一种想要跳舞的诡异感。 贺又情抬手重重地拍在抽搐的大腿上,痛意自大腿蔓延至全身,那股诡异的感觉眨眼间便被剧烈的疼痛所覆盖。 “小师姑!”屈媛惊呼一声。 “没事。”贺又情的牙关挤出两个字,而后朝他们微微一笑,下唇的牙印在几人眼中格外的显眼。 “小……小师妹,你也打我一巴掌。”云心海颤抖着手搭在贺又情的胳膊上,她真的感觉双腿要不受控制了!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想要跳舞? 闻言,贺又情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比方才更用力地拍在了云心海的腿上。 “唔。”云心海闷哼一声,眼角微微泣出泪水,火辣辣的疼痛从贺又情的手下朝着她四肢百骸袭来。 虽然身体很痛,但那股想要跳舞的诡异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这些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云心海深吸一口气,戚妙羽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据他们所说,这是他们独创的粉末,其功能就是……”屈媛咬了咬牙,语气中带着一丝屈辱,“合体期之下的修士但凡沾染上,就想要无时无刻地跳舞,身体压根不受思维的控制。” 说着,她声音中的怨气越来越浓。 他们四人方才就是因为吸入这些粉末,一直在这片空地上止不住地跳舞,直至他们被自己累到在地,那两个九方琉璃的弟子这才上前将他们绑起来。 他们抓住人却不淘汰,根本就是纯粹侮辱修士。 如果只是在这几个人面前跳舞,她也不会这么气愤,反正还有其他三人一起在跳,可这里是幻灵秘境,是天骄榜团队赛的比赛场地! 这里的画面是会被传播到外面,被所有来到赛场的修士所看到的。 屈媛这个四肢有四种思想的人,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正如屈媛所说,被淘汰到外面的两人早已在众多宗主长老面前,开始跳起了舞蹈,两人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力,恨不得现在直接找个地方跳下去。 但毕竟不是在更多人面前丢脸,这样想着,两人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九方圣主,你们圣地的弟子真有意思。”万俟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九方拓的脸上简直比方才被第一支淘汰队伍出来时还要黑。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台上这两个一直在丢脸的弟子,恨不得现在就将两人扔出九方琉璃。 跳舞的两人神色中带着无力,对上九方拓的视线时,尴尬地朝着他一笑,而后便迅速错开了目光。 “你们的队长是谁?”贺又情轻轻揉捏着方才被自己重锤的腿。 “是十五师叔。” “越惊鸿?”云心海微微蹙起眉头,“那小十五人呢。” “十五师叔为了保护我们,被砍碎手环,送出秘境了。”屈媛的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声音逐渐染上了哽咽。 外界,越惊鸿孤零零地站在归语门的方位,双拳紧紧地握着。 比赛虽然已经开始大半天,但他还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去的亲传。 越惊鸿只感觉脸火辣辣地在烧,仿佛周围的人都在嘲笑着他。 这样想着,他的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在地面里。 而高台上落座的单允君,脸上带着欣慰,她目光慈爱地看着越惊鸿。 “你们拿着通关牌躲起来。”贺又情从腰间解下一块通关牌,扔到屈媛的怀里。 团队赛的唯一好处就是,队伍中有一人拿到了通关牌,只要他能够存活到最后,那么全队的人都能够晋级第二轮。 “那小师姑你们怎么……”屈媛担忧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她的目光落在贺又情腰间一圈的通关牌上,脸上充满了震惊。 第152章 天降榜(十三)碧玉双头蛇 “好多通关牌……”屈媛微微张开了嘴巴,呢喃出声。 “小师姑,你是去打劫了吗?” “打劫?”贺又情微微一笑,随意地拨弄两下腰间的通关牌,“打劫可没这么快。” “贺小师妹。”身后带着一众人的幕寻枫匆匆赶来。 方才来的路上,一行人碰上了一只颈系通关牌的千音鹿魔兽,天机阁的队伍才寻到了一块通关牌,于是为贺又情几人指明了最后一段路后,幕寻枫带人围上了这只魔兽。 “去吧。”贺又情拍了拍屈媛的肩膀。 屈媛握紧了手中的通关牌,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三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我进山洞,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贺又情转头对着其他几人道。 “不行。”包括幕寻枫在内,一群人不带一丝犹豫道。 “这里面一看就很危险,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云心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贺又情,眼底透着几分严厉,“你再这样说,那就谁也别进去了。” 贺又情微微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同意了几人和她一同进入山洞。 “幕少……幕寻枫。”幕寻枫朝下轻撇嘴角,神色中带着一丝委屈,看着他这副模样,贺又情语气一转,改变了称呼。 “里面我不清楚都有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或许都是危险。”她的声音一顿,目光看向慕云倾,脸上带着一丝纠结。 “我们就不进去了。”幕寻枫摸了摸脑袋,他清楚自己和身边这群人的实力,进去之后,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只能是拖后腿,还不如等在外面,不要给贺又情几人添麻烦了。 “我们在洞口等着你们,如果外面有什么情况,我会用传讯符告诉你的。” “好。”贺又情点了点头,左手握着玄月,神色带着一丝警惕,率先踏入了漆黑的山洞中。 洞口里的微风裹挟着一股潮湿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头。 全晟走在队伍前方,掌心中的火焰轻轻摇曳,照亮了周围的幽暗的景象,岩壁上凹凸不平的墙面,头顶凸起的钟乳石,一滴滴水珠顺着石尖缓缓滑落,滴落在几人的脚边,地面上散落着一地的兽骨残骸,在火光的照应下,投出斑驳的阴影。 “等一下。”全晟身旁的贺又情抬起玄月,拦下了他前行的脚步。 “怎么了,小师姑?”全晟疑惑地看着她。 贺又情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体,指尖在地面上一道不明显的痕迹上轻轻一抹,一丝灵力顺着指尖落在这道痕迹上。 “是元婴期魔兽。”贺又情神色微微一凛,余光不由得扫过云心海和其他几人。 “怎么会是元婴期魔兽?!”戚妙羽惊呼一声,神色中透着一丝愕然。 幕寻枫卜算时,他和贺又情对外的借口是寻找散落秘境各地的积分牌,所以当得知这里有元婴期的魔兽时,戚妙羽才会这般震惊。 “小师姑,我们快走吧!”戚妙羽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几人中,修为最高的是贺又情,可她也仅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他们对上元婴期只有死路一条。 “幕少阁主怎么这么不靠谱,一万多枚积分牌,他怎么就卜算到了元婴期魔兽的地盘。”全晟吐槽道。 “你们先走。”贺又情直起身体,视线落在前方漆黑的通道中。 “小师姑那你呢?” “我们可以先出去,秘境中积分牌有那么多,我们不差这里的几枚。”戚妙羽上前一步劝解道。 “我知道。”贺又情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着前方,没有移动分毫,昏暗的通道中,隐隐模糊的黑影快速游动。 “来不及了。”她拍了拍戚妙羽的手臂,将人朝着洞口的方向推去。 这碧玉双头蛇来的还算及时,不然她还要再找个借口将其他几人支开。 “你们先走,我断后。”云心海双剑出鞘,冰冷的剑光划破漆黑的通道,带起一股肃杀的气息。 “万事小心。”云心海转身定定地看了贺又情一眼。 “放心吧,十一师姐。”贺又情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不过一眼,她便知道云心海早就知晓了一切。 “这屏幕怎么又黑了?”万俟寻皱了皱眉头,“徐圣主,你们圣地的幻灵秘境怎么这般差,不如下一届让我万俟族来办。” “万俟家主,你们万俟家先得到秘境核心再来妄想天骄榜的筹办主场吧。”徐爵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 他缓缓地将视线落在那块再次变黑的屏幕上,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在秘境内能不能稍微收敛些。 徐爵暝抬手一挥,属于贺又情的那块屏幕被其他弟子换下。 贺丫头啊,我只能再帮你这最后一次了。 “嘶—嘶—”蛇信子吞吐的声音接连响起,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细小的石粒在地面被震动而起,几乎占据大半通道的蛇身贴着地面从远处游动而来,暗绿色的鳞片布满了漆黑的斑纹。 蛇身的上半处,原本粗壮的躯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缓缓地分解出两颗形状大小相近的蛇头。 左边的蛇头一双眼睛泛着嗜血的红光,另一边的蛇头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毒牙在外绕旋半圈。 两颗头颅同时高高昂起,两双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死死地锁定着前方的贺又情,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来得刚刚好。”贺又情冷笑一声,紫色的雷光在通道内瞬间炸开,刺目的光芒划破了周围的漆黑,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 “小师姑真的没事吗?”戚妙羽回头望向那隐隐透过来的紫光,神色担忧道。 “放心吧,我们在那里,才会影响到她。” 听着云心海的话,祁慈的目光微微一闪,心头猛地浮现出一抹念头,又被他强行压下。 “你们怎么出来了?”幕寻枫看着眼前刚进去不久的几人,眼中划过一丝愕然,他的目光在几人的身后扫了一圈,“贺又情呢?” 第153章 天降榜(十四)检测玉牌本源到手 “小师姑……”戚妙羽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心海打断,“里面出了些问题,她一个人能应付,我们在这等一会儿。” 闻言,幕寻枫点了点头,没再细问下去。 空气中的气息逐渐变得安静,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山洞口。 “竟然没有通关牌?”贺又情将碧玉双头蛇的身体翻过来,神识在它巨大的躯体上来回扫视,然而并没有看见那枚熟悉的玉牌。 为了防止碧玉双头蛇装死,在背后偷袭她,贺又情将它的两颗头颅全部斩下,腥臭的血液顺着刀尖不停地滴落。 贺又情眉头皱起,脸上带着一丝嫌弃,她抬起玄月在碧玉双头蛇的蛇身上反复擦拭,直到刃身重新泛起冷冽的光芒,这才抬脚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石台中间散落着几颗碎裂的蛇蛋,蛋壳周围滴落着几小滩绿色的液体。 黏腻的液体中还夹杂着几块眼熟的碎片,贺又情随手拿起一旁一条长形的棍子,在里面随意地拨弄几下。 “参赛手环?”贺又情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在旁边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上。 如果那是参赛手环的碎片,那这些应该就是参赛弟子的残骸了。 贺又情的脸上划过一抹沉重。 若是断臂出去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可若是直接被碧玉双头蛇吃了…… 贺又情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再多想,修仙界本就是残酷的,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现在是在进行天骄榜比赛,可比赛第一条生死不论,早就代表了这场比赛中必定会有伤亡。 贺又情绕过前方的石台,白骨残骸散落在地,周围散落着不少积分牌,还有她心心念念的白玉圆盘。 她的脸上瞬间泛起欣喜的神情,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贺又情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连忙上前蹲在地上,抬手将圆盘握在手中,承载血脉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汇入圆盘中,那股不同的脉动再次在她的掌心下跳动。 贺又情深吸一口气,直接席地而坐,她将圆盘托在掌心,稳稳地停留在她的眼前。 她仔细回忆着之前的那枚圆盘,灵力在圆盘上游走,她细细辨认着两方圆盘的差别。 片刻后,贺又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随手拿起了一块积分牌按在圆盘上,随着一道光芒划过,银白色的字体浮现在她的眼前。 正积分牌。 贺又情轻挑眉毛,将积分牌在她的手环上轻轻一扫,原本为零的分数,滴答一声,变为了1。 她看着地面上的一堆积分牌轻笑一声,一个接一个的将其拿起,灵力在玉牌中游走,贺又情将所有的负分牌扔到身边的骸骨上。 正积分牌按在她的手环上,不断地发出“滴滴”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所有积分牌全部分好类别,负分扔掉,正分收起。 贺又情从地面上站起身,指尖轻轻一抿,测分圆盘在她的手下化为粉末。 “小师姑!”戚妙羽看着从山洞中走出的贺又情,语气中带着欣喜。 见到贺又情平安出来,云心海的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的脸上染上一抹怒意。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云心海抬起手指,用力地在贺又情的额头上戳着,她眉心的肌肤在云心海的动作下逐渐变红。 “师姐,我这不是没事吗。”贺又情缩了缩肩膀,抬手捂住了自己被戳红的额头。 “你就庆幸自己没事吧。”云心海收回手指,看着她的眼眸中带着些许不满,她冷哼一声。 “十一师姐,不说这些了。”贺又情转头面向一旁的戚妙羽和全晟,“把你们手中的积分牌给我。” 听到她的要求,两人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布袋递到她面前,后者抬手一挥,两个布袋便落在她怀里。 “等一下,贺师妹。”幕寻枫骤然开口,制止住想要重新跑回山洞中的贺又情。 “这个给你。”他从身后弟子的怀中同样拿起一个布袋,走到贺又情的身前,将布袋递给她。 “积分牌?”看着袋中的物品,贺又情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把它给我了,你们怎么办?” “这些东西我们用不上。”幕寻枫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感叹。 他也想过带着众弟子去拼一拼团队赛的前十名,但是他试了好多积分牌,每一个都是负分牌,直到现在团队赛的积分倒数第一还是他。 天机阁的能力能够让他清晰地得知积分牌的位置,但并不能让他知道手中的玉牌是正分还是负分。 看贺又情此刻的行为,想必是有了分辨分牌的办法,既然积分牌对他们天机阁无用,不如顺水推舟将手中的积分牌当个人情送出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贺又情伸手接过了布袋,而后将布袋全部拎在一只手上,空出的手在腰间一拽,两枚通关牌落在她的手中。 她向前一抛,通关牌稳稳地掉在幕寻枫的怀里。 “不白拿你的积分牌,这两枚通关牌给你。” “谢谢。”幕寻枫张了张嘴,所有的话最终都化作了这两个字。 山洞内,贺又情将全部积分牌堆积在一起,灵力不断探入到玉牌中,手下迅速地将这些积分牌分好类别。 一刻钟后,贺又情看着面前小山般的负分牌和仅有的十几枚正分牌,陷入了沉默。 她缓缓地抬起头,对着秘境外界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她这才想起,系统结界还在,外界根本看不到她的行为。 【花椒,系统结界既然能够屏蔽幻境的窥探,那这些积分牌能够收到系统空间吗?】 贺又情摸了摸下巴,询问道。 如果能够收入系统空间,那么接下来这些积分牌,就不用一路上提心吊胆地拿着它们了。 【没问题的,阿又。】 花椒略带骄傲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闻言,贺又情眼眸骤然一亮,她微微一抬手,地上的正积分牌瞬间消失。 识海中,系统空间的地面上,十几枚玉牌正安安静静地堆在一起。 第154章 天骄榜(十五)谁和谁一队? 【阿又,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积分牌收在手环里?】 花椒疑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这些积分牌不仅属于我自己】 而且现在手环显示的排行榜上,分数最高的是不语门的骆斩白,但他也仅有五分。 贺又情如果现在把这些积分牌全部输入后,排行榜分数直接拉开第二名十几分,按照正负分的比例来看,要么她手上握着大量的积分牌可以拉起她的分数,要么她就是找到了可以分辨积分牌的方法。 无论是哪一种,整个秘境中的人都会冲她而来。 而且她的分数落在秘境外的徐爵暝眼里,难保他不会猜到自己也有一只神兽,等到她元婴期的修为暴露,到那时归语门将不再是暮云山巅的盟友,而是他们最具威胁的对手。 至于结束前的积分牌该怎么办。 她总会有办法的。 贺又情看着山洞外那抹白色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 “小心海,我们真的能拦下他吗?”幕寻枫凑近云心海的身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音,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询问道。 “拦不住也得拦。”云心海瞥了他一眼,双手持剑,与亓璟生隔着数步,遥遥对峙着。 虽然亓璟生这几年中时常往归语门跑,但他此刻在秘境中代表了暮云山巅,归语门外一切都是敌对势力,小师妹不管在做什么,既然不肯在众人面前,那同样也不能让亓璟生知道。 “你们在做什么?”贺又情站在云心海的身后,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 “小师妹,你回来了。”云心海转头,一脸欣喜地看着她。 “阿又。”亓璟生的眼中划过一丝欣喜,大步跨过所有人走到了贺又情的身边。 “你!”落后一步的云心海,眼睛微微睁大,衣袍被亓璟生走路时带起的风轻轻掀起,她带着一丝怒意地将衣袖重新整理好。 “放心吧,师姐。”贺又情朝着云心海摇了摇头。 “你怎么在这?”她上下打量一番亓璟生,抬手随意把两袋积分牌重新扔回戚妙羽和全晟的怀里。 “路过。”亓璟生道,“见到云师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在这里。” “所以你就来了?”贺又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语,“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在比赛,外界都看着呢,你来找我一个竞争对手,也不怕徐圣主对你有意见。” “是我比赛,又不是他比赛,他管不到。” 被外界提及的徐爵暝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神色平静,仿佛对亓璟生的这番举动毫不在意。 然而他的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亓璟生多久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 他暗自咬了咬牙。 “贺又情,我们又见面了。”佛夭幺站在不远处朝着贺又情挥了挥手,腕间的配饰发出一声声碰撞的脆响声。 “你和他一队?”看到佛夭幺,贺又情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浮现出了真挚的疑惑。 亓璟生是圣子,而佛夭幺是第三顺位继承人,徐爵暝竟然允许他们两个人组队,继承人不应该额外带队以保证下一场比赛的弟子晋升人数吗? 开场的时候,她看得很清楚,暮云山巅参加武修比赛的人很多,每位继承人带一队,也是会有多余的弟子自己组队,完全不存在她在归语门的这种情况。 “反正也会有弟子单独组队,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佛夭幺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既然不能和贺又情联手,总要先保证自己不被其他人淘汰出去,亓璟生才是组队的最佳选择,而其他几个人在得知她的想法之后竟然还嘲讽她自甘堕落。 他们才是一群愚蠢的家伙。 佛夭幺在心底嗤笑一声。 就算亓璟生不会插手他们剩下几个继承人之间的事,但在他的队伍中,相当于直接锁定了一个个人赛名额,若是遇到其他人,她也可以放手一搏。 “选择她,剩下三人就不用我费心了。”亓璟生的指尖挑起贺又情的一缕长发,开口解释道。 实际上,是佛夭幺抱着他的腿撒泼打滚,他实在受不了了,这才答应了她的组队请求。 闻言,贺又情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可以走了吗?”贺又情捏起指尖,从他的手里抽回头发,“我们要启程了,你们如果不想走,就把路让开。” “我和你一起走。” “不行!”贺又情还没开口,一旁的云心海抢先一步拒绝道,她一把抓住贺又情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神色警惕地看着亓璟生。 听到他的话,贺又情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而后迅速背对着其他人,在云心海的掌心中快速地写下了三个字。 后者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看向亓璟生的警惕淡了几分。 “一起走,没问题,但是我们要先讲清楚路上的积分牌怎么分。”贺又情微微抬起下巴,毕竟积分牌对他们队伍现在最重要,多一人路上还要和他们平分,这对她来说,并不划算。 “我不需要。”亓璟生摇了摇头,“积分牌都是你的。” “贺又情,我也不需要,我只是来你这里露个脸,接下来的路,我不和你们一起走。”佛夭幺摊了摊手。 既然她保住了名额,现在正是搞事的好时机,佛夭幺可不会安静地在队伍里待两天。 而亓璟生队伍中的其他三人,也皆是佛夭幺一派的弟子,是准备和她一同行动的。 亓璟生对队伍中的弟子人选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与谁组队都是一样的,他一样的不管事。 贺又情瞬间明白了佛夭幺的想法,看向亓璟生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好一个行走的通关牌啊。 “那我们就此别过。”佛夭幺朝着贺又情拱了拱手,衣袖的飘带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她带着其他三人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我们也走吧。” 贺又情等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漆黑的山洞口透着一丝诡异的光亮,投在地面上的阴影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第155章 天骄榜(十六)哪里来的自信 “小心!”贺又情猛地停下了前行的步伐,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众人。 玄月自她的手中甩出,撞上前方迎面而来的金色大网。 “九师姐?”云心海抬起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藏在树干后方的苏宁洄。 “小十一,小十九?”苏宁洄拨开身前茂密的树叶,看着下方一群熟悉的身影,脸上满是惊喜。 “太好了!”她抬手对着地面的巨网轻轻一握,巨网化作一张手帕飞回她的手中,苏宁洄的脚尖在树干上重重一踏,整个人飞落在贺又情的面前。 “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苏宁洄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神色震惊地看着贺又情以及她身后的一群人。 她的视线划过贺又情身后的一众人,不仅有归语门的人,还有亓璟生和天机阁的一众人? “嗯,发生了些事,我们就一起行动了。”贺又情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虽然这一场是团队赛,但他们的人数属实有些多了,而且一支队伍竟然有三个阵营。 苏宁洄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她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元驱,带着其他人出来吧。”她转头对着树干后方呼喊道。 随着她的声音,树干周围泛起一道道透明的波纹,一行九人逐渐显现出身影。 “八师兄这是怎么了?”贺又情看着最前方被搀扶的身影,眉毛紧蹙,语气中难掩担忧。 纪归无面色泛着苍白,被身边的两位同门弟子一左一右地架起胳膊,缓缓地走到她们的身边。 “咳咳,方才遇到了几位散修拦路。”纪归无的唇边泛起一抹苦笑,他剧烈地咳嗽几声,声音中透着虚弱。 “散修?” “不知道这群散修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加入宗门。”苏宁洄皱紧了眉头。 纪归无是金丹大圆满,在比赛场内已经是上等水平,能够在他手上不落下风甚至伤到他,至少要同为金丹大圆满,甚至对面可能已经到达了半步元婴。 “而且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抢通关牌的,每一次交手,对方都是奔着性命来的。”说到这里,苏宁洄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还有没说的是,她怀疑秘境的比赛中出现了猎杀者。 只是现在秘境外界还播放着他们比赛的画面,这件没有证据的事不能在众位修士面前说。 散修?奔着人性命来的? 贺又情和亓璟生对视一眼,这个描述,很像是仙裔的人。 果然如宁潇潇所说,他们的人真的进来了。 【宁潇潇这几天有联系过你吗?】 贺又情垂下眼眸,借着识海与亓璟生传音道。 【并没有】 亓璟生的声音一顿,又道。 【我怀疑,宁潇潇一同被带到了天骄榜比赛】 贺又情眼中带着几分思索,亓璟生的话不无道理,若是宁潇潇跟着一起来了,那其他几位傀儡师一定一起跟着来了。 若是这样,那他们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走了。 贺又情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杀意。 “小师妹?小师妹?”苏宁洄的手在她的面前轻轻晃动着。 “九师姐,怎么了?”贺又情的视线重新聚焦,这才回过神来。 “我想带着其他人与你们一起行动。”苏宁洄抿了抿唇角,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好意思,她转头望向纪归无的方向,神色不由得流露出些许忧虑。 “阿无,他刚刚受伤,不知道对面用了什么东西,他的伤口恢复得很慢。” “如果对面再返回追杀我们,我们两队很有可能都被送出秘境。” “好,师姐。” “太好了,小师妹。”苏宁洄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神情,“把东西拿来。” 她朝着不远处的一位归语门弟子招了招手,后者听话上前,将手中的布袋放到她摊开的手掌上。 “来,这个给你。”苏宁洄将东西递到贺又情的面前。 她方才便发现了贺又情队伍中,其他三位弟子人人怀里都抱着一个装满积分牌的布袋。 她虽然惊讶贺又情的胆大,但既然自家小师妹想要争比赛的排名,她当然也要帮上一把。 “所以天机阁的人是真的能算出来积分牌的正负分?”苏宁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算分?”幕寻枫皱了皱眉头,苏师姐,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比赛前他虽然以这个为借口,想要和贺又情联盟,但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天机阁的人知道。 其他人是从哪里听说的。 “幕少阁主。”苏宁洄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 “你们这大半天的时间,是不是除了彼此没见过其他人了。” 幕寻枫迟疑地点了点头,天机阁的弟子这一路上确实没有遇到其他人。 “关于你们天机阁能算积分牌的事,在众人之间已经传疯了,现在到处都是搜寻你们的修士。” “传……传疯了?!”幕寻枫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会算积分牌这件事,他本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从哪里听说的啊。 “他们这一群……” “有人来了。”贺又情和亓璟生同时看向前方,目光带着几分犀利。 听到她的话,架着纪归无的弟子脚步匆忙地走到了人群中间。 “得来全不费工夫。”紫衣男子脸上带着张狂的笑容,他抱着双臂,指尖在小臂上不停地轻点着。 男子身后跟着一群相同紫袍的修士。 “就是他们。”苏宁洄站在贺又情的身边,咬紧了牙关。 听到她的话,幕寻枫上下打量着这群人。 比起散修,这一群人更像是有规模的宗门弟子。 “你还想要做什么!”苏宁洄拖起手卷,巨网在她的手中浮现,缓缓地变为一个到她腰身的大小。 她提起巨网,神色中带着一丝怒意。 “臭丫头,我现在可没时间搭理你。”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把天机阁的人交出来。” “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贺又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抬手轻轻地抚上了玄月的刃身。 “自信?”男子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你很快就知道了。” “所有人,给我上!” 第156章 天骄榜(十七)异常的亓璟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天骄榜(十八)走,去给你报仇 “我要睡觉了,你松开些。”贺又情拽了拽被亓璟生扯住的衣袖。 闻言,他的手指慢慢地松开,只留一根手指微微蜷缩,勾住了贺又情手臂上的飘带。 随后,亓璟生紧挨着贺又情,与其一同躺在了地面上,整个人面对她蜷缩着。 “你要去哪里?”不知过了多久,亓璟生察觉到手边的飘带微微绷紧,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坐起身的贺又情。 “去帮你报仇。”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她将手伸到亓璟生的面前,掌心朝上,待后者的手搭上后,她微微用力,将亓璟生拉了起来。 虽然比赛期间的晚上,外界不会播放他们在秘境中的画面,但以防万一,贺又情还是让花椒打开了系统结界。 贺又情起来时,正巧碰上幕寻枫守夜。 “贺小师妹,需要我帮你卜算一卦吗?”幕寻枫虽是疑问的语气,但他的手已经摸上了手边的长幡。 “不必。”贺又情的指尖散出一道紫色的灵力,灵力化作一条丝线,悠悠地飘向东南方向,“我在他的身上下了追踪粉。” “万事小心,若需要帮忙,随时发传讯符给我。”贺又情虽然没有说她要去做什么,但幕寻枫还是从她的行为中,隐隐猜到了她的目的。 贺又情点了点头。 “走这边。” “咯吱咯吱。”两人的脚步声在这漆黑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亓璟生,贺又情。”紫衣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警惕地看着踏着月光缓缓而来的两人。 “看来我没听错。” “你果然认识我们。”贺又情手上的玄月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不过想想也是,仙裔的人,对各大势力都该了解得差不多了。 “你们想做什么?”紫衣男子的眼底划过一分警惕,他白天与亓璟生战斗时的伤还尚未完全恢复,此刻对上两个人,怕是难有胜算。 “当然是来要你的命的。” “在这里等我。”贺又情拍了拍亓璟生的手,将飘带从他的掌心中抽出。 她握紧玄月,飞快地冲向紫衣男子。 “要我的命?贺又情,你的口气也太大了。” 紫衣男子原本神色中还带着一丝紧张,但看到亓璟生依旧是白天时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没有丝毫要上前动手的想法,他的脸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朝他而来的贺又情,眼底充满了不屑。 贺又情没跟他废话半句,玄月迎上了男子手中的长剑,相撞的一瞬间,她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她的右手在身侧一甩,掌心的匕首旋转半圈,被她紧紧握住,下一秒,匕首飞快地捅入他的胸口中。 “这……这是?”紫衣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贺又情手中黑色的匕首,眼底充满了震惊。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谁……”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黑血猛地从他的口中喷出,血液溅在地面上,瞬间腐蚀了那一片土地,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黑色匕首明明是仙裔的东西,作为仙裔的十大傀儡,他们都有一个近乎不死的身体,只有特定的武器才能穿透,彻底将他们杀死。 可这样的武器只有仙裔才有,甚至都在首领的手中,可贺又情怎么会拿到它。 不……不对! 还有一个人,一个这几年一直被首领信任的人。 “是宁……” 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又情的手再次一划,锋利的匕首划破他的脖子,血液飞溅,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带着满眼的不甘心,缓缓跌倒在地。 贺又情抬脚踢了踢他的身体,紫衣男子毫无反应。 见此,她从空间中拿出一瓶手掌大小的玻璃瓶,拔出瓶口的木塞,微微倾斜瓶身,红褐色的液体滴落在男子的身上,他整个人连同衣服瞬间被融化。 看到贺又情不再与男子战斗,亓璟生上前数步,再次抓住了她垂落的飘带。 翌日清晨。 贺又情是被一阵香气扑鼻的味道吸引醒的。 她从地面上缓缓坐起身,早已醒来的三位师兄师姐一人捧着一个碗,排排蹲在离亓璟生不远处的地方,每个人的碗中都冒着一股热气。 而亓璟生坐在一口铁锅前,手中的勺子不停地在锅中搅拌。 “你醒了?”他抬头看向走到面前站定的贺又情,“来尝尝。”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贺又情接过他递来的碗,蹲在了他的旁边。 听到贺又情的话,亓璟生面露思索。 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打败了几个前来挑衅的人,随后大家找到了一处合适的过夜地点,他难得安稳地睡了一觉。 安稳? 亓璟生心头一凛,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睡得这么沉,刚醒来时,他还以为是贺又情在身边。 可现在仔细一想,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想起来了?”贺又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亓璟生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呵。”贺又情冷喝一声。 “我们走吧。”将亓璟生锅里的粥分完后,一行人全部清醒过来。 经过贺又情空间中的丹药和一晚上的修养,纪归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喏,九师姐,这个给你们。”贺又情再次从腰间摘下两块通关牌,递到了苏宁洄的面前。 这通关牌原本见面时便想给他们,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贺又情一直没有送出去的契机。 “通关牌?我们不……”苏宁洄的视线猛地落在了贺又情的腰间,脸上带着止不住的惊讶。 “谢谢小师妹。”她当即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接过了贺又情手中的通关牌。 她原本带着队伍与纪归无等人走了一整天,杀死的金丹期魔兽却没有一枚通关牌。 若不是最后挖出来一枚,苏宁洄还以为她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可即使是这样,这唯一一枚通关牌还是被紫衣男子给夺走了,以至于开场第一天,别说去找积分牌了,连通关牌,他们两支队伍,一个也没有。 第158章 天骄榜(十九)万绘下线 接下来的一路上,一群人搜寻着路上所有的积分牌,到最后几乎一半的人手中都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积分牌。 “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遇到的魔兽有点太多了。”幕寻枫缓缓走到云心海的身边,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是有点太多了。” 不过两个多时辰,遇到的魔兽几乎要比昨天一整天遇到的还要多。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随着苏宁洄的话音一落,众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颤动,一条条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众人的身体不断晃动,下一秒,巨大的裂缝在地面上张开。 “快上来!”幕寻枫脚踩长幡,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能参加天骄榜比赛的人,其修为至少在筑基期,在场所有人都会御器飞行,不过片刻,数道身影从地面腾空而起。 “阿又!”亓璟生唤出长枪的一瞬间,贺又情的脚下骤然出现了一道比周围还要宽数倍的裂缝。 贺又情的身形一顿,抬起玄月的手微松,一股无形的吸引力从地下传来,她垂下眼眸,看着下方漆黑如墨的深渊,任由自己掉在了深不见底的缝隙中。 身影消失的前一刻,她朝着亓璟生缓缓地摇了摇头。 亓璟生准备一同冲下去的身影猛地一停,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隐隐透着焦急。 “小师妹/贺小师妹!”见到这一幕,云心海等人慌忙地落下武器,便要朝着裂缝下而去。 “她没事。”亓璟生将长枪拦在几人身前,“我们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她。” “贺又情!” 贺又情的脚刚刚落在地面上,一道饱含恨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万绘?” “你还没死啊。”贺又情发出一声真挚的感慨。 “你!”万绘一噎,脸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淬着浓厚的阴毒,“别着急,你马上就要死了。” “贺又情啊贺又情,你是不是很自傲你的天赋。” “不过,很快你的天赋就是我的了!”万绘的眼底带着痛快。 “如果你现在可以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给你个痛快。” “没想到吧,堂堂归语门亲传弟子,修仙界第一剑尊的徒弟,竟然会死在我的手上!” “放心,你的天赋我会好好使用的,绝对不会让它像在你这种没能力的人手中被浪费。” “小主人,他在那里叽叽喳喳说啥呢。” 蛟龙顺着贺又情的手臂爬上了她的肩膀,小凤凰在系统结界下也从识海中飞出,落在另一边的肩膀上,两只眼睛透着大大的疑惑。 “不知道。”贺又情摇了摇头,万绘那张嘴一直在不停地说着,她叹了口气,目光逐渐带着一丝怜悯。 说吧说吧,马上你就没法说了, “哼!”万绘见贺又情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冷哼一声,随即大喊道,“乾坤颠倒!” 伴随着话音一落,万绘猛地张开了双臂,高昂起头颅,一声饱含痛苦的嘶吼冲破喉咙,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蚯蚓,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暴起,仿佛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所以那个颠倒罗盘是万绘扔的?”小凤凰扇了扇翅膀,小小的脸上带着止不住的嫌弃。 “看起来是了。” 贺又情看着眼前这一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万绘的怒喝声逐渐消散,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一点点的降低。 金丹中期。 筑基后期。 练气大圆满。 …… 练气五层。 练气三层。 “怎么会这样!”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修为在不断跌落,万绘的眼中带着止不住的惊愕。 “你……你不是……”他的声音颤抖,脸上充满了恐慌,他紧紧盯着贺又情,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颠倒子盘不在你的身上!” 在万绘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下,贺又情缓缓地点了点头。 “颠倒罗盘,这么歹毒的东西,你也能找到,真是难为你了。”玄月出鞘,贺又情握着刀柄慢慢地朝着万绘走去。 “不要,贺又情,贺小师叔……我,我可以给你下跪。” 万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恐惧,仿佛刚才那个一脸嚣张的人不是他,他扶着一旁的墙面,一点点地向后退去,脚跟踢开地面的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万绘整个人抵在背后的墙面上,再无路可退,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语气充满了恳求。 贺又情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玄月在他的面前高高举起,刀身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带着凛冽的气息狠狠朝着万绘挥去。 “贺又情!你以为你现在杀了我就能安然无恙吗?”见贺又情对自己的求饶没有丝毫表情,万绘的脸上重新变得狰狞,眼底带着深深的怨毒。 “迟早有一天,你会下来陪我!” “噗嗤。”玄月插进万绘的脖颈中,温热的血液飞溅到周围的墙壁上,顺着墙面缓缓地向下滴落。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贺又情面无表情地将刀尖从他的脖子中抽出。 灵力在她的面前凝聚出一面小型的灵力盾,将溅出的鲜血全部挡下。 这还是贺又情这几次杀人或是魔兽得来的经验,如果要贴近去杀敌人,同时一定要凝聚出一面灵力盾,否则那肮脏的鲜血会全部溅在自己的脸上,惹得她恶心厌烦。 万绘捂着不断喷涌鲜血的脖子,顺着墙面缓缓跌落在地,身上的气息不断消失,直至归于平静。 贺又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随即浓厚的灵力覆盖在她的小腿上,她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万绘的丹田处。 清晰的咔嚓声在她的脚下响起,万绘的金丹被她脚下的灵力碾成数瓣。 贺又情再次拿出装有红褐色的玻璃瓶,将瓶内的液体倒在万绘的身上,眨眼间,地面上除了一摊红色的液体,再也没有任何身影。 “所以阿又,你把他金丹踩碎的目的是什么?”小凤凰疑惑。 第159章 天骄榜(二十)被针对的归语门 贺又情沉默片刻,“总不能让他死的太舒服了。” “好了,啾啾,我要上去了。”贺又情拍了拍小凤凰的脑袋,“就快了,等我们离开归语门后,你就不用再躲着了。” 小凤凰将毛绒绒的脑袋贴近她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眼中带着眷恋与不舍,随后才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到了识海中。 “阿蛟。” “来了,小主人。”蛟龙细小的身躯迅速变大,最终化作大约三米长的身形,它将身体匍匐在地面上。 贺又情足尖轻点,整个人稳稳落在它颈侧的鳞片。宽阔的脖颈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抓住了它 蛟龙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声,声音在洞穴内回荡,随后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地面上方飞去。 “小师妹!”云心海看着冲出地面的蛟龙,心头的担忧终于散去。 “你没事吧?”贺又情从蛟龙的脖颈上滑下来后,纪归无等人瞬间围了上去。 “放心吧,师兄师姐,我没事。” “没事就好。”云心海握住她的肩膀,不停地打量着她。 “八师兄,要不要坐上去转一圈。” 见贺又情没有受伤后,纪归无的视线时不时地飘向蛟龙庞大的身躯。 他早就听说贺又情有一头蛟龙契约兽,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蛟龙的模样。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龙系灵兽,反正他不能。 “可以吗?”纪归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贺又情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允许,纪归无快速地穿过几人,走到了蛟龙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蛟龙身上的鳞片。 “蛟龙大人,请问我可以在你宽阔的龙背上,感受一圈吗?” “当然可以,小主人的八师兄。”蛟龙将身躯再次匍匐在地。 待纪归无坐稳后,蛟龙迅速地腾空而起,在空中不断地游动着。 “贺小师妹,积分牌就只剩下这些了,余下的都随着裂缝一同落到地下了。”幕寻枫带着几名弟子走到贺又情的面前。 地上的裂缝众多,而且不是每一个缝隙都能容纳一个人下去,所以掉下去的那些积分牌已经捡不回来了。 “小师姑,还有我们的。”祁慈三人也带着几名归语门的弟子,从一旁走过来。 “够用了。” 贺又情看着这几人手中拿着的积分牌,裂缝出现时,他们手中的布袋还有十几个,但现在就只剩下十个了。 但是如果按照她之前分出来的正负数牌比例计算,掉下去的积分牌最多也只有三十多分,他们手上还能剩下两百多枚正积分牌,而且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天半,足够他们再去搜寻积分牌了。 “纪归无,回来了,我们该出发了!”一刻钟,苏宁洄呼喊的声音在地面传来。 蛟龙的身影从空中俯冲而下,纪归无一脸依依不舍地从蛟龙的身上滑下来。 “八师兄,我们有空再约。”蛟龙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舍。 纪归无坐在它身上时,语气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蛟龙每游动一圈,他便夸赞数句。 听着他的夸赞,蛟龙只感觉自己整条龙都要飘起来了。 “我们下次再见。”纪归无拍了拍蛟龙的身体,随后蛟龙化作一道流光重新缠绕在贺又情的手腕上。 “我们走吧。” “贺又情?”黎芯抱着剑带着一众人迎面而来,视线绕过贺又情身后的众人,最后在她身旁的亓璟生身上一顿,又缓缓挪开。 “黎少主。” “你们……”黎芯的语气顿了顿,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你们宗门的其他人在被围攻。” “围攻?”闻言,苏宁洄忍不住上前半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虽然我们没能联手,但我也不希望你止步于这里。” “我手上多余的通关牌不多,这个给你。”黎芯将一块通关牌抛到贺又情的怀里,目光轻轻扫过她的腰间。 “你可千万不要断在团队赛中啊,我在个人赛等你。” “放心吧。”贺又情轻笑一声,不带丝毫犹豫地将通关牌收下。 虽然不知道前方战况如何,但按照最坏的打算,她手上的通关牌还不够其他队伍每队一枚。 “身后东南方向一直向前走。” “谢了。”贺又情朝着黎芯点了点头。 “可恶!”术婕一拳锤在身边的树干上,树上的叶子哗哗落下,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师兄,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辱吗?” “这个仇归语门不会忘的。”祁裕砚的眼底划过一丝寒芒,方才的一众人他一个也不会忘。 这一届天骄榜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亓璟生,可直到现在众人也没能找到他的身影,原本其他势力的人想要针对暮云山巅的人。 结果一众人发现暮云山巅的弟子竟然在内讧,他们甚至都插不上手,那就只能针对其盟友归语门的人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在一天半的时间内,找到五枚通关牌。” “通关牌的数量本就稀少,比赛已经过去一天半了,玉牌恐怕已经被找得差不多了。”全息印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划过几分烦躁。 那一群人中,元婴期的修士虽然不多,但也有十余位,他们这些人中只有五位元婴期,对上那群人,根本毫无胜算。 两路人马交战不过一刻钟,自己这边便有近十名弟子被打碎手环,传送出了秘境。 所有通关牌也尽数被掳走,若不是他们是归语门的人,身边还有暮云山巅,不好太过得罪,那群人恐怕会将他们全部淘汰出局。 “大师兄。”纪归无朝着前方的人呼唤道,见对面看过来,他抬起手快速地挥了挥。 “小八?”祁裕砚的眼中带着欣喜,待看到贺又情等人后,眼中的欣喜愈加浓郁。 “小师妹。”顾珀快步走到了贺又情的面前,“还好吧,这一路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四师兄,你还不放心我吗?”贺又情眨了眨眼睛。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顾珀的指尖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点了点。 “大师兄,你们怎么样了?”云心海上前一步,以祁裕砚为首的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愁容。 “通关牌全部都被抢走了。”祁裕砚叹息一声,下巴朝着柏溪的方向抬了抬,“柏溪手上的唯一一枚,还是骆斩白留给她的。” “你们手上的通关牌都还在?” 见苏宁洄点了点头,祁裕砚微微松了一口气,就算之后找不齐五枚通关牌,归语门的人也不至于全部折在团队赛中。 “那就好。” 玥伴难得见到贺又情没再出言讽刺,只是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通关牌……”苏宁洄的目光忍不住瞥向贺又情的腰间。 第160章 天骄榜(二十一)那就去抢回来 “喏。”贺又情将腰间的通关牌全部解下,纷纷扔给了为首的几位师兄师姐。 “这是?”祁裕砚的神色中透着几分愕然,他低垂下眼眸看了看怀中的通关牌,又抬眸在其他人的怀中扫过。 “一部分是我们路上捡到的,还有一枚是黎芯给我的。”贺又情道。 “可惜今天遇到的金丹期魔兽,体内都没有通关牌了。”苏宁洄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不然肯定还有多余的。” “你们……”全微印张了张嘴,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 “小又又,你真是太棒了!”柏溪大步上前,将贺又情面前的顾珀挤到一旁,抬起手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脸。 “山吃谢……”贺又情嘴巴被她揉得嘟起,声音带着含糊。 “但是……”全微印的声音一顿,视线扫过队伍后方的玥伴等人,“我们还差一枚。” 除去跟在贺又情身边的两支队伍,以及刚开始相遇便被她劝走躲起来的越惊鸿小队,归语门还需要六枚通关牌,除了柏溪手中的一枚,贺又情扔给了他们四枚,可仍旧有一支队伍没有通关牌。 顾珀的视线看向玥伴,脚尖微转,将身体挡在了她与贺又情的中间,随时准备着她会不会再找事。 这几年玥伴时不时找贺又情的麻烦,已经让顾珀等人,一看到两人处在同一空间,便下意识地将两人分开 “不过缺了一枚通关牌,无所谓。”玥伴忽略了顾珀的目光,声音中透着少有的冷静,“没有贺又情,我们这些人也会有人淘汰出局。” “现在淘汰我这一支队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队伍中的弟子相视一眼,心中虽遗憾,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玥伴确实没有再与贺又情对冲,她的心里只有对气运女主的复杂。 不愧是气运强大的天命女主,一百三十枚通关牌,她一人只靠搜寻便能拿下近十枚,而其他人再怎么搜最多也不过三五枚。 “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祁裕砚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 “你们在想什么?”贺又情皱了皱眉,视线扫过祁裕砚等人,“既然没了,那我们就去抢。” “他们以为归语门的通关牌是这么好拿的吗?”贺又情的眼底淬着冷意。 玥伴猛地抬头,神情错愕地看着贺又情。 而贺又情直接忽略了她的目光。 虽然她确实对玥伴有意见,但这是比赛,是团队赛,他们都是归语门的弟子,而且玥伴的队伍中又不只有她一个人,贺又情才不会像之前的玥伴一样刻意针对她,将其他五位弟子全部扔下。 “走吧。” “大师兄,那些参与的人你都还记得吧?” “放心,我一个也不会忘。”祁裕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负一负一,怎么都是负分牌。”暴躁的声音在树林中不断响起。 “二少爷,这边还有。”玉牌碰撞的脆响在不远处响起。 随后,一声声“滴滴”的声音,接连传入贺又情等人的耳中。 “废物!”男子厉声喝道,猛地将手中的积分牌全部掷了出去。 几枚玉牌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贺又情的脚边。 她顺着积分牌翻滚的方向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你还不……”伍明续语气带着暴躁,他缓缓抬起眼眸,看向贺又情的方向。 待看清来人时,伍明续猛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脚步匆忙地快速向后退去,没说完的话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他整个人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一副应激的神情。 “贺……贺小姐。”伍明续被身后的弟子撑住,这才没有因为脚步踉跄跌倒在地,他点了点头,朝着贺又情心虚一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唉唉唉,那个我可没有参与抢夺归语门的通关牌。”他的余光中看到祁裕砚等人,这才想起贺又情也是归语门的弟子,他慌忙地抬起手,快速地摆动着。 “他确实没有,只是在一旁观战。”顾珀在一旁开口道。 伍明续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参与那群人对归语门的围堵,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小霸王出局了呢,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还没汇合完毕。 其他宗门的队伍早在今天早上基本已经聚齐,至于他现在与四象宗的其他人分开,还不是为了找积分牌。 通关牌能保证通关,赛榜前十的积分谁看了不心动。 “我们走吧。”贺又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带着一众人便打算穿过他们身前这片树林。 “唉唉,等一下。”伍明续抬手叫住贺又情,见后者转过头,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七年前那一幕仿佛仍在眼前。 “这个给你,四象宗没有多余的通关牌了。”伍明续颤颤巍巍地向前走了两步,最后身体猛地一顿,将通关牌朝着贺又情的怀里轻轻一抛,看到通关牌稳稳落下后,伍明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那个……”他张了张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枚通关牌,希望之前的事,能够一笔勾销。” “嗯。”贺又情应了一声,本就是已经过去的事情,若非看到伍明续,她早就忘了四象宗门,既然对面想拿通关牌换勾销,她也乐得于此。 “小师妹,既然最后一枚通关牌已经找到了,那我们?”祁裕砚转头低垂着眼眸看向身侧的贺又情。 “当然是继续去报仇了。”贺又情眼底的冷意不减,“怎么,大师兄你想就这样算了?” 贺又情上下地打量着祁裕砚,她可不记得自家大师兄是什么好说话的性格,这般圣母的做派,是不是有点太崩人设了。 “开什么玩笑。”祁裕砚抬手在贺又情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我们又不是窝囊废,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放心吧,他们不可能一直聚在一起。”柏溪缓缓走到了几人的身边,轻笑一声。 “那群人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谁都重。” 通关牌到手,谁不心动赛榜前十的奖励,除掉同一个敌人后,他们就是彼此最大的敌人。 第161章 天骄榜(二十二)拜拜了,各位 “这里这里,还有积分牌。” “祁少宗主?幕少阁主?”身着玄色宗服的男子九方步看向缓缓而来的一行人,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 虽然不知道归语门怎么和天机阁的人走到了一起,但他们一群人刚刚围堵了对方,现在他们只有五个人,而对方的人数五个打他们一个都绰绰有余。 九方步背着双手,暗自朝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呵,你们想要找谁啊?”祁裕砚冷笑一声。 九方步身后原本准备开启传讯符的弟子,他身后投下的影子猛地开始颤动,身着浅绿色服饰的归语门弟子从阴影中探出身体,抬手紧紧地抓住了九方弟子的手,手腕一转将人死死地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而他身旁的其他三人也被人一同控制住,无法再动一丝一毫。 “祁少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九方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不管身后被钳制的弟子,只是一双眼睛直直地对上祁裕砚的视线。 “你就不怕其他人将你们全部淘汰出去吗?”他的语气看似带着几分威胁,但尾音却不自觉地减弱,带着一丝隐隐的慌乱。 “但在那之前,先淘汰出去的是你们。”柏溪站在一旁,手指轻轻绕起垂在腰间的飘带,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而且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哪还有你们通风报信的机会。”柏溪的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飘带猛地绷紧,朝着九方步的手腕飞速而去。 九方步慌忙地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灵力罩,然而红色飘带不受任何阻碍地穿透了灵力罩,缠绕在九方步的参赛手环上。 “等一下!”九方步的心脏骤然跳动起来,仿佛要从喉咙中跳出来。 “这个给你们,当作赔罪。”九方步从袖口中抓出两枚通关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柏溪的红飘带上。 柏溪的手腕迅速翻转,红飘带卷起通关牌递到了她的面前,她的另一只手抬起,将通关牌随意地握在手里,时不时地翻转着。 “我们都是听从少主的指令。”九方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几位既然想报仇,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弟子。” 祁裕砚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腰间的身份牌上。 九方步咬了咬牙,将这枚身份牌解下一同递了过去。 “还有这枚,希望祁少宗主不要同我等计较。” 他的心中暗骂倒霉,所有队伍分开寻找积分牌,他已经带人远离了围堵归语门的方向,可偏偏先让他们遇到了这些人。 祁裕砚微微抬起指尖,灵力托起通关牌飘到柏溪面前,被她收起。 见状,九方步微微松了一口气。 损失通关牌不算什么,只要没被打碎手环,九方琉璃手中还有多余的通关牌,足以让他们最后通关了。 “拜拜了,各位。”贺又情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九方步五人手腕上的参赛手环瞬间崩裂,碎成数瓣掉落在地面上。 九方步几人瞪大了眼睛,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眼前白光一闪,五人齐齐被传送出秘境。 “被抢劫了,还继续留着你们在场,归语门哪有这么软柿子。”贺又情直起身体,揉了揉方才微微弯起的腰。 “小师姑,他们手上的积分牌真不少啊。”祁慈感叹一声,手下动作加快。 他带着戚妙羽等人以及幕寻枫身后天机阁的弟子,将地面上的积分牌快速拢起,不过片刻时间,一群人怀中又增加了几个灰色布袋。 “积分牌?”祁裕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小师妹,你想收录积分,竞争榜十?” 徐爵暝这一次发布的新规则,对没有了解到圆盘核心的弟子,完全就是一个单靠运气的规则。 祁裕砚等人一路上都在寻找着通关牌,对积分牌也只是随手拿上几个。 几人根本没有打算要凭借积分上榜。 这种靠运气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不如在个人赛中多打四场比赛来得简单。 但若是气运强大…… 气运强大? 祁裕砚猛地想起贺又情手上的通关牌,天骄榜比赛至今,还从未有人发现过单人手持枚数超过五枚的情况。 贺又情这副模样,仿佛通关牌自己朝着她身边跑去。 “凭借小师妹的运气,想必一定盲选出不少正积分牌。”柏溪轻笑一声,红飘带勾起身后弟子怀中的布袋,将其扔到戚妙羽的怀中。 布袋松松垮垮,和她手中另一个布袋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东西我也用不上。”全微印拿出一个同样的布袋,递给了贺又情。 随后,祁裕砚、术婕以及顾珀纷纷将这段时间搜集到的积分牌扔给了贺又情。 “五师姐?”贺又情拿着她手中的布袋,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她在排行榜中看到了术婕的分数,二十多分已经让术婕保持了一个不错的排名。 “你应该不是单靠运气分辨的积分牌吧。”术婕的语气中带着笃定。 她能够有这些积分,全是因为她生性好战,进来后专挑元婴期魔兽而去,手上的检测圆盘只多不少。 可即使贺又情也发现了圆盘,但一个圆盘只能检测出一枚,而且幻灵秘境的元婴期魔兽加起来也没有两个布袋的积分牌数量多,所以贺又情搜集这么多的积分牌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除非…… 她掌握了圆盘的规则核心。 在术婕的目光中,贺又情缓缓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见状,术婕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欣喜。 “收下吧,小师妹,这些积分牌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团队赛的第一名,那可是整整十个个人赛积分。 “谢谢五师姐。”贺又情朝着她微微一笑。 “啪”的一声轻响。 玥伴将一袋几乎要溢出的积分牌扔在贺又情的面前。 扔下后,她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转身又重新回到了队伍中。 贺又情的视线落在玥伴转身离去的背影上,眼底带着明显的惊讶。 祁裕砚等人将积分牌全部给她,她并不意外。 但玥伴的行为,她是完全没想到的。 第162章 天骄榜(二十三)我自有办法 “砰,砰,砰。”参赛手环接连崩碎,一队又一队的人被贺又情等人淘汰出局。 “这小丫头颇有谢不恙当年的风采啊。”黎族族长黎缺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他的指尖在椅子上轻点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丫头可比不恙当年要好上许多。”归珩尊者骤然开口道,脸上难掩骄傲,看着幻镜内的贺又情,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们归语门下手是不是太狠了。”姚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不过半天的时间,姚族已经淘汰两支队伍了。 “不把他们淘汰出去,等着他们聚集一起,再次围堵归语门吗?”秘境内,贺又情掌心朝前握住了飞回来的玄月,目光轻轻扫过一旁微微皱着眉头,神色中带着些许担忧的幕寻枫。 “而且,这一次还有你们天机阁,不知道你这五支队伍能不能在他们手下存活下来。” “贺小师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幕寻枫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幽怨,随即声音带着正色道,“今天天黑那群人很有可能会再次聚集在一起,对我们下手的机会很大。” 天黑以后,他们这边的人数虽多,但战力并不强,尤其是天机阁的人,不拖后腿已经算好了,对面一旦再次联手,他们很可能难有胜算。 他们淘汰了这么多人,对面这次恐怕不会只强走他们的通关牌了,混战的同时,至少要保证一队有一人存活。 “不如我每队带走一人,一直躲到比赛结束吧。”全微音提议道。 不是他胆小,方才的围攻,除了四象宗和黎族,其他势力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再加上一些他们麾下的附属势力,十几个势力一起围堵归语门。 即便突围出去,可能也就剩下他们几个亲传,甚至他们几个也要淘汰一两个人,若是对面再追上来,比赛结束后,归语门很可能剩下两三支队伍。 至于归语门的附属势力,他们这一天半的时间倒是没有遇到几个,遇见的人也是让他们自己躲起来,不需要他们来帮忙。 “不用。”贺又情摇了摇头。 全微印的提议在她看来更加危险,如果他们几个躲藏出去的人被淘汰,自己这边根本不会有提示,那么打架的时候,还是会束手束脚。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贺又情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找不到人了,都跑哪里去了?”戚妙羽走在贺又情后方,看着周围安安静静的林间,和身旁的全晟默默吐槽,“这样可比我们之前找快多了。” 虽然幕寻枫能够算出大致位置,但还是需要他们到处搜寻,之前有一处地方,一群人斩杀守在此地的魔兽后,找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将周边被藏匿的积分牌找出。 这积分牌不是被深埋在地下,便是被藏在树干中间,总之没有一处正经地方。 不如他们将其他势力打一顿,抢走他们手中的积分牌了。 当然要抢夺的都是围堵过归语门的势力。 “贺又情!”佛夭幺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待见到远远而来的贺又情等人时,眼眸微微一亮,迅速从地面上站起身来。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贺又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佛夭幺的脸上还有衣袖蹭过的明显尘土,衣摆处破破烂烂,她的这副样子,比贺又情第一次见她还要狼狈。 “我把阙屿那家伙打出去了。”佛夭幺的眼底带着疯狂的兴奋,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带着压抑的笑声,“现在整个暮云山巅有威胁的人就只剩下阙群那家伙了。” 云心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从祁裕砚等人口中得知暮云山巅的几位继承人在内讧,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人竟然在比赛中对自己人下死手,直接将人淘汰出秘境了。 “阙群你在飞翼秘境里面见过,阙屿是他的双胞胎弟弟。”佛夭幺解释道。 “哼,不知道的以为你已经胜利了,阙群已经突破元婴,你觉得你能打过他吗?”佛夭幺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26岁才突破元婴,他很骄傲?”佛夭幺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张精致的小脸微微抬起,“这一届开启了通天路,除了实力还有天赋,我可不认为我会输给他。” 贺又情听到佛夭幺的话,心头快速划过一抹惊讶,这些人竟然把对方都打出秘境了? 然而她转念一想,以徐爵暝的野心,名与利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除了看似板上钉钉的天骄榜第一亓璟生,天骄榜榜内不可能一位继承人都不在榜上,所以他又怎么会任由自家弟子肆无忌惮地互相厮杀。 只怕队伍内的其他弟子早就带着通关牌躲起来了,就剩这几位继承人在外面,像一条条疯狼一般,互相撕咬。 “这是我表妹,安霈。”佛夭幺反怼过身后的人后,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目光看向贺又情的眼睛,为她介绍着。 “贺又情你好啊,久仰大名。”安霈的声音带着几分尖利,说话时音调微微上扬,她抬起手伸到贺又情的面前。 “你好。”贺又情回握住她的手,心下忍不住带着一丝无奈,怎么又是久仰大名,她真的没什么大名。 “你真的是祁玉清前辈的徒弟吗?”安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底带着明显的兴奋。 贺又情看着她的表情迟疑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到祁玉清前辈,她是我的偶像!”安霈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她忍不住上前,离贺又情更近了一步。 “会有机会的。”贺又情语气含糊道。 她倒是没有骗安霈,祁玉清一定会回来,只是回来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包括她。 “圣子大人,佛夭幺殿下,我们该走了。”充当背景板的两人同时燃起手中的传讯符,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第163章 天骄榜(二十四)打了他没打你,是吧 “圣子大人,佛夭幺殿下,我们该走了。”充当背景板的两人同时燃起手中的传讯符,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贺又情,你们最好不要往南方那边去。”离开前,佛夭幺叮嘱道,语气中带着吐槽,“明月奴和九方凛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他们的契约神兽放出来了。” 神兽的气息压得魔兽躁动,他们所处的那一片地方,甚至引起了一波小的魔兽潮,佛夭幺和阙屿那一战,险些因为突如其来的这一波魔兽,导致她一同被淘汰出秘境。 “阿又,我在外面等你。” 亓璟生离开暮云山巅太久了,团队赛已经过了一大半的时间,作为圣子,他应该要回去了。 “你走吧。”贺又情的声音不带丝毫的不舍。 反而是佛夭幺的消息更让她感兴趣。 如果她没猜错,明月奴和九方琉璃的少主已经发现了圆盘上的规则,两个人正凭借自身的契约兽分拣正积分牌。 那么在将神兽收起来前,他们便不能随便走动,否则神兽的气息随时会影响着周围的魔兽,到时候淘汰的不只有其他势力的人,还有他们自己人。 “小师妹,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 “大师兄,分出你一半的人在周围搜寻积分牌,剩下的人继续跟我找其他势力落单的队伍。” 没了明月奴和九方凛,他们势力的人还要拦下周边暴躁的魔兽,防止它们打扰到自家殿下/圣子,剩下的人,对他们来说已经不足为惧。 现在正是他们反击的大好时候。 “确实已经见不到人影了。”云心海目光在周边来回扫视,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一群人就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在周边搜寻着积分牌。 “心海。”云天问站在不远处的石路上,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真是晦气。”云心海低声道,语气丝毫不掩厌恶。 “呦,这不是我们堂堂归语门亲传弟子吗?”云天寄面带讽刺,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云心海,“听说你们归语门的人全部都被抢走了通关牌?” “不是四宗之一吗,竟然还比不上我们。”云天寄上下抛着手中的玉牌,“我这里还有一枚通关牌,不如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把这块通关牌赏给你啊。” “四哥,别这样。”云心妍拽了拽云天寄的衣角,语气中带着柔弱,她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贺又情的腰间。 “五姐她们身上还有通关牌,看不上你手上这枚的。” “哼,原来这是又找到了新的通关牌?”他的视线落在为首的贺又情等人的腰间。 “就是不知道再被抢一次,还能不能在秘境中安稳待到最后了。” “你们傲气什么!”见贺又情等人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只是在一旁翻找着四周的身份牌,云天寄被气得跳脚,脸上带着深深的怒意。 “你们归语门上届虽然是第一,但这一届,都是些废物!” “啪!”云天寄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脸颊高高肿起,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啊!”云心妍大喊一声,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随后被周边的队友扶住了身体,她的脸上带着被吓到的恐惧。 “贺姑娘,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云天问紧皱起眉头,眼中带着隐隐的指责。 贺又情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下一秒,她的手再次抬起。 又是“啪”的一声,只是这一次的巴掌印出现在了云天问的脸上。 “贺又情!你以为你是归语门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吗!” 云天问瞪大了眼睛,脸上原本一副说教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眼白快速浮现出了红血丝,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清晰地提醒着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来试试。”贺又情缓缓勾起嘴角。 “五姐!你就任由她这个她们侮辱大哥和四哥吗?” “你这幅样子,简直……简直不配做云家人。”云心妍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忘记打你了,是吧。”贺又情再一挥手,无形的灵力朝着云心妍的脸狠狠挥去。 “阿妍!”云天寄大喊一声,猛地朝云心妍扑去。 几乎在他挡到云心妍身边那一瞬,贺又情的灵力巴掌落在了他另一边完好的脸上。 “真是对称。”幕寻枫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眼底带着明晃晃的嘲笑。 “还真是心疼你的妹妹。”云心海 “是啊,阿妍不像你,自私又恶毒。”云天寄的指尖停在脸前,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声音,眼底充满了恼怒与怨恨。 云心妍透过云天寄的肩膀,视线对上云心海的眼睛,眼底带着得意。 云心海冷嗤一声,云家这群人她早就看透了,云心妍这副样子连七年前,都无法让她内心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贺又情轻啧一声,手中的玄月飞出,将云天寄重重地击飞到一旁,身影快速飘动,眨眼间便到了云心妍的面前。 “等等。”云心海紧随其后,握住了贺又情的手腕。 “十一师姐?”贺又情转头看向她。 她该不会心软了吧。 “没关系,我自己来。”说着,云心海快速捏住云心妍的手腕。 “你敢!”云天问和云天寄同时大吼出声,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云心妍扑来。 “咔嚓”一声,参赛手环在众人眼中碎裂,云心妍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与此同时,云心海队伍中其他四人的参赛手环,被贺又情快速捏碎。 不过一瞬间,云心海便被彻底淘汰出局。 “不用谢我。”云心海脚下一转,又回到了队伍中,她朝着暴怒的两人微微一笑。 “你们不是一直心疼她吗,我只是帮你们选了一个更安稳的办法。” 参加不了个人赛,自然就不会担心云心妍受伤了。 “云!心!海!”云天寄抽出剑鞘中的长剑,朝着她狠狠劈来。 云天问站在一旁,神色冰冷地看着云心海,这一次他没再有丝毫阻止的迹象。 “那就让我看看谁是废物。”云心海甩出两把长剑,迎上了云天寄。 第164章 天骄榜(二十五)再遇拦路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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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又情将积分牌全部扔在空地中间,她微微抬起手,蛟龙从她的手腕飞上半空,在空中绕了数圈,随后化作五米长的形态缓缓落在地面上。 “阿蛟,你能在半空停留一晚吗?”贺又情走上前,摸了摸蛟龙脸颊上光滑的鳞片。 “放心吧,小主人,区区一晚上。”蛟龙的声音中带着自信。 “现在所有队伍出来一人,全部上蛟龙。”贺又情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众人开口道,神色中带着几分严肃。 “是!”不过片刻的时间,十五人已经在蛟龙的背上坐好。 随着一声清脆的龙吟,蛟龙带着几人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半空中。 “那我们?”幕寻枫看着迎风而立的贺又情。 “当然是迎接我们的积分牌。” 不远处,一道道流光快速地朝着这里飞来。 “殷殷。”云心海轻唤一声,一道耀眼的白光在她的身后浮现。 檀殷扇动着檀木色的双翼自她的背后缓缓出现。 “檀翼独角兽?!”九方拓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视线死死地盯着幻镜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独角兽上。 “祁宗主,这独角兽你们是从何而来?”九方拓猛地转头看向祁中辞,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质问。 “九方圣主。”祁中辞原本勾起的嘴角慢慢地收起,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温度地对上九方拓的目光。 “抱歉,是我一时失态了。”半晌,九方拓朝着祁中辞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我一直想为吾儿寻一只檀翼独角兽,不知道祁宗主能否告知你们是从哪里寻到的灵兽?” “都是弟子们自己的机缘,我们做长辈的哪里会去询问这些事情。”祁中辞同样恢复了原本温和的模样。 “我明白了。”九方拓盯着祁中辞的脸,随后又将视线收回,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搭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赛场外的人群中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即便是夜晚,场外依旧是人头涌动,热闹非凡,男子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云族长,我记得这是你的大女儿吧?”姚添笑眯眯地开口,语气中藏着一丝挖苦。 云华季与云心海早年脱离云家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此刻提起这件事,也只是想看云家的笑话。 “不错,正是老夫的女儿。”男子捋了捋下巴处的长须,端正的国字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没有看到云发懊恼后悔的模样,姚添暗自可惜,心下带着几分无趣。 不过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人家早就不是云家的人了,他竟然还能表现出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 关于外界的消息,云发根本就没当回事,虽然云华季和云心海对外脱离了云家,但云家从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族中上下皆认为她们不过是耍脾气,生为云家人,这辈子都只会是云家人。 平常他们倒是可以听之任之,若真涉及到利益,他们便不会再让步了。 就比如现在。 云发看着云心海与她身下的檀翼独角兽,眼底时不时地划过一抹精光,盘算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又忘记教训了。”谢不恙看着云发这副模样,眼中的冷意被低垂的眼皮遮挡,他随意地扫了云华季一眼, 云师姐,这一次被再次盯上的人是你的徒弟,你,又会怎么选择呢? 台下被淘汰出局的云心妍看着幻镜上的这一幕,紧紧攥紧了拳头,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嫉妒。 她的目光对上台上的云发,云发朝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云心妍心下微微安定。 没错,她才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云心海的独角兽也只能是她的。 这样想着,云心妍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胜利者的笑容,看向檀翼独角兽的目光已经带上了看待自己的所有物的意味。 第166章 天骄榜(二十七)她的手中也有神兽? “祁裕砚!”紫色短发的女子落在前方,一身黑色劲装显得她带着几分英姿飒爽。 “你竟然带着一群人到处淘汰我们的弟子!你是不是太狂妄了,真以为归语门还能继续保持天骄榜第一吗!”九方意雁的语气中难掩愤怒,她的手握在腰间的鞭柄上,指尖因为她的怒意微微颤抖。 “这话就不对了,九方小姐,明明是你们先带着一群人围堵了归语门,难不成还不允许他们反击回来了?”没等祁裕砚开口,幕寻枫率先上前一步,他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几分无语。 “呵,我们可没有将他们的手环打碎。”九方意雁咬了咬牙。 早知道归语门的人会到处找他们的弟子淘汰,当初将他们的通关牌抢走后,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部淘汰出去,比起天骄榜第一,得罪归语门算得了什么。 “但你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幕寻枫的语气中却带着笃定。 “幕寻枫!”九方意雁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们天机阁也要与归语门为伍吗?你们的实力不强,走到现在并不容易,不如……” “别装了,就算我说不是,你难道就能放过我们?”九方意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幕寻枫打断。 幕寻枫敢保证现在只要和归语门分开,他们这五支队伍就会迅速被淘汰出去。 更何况天机阁能走到现在一人都没被淘汰,全靠贺又情,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带人跑走。 “这位……”贺又情的声音微微一顿。 “九方意雁,九方琉璃的大小姐,九方大长老的孙女。”幕寻枫解释道。 “九方大小姐。”贺又情轻轻勾起嘴角,背在身后的手朝着众人暗自比划了一个手势,“你的话太多了。” 贺又情的话刚刚说出口,她整个人便在空中朝着九方意雁快速冲去,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九方意雁的瞳孔微微张开,脚步迅速朝着后面退去,腰间的长鞭子骤然抽出,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朝着贺又情狠狠挥出。 玄月与长鞭相撞,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我们也上!”九方意雁身后队伍中的人抬手朝前一挥,他看着中间堆叠的积分牌,眼睛几乎要红了。 这么多积分牌,若是能抢过来,那他肯定能成为个人排名第一。 蓝翎圣地和九方琉璃只来了两支队伍,他们要是在剩下的势力中,玄影楼和九方琉璃一同来的。 本来玄影楼的人是不想来的,但还欠九方琉璃一份恩情,如今只能带着人过来了。 除了黎族和云族,其他三族也全部到场,再加上各麾下的小势力,人数几乎是归语门的两倍。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天空逐渐泛白,双方的战斗将这片土地蹂躏得面目全非。 “九方小姐,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都要被淘汰出局了。”男子后退数步,停下手中的攻击,凑近九方意雁的身边。 九方意雁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她粗喘着气,她和贺又情打了一个晚上,现在体力已经消耗大半。 然而对面的贺又情只是头发变得凌乱,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和九方意雁一直战斗的人不是她。 “我们走!”九方意雁收起手中的长鞭,深深地看了贺又情一眼,“贺又情,我记住你了。” 不过片刻,九方意雁等人化作数道流光迅速地离开了。 “小师姑。”戚妙羽率先从蛟龙的背后跳下来,这一晚上虽然他们没办法参与战斗,但每个人几乎都绷紧了神经,仔细观察着下方的战况。 “他们退走了,我们的情况怎么样?”祁裕砚将长剑收回剑鞘,转头看向身旁的顾珀。 “我们的弟子少了三分之一,但他们被淘汰出局的人同样不少。”顾珀捋了捋凌乱的衣袍,声音微微一顿,“而且他们恐怕是整队来的,这一晚上他们要淘汰出不少队伍。” “四师兄,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贺又情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团队赛的规则有些明显的bug,对面竟然还会带着整队的人来出战?这是不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以九方意雁的性格,若是每队有留人躲在其他地方,她根本不会打到一半便退回去,哪怕只剩她一个人,她也会战到最后。” “比赛现在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积分牌估计已经被大家找得差不多了,贺小师妹你怎么想的?”幕寻枫从一旁凑上前来。 “哪里有一天的时间。”云心海瞥了他一眼,“明……今日酉时一到,排行榜锁定,所有弟子都会被传送出秘境,天骄榜团队赛将彻底落下帷幕。” “大师兄,我自己在这里将积分牌分出,你带着其他人继续去搜寻积分牌。”贺又情面露思索,而后看向祁裕砚。 “可小师妹,若是他们重新回来,你自己一个人……”祁裕砚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大师兄,我在这里守着小师妹。”柏溪道。 “你们就放心地出去吧,若是九方意雁她们重新回来,我也能为小师妹夺得逃离的时间。” “好。”祁裕砚点了点头。 “午时之后,大师兄你带着所有人回到这里。”贺又情再次开口。 “我们也该爬榜了。” “贺又情的手上也有神兽?”九方拓的嘴唇微动,灵力裹挟着他的声音传到徐爵暝的脑海中,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暮云山巅决定与归语门联手,他对此心里一直带着几分疑问,以暮云山巅的行事风格,按理来说是不会与他人联盟的,门内弟子与自家师兄弟动手已是常事,在赛场内给对方留一线都是很理智的情况了。 这样连自家人都不放过的宗门,真的会与他人联手? 归语门虽是上一届天骄榜第一,但谢不恙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这一次可不一定会再出一个谢不恙。 若贺又情同样身怀神兽,倒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同样手握神兽,亓璟生又多了一个敌人,不如我们先联手把归语门淘汰出去如何?” 第167章 天骄榜(二十八)爬榜 上一届的天骄榜前三,归语门一宗便揽下两个位置,谢不恙和祁玉清各位列榜一和榜三,剩下的榜二是九方琉璃的弟子,不说前三,便是前五上一届也没有暮云山巅的弟子。 虽然归语门因谢不恙受伤闭关,四宗大比落到了第二名,但谢不恙这边一出关,四象宗即刻主动让位,归语门瞬间回到了第一宗的位置。 若非归语门没有神兽坐镇,建宗时间也相对较晚,修仙界的三大顶尖势力恐怕就要变动了。 至于为何不与蓝翎圣地联手。 明月奴的实力可没有亓璟生强,坦白讲九方拓看不上她。 “贺又情的手上,应该是那条蛟龙,虽然不是龙族,但多少带有龙族血脉,说不定她的契约兽有什么奇遇,所以才能察觉到圆盘的规则。” “至于九方圣主的建议,我就不参与了。” 徐爵暝扯了扯嘴角,九方拓的提议他确实有些意动,可这件事便是他同意,亓璟生也不会同意。 那个小子,满脑子都是贺又情。 若是他要对归语门动手,难保亓璟生不会先出手把暮云山巅的人全局淘汰出局。 他这几年算是看出来了,贺又情在他的心里,比暮云山巅重要得多。 …… “我们先走了,小师妹,你和小溪要小心。”祁裕砚整理完队伍后,朝着贺又情点了点头。 “放心吧,大师兄。” 祁裕砚带人离开后,贺又情迅速坐到积分牌的中间,双手快速地在地面的玉牌堆中拾起积分牌。 左手探牌,右手扔。 一个时辰后,贺又情看着眼前这堆积分牌缓缓地舒了口气,她的身后,巨大的玉牌堆几乎要将两人吞没。 “小师妹,怎么样?”柏溪的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将近一千枚正积分牌。” 一万两千枚积分牌,其中正积分牌占三千六百枚,贺又情这两天带人在秘境中搜寻的加上他们从其他队伍“送”给他们的,她这里竟然将近一千枚正积分牌。 “一千枚……”柏溪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数量。 这还仅仅是正积分牌的数量,若是加上负分牌,整座秘境将近三分之一的积分牌都在她们的手上了。 柏溪猛地想起什么,她将手抬到面前,手指在参赛手环上快速滑动,积分榜单瞬间浮现在两人中间。 “现在积分榜分数最高的是九方凛,两百五十六分,其次是亓璟生两百四十九分,明月奴两百三十三分,这三个人分数咬得都很紧,第四位是暮云山巅的佛夭幺一百一十九分。” 只看目前的积分,将近一千枚,归语门至少能有三个第一。 祁裕砚等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脸呆愣的柏溪,以及悠闲地靠在一旁的贺又情。 “小溪?”祁裕砚看着她这副模样,满脸疑惑。 “一千分……”柏溪缓缓地抬起头,语气呢喃道。 “什么一千分?” “大师兄,正积分牌是一千枚。” “什么?!”祁裕砚瞳孔地震,语气中带着错愕,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向贺又情,后者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不仅是他,其余众人语气中也满是震惊,一道道目光瞬间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榜上第一现在只有不到三百积分吧……”幕寻枫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有了天机阁少阁主的形象。 “小师妹,你到底怎么开出这么多的正分的?”全微印忍不住上前一步。 “会不会里面还有没被发现的负分牌?” 他们获得的全部积分牌大概只有三千多枚,按照这个数量,平均三枚积分牌就有一分,这个概率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将近三分之一的正分牌都在这里,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件事。 “十二师妹,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顾珀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同样在这里的玥伴身上。 “这很正常,不是吗?”玥伴神色平静,似乎对比没有一点惊讶。 她虽然对贺又情没有好脸色,但她从来不会怀疑贺又情的气运,一千枚,玥伴还觉得这个数量少了。 “大师兄,你的修为更高,这些积分牌给你,归语门第一几率更大。” 众人都归来,那现在也应该开始分配这些积分牌给谁了。 祁裕砚等人离开的这段时间,搜寻到的积分牌并不多,贺又情察探后,正分牌只有十几枚。 “第一交给我?”祁裕砚皱了皱眉头。 他们手上的积分足以堆起个人积分第一名了,可这个人选不应该是他。 “那你呢?”他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了贺又情的眼睛。 贺又情在他的注视着,坦然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就没打算当这个什么第一名,当初虽然收下了所有人的积分牌,但也只是为了挑选出正分牌。 她抢夺其他人的积分牌,也都是他们先上来挑衅,无论是天骄榜第一,还是团队赛的积分榜第一,她都没想过。 “这些积分牌六百枚小师妹你拿着。”一瞬间,祁裕砚便明白了贺又情的想法。 只是他们几人中,天赋最好的是贺又情,无论站在哪个角度,这个第一必须也只能是她。 而且这大部分积分牌不仅是贺又情搜到的,还都是她才能分出,不然这些玉牌在他们手里只是一堆废牌。 “我不……” “既然给我分配了,那就听我的。”祁裕砚瞪了贺又情一眼。 “至于剩下的……”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他、柏溪和顾珀三人可以不需要这个,以他们的实力,多打几场便能将积分拉回来,术婕手上已经有了将近三十分,为了避免不浪费,也要将她的分数堆上去,那么剩下的人中。 “抽签吧。”祁裕砚在掌心中凝聚出五个灵力团。 剩下的几人相继上前,各自从祁的手中接过一团,五人的掌心微微合拢,灵力团瞬间消散,云心海手中的球炸开一朵红色的小花。 “那最后一个名额就是小十一的了。” 名额和数量分好后,一群人将贺又情三人团团围住,视线落在三人的身上。 “开始吧。” 三人点了点头,随机手下快速的将积分牌按到腕上的参赛手环上。 第168章 天骄榜(二十九)结束 个人积分榜上,贺又情、术婕和云心海三人的积分在飞速地上涨,她们在排行榜上的位置也在快速地朝着上方窜去。 其中贺又情的速度最快,升得也最高,不过片刻的时间,她便超过了九方凛,分数突破三百分,直朝着四百而去。 归语门的积分刚刚登榜,一刻钟后,熟悉的地方,更多的人。 “贺又情,四百积分已经能够让你拿下个人积分第一名了。”九方意雁握紧了手中的长鞭,视线紧紧地盯着贺又情。 “不要太贪心了,将剩下的积分牌拿出来吧。”女子一头卷发垂直腰间,嘴角两边各点着一颗小痣,看向贺又情的眼中带着些许好奇,说出口的话却是丝毫不客气。 “想要我的积分牌?”贺又情从人群中走出,冷哼一声,视线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修士,这群人这次估计是将所有人都派来了。 如果只有她自己,她倒是有信心突围,但归语门和天机阁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想要积分牌可以。” “那就给你们。”贺又情话音一落,身后拿着布袋的弟子齐刷刷地将袋子朝着四周抛去,积分牌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撒落,几乎遮住了这一片的天空,投下阴影。 “撤!”众人抛出武器浮在半空,一众人迅速踏上武器,由祁裕砚等人断后,快速地离开了包围圈。 九方意雁等人没有阻拦贺又情这群人的离开,他们的目的是积分牌,如今积分牌到手,才不会浪费时间。 嗯……也算是到手吧。 他们没有时间想太多,一群人只顾着为自己的势力多夺得几枚积分牌,快速地拾起自己周边的玉牌。 积分牌虽然多,但是难免不会有人盯上同一块,不过片刻,修士们便开始大打出手,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都给我住手!”几位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散开,周围的修士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里面的积分牌由我们分好后,你们再自行领取各自的那份。”九方意雁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最后和身旁蓝翎圣地的修士对视一眼。 …… “你确定贺又情手上的积分牌都在这里了?”九方凛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九方意雁放在地面上的数个布袋。 “我确定,大师兄。” “他们所有人手上都是空的,积分牌又不能收到空间中,我敢保证那些积分牌是他们所有的存货。” 九方凛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一只搭在牌堆中的手,打开了排行榜,归语门的人积分一直没有再变动过。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始终带着些许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全部压下,继续手下寻牌的任务。 “这就是你抢回来的积分牌?”另一边万俟族的少主万俟瞻台面色发黑,眉头紧紧皱起,他将手中的积分牌掷出,身后的积分牌已经堆成了一堆小山。 “怎么全都是负分牌!” “大哥,我们抢到的都在这里了,正负分比例差距本来就大,可能是还没有拿到正分。”万俟浅在一旁再次递给他一袋积分牌。 “总不能抢回来的积分牌都是负分牌吧?”头顶束着高马尾的少年默默吐槽道。 “你闭嘴。”万俟浅瞪了他一眼。 少年抬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叮。”万俟瞻台看着上涨的积分,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方才应该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少年万俟岸张了张嘴,他很想说大哥,你刚才拿的是我们之前那堆积分牌。 贺又情看着排行榜上除了亓璟生,其他几人逐渐降低的速度,微微一笑。 我的积分牌是这么好抢的? “那小师妹,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距离比赛只剩下小半个时辰,贺又情等人在空地再次开启了排行榜。 贺又情、术婕和云心海三人的积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上涨。 “一群傻子。”幕寻枫坐在一旁,眼中满是对其他势力的嫌弃。 “什么情况?!”九方意雁猛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手上的积分牌“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为了保证能够拿下第一名,九方琉璃收集到的所有积分牌大部分都给了九方凛,九方意雁也只拿下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争取能挤进前十。 可是现在,原本遥遥领先的九方凛被贺又情彻底从排行榜上挤下。 “所以那些积分牌里全部都是负分牌。”九方意雁咬了咬牙,视线死死地落在地面的牌堆上,难怪她总感觉积分增长的速度降了下来。 牌堆里面混入了大量的负分牌,速度能不慢吗? “去找!”九方凛一副目眦欲裂的模样,他早在半个时辰前便收完了所有积分牌,之后便一直紧紧地盯着排行榜上的变化。 “所有人现在去找归语门的人在哪里!正积分牌都被贺又情自己留下了。”他咬紧了牙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所有人,各自队伍留下一人,其他人全部跟我走!”九方意雁一甩衣袖,脸上带着几分冰冷。 一定要赶在其他势力之前,将贺又情手中的正分牌全部拿下。 “还真被我说准了。”万俟岸看着排行榜上再次窜动的贺又情三人,轻啧两声。 “大哥,我们现在还去抢吗?”万俟浅神色带着一丝担忧地看向万俟瞻台。 万俟瞻台看着三人蹭蹭往上窜的积分,攥紧了手中的积分牌,声音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来,“不去!” “你们两个将手中的积分牌都给我。” 贺又情他们是一定会在积分榜上占三个名额了,他们手中的积分牌肯定是不够的,现在能做的就是集结所有人手中的正分牌,保下一个名额。 面对疯长的积分,再次寻找归语门势力的,只有满心不甘的九方琉璃和忘了教训、内心再次蠢蠢欲动的云族。 只是距离比赛只剩下了两刻钟,秘境这么大,贺又情等人又早就远离了那个地方。 在九方凛和九方意雁满脸的不甘中。 天骄榜团队赛正式落下了帷幕。 第169章 积分榜第一 众人的眼前白光闪过,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台下。 “贺又情!”九方凛看着远处缓缓出现的身影,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九方少主,是你技不如人,怎么现在要出来和我算账吗?”贺又情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九方凛!”高台上,九方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是我输了。”闻言,九方凛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朝着贺又情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希望下一场,你也能这么好运。”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啊啊啊!”一张与阙群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紧紧皱起,语气中充满了不服气。 “佛夭幺,你偷袭!你卑鄙!你无耻!”阙屿跺着脚,看着佛夭幺无能狂怒道。 “有本事,你也偷袭啊?” “小废物就是小废物。”佛夭幺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贺又情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的身上,脸上一副看戏的神情,甚至没有搭理半分试图找存在感的亓璟生,直到她听到越惊鸿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小师妹,谢谢你。”越惊鸿走到贺又情的身边,朝着她鞠了一躬。 贺又情给了他队内其他人通关牌后,四人找到了一个的位置,安稳地度过了两天。 如果没有她,后期归语门被针对时,他们四个很有可能就被淘汰了。 那么越惊鸿将彻底无缘这一届,也是他唯一一届的天骄榜。 “十五师兄!”见到他的动作,贺又情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跳到一边。 “你干什么呢?”白不百一巴掌拍在了越惊鸿的脑后。 “白!不!百!”越惊鸿捂着脑袋转头,眼底带着一丝恼怒。 “小师妹,恭喜你。”白不百没搭理越惊鸿,他一把将人拽起,拉到后面,自己上前一步站在了贺又情的面前,眼神发亮地看着她。 团队赛的积分第一名啊。 一瞬间,他甚至带着些许遗憾,为什么自己没有报武修,没能和自家小师妹一起战斗。 “不愧是小师妹!”度慕周从白不百的另一侧走出,眼中满是对她获得第一名的欣喜。 其他几人也纷纷上前,向贺又情道贺。 “这样看来,天骄榜第一名是谁还不知道呢?” “小师妹,我看好你哦。”度慕周拍了拍她的肩膀。 贺又情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她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过是个人积分第一,只是给下一场增加八分。 应该不会影响到什么吧…… “啪啪。”徐爵暝从座椅上站起身,双手鼓掌走到高台中间。 “你们的表现真的是出乎我们这些家伙的意料啊。”他的视线在台下扫了一圈,看到贺又情时,微微一顿,不过片刻又移开了目光。 “天骄榜的团队赛,到此就告一段落,那么我也不多说。” “接下来,我来公布入围个人赛的名单。” 徐爵暝衣袖朝着身后一挥,一堆密密麻麻的名字浮现在半空中,缓缓地滚动着。 众人的视线在榜单上不断搜寻着,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后方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有些弟子明白自己队伍中所有人均被淘汰,已无缘下一轮,他们发出阵阵遗憾的叹息声。 当然也有弟子一脸不死心地紧盯着天空上的榜单,试图从中找到自己的名字。 所有势力中只有归语门和天机阁没有一人被淘汰,其他势力或多或少都被淘汰出了几支队伍。 甚至某些小势力的队伍,全部都被人淘汰出了秘境。 到最后,一千多位修士进入下一轮的只有不到六百位弟子。 “那么下面,就是我们的积分排名了。” 徐爵暝抬手将一个更加简洁的榜单挥在半空中,金色的大字不断地翻滚,他的指尖落在榜单上。 “第一名,归语门,贺又情,六百一十一分。” “第二名,暮云山巅,亓璟生,四百二十三分。” “第三名,九方琉璃,九方凛,四百二十二分。” “第四名,蓝翎圣地,明月奴,四百零六分。” “第五名,不语门,骆斩白,三百三十四分。” “第六名,孟寄,三百二十五分。” “第七名,万俟族,万俟瞻台,三百二十三分。” “第八名,归语门,术婕,二百一十一分。” “第九名,归语门,云心海,一百八十九分。” “第十名,暮云山巅,佛夭幺,一百六十三分。” 听到这个排名,九方凛的脸黑如锅底,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指节发白,掌心几乎要被他掐出血来。 离开秘境之前,他最后看过排行榜,当时的第二名分明是他,可现在却是亓璟生,而且还只比他高了一分。 亓璟生对上九方凛的视线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九方凛分明看到了挑衅。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留下了一枚积分牌,就是为了离开秘境的那一刻。 徐爵暝的最后一句话落下后,佛夭幺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她看向身旁的阙群,眼中带着的才是明显的挑衅。 佛夭幺与阙群的积分数量相同,按照比赛规则,她所在的队伍中,亓璟生获得了第二,所以两人中,佛夭幺拿下了最后一个排名。 “恭喜啊,祁宗主,谢剑尊。” “这孩子真是年轻有为,其他几个也都不差。” 积分榜共十人,归语门便占了三个位置,虽然术婕和云心海只是第八九名,但可还有许多有潜力的弟子没有登上。 “你们归语门这是又要出一个谢不恙啊。” “过奖过奖。” 祁中辞的语气虽然谦虚,但他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得意,看向贺又情的目光越来越慈爱。 虽然她只是清清的女儿,但是越看祁中辞越觉得,她身上有祁玉清的影子。 “接下来,各位可以休息三天,三天后,我们将进行擂台个人赛。” “小师妹,我们回去吧。” “这几天好累啊,回去我要狠狠睡个三天三夜。” “累?” “你这三天一直在幻境外面,你喊累?” “那怎么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远去。 第170章 暴毙! 后山竹林的小亭处,众人齐聚在一起,刚刚从秘境出来,大家的精神还带着几分亢奋,因为归语门这次三人进入了前十名,杜案也难得的和众位一起聚在一起。 “小师妹,有了团队赛的这八分,只有个人擂台赛不输超过两场,那这届天骄榜第一便是你的了。”白不百倚靠在柱子上。 “十三师兄,我只是个金丹大圆满。”贺又情无奈一笑,白不百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小师妹,我相信你。”白不百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玥姐,比赛还算顺利吧?”权瑶和玥伴坐在角落里,团队赛开场后不久,权瑶便有了突破的契机,也因此错过了玥伴的比赛,今日才刚刚出关。 “嗯。”玥伴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贺又情。 “少主,出事了!”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骤然前方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地跑来一名弟子,脸上满是惊慌。 “怎么了?”祁裕砚皱着眉头,从石椅上站起身。 “少主,有弟子回来后,就……就……”这名弟子将双手撑在膝盖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少年不停地喘着粗气,“暴毙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音调,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 “你说什么?!”祁裕砚瞳孔骤缩,搭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紧,石桌瞬间裂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死了?!”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站起身,一脸震惊地盯着这名弟子。 “带路。” 弟子不敢耽搁,直起身体便带着众人朝着一个方向匆忙而去。 “少主。” “少主来了!” “都让开让开!” 围在院落的众人见到祁裕砚,瞬间让出一条路。 “怎么回事?”祁裕砚从众人中间走过,刚一踏入房门,便见几人围在床前。 而床上的男子,面色发白,眼眶微微凹陷,从下巴延伸至胸口处,大片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黏腻地附着在他的衣服上。 “少主,阿乔……阿乔回来之后说太累了,就跑去睡觉了,我也没多想。”女子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从脸上滑落,“可刚刚我去叫他的时候,发现人……人已经死了。” 祁裕砚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两指并拢搭在男子的颈侧,一道灵力顺着他的皮肉钻入体内。 “灵力在体内炸开而亡。”片刻后,祁裕砚收回手指,皱紧了眉头,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他的体内充满了大量不属于他的狂暴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撕裂了他的经脉和丹田,这才导致了他的死亡。” “你们在秘境里发生什么了?”祁裕砚的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我们接过小师姑的通关牌后,便找地方躲起来了,除了每晚守夜,几个人从来没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死去的阿乔和床边女子皆是越惊鸿的队友,也是唯一没有和贺又情一行人一起行动的弟子。 这边祁裕砚盘问着女子关于几人都去过哪里,遇到过什么人。 而贺又情的目光一直落在阿乔微微凹下去的眼眶处,他的眼睛处还带着两道血痕,一直流淌到身下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贺又情面露思索,片刻后走上前,轻轻拨开阿乔的眼皮,原本眼眶中的眼球消失不见,只有两小滩黏腻的碎肉。 果然,他的一双眼睛没了。 眼前熟悉的一幕瞬间勾起贺又情回忆,她的脑海中划过在沃月森林时被追杀的场景。 阿乔这副模样和当初追杀宁潇潇,最后自爆的人一模一样。 所以是仙裔的人干的,归语门内有他们的卧底? 说起来,骨龄测试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已经加入仙裔的宁潇潇,也没有看到其他明显是仙裔的弟子。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突然暴毙的人吗?” 床边的弟子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少主,除了阿乔没有其他人出事了,而且大部分的人也都在门外站着。” “爷爷和师叔他们呢?”贺又情问道。 “父亲他们,全部都出去了。” 归语门需要人坐镇,归珩尊者知道结果后便提前离开了,而且来暮云城,门内也只来了一半的长老,全部和祁中辞一起被徐爵暝留下了。 …… “徐圣主?”祁中辞在暮云山巅议事堂的椅子上落座。 比赛刚结束,没等他们和自家弟子见上一面,一众人便被徐爵暝拦下,一起回到了暮云山巅。 若不是一群人都在,祁中辞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关于灭口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九方拓皱紧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此番团队赛,九方琉璃的成绩差得超乎他的预料,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驻地,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若不是同为三大势力之一,他根本不屑于搭理徐爵暝。 “这次从秘境中出来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些。”徐爵暝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比赛从未禁止杀人,而且在秘境内,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九方拓满脸的不在乎,“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九方圣主,再怎么着急,你家圣子也无缘第一名了。”谢不恙换了一只手撑着侧脸,声音懒散道。 “这么急着离开,是想研究下一场比赛怎么输得好看些吗?” “谢不恙!”九方拓猛地一拍桌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谢不恙。 “哼,这一次不过是你们归语门运气好,我倒要看看个人赛,贺又情怎么靠运气。”九方拓冷笑道,却是没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这就不用九方圣主担心了,我们家又又谦虚又努力,比某些抢夺旁人上位的要强很多。” “而且不过是几个积分,就算没有这个排名,她也能够超越某些人。” 九方凛在看到贺又情飞速上涨的积分后,便将九方琉璃其他未被计算的积分牌全部收到了自己的参赛手环中。 虽然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但也不妨碍谢不恙拿他来嘲讽九方拓。 “不恙,少说两句。”见九方拓一双眼睛越来越冰冷,察觉到差不多的祁中辞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却不带丝毫责备。 第171章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虽然没有禁止杀人,但往届的天骄榜哪里死过这么多的修士。”万俟寻的脸上带着严肃,众弟子出来时,他便感觉不对,神识在台下扫了一圈,发现这个人数明显是出了什么意外。 参赛弟子手腕上都有手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们连手环都来不及摔碎。 “我原本以为是这一届下面的苗子不错,一百三十枚通关牌,几乎都被人拿到了。”姚添的手在茶杯上不停地摩挲。 幻镜的数量有限,他们这群人连自家弟子都不够分配,只有偶尔才会看一阵小势力或宗门。 方才回来时,徐爵暝才发现从秘境中出来的弟子数量太少了,加上通关的弟子,一千三百多人只剩下一千左右的人数。 竟然死了三百多人,往届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比赛最多死伤一百多人,可这次死亡人数已是往届的两倍多。 万俟寻指尖的传讯符燃起细小的火焰,在他沉默的面容下缓缓化作飞灰。 “刚刚瞻台来消息,万俟从秘境回来的弟子中,有一支队伍暴毙而亡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他的几人,纷纷收到了来自自家的传讯。 “我们这也有弟子死了。”四象宗伍安德道。 “姚族也有。” …… “归语门有个弟子也死了。” 一圈下来,弟子没出事的只有暮云山巅和云族,其他势力多少都出现了伤亡。 “这到底什么情况!往届哪里出过这种事?”钟离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底不断翻涌着怒火。 “到底是什么东西混进来了!”她的目光落在徐爵暝的身上,“徐圣主,你要给我个解释!” 钟离族虽然只死了两个人,但其中一个却是族中的天骄之一,这一次的天骄榜,她是有希望冲刺前三十的,可现在却死在了不知名的人手中。 这一次的天骄榜是由暮云山巅筹办,可是在幻灵秘境中却死了那么多的弟子。 “暮云山巅下的领地,有些村子里天赋稍好些的修士全部失踪了,我曾派人调查过,他们曾在十里外的森林找到过他们的人皮。”徐爵暝骤然开口,却是说起了一件毫无关联的事情。 “徐圣主,你是说……”在场都是人精,瞬间便明白了他口中的意思。 “人皮,血肉消失,会不会和那个势力有关?”黎澈缓缓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在场大多数人登位时间已经很长了,关于黎澈口中的那个势力都有些了解,即便是后来上位不久的徐爵暝和钟离娅也在自家师父口中了解过一二。 “不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钟离娅皱了皱眉头,心里却带着几分认同。 “若是他们回来了,修仙界只怕又是一场劫难。”万俟寻捏了捏眉心,压下心底的烦躁。 “总之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些。”徐爵暝开口道,“比赛结束后,我们再仔细商议这件事。” “不过是一群只能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杀了便是。”徐爵暝的眼底划过冰冷的光芒。 其他人没再说话,只是屋内的杀意瞬间暴涨。 “死了三百多位弟子?!”度慕周和年信昀站在一起,纷纷瞪大了眼睛,其余的众人脸上也充满了惊愕。 “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想法?”祁中辞扫了一圈周围的众人,视线在贺又情低垂的脸上微微一顿。 “难怪在秘境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柏溪攥紧了手中的飘带。 他们在秘境中除了最开始遇到的几个附属势力,之后的时间便再也没遇到过,就算他们说不用人来帮忙的消息传开,但总不会一支队伍都没寻过来,现在想来只怕大部分的人早就遭遇到了不测。 “父亲,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么多的势力眼皮子底下动手?”祁裕砚实在想不明白,修仙界的顶尖势力都在现场,他们是怎么从众人的视线中逃脱的。 “以修士灵根为食,以修士血肉为餐。”祁中辞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闻言,顾珀的指尖在手腕上轻轻点动着,随后他侧头看向贺又情,后者微不可察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先回去吧,你们这段时间都小心些,比赛结束后,修仙界只怕要不平静了。”祁中辞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贺又情和顾珀留下。” “是。” “又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贺又情脸上的异样,方才都被他看在眼里。 贺又情张了张嘴,仙裔两个字仍旧无法说出口,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子云城外的事情讲了一遍。 身旁的顾珀也表示,他也见过那些手持血红色罗盘的人。 “我知道了。”祁中辞点了点头,“你这几天出门一定要和你的师兄师姐一起走,他们难保不会再次盯上你。” 秘境中死了众多修士的事根本藏不住,不过半天的时间,瞬间传遍了整个暮云城。 徐爵暝一边安排着下一场比赛,一边处理城内的流言。 …… 贺又情收起手中闪烁的传讯符,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旁边院子,从府邸后院的墙壁翻了出去。 不远处,祁玉清身上披着那件披风,露出来的一张脸上满是笑意。 “恭喜你,情丫头。”祁玉清上前几步走到贺又情的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师父。”贺又情抬着头,朝着她微微一笑。 “情丫头,你……”祁玉清抿了抿唇,将话重新吞入腹中,她的声音顿了顿,这才重新开口。 “你记住,你是我的徒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你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甚至是归语门那群人的想法。” “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祁玉清抬手捋了捋贺又情因匆忙跑出来,而变得凌乱的衣领。 “放心吧,师父,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清清,清儿……”骤然一道哽咽的声音在贺又情的后方响起。 “师父。”贺又情猛地转过身,挡在祁玉清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师叔?”见到来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错愕,握着玄月的手微微松了松,然而身体却是未动分毫,仍旧挡在祁玉清的身前。 “情丫头。”祁玉清拍了拍贺又情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我和这位老朋友,聊一聊。” 第172章 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小老板。” 贺又情站在胡同里,指尖的传讯符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秘境内死的那些修士都是仙裔干的?” “嗯。”宁潇潇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特意带人避开了他们,可……十大傀儡都来了,说实话,死了三百人,这个数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收手的情况了。” 空气中一时变得有些沉默。 明明在仙裔中见过不少血腥的场景,宁潇潇的心本该变得狠辣,可每一次看到那些人痛苦的脸,她的心始终都像压着一块石头。 “小老板,我们一定会杀了他们的,对吗?”宁潇潇低声呢喃着。 “明天的个人赛你一定要小心,他们准备要对你动手。”没等贺又情开口,她便收起了所有情绪,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严肃。 “虽然你很强大,但那群人的手段防不胜防,而且为了对付你,他们专门研究出了一柄法器,能够将你的性命与影子相连,如果不能够将他一击杀死,就一定要遮住周围所有的光线。” 修真界修心修身修道,可从来不会有人特意去修影子,所以一旦对面成功,贺又情很容易陷入被动。 “不过这个法器是一次性的,仙裔现在也只能制作出一柄。” “哼,原来是我们中有卧底啊。”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夸张,尾音拖得极长,一条辫子从肩膀垂落,一直延伸到脚踝,暗金色的长靴踩在坚硬的石板上,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贺又情便掐断了手中的传讯符,满眼警惕地盯着缓缓而来的身影。 “没想到,我们仙裔这小势力也能被贺大小姐熟知。”男子抬起手合十,轻轻地拍了拍,“真是荣幸啊。” “不过,家里有些吃里扒外的小老鼠,总是会让人不舒服的,你说,对吧?” “那么让我来猜猜是哪一位?” 贺又情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眼底杀意尽显。 “是鬼阔那个蠢货?还是灰御那个胆小鬼?” “不对,这两个人可是首领亲自养大的。”寄禾皱起眉,摇了摇头。 “那是不渡?期零……还是潇宁?” 闻言,贺又情抿紧的嘴唇微微松开,玄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掌心中。 还以为宁潇潇暴露了,结果眼前的人根本没听出来她的声音。 “你不说话没关系,只要把你抓回去,一切就都解决了。”寄禾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舌尖微微从嘴角探出,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什么美味的食物。 “我还没去找你们。”贺又情抬起玄月,刀尖指着寄禾,“你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知道你死了,仙裔来不来得及代替你。”说着,贺又情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寄禾而去。 “不自量力!”寄禾看着贺又情,脸上带着不屑,他周身一震,灵力威压瞬间散开,衣袍在灵力的吹动下猎猎作响,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然而他预想中贺又情被狠狠弹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玄月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在空气中炸开剧烈的声响,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寄禾来不及细想,慌忙地交叉双手挡在面前,他的小臂逐渐浮现出细密的暗金色纹路,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一瞬间化作两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铁臂,玄月落在上面发出“咔嚓”一声。 “你……元婴初期!”寄禾的眼底带着惊骇。 他们的情报有误,贺又情的修为不是金丹大圆满! 十九岁的元婴初期,这已经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能够形容的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底逐渐被疯狂的笑意所取代。 修为升得快又如何,他是元婴中期,而贺又情只是一个元婴初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尚未崛起的天才不过就是路边一颗随意任人宰割的小草。 若是自己能够吃了她的血肉或是灵根,那么他的修为一定能够再上一层楼。 “砰砰砰”两人的灵力不断地在半空中碰撞。 寄禾的铁臂划过玄月的刃身,带起一串串火星子,灵力的余波将周围的墙壁震得哗哗作响,碎石带着尘土不断地滚落在地面上。 不行,不能在这里,动静太大了。 贺又情向后退了几步,握着玄月的手微微颤抖,脑海中无数思绪划过。 虽然祁玉清早就带着谢不恙离开了,但难保不会有人听到声响再过来。 寄禾必须死,但贺又情不能在这里动手,他明面上还是天骄榜参赛成员,比赛期间禁止私下杀死参赛弟子。 而且仙裔的事无法说出去,若我在这里将他杀了,引来其他人就糟了。 “你也不怎么样,高我一个小境界,竟然只能和我打个平手,你们仙裔都是这么废物吗,不如趁早回去种菜吧。” 贺又情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嘲弄,随后她不再看寄禾是什么表情,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门外的森林飞速而去。 “死丫头!”寄禾大声咒骂一句,紧追在贺又情的后面。 寄禾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将他从城内引走,但是他的目标就是贺又情,在哪里杀了她都一样。 如果她没有说这些话,寄禾倒是有闲心拿城内的人威胁她,只是这些话一出,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杀了贺又情。 “你简直找死!” 贺又情的身影刚刚落在树林中,寄禾的攻击便紧跟而来。 金色的灵力刀刃密密麻麻地朝着她飞来,几乎没有一丝的缝隙。 贺又情双腿稳稳地扎在地面上,手中的玄月快速地在空中飞舞,将袭来的刀刃全部打飞出去。 “引雷术,天雷!” 粗壮的雷电狠狠地在寄禾的头顶劈下,他脚步一转躲过了这道攻击,雷电在地面砸出一道焦黑的土坑。 紧接着雷电不断落下,寄禾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整个人朝着贺又情的方向迅速移动,掌心不断抛出金色的灵力球。 紫色与金色的灵力相撞,将周围的树木尽数拦腰折断,甚至有些小树在灵力的余波下化作齑粉。 第173章 大家轮流守着你 寄禾的身影闪至贺又情的面前,他抬起金属双臂砸向贺又情,在空中带起一阵劲风。 待看到贺又情挡下这击攻击后,寄禾不带丝毫眷恋,快速后退。 贺又情手腕微微转动几番,酸痛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双臂,丹田的运转逐渐慢了下来。 她的神色微微一凛。 不行,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要速战速决。 “哼,体内的灵力不够了吧。”寄禾看着贺又情微皱的眉毛,脸上划过了然。 其实不止贺又情,如果再打下去,寄禾的灵力也要被彻底耗光。 他暗自咬了咬牙,实在不明白贺又情的灵力储备是怎么能够和自己一个元婴中期相比的。 两个境界间的沟壑,在贺又情的眼里,仿佛不存在。 “冶金拳!”寄禾低喝一声,双手紧握,青筋在手背上尽数暴起,他将全身的灵力全部汇入到双拳之上,拳风带着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气势冲向贺又情。 “玄冥归漾!”贺又情将玄月向前一抛,刀身稳稳地悬浮在她的面前,光洁的刃身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 她同样抬起拳头重重地垂在身前的玄月上,玄月爆发出一股比她的拳头浓郁数倍的灵力,灵力化作一把弯刀,斩向寄禾挥来的双拳。 “轰——”方圆数里的树木被瞬间夷为平地。 寄禾半跪在地面上,双臂呈不正常角度的弯折,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因为剧痛带着几分模糊。 “咳咳,你很强。”他不停地咳嗽,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贺又情。 “谢谢夸奖。”贺又情半弯着腰,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如加入仙裔,以你的实力,绝对能够碾压其他人,成为仙裔唯一的继承人。” 这一战,虽然他们两个看似打成了平手,但贺又情比寄禾还要低上一个小境界。 所以这一次交手,是贺又情赢了。 寄禾明白,今天他是绝对不可能带走或是杀死贺又情了,再继续打下去,他们两个都不用参加明天的比赛了。 “等比赛结束后,我便去找首领,将你引荐给他。”寄禾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那双原本不屑的眼眸中此刻带着认真,只是眼底深处带着一丝隐隐恐惧。 “你是不是想多了。”贺又情抬手将嘴角的血液抹走,眼中透着冰冷。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寄禾。 “贺又情!我可以帮你引荐进仙裔。”见贺又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寄禾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想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只是在地面上微微挪了一个位置。 “而且你杀了我,首领和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等着。”贺又情的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她逐渐走到寄禾的面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起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她抬起包裹着灵力的拳头,紫色的光晕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下一秒,贺又情的拳头朝着他的胸口重重一砸。 拳头落在寄禾身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中迅速充血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嘴,一大口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剧痛瞬间蔓延了全身,寄禾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这股灵力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瞬间碎裂。 “你……”寄禾的眼前不断地模糊,世界在他的眼中倒转,身体内的生机不断地流逝。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跌倒在地,气息彻底断绝。 “蠢货。”贺又情神色冷淡,她抬起脚踩在寄禾的丹田之上。 一道光芒迅速从脚下闪出,她的左手在上方猛地一抓,一个与寄禾一模一样的三寸小人被她紧紧抓在手中。 在三寸小人惊恐的神色中,她的掌心用力,寄禾的元婴在她的手中骤然爆裂,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力薄雾消散在空气中。 贺又情将寄禾的尸体处理好,此刻天光已经大亮。 “糟了!”她迅速掐了一个净尘诀,来不及收拾凌乱的衣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暮云城内。 “她又跑去哪里了!之后的比赛,贺又情的身边必须跟着人。”祁中辞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他不断地看着高台上,徐爵暝还在说着某些没有意义的开场话。 但贺又情再不回来,徐爵暝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就是开始抽取第一轮个人赛的弟子了,如果那个时候还没有她的身影,那就只能算作贺又情弃赛了。 “她找不到人影,谢不恙也不在,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让人省心。” “小师妹!”白不百惊喜的声音响起。 “又又!你下次……”见到贺又情此刻的模样,祁中辞责怪的话语卡在喉间。 贺又情现在如同刚被从哪个打架现场拉过来的,身上的衣服带着破损,头发也是一片凌乱。 “小师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云心海的眼底带着一丝惊讶,她走到贺又情的面前,抬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刘海,随即又转身至她的背后,将一头凌乱的头发缓缓捋顺。 “解决了些麻烦。”贺又情含糊了几句。 “你啊你,总不让人省心。”祁中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有你师叔也是。” “师叔还没回来吗?”听到他的话,贺又情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如果没记错,昨天晚上谢不恙是和祁玉清一起离开的,结果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从昨晚到现在,我就没见过他。”祁中辞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额头在突突地跳。 个人赛这么重要的比赛,师叔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态度散漫。 谢不恙还好,作为峰主,比赛目前还不需要他。 可贺又情一个参赛弟子也险些再次迟到。 “这轮比赛结束后,大家轮流地守着你。” “什么?”贺又情瞪大了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声音瞬间哀嚎道,“今天真的只是意外,不要啊——” 第174章 个人赛(一)开场预备 “接下来,我宣布个人擂台赛的比赛规则。”徐爵暝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他的双手在身前交叠,手下拄着一根造型精致复杂的权杖,目光带着威严地扫向台下的这些弟子。 他很清楚这里面某些人残忍杀害无辜弟子的手段,然而这一切都要等到天骄榜结束后再说。 如果他们能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中收敛自己,自然是最好,但如果这些人想要耍着某些手段影响比赛,那他也不介意血洗赛台。 “个人赛分五天,前两日,五百六十六位弟子两两对决,输者淘汰,胜者进入第二轮,晋级的弟子再次随机分配对决,直到决出一百名弟子进入擂台赛。” “接下来的两天,这一百名弟子将随机选出十名弟子作为擂主登上擂台,其余弟子皆可上台进行挑战,赢者留在台上成为擂主,失败的弟子将留在台下继续进行攻擂。” “每胜利一场积两分,连续胜利两场积四分,连续三场积六分,以此类推,失败不积分,也不扣分。” “台下弟子向擂主发起挑战,擂主不可拒绝,擂主同样可以向其他弟子挑战,该弟子可以选择拒绝,若连续被拒绝五场,则第六场被挑战者,不可拒绝。” “连续战斗六场,擂主可以选择保留积分,休息半个时辰。” “第四日结束后,我们按照积分的分数进行排名。” 徐爵暝的话音停顿,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尤其在贺又情的身上停留得格外长久。 “排名前十的弟子在第五天将进入蓝翎圣地的天空福祉,进行最后的角逐,淘汰弟子将获得他所有的积分。” “首先淘汰的弟子记第十名,最后胜利者则为本届的天骄榜第一,若是比赛停止时场内剩余多名弟子,则以积分高者胜。” “积分相同者,则以其所在宗门在天骄榜上数量较多,排名较前者获胜。” “所以,诸位弟子,这不是你们一个人的战斗,而是所有人的荣耀。” “比赛场上,皆是对手。” “不限制任何手段,我们生死不论。” “祝各位好运。” “生死不论……”九方凛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暗光。 生死不论,但都是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除非有极深的仇恨或是本身暴虐者,大家最少也会给对方留一口气,数百年来向来是点到为止。 但比赛场内出点什么意外很正常,不是吗? 徐爵暝提起权杖在台面上轻轻地点了点。 “接下来天骄榜的四道比试分为四天。” “第一天在规定时间内,诸位弟子需辨认出更多灵药,并在桌上的宣纸上写下其功效及所能炼制的丹药,淘汰一半的人。” “第二天,炼制出更多我们提供的丹方上的丹药,以数量和品质作为评选的标准,再次淘汰一半的人。” “最后两日,在规定的时间内,炼制出你所掌握的最高阶的丹药,按照丹药等级品质进行排名。” 符箓、炼器和阵法皆是相同的规则。 “那么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随着徐爵暝的话音一落,高台发出沉闷的声响,“咔嚓咔嚓”的拆卸再组装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五个比赛场地几乎占据了半个暮云城以及他身后的暮云山巅山下。 “小师妹,可惜我不能观看你的比赛,为你加油了。”白不百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 “没关系,我可以去看十三师兄你的比赛啊。” 武修的比赛就这一点最好,只要没有轮到你,你去哪里,都不会有人管,只要能够按时回来参加比赛即可,比四道比试要自由很多。 “不过第五日的前十追逐赛,我一定会来给你加油的。”白不百原本沮丧的神情瞬间又变得欣喜起来。 “十三师兄……”贺又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努力忽略周围不断瞥来的视线。 大家都是高阶修士,听力自然是极好的,白不百又没有压低或是隔绝声音,这话被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对我是不是太自信了。”贺又情叹了一口气,她始终不明白白不百怎么这般对她有信心。 “唉,小师妹。”度慕周将胳膊随意搭在白不百的肩膀上,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赞同,在贺又情微微松口气的神情中,他缓缓开口道,“明明我也相信你啊。” “还有我还有我。”年信昀和袭司楠从一旁凑上前来。 “小师妹,别这么贬低自己,大家对你都很有信心。”袭司楠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当自己有多厉害,天赋好又怎样,在场这么多元婴期,哪里轮得到她进入前十。”不远处,一道暗含讥讽的声音响起。 因为云心海的原因,云心妍恨上了与她同队的贺又情,更何况贺又情还将她队伍的其他人全部淘汰出去,让她彻底无缘天骄榜。 “某些连天骄榜都进不了的人,还是少说话吧,毕竟我小师妹,某些人怕是一辈子都比不上。”度慕周视线扫过云心妍的脸,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们!” “那她也是痴心妄想!” “她的实力根本就进不去前十名,别想了!” 任凭云心妍怎么怒喊,贺又情等人再没有人搭理她。 “小瑶,比赛万事小心,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的安危最重要。”一旁玥伴抬手将权瑶额头上的碎发微微地拢了拢,对着她叮嘱道。 “放心吧,玥姐姐,我是符师,不会有危险的。” “倒是玥姐姐你,一定不要在赛场上逞强,排名无所谓,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权瑶的声音中透着担忧,玥伴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自己不在这边,就怕她为了等级排名不要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亲妹妹。”顾珀站在对面看着亲密的两人。 玥伴对权瑶太好了,她对所有人明嘲暗讽,可唯独权瑶,几乎是拿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宠。 不,别人家的姐姐都未必对自己的亲妹妹这般好。 “多谢四师兄关心。”玥伴的语气平淡,目光没有往顾珀的那边看一眼,连眼皮都未曾抬起来一点。 第175章 个人赛(二)她是个花架子? “放心啦,玥姐姐,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要加油。”权瑶朝着玥伴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朝着符师的比赛场地走去。 虽然玥伴的比赛在下一场,但权瑶却没有让和她来看自己的比赛,毕竟符师一场比赛要耗时一天,这时间太长了。 “一场,五号。”贺又情抬起手腕,腕间的参赛手环逐渐浮现出了她的比赛信息。 “小师妹,我的赛台在一场八十八号。”云心海同样看着自己手环上的信息。 “小师妹,我们这一场也全部都有比赛。”其他几人纷纷道。 这样看下来,第一场没有比赛的人竟然只有顾珀和玥伴。 “大家加油。”顾珀的语气温和,脸上带着笑容。 “加油。”玥伴同样紧跟着一句,随后便又坐在原地,视线落在前方赛台的边缘,微微发起了呆。 “真是难得。”苏宁洄看着此刻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玥伴冷哼一声。 “小九。”纪归无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胳膊。 “知道了,我们走吧。”苏宁洄挣脱他的手,离开前朝着贺又情握了握拳头,“小师妹,虽然我知道你一定能够获胜,但是我还是想说,加油,师姐看好你。” “谢谢九师姐。”贺又情冲着苏宁洄微微一笑。 相继道别后,几人都登上了他们各自的比武台。 看到五号台上的贺又情,九方琉璃的阵地发出一阵欢呼声。 “既明,没想到你第一个对手竟然是那丫头。” “是啊,既明,你可千万不要看对面是个女孩子就心慈手软啊。” “我们既明当然知道怎么心疼女孩子,一定能上台一招就将人轰下台的。”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九方凛对贺又情的态度,他们看得很清楚,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对手,竟然就是九方琉璃,众人都恨不得这个比赛台上的人是自己。 “放心吧,圣子大人,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我不出三招,我就会让她跪地求饶。” 九方凛身后的队伍内走出一位半扎长发的男子,一根飘带将头发紧紧缠起,落下的两条带子随着散落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贺又情和九方既明相对而立。 “贺又情,我劝你趁早投降,免得吃苦头。”九方既明冷笑一声,他双臂环胸,脸上满是不屑,没有一点将贺又情放在眼里。 “虽然我们同为金丹大圆满,但我的功法……”随着九方既明的话,他的身后缓缓地张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 这翅膀大约有五米长,几乎遮住了比赛台上的光线,贺又情在这双翅膀下显得格外渺小。 “哼,贺又情,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贺又情将玄月缓缓拔出,下一秒朝着九方既明猛地冲了过去。 “找死!”九方既明的眼中翻涌着怒火,快速地扇动着翅膀,空气在他的周围凝聚成一道道风刃,如同密集的箭雨一般朝着贺又情狠狠射去,风刃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尖锐的嘶鸣。 贺又情脚步一顿,玄月如同一条灵活的蛇,在她手中不断挥舞,每一次的碰撞将接踵而来的风刃尽数打散。 “哼。”九方既明的眼底划过一抹狠辣,翅膀将他带至离台面三尺余高。 一道比方才打上数倍的风刃在他的身前缓缓凝聚。 贺又情握紧玄月,将体内的灵力灌注其中,刀身上瞬间亮起一层暗紫色的光芒,她手腕翻转,迎着风刃狠狠地劈去,风刃与其相撞,带起一阵阵火星子,在她的周围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忍不住向后退去,脚尖重重地抵在台面,脚下的石板眨眼间裂开道道缝隙,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糟了,刚才与寄禾的那场战斗将身体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虽然能够勉强再对付一位金丹大圆满,但是她几乎干涸的经脉一直在拉扯她的神经。 贺又情身形一转,躲开了余下的攻击,然而丹田中猛地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她的身体微微停顿,巨大的风刃擦过她的肩膀。 “唔。”贺又情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后退数步。 “他们把你吹嘘得这般厉害,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九方既明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回事,这丫头实战怎么这么勉强?”万俟寻看着台上贺又情的身影皱紧了眉头,她现在的能力完全不像团队赛在幻灵秘境中所表现出的。 总不能想学着扮猪吃老虎吧? 可她根本就藏不住,反而会让人质疑她甚至是祁玉清的眼光。 “不应该啊,九方既明的这道攻击虽然更加凌厉,但以她表现出的能力绝对可以接下这一招。”姚添微微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同样带着困惑。 “呵,竟然是个花架子。”九方拓骤然发出一声轻嗤,瞬间没了继续观看的想法,他将手背至身后,大步走向了其他弟子的赛台。 贺又情一双眼睛紧盯着九方既明,再次拉开了她与九方既明的距离,掌心中出现了一个白玉瓷瓶,她迅速拨开丹药倒入口中,丹药在她的口中化作一道暖流滑入她的喉间。 “她在干什么?!”赛场外有人惊愕出声,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没看错吧,她手里的是丹药?” “这不是才刚刚开场,对面还是跟她同等级的金丹大圆满。” “不是说贺又情师承祁玉清?这……” 他的话虽没有说完,但周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祁玉清当年在天骄榜时,几乎从未借用过外力,即便服用丹药,也是在擂台赛连续战斗,用来快速恢复灵力。 可贺又情不过才挡下九方既明两招,就拿出了丹药,这个实力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拜师祁玉清到底是真是假了。 “这家伙在干什么?”佛夭幺眉头紧蹙,不解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她的比赛都在第二场,她原本的计划是跑去黎芯那里为她加油,结果半路遇到了贺又情的比赛台,瞬间停在了她这里。 “这是什么新型的扮猪吃老虎方式?” 不过想来,贺又情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第176章 个人赛(三)实力是真是假? “祁玉清前辈的眼光竟然这般差!收的徒弟打同等级的人竟然要先服用丹药。”钟离舒瞪着一双眼睛,睫毛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一直都崇拜祁玉清,从小便以她为榜样,祁玉清在外的所有经历,他几乎能够倒背如流,而且他也从不相信祁玉清死亡,钟离舒总有一种预感,他终有一天能够站在祁玉清面前? 可如今被他视作榜样与人生目标的祁玉清,她教导出来的徒弟竟然要靠丹药才能站稳脚跟? “简直是...简直是辱没祁前辈的名声!“少年低声啐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然而视力好、仔细观察的人,透过那微小的缝隙瞬间认出了瓶中的春和丹。 比起回灵丹和归元丹,春和丹主要是治疗体内的伤势,再缓缓地恢复体内干涸的灵力。 “她这是受伤了?”姚添挑了挑眉,声音透着一丝惊讶,“你们归语门的弟子大半夜的怎么还往出跑?” 看贺又情的样子,这伤估计是刚刚受的。 比赛期间还敢到处跑,还让自己受了一身伤,不知道该说她年少轻狂还是愚蠢呢。 “怎么回事?”单允君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转头望向身旁的祁中辞。 “阿君,这我也不清楚啊。”看着单允君眼中隐隐的责怪,祁中辞心中带着几分欲哭无泪。 归语门的整个府邸是有结界存在的,贺又情是个有前科的人,他怎么可能不预防,可昨天晚上,祁中辞确实察觉到有人出了府门。 “哼,府邸内的结界难道是摆设不成?”单允君瞪着他,“就算又又无聊出门,她一个……金丹期还能躲过你的感知不成?你若是能及时发现,派人一并随同她,她又怎么会受伤。” 不过,这确实不能怪祁中辞,祁玉清身为归语门的人,更是他们的女儿,对自家父亲的性子和能力再清楚不过了。 早在贺又情翻墙前,便将她的气息隐匿,祁中辞若是能看出来,祁玉清早就回到宗门了。 原本想着仅仅一道墙,贺又情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她这边前脚刚离开,后脚贺又情便被人堵在府邸旁的胡同里了。 “你也太不讲理了。”祁中辞嘟囔一声。 还有贺又情这孩子和谢不恙年少时的性子也太像了。 都是一样的,不让人省心。 几人聊天间,贺又情已经一刀斩在了九方既明的翅膀上。 “啊——”九方既明倒在台上,身后的翅膀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身下的台面。 “贺又情!”九方既明强忍着疼痛收起翅膀,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贺又情那一刀不仅是砍在了他的翅膀上,而且是直接砍在了他的翅根处,几乎要将其从他的背后整个砍下。 “你说我们到底谁才是废物?”贺又情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腰,一双眼睛落在九方既明狰狞的面孔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嗬……嗬,你别得意……伤了我又如何,少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贺又情直起身体,低垂着眼眸,目光中带着冰冷,“那我等着,希望你家少主不要和你一样。” “不,抗,揍。”她一字一顿道。 裁判看着失去战斗力的东方既明,开口宣布道,“贺又情胜!” “这就胜了?” “你们有谁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吗?” “没有,我只看到眼前残影一晃,那个鸟人便躺在地上了。” “到底是谁说贺又情实力弱的?同等境界下,她竟然是一招制敌,这如果弱,那就没人强了!” “哼,那也是凭借丹药获胜的,靠药力堆积起的修为,遇到真正有实力的人就是不堪一击。” “我看,这个人也是个花架子,就是翅膀大了点,看起来比较吓人。” “就是啊,一招就将金丹大圆满打倒在地,这样的实力需要靠丹药?说不定,她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简直胜之不武!” 场外的人说什么,贺又情不得而知,她这边刚一下台便见亓璟生在远处朝她挥手,脸上难得带着一丝严肃,她的脚步一顿,朝着亓璟生走去。 “怎么了?” 亓璟生朝着前方微微抬了抬下巴,两个人逐渐走到了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 “有人来报,她哥哥不见了。”亓璟生抬手一挥,一道结界落在两人的周围。 “身体怎么样?我见你在台上已经服用丹药了。”他将一瓶白玉瓷瓶递到贺又情的面前,“把这个服下吧,能够更快地恢复你体内的灵力。” “我没事,不过是昨晚动手的时候,体内的灵力还未曾恢复,过来的又匆忙,就没来得及提前吃下丹药。”贺又情摇了摇头,也不和他客气,接过瓷瓶,微一昂首,便将丹药吞了下去。 “不过我昨晚刚杀了仙裔的人,今天就有人说她的哥哥失踪了,那她……” 仙裔的人是她的哥哥,那么她呢? 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仙裔的傀儡? “仙裔首领应该不会将人放在一起。”亓璟生的眼中带着思索,“不过我会去试探一番的。” 贺又情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问道,“宁潇潇说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当初宁潇潇记录下名单后,亓璟生便将事情揽下,贺又情在秘境中最后一天的大混战中趁乱杀了几个人,其他的人便都交给了亓璟生。 “遇见的,我都找机会杀了,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我们几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幻镜上,被外界众人时刻盯着。”亓璟生开口道。 “不过其他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比赛台上出现些突发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因为秘境内大量弟子死亡,几位宗主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迹,这个时候再死几个人,也只会怀疑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小师妹!”云心海的声音从身后远远传来。 “怎么了?”亓璟生望着贺又情整个人几乎瞬间变得有气无力,疑惑开口。 “两次险些没赶上比赛,上台前爷爷说要派人守着我。”贺又情的脸上满是无奈,“我没想到是真的。” 闻言,亓璟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贺又情满眼的幽怨中,将手抵在唇边,轻轻地咳了几声。 第177章 个人赛(四)未结契的道侣? “十一师姐……” “大师伯的要求,我们只能遵守。”云心海摊了摊手,脸上却满是对祁中辞这个要求的赞同,“而且小师妹,实在是你有前例,大家都不放心啊。” “亓圣子,”云心海问道,“你要同我们一起走吗?” “我稍后还有些事,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亓璟生摇了摇头,这一次难得的拒绝了和贺又情继续待在一起的提议。 “阿又她……她的性子,不是能够待得住的人,你们就不要强行让她一直待在房间了。” “我们都知道她安静下来很难,但每次都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跑了,这回也是为了保证她身边有人,别再错过了比赛。”说着,云心海淡淡地瞥了贺又情一眼。 见此,后者朝她乖巧一笑。 只是仙裔的事现在还是无法说出口,若是说她是出门杀人,恐怕是更不会让她出门了。 “阿又,我先走了,明天比赛见。”听到云心海的话,亓璟生点了点头,而后又转头向贺又情道别。 “大师兄,他们的比赛情况怎么样了?”亓璟生离开后,贺又情和云心海也朝着归语门的驻地走去。 “大师兄他们的比赛都结束了,这个时候四师兄和玥伴应该已经上台了。” “我们去看看。” 顾珀的比赛在第七十五号台,两人离得不远,等到她们到达比赛台下时,裁判刚刚宣布比赛开始。 顾珀是元婴中期,他的比赛对手是姚族的一位金丹后期的弟子。 天骄榜个人赛的弟子中,元婴修为的修士只有二十余位,比赛的对手都是参赛手环按照人数随机进行分配的,五百六十六个人中分到的对手是元婴期的概率并不大。 顾珀这边的气息刚一释放,对面弟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的手脚忍不住颤抖起来。 对方没在他的手里撑过三招,裁判便宣布了比赛结果。 “小师妹。”顾珀足尖在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落在了贺又情和云心海的身边。 “其他人都先回府了,白不百他们几个的比赛要一整天,我们先回去吧,等到他们进入最终赛,再来为他们加油吧。”云心海询问的目光看向两人。 闻言,贺又情和顾珀一起点了点头。 “师叔还没回来吗?”贺又情看着府邸门前守着大门的两名弟子,询问道。 “禀告小师姑,剑尊大人还未回来。” “知道了。” “回来了?” 贺又情三人这边刚一进门,还未走几步,便看见了先他们回来的祁中辞。 “爷爷/师伯?”三人见到祁中辞,也是一脸的惊讶,比赛还未结束,作为宗主的祁中辞此刻应该是在比赛场内,可他现在却出现在了归语门的府邸内。 “哼,我来看看你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回来了。”祁中辞轻哼一声。 “爷爷,昨天真的只是意外。”听到他的话,贺又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管你……”祁中辞的声音猛地一顿,他的话被缓缓走来的谢不恙彻底打断,他的眼中染上一丝惊讶。 而贺又情三人看着谢不恙,也纷纷瞪大了眼睛,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诧异。 谢不恙的衣领虽然被他重新整理过,但依稀能看出几分褶皱,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你的脸像什么样子。”祁中辞眉头紧紧皱起,“幸亏你没顶着这副模样去比赛场地,不然不知道那群人又要怎么说你。” “还有,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这巴掌印你就不能掐个诀消了它。” “我哪有那么不靠谱。”谢不恙的语气依旧是懒懒散散的,只是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愉悦。 “放心吧,宗主大人,这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这副样子也没被其他人看到。”话音刚落,不等祁中辞再说些什么,谢不恙的视线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又出门了?” “没被人欺负吧。”谢不恙询问道。 看着他的这副样子,贺又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小师叔,你怎么了?” 按照以往的脾气,他这个时候早就把贺又情骂了一顿了,哪里会有这么温柔的语气。 “剑尊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云心海凑到顾珀身边,压低了声音。 “我觉得有一点。” “行了,你跟我过来。”祁中辞一甩衣袖,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啊?”贺又情摸了摸下巴,看着谢不恙离开的背影,“不就是昨天晚上见了我师父一面。” “见了面?”顾珀的脸上表情瞬间消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下珉着,往日里那双温和的眼眸隐隐带着一丝不开心。 “所以我师父说了什么,师叔才这么开心。” “能有什么。”顾珀嘟囔一声。 “小师妹,你知道剑尊和你师父的关系吗?”见贺又情疑惑的表情不似作伪,云心海试探着开口。 貌似这件事也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小师妹不会还不知道吧…… “关系?”贺又情的眼中带着茫然,“不就是师兄妹的关系吗,就像我和四师兄一样。” “小师妹,这可不一样!”听到她的话,顾珀的瞬间瞪大了眼睛,难得带着一丝慌乱,他摆着手连连否认。 “清姐和师叔他们两个是还未结契的道侣。” “道侣?”贺又情的眼中流露出错愕,她偶尔能感受出来谢不恙在提起师父时语气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是祁玉清离家多年,身为师兄对自家师妹的思念,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道侣。 那…… 不知想到什么,贺又情脸上血色几乎褪尽,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神色极为难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她在归语门这么久,竟然没听过这件事。 但没人同贺又情说过很正常,谁也不能跑到她面前突然说,你师父和谢不恙是道侣吧,便是谢不恙自己也没想过。 “小师妹!”见到她这副样子,顾珀也回过神来,神色担忧地上前扶住她。 “小师妹,你怎么了?”云心海也扶住了她的另一边胳膊,两人将她带回她自己的房间。 第178章 个人赛(五)明明一点也不像 “是不是伤还没有好。”顾珀并拢双指,将手搭在贺又情手腕的脉搏上。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没等顾珀探查她的脉搏,贺又情便将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四师兄,我师父和师叔,他们两个……”贺又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晌,这才继续道,“他们有过孩子吗?” “没有。”顾珀摇了摇头。 “清姐出事前,他们才刚刚准备结契大典,原本想要在她突破合体期后,两人正式结契,但……” 顾珀虽然没说,但贺又情也明白。 “我明白了,四师兄,十一师姐,我有点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云心海为她掖了掖被角,而后便和顾珀一同离开了房间。 “阿又,你在想什么?”系统从她的识海中飞出,小小的手落在贺又情的额头上,“这方世界不是只有谢不恙一条金龙。” “我记得之前开出来过气息屏蔽仪。”贺又情掀开被子坐起身,掌心向上,一枚中间镂空的圆球铃铛出现在她的手上。 气息屏蔽仪是贺又情盲盒收集到十万时,从金色盲盒中开出的,能够屏蔽仙人之下所有人的感知,也就是说拥有这个仪器,修仙界任何人都无法找到她。 不过这个气息屏蔽仪只能用五次。 贺又情将铃铛系在腰间,房间内她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她走到铜镜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满了淡金色的鳞片。 额头上原本鼓包的地方此时已经长出了两个短小的角,角的顶端圆润尚未完全成型,却带着隐隐的凌厉,给她原本柔和的眉眼更添几分野性。 身后淡金色的短小龙尾从宗服之下探出,轻轻地摆动着。 这几年中,她身上属于龙族的特征越来越明显了。 贺又情的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在探查到门外没有人后,她缓缓推开了房门,身影快速地朝着祁玉清落脚的客栈而去。 房间内,祁玉清手握着书卷,靠在小塌上,闭着眼睛。 贺又情蹲在她的床边,仔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容,从额头到下巴,一寸一寸地看。 明明一点也不像…… 下午的比赛,贺又情以积分第一轮空,直接进入明日的比赛,她回来后一整天就再也没出过门。 “小师妹。”白不百敲响贺又情的房门后,大步走到屋内的桌前,在她的对面落座。 他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十三师兄,比赛怎么样?”贺又情从手中的话本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 “第一名。”白不百的眼底划过一丝傲然,虽然他偶尔有些不着调,但在符箓这方面,他的实力向来都是顶尖的,“而且有你给我的上古陵墓传承,若还是不能拿下第一,我岂不是很丢脸。” 白不百轻轻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恭喜十三师兄了,其他师兄师姐呢?” “年十八丹道第一,度慕周和小十这两个家伙,有传承在手,竟然才得了第二和第三。”听到贺又情的询问,白不百忍不住撇了撇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不过器师这一道的第一是六师兄,三师兄阵法得了第五,严明钏丹道第六,权瑶符道第四。” 贺又情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这么一看,归语门完全包揽了四道的前十名,其中除了阵法一道,其他三道都拿下了第一名。 但是归语门的发展一直较为均衡,比起侧重武力的其他势力,归语门的亲传弟子将近一半都是修习四道,所以在这方面包揽前几名,向来是天骄榜上平常的事。 归语门的六十三位参赛弟子中,包括四道弟子,进入第二轮的共有五十七人。 贺又情的最后一场比赛,在第二天晚上,因为明天就是第二轮的个人赛,大多数的修士都选择回去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比赛。 现在还留在赛场内的,除了被她淘汰的弟子,就是关心台上之人比赛的修士。 “大小姐!”身形瘦弱的男子刚一登上赛台,见到贺又情,眼神一亮。 听到这个称呼,贺又情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好在现在的天色已晚,留下来关注她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归语门内的弟子。 “你认错人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当即否认道。 且不说她认不认识这个人,便是他的称呼也莫名其妙。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收了一群人到天骄榜上来玩过家家了。 “大小姐,是我们,就是团队赛第二天晚上的那群人,为首的人是个光头大汉。” “谢谢大小姐你最后放我们一马,后来我们又抢……找到了三枚,一共进了二十个弟子。”南文朝着贺又情鞠了一躬,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闻言,贺又情这才想起最后一晚前,她曾被一群人围住,结果那群人没有一个在她手下撑过三招。 原来是那群实力不够还学别人打劫的人。 她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大小姐,虽然你很强,但是我不会认输的。”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南文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严肃的神情。 他从腰间被灰布缠绕的剑鞘中,抽出一把黑铁剑,剑身漆黑,带着微弱的气息。 黑铁剑由修真界较为普遍的玄铁制成,是一柄灵阶的法器,但这已经是这群人能凑出的最好的武器了。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贺又情周围灵力猛地一震,紫色灵力在周围漾开,逐渐凝聚成一股力量,朝着他砸去。 又是这一招! 南文的瞳孔猛缩,将长剑挡在身前。 可无论是元婴初期,还是贺又情表现出来的金丹大圆满,对付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都是碾压级别的。 紫色的灵力撞在黑铁剑上,长剑瞬间碎成数段散落在地面上,而南文在这道攻击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数圈,这才停了下来。 第179章 个人赛(六)十一师姐,加油哦~ 他侧躺在地,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沾着泥土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南文挣扎数次,这才用胳膊撑起身体缓缓直起,目光看着前方连半分衣角都未动的贺又情,眼底划过一抹苦涩。 “我输了。”南文的声音气若游丝。 苦涩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南宁的心头,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原来这就是大势力的天骄,他原本在家乡顶尖的天赋,在贺又情面前一文不值。 “归语门,贺又情胜!” 裁判宣布结果后,南文勉强直起身体,将地面上的断剑的碎片全部拾起抱在怀里,离开了赛台。 “南文哥。”头戴纱巾的男子快步走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运气不好,对面的人远不是我们能够相比的。”大汉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南文的肩膀,声音中带着止不住的遗憾。 他们这一群人中,南文的实力也是顶尖的,原以为他能够坚持到第二轮,如果运气好,或许也能进入擂台赛。 结果第一轮运气便极其不好,不仅遇上了四宗的弟子,还是亲传弟子。 “等等。”南文一行人刚要离开,贺又情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南文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你手上的那堆废铁扔了吧。”贺又情走到南文几人的身前。 “这个给你。” 一柄通体泛着青色霞光的长剑缓缓出现在她的手中,贺又情抬手一握,将其递到了南文的面前。 “这是……黄阶法器?”南文的眼底带着一丝愕然,随即连忙摆手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我用不上。”贺又情将长剑抛给他,南文接过。 贺又情这七年开了数万个盲盒,低品阶的法器她用不上,也卖不完,早就在她这里变成一堆废铁了。 不过是一柄黄阶长剑,在她眼里,还比不上一道酒楼里的饭菜。 “谢谢大小姐。”南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哽咽。 大汉站在他的身旁,内心忍不住感叹。 谁说南文运气不好,这运气也太好了。 这可是黄阶法器,即使他们以后加入了宗门,奋斗一生只怕也只能换上这一件法器。 “还有这个。”贺又情又将一瓶丹药抛给他,“天赋不错,不要因为今天的伤误了根基。” 说完,不等南文再说些什么,贺又情从他们的身边离开,朝着前方等待她的顾珀走去。 “三阶极品春和丹?!”身后的惊呼声隐隐响起。 “大哥,你的伤有救了!”南文的声音中带着喜悦,他将一整瓶丹药塞到了大汉手中。 “这是给你的,你自己收好。”大汉一脸的不赞同,说着,便想要将手中的丹药还给南文。 “我不要,咳咳。”南宁握紧了拳头,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大汉当初在团队赛中为了护着他们,拦住了无数想要抢走他们通关牌的修士,大部分的攻击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个人赛,他身上的伤还尚未恢复,好在他的三场比赛,对手的修为都远不如他,这才勉强进入了一百之列。 大汉从瓶中倒出一枚丹药扔进了口中,药力在他的体内流转,滋养着他受伤的经脉,温和的药力让他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这总可以了吧。” …… “十一师姐的比赛还没结束?”贺又情看着熟悉的道路,声音中带着疑惑,她和云心海约定好比赛结束后要一起回去宗门驻地。 可现在她只看到了顾珀一个人,而且他正带着自己往回走。 “心海今日的对手是个和她同等级的修士,比赛的时候,她是险胜对面半个身位。”顾珀解释道。 “正好碰到了云长老前来观看她的比赛,结束后云长老说她的基础不够扎实,将人带到久可长老那里进行特训了。” 闻言,贺又情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几分戏谑。 久可的特训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别看她每天一副笑嘻嘻的小女孩模样,但训练起人来,是归语门内最狠的。 贺又情当初就被谢不恙丢去过,从那之后,她至少一年没再去过第九峰,连顾珀的美食都无法吸引到她了。 十一师姐,为你的特训加油。 两人走在街道上,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 “救命!救命,救救我!”熟悉的女声在身侧的巷口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许荨?”贺又情看着出现在街道上的那张熟悉的面容。 “又情!顾珀哥!”许荨手上握着一把长刀,脚步快速地跑到两人身边,不断地喘着粗气。 “快……我们快走,后面是不知道从哪里混进城的邪……邪修,他要杀了我,我们快跑吧。”说着,许荨便拉起贺又情的手腕,想要带着人继续朝前方跑去。 这个时候,许荨早就忘了自家队友对她嘱咐的话了。 然而,贺又情的脚仿佛定在了原地,许荨竟然没有拽动她,而后贺又情顺着她的力度,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躲好。”贺又情低声道。 她的话音刚落,追着许荨的修士便大步从巷口中跑了出来。 “嗯?”修士看着突然多出的两人,脚步一顿,便继续朝着他们跑来。 虽然他看不出对面两人的修为,但看着他们和许荨差不多的年龄,想来修为也不会很高。 修士的眼中骤然划过惊喜,他的目标原本只有许荨,没想到又多了两个人。 修士逐渐朝着这边靠近,顾珀的长剑骤然出鞘,一剑将目光透着贪婪的男子击飞出去,长剑剑鞘重重地敲在男子的后颈上,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四师兄,何必留手,直接杀了便是。”见顾珀拿出缚灵绳将人捆绑起来,贺又情皱了皱眉头,说着,她甩出玄月,便想要上前。 “等等,小师妹,将他带回去,归语门撬开他的嘴,就能找到他的同伙,防止有更多的修士死于他们的手上。”顾珀急忙控制着长剑落到贺又情的面前,将人迅速拦下。 “顾珀哥!你们能不能快些问问他,将其他修士都掳到哪里去了。”许荨见修士被顾珀打晕,心下松了一口气,随即慌忙地上前,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焦急。 第180章 个人赛(七)又是仙裔的人 “怎么回事?” “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我的运气不错,侥幸进入了前一百名。” 许荨的运气很好,金丹中期甚至是后期的修士落败止步于擂台赛的修士不算少,而她一个金丹初期却闯进了前一百名。 “乔杨他们……就是我在团队赛中组队的几个修士,他们原本一起在酒楼中给我庆祝,我们落脚的地方比较偏僻。” “但是回客栈的路上,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就冒出几个人,二话不说就手持武器朝着我们冲来,其他人为了掩护我离开,被他的同伙抓走了。” 许荨的声音颤抖,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白,泪珠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看向贺又情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恳求。 “你们抓来的人呢,藏哪里了?”贺又情走到男子的身边,指尖的灵力穿过他的灵台,将人强行从昏迷中唤醒。 “人?什么人,我不是没抓到吗。”男子避开贺又情的目光,一双眼睛不安分地转动着。 “不说?”贺又情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一双眼睛冰冷刺骨,她不再废话,抬脚对准了男子瘫在地面上的右手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在夜里这个偏僻地显得格外刺耳。 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侧身蜷缩着,左手无力地落在右手腕上,试图将手从贺又情的脚下抽出。 “潇宁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怨毒,目光死死地盯着贺又情冰冷的脸。 贺又情冷笑一声,脚尖顺着他的手臂逐渐向上,随着她的动作,骨裂的脆响不断响起,暴戾的雷灵力顺着脚尖进入他的体内,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犹如一条条小蛇不断地游动着。 “我说!”贺又情的脚刚刚落在他的手肘上,男子大喊一声,疼痛已经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 “说了以后你们要放了我。”男子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的声音,脸上因为疼痛带着狰狞的神色。 贺又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脚下微微抬起,落在了地面上。 看到她这副样子,男子猛地喘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以为贺又情同意了他的条件。 “城外南皇庙,中心佛像的后面有……有一个地下入口,转动祭品台就能够下去。” “我的同伴还……还有四人,全部都是金丹大圆满。” 为了活命,男子将其他人全部都供出去了。 南皇庙内,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顾珀推着男子的肩膀,让其率先走了下去。 男子不敢反抗,只能强忍身上的疼痛,步伐缓慢地走在楼梯上,顾珀走在他的后面,贺又情在最后,而许荨则被他们留在了上面。 一是下面打起来恐怕无法顾及她,二是为了让她放哨,如果有人过来能够及时通知两人。 “什么人!”黑衣修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视线死死地盯着楼梯口。 当男子的声音出现时,他脸上明显地松了口气,然而他看到男子身上的缚灵绳时,这口气又再次提了起来。 “把你方才抓到的几人放开。”顾珀将男子推到一边,他和贺又情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你们是谁?!”见到两人,其他的人也纷纷站起身,腰间的长剑出鞘,满脸警惕地看着两人。 “六飞,你带了什么人回来?”为首的人将目光落在了被绑住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 听到他的话,六飞避开了他的目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我不是来听你们叙旧的,把人交出来。”贺又情面无表情道。 “臭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男子狠狠地剜了六飞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朝着旁边的地面啐了一口,满脸嚣张地看向贺又情。 “四师兄,你进去找人,这几个人交给我。” “放心吧。”顾珀点了点头,朝着地下室的里面走去。 “放肆!”男子大喊一声,灵力朝着顾珀的方向压去。 顾珀随手一挥,朝着他飞来的灵力攻击在半空化作一道白雾消失了。 “什么?!”男子目光警惕地看着顾珀,几人提剑便想要朝着他攻去。 然而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灵力气息压在几人的身上,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你……” 贺又情缓缓地走到几人面前,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围绕在他们的耳边,她每走一步,他们的心里便是一颤。 几人现在才明白,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这股威压至少在元婴期,对付他们几个金丹大圆满修士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桌子上的玉佩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道女子的虚影悬浮在玉佩的上方。 她低垂着眼眸不知在做些什么,话音一落,她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场景。 “潇宁,潇宁大人!救救我们!” “这个贱人要杀了我们!” “她还要抢走我们准备献给首领的修士。” 看到玉佩上的虚影,四人的脸上瞬间充满了喜色。 “臭丫头,你现在跪下来,说不定我会让潇宁大人给你留个全尸。”男子的脸上带着几分阴狠。 “潇潇。”贺又情缓缓转过身体,对上了虚影的目光。 “杀了他们后,记得震碎他们的眼球。”宁潇潇的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几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错愕。 “潇宁大人!我们才是仙裔的人。”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焦急地开口。 “你背叛了……”他身边的人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贺又情和宁潇潇明显认识了许久。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划过一道光芒,猩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满脸不甘心地倒在了地面上。 有人想往外跑,贺又情甩动玄月,刀尖从他的胸膛穿出,男子眼中带着浓厚的不甘心,缓缓地趴倒在地。 贺又情的动作不停,收回玄月后将剩下的两人尽数斩杀,而后便听宁潇潇的话将他们的眼球全部剜出,掌心微微用力,将其全部捏爆。 第181章 个人赛(八)不去攻擂?那就去特训 “乔杨!”许荨急忙地跑到他的面前,一脸的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乔杨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贺又情两人身上,他知道许荨认识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认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愿意和许荨来救自己。 不过,若是贺又情知道了乔杨的想法,她只想说。 你想多了。 无论被抓的是谁,他们都会将人救出来。 “又情,顾珀哥,谢谢你们。” “谢谢二位仙长。” 许荨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依旧泛着泪光,她的指尖现在仍旧在微微颤抖,如果这些人为了给她庆祝而惨死在那几人的手中,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天色不早了,明天还有比赛,都回去吧。” 许荨和乔杨几人一起离开了,离开前,许荨还在抓她的那个修士的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仙长!二位仙长,你看人已经被救出来了,是不是就能放我走了。”地上的人抬起头看着贺又情,眼中带着希冀。 “嗯。”听到这话,贺又情面露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抬脚踹在了他的后颈上,男子再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同意了。” 第二天,武道比赛的场内原本的一百个赛台消失,只留下十个巨大的擂台。 徐爵暝身处中心,一百名弟子在他的前方站定。 他轻轻地挥了挥衣袖,十枚灵力小球在众人的头顶不断游动,最后飞入十名弟子的怀中。 擂台赛抽出的十名擂主,其中贺又情熟悉的面孔只有三位,亓璟生被抽到后,其他人视线默契地绕开了他所在的擂台,等待着其他擂台的擂主。 而剩下的其中一个便是云天寄,和在飞翼秘境时明月奴身边那个一直劝阻她的少年遇停微,而剩下几个擂台上的修士,贺又情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金丹中期的弟子。 “我宣布,擂台赛正式开始!” 徐爵暝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半空中属于他的座位上。 各大势力的宗主长老在擂台上空围成了一个圆圈。 待十个擂台上的修士落定后,台下的弟子脸上燃起了浓浓的战意,目光不断地扫视着九个擂台,挑选着自己想要挑战的目标。 “我来!”一位身高将近两米的大汉突然窜上一号擂台,台上身形纤细的少女与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看到这一幕,动作慢了一步的其他人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毕竟这个少女在十个人中看着是最柔弱的一位,大部分人都盯上了她。 待大汉上台后,其他选中想要挑战的擂主的修士纷纷登上了擂台,生怕下一秒自己的目标就被其他人抢走。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趁早下台吧,小心我这把铁锤把你的脸刮花。”大汉颠了颠被他扛在肩上的铁锤,大笑出声,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是吗?”少女手腕一翻,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那你也要小心我这把剑穿透你的眼睛!”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迅速地冲向大汉,身影在原地留下模糊的残影,速度之快让台下的人忍不住惊呼。 “不如我们来猜猜他们两个谁会胜?” “这还用说?肯定是这个大汉,那个小姑娘估计都不能在他的手下撑过三招。”说到最后,修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对少女满是不看好。 “我说,你们怎么还以貌取人了,能从数百人中杀出来的,哪一个是善茬?”他身旁的修士冷哼一声, “我觉得这位兄台说的有道理,那我压这位姑娘。” “我还是觉得大汉能赢。” “我也是。” “……” 贺又情躲在人群的后方,整个人蹲在一处视线的角落,端着亓璟生今早给她带来的糕点,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两个人的对打。 “小师妹。” 云心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看着眼前这个躲在角落的少女,声音中透着无奈。 找了这么久,总算让她找到人了。 “十一师姐?”贺又情微微侧身,为云心海让出一个位置。 “你在这里做什么,比赛已经开始了,你怎么不去攻擂?” “我这是在观摩,等到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再上台。”贺又情义正词严道。 “你说的有道理。”云心海点了点头。 “不过不恙剑尊说,比赛开始的半个时辰内,你必须登上擂台,而且除了等级比你高的那几位,其他修士的挑战,你一个都不能拒绝。”她笑眯眯地开口。 谢不恙这样说,自然是了解贺又情的实力,应下全部的挑战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 毕竟同境界内,贺又情堪称无敌,对付比她修为低的修士,更是轻而易举。 “我不……”贺又情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心海打断。 “不恙剑尊还说,如果你不能进入前十,万界秘境前他会每天对你进行特训。” 听到这话,贺又情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糕点“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也未察觉。 特训?! 是那个天不亮就要起来,天黑以后才能回去,每天只能休息两个时辰的特训! 步入金丹后,修士已经不需要依靠睡眠来恢复精力,每天只需通过冥想吸收灵力,便能保持充沛的状态。 不过睡觉这个习惯,贺又情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无论修为多高,她都保持着。 “还有,你每天的美食也没了。” 贺又情如遭雷劈,谢不恙简直拿捏住了命门。 如果不去万界秘境,她大可以跑路,只是…… 不就是前十吗,她拿就是了。 贺又情咬了咬牙,目光幽怨地望向稳坐半空的谢不恙。 “你们这个小丫头真有意思。”万俟寻看着下方的贺又情轻笑一声,“别人都在台下准备,生怕别人先自己一步攻擂,她倒好,整个人往后面躲。” “我瞧着,这孩子一点攻擂的想法都没有啊。”玄惑鸣缓缓开口,作为同样不喜欢显眼地冲在前面的人,他非常了解贺又情的行为。 只是玄惑鸣是不想在其他势力中太过显眼,而贺又情是纯粹的不想。 第182章 个人赛(九)你就这点本事 不过这前十名,小丫头恐怕很难进入啊。”姚添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对贺又情的认可。 毕竟这一届的元婴期不少,她的修为只是金丹大圆满,就算燃尽全身的灵力,她能对抗一个元婴期,但她能打一群吗? “即使她手握八个积分,可其他人只要连战三场比赛就能将积分追平。”姚添再次开口道。 虽然贺又情在团队赛中获得了第一名,但是在幻境秘境中,她靠的更多的是气运,可个人赛凭借的只有自身的实力。 “谢剑尊,若是这丫头能早出生几年,或许归语门又能出一个你。”黎族长望着下方的贺又情,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啊……”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心中皆赞同两人的看法。 对于几人的话,谢不恙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低垂着眼眸看向下方一脸不愿意的贺又情。 一号擂台上,少女的长剑带起片片雪花,在大汉的面前划过,他快速地将上半身微微向后倾斜,勉强躲开了少女的攻击,离赛台近的修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修士能够抵御寒冷,但台上两人都是金丹后期,少女的冰系灵力还是让周围的修士感受到了几分寒冷。 大汉的身体在冰雪的影响下,行动速度慢了几分,握着铁锤的手臂在空中顿了片刻。 见此情景少女的手腕快速翻转,原本落空的长剑向下划了一圈,剑尖掠过大汉粗壮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呃……”大汉忍不住闷哼一声。 少女趁此机会,长剑朝着他的胸口刺去,大汉瞳孔微缩,迅速地松开了手中的铁锤,躲过了她的这一击。 大汉后退数步,目光地看着眼前这个手段狠辣的少女。 “千飞雪。”少女的剑猛地向前一刺,一道有大汉手臂粗的冰刺在长剑的前方快速凝聚,雪花在半空中不断地飘落,以少女为中心碎冰在台上堆积成薄薄的冰层。 冰锥快速朝着大汉飞去,后者连忙将双臂挡在身前,冰锥穿透了他的手臂,停留在大汉的喉咙前。 “我输了。”大汉苦笑一声,因为疼痛而泛起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是我以貌取人了,我心服口服。” 听着大汉的话,少女的手在前方一挥,冰锥瞬间化作一滩水,混杂着的大汉的血液滴落在他的身上以及地面。 “你也很厉害。”少女将长剑收回剑鞘,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朝着少女微一拱手,随后上前捡起了他的铁锤。 台下响起一阵阵惊呼声,原本不看好女子的修士,此刻眼中纷纷带着几分佩服。 “落雪胜!” 随着裁判的话音一落,下方有几位修士的脸上带着蠢蠢欲动的神情,虽然落雪打败了大汉,但是同等境界下,他们也有着对自己的自信。 还未曾与其战斗,便认定自己会输,那他们也不用来争夺什么天骄榜了。 “我要挑战她。”然而在其他人开口前,落雪快速抬起手,指向台下的人群。 闻言,台下的修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让开了一条路,众人纷纷向后看去,仍旧蹲在地面上的贺又情就这样显露在众人面前。 “我?”贺又情将手指向自己。 “就是你。”落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的余光扫过贺又情好多次,每次略过都能看到贺又情悠闲地蹲在地上。 可这里是天骄榜比赛,不是让贺又情来出游的,这个人太不尊重比赛了,既然这样,她不如将人快速淘汰,让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会不敢吧。”落雪将手放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中带着几分挑衅。 看来这不过是个来混排名的弟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到前一百的。 贺又情没有说话,只是在众人或怀疑或不屑的目光中将手上最后一块糕点吃完,她拍了拍手,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身。 原本她还想着去哪个擂台,现在有人主动挑战她,倒是省了麻烦。 她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衣袍在空中划过,整个人落在了落雪的对面。 “这人有些眼熟啊?”台下正中央的修士轻声呢喃着。 “她身上的衣服……” “这是归语门的弟子!落雪输定了。” 有人认出了贺又情身上的衣服,当即惊呼出声。 “那可不一定,落雪是金丹后期,这个人?”修士的脸上有些疑惑,他竟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落雪的天赋在那些势力中也是极好的,我还是认为这场比赛她会胜利。” “我看不一定,而且这姑娘我怎么看都有些眼熟。”正中央的修士眼中带着几分沉思。 归语门? 落雪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没有丝毫警惕。 哼,这样她更要让贺又情知道,身处在顶尖的势力中,对比赛还这么敷衍,真的是浪费了一个名额,白白让那些想要参赛的弟子遗憾落选。 对面贺又情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仿佛站在台上即将比赛的人不是她。 落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原本她还想周旋几番,不过既然她对比赛这般无所谓,她还是速战速决吧。 “千飞雪!”落雪抬起长剑,剑尖再次凝聚出冰锥,眼前的这一枚,比方才对付大汉的冰锥要粗上一圈。 贺又情没有丝毫动作,整个人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样,不抵挡也不躲避。 “一上来竟然就放大招!” “你们看,那个人都被吓傻了。” “这就不动了?归语门的弟子也不怎么样啊。” 冰锥划破空气,在半空中留下丝丝缕缕的雾气。 落雪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结局。 “叮——”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冰锥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细密的纹路迅速向四周蔓延。 下一秒冰锥在空中应声碎裂,露出了贺又情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碎片向四周飞溅,唯独绕开了贺又情。 贺又情单手握着玄月,依旧是方才的那副表情。 “你就这点本事。”她目光平淡地看向落雪,这一招在她的眼中速度又慢,攻击又弱。 第183章 个人赛(十)以金丹战元婴这没有必要,不是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个人赛(十一)没错,我是元婴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个人赛(十二)【真言】 “十九岁的元婴期。”黎族长的目光在贺又情和亓璟生身上不断扫视。 以贺又情的这个实力,天骄榜恐怕要变动了,这下看来,她和亓璟生谁是第一尚且不知。 九方拓的视线紧紧盯着贺又情,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的手指关节泛着明显的白。 “好孩子……”天飞雪欣慰地笑了笑,虽然她早就从天机中得知贺又情的修为,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好好好!”阮蒂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眸中充满了激动,仿佛贺又情是她蓝翎圣地的人。 “祁玉清是我蓝翎圣地的大师姐,她的徒弟自然应该是我们的弟子。” “比赛结束后,我可以破例让她成为唯一的圣女候选人,星无继位后,她就是蓝翎圣地的圣女。” 阮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她没有询问过任何人的意见,似乎没想过祁中辞等人,甚至贺又情本人会拒绝这件事。 三大势力的圣女之一,如果不出意外,将来会继承蓝翎圣地,所以怎么会有人拒绝这件事呢。 “臭不要脸的死女人。” 归语门几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天飞雪率先拍案而起,怒骂出声,与往常的形象完全不符。 “你还敢再提这件事?你们蓝翎圣地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价值的便随意抛弃,而有价值的你们便想抢夺回来,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天飞雪的目光翻涌着怒火,双脚凌空而立,“看来是阮星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天飞雪!”阮蒂的神色猛地一凛,眼中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你们天机阁是想要消失吗?” 闻言,天飞雪上下打量了她几分,嗤笑一声,抬手在她自己的太阳穴轻轻地点了点。 “人老了,脑子就是不好使了。”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快速移到阮星无的身上,“你师父有病,赶快去治,不然哪一天死在外面都不知道。” 而徐爵暝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怪亓璟生一直要他与归语门合作,原来他早就知道贺又情的实力。 虽然众人开了结界,但亓璟生还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话,他抬头看向阮蒂,眼底掠过一丝浓厚的杀意。 刚刚看向亓璟生的徐爵暝呼吸一滞,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亓璟生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紧紧地盯着阮蒂。 我的祖宗唉,能不能把你的表情收一收,这么多人看着呢。 徐爵暝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贺又情,这个人对亓璟生的情绪牵扯太大了。 这边他再转头看向亓璟生,不知什么时候亓璟生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身上,眼中透着威胁。 徐爵暝眼前一黑又一黑。 啊啊啊,师兄嫂嫂,你们这个儿子我真的管不住了 而擂台上的云天问早已萌生退意。 金丹期便能跨境界拦下他,现在元婴初期战元婴中期,她更是有这个能力。 云心海是云心海,贺又情与他又没有恩怨。 那他又何必在这里与一个疯子拼命。 这样想着,云天问便准备认输。 他张了张嘴,瞳孔猛地一缩。 “唔,唔。”云天问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说不出来话了? 贺又情打散巨掌后,整个人闪现到云天问身前,刚刚打过灵力掌的双拳快速地落在了他身上,拳影在空中交织出重重残影。 因为将大部分灵力投入到了那三招中,云天问现在几乎只是一个空有元婴中期实力的空壳子。 “停下停下!我们云族认输。”半空中,云发快速站起身,语气中带着焦急。 “云族长,认输这件事,可只有选手本人才能决定,这个规则,还多亏了云族长呢。” 云华季那一届曾对上过她的姐姐,被云族擅自做主认输,她固执不肯,将那一天搅得天翻地覆,这才让众势力将这条规则改掉。 “云天问!认输啊!” 云天问是云族最有机会闯入前十的人,不过是一场比赛,最多两分,何必为了获胜,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 云天问不想认输吗?他当然想,但是他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呃,我……”他的眼前一亮,终于能说话了! 我认输! “哼,你就这点实力吗?我还没什么感觉。” “云天问,你在说什么!”云发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我成全你。”贺又情微微一笑。 因为云心海的话,她原本是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的,但是云天问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找虐。 她虽然不能直接杀了他,但给他些教训,还是能做到的。 云天问不明白,他明明是想说,为什么会说出来挑衅的话。 我认输,我认输! “我看你就是个废物,你不如认输吧。” 贺又情继续双拳爆锤他。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别人不清楚,可贺又情当然知道,这是她从黑色盲盒中抽出的一项能力,名曰【真言】 黑色盲盒中开出的这个言灵技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真言】每两个时辰刷新次数,每次持续一刻钟。 【真言】能够放大内心的欲望,无论嘴上如何说,只要心里的想法与口中不一致,他说出来的,永远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贺又情拳头一拳又一拳地落下,完全无视了云天问身为元婴期修士在身体上自动形成的灵力罩。 不知过了多久,云天问仰躺在地上,脸肿得变了形,眼圈通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唔……唔恁猪。”云天问嘴唇微动,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当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的眼中爆发出一道光芒,终于又能正常说话了。 贺又情再锤下一拳,松开了云天问。 “天问已经认输了,贺又情为什么还不停手,我们云族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云发大声质问道。 “那么久没认输,一直在挑衅,又又一时没收住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祁中辞缓缓道,眼中没有一丝的担忧。 第186章 个人赛(十三)冷冷清清的比赛擂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个人赛(十四)又被打碎的可怜傀儡 四道比赛的最后两天是连续进行的,炼制期间无法走开,祁中辞等人也要在比赛现场坐镇。 所以府邸内现在也只有他们这些参加武道比赛的十一个人。 “怎么连我都瞒着。”祁裕砚语气带着微微的酸意。 他身为归语门的下一任宗主,每天要和祁中辞一起学习管理宗门事务,无法像顾珀和云心海等人一样,长时间的跟在贺又情的身边。 但因为祁玉清的关系,以及最开始归珩尊者将人带到沃月森林的驻地外,他一直都把贺又情当做自家小辈疼爱。 比起大师兄,他更像是个舅舅。 可他这个舅舅竟然是和其他人一起才知道贺又情早已突破元婴的事 祁裕砚表示他自己很心碎。 后山的凉亭除了祁中辞,越惊鸿、玥伴、术婕和全微印四人,在贺又情的刺激下,纷纷跑回房间修炼了,希望能明天比赛之前让修为再精进一些。 “舅舅~”在场的人不多,贺又情难得的叫了私底下的称呼。 “你啊你。”祁裕砚的手指在贺又情的额头上轻轻点着,“修为增长得这么快,根基没问题吧?” 虽然有祁中辞等人在,不会让贺又情不顾自身根基疯狂提升修为,但是他没亲自看过,还是很不放心。 “非常稳固。”贺又情将手腕伸到他的面前。 祁裕砚的手搭在上面,神识在她的体内扫了一圈,微微放下心来。 “小师妹,你可太出人意料了。”柏溪上前一步,将贺又情的脸捧起,重重地揉了揉。 十九岁的元婴期啊,她今年二十九,一年前才突破元婴初期。 她们两个人相差了十岁,柏溪不敢想,如果再给贺又情十年,她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八师兄,我还真没有……”看到纪归无时不时扫来目光,她便想将在比赛台上没能解释的话说出口。 “小师妹!”纪归无连忙打断她的话。 “神神秘秘的,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苏宁洄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扫视,“纪归无你想什么呢?” 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宁洄的眉头紧蹙,手掐上了纪归无的耳朵,顺时针拧了一圈。 “宁洄儿,宁洄儿。”纪归无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嘴里带着痛呼。 第二天,天微微亮起,比赛台周围便围满了前来观战的修士。 昨天一整晚,四道中有不少的人已经炼制成功了他们自己的参赛成品,同样也有人失败炸炉,开始重新炼制。 “贺又情。” 一号擂台上,佛夭幺早已等候多时。 “下一场前十我只怕是无缘进入了,在结束之前,我们这一次认真的打一场吧。” “咔嚓咔嚓”熟悉的金属关节转动的声音响起,将近三米高的巨人傀儡逐渐从地面上探出头来,佛夭幺站在巨大的手掌上,白色的衣带连同金属链条相互交缠,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好。”贺又情紧握玄月摆出战斗的姿态。 “大块头。”佛夭幺拍了拍比她自己整个人还要粗壮的傀儡胳膊。 “贺又情,这一次你能不能稍微收手些,拿你的大鼎打我可以,就不要打大块头了。” “我去请玄阴老祖出手一次,太难了。”就在贺又情警惕着佛夭幺的攻击时,后者骤然开口道,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我尽量。”贺又情的额头上一排黑线划过,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动作。 “那就谢谢了。”随着佛夭幺的话音一落,大块头的手猛地朝贺又情伸来,几乎只能看到佛夭幺站在上方模糊的影子。 大傀儡的身体虽然庞大,看起来还很笨拙,但他的速度比元婴初期的贺又情不遑多让。 “引雷术,雷降。” 雷电朝着佛夭幺的头顶快速劈下,后者神色不变,双手在身前不断变换,就在雷电落到大块头的头顶时,大块头的手随意一挥,便将雷电甩到了一旁。 “突起!” “震落!” 连续两道声音落下,贺又情的周围快速升起数道粗壮的土刺,与此同时她的脚下瞬间出现半米的坑洞。 贺又情脚下一抖,整个人落在了坑中,头顶狂风不断掀起,她骤然抬起头,头顶一个个比她头还大上一圈的土球,朝着她快速砸下。 贺又情双拳不断迎着空中的土球,一枚枚土球被砸碎,碎石夹杂着尘土不断落下,她的身影几乎消失在这满天飞舞的尘土中。 直到最后一枚土球被贺又情打碎,她的心中带着几分庆幸。 幸好她提前打开了灵力罩,否则不敢想这些土落在她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光是想着,贺又情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而后,贺又情单手撑在地面上,整个人从坑洞中爬了出来。 一人一傀儡快速移动到她的面前。 贺又情玄月出鞘,将刀甩向了佛夭幺。 佛夭幺的腰朝后猛地一弯,手持短刃,迎面拦下了疯狂旋转的玄月。 而贺又情握紧双拳,朝着大块头的关节弯曲处,重重地锤去。 “嗡——”的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佛夭幺从大块头的手上跳下,目光震惊地看着掉落零件的傀儡。 明明上一次,贺又情还是拿着那个大鼎才将大块头打散,可这一次,她竟然只靠双拳就打散了傀儡身上的零件。 虽然不能和飞翼秘境时相比,但佛夭幺的傀儡只有神器才能打破。 能够比肩神器的肉体强度…… 佛夭幺忍不住“嘶”了一声,简直就是妖孽。 不,妖孽都已经不能形容她了。 不过,不是说好了不许再打碎她的傀儡吗! 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让黎芯再请她的姥姥出手一次了。 她的大块头啊,呜呜呜。 “你……”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贺又情,视线落在满地的零件中,眼中充满了心疼。 “我没有用大鼎,是你的傀儡太脆弱了,我的拳头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啊。”贺又情摸了摸鼻子。 佛夭幺冷哼一声,强压下内心的心疼,双手握着短刃朝着贺又情冲来。 短刃砍在玄月的刀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音。 两人的招式不断变换。 一刻钟后,佛夭幺跌倒在一群零件中,神色中带着微微的遗憾。 第188章 个人赛(十五)不过是一条胳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个人赛(十六)一个接一个,根本拦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个人赛(十七)我要你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个人赛(十八)九霄归元丹,治愈一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个人赛(十九)他算什么,也配让我放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个人赛(二十)上古神兽,凤凰 双方的灵力碰撞激起了地面上大片的尘土与碎石,尘土飞扬间,几乎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灰尘散去后,九方凛的身上包裹着一道巨大的翠绿色的龟壳虚影,嘴角流下一抹鲜红的血液,手背在唇角一抹,将鲜血擦去,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贺又情被灵力爆炸掀起的巨浪震得后退数步,她的足尖用力蹬在地面上,强行稳住了身体,她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乌龟壳,玄武的虚影? “乌龟王八壳。”贺又情抬手捋了捋因为灵力爆炸而变得异常凌乱的头发。 “有本事你就在里面躲一辈子。”一边说着,一边紧握起双手,她将丹田内的灵力引出,包裹在她的拳头上,猛地砸向九方凛面前的虚影。 “贺又情!”九方凛听到她的形容,目眦欲裂,指节被他攥得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虽然九方凛很想现在出去杀了贺又情,但是方才那一击,两人都用了自己大半的灵力。 他又不傻,在里面恢复好灵力后,再继续出去和贺又情战斗。 里面灵力充沛,恢复得也更快。 而贺又情在外面,一直在强行破开龟壳,她的灵力消耗速度更快。 就算她的灵力储备丰富又如何,这样往复,再充沛的灵力,也会有被消耗完的时候。 而且玄武神兽的缩影岂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便能打破的? 贺又情还真是天真,等到她灵力尽失后,眼前这个人只能任他宰割了。 这样想着,九方凛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明显。 “那你最好能一辈子躲在这龟壳里面不出来。”贺又情冷笑一声,随即单手举在半空猛地握起。 “引雷术……” “天罚!”随着她的话音一落,一道红色的雷电带着几乎撕裂一切的气息在云层间凝聚。 红色的雷电夹杂着一缕缕惩戒的规则之力,九方凛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停滞了半秒,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上的那道雷光,心脏在胸膛内疯狂跳动。 这……这是天罚雷劫?! 天罚,是天道对违逆者做出的审判,能在天罚之下存活的修士寥寥无几。 可现在,一个人族修士竟然引来了天罚,这怎么可能?! 惊骇的喊声卡在他的喉间,无声地翻涌着,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色的雷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逐渐朝着他逼近,死亡的阴影覆盖在他的眼中,随着光芒越来越近,天罚落在了…… 贺又情的双拳之上。 见此,龟壳内的九方凛一口气几乎卡在胸口,待察觉到天罚真的消失了,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道雷电直接落下,他或许还会忌惮,不,如果落下他很可能没有后续了。 可贺又情竟然将天罚附着在拳头上,这简直是自寻死路,他的眼底隐约带着些几分轻蔑。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彻底落下,便见贺又情丝毫不受这道天罚的影响,甚至天罚之力在她的指缝间缓缓流转,仿佛是她身体中的一部分。 贺又情冷笑一声,双拳重重地落在了玄武的龟壳虚影上。 那原本异常坚固的龟壳虚影发出了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可在九方凛的耳边却是异常清晰。 见此,贺又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双拳不断地砸向虚影发出脆响的地方。 一圈又一圈,虚影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九方凛在她的动作下逐渐瞪大了眼睛。 随着又一拳的落下,一声极大的破裂声在两人间响起。 “咔嚓咔嚓。”贺又情不断砸着的地方,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缝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响。 玄武龟壳的虚影被破了! 九方凛骤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等贺又情再有动作,他猛地大喝一声。 “玄归!” 伴随他的声音,一只墨绿色的龟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玄龟的身上黑色的蛇紧紧盘绕在其上。 玄龟的脚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整个地面都在微微一颤。 “贺又情,我看你这一次怎么锤?”九方凛的眼底带着癫狂。 贺又情的实力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放出神兽,将她快速淘汰出局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亓璟生感受到神兽气息,他若是赶过来,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淘汰贺又情了。 神兽啊…… 贺又情看着眼前这只放大版的神兽,视线缓缓落在一脸胜券在握的九方凛身上。 “九酒。”贺又情快步朝后退去,口中缓缓地唤出一个名字。 “锵锵——”一声高昂的凤唳声自她的身上骤然响起。 天空福祉外界的天空云层间迅速地凝聚出一道七彩的光影,周边的灵力不断翻涌,凝聚得越发浓郁。 贺又情的背后缓缓张开一双赤红色的巨大翅膀,一根根凤翎泛着璀璨光芒,金色的纹路在其中不断流转,舒展的双翼几乎遮住了半边的天空,贺又情投下的影子与其合为一体。 对面的九方凛早在那声凤鸣声响起时,整个人便呆愣在原地,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随着这双翅膀的出现愈发清晰。 “怎么可能……”他喃喃出声。 又是一声洪亮的啼鸣,头顶三根金色羽毛的凤首猛地从贺又情的体内钻出,巨大的凤影飞至上空,其身璀璨夺目,星星点点的金红色光点飘落。 落在了那道破碎的乌龟壳上,落在了九方凛的衣袖上,也落在了外界众人的心里。 “那……那是什么?”有人轻声开口,一双眼睛呆愣地看着幻镜中的场景。 “你是不是傻,那是凤凰。”一旁的人同样呆愣地回答。 “凤凰!!”这一句话犹如一颗炸弹瞬间炸响了在围坐于台下的人群。 “是神兽凤凰啊!” “第四只上古神兽现世了!” “归语门竟然也有一只上古神兽!” “九方凛死定了,同样身怀神兽,贺又情甚至能仅凭双拳便锤爆他身上的玄武虚影,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啊。” “我看也不一定,刚才只是一个虚影,玄武的真身现在才出来,胜负依旧是未知啊。” 第194章 个人赛(二十一)她是真的有凤凰 “凤凰?!”九方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幻镜中的画面,双手忍不住攥紧,指节因为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怎么会是凤凰呢……” 九方凛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祁中辞,你们归语门藏得真够深的。”玄惑鸣将面前的头发彻底拨开,脸上带着惊奇。 被叫到名字的祁中辞也是一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副画面。 “我也不知道啊。” “没有人跟我说过,又又身上还有一只凤凰。” 谢不恙震惊过后便是了然,难怪贺又情一副神秘模样,原来是身负凤凰啊。 凤凰…… 他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眼角一滴泪珠随之滚落。 “阮星无……阮星无!”谢不恙的语气中充满了畅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蓝翎圣地的方向。 阮星无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开来,而她却浑然不觉。 “你们哪里来的凤凰!”阮蒂锐利的目光看向谢不恙,眼中带着深深的质问。 “恐怕是七年前沃月森林那只吧。” 当年各大势力谁也没找到一丝凤凰的踪迹,原以为它是回了上届或是躲了起来,却没想到它竟然被当时一个不到筑基期的小丫头契约了。 万俟寻抬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修真界的局势要变了啊。 “这孩子还真是年少有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几乎灼痛了九方拓的眼睛,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九方琉璃出了点事,我先走一步。”九方拓一甩衣袍,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座位上。 谢不恙的视线落在九方拓消失的位置,半晌,他这才缓缓地移开目光,低垂的眼眸再次落在了人群中黑色披风的身影上。 “宗主,我也先走一步。”谢不恙的声音在祁中辞的识海中响起,后者点了点头。 谢不恙在一众人的目光中抛出长剑,不过一瞬间,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观赛台上。 “师姑,小十九的凤凰真的是从沃月森林里得来的?”久可戳了戳单允君的手臂,整个人几乎倾斜出去,凑到了她的身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当时不是也去了沃月森林,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单允君摇了摇头,“但这孩子确实是父亲在沃月森林中捡回来的。” 单允君落在幻镜上的目光带着复杂。 最开始她因为贺又情是清清的徒弟,想着无论这孩子天赋怎么样,归语门都能护着她一辈子。 但越相处,贺又情的某些性子便越像祁玉清,时间久了,她也彻底将她当做了自家的孩子。 而单允君从那个地方回来后,贺又情表现出来的天赋,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惊讶,现在贺又情的身上竟然还有一只凤凰。 哪里是归语门来护着她,这之后恐怕就是归语门借着她的势,再上一步了。 “凤……凤凰?!”白不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猛地攥紧身边人的手臂,“你快掐我一下。” 白不百用力地握住了身边人的手臂。 闻言,越惊鸿机械般地一巴掌拍在了白不百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脆响。 “嘶”白不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着后脑勺,眼神却越来越亮,“不是幻象啊……” “是幻象吧,我掐着明明一点也不疼。”苏宁洄喃喃自语,眼神带着几分迷离,手指忍不住再次用力拧紧。 “宁洄儿,你掐的是我的手。”纪归无在一旁涨红了一张脸,一声压抑的痛呼从他的喉间溢出。 “啊?哦哦哦。”听到他的话,苏宁洄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清晰的红印,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一下,结果纪归无又是一声痛呼。 “宁洄儿,我疼,这是真的,不是幻象。”话还没说完,纪归无便快速将手背在身后,生怕苏宁洄再掐他一下。 “不过小师妹的契约兽不是那只蛟龙吗?”度慕周摸了摸下巴,眼中透露出疑惑。 “也没有人说一个人只能有一只契约兽,小师妹有两只也正常。”云心海感叹一声, “没错没错。”年信昀疯狂点头,“小师妹太厉害了,这第一……” 年信昀和度慕周对视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这第一就应该是贺又情的。 “小师妹啊,你带给人的惊喜真的是太多了。”顾珀轻声道。 他的眼底带着骄傲,这么厉害的人是清姐的徒弟,是他的小师妹。 随后顾珀的眼中逐渐流露出担忧。 他终于明白小师妹想要做什么了,可是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不应该为了我陷入危险,小师妹,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啊。 天空福祉中,那一声嘹亮的凤鸣声传入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正在战斗的一群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武器相击的脆响骤然停歇,纷纷满眼震惊地看向声音所在的地方。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亓璟生。 阙群和孟寄听到声音后,手上攻击的动作明显一顿,快速地后退数步,拉开了与亓璟生的距离,锐利的视线同时投向凤鸣声的方向。 下一秒,凌厉的攻击朝着两人袭来,阙群迅速将朴刀横在胸前,冰冷的枪尖猛地撞上他的刀柄,巨大的冲力震得阙群虎口发麻,一丝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亓璟生手腕一翻,枪尖精准地挑起阙群腕间的手环。 “不要!!”阙群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被送出了秘境。 亓璟生手下动作不停,长枪再次一甩,黑色的雾气朝着孟寄扑面而来。 孟寄连忙甩出折扇挡在身前,一道半圆形的灵力罩迅速凝聚。 然而黑色的雾气没有受到半分阻碍,一点点地透过他的灵力罩,将孟寄整个人包裹其中。 灵力罩猛地碎裂,细碎的灵力在空中缓缓飘散,孟寄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无力,眼睁睁地看着亓璟生将他一并送出了赛场。 至此,阙群和孟寄彻底被淘汰出局。 第195章 个人赛(二十二)该结束了 “亓璟生的祥瑞麒麟,明月奴的神兽白虎,九方凛的神兽玄武,这只凤凰又是从哪里出来的?!”骆斩白咬了咬牙,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这人怎么就这般好运,上古凤凰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不如我们停手吧,先去看看这第四位神兽和藏了它这么久的主人,如何?”骆斩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思绪,开口提议道。 “毕竟你我二人真正的对手,还是那些手握神兽的人。” 虽然契约灵兽后,灵兽的等级与其主人最高相差不会超过一个小境界,但上古神兽自身的上古血脉加持,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拉平的。 即使黎芯的剑意和骆斩白身后之人的加持,可这依旧无法与上古神兽相比。 “成交。”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凤唳响起的方向,随后一金一红的两道流光在空中飞速划过,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凤凰……”听到这清脆的声音,钟离舒的脸上划过一丝纠结,握着长棍的手微微颤抖。 他和祁裕砚相差了一个小境界,他的天赋虽好,但实战能力却没有其他几人那般惊艳,对于元婴中期的祁裕砚,他最多只能拖住他半个时辰。 而且凤凰一出,秘境内所有人都会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他和祁裕砚交战的位置正好处于凤凰啼鸣的附近,若是有人这个时候从这里路过。 更糟糕的是,如果九方凛没能找到贺又情,而贺又情也刚好路过这里,那自己岂不是会任人宰割了。 钟离舒的唇瓣被牙齿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比起对方许诺的好处,还是天骄榜上位置对他和钟离族更重要些。 九方凛只说让他拖住祁裕砚,但也没有说要拖多久,那他现在也是可以走……的吧? 这样想着,钟离舒向后退了数步,拉开了与祁裕砚的距离。 随后在祁裕砚的目光中,朝着凤鸣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的断枝被踩得咔嚓作响,暗金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祁裕砚的眼中。 数片树叶被钟离舒周身带着的风刮得飘在半空中,又在半空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祁裕砚看着瞬间消失的人,眼中带着几分无语。 “钟离族长,钟离族这一代的少主还真是,呃别具一格。”姚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有这个时间还是好好管教一下,你们族中的弟子吧。”钟离娅抬手重重地拍在了身旁的桌面上,看向姚添的眼中带着压制的怒意。 闻言,姚添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姚族这一代别说前十名,便是前二十名直到现在也没能进去一个。 另一边,九酒站在贺又情的身后,轻轻扇动着翅膀,她的每一次动作都带着金红色的星光在空中划过,星星点点地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乱加什么特效。”贺又情低声道。 “阿又,我只是太开心了!”九酒欢快地声音充斥在她的识海中,“这么久了,我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外界了。” “啾啾,从今以后,你不需要再躲在里面了。”贺又情轻声道,声音中流露着几分愧疚。 九酒是翱翔于天的凤凰,可是因为她的问题,整整七年,她几乎从未出现在外界。 “九方圣子,不知你可还满意。”贺又情看向前方僵在原地的九方凛,左手抬起,轻轻地摩挲着九酒身上的羽毛。 “满意,真的是太满意了。”九方凛的脸色极其难看,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 “玄归,你有把握吗?” “公子,对付普通灵兽,我是顶尖的存在,但同为上古神兽,凤凰是攻击型的灵兽,而我侧重防御。” 玄武玄归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虽然它没有说一句,但字字句句间都在告诉九方凛,他打不过凤凰。 九方凛死死盯着贺又情那副无所谓的面容,“既然打不过,玄归你拦住那只凤凰。” 有了神兽又如何,只要将贺又情淘汰出去,别说一只上古凤凰,便是再来十只,他也不怕。 长剑自九方凛的腰间出鞘,青色的灵力在剑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九方凛手持长剑自她的头顶狠狠斩下,贺又情梗剑格挡,相撞的瞬间,灵力的余波吹起她的头发。 两双眼睛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杀意。 两人迅速分开,九方凛朝着贺又情的方向凭空一抓,一个小型的暴风在她的面前凝聚。 剧烈的风刃将周边树上的叶子和地上的碎石尽数卷起。 贺又情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玄月的刀尖带着噼里啪啦的雷光。 暴风卷在原地微微一转,迅速地朝着贺又情冲来,剧烈的狂风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身子半蹲,双脚紧紧地抓在原地,双手紧握着玄月,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卷。 “轰——”贺又情的眼前猛地一黑,一道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入她的耳中。 九酒不知何时又再次站在了贺又情的身后,一双翅膀在她的身前交叠,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翅膀之下。 而暴风卷重重地撞在了九酒的翅膀上,震得周边的树仿佛都微微颤动着。 “嗡……”沉闷的嗡鸣声在半空中扩散,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九酒落下。 九酒忍不住闷哼一声,几根羽毛从她的身上落下,缓缓地飘落在地面。 “啾啾……”贺又情满眼担忧的望着她,抬手拍了拍她的翅膀,“你去吧,不用保护我,你要注意安全。” “阿又,我把那只老乌龟打趴下后,就来找你。”九酒微微垂下了凤首,在贺又情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 而后九酒直起身子,凤喙向上,庞大的身体疾飞而去,眨眼间便隐没在云层中。 该结束了。 贺又情的目光落在九方凛的身上,他的脸色微微泛白,两人相遇时的那一击,还有方才那道疾暴风卷,几乎要掏空了他体内的灵力。 第196章 个人赛(二十三)明月奴:为什么要放开你 “咳咳,我真是小瞧你了。”九方凛左手紧紧地按着胸口,嗓音带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九方凛……”贺又情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双脚踏在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九方凛的心上,他的内心狠狠一颤。 “贺又情,顾珀他是技不如人,比赛场上本就不论生死,你凭什么为他报仇。”九方凛单手拄着长剑,勉强撑起身体,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紧不慢的身影。 “是啊,比赛场上生死不论。”贺又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他这句话的赞同。 “可你现在不也是技不如人吗,你比我弱,就只能任我宰割。”她缓缓地勾起嘴角,低垂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嘲讽。 就像我的四师兄一样。 “遵守比赛规则,是我作为参赛人员应尽的义务。”贺又情在他前方不远处站定,眉头微微抬起,“不用感谢我。” “你!九方琉璃不会……”九方凛握着长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九方圣主不允许归语门为四师兄要个说法,那如此遵守规则的九方琉璃,当然也不会为了一个输掉比赛的人来为难我。” 贺又情抬眼看向秘境外,仿佛透过比赛场地直直地看向九方拓的眼睛。 听到她的话,九方凛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懊悔,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对她本人动手,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比起不去招惹贺又情,他更恨没能对其一击必杀。 “贺又情,这一次你不过是侥幸罢了。”九方凛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心,他抬手便想摘下腕间的手环,“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什么比赛排名,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啊——” 他的手在半空中重重锤下,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周遭的空气,玄月穿透了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将他整个人钉在地面上。 九方凛的额头骤然冒出一股股的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他咬紧牙关,目光看向一旁粗壮的树干。 “明月奴,你还不出来吗?” “我被淘汰了,下一个就是你!” 随着九方凛的话音落下,明月奴的身影从树后走出,双眼前附着的薄纱带系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九方凛,这是你们二人的战斗,我不会参与。”明月奴在不远处站定,神情没有丝毫波澜,随后转头,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我等你。” 等你结束这场战斗,再由我来结束你。 明月奴对她的情感很复杂,贺又情是祁玉清的徒弟,而祁玉清当年为了和自家师父争斗圣女之位,导致了她负重伤,甚至失踪。 顾珀不过是被砍断一条手臂,贺又情便追到秘境中,为其报仇。 那祁玉清呢,贺又情也会为了她的师父,向阮蒂出手吗? “明月奴,你以为你自己就能将贺又情淘汰吗!”听到她的话,九方凛的声音中染上几分急切,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月奴,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亓璟生还没有出现,你觉得你能够一个人将他们两个全部淘汰出局吗!而且归语门还有一个祁裕砚。” 前十名的修士中,归语门拥有两个名额,在对付其他人时,相当于拥有一个完全可以交付后背的队友,归语门的威胁是最大的。 明月奴的神色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和纠结。 九方凛的话不无道理,但她也不是个会插入到他们之间战斗的人。 “这个玉佩还有用吗?” 一旁的贺又情骤然想起那块白玉玉佩,她抬手轻翻,玉佩出现在她的手上。 看到那块熟悉的玉佩,明月奴的脸上的犹豫愈发明显,这玉佩是她给出去的,承诺也是她一定会遵守的。 “一个玉佩,你难道要赔上蓝翎圣地的百年资源吗!”见到这一幕,九方凛的眼前一黑,几乎不敢看这副场景,他的脸上满是对明月奴愚蠢的窒息感。 明月奴垂下眼眸,蓝翎圣地的责任和她的所行之道在脑海中不断交织。 贺又情手上握着凤凰,而亓璟生同样有上古麒麟,两个人的关系暂且不提。 不过他们两人一定会联手,而自己只有白虎,一对二,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只有九方凛留在秘境,她才有竞争第一的机会。 “抱歉,我……你可以换一个要求。”明月奴的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而后急忙开口,“只要不涉及到蓝翎圣地的底线,我一定可以帮你实现。” 贺又情无所谓地将玉佩抛到一旁的草丛中,她不过是试探一下,也从来没认为这个玉佩便能将她淘汰出局。 “明月奴,你先将我放开。”九方凛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微微动了动另一只手,痛苦的神色仿佛缓和了些。 “为什么要松开你?” 即使明月奴带着面纱,贺又情也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疑惑。 “只要在亓璟生来之前,将贺又情淘汰出去就好了。”说着,明月奴的手中凝聚出一把造型精美的弓箭,弓箭的两端向外绕着几缕水蓝色的光晕,令人惊奇的是,这把弓竟然没有弦。 “明月圣女,我和九方凛还没打完。”贺又情警惕地目光在她的弓箭上划过。 “可是九方凛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他输了。”明月奴轻轻地歪了歪头,语气毫不在意。 “你接下来的对手是我。”明月奴左手抬起,作出拉弓的姿势,弓弦的地方迅速凝聚出一道虚影,水蓝色的箭支凭空形成。 她的手臂慢慢地向后拉起,箭支飞射而出,紧接着明月奴迅速地再次抬起手臂,又是一支水蓝色的箭射出。 箭矢破空的锐响在空气中响起,贺又情足尖在地面上轻点,身形迅速旋身侧避,箭支擦着她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微扬,而后箭支深深钉入后方古树的树干,只余半支箭落在外面,箭尾的羽毛不停地震颤。 贺又情没有回头看那只深入树干的箭支,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第二支朝着她面门疾射而来的箭矢。 第197章 个人赛(二十四)我要你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贺又情指节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支箭杆被她硬生生折成两段。 她随意将断箭掷在地上,然而还没等其落地,断成两半的箭支化作一抹水汽消失在空气中。 贺又情的眉头紧蹙成川字,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白皙的掌心浮现着几道狰狞的红痕,细密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麻烦。”贺又情暗道一声,眼底透着不甘心。 若是这一次无法给四师兄报仇,下一次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九方凛这次回去后,也会更加警惕,她也不可能偷偷潜入九方琉璃,将他们的圣子大人杀了或是废了。 明月奴的手再次悬浮在弓弦的位置,不等贺又情将地面的玄月召回,侧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几分,一道黑影从侧方极速而来。 “锵。”一声破空声在明月奴的身后划过。 “啊——”九方凛又是一声惨叫,一柄银白色的长枪钉在他的左臂上,他原本勉强支撑起的身体再次跌倒在地面,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 “亓……璟生。” 银饰撞在身上发出脆响,亓璟生带着一串丁零当啷的声音,自两人的侧方缓缓而来,一步一步径直地走到贺又情的身边。 “明月奴交给我。”亓璟生抬手将长枪收回,视线扫过她渗血的掌心。 贺又情点了点头,与他换了一个站位。 “这是我和她的战斗,你来掺和什么。”明月奴的眼中带着不满,“让开!” 明月奴的弓箭再次对准了贺又情。 贺又情理都没理她,只是继续朝着九方凛走去。 “你!”明月奴的脸上难得地带着一丝恼怒,她的指尖骤然一松,箭支再次射出,带起一阵破空声。 一道银光自斜方窜出,亓璟生手腕轻旋,手中的枪尖精准地一挑,那支大力的箭支被硬生生挑上半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叮”的一声,插在明月奴脚边的地面上。 亓璟生缓缓走到明月奴与贺又情的中间,神色带着几分淡漠,枪柄在地面上重重一点。 “不讲规则!”明月奴将手再次搭上了弓弦,五支水蓝色的箭簇缓缓浮现,带着破空一切的气息,朝着亓璟生飞速而来。 “现在轮到我们了。”贺又情的刀身在九方凛的脸上轻拍了几下。 攻击力没有,侮辱性极强。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九方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紧咬着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怒喝。 “我倒要看看,归语门能不能保住你!”他继续嘶吼着。 九方琉璃作为三大势力之一,又隐隐地压制住了其他两大圣地,九方凛才不信贺又情有胆量杀了他这个九方琉璃的圣子。 就算她无所谓,可是还有归语门,她贺又情一人躲得了,难道整个归语门能躲吗! “杀了你?”贺又情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的表情,“谁说我要杀了你了?” 贺又情朝着他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的喉咙里挤出,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鲜血在九方凛的身下蔓延,浓郁的血腥气充斥在贺又情的鼻间。 贺又情垂着眼眸,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弧度,玄月的刀身切入皮肉的声音在九方凛的耳朵中无限放大,随后便是经脉崩裂的声音,骨骼被硬生生砍断的声音。 贺又情的动作缓慢,一点一点地将九方凛的右臂从肩窝处完整地切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衣角处沾染着九方凛肩窝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手腕一翻,刀光再次落下,这一次几乎是眨眼间,九方凛的左腿齐膝而断,切口处的肌肉还在微微颤动。 九方凛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缩,剧烈的痛苦和恐惧在他的脸上蔓延,嗓音中是压抑不住的哀嚎。 他的心头几乎被绝望淹没,如果是手臂没了,他还可以用左手重新练剑,哪怕从零开始,也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左腿被砍,经脉受损,即使能够被重新接上,但他的灵敏度还是受到了影响,此后他的那些步法都将成为摆设,他的毕生追求都将毁在这一刻。 “贺又情!”九方凛怒声嘶吼道,声音带着极致的恨意。 贺又情手持玄月一划,在九方凛不甘心的目光中,左手的手环被砍碎成数瓣,白光一闪,他整个人被传送出了秘境。 而他被砍下的手臂和腿还留在秘境中。 贺又情看着脚下这两个浸泡在血肉当中的残肢,指尖的雷光一闪而过,一道粗壮的雷电径直劈下,九方凛的断肢瞬间化为飞灰。 好了,这下九方凛再也没有重新接上断肢的可能了。 秘境外界原本强撑着一口气的九方凛,看到幻镜上的画面,瞳孔猛地睁大,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明月奴的手环也被亓璟生的枪尖挑碎,和九方凛几乎是一前一后的被传送出了秘境。 “好!”万俟寻忍不住一拍桌子,迅速地站起身,满眼赞赏地看着贺又情,待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颇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又缓缓地坐回椅子上。 下一秒,万俟寻这才反应过来,九方拓已经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观赛台,这里已经没有九方琉璃的人了,他的神色中又带着几分轻松。 这孩子……颇有几分祁玉清年轻时候的模样啊。 祁中辞在心中轻声叹了口气,他只感觉手臂连同双手愈发的火热,他暗自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股激动的情绪,然而手臂上的热度越来越明显,他这才低下头将袖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归语门的宗主令牌不断地震动,浅绿色的令牌越来越热。 祁中辞皱紧了眉头,将令牌贴近了额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宗主,宗门出事了!”戒律堂长老焦急地声音回荡在他的识海中。 第198章 个人赛(二十五)仙裔,袭击! “我们在外历练的弟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修仙界内的一百二十七处历练点无一幸免。”戒律长老的虚影单膝跪在祁中辞的识海中,声音中带着凝重,“我们的救援弟子赶到时,大部分的人都受了伤,甚至有人因此而丧命。” “怎么回事?!”祁中辞周身的灵力猛地震荡,无形的灵力波穿过戒律长老的虚影,他的身影瞬间忽明忽灭,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见状,祁中辞朝他一挥衣袍,他的身影又重新凝实。 “对方自称仙裔的人,说要替仙人清洗修真界的罪孽,他们在历练点留下了刻字,称仙人已重新降世,修真界的一切都应该是仙人的。”戒律长老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一块刻着字的石碑展现出来,而他也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消息。 “荒谬!”祁中辞抓起石碑,然而他的掌心却落空,只抓住了一把空气,他攥紧掌心,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所有仙人皆是众修士飞升而成,可登上飞升路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这些人在天道之外自有一界,何来的仙裔?” “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竟然敢袭击我门弟子,封锁所有历练点的城池,彻查城内一切的可疑修士!” “是!” 祁中辞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来不及收拾的凛冽气息。 而在他睁开眼睛后,其他几人也相继睁开了眼睛。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察觉到不对劲,数道结界在他们的周围展开。 “四象宗的弟子受到了袭击,死亡的弟子其丹田内的灵根尽数消失不见。”伍??率先开口,脸上充满了凝重。 “万俟族也是一样的情况。” “还有姚族。” “……” “天机阁的弟子鲜少出门,在外的弟子不多,可却全部失踪了。” “失踪?”祁中辞皱了皱眉头, “天机阁人人皆可卜算,卜算的侧重方向各不一样,失踪的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测算方位的弟子。” “可唯有一人。”天飞雪的脸上布满了忧愁,“我的小徒弟,裴长卿,他能够测算人身上的气运。” “如果是他们发现不对劲藏起来还好,可若他落在对方的手里,控制他进行卜算,这后果不堪设想。” 裴长卿的卜算是有代价的,每算出一位,消耗的都是他的寿命,而且这种代价几乎是不可逆的,消失的寿命只有九阶延寿丹能够补回来,可修真界丹师最高的等级是八阶,他的卜算完全是在消耗命数啊。 “可恶!这些仙裔到底是些什么人?”黎澈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寸,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们黎族在外的弟子几乎死了一半,是所有势力中死亡人数最多的。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视线落在幻镜上的黎芯身上,眼底划过一丝骄傲。 “各位圣主、宗主,我族弟子实在损失惨重,我需要回去主持大局,若是芯芯回来……”他说到后面的声音一顿,目光看向祁中辞,“希望祁宗主能够收留芯芯一段时间,我改日必登门道谢。” 黎澈留在这里本就是为了黎芯的安全,他若是离开便只留下了黎芯一人,以黎族被仙裔的针对情况来看,独留她一人回去,这路上恐怕就是黎芯的埋骨之地。 倒不如将其托付给他能够信任的人,等宗门的事情差不多,黎澈再亲自上去道谢,顺便将人接回黎族。 “放心吧,黎族长。”祁中辞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贺又情和黎芯的交情还算不错,祁中辞倒也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黎澈朝着祁中辞微一拱手,下一秒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坐在对面的万俟寻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这修仙界的平静,恐怕是要被打破了。” “还有最后的通天路。”徐爵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点着,“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这一切都异常迫切,我打算在他们全部出来后,十个人休息一炷香的时间,我们直接开启通天路,争取明天结束比赛。”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徐爵暝的目光在其他人的身上扫过。 “没问题。”不出意外,其他人纷纷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各大势力受到袭击,作为宗主的他们,回去得越快越好,而且以防会发生什么变故,比赛应当尽快结束,所以在场无一人否认徐爵暝的提议。 九方凛被淘汰前,另一边的九方琉璃。 “如果贺又情杀了九方凛,你立刻带人去归语门,”九方拓站在书房的书架前,整个人背对门外负手而立,他的身后单膝跪着两位中年男子。 “十九岁的元婴期,身怀上古神兽,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留着便是心腹大患,那就必须杀了。”九方拓的声音低沉且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少主他……” 九方拓目光冰冷地扫了他的一眼,后者心头猛地一跳。 “是,圣主。”其中一个男子将手搭在另一侧的肩上,微微弓身,随即便退出了书房。 九方凛?少主? 九方拓内心冷哼一声,只要他还是九方琉璃的圣主,少主就有很多个。 更何况…… 他的神色中夹杂着一丝厌恶。 九方凛本就不是他属意的继承人,如果他死了,九方琉璃不仅有理由向贺又情发难,而且他的儿子就会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另一人在其离开后,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见九方拓神色终于平静下来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了他的汇报。 “圣主,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不敢擅自做主。 “那就先从黎族动手吧,黎芯对黎家太忠诚了。” “是!”男子也恭敬地应道,随即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只留下九方拓独自一人,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阴森。 第199章 个人赛(二十六)最后三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个人赛(二十七)贺又情VS黎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个人赛(二十八)最后的比赛 “那是谁?”原本十幕场景的幻镜此刻只留下了中间最大的一个。 天空福祉的出口,所有被淘汰出来的弟子皆在此等候,当然几乎被贺又情废掉的九方凛已经被九方琉璃的人接走了。 外面包括在此处守候的随行长老,一众十人,一行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传送门。 传送门周围的符文正缓缓流转,门内的传送水纹漾起道道波澜。 “你猜出来的人会是谁?”度慕周撞了撞白不百的衣角,神色中带着好奇。 “我希望是小师妹。”白不百的目光不动,依旧紧盯着幻镜内的传送门。 关于这句话,他的心里属实没多少底,这句话也不过是因为对面的人是自家的小师妹,亓璟生是他们这一代的第一人,能够年仅十五岁便坐稳暮云山巅的圣子之位,这不仅仅需要碾压所有人的实力,还要有绝对的手段。 这也是当初他们为什么要让贺又情离亓璟生远一点,这个人是真的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即便外界对他的认识已经是手段干脆利落,但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亓璟生上位的腥风血雨。 不止是他,包括归语门的其他人都没有想过贺又情能够赢得亓璟生。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时,传送门中央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晕中逐渐清晰。 率先映入众人视线的,是一片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角,在风中微微扬起。 银饰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且在众人的注视中,亓璟生面带微笑的脸从传送门内缓缓走出。 “什么?!”站在外面的阙群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尖利,几乎是破了音。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怎么……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出来的人是亓璟生?”其他在外的弟子面面相觑,始终不敢相信这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影。 “这一定是假的吧……”钟离舒微微张大了嘴巴,使劲地摇着头。 包括贺又情的大师兄兼舅舅祁裕砚,脸上也满是惊愕,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可置信。 不是他不相信贺又情,关于亓璟生,他们都猜测过其修为,虽然他对外表现出来的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他们都知道亓璟生的修为绝对不止如此,甚至可能是再上一个大境界。 没错,就是合体期的大境界。 “我天,真的被你猜中了。”度慕周呆呆地看着从传送门中走出的亓璟生,他猛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师妹,厉害了……”白不百同样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幻镜上面的景象。 “那个人赛得第一名……”观赛台上有人呢喃出声。 “是贺又情。”旁边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贺又情!”猛地观赛台上响起一片片欢呼声,众人齐声地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情。 贺又情完全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人,是一匹真正的黑马啊。 “亓璟生!”阙群大喝一声,随即快速走到亓璟生的面前,“你到底在搞什么?!” “出来的为什么是你!”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亓璟生的眼睛,脸上充满了不信任的神色。 亓璟生没有分给他半点余光,整个人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亓璟生!”阙群的声音中满是怒意,却只能站在原地紧握着双拳,气得浑身发抖。 “恭喜祁宗主,这一届天骄榜的第一名又是你们归语门的。”姚添的神色呆愣,回过神来这才对着旁边的祁中辞道喜,只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酸意。 虽然还有通天路,但能登上前十的,皆是新一代的天骄,更何况贺又情还是十九岁的元婴期,不出意外,这个综合第一只会是贺又情的。 “归语门真是人才辈出,有了一个谢不恙,如今又出了一个贺又情。”万俟寻感叹一声,心中涌上几分复杂来。 “小师妹是第一名!”白不百几人在台下惊呼出声,眼中皆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而惊讶过后,便是强烈的兴奋与自豪。 “小师妹,太厉害了!”度慕周在一旁猛地从地面跳起,而后紧紧地抱住一旁的年信昀。 “真是意料之中。”站在人群后方的玥伴嗤笑一声,随即垂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下面我来宣布这一届的名单。”徐爵暝没有任何表情地公布了排行名单。 第一,贺又情 第二,亓璟生 第三,黎芯 第四,骆斩白 第五,明月奴 第六,九方凛 第七,钟离舒 第八,祁裕砚 第九,孟寄 第十,阙群 “恭喜各位顺利结束比赛,接下来我们将进行通天路。”徐爵暝在公布完结果后,没给人任何喘息的时间,再次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台下的弟子愕然地开口,脸上是统一的惊愣表情。 个人赛结束后不应该有三天的休息时间,而后才开始通天路吗?! “怎么回事?”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众人的身边传开。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一众宗主开启通天路的决心。 白金色的光芒涌动,三大势力的圣主,外加四宗五族的家主,十二个人将灵力灌入在半空悬浮的一块乳白色晶石。 一节节台阶从暮云山巅的山门中逐渐凝结而出,泛着金光的台阶模糊着台上的路。 台阶快速凝聚延伸,直通天际,几乎看不到顶头。 “小师妹,还没恭喜你夺得第一名。”顾珀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苍白,作为天骄榜前一百名,虽然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但这通天路他也必须要登路。 “谢谢四师兄。” “你的伤势怎么样?”贺又情目光担忧地看着他的右臂。 “只是胳膊受伤,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贺又情紧抿着嘴唇,怎么会没有影响。 前一百名弟子依次排开,只是这一次只剩下九十六人。 再加上其他四道的前一百名,一共四百九十七名弟子。 所有人的最后一项比赛是通天路。 天骄榜排名将直接锁定。 通天路共一万台阶,最高记录是八千三百九十七级。 “那么开始吧,诸位。”随着徐爵暝的话音一落,一众人快速地奔跑起来。 第202章 通天路(一)几乎废掉的九方凛 “这就是通天路?”有人试探地落脚,小腿下方隐没在白金色的光晕中。 “这上面是什么?” 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上了通天路,最下方的台阶几乎是人挤人。 修士登上通天路,身边再次挤上一个人,他的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地从台阶上跌落下来。 “你着什么急!”那修士暗骂一声,抬脚便想要再次登上通天路,然而他的脚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拦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登上去。 “怎么回事?!”修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挤上通天路,却再没有成功。 “所有人的通天路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你从上方跌落下来,无论什么原因,你的成绩就只能到这里了。”徐爵暝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修士的脑海中“嗡”的一声,视线落在那个将他挤下台阶的人身上,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出去,却发现竟然毫无阻碍地探入了通天路。 他迅速拽住了那人的衣服,强行将人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你做什么?!”那人怒吼一声,抬起拳头便向修士狠狠挥去。 “将我挤下来,你还问为什么!我上不去,你也别想继续登路。”修士与他纠缠在一起,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灵力在半空中交织,二人打得眼睛充血,几乎是往死里下手。 “够了。”徐爵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一挥衣袍,将两人甩到一旁,“要打去一边打,不要在这里耽误其他人登通天路。” 而见到这一幕的修士纷纷放缓了脚步,生怕自己被其他人挤下去,再没有竞争的机会。 “人太多了,我们再等等。”祁裕砚拽住了想要登上通天路的度慕周,一行人缓缓地移向侧后方,看着源源不断的修士涌上通天路。 不过片刻的时间,山门前便只剩下了准备稍后再登路的一群修士。 贺又情透过前方人的肩膀,看向侧方刚刚被人扶来的九方凛,视线扫过他空荡荡的右臂,落在他完好的双腿上。 九方凛一张脸惨白,目光阴狠地盯着贺又情,眼中满是恨意。 【阿又阿又,他这是假肢】 花椒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贺又情的脑海中响起,九方凛现在这副模样完全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丝毫生命力】 假肢? 当时在天空福祉中,她的玄月上可是带着天罚的雷劫之力的,九方凛的断口处至少在一个月内都是痛苦不堪,每一步行走都仿佛在布满雷光的刀尖上赤脚而过,而且如果没感受错,九方凛离开时,经脉可是几乎尽数断裂。 九方琉璃为了天骄榜的排名还真是毫无情感,竟然还让身负重伤的九方凛强行登梯,真是不知道在这里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走了,大师兄。”他身后的九方意雁推了他一把,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嘲笑。 如果九方凛的身体还完好无损或是只断了一条胳膊,她自然不会这么做,可现在他不止失去一条胳膊,还有一条腿,对九方琉璃来说早就没有了核心价值。 让他来通天路,也是利用他的比赛排名,为九方琉璃多争夺几个万界秘境的名额。 “九方意雁!我还是九方琉璃的少主。” 钻心的疼痛从左腿根蔓延至全身,九方凛的额头冒出一层的冷汗,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九方意雁。 “少主?”九方意雁脸上的嘲讽愈发明显,她上下地打量一番九方凛,目光在他的假肢上停留的时间格外得久。 “都这样了,还想摆少主的架子。” 她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个少主之位你还坐得住吗? 九方少明比九方凛小了五岁,二十二岁便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天赋不比他差,而且还幸运地进入了天骄榜的前二十名,这通天路上他们的排名谁高谁低还尚且未知。 而且九方琉璃虽然没有明说,但几位长老已经动了换少主的心思。 天骄榜结束之后,恐怕九方琉璃的少主就要换人了,她又何必再忍耐九方凛。 “你给我走。”九方意雁猛地一用力将人推上了通天路。 “我们走吧。”一炷香后,山门前只剩下几道稀疏的身影。 祁裕砚刚一登上通天路,便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压力。 “这是天赋重力?”顾珀往上走了几个台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果真的是重力,他的胳膊才刚刚被接上,经脉和血管还处于恢复阶段,很难支撑走到他的天赋极限。 “四师兄……”其他人也是察觉到了这股微不可察的重力,目光担忧地看向顾珀。 “我没事。”顾珀摇了摇头,“你们不用管我,如果我受不住了,我会停下来的。” “而且还有小师妹呢,不是吗?”顾珀见其他人担忧,安慰地朝着几人笑了笑。 他没有说错,也不是在强撑着身体,通天路本就是为了天骄榜的比赛排名,去争夺下一个百年的宗门资源和万界秘境的名额。 归语门这一代,贺又情的表现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归语门能得到的比众人预想过的资源要多上至少两倍。 不过顾珀还是会尽他的努力登上更高的通天路。 “放心吧,四师兄。”贺又情朝着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坚定,“如果坚持不住,你就停下来吧,没有什么比你的胳膊更重要。” “通天路的最高记录是八千三百九十七,各位觉得这一届的孩子们如何?”黎发看着半空中一群人不断刷新的台阶数字,神色中带着几分思索。 通天路无法开启幻镜,所有人只能根据天空中悬浮的参赛弟子的名字来看他们的位置。 “贺又情和亓璟生这两个人倒是有机会突破八千阶。”万俟寻开口道,声音带着几分欣赏,随后便是一声感叹。 “而且贺丫头未尝没有机会突破记录啊。” 第203章 通天路(二)再遇宁潇潇 “小璟也不是没有机会。”徐爵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中满是对自家弟子的信任。 他并不相信贺又情能打败亓璟生,毕竟这个孩子狠起来,连自己这个合体巅峰的人在他的手里都带着几分吃力。 所以他根本不明白亓璟生为什么会输。 “小璟,现在已经登上将近两千阶了。” 徐爵暝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贺又情的名字后方,她现在才处于三百多阶的位置。 虽然通天路靠的是最后能够冲上的台阶数量,但现在两人的差距几乎是天壤之别一道鸿沟,贺又情已经很难赶上亓璟生了。 即使后面贺又情能够接近他的位置,但从一开始两人便相差如此之远,足以可见亓璟生的天赋要比贺又情更高。 “真的是天赋重力。”几人登到三百多阶时,虽然一行人依旧很轻松,但重力对比刚上来时已经增强了不少。 “天赋重力?” 贺又情的脸上划过一丝茫然,在登上这几百级台阶时,她没有感觉到一丝阻力,甚至总是有一股风隐隐地在后方推动着她。 “小师妹,你没有察觉到吗?”云心海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贺又情,她这副茫然的表情没有一丝作伪,心中带着几分隐隐的猜测,他们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没有,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我。”贺又情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这就是天赋阻力吗?” 好像,貌似和他们说的不太一样吧…… 闻言,前方挡在贺又情身前的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愕。 “小师妹,你先上去。”一行人相继退到了两边,让开一条大路,他们本来是想护着她防止被人推下,现在反而阻碍到她登顶了。 “那大师兄你们小心。”贺又情朝着几人点了点头,随即脚尖轻轻一点,快速上前跑了几个台阶,随后几乎是化作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来我们真的耽误到又又了。”祁裕砚深吸一口气,眼底流露出些许惊愕。 “是啊。”白不百望着早已看不到背影的通天路,“我们也快上去吧。” 一行人感叹后,他们不再维持着保护中间的队形,相继按照自己的速度,快速地在通天路上登阶。 而通天路上方台阶上的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从自己身边飞速掠过,将他们的头发或是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贺又情的台阶数在半空中悬浮的字体上疯狂跳动。 “贺又情……”九方拓看着她的名字后方不断跳动的数字,眼中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三千多阶时才缓缓地降下速度,最后竟然骤然地停了下来。 一刻钟,一炷香,贺又情的台阶数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动。 至于为什么停下来,不是她累了,而是她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潇潇?”贺又情看着坐在台阶上的熟悉身影,神色中带着一丝惊讶。 贺又情没有在武道比试中看到宁潇潇,原本以为她没有亲自下场,没想到竟然在通天路上看到了她。 三千九百八十四阶,宁潇潇盘膝坐在台阶上,下半身隐没在白金色的光芒中,她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微弱的灵力在她的周围涌动。 这一层除了她,再没有任何人。 “小老板!”宁潇潇惊喜地朝她挥了挥手。 “你在这里?我怎么没有见到过你。”贺又情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盘膝在地。 “小老板,我这七年一直跟着他们学习阵法,比起修行,他们更看重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宁潇潇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她看着贺又情张了张嘴,眼底流露出一丝哀伤。 “阵道天赋?”贺又情蹙着眉头,她可从来没听闲鹤宗的人说过,宁潇潇在阵法这方面还有天赋。 “哪里有什么天赋,我的根基早就被他们毁了。”宁潇潇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阵法这一方面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天赋,否则当初在闲鹤宗时,若她真的在这方面展露一丝的能力,以闲守和那精准的目光,早就会像培养洛子原一样,一同培养宁潇潇了。 至于她如今这看似能够登上前二十的阵法天赋,不过是一场残酷的掠夺,是仙裔的首领强行剥夺了其他修士的灵根,为宁潇潇强加上去的。 只是这样有违天道伦常,损人利己的事情,虽然不是宁潇潇的本意,但她毕竟是直接受益者,终究是沾染了因果,宁潇潇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更何况她的根基已经被这邪修的功法污染得差不多了。 这几年间,宁潇潇时常能感受到自己的经脉中流淌着一股阴冷的力量,这股力量污染着她原本的经脉与灵力,逐渐地侵染了她的丹田。 她现在就像一个只会容纳物品的容器,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就算之后能够杀掉仙裔首领,完成她最初的心愿,重新回到宗门,宁潇潇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能够无忧无虑地修行,追求属于她的大道了。 那些被邪术强行添加的天赋,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她肉体之下的灵魂上,成为了大道之上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道途,从被强行赋予那虚假的天赋时,便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彻底失去了未来。 通天路和飞升路一样受天道规则限制,无人能够看到里面的场景,宁潇潇这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同贺又情说话。 “你……”贺又情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能为师父报仇,一切都是值得的。”宁潇潇朝着贺又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七年前那样。 “他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飞速地掠过一丝恨意。 在仙裔的这几年,她早就能够将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否则以她那恨不得杀了仙裔首领的眼神,早就被人杀掉,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第204章 通天路(三)继续向前吧 “小老板,上去吧。”宁潇潇咳嗽几声,脸上因此染上几分红晕,“你停在这里太久了。” 她们的身旁方才已经掠过了数道人影,现在正是比赛竞争的时候,贺又情不应该为了她这个废人耽误自己的脚步。 贺又情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扔到了宁潇潇的怀里,随后脚尖一点,再次朝着上方飞速而去。 宁潇潇将丹药瓶握紧,目光看向她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带着深深的羡慕。 仙裔给的目标还没有完成,为了不辜负仙裔首领的期待,为了她的仇恨,她还是要继续向前啊。 宁潇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从台阶上起身,一步又一步,朝着上方爬去。 四千阶,贺又情遇到了当时在山下的许荨和许括两人。 “哥,你坚持一下,我们再朝着上方多走两个台阶。”许括的胳膊搭在许荨的肩膀上,她强行拖着许括,一点一点地带着人朝上走着。 “小荨,你听我的,把……我放下来。”许括喘着粗气,“你还有力气,不应该被我拖累在这里。” 他的脸色通红,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血管凸起。 “许荨,你再拖着他向上,他就要爆体而亡了。”贺又情平淡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又情?”许荨将许括的胳膊再次往肩膀上一提,听到身后的声音,她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惊喜。 “贺……贺仙师。”许括艰难地朝着她点了点头,这一步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通天路的每一节台阶,靠得是修士的天赋,许括的天赋已经到极限了,再往上面走,消耗得就是他的生命力了。”贺又情走到两人的身边,看着许括几乎无法喘气的模样,皱紧了眉头。 “哥……哥哥?” 闻言,许荨这才看向许括的脸,她原本以为许括是因为被重力压得无法向前而疲惫,可现在细看之下,许括的状态明显不对,他的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放我到这里吧,小荨,”许括的指尖在许荨的手背上轻轻地点了点,许荨听话地将他放在一旁,背靠着台阶。 “许家村还有你在。”许括朝着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许荨的眼中透着坚定。 将许括安顿好后,许荨这才想继续同贺又情说话,然而她早已再次踏上了前方的台阶,许荨刚想开口叫住她,衣摆却被许括轻轻地拉动。 “小荨,你自己上去。” “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又情一起走?”许荨的神色中透着疑惑。 “小荨。”许括缓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开口,“你能追上她的速度吗?” 贺又情的天赋,她的身世,她的责任,从来不是他们两人能够企及的。 许荨沉默地摇了摇头。 再往上去几乎没有了人影,只有每隔数百阶才能再看到一个人影,大部分的人都留在了下面。 五千七百一十阶,贺又情看到了趴倒在地的九方凛。 他看到贺又情,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减,他握着黑色的拐杖试图站起身,手中的拐杖朝着她狠狠挥去。 “都这样了,还不忘阻止我。”贺又情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着九方凛在那里徒劳地做着各种挣扎的动作。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九方凛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五千阶才不是我的极限!” 贺又情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继续朝着上方而去。 这一段路上她遇到了很多或陌生或熟悉的人。 “贺小师妹!”幕寻枫依靠在台阶上,脸色微微泛白,“加油啊。” “我看好你,你比那个什么亓璟生要强太多了。”他扬了扬手中的金幡,眼中充满了对贺又情的信任,“快上去吧,你一定能超越他的。” 刚一踏上六千阶,贺又情身后那股隐隐推着她朝上走的力量终于消失了,一丝压力骤然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贺又情!”六千三百五十二阶,佛夭幺靠在大块头的身上,见到来人,眼中带着浓浓的欣喜。 “你有见到阙群那家伙吗?”她微昂起头,语气中透露着期待的意味。 “他在五千九百九十阶。”贺又情道。 “太好了!这下大长老的位置是我的了。”佛夭幺的眼中瞬间变得明亮,她握紧了拳头,神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七千阶,黎芯和明月奴几乎不相上下,两人都默不作声,脚下却一个比一个迅速,刚被超越的一方还来不及喘息,转眼便又被另一人反超。 见到贺又情的身影,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贺又情此刻的脸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对前方这两个熟悉的人目不斜视,她们快,她的速度比她们两人明显要更快。 “这次的第一第二我们只怕是无缘了。”黎芯的手撑在膝盖上方,看着贺又情消失的背影,无奈一笑。 “才不一定。”明月奴难得的反驳了一句,她抿紧了嘴唇,加快脚下的动作,扶着台阶的指尖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想起登路前自家师父的话,明月奴没有任何犹豫,咬着一口气紧紧地跟在贺又情的身后。 她可以输给亓璟生但绝不可以输给贺又情。 外界数百个名字后的数字增长速度已不如最初,大部分数字很少再继续跳动了。 只是偶尔有人跳动几下,但也只有一两个台阶。 “八千阶了。”万俟寻看着亓璟生后面的数字,感叹一声,“亓璟生走到八千阶了,看这个速度他完全有余力突破现在的最高记录。” 八千一,八千二,八千三! 徐爵暝在内心默默数着亓璟生的台阶数,直到八千三百九十七,可对方的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上涨。 八千五……八千九…… “九千阶?!”徐爵暝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第205章 通天路(四)九千九百七十阶! “恭喜徐圣主,看来这一届的第一应该是你们暮云山巅的了。”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姚添便朝着徐爵暝的方向微一拱手,语气中满是恭喜的意味。 徐爵暝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满是对姚添话语的认同。 他就知道,以亓璟生的天赋怎么会输给那个丫头。 九千阶,高了这万年来修仙界记录至少七百阶,贺又情就算天赋好,可她现在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明显已是余力不足,登上八千阶或许还有可能,可是九千阶,她已经无力再竞争了。 “还没有结束,这第一是谁还尚且未知。”天飞雪淡淡开口,视线扫过,“姚族长未免恭喜得太早了。” 贺又情那丫头是她唯一看不清未来的人,说她输给亓璟生,天飞雪有种隐隐的预感,这九千阶或许都不会是这丫头的极限。 对于天飞雪的话,徐爵暝毫不在意,现在的情况,如果说贺又情还能再有反转,那他真的是心服口服了。 八千阶,贺又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每一次登阶的脚步带着几分迟疑,到了这个高度,这条路上除了前方的亓璟生,已经没有其他参赛弟子的人影了。 不过片刻,贺又情竟然停了下来。 【阿又,怎么了?】 小凤凰疑惑的声音响起,贺又情的模样可不像被天赋重力压得无法再登阶。 【那股熟悉的推力又出现了】 贺又情这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爬通天路的参赛弟子,但越往后面,天赋压力越大。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弓着身体,咬着牙,甚至有人还是手脚并用地爬着台阶。 连明月奴和黎芯到了后期,也是不顾自己的形象,一节一节地爬着台阶。 然而贺又情自己也只有在六七千阶时才感受到了明显的天赋重力。 可这程度也只是让她的肩膀微酸,远没有达到其他人行走时的艰难程度。 若是因为她的天赋,可八千阶时,她身上的重力不应该更大吗? 贺又情眼中的沉思越来越重,眼前这个谜团也愈发的明显。 现在她身上的重力全部消失不见,而且最开始的那股推力又出现在她的身后。 见贺又情停留在原地,那股力量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戳了戳她的肩膀,竟然人性化般地催促她继续朝上走。 往上继续走? 贺又情沉思的目光落在那些泛着光晕的台阶上。 万阶的通天路,她现在才走了八千阶,以往的最高记录是八千三百九十七阶。 虽然她现在没有什么艰难的感觉,但总不能靠这股推力直接被推到顶吧。 贺又情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不同或是超越万年来所有修士的能力,竟然让往届没有一个修士有过这种待遇。 贺又情的视线移向依旧看不见边际的通天路上。 无论是不是陷阱,她倒要去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又到底是谁催促着她向上。 外界,九千二百一十一阶,亓璟生彻底停下了。 “这比赛应该马上就可以结束了。”万俟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眼底还带着一丝遗憾。 原以为贺又情会与亓璟生不相上下,可现在她连往届的最高记录都未曾打破,更别说已经等到九千阶的亓璟生了。 半空中所有名字后面的数字尽数固定住了,只有贺又情偶尔还会跳涨。 可现在她整个人已经在八千阶定住了。 “看来贺又情已经到极限了。” 听到其他人的话,天飞雪皱了眉头,这孩子只能走到八千阶吗?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将通天路……” 徐爵暝的话还没有说完,半空中贺又情身后悬浮的数字猛地开始跳动。 这速度比方才亓璟生跳动的还要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便赶上了亓璟生。 通天路之上。 “阿又,你来了。”亓璟生略带苍白的脸在看到贺又情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没有力气了?” 贺又情总觉得亓璟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自己虽然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但是以亓璟生的实力,他不应该停留在这里。 亓璟生背靠上方的台阶,整个人坐在了地面上,一条腿微微地曲起。 “我到极限了。”他含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愉悦,“不用太疑惑,我的身体我清楚,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阿又,你还没有到极限,不要在我这里停留太久。” “继续向上走吧,你的终点还在前面。”亓璟生的双眼中仿佛燃起两团火苗,明明继续向前走的人是贺又情,他这幅样子却像是他自己一样。 贺又情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走,看着上方隐隐透着一团黑雾的台阶,向上继续而去。 亓璟生看着她的背影,视线缓缓地移向半空。 阿又,你一定要加油啊,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 贺又情的攀登数字还在不停地增长,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眼中皆是惊骇。 “九千一……九千二……”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贺又情便超过了亓璟生的位置。 “她……她还在继续向上登通天路……” 眨眼之间,贺又情后面的数字便变成了九千九百七十阶。 “九千九百七十?!” “还有三十阶,就到通天路的尽头了!” 一群人语气中带着惊骇,万俟寻使劲地揉了揉他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通天路的顶端啊……”黎发目光怔愣地看着那串数字,“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那上面有什么。” 贺又情在最后三十阶时停留了下来,身后的那股力量再次划过,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望去,那只手掌指了指半空,手心朝下轻轻地压了压。 明明没有任何对话,贺又情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上面的一层台阶,一瞬间一股庞大的压力狠狠地压向了贺又情。 贺又情听到了一声咔嚓的脆响。 第206章 通天路(五)通天路通的就是天 沉闷的骨裂声在贺又情耳畔炸开,她死死咬住下唇,这才没让痛呼冲破喉咙,只是从齿缝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一股强大的压力朝着她狠狠压来,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碾碎在原地,每一寸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让她恍惚间觉得,先前攀登八千阶石阶时积累的所有重压,尽数压在了她的后背。 随着她每踏上一阶,那股重力便不断加码,原本挺直的脊背在这力量之下,一点点被压弯。 九千九百九十阶,“砰”的一声,贺又情单膝跪倒在地上,温热的血液顺着她被崩裂的皮肤,在地面汇聚成一摊猩红的血液。 “滴答滴答。”血滴落在台阶上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空间显得格外刺耳。 她艰难地抬起眼眸,看向即将登顶的最后十个阶梯,贺又情咬紧了牙关,硬生生抬起肩膀。 又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她一点一点地将左小腿移到上一个台阶,大口喘着粗气,这一步动作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将另一条腿挪上台阶,整个人再次跪倒在地,她的后背依靠在台阶上,急促喘息,慢慢地恢复着体力。 贺又情又是几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三阶,她的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她坚持不住,即将彻底停留在这节台阶上时,她眉间被归珩尊者隐没的金纹瞬间重新浮现,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那金光几乎穿透云霄,映入在外界所有人的眼中。 贺又情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龙鳞,一声隐隐的龙吟声再次响起。 她察觉到一丝细微的生机在修复她断裂的筋骨,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一丝力气。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与黏腻的血液混在一起,贺又情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向上爬去。 正当她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那积压在四肢百骸的沉重压力如同潮水般尽数褪去。 贺又情只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仿佛挣脱了那道无形的枷锁,她踉跄地跌入身后刺眼的白光,那光芒炽烈,巨大的光晕将她整个人包裹。 恍惚间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丝丝缕缕地涌入她的身体中,身上被重力挤压而断裂的骨骼发出了细微的声响,皮肉之下传来酥麻的痒意,破损的经脉在滋养下不断被修复。 与此同时,一团金光没入她的丹田,丹田内原本干涸的灵力正在疯狂暴涨,修为的瓶颈在灵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境界如同坐火箭般飞速提升。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 灵力不断地攀升,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不过片刻的功夫,贺又情瞬间增长了两个小境界,直逼元婴大圆满。 “你来了。”一道空灵的女声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回荡。 贺又情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随着意识逐渐变得清醒,她的视线渐渐汇聚,目光落在这一望无际白茫茫的空间中,她将头左右转了一圈,发现这片空间仿佛只有白色。 “你是谁?”贺又情坐在地上,筋骨虽然已经被修复,但因为刚刚的强行登顶,身体还带着几分虚弱。 “灵溪尊者。” 一袭绿色轻纱紧紧包裹着的女子在贺又情的眼前凝聚了身影,她的眉间火红色的花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灵溪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她姿态优雅地将一条腿盘起,脚踝处的红色铃铛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格外的显眼。 她的另一条腿自空中自然地垂下,一条长长的麻花辫从她的肩头垂落,在白色的地面绕了一圈又一圈。 “谁?”贺又情皱紧了眉头,在她的印象中,修真界的那几位尊者大能没有一位被唤作灵溪。 “我想一想,已经是万年前才被他们这样称呼了。”灵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你们更习惯称呼我为……” “天道。” “你……说什么?”贺又情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惊愕,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她听错了话。 “天道?!” 对面的灵溪点了点头。 通天路竟然真的通天,它的尽头怎么会是天道?! 【花椒,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是天道吗?】 贺又情对她的自我介绍还是保持着怀疑,此人虽然出现在这片通天路最顶端的空间中,但也不能确定她就是修真界的天道。 而且天道不是最为公正的存在吗?怎么会如此有人性的在这里候着。 “我就是那个你想要的混沌五灵根。”灵溪单手托着下巴,脊背微微前倾,笑眯眯地看着贺又情。 “啊?”贺又情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 “哈哈……”她尴尬一笑,“原来是前辈。” 可下一秒她的心中却隐隐浮现出浓厚的警惕,玄月被她悄然握在手中。 原本坐在地上的她,不知何时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呈一个戒备的姿态面对着灵溪。 这话是当初对系统说的,如果灵溪知道她的这句话,那么灵溪能看到她的系统?! 这件事可比眼前之人是不是天道,重要太多了。 如果她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那等待她的是什么,这件事都不需要想。 【小花椒……】 “来自异界的小又又,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了,那只小精灵知道的可没有我多。”灵溪说着,一丝规则之力从她的身上飘出,围绕在贺又情的身边,那股熟悉的气息压得她有一瞬间无法呼吸。 异界?! 眼前的人不仅知道她是穿越者,甚至还知道她来自异界! 贺又情身上的所有秘密,在灵溪的面前仿佛无处遁形。 为了不让她的秘密传出去,让眼前这人闭嘴的最好方式,便是直接将其杀掉。 贺又情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杀意。 可灵溪是天道,刚刚那一丝规则之力便让她几乎无法动弹,若灵溪全力出手,她真的能够摆脱吗?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第207章 通天路(六)天道灵溪 “别有那么强的戒心,修仙界的一切吾都知道,而且每个世界都是有各自的天道的,沾染他界气息的异魂,吾当然能看出来。”看着她这副样子,灵溪没有半点意外,甚至眼中带着几分怀念。 “不要想那么多,你的那个小精灵,吾没有半点兴趣。” “而且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能抢走,也没人能强加给你。”说到最后,灵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她仿佛知道些什么。 “好了,吾就不多跟你叙旧了。”灵溪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盯了贺又情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贺又情,吾终于等到你了。” “前辈,您……”见灵溪说的没有半分虚假,在面对她的系统和异界之魂,灵溪没有任何排斥或是其他的神情,贺又情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放松了几分。 贺又情并非容易放松、轻信对方的人。她即便很警惕,但灵溪是天道,若灵溪想要出手,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那又何必让自己太过紧绷呢。 “吾的时间不多了。”灵溪缓缓开口,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现在的你看见的不是吾的完全体,在这里的是吾的人性。” “万年前的天穹一战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 “当时修仙界的天道不作为,甚至勾结外界的族群,穹顶被撕裂,无数外界之人屠杀我界,为了修真界,吾以身献道,斩杀当时的天道,代替它成为新的天道,以此来庇佑我界的修士。” “而那侵入的外族,吾等灭杀了大部分,但仍有一小部分逃了出去,为我界不再受害,吾的人性坚持了万年,万年的时间,经过吾的追杀,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人。” 灵溪的声音顿住,眼中竟带着明显的人性化恨意。 成为天道,便是斩断了过往的一切,抛弃所有的情感,为修真界奉献一切。 她明明也有自己的道途,可她的所有都随着那场大战中的抉择而烟消云散。 “最后的人?”贺又情的脑海中猛地划过一个念头,“是仙裔?” “不错,仙裔之上的那个古仙,便是上一任天道的残魂,他这万年经过了太多的修养,实力几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灵溪点了点头。 “吾作为天道不可插手任何因果轮回,所以能够阻止他的只有你们了。”灵溪的目光对上贺又情的双眼,眼中满是认真,“失去了天道之责的束缚,他比万年前更加地难缠。” “不止是吾,还有你,你们,修真界的时间都所剩无几了,在吾的意识消失之前,你们一定要阻止他。” “阻止仙?”贺又情的瞳孔猛缩,“我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她抬起双手在眼前浮空地触摸着。 这怎么可能? 仙人之下众生皆为蝼蚁,这句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初以身献道的现任天道灵溪,对这位古仙都暂时没有任何办法,她又怎么能够阻止他,甚至灵溪的意思,是希望她们能够将其杀死。 可是,如果灵溪说的是真的…… 不,她说的就是真的,仙裔的人,她早就见到了,不是吗? “我该怎么做?”贺又情缓缓地将半空的手垂下,嘴角紧紧地抿着。 “努力变强吧。”灵溪直起了身体,她将盘起的腿垂下,从悬浮的空中落在了贺又情的面前,“至于做什么?怎么去做?万界秘境归来后,一切便都知晓了。” “到那时吾会再来找你。” 灵溪的指尖在贺又情的眉间凌空一点,一道红色的符文出现在金色的龙纹之上,两道花纹交织在一起。 “记住,无论他们拿什么威胁你,一定要在那之前坚持住。”灵溪的语气中带着凝重。 “现在的一切不只是为了你,还有整个修仙界,否则这里将成为他的屠宰场,你们都是他待宰的羔羊。” 灵溪拍了拍贺又情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看着自家小辈的慈爱。 “吾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通天路的时候离得远吾还能帮你一把,离得近这条天路就在吾神性的观测之下,吾不能明目张胆的偏袒于你。” 她的从贺又情的头顶拂过,一瞬间一丝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至贺又情的全身,体内原本平静下来的灵力,又隐隐有了再次翻涌的迹象。 “幸好最后你坚持过来了,这方空间吾能给你的不多,你体内的那一团灵力,待你彻底炼化之后,至少可以让你突破化神。” “吾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修仙界中,暮云山巅有一件东西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回去之后记得找亓璟生拿。”灵溪一拍额头,骤然想起那件险些被她遗忘的东西。 “还有这个也给你。” 又是一道金光闪过,玄月的刀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符文,眨眼间便隐没而去。 “这是我的一丝神力,有了它能够护你到万界秘境之后,所以有什么仇怨就去报吧。” “至少现在到秘境开启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的生命。”灵溪眨了眨眼睛,眼底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任何人都可以?”贺又情微微垂下眼眸,目光炙热的看着手中的玄月。 “是的,只要手握着这把刀,能够将对方压制到与你同等境界,至少一刻钟,具体能够坚持多久,就只能靠持有者的毅力了。” 贺又情握紧了手中的玄月,她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谢。 这一丝神力,于她而言或许暂时没有什么大用处。 但是她的师父,至少可以在恢复实力之前,收取些许的利息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灵溪的身影又变得淡了几分,“如果没有,吾便离开了。” “这个世界还有第二个穿越者吗?” “有哦,不过她和你脑海中的那个人可没半点关系。”灵溪轻笑一声,整个人再次重新浮到半空中,颇有兴致地看着满眼沉思的贺又情。 这两个人是她无聊的时间中,难得的乐趣了。 第208章 通天路(七)祁玉清: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了。”贺又情垂下眼眸,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两人中,亓璟生才是从未来回来的那个。 如果不是从未来回来,亓璟生根本不会每次见面都是一种下意识的熟稔,那堆熟悉的蓝星菜系,除了自己又有谁会教给他。 还有天骄榜比赛最后一场的那句话,也终于有了来路。 所以在另一个未来,他们仍是有着极深的交集。 “离开之前,记得收一收你的龙形。”灵溪的指尖在她自己的头顶上轻轻点了点。 贺又情顺着她指的方向摸了摸头顶,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那双熟悉的龙角,下一秒她身上所有的龙形特征都在逐渐的隐没,最后消失不见。 “既然你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吾便离开了。”灵溪的身影化作细碎的绿色光点缓缓地飘散在这片白色的空间中。 “贺又情,吾在未来等你。” 通天路外观赛台一片寂静,一群人死死地盯着那个不应该出现的数字。 “万阶……这怎么可能……” 通天路七千阶以上便是必定能飞升的资历,到了八千阶,修仙界的历史上也只有三个人,亓璟生打破的记录已经令众人惊骇了。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贺又情不仅登上了九千阶,还踏上了那存在传说中的通天路顶。 这不是妖孽,不是天赋异禀。 她生来就是被天道所宠爱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忘了言语。 “师父,你们在做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疑惑的声音从山门前响起,他上前几步,看着坐在台上一脸呆滞的自家师父。 通天路的天赋测试结束了,上方的数百人被一一传送回来。 少年的师父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仍旧双目失神地凝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少年见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湛蓝色的天空下,那条直抵苍穹的通天路格外壮观,白金色的光晕汇聚成了一片云雾缭绕的景象。 可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随着弟子从通天路上出来,众人的排名与台阶数早就随之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归语门真的要崛起了。”万俟寻低声道,随即便是一脸欣喜地朝着祁中辞微微拱手,“在此提前恭喜祁宗主了。” “有这样一位天资卓越,极受天道偏爱的弟子,实乃归语门之幸。” “都是自家孩子争气。”祁中辞眼中带笑,毫不谦虚地收下了万俟寻的夸赞。 “谁说贺又情是他归语门的弟子了。”阮蒂的声音在一旁骤然响起,明明她的声音不大,可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了阮蒂和祁中辞一行人的身上。 “阮圣主,身为圣地之主,你最好要点脸。”谢不恙从靠椅上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冰冷地望向阮蒂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谢不恙!”阮蒂大乘巅峰的修为朝着谢不恙狠狠压去,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尊师重道。” 她一直都看不上谢不恙那副懒散的模样,偏偏当初自家徒弟又很喜欢他,阮蒂也只能咬着牙认了,可现在祁玉清不在,而他们之间…… 阮蒂又何需再继续忍着谢不恙。 “阮蒂。”归珩尊者的身体未动,属于他的灵力瞬间在谢不恙的面前凝聚出了一道屏障,将阮蒂的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不恙可有哪里说错了?”归珩尊者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祁玉清是我的徒儿,而贺又情又是她的徒弟,那贺又情自然应该是我蓝翎圣地的弟子。”阮蒂见其出手,一甩衣袖将自己的威压收起,她扯了扯嘴角,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知道内情的人心中掀起一阵无语。 “你个老东西,谁是你蓝翎圣地的人!” 黑色的披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度,祁玉清落在中间的圆台上,头顶宽大的帽子随着动作滑落,她那张脸出现在周围所有人的眼中。 祁玉清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色虽泛着一丝苍白,但她的目光仿佛一把淬着寒冰的刀刃,带着几分锐利的锋芒。 “清清……”单允君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她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却又缓缓地退了回去。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副场景。 眼前的场景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无数遍了,可真到的时候,单允君却不敢相信了。 “阿君,是清清。”祁中辞揽住她的肩膀,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是我们的女儿。” “你想要什么?清……祁玉清。”阮蒂没有在意祁玉清的话,反而是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带着贺又情回来,蓝翎圣地的圣女之位,我立刻便传给你。” “不……我把圣主的位置给你,贺又情可以直接接任蓝翎圣地的圣女之位。”阮蒂的眼中带着痴狂。 贺又情原本的成绩就已经令她异常心动,按照之前的想法,天骄榜比赛结束后,阮蒂便准备将贺又情抢回蓝翎圣地的。 而贺又情在通天路的成绩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现在看到祁玉清,她甚至可以交出圣主之位。 数万年来,不,应该是通天路降临以来,贺又情是唯一一个登上顶端的修士。 她的天赋,她的资质,绝对不会止于飞升,有了贺又情,就相当于她们蓝翎圣地将一飞冲天,或许可以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至于修仙界不会让一个势力压在所有人的头上,有了绝对的实力,谁还会在意这些! “要什么?”祁玉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已经将眼前人的心思尽数看透。 “是啊,姐姐,你想要什么,姑姑都会给你的。”阮星无在一旁紧跟着说道,嘴角便要扬起一抹柔弱的笑,然而那张脸仿佛许久未曾笑过而僵硬,这个动作下来,她的那张脸显得格外怪异。 “我要什么,你们会不知道?” 第209章 通天路(八)自然是能杀了你的东西 “阮星无,我要你的命。”祁玉清的目光猛地转向阮星无,那眼神里刻骨的恨意不加丝毫的掩饰,一字一句,清晰地从齿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场内再次鸦雀无声。 不,应该从祁玉清一开始出现时,除了归语门和蓝翎圣地的人,其他人就下意识地减弱了自己的存在。 “放肆!”明月奴恰好从通天路之上落下,听到祁玉清这句话后,她大步地走到了阮星无的面前,即使隔着薄纱,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瞪大的眼睛。 “谁允许你……”还没等明月奴的话说完,一股劲风直冲她而去。 “啪!”一声清晰的脆响,明月奴的半边脸瞬间高高地肿起,通红的巴掌印清晰地印在脸上。 “长辈说话,何时允许你一个小辈来插嘴了。”祁玉清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眼底划过一丝嫌弃。 明月奴微微怔愣在原地,这才察觉到眼前的人是谁。 对于祁玉清她是不陌生的,不止自家师祖的书房有她的画像,便是自家师父的书房中也挂着她的画像,明月奴从小也算是看着祁玉清的画像长大的。 只是有意识后,她一直对祁玉清的印象并不好。 如今看来,她的想法一点也没错。 明月奴悄悄地咬紧了牙,忍下了祁玉清的这巴掌,对方本就对蓝翎圣地有怨,看现在的情况,无论是师祖还是师父都不会为她的这巴掌再和祁玉清起冲突。 祁玉清这个人,比贺又情还要讨厌。 真不愧是师徒两个。 “看来阮圣主是不愿意了。”祁玉清轻轻地将鬓角飘落的碎发重新挽起。 “清清,你们都是我的徒弟。”阮蒂叹了口气,看向祁玉清的目光仿佛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妹,不该有这么大的仇恨。” “是啊,我从小拿她当妹妹,可我从来没想到,她竟然为了这个圣女之位,毁掉我和谢不恙的道途。”说着,祁玉清猛地拔高了声音,眼中仿佛带着淬了毒的冰锥。 为了一个圣女之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阮星无在谢不恙毒性发作时,将她骗到了谢不恙的房间。 那一天,祁玉清的功法破碎,修为暴跌,彻底损伤了她的根基,从此她再也不能追求大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当祁玉清的修为彻底消失后,便是她的死期。 而谢不恙一颗天生剑心,明明修仙之路一片坦荡,却因此硬生生地被逼出了心魔,在那个毫无灵力的深谷中,一待便是十多年。 “那你呢,你不也是为了这个圣女之位吗!”听到祁玉清的质问,阮星无的指尖猛地一颤,她强忍住颤抖的声音,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那是我师父应得的。” 贺又情脚踏玄月,从通天路上俯冲而下,她脚尖微一用力,将玄月踢向了祁玉清。 “师父,今日我们有仇报仇!” 祁玉清迅速抬起手,握住了天边飞来的流光,入手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玄月的不同。 不仅是玄月的材质,而且它的刀身上似乎附着着一丝强大的……规则之力? 祁玉清的眼底划过一丝愕然,她抬头朝着凌空而立的贺又情看去,后者点了点头。 作为多年的师徒,她瞬间明白了贺又情的意思。 “阮星无,你欠我的该还了。”祁玉清紧握着玄月,猛地冲向了还在一脸无辜的阮星无。 “祁玉清!”阮蒂冷喝一声,便朝着祁玉清掠去。 “阮蒂!”单允君手握长戟拦在了她的面前,一双同款的美眸冰冷地望着震怒的阮蒂。 二十年前她没能护住自己的女儿,二十年后她也不会让这个人阻拦她女儿的复仇。 “你……”阮蒂咬了咬牙,“那我就先解决你。” 两人的灵力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大乘期对战合体期,本应该是毫无悬念的,可偏偏单允君的背后还有一位渡劫期的归珩尊者,这也就导致了两人一直在纠缠不休。 “师父,我来帮你。”说着,明月奴便想冲到圆台中央。 贺又情脚尖一转,整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武器,我看你怎么和我打。”明月奴嗤笑一声,双手在半空一握。 然而还能等弓箭在她的手中彻底凝聚,贺又情的双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贺又情朝着明月奴微微一笑,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她的手从武器上拽下。 “那你赤手空拳又怎么和我打呢?”贺又情将她的话,又还给了她。 而场内中间的两位正主,阮星无明显察觉出了祁玉清手中武器的不对劲。 祁玉清现在的修为是元婴初期,按照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其压制住。 可现在为什么被压制住的人反而另有其人! 阮星无被削弱的灵力在她的掌心浮现,她的周身正散发着与祁玉清等级相同的修为。 “阮星无,我看这次还有谁能帮你。”祁玉清的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的笑意,她提起玄月,整个人如同一支离铉的箭飞速冲向阮星无。 阮星无从腰间抽出长剑,艰难地抵挡在面前,玄月身上散发的那一丝规则之力压得她行动缓慢,几乎无法动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阮星无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道声音。 她的双臂微微颤抖,几乎要挡不住玄月的攻势。 因为贺又情熔炼过玄月,所以阮星无当初并未认出这把武器,直到祁玉清将其接过,她这才惊觉,贺又情手上的弯刀竟然就是祁玉清曾经的本命武器。 可玄月她也曾见到过,根本没有现在的威力,贺又情到底在上面做了什么? “自然是能杀了你的东西。”祁玉清手腕微微向上一挑,阮星无瞬间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快速滑行,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滑行数米后,阮星无这才稳住身体。 阮星无的脸色带着微微的苍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丹田内的灵力被她疯狂地释放。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修为始终都停留在元婴初期。 第210章 通天路(九)综合第一 “祁玉清,你到底做了什么!”阮星无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祁玉清,“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修为……” 灵力在她的周身不断地汇聚再释放,可她的修为依旧毫无变化。 阮星无的脸上流露出恐慌。 她……她不能失去修为,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圣女之位。 “呵,就算你把我的修为控制到元婴期又如何。”阮星无抬起长剑,剑尖对准了前方的祁玉清,蓝翎圣女的执念完全压制住了她此时的恐慌,“你身负重伤,同等境界之下,你又如何赢得了我!” 话音未落,她迅速朝冲了出去,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水蓝色的剑气几乎将周边观赛台的地板掀翻起来。 “叮——”长剑与玄月交叠发出一声脆响。 祁玉清腕间一抖,一股爆破的灵力自两人之间炸开,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她稳稳地立在原地,身体分毫未动,只有衣摆在灵力的冲击下,而被高高掀飞。 阮星无在这股灵力之下整个人倒飞出去,清晰的骨裂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她的身体在空中滚落半圈,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台面上。 阮星无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随即便是止不住的血液从她的口中涌出,她的视线因为剧痛而阵阵发黑,细看之下,她的胸口竟微微凹陷下去。 祁玉清将玄月收起,一边鼓掌,一边缓缓地走向阮星无。 “你瞧,正面作战,你还是一样的废物。”祁玉清走到她的面前,低垂着眼眸,嘲讽的目光落在阮星无的身上。 “祁玉清!”阮蒂将长戟斜插在单允君的面前,银色的尾柄在不断地震颤,灵力在其周围散出一圈圈光晕,却在接触到单允君的前一秒,尽数消失。 “你若是敢对她动手,我绝对不会饶了你。”阮蒂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串串残影,整个人迅速冲向祁玉清。 然而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谢不恙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墨绿色的长剑直指阮蒂的面门。 “放肆!”阮蒂的怒吼声夹杂着大乘期的威压,掀起一阵阵气浪。 谢不恙的身体微微抖了抖,双脚重重地踩在台面,将脚下的石板瞬间踩得崩裂,细碎的石块划过他的衣摆,染上了明显的尘土。 金色的龙纹在他的额间缓缓浮现,一阵刺眼的金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雄厚的龙吟声,一条巨大的金龙虚影在天空中凝聚。 “够了!”骤然一股恐怖的威压自远处传来,空中的龙影不过片刻便碎成了点点星光,一道无形的灵力将祁玉清和阮星无两人分开,渡劫期的气息将她们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清,这次就当给老身一个面子,如何?”头发花白却整齐地盘在脑后,一身蓝白色锦袍的老婆婆双手拄着一根拐杖,凌空出现在观赛台上方,脸上布满了严肃之色。 “师祖。”祁玉清朝着她微微拱手,眼底带着一丝恭敬。 来人是蓝翎圣地上一任圣主,渡劫期修士巴乐。 是祁玉清师父的师父,在蓝翎圣地时,对她也颇为照顾,得知她功法被毁后,几次闯入高等秘境的禁地,只为给她寻求一线生机。 所以无论她如何恨阮蒂和阮星无这对姑侄,但面对巴乐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时,她也需按捺下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巴乐和归珩尊者同为渡劫后期,而归珩尊者这些年一直在闭关,现在极有可能突破到了渡劫大圆满。 若真的动起手来,她的爷爷也会因此受伤,祁玉清今日本来就没想过,真的能够拿下阮星无的命,而现在的利息收的也够多了。 至于之后她迟早会亲手了结阮星无的性命。 “既然师祖开口,这一次,小清便留她一命。”察觉到身上的威压微微松了半分,祁玉清后退数步,回到了归语门等人的身旁。 “徐小子,还不速速宣布天骄榜的最终排名。”巴乐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地松了些许,她掩下眼中复杂的情绪,视线落在一旁的徐爵暝身上。 “下面我将按照综合排名,从最后一名开始宣布。”徐爵暝一挥手,第十名的名字在空中浮现。 第十名,九方少明(通天路六千八百二十阶) 第九名,祁裕砚(通天路七千一百八十七阶) 第八名,幕寻枫(通天路七千七百三十二阶) 第七名,佛夭幺(通天路七千四百三十一阶) 第六名,万俟真(通天路七千六百九十九阶) 第五名,白不百(通天路七千七百二十一阶) 第四名,明月奴(通天路七千九百八十九阶) 第三名,黎芯(通天路七千九百九十一阶) 第二名,亓璟生(通天路九千二百一十一阶) 第一名,贺又情(通天路一万阶) “多少?!”从通天路下来的弟子纷纷惊愕出声,一群人几乎破了音。 “这是人吗?!万阶……怕不是假的吧!” “那么多宗主和长老在,他们总不会一起骗人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贺又情一直在刷新我的认知啊。” “在我以为她要输了的时候,她竟然是元婴期,天空福祉中又突然出现了神兽凤凰,不仅打败了亓璟生,而且通天路居然登顶了!” “这东西是能登顶的吗?!” “这般妖孽的天赋令人羡慕。”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众人,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贺又情的身上。 因为贺又情的成绩,亓璟生那九百多阶,还有其他人远超以前同等级的成绩,在众人眼中瞬间黯然失色。 “一万阶。” “你这丫头。”祁玉清将玄月还给了贺又情,伸出手在她的头顶狠狠地揉了揉,“我就知道,我没看走眼。” “本次所有综合排名已宣布完毕。”徐爵暝双手交合,目光扫过台下这群参赛的弟子 “万界秘境的名额玉牌,将在三日内送到各位弟子所在的宗门。” “至此这一届的天骄榜比赛正式结束。” “愿诸位都能在自己的大道中坚定前行。” 第211章 黎芯: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清清……”单允君的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泛起点点泪光,她缓缓地走到祁玉清的面前,指尖落在她微凉的脸上,“我的清清。” 单允君猛地将人搂到自己的怀中,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祁玉清肩头的布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祁中辞将两人虚揽在自己的怀中,眼底隐隐有泪光划过。 而白不百等对祁玉清几乎没有印象的弟子,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带着隐隐的好奇。 但他们一家三口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他们也不便过多打扰,于是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贺又情身上。 “小师妹。”度慕周搓了搓手,带着白不百几人将贺又情团团围住。 “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登上一万阶的。”度慕周的脸上带着惊诧,眼底更多的是感叹,“只有我,竟然才登到了六千阶,和小师妹一比,我都不敢同外人说自己是她的师兄。” 说着,度慕周捂住了心口,一脸痛心的表情。 小师妹的天赋气运太高,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呢。 “小师妹啊小师妹,归语门是有多大的气运,才能收到你这个人。”云心海感叹一声, 至于其他宗门弟子,他们当然也好奇这个传说中的上届榜三,但归珩尊者在一旁站着,他们也只敢匆匆忙忙地扫一眼,便纷纷跟着自家师父回去了。 “别在这里说了,我们先回去吧。”祁中辞拍了拍单允君的肩膀。 “对对,我们先回去。”单允君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哽咽,她紧紧地拉着祁玉清的手,仿佛松开,祁玉清就会再次消失了。 “宗主,夫人。”祁恕掀开了宽大的帽子,上前一步,将手横在胸前,朝着二人微微躬身。 “你是小恕?”单允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带着一丝欣喜,“好,好啊,你能在她的身边我也能安心几分。” “黎芯。”祁中辞朝着还在左右张望的黎芯招了招手,“你父亲有事先回去了。” “谢谢祁宗主。”闻言,黎芯朝着祁中辞拱了拱手,“那我……” “有没有兴趣到归语门住几天。”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祁中辞便将其打断。 “外面出事了,你父亲不放心你一个人,拜托我带你回归语门,等族内的事情忙完,他会亲自来接你回去。”不等黎芯开口,祁中辞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可是祁宗主,还有其他的族人,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听到他的话,黎芯的心头猛地一紧,语气中满是对自家族人的担忧。 “不,孩子,黎族弟子和你走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危险。” 黎芯的目光瞬间怔愣,下一秒,她对着祁中辞微微一笑,“谢谢祁宗主的邀请,我的荣幸。” 既然已经决定到归语门做客,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接触贺又情了。 黎芯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贺又情的身上。 正好趁这个机会,她还可以观察一番贺又情每日是如何修炼的,若是自己能够从她的修炼习惯中得到借鉴,那她是不是能再进步一些。 这样想着黎芯的眼底逐渐燃烧起了熊熊斗志。 看懂了黎芯想法的术婕一脸复杂,她当初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贺又情是她的小师妹,她只用一天便看出其本质了,希望这位黎少主不会太惊讶了。 …… 黎芯目光呆滞地看着贺又情回到第三峰,便将自己摔在躺椅上。 飞舟落到归语门中后,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将黎芯安排在弟子峰的客房内,但黎芯主动提出了想要住在贺又情所处的峰内。 祁中辞想着第三峰只有谢不恙和贺又情两人,待询问过二人的意见后,便将黎芯安排在了贺又情旁边的院落中。 “我们不应该趁着刚从通天路下来,身上沾染的那几分规则之力还未曾消散,快速地进入修炼状态吗?”黎芯呆呆地开口道。 贺又情从回到她自己的院落后,便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了一把造型精致,看起来却很舒服的躺椅。 又一点点地将躺椅旁边的石桌,用瓜果灵茶等填满。 “什么?”贺又情瞪大了眼睛,她切开灵瓜,将一半的瓜塞到了黎芯的怀里。 “天骄榜比赛持续了这么久,几乎每天都处于紧绷的时刻,回来的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好好放松一下吗?” “黎少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的术婕,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是早已习惯的神色,“修炼嘛,应该松弛有度,刚回来还是要注意休息。” 黎芯看着刚从演武台下来的术婕,眼中充满了怀疑。 你猜我信吗? “咳,不如你在这里多待几日,习惯了就好。”术婕将手握成拳头,轻抵在唇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习惯?”黎芯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脸的不明所以。 “我们不说这个了,不如黎少主,我们上台切磋一番?”术婕侧过身体,手微微抬起,做出引领的动作,眼底带着一丝熊熊烈火。 “好。”黎芯点了点头,战意瞬间在她的脸上浮现。 贺又情的院落正对演武台,她在这里能够将台上的场景完全纳入眼中,所以当术婕和黎芯两人说要去比赛后,她只是换了一个姿势,没有丝毫要起来的动作。 贺又情躺在台下的躺椅上,怀中抱着半个灵瓜,摇椅轻轻晃着,她时不时地看一眼演武台打得激烈的二人。 “嗡嗡……”就在贺又情一脸享受时,她的袖子传来一阵又一阵细微的震颤。 她随手将灵瓜放在桌子上,掏出了被某人禁止放在储物空间的传讯符。 “亓璟生?”贺又情皱了皱眉头,说起来,她从通天路下来后,便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你有什么事吗?”比赛结束后,各宗皆要忙万界秘境的事情,作为暮云山巅的圣子,应该没有时间来和自己闲聊。 “各宗出事了。”亓璟生的语气中带着凝重。 “你说什么?”贺又情的眼底带着惊愕,从宗门大殿到第三峰的路上,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第212章 温情 “我们比赛的时候,仙裔袭击了各大势力。”亓璟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仙裔动手了?”贺又情猛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嗯,我们刚刚登上通天路时,仙裔就对各宗出手了。” “宁潇潇还在通天路上,仙裔的其他傀儡估计也在上面,仙裔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动手?”贺又情骤然皱紧了眉头,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宁潇潇关于此事有什么消息吗?”闻言,亓璟生也同样皱起了眉头,这七年中,他们对仙裔的消息得来的确实过于顺利了。 可每次按照宁潇潇的消息过去,他们也成功地截杀了一批仙裔的弟子,也就导致两人对这件事并没有细想。 “没有。”贺又情摇了摇头,目光微沉,“要么这件事是仙裔首领突然的想法,要么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般大规模的突袭,怎么可能是临时的想法,仙裔的首领必定是早有计划安排,可宁潇潇对此却一无所知。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徐爵暝现在重新安排弟子,他打算联合诸位势力,一同剿灭仙裔。”亓璟生开口道,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狠厉。 就算仙裔的首领真的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他们现在已经彻底出现在了世人眼中,他和贺又情便也能够将所知晓的这一切说出。 仙裔绝对不会继续存在了。 “祁宗主很快也会得到消息,徐爵暝让我给你传讯,先同祁宗主说一声,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兹事重大,我们恐怕无法先同归语门先行商量了。” “那徐圣主有什么计划吗?”贺又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具体的还要大家商议后再决定,不过我们这些核心弟子要先行进入万界秘境,之后他们才会开启剿灭计划。”亓璟生的语气微微一顿,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阿又,前往万界秘境之前来一趟暮云山巅吧。”不等贺又情反应,他急忙接着道,“她应该同你说了,那件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这七年中,亓璟生明里暗里都邀请过贺又情前往暮云山巅,可即便是归语门受邀前来,贺又情也依旧未曾踏入暮云山巅半步。 可这一次,她若是再不来,等前往万界秘境后,就会少一个助力。 “好。”贺又情不再纠结,有了灵溪的一番话,她对暮云山巅也少了几分警惕。 亓璟生一直以来的邀请也有了理由。 “小师妹,你要去哪?”刚刚赶到第三峰的白不百和云心海只感觉面前一阵微风拂过,贺又情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他们的身前飞速而过,扬起的风吹乱了他们的发丝。 “我有事找爷爷,你们随意——” 第一峰内,在场的只有祁中辞一家人,外加一个死皮赖脸地跟进来的第三峰峰主,谢不恙。 “清清,你这么多年过得好吗?”单允君紧紧挨着祁玉清,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捋起来,指尖抚过她清瘦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心疼。 “很好,我在外面开了个酒楼,日子过得很安稳。”祁玉清将头轻轻抵在单允君的肩膀上,双肩微微放松,仿佛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终于能够舒展下来。 单允君眼中再次泛起了泪花,她的清清哪里是喜欢过安稳生活的性子。 “那你的伤势如何了?”站在一旁的祁中辞急忙开口道,他的灵力在祁玉清的身上扫了一圈。 “爹,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祁玉清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神情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我的乖乖啊……”祁中辞脚步向后踉跄一步,声音由哽咽变得痛哭起来,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没有了外人在场,祁中辞哭得像个孩子。 他现在心中满是懊悔,如果当初没有将她送到蓝翎圣地,即使祁玉清的修为跟不上她的天赋,也没有拜那个女人为师,那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 祁中辞只有祁玉清一个女儿,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从没让祁玉清吃过苦,可她至今经历的唯一一件苦难,几乎就要了她的命。 功法的反噬至今还残留在祁玉清的体内,若是伤势无法治愈,祁中辞终有一日还是会彻底失去他的女儿。 “爹,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祁玉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看着痛苦的祁中辞,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措。 “还有那么久,一定能找到治疗方法的。” 祁玉清也不甘心,她从来没有从容地想要奔向死亡。 她想活着,她还有亲人,有朋友,有她要追求的一切。 可是她的功法是地阶巅峰功法,其反噬之力,以修仙界现在最高的八阶丹师的水平,根本毫无办法。 “清清,让你父亲哭吧,他压抑了太久,哭出来就好了。”单允君将祁玉清揽在怀里,声音中也带着些许哽咽,“你够了啊,让一群孩子看你的笑话,你也不觉得丢脸。” 闻言,祁中辞哭得更大声了。 “头一次见父亲这副模样,这也太能哭了。”祁裕砚在一旁低声嘟囔着,他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悄悄撇向祁玉清的视线中,带着一丝期待,见对方一直没往他这边看,眼中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失落。 “这是小砚吧。”祁玉清朝着微微垂着眼眸的祁裕砚招了招手,“过来让姐姐瞧瞧。” “我都看到了哦,我们小砚是个大孩子了,在很努力地保护师弟师妹,姐姐为你骄傲。”祁玉清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满是对他的赞赏。 “姐姐……”祁裕砚像小时候一样将头靠在了祁玉清的腿上,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明明走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呢。”祁玉清手指微屈,在他的额头上弹了弹。 第213章 围剿仙裔计划 “回来就好。”归珩尊者看向祁玉清的目光中带着慈爱,随后将目光移向门口那个犹犹豫豫的身影,“还有你,躲在那里做什么,来见自家亲人还要偷偷摸摸的吗?” 闻言,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门口。 贺又情从院门口一点一点挪着小步,出现在众人眼中,见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她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这丫头,真的是个小魔丸,和你小时候啊,是一模一样。”归珩尊者轻哼一声,将视线从贺又情的身上移回祁玉清。 “那难为爷爷再养一个我了。”祁玉清朝着他露出了同款的乖巧笑容。 “你们两个啊。”归珩尊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又,到奶奶这边来。”单允君招了招手,待贺又情走近后,将其拉到自己的另一边坐下。 “仙裔的事情,我们宗门的伤亡如何?”贺又情抿紧了嘴角,她的眼底带着关切。 祁中辞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贺又情口中的仙裔是何组织,随即当他听到贺又情的后一句话时,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我们归语门还算幸运,在外的弟子一直是以组队的方式行动的,因为天骄榜和万界秘境,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回到了宗门。”祁中辞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而在外的弟子,虽然受伤的很多,但重伤死亡的不超过百人,对比其他死伤惨重的宗门,归语门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我知道了,爷爷。”贺又情点了点头。 “又又,你称呼这些人为仙裔,是知道他们的情况?”祁中辞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贺又情点了点头,将她和亓璟生这些年调查到的有关仙裔的消息,尽数说了出来。 而这一次,她说的无比顺畅,再没有曾经那种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感觉。 “仙裔十大傀儡中的九傀儡师是我们自己人,她已经在仙裔中卧底七年了,如果遇到了她,你们不要下死手。” “我明白了。”祁中辞感叹一声,目光却再次地落在她的身上,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再次染上了几分哑意。 “又又,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遇到他们了。” “嗯。”贺又情地点头,神色中带着坦然。 “我第一次遇到仙裔是在十二年前,霍新迟在沃月森林中一直紧追我不放,当时他的身边便有一位仙裔的人,这个人曾爷爷应该见到过,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少年身边的紫袍人。” “是他?”听到贺又情的话,归珩尊者思索片刻,从脑海中翻出了那个早已被遗忘的身影。 “竟然敢追杀我家乖乖,又又,你说他是哪里的人,曾爷爷去给你报仇!”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怒意,眉毛几乎倒竖起来,渡劫期的威压在他的周围缓缓流动。 “曾爷爷,他已经死了。”贺又情微微一笑,下巴扬起了几分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归珩尊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亏是我的曾孙女。” 众人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对归珩尊者的话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对了,爷爷,我来是有事情要转告你。”贺又情看向前方的祁中辞,原本带笑的脸逐渐变得正经。 “徐圣主想要联合各大势力,一起剿灭仙裔的人。” 祁中辞点头,他明白徐爵暝的意思。 若是要各大宗门联合,总是要有人冲在最前面,他们归语门虽然更偏重四道,一群亲传弟子武道天赋与其他那几个势力相比,显然是排在后面的。 但他们却连续两届夺得了天骄榜第一,如果真的要联手,祁中辞也要早做打算。 “我明白了,辛苦又又传话了。”祁中辞摸了摸贺又情的脑袋。 “阿君,你继续陪着清清吧。”说着,祁中辞又转头望向归珩尊者,“父亲,麻烦你同我跑一趟。” “你躲什么躲。”祁中辞一把薅住了谢不恙的耳朵。 谢不恙原本一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师父,我就不需要去了吧,需要冲锋的地方,你就直接安排我过去。”谢不恙握着祁中辞的手腕,试图和他讲道理。 “你想什么呢?”祁中辞朝着他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就在谢不恙刚松了一口气时,祁中辞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你是第三峰的峰主,这个会,你必须参加。” 其实正如谢不恙所说,他确实不需要参加这个会,他的性子懒散,不喜欢参与这些会议。 关于宗门的事情,无论是他闭关前还是出关后,都是祁中辞说什么,谢不恙便照做,可谁让他提前见到了祁玉清,偏偏谁也没告诉。 祁中辞不能对着他明着发火,就直接将人从祁玉清身边带走,同时让他磨磨耳朵。 说着,祁中辞不再搭理谢不恙,拽着他的耳朵朝着第一峰外走出去了。 离开前,谢不恙的目光落在祁玉清的身上,带着恋恋不舍的意味。 他虽然提前见到了祁玉清,但比赛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观赛台上,除了为防止有人对贺又情动手而跑到天空福祉外,他几乎没离开过 而且除了重逢的那一面,后面他几乎每次前去,都吃了个闭门羹,他与自家师父相比,谢不恙其实也没与祁玉清多见过几面。 所以谢不恙想说,这真的很冤枉! 祁玉清垂眸同单允君和贺又情低声说些什么,完全忽视了他的目光。 “那师父,奶奶,我也先回去了。”贺又情朝着单允君和祁玉清眨了眨眼睛,随后快速地跟着祁中辞几人离开了。 “好,那你慢些。”单允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放心吧,奶奶!” “清清,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 “不走了,娘。” “你的第十二峰都还在等着你这个主人回来,只是峰内一直被屏障拦着,我们没有办法进去打扫……” 两人的谈话远远地飘进了贺又情的耳朵中。 第214章 难道传言有误? “这就是神兽凤凰?”白不百好奇地石桌上九酒圆滚滚的身体,他抬起手指,便想戳戳九酒毛绒绒的翅膀。 后者身形一闪,便躲开了他的手指,尖锐的凤喙微张,一缕细弱的火焰朝着白不百扑面而来。 火焰看起来虽弱,但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让白不百忍不住迅速后退,踉跄中差点绊倒自己,火焰擦着他的衣摆而过,消失在白不百的身后。 然而就在火焰消失的刹那,白不百的衣摆迅速燃起一团小火苗,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他的瞳孔猛地一抖,灵力不断地落在火焰上,然而火焰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越窜越高。 “啾啾。”贺又情轻唤一声,九酒微微一吸,火焰瞬间在他的衣服上消失。 九酒轻哼一声,低垂下头,凤喙缓缓地梳理着羽毛。 “小师妹,你这只契约兽的脾气也太……”白不百原本语气中带着几分吐槽,九酒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话迅速地绕了个弯,满脸的高兴,“太好了,这样我就不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众人皆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让你手欠。”度慕周在一旁默默吐槽着。 “唉?你这臭小子,我可是你师兄。”话音刚落,白不百便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箍在了自己怀里。 “小师妹,我记得你还有一颗紫色的蛋?”他们在这边闹着,云心海坐在贺又情的身边,突然想起些什么,眼神中闪过几分思索。 贺又情神色微微一顿,如果不是云心海提起,她都要忘了那枚从盲盒中开出的灵兽蛋了。 “嗯,自从我突破金丹期之后,它便再也没有动静了,即使我突破元婴期,它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跑出来吸收雷劫。” 那枚灵兽蛋还在她的储物空间中放着,不知到底是何品种,一枚灵兽蛋竟然能够放进只能存放死物的储物空间,如果说它是颗死蛋,可偏偏还能察觉到它蛋内的生机。 “所以小师妹你当时是怎么在众人的眼下,将小凤凰带走的啊?”度慕周双手扒在石桌上,下巴轻轻抵在桌沿边,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 “什么带走。”没等贺又情回答,九酒便冷哼一声,凤首微微昂起,语气中带着独属于凤凰的高傲,“我本来就是主人的契约兽,当然是一直跟在主人身边了。” “唉?” “所以当初的凤鸣不是凤凰现世,而是某只小契约兽闯祸了。”温润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顾珀地拎着食盒的身影由远及近。 “四师兄。”贺又情的眼睛一亮,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 “四师兄,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开始做这些了。”贺又情的眉毛微微蹙起,看着顾珀将面前的石桌逐渐填满。 “放心吧,我的胳膊早就好了,虽然没有以前灵敏,但是做个饭还是不耽误的。”顾珀抬起右臂上下摆动着,示意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好啦,再不吃饭就要凉了。”顾珀抬手夹了一块灵肉排到贺又情的餐盘中。 而一旁围观的黎芯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随后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赞同的神色。 “修仙之人,当不食五谷,你们怎么……”黎芯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又情夹起一只鸡腿塞到了她的口中。 “唔。”黎芯下意识地一咬,软嫩香甜的味道在她的口中蔓延,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好像,有点好吃…… “虽然这鸡腿确实很好吃,但是我们这个修为,摄入过多会在体内堆积杂质,耽误我们的修行。”黎芯强忍着鼻间充斥着的醇香的味道,将咬了一口的鸡腿放下。 贺又情没有说话,抬手一翻,一个白瓷瓶出现在她的手中,而后被灵力牵引推到了黎芯的面前。 黎芯正一脸纠结地思考着手中的鸡腿,见瓷瓶被推开,脸上带着几分不明所以,手下却听话地将瓷瓶打开,一股清冽中夹杂着些许香甜的气息,从瓷瓶中飘出。 “这是极品清灵丹?”黎芯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中带着错愕。 极品丹药对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来说,虽非传说中那样的极品至宝,但他们每月仅能领到两三颗,如果师父有人脉或是经常下秘境,弟子手中的极品丹药才会更多一些。 但他们这些弟子也很少会服用这些丹药,大多数人都会收起来,紧急情况下再动用,毕竟修仙界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丹师还是太少了。 可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贺又情拿出一瓶极品清灵丹,只是为了吃这些蕴含杂质的灵食? “黎少主,你就放心吃吧,这些都是我小师妹自己炼制的。”度慕周眯着眼睛,声音含糊道。 “没错。”贺又情优雅地咽下口中的灵肉,而后筷子几乎闪出一道残影,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块灵肉排上,朝着慢了一步的度慕周微微一笑。 “清灵丹管够。” “你说这是你自己炼的?”黎芯不可置信地目光落在贺又情的身上,原本冷静的神情尽数消失不见,她几乎是惊喊出声,声音完全破了音,“你还会炼丹?!” 而且还是极品丹药…… 十九岁,元婴期,神兽凤凰,极品丹药…… 这几个词一直围绕在黎芯的脑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呢喃出声,下一秒,她双眼骤然亮起,紧紧地盯着贺又情。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黎芯一把抱住了贺又情的胳膊,她现在终于明白佛夭幺一言不合就抱腿的爽感了。 至于为什么她不抱腿,这个场合下抱腿还是太不雅观了。 “啊?”贺又情的脸上划过一丝茫然。 她记得黎家少主黎芯是个高冷的性子,自己以前怎么一直没见过呢? 难不成传言有误? “快吃吧。”贺又情再次夹了一个鸡腿到她的盘子里,“再不吃就要被这群人抢光了。” 闻言黎芯也不再矜持,加入了一群人的抢饭行列。 第215章 “壮大的队伍” “贺又情,我能不能和小凤凰打上一场。” 在天空福祉中,因为某人过于妖孽,根本没有九酒出手的余地,也就导致黎芯一直没能和小凤凰交上手,甚至没能使出她的剑意。 “这个你要问她自己。”贺又情端着奶茶,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唔?”听到两人讨论起她,九酒抬起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然而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的身上,而是直勾勾地望着黎芯盘子中的最后一只鸡腿。 黎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凤凰大人,这个鸡腿给你。” 说着,黎芯便将鸡腿夹到了九酒的盘中。 见状,九酒的眼睛明显地亮了起来,凤喙不断啄着盘中的鸡腿,声音含糊道,“当然没问题。” …… “小师妹,我听说清姐她回来了?”顾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抿了抿唇角,纠结一番后,这才开口询问。 他从通天路下来时,因为胳膊上的伤,便被丹学长老提前带回了归语门,所以并没有看到祁玉清与阮星无交手的那一幕。 “嗯。”摇椅在地面轻轻地摇晃着,贺又情闭着眼睛,双手轻轻地在身前交叠。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你说……什么?”顾珀的声音几乎轻到,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如果你现在回去第一峰,应该还能见到师父。” 贺又情的话音未落,顾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好了,这下是真的风。 她抬手捋了捋被吹起的头发,灵力推动着速度减缓的摇椅。 至于其他人,在晚饭结束后纷纷跑到了演武台下看着黎芯和九酒的对决。 “你这个速度太慢了。”九酒随意地扇动翅膀,躲过了黎芯的剑气。 九酒作为贺又情的契约兽,虽然她的修为只能随着贺又情的修为而解封,但作为上古神兽,元婴初期便已经能够在整个大境界中堪称无敌,而黎芯同为元婴初期,在她的眼中完全不够看的。 这就是上古神兽与修士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便是同等境界下,二者之间的差距也犹如云泥之别。 “黎!芯!”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银饰,熟悉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佛夭幺满眼震惊地看着演武台上手撑着长剑,气喘吁吁的黎芯,她的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黎芯,一脸被人背叛的神色,“你……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来找贺又情。” “那你呢,你不也没有和我说你会来。”黎芯撑起长剑,站直了身体,目光淡淡地看向台下的佛夭幺。 “我……”佛夭幺的神色一噎,不自在地反驳道,“我是跟着亓璟生来的,我们是和圣主大人一起带着任务来的,和你不一样。” 佛夭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嘟囔出声。 “算了算了,反正我们现在都在这里。”她抬手在空中随意一摆,随后朝着演武台中央的九酒挥了挥手,“你好呀,小凤凰。” “你好。”九酒朝着她微微颔首,脸上仍旧带着几分傲气。 “你怎么在这?”贺又情再次睁开眼睛时,见到的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石桌前的佛夭幺,眼底快速划过一丝错愕。 “我们是和圣主大人一起来的,归语门是天骄榜第一,万界秘境的钥匙当然要先送给你们。”佛夭幺拿起桌上的灵果,随意地抛着。 如果佛夭幺在这里,那么亓璟生…… 贺又情这样想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走来,停在了她的院中。 “你们聊完了?”佛夭幺好奇地看着亓璟生。 “两宗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一个圣子插手。”亓璟生道。 而远在宗门大殿中,时不时提出意见的祁裕砚:嗯?那我算怎么回事? 至于徐爵暝若是听到这句话,怕是又要被气得眼前发黑,指尖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亓璟生他完全管不了。 如果他去过蓝星,那么会发现有一个词非常适合亓璟生: 恋,爱,脑。 “阿又,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归语门,不如你直接和我们回去?”亓璟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现在外面很乱,仙裔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和我们一起回去,有徐爵暝在,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不可以哦。”贺又情摇了摇头,下巴朝着黎芯的方向微微地抬了抬,“我这里还有客人,而且距离万界秘境开启,还有一段时间,进入秘境前,我会去暮云山巅的。” “亓大圣子就这般着急?”贺又情微微弯着腰,手拄在自己的腿上,支撑着她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亓璟生。 “你什么时候去当然都可以。”亓璟生摇了摇头,随即长袖一挥在贺又情旁边的椅子落座,“既然已经有一位客人了,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 虽然是疑问的话,但他却是陈述的语气,仿佛贺又情一定会答应他。 “还有我还有我。”佛夭幺在一旁快速地举起手,手臂间的银链叮铃作响,正如贺又情此刻脑海中的声音。 听着这两个人的话,贺又情的眼前一黑又一黑,她仿佛遇见了接下来的日子。 “随便。”贺又情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狠狠地瞪了亓璟生一眼,而后者面不改色,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宗门大殿内,与祁中辞等人商量暮云山巅随归语门提前进入万界秘境人选等事的徐爵暝,刚与祁中辞达成一致,准备离开。 随即便收到了亓璟生的传讯,他带来的这两个弟子全部决定留下来做客,徐爵暝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麻烦祁宗主了。”徐爵暝一脸无奈地朝着祁中辞点了点头。 “放心吧,归语门欢迎他们来做客。” “告辞。” 暮云山巅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商议好后,徐爵暝一点也不耽搁地往回走了。 来的时候三个人,回去就只剩下徐爵暝一个人了。 亓璟生什么情况,徐爵暝知道,但是佛夭幺什么时候和贺又情的关系也这么好了? 想不通啊,实在想不通。 第216章 琐碎日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十二峰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说好当咸鱼,小师妹怎么无敌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