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躺平后我福运连连》
第1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
宁苒正睡的香甜,朦胧中听到身后有人正在焦灼的呼唤她,
“夫人,夫人……哎呦,新娘子,可不能再睡了,新郎官马上可就过来了,快醒醒吧!”
宁苒勉强清醒过来,大脑还在开机中,旁边就扑上来两个中年妇女,赶紧给她头发衣服一顿整理。
刚整理好,就听到屋外有人喊道,“新郎官来啦~”
哗啦啦,外屋子一下进来一堆人。
但最终进来的只有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袍的男人。
新郎官没穿礼服,穿的是官袍。
场面一时尴尬了起来。
本来笑意盈盈的喜娘神色顿时僵在了脸上,眼神不断地在新郎和新娘之间切换。
这时,新郎官开口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事跟夫人商量。”
喜娘和丫鬟们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眼前的男子又位高权重,她们回头看了看坐在喜床上的新娘,然而新娘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想了想,行了礼,都退了出去。
外堂的人也都走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宁苒伸手揉了揉被凤冠压得隐隐作痛的脖颈后,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
星眉剑目,仪表堂堂。文人气质,帅哥一枚。
这是宁苒一打眼儿后给眼前人下的结论。
男人见宁苒有了动作,便向前走了几步。
“我知道婚嫁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强求的。所以有些话我先说在前面,这样日后的你我也方便相处。
我早已有了心仪之人,可惜不能给她名份。我知道今天的这场婚事对你和她都不公平,但我也无能为力。
为了补偿你,除了我的这颗心,整个丞相府上下都任你所用。
我父母皆亡,府上除了你我二人再无其他主子。
管家之事你如果做不来,就交给李管家即可。日常开销你可随意从府上支出。
我敢保证,在这个府内,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会是丞相府的夫人。当然,如果你有了其他想法,我也随时可以给你和离书,并妥善安置你后面的生活。
只是,我以后不会常来这里,外面也会有流言蜚语传出,你要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说完,他仿佛是有点害怕看到女子垂泪低泣的样子一般,转过了身,看向窗外。
良久,男子也没等到回应,倒是听到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又转过身,发现他的新娘已经将凤冠和头上的珠钗都完整卸下,正在弯腰把床上的花生桂圆往床下扫。
扫完后,女子又把大红喜袍脱下,扔在一旁,慵懒地躺在本该他们两个共同躺下的大床上,舒适的发出了一声喟叹。
“哦~唉~哦~还是躺着舒服啊。”
发觉男子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宁苒转过脑袋,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向他。
“知道了,相爷。
你不就是来通知一下我的嘛,我都已经听到了。
以后我保证老老实实按照你说的话去做,当好这个丞相府夫人,绝对不垂涎你的美色,也不奢求虚无缥缈的爱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和离书你先写好放我这里,省的我将来反悔,如何?”
男子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机械地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派人送过来。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随后,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宁苒舒服的躺在床上,从地上捞了一个桂圆塞到了嘴巴里,感慨道,
“这样天大的大好事儿让我赶上了,我也太幸福了吧!”
有钱有闲老公失踪,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就让她在这里醉生梦死、逍遥快活地度过一生吧!
宁苒躺了没多久,就觉得有点饿了。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有人吗?”
很快,门被打开,进来了两个丫鬟。
她们一看就训练有素,恭敬地问宁苒,“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饿了,给我准备饭菜吧。然后把房间收拾一下,把红色物品都撤下去,将房间装扮的素雅一点。还有,吃完饭,我准备泡个澡。”
“是。”
丫鬟们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准备好了一桌美味佳肴。
等宁苒吃饱饭,回到内室的时候,已经一点红色元素都看不到了。
整个房间干净清爽,物品摆件简约又能看出价值不凡。
宁苒满意的点点头,去浴室泡热水澡去了。
将整个身体没入到铺满花瓣的热水中,宁苒又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随后,她开始整理思路。
她是遭暗算后被系统选中来做任务的,只要她改变任务世界中原主的悲惨命运,她就有机会回到出事之前,改变自己的命运。
宁苒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个架空朝代锦朝,男主就是刚刚的新郎官,锦朝的丞相萧辞。
萧辞此人是个奇才,年纪轻轻连中三元,成为大锦史上最为年轻的状元。
又因个人能力过于突出,政绩显着,一路平步青云成了丞相。
萧辞是国之重器,品行优良,可惜,人无完人,他的感情方面并不顺利。
他有个初恋女友,家里犯了事,被迫成了官妓。
萧辞逼迫自己快速成长,也是为了给初恋撑起一片庇护的天空。
他的初恋周诗雨没出事之前是大锦朝远近闻名的世家贵女,一朝陷入泥潭,自知身份上再也配不上萧辞,就开始各种拒绝他,两人开始了不长嘴的虐恋。
中间周诗雨还在教坊司离认识了邻国的落魄皇子,两人各种暧昧的同时她又得知萧辞成婚,悲痛欲绝之下故意跟皇子在一起气萧辞。三个人的命运就此开始纠缠。
后来历经各种家国纷争,萧辞遇刺身亡,皇子回国崛起成为皇帝,周诗雨自己带着萧辞的孩子在风景秀丽的小镇过上了安逸富庶的生活。
而原主则是一名从小被规训长大,十分要强的名门闺秀。
她自春日宴上见了萧辞一面,从此便在心里有了这个人。
后来皇帝赐婚,她嫁给心上人,本是欣喜若狂。
可新婚夜,心上人化身狼人,过来说了一番不爱她的扎心话。
原主想不开,她自小掐尖要强,不肯就这样低头,于是婚后处处向萧辞示好,可均收效甚微。
在一次宫宴的刺杀中,她为萧辞挡了致命一击,香消玉殒,临死前也仅仅是得到了萧辞的一点垂怜,原主不甘心地离世了。
第2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2
原主是真想不开啊!
是饱暖思淫欲吗?
为什么非要奢望男人爱自己?
自己把日子过好不比什么都强吗?
宁苒不理解。
她洗完花瓣澡,出浴还有丫鬟给梳干头发,换上绸缎睡衣,滑进又软又大的床铺后,她再次感慨,
“真是神仙生活呀!何必庸人自扰呢!”
宁苒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被名为秋荻的大丫鬟唤醒。
“夫人,该起了,今日上午您还需和相爷去宫里拜见皇上和太后呢。”
宁苒起身梳妆,另外一个唤为春芬的大丫鬟给她梳头打扮。
看着镜子里姿容艳丽的自己,宁苒恍惚了一下,这里面竟然是自己的脸。
也好,看着更顺眼一点。
春芬看着出神的宁苒,轻声说道,“夫人从闺阁里起就是我们大锦朝的第一美人,现在成婚了,更添了几分动人姿色。我这个小奴婢就算是天天看夫人的脸,每次也还是会被夫人惊艳到呢!”
宁苒笑了笑,“真会说话,这对耳铛就赏给你了。”
宁苒倒也不厚此薄彼,顺手也给秋荻赏了一对耳铛。
看着两个大丫鬟高高兴兴的样子,宁苒也心情极好的上了马车。
萧辞已经等在里面了。
宁苒向他了一个礼,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宫内,萧辞去见皇帝,宁苒去见太后。
太后是个铁腕大女主,一路扶持着皇帝从先帝混乱的后宫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亲手把皇帝送上了皇位后,又替皇帝解决了其他后顾之忧。
当上太后以后,她一直紧绷的弦儿放松了下来,之前强忍的病痛也纷纷冒出头来。
太医各种奇珍异宝、奇花异草都用上了,但依然没能给太后的病痛去根。
太后自己看的开,倒也没强求什么。就是减少了日常出门的次数,只有重大宴会她才会出面出席一下。
所以这次萧辞成婚,她肯召见其夫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宁苒落落大方地等在太后的宫殿里,茶水点心一样也不落下,吃的是津津有味。
“你这丫头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哀家再出来晚点,你怕不是要把哀家殿里的好东西都给吃空了。”
一个慈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苒抬头,太后正被身边嬷嬷搀扶着坐下。
宁苒赶紧上前行礼,
“参见太后,臣妇不知怎么的,来太后这儿就像回了自己娘家一样放松,希望您别嫌弃我脸皮厚就行。”
太后被她逗笑了,看着她,“你娘家是黔宁侯府吧,哀家以前应该见过你。那会儿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
宁苒赶紧又往太后跟前儿凑了凑,“臣妇可分得清好坏人了,在别人面前我从来都不暴露本性。太后这么祥和,长得又好看,臣妇这才原形毕露了。”
太后很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人儿了,她跟宁苒聊了好一会儿,被逗得是合不拢嘴。
旁边站的荣嬷嬷都很是惊奇,又很欣慰,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想着想着,荣嬷嬷眼圈都红了。
太后笑了一会儿,明显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她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脑袋,宁苒见状,赶紧凑上前,
“太后,臣妇不才,有着一流的按摩手法,兴许可以缓解太后的疲劳,您愿不愿试试?”
太后又笑的眉眼弯弯,“你这都一流手法了,哀家还不得上赶着试试啊,不然回头你出去说哀家不识货可怎么办?”
宁苒笑嘻嘻地给太后按摩了起来,养生这方面她可懂的很。
她从来自诩惜命第一人,要不是遭了暗算,她也不至于沦落到来做任务。
宁苒手法真的堪称一流,太后感觉自己的陈年头疾已经去了一半了,她的头已经好久没这样舒服过了。
因为太舒服,太后竟然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荣嬷嬷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宁苒,满眼的感激都要把宁苒淹没了。
她正准备唤人来把太后扶到床上睡个好觉,宁苒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在她错愕又吃惊的眼神中,轻柔地把太后抱了起来。
宁苒毫不费力的抱着太后走到寝室床边放了下来,太后面容祥和,没有任何不适感,转个身睡了过去。
荣嬷嬷安顿好太后后,恭恭敬敬地把宁苒送了出来。
她拉着宁苒的手再三感激,不断说着太后已经多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多亏了她之类的话。
正好赶上萧辞见完皇帝,过来接她。
看着太后身边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荣嬷嬷,拉着宁苒的手又哭又笑,好几次还想跪下,都被自己的新婚妻子死死托住,动弹不得的样子,萧辞不禁快走几步,想问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毕竟是自己的夫人,在别人眼里代表着丞相的形象,虽然自己不爱她,但也不能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宁苒好不容易安抚住激动的荣嬷嬷,余光一瞥,就看到了自己的便宜丈夫。
她赶紧快步走到了萧辞的身边,两人一起向荣嬷嬷告辞。
荣嬷嬷在萧辞面前又恢复了宫里地位崇高老嬷嬷的高冷姿态,向二人还礼后,看着二人离去。
宁苒跟在萧辞后面回头,跟荣嬷嬷挥了挥手。
不意外,又看到荣嬷嬷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宁苒无奈的转回身子,这也太容易动情了。
萧辞注意到了身后人的动作,等上了马车以后,他实在憋不住,问了一句自己的夫人,
“今日进宫可还顺利?”
“顺利。”他的夫人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看书。
这样的态度让萧辞有话也不想问了。
罢了,顺利就行。大不了出了事,他出面给她周旋。
二人又沉默无话。
宁苒前脚回到府里,后脚宫里太后的赏赐就到了。
源源不断的宝贝送去了宁苒的私库,高兴得她让人给自己私库多上了一把锁。
萧辞在一旁看着,什么话也没说。
宁苒也没搭理他,锁完就带着春芬秋荻回自己屋里躺着去了。
她是个大方的主子,自己得了赏,手下人自然也是要被赏赐的。
春芬秋荻拿着手里的金钗,眼冒星星的看向宁苒。
正要给主子磕几个的时候,被宁苒制止了,宁苒趁机灌输了一番自强自爱,奋发向上的鸡汤给她们。
她希望她的身边人能够跟她同频共振,而不是拖她后腿。
看着眼前的两个丫头狠狠点头的样子,宁苒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第3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3
马上就是宁苒回门的日子了。
宁苒也没差人去问问萧辞要不要随她一起回去。
既然界线一开始就划得那么分明了,这些涉及家人的私事也就不用他掺合了。
宁苒准备了满满一马车礼物,都是从丞相府库里拿的。
睡到自然醒以后,她就带着春秋二丫回娘家了。
原主的父亲黔宁侯宁毅忠是个武将,十分欣赏萧辞这样的文人。
他在给自己长女结了这门婚事以后,一直引以为傲,十分自豪。
回门这天,他一大早就等在了府里,想着跟女婿好好聊聊,畅谈人生。
可等来等去,只等到下人来报,说他的长女自己回来了,相爷女婿没一起回来。
黔宁侯顿时拉下了脸,心中非常不满。
当然这份不满只针对于他的女儿。
他认为一定是她女儿没有博得萧辞的欢心,所以萧辞才没给面子。
宁苒正在跟自己母亲闵氏说着话,黔宁侯就怒气冲冲地过来了,张口就是对宁苒的一顿训斥。
“你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相爷呢?他为什么没有一起来?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到位,没让相爷满意?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的三从四德都学到哪里去了?”
宁苒听得一股无名火蹭的就窜到了脑门上,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怎么还得让他满意啊?他娶了我,我什么样子他都得认,谁叫他愿意娶我来着!
还有我堂堂侯府嫡女嫁过去就是为了伏低做小、取悦男人的吗?你从小培养我就是为了长大把我卖个好价钱,给你谋前途的吗?
你这黔宁侯府难道就天生低人一等,就要对那寒门新贵卑躬屈膝吗?
要是这样,我看你这黔宁侯府也该改改名字,就叫媚男侯府好了!”
黔宁侯听得这话,两眼一黑,险些没站住。
这……这是自己那个自小温良贤淑、贤名远播的嫡长女说的话吗?
“你,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才嫁人三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为什么变这样了?因为我变态了!
我嫁过去才发现人家相爷根本看不上我,人家心里有人,让我一辈子都不要肖想他的身子,渴望他的爱!
行,他爱谁谁!只要能保证我的丞相夫人之位就行了!好歹我想着也能对得起您二老的苦心了。
我一大早把相府值钱的东西都拉回家了,赶回来想和您二老唠唠家常,想给您和母亲一点慰藉。
可您呢?二话不说,拉着张驴脸过来给我一顿骂!原因还是没见着您心目中的好女婿!
怎么着?咱们全侯府都上赶着犯贱,就得跟在人家后面追着捧着的,直到把命搭上才算完事吗?
我告诉你们,你们爱怎么犯贱,我管不着。但是但凡以后再在我面前,说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闹到全家鸡犬不宁!谁也别想好过!”
宁苒一番话掷地有声,黔宁侯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倒也没再作声。
闵氏在一旁默默垂泪,一副柔弱不堪又伤心欲绝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呀,这可是姐姐的大喜日子。怎么一回家就发了这么大脾气,到时候可别传了你新婚生活不顺的消息出去,那样影响可就不好了。
看你把父亲气的,再怎么说父亲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帮你找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你又怎么好这样对父亲呢?”
宁苒的二妹宁柔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衣服故作端庄、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来到黔宁侯的身边坐下,开始给黔宁侯端茶,但被拒绝了。
“哼,隔着老远就闻到死绿茶的恶心味道了。
你那么大的一张脸上顶着两个窟窿眼是喘气的吗?
进来就只看见你的好大爹了,没看见你母亲也在这里坐着呢吗?
这也就是母亲仁慈治家,搁其他府上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庶女早就该送家庵里受受搓磨,长长教训了!
你说你好歹也是侯府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些勾栏作风,天天穿这颜色难看的衣服,打扮得像只花母鸡一样!难道没人告诉你,你皮肤黝黑,穿这颜色衣服显得脸更黑吗?
从小就知道跟我比这比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身高比你高半个头,皮肤比你白三个父亲,长相更是大锦朝的第一美女。你想跟我比,除非钻回你那心机姨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
蠢货!”
“父亲,你听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呜呜呜……”
宁柔大破防,拉着黔宁侯的袖子开始哭泣。
黔宁侯脸色有点尴尬,他也知道自己长女说的都是实话。
可这实话赤裸裸的说出来,是有那么点不好听。
自己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不慎被边陲小镇一个师爷家的女儿爬了床,然后有了这个庶女。
妻子闵氏是个心善又没主意的,自己常年在外打仗,也顾不上后宅事情,倒是让宁柔就在自己姨娘身边被教到了八岁。
后来那姨娘一场风寒后去了,宁柔却和宁苒及闵氏却也生分了下来。
宁苒不爱听这哭唧唧的声音,她走过去抬起宁柔的脸,然后两手揪住她脸上的肉使劲扯。
“我告诉你,宁柔。没人欠你的,别自己陷在自己那犄角旮旯里守着自己的玻璃心。
你无论嫡庶,无论美丑,都是侯府家的女儿。只要你不犯蠢,不做对不起侯府的事情,你以后的日子就差不了。
动动你那瓜子仁一般大的脑子,别光想着怎么给一家人添堵,想想你想要怎么活才是正事!”
说罢,宁苒把宁柔往凳子上一摔,回身坐在了闵氏的身边。
她可算理解为什么原主嫁过去以后这么执着于想获得萧辞的认可了。
她的原生家庭里,母亲软弱无能,父亲甩手掌柜,庶妹步步紧逼,逼得原主不得不内卷,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可以。
宁柔揉着自己被扯的生疼的脸,看着一脸严肃坐在主位上的长姐,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她直觉自己眼前的长姐跟以往不一样了。她要是再敢像之前那样挑衅她,那么她毫不怀疑,长姐真的会把自己送到家庵里去。
到时候她的父亲只会袖手旁观,这点她再清楚不过了。
第4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4
宁苒怼完人,心里舒坦了。
坐在黔宁侯本该坐的主位上喝着茶,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
屋子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一家人各怀心思,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宁苒开了口,“让人备饭吧,早点吃完我早点回去。”
“哎哎,好好,饭都备好了,我这就安排。这一上午也辛苦我儿了,娘亲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可得多吃点!”
闵氏连忙站起身去安排。
随后,一家人坐在了饭桌前,开始沉默地吃饭。
宁苒还有一个哥哥宁执安,接了侯府的班,正在边境驻守。
原主与哥哥的关系不错,上一世原主死后,他哥哥是唯一一个要为原主讨个说法的人,可惜被原主父亲压了下来,说原主也算死的光荣了。
“我哥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今年过年是不是该回家了?”
宁苒问闵氏。
闵氏又看向侯爷,黔宁侯随口说道,“他有军务在身,守好边境才是主业。回不回来过年的,倒也不那么重要。”
宁苒把筷子重重摔在了桌子上,“啪”地一声,吓得宁柔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什么军务这么重要,一刻也离不得人?难道非要人死了,才能离开那里回来吗?到底是人重要还是事重要!”
黔宁侯有些愠怒,“这是家国大事,你以为是你个后宅妇人能做得了主的?”
“我做不了国的主,但我可以做家的主。我想让我的兄长回家过年,我要告诉他家里有人特别挂念他,让他不要在外以命相搏。他受伤了,家里是会有人心疼难过的。而不是孤单单地在苦寒之地奋斗,家里人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宁苒说完,闵氏又开始抹眼泪,黔宁侯又沉默下来,宁柔则大气也不敢出,怕长姐又把火烧到她的头上。
“我来晚了,真是失礼。”
就在一家人尴尬沉默的时候,萧辞的声音从厅外传了进来。
黔宁侯最先惊喜的站了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腿正要不自觉的迈出去迎接,突然福至心灵,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女。
长女低着头在喝汤,没抬头看他,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了长女身上传递出来的那种你敢对他好我就撕了你的强大气场。
黔宁侯及时收住了腿,然后矜持地坐在原处,向萧辞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坐。
萧辞忙了一上午的朝事后想起来,今日是自己夫人的回门日。
虽然自己没有办法给她爱,但各方面的礼节还是要做周全的。
他紧赶慢赶回到家,却被管家告知,夫人一早就出门了。
想了想,他觉得宁苒肯定对自己特别失望,不然也不会这样失望地问都不问他会不会陪她一起。
萧辞想到她孤独落寞地回娘家的样子,竟然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他赶紧又让人驱车来到了侯府。
侯府的人见到他非常吃惊,因为他们已经开饭了。
萧辞来到厅外,就听到了自己夫人那一番话。
说实话,他有些动容。
他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打拼奋斗,疲惫的时候也想有家人能给自己一些鼓励和安慰。
可是,他没有。他的心上人还总是不理解他、与他闹别扭,让他身心俱疲。
如果,他想的是如果,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家人支持的话,所有的事情会不会变得更轻松容易一点呢?
萧辞边想边入了席。
期间,他感觉岳父大人可能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但又不知为何没说。
岳母眼圈红红,也没什么心思跟他寒暄。
之前多次向自己示好的夫人的庶妹跟他规矩行礼后,头就再也没抬起。
自己的夫人更是从始至终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萧辞在奇怪又沉默的氛围里吃完了这顿回门宴。
吃完饭,宁苒就要往回走,走的时候把回门带的东西又带了回去。
不珍惜亲情的人配不上这些好东西。
回去倒手就放自己私库,这事划算!
宁苒的马车就要开动的时候,萧辞突然掀帘坐了进来。
宁苒冲他点点头,又往里挪了几个座位。
萧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着坐了上来,可能是因为一直被她忽略,心底有几分不甘吧。
坐上来后萧辞反而无话了,他看着自己夫人嫌弃般地跟他隔了好远的距离坐着,内心也有点无力。
算了,相安无事就好,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萧辞这样安慰自己。
黔宁侯府。
送走萧辞和宁苒后,黔宁侯兴高采烈地跟闵氏说,“看来苒儿还是很得相爷看重的,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闵氏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屋子。
宁柔也白了自己父亲一眼,走了。
黔宁侯尴尬地站在原地,随后叹了口气,长女嫁人后变得凌厉了起来,以后自己说话还是多注意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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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接连几天都没再跟萧辞见面,倒是天天往宫里跑。
太后一次就被宁苒一流的按摩手法给征服了,在确定她忙完婚事之后,便天天召她入宫。
太后这几天被宁苒逗得心情大好,头疾也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和,她对宁苒的喜爱与日俱增,恨不得宁苒就在她宫里住下来。
宁苒这天出宫的时候,马车上便多了一个“拖油瓶”。
她就是太后的小女儿承安公主。
承安公主与宁苒年纪相仿,她从小跟着太后在宫里摸爬滚打,性格也是强势彪悍那挂的。
她听荣嬷嬷说最近太后很是喜欢一个大臣的夫人,已经连着一个周召她入宫为伴了。
承安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同时她也怕自己的母亲年纪大了被人用什么妖法忽悠了,所以她这天一早就守在了太后的宫里。
太后一眼就看穿了承安的小心思,她觉得有点好笑。
但是想想宁苒也是个值得相交的好孩子,她本来也有意让承安和她认识一下,也便顺水推舟了。
果然不出太后所料,没到一上午,承安公主就被宁苒的人格魅力迷得五迷三道的。
连出宫的时候都非要跟着宁苒一起,还盛情邀请宁苒去她家做客。
可宁苒在太后宫里待了一上午,实在有点累。
于是承安便和宁苒约定好,明天上午公主府见。
第5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5
一早宁苒还没起床,公主府的人便等在了门口。
公主府的人态度很是谦卑,一直说是公主让她们提前来等,夫人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她们什么时候出发,切勿让夫人着急。
秋荻留在外面招待公主府的人,春芬进来候着宁苒。
等宁苒睡醒了以后,跟她说了这事。
宁苒轻笑一声,“真是个急脾气。”
很快,宁苒就收拾好,来到了承安公主府上。
公主府修建地很是精致,让人一看便知此府的主人很有地位。
奇石假山、小桥流水,都别具风格。府上的下人们也很是规矩,礼数周到。
宁苒还在观赏院子里的景色,承安的大嗓门就从一旁传过来了。
“阿苒,人都来了还不赶紧进来,现在日头大,站在外面再给晒黑了。”
承安公主抛去身份来看,也就是个年轻爱美的女孩子。
她对衣着外貌都非常在意,刚看到宁苒的时候心下也有些小小的嫉妒。
但宁苒给她分享了几个护肤心得及搭配技巧,她立刻就被折服了。
承安觉得肯掏心窝子教人变美的才是真姐妹,可以放心交往。
她被宁苒教授的衣服搭配技巧撩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因而一大早就起来催着下人去丞相府门口等候了。
承安陪着宁苒先吃了会早饭,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带她去看自己的衣柜了。
承安个子高,骨架大,要放在现代,绝对是超模级别的身材,妥妥的衣服架子。
锦朝的衣服多是溜肩设计,穿在承安身上,看起来就不那么出彩。
宁苒跟她一起,将所有衣服都拉出来搭配了一番,帮她总结出了一番扬长避短的万能穿搭法则。
承安自己实践了一下,果然整个人显得挺拔大气、高级了许多。
宁苒又要了纸笔,简笔轻绘了几个衣服款式,这样更贴合承安。
承安拿着宁苒手稿看得眼睛一亮又一亮,然后她凑到宁苒身边跟她挤着坐着。
“阿苒,咱们合伙儿开个成衣铺子吧。你这审美绝对能在锦朝引领潮流,有我出面做展示,咱们生意肯定好。”
宁苒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毕竟靠人人会死。
萧辞在上一世多次遭遇刺杀,后来身体逐渐垮了,人到中年就死了。
原主之前死在萧辞前头无所谓,她这次肯定是要熬走所有人的。
她得开源啊,坐吃山空可不行。
宁苒点了点头,开始跟承安商议起开铺子的事宜。
开铺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她们要开一个赚钱又长远的铺子。
宁苒最近这段时间忙的是晕头转向,上午她要入宫去给太后按摩,下午她要跟承安一起商量事情,还要跟绣娘学习各种知识。
最后她干脆在公主府住了下来。
反正丞相府她回不回的,也没人过问。
她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连忙活了一个月,宁苒和承安精心打造的“羽衣阁”开张了。
铺子选在京城次中心的位置,是承安的私产。周边地方宽敞,可同时供好多辆马车同时停驻。
铺子分上下两层,每一层都设了单独的试衣间可供贵客试穿。
铺子里还有经过培训、眼光独到的导购和技艺精湛、可现场改衣的绣娘。
一层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美丽的成衣套装,二层还有休息室提供茶点。
买衣服的同时跟姐妹进来喝点茶、聊聊天,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情。
羽衣阁刚开张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发,而是正常的开张。
承安在开张前一次京城贵妇的宴会上穿了一套宁苒亲手设计的衣服,款式新颖,剪裁合身,将承安整个人衬托的像九天神女一般美丽。
承安公主在宴会上大出风头。
她就坐在那里,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模特一般展示自己美丽的衣服。
配上她那天由宁苒亲手操刀的妆容,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好看到炸。
各位夫人小姐们纷纷打听这衣服的出处,承安公主极为勉强地透露给了关系较好的一个小姐妹,说是京城新开了羽衣阁,里面的衣服简直就是收藏级别的。
承安嘱咐她,这事就告诉她一个人,让她别告诉别人。
小姐妹连连点头。
然后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的女眷们都自发赶往羽衣阁。
羽衣阁衣服的确精良,件件属于上品。他们还可以根据每个人的身材、爱好进行定制。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
在羽衣阁买过衣服的人的确变得比以前更有精气神了,一时之间羽衣阁的衣服供不应求,排单都排到几个月以后了。
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人人都以能拥有羽衣阁的衣服为荣。
“呼,累死我了。”
连续忙活了一个多月,宁苒感觉她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了。
钱好挣,人也好累。
好在这铺子就算走上正轨了,以后也不用这么累了。
宁苒正在补觉,秋荻过来,有些纠结地把她唤醒,告诉她相爷过来了。
萧辞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夫人的消息了,虽然他也很忙,但府里有这么个人,他还是会想到她。
他问了问管家,夫人的近况。
这才知道,他的夫人不知何时与承安公主交好。
承安公主最近天天来府里接夫人,这几日更是嫌麻烦,夫人直接住在了公主府,已经十几天没有回来了。
……………………
萧辞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偶尔还惦念一下他的夫人,可他的夫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
也许当初他说爱给不了她,恰好正中她的心怀吧。
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绝情吗?
萧辞有点不理解。
在得知宁苒回来以后,他就不自觉的地过来了。
宁苒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见了萧辞。
两个人太久没见,气氛有点尴尬,坐在那里相对无话。
当然,尴尬的只有萧辞。
宁苒随意坐着,百无聊赖,当身边人不存在,反正他们以前也不说话。
“我过几日有公务在身,要去一趟陇西,可能多日不在府内。府里有什么事你多照看一下,有事吩咐李管家去做就行。”
一杯茶快见底了,萧辞开口道。
第6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6
“没问题。你放心地去吧。”宁苒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她的记忆里,这次萧辞的陇西之行就受到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刺杀。
他受伤后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周诗雨。
本来就敏感自卑的周诗雨多日没有萧辞的消息,悲愤之下各种脑补,然后投入了落魄皇子的怀抱。
这次刺杀也算情节的一大推进了。
因此这次刺杀,原主颇为紧张和心疼萧辞,所以下次宫会上的刺杀她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宁苒答应的太过干脆,萧辞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他放下手里茶杯,抬头看向宁苒,
“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宁苒疑惑,说什么?
她想了半天,说道,“听说陇西那边腊肉好吃,你有空给我带点回来吧。”
萧辞一愣,心里的不痛快莫名散去了。
他笑了笑,答应后离开了。
宁苒觉得莫名其妙,没在意,又回去补觉了。
宁苒好久没去太后那里了,之前因为要和承安忙活铺子,就简单跟太后告了假。
太后很愿意看到承安和她一起玩耍,也痛快的答应了。
宁苒心里挂念着太后的病,那都是陈年累积下来的劳累病和心病,没法治愈,只能缓解。
宁苒思来想去,然后对系统进行了威逼利诱,让系统给了她一瓶“神水”,可以治愈身体沉苛旧疾。
系统反复嘱咐她,不要太露富,这种超时代的东西一旦出现,很容易被人盯上。
宁苒深以为然,表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瞎祸祸。
宁苒操持了一个补身体的药方子,其中加了一味自己胡编乱造的中药。
她将药搓成一粒一粒的小丸子,需要长期吃,至少吃一个月才能见效。
当然,一旦见效,那可就不是盖的了。
宁苒早就将药给了太后,也不知道她敢没敢吃,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后宅妇人,不是正儿八经的太医。
宁苒递了牌子进宫去,很快就得到了太后的召见。
宁苒过去的时候,发现太后宫里还有一人。
那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坐在太后身边,很亲昵地在说着什么。
宁苒赶紧上前行礼。
那人还没什么反应,太后竟然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扶起了宁苒。
“太久没见,你这丫头都变生分了。行起这么大的礼来了。快起来看看,哀家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了?”
宁苒赶紧起来,绕着太后走了一圈,夸张道,
“呦嗬,太后您变年轻了,变瘦、变美丽了哎~
看来我不常进宫来打扰您,反而让您更加容光焕发了呢!”
太后又被她逗得直乐,
“你一来,哀家脸上的褶子又变多了。我这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连之前困扰我、让我睡不着觉的头疼病都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哀家知道,肯定是你献上来的丸子起了作用。
你可真是哀家的福星啊。“
随即,太后转向一旁的人。
“皇帝,宁苒这可是救了哀家的命,你可得重重赏赐她。”
皇帝斜靠在一边,看着她们,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什么药丸子这么神奇,怕不是什么虎狼之药,拿着母后您后面的生命闹着玩呢吧!”
话一出口,太后和宁苒的脸同时沉了下来。
两个人黑着脸,怒视皇帝。
宁苒心里忍着气,反驳道,
“回陛下。
臣妇与太后相亲,见到太后被病痛折磨,心痛不已。
故回家中潜心研究医术,恰逢祖上有过类似记载药方及祖传药材,经过多次试验确保此药对人有百益而无一害,才敢献给太后。
承蒙太后信任,按时服药取得如此效果,臣妇也是欢心不已。
若因此得到陛下质疑,臣妇日后便不制此药了便是。”
说完,宁苒就向太后身上靠去,显得格外可怜委屈。
太后怒瞪皇帝,“好啊,你这是看不得哀家好是不是?以前治不好我的人不见你说什么,这救了我命的大功臣你反而在这挑三拣四的。你这是巴不得哀家早点去了啊!”
皇帝看太后真生气了,赶紧站起来去扶太后胳膊,
“母后,母后,朕就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还生气了,可别把身体气坏了啊~”
太后真生气了,一把拂掉皇帝的手。
宁苒赶紧接过太后的胳膊,扶着她往座位上走去,顺道挑衅地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
皇帝又凑过来,跟太后商量,
“这宁……这丞相夫人要是的确治好了母后身体,那必然是重重有赏。朕也就是确定一下而已,毕竟您的身体可不是小事,朕可受不了一点点的意外出现。”
太后脸色缓了缓,叹了口气,
“放心吧。哀家还没老到识人不清的地步。这药丸我让人检查了过了,没有问题才敢吃的。
宁苒这孩子是个好孩子的,是真心心疼哀家,才这么上心,费劲吧啦地做了这药。
药方她也给了哀家,哀家知道她是为我好。”
宁苒适时地在一旁点点头,
“我和太后是双向奔赴。太后好,我才是真的好。”
皇帝:…………这人怎么怪怪的?
皇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向太后告辞后离开了。
宁苒拿出自己铺子出品的睡衣,送给了太后。
太后极为喜爱,两人又开心地聊了很久的天。
宁苒在太后宫里用完午饭后才离开了。
宁苒回到府上不久,皇帝的赏赐也随之而来。
皇帝很是大方,直接封了宁苒为一品诰命夫人,享双倍俸禄。另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数箱。
圣旨里还特意注明,此封号非凭夫贵,乃是靠宁苒自身能力所得。
宁苒很开心,她这下可是名利双收。
就算萧辞在这次刺杀中嗝屁了,她依然有朝廷养着。
宁苒最近日子过的相当开心,她现在是京城里的夫人之首,平日在家光各种宴会的帖子就收了好几麻袋。
羽衣阁的收成也是非常可观,承安动不动就来相府里约她出去玩耍。
宁苒趁热打铁,她又在京城里开了一个药铺,取名“怡安堂”,主推王牌“怡安丸”。
这个药效当然比给太后的药丸里的要低好多,但依然称得上是神药。
宁苒靠着这味药,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有钱有闲,宁苒日子过的不要太爽。
第7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7
就在宁苒惬意的过着自己生活的时候,一个晚上,相府乱了起来。
宁苒正在睡觉,管家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向她禀报,说相爷受伤严重,现在正在府内救治。
宁苒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焦急地穿上衣服,去萧辞的房间看了一下。
萧辞在陇西当地被人刺杀,来人刀上涂毒,十几个死士以命相搏,萧辞不慎被刺伤,当即陷入了昏迷。
萧辞重伤清醒后本意是想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地养伤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在脑海里浮现了宁苒说的话。
家人是互相支持、互相挂念的。
萧辞想,他也想试试有家人关心爱护的滋味。
于是萧辞坚持回到了相府养伤。
多日的连续赶路,让萧辞伤上加伤。
刚回到相府,他就昏迷了过去。
宁苒派人连夜请了太医过来。
太医诊治后给他开了清除余毒的药,嘱咐要连喝十天,并注意休养,十天后他再来诊断。
宁苒把照顾萧辞的一应事情都交待给了管家,包括萧辞的煎药熬药、日常吃食等。
出面表了一下态度后,她便没再露面。
承安公主这几天依然雷打不动地来找宁苒。
这天来,还带上了骠骑将军家的女儿黎九思。
黎九思跟宁苒是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她们几人打马球,宁苒与她身手不相上下,然后不打不相识。
将军家的女儿身手利索,性格也极为爽朗。
她没想到宁苒看着长得娇艳美丽,瘦得弱不禁风,身手竟然这么好,当下便对宁苒有了好感。
又得知承安公主与宁苒交好,便总跟着承安一起来找宁苒玩了。
几日后便是宫里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届时全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公子哥都会出席,那可是找寻心上人的绝佳良机。
承安和黎九思对找对象倒是兴致缺缺,但是宴会上可以赢各种彩头,胜负欲爆棚的她俩倒是感兴趣的很。
她们两个兴冲冲地来找宁苒商量,如何能在众女中拔得头筹。
听说今年的彩头极为贵重且难得,能拿一个就很值得了。
三个人正商量得高兴,管家过来禀报,说相爷想找宁苒一叙。
承安顿时拉下来脸,她可是京城百事通,萧辞跟那周家罪女的事情她可再知道不过了。
黎九思也听说过这段故事,她们二人同时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宁苒拍了拍她们的手,让她们稍等片刻,便过去了。
来到萧辞房间里,萧辞倚靠在床上,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想吃什的腊肉我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是你想要的那种吗?”
宁苒看向桌子上摆的几个油布包,她走过去闻了闻,味道很正宗。
她回头看向萧辞,开玩笑地说道,
“相爷不会是在给我买腊肉的路上被人刺杀的吧,这锅我可不背啊。”
萧辞看着她,嘴角轻笑,“真让你说对了,还真的是。不过是我大意了,自然与你无关的。”
宁苒受不了他这副柔弱又多情的样子,拿了腊肉就走,“谢谢相爷记挂,腊肉我拿走了……”
走了几步后,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这个药对你的身体多有益处,相爷可以试试。”
就当腊肉谢礼了,宁苒心里想着,便离开了。
她自然也没看到萧辞在背后注视着她的眼神。
宁苒一回到房间里,承安立马凑过来大嗓门地跟她嚷嚷,
“萧辞没使唤你干活吧?这些臭男人就这样,自己在外面潇洒快活,快死了回来找夫人当牛做马照顾自己,呸,什么东西!”
黎九思也甚是不满,
“就是就是,身体好的时候在花楼里跟情妹妹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出了事就回来装鹌鹑。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不会是他用来哄你开心的吧?怎么油乎乎的还,真是什么破烂都能拿回来当礼物,他也真有脸拿的出手!”
看二人嗓门越来越大,宁苒赶紧给她俩倒了杯温水,
“快喝水润润嗓子,别把嗓子嚷嚷坏了。我这是用雪梨乌梅熬的水,您二位替我品鉴一下。”
承安喝了眼睛亮了亮,
“好喝。对了,珍娘说有不少夫人反馈铺子里的茶水和点心都很好吃。有不少人想预定呢,你说咱们能不能开个点心铺子呀?”
“我举双手双脚同意,这次姐姐们带带我,等我有钱了,我就自己买座大宅子。下次我娘催我嫁人,我就搬出去住!”
黎九思赶紧搂紧宁苒的胳膊,讨好道。
承安一想生意立马来劲,
“走吧,到我府上聊。这萧辞养伤不知要养到何年何月呢,天天在府里,太碍事了。我府里没那么多顾忌,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说是不是呀,阿苒?”
宁苒托着下巴思考了一番,
“有道理。
男人,的确碍事。
尤其是优柔寡断的男人。
我去你那儿住几天吧,省的刺杀的人追到府里。”
宁苒带着春秋二人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便上了承安的马车。
这边,萧辞听到夫人又离府了的消息,眼神不禁暗了暗。
“她们离府前可有说什么?”
管家摇摇头,他可不敢打听夫人的事。
夫人平日里看着端庄又美丽,其实私底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可是老人精了,他最知道谁不好惹。
管家走后,萧辞唤出暗卫,“承安公主和黎小姐跟夫人说什么了?”
暗卫也不是特意监听宁苒的,而是萧辞受伤后加强了整个相府的警戒,有外来人员,暗卫会格外注意一点。
加上承安她们嗓门大的一批,暗卫离得远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听了暗卫的回复,萧辞不仅闭了闭眼睛,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碍事的男人。
萧辞这几天苏醒过来以后,听管家禀报,才知道自己的夫人现在在京城有多炙手可热。
极受太后宠爱、皇上亲自褒奖、一品诰命夫人、好友承安公主,天天收的邀约帖子卖钱都能卖个几钱银子。
萧辞毫不怀疑,如果这次他死在了刺杀之中,他的夫人只怕是半点不会伤心,只会觉得没了束缚。
此时看来,刚成亲时他对她说的不要奢望他的爱的话,在她眼里可能就是最大的笑话了吧。
她这样一个独立潇洒、自立自强的女子,又何需渴求他的爱呢?
只怕倒过来,她都不稀罕。
第8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8
宁苒和承安、黎九思凑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开点心铺子的事。
黎九思这次异常积极,她对于自己没有早点结识宁苒而错过了参与羽衣阁建设的事情非常后悔,坐在一旁捶胸顿足、长吁短叹。
宁苒和承安懒得搭理时不时抽风的黎九思,认真商讨着点心铺子的核心竞争力问题。
最后她们决定各自回家找两款独家点心和茶饮的配方,作为铺子的入股股份。
然后开一个内部品鉴会,若是口味能得到古代高层的认可,那这铺子就开。
反之,就算了,省的赔钱。
宁苒在承安府上待了一晚,第二日便回了相府。
她在房里思索甜品配方的时候,萧辞竟然过来了,病病歪歪地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过来。
宁苒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有点意外。
男人一般不都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吗?
他怎么坐着轮椅就出来了?
她记得他在原主记忆里是藏起来养好了身体才露面的。
萧辞坐在宁苒对面,看着她开口道,“我看夫人很是忙碌,所以趁着夫人在家有些话想跟夫人聊聊。”
宁苒点点头,盯着萧辞,示意他接着说。
萧辞顿了顿,开口道,
“夫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想象中的夫人是一个端方淑女,秀外慧中,持家有方。
会因嫁了心仪男子而欣喜,也会因夫君不喜而难过。
所以我因无法给予夫人一般人想要的爱的时候,觉得亏欠了夫人,也因此想在其他方面多弥补夫人。
但是夫人好像并不需要。
相府于你而言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帮助你应对世俗传统的工具。”
宁苒歪着头看向他,
“所以呢,作为工具人的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因为你的冷落而扭曲愤恨,没有因为你的无视而加倍讨好,所以你不高兴了?
因为你在我这里失去了主动权,身为一府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所以你不高兴了?
还是在我这里听到你被我的姐妹蛐蛐了,觉得失了面子,所以不高兴了?
萧丞相拖着这病躯兴师动众地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我承认,我对相府毫无感情,对你也没有兴趣,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将日子过的更好。
所以,萧丞相是想把那封和离书过了明面吗?”
宁苒话音刚落,萧辞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宁苒看他感觉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样子,过来给他倒了杯水后,又赶紧站远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萧辞才缓了下来。他喝了口水,又无奈的开口。
“夫人真是言辞犀利。我不过才说了几句,夫人直接就要和离了。”
宁苒轻嗤一声,“那相爷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看到我这如花美眷,后悔了,想浪子回头了吧?”
萧辞看着宁苒,意外的没有反驳,他轻轻开口,像是回忆般地感慨,
“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份责任还是依然心动了。
当一份感情掺杂了太多的其他因素进去的时候,它就变质了。
只是深陷其中的人很难停下来罢了。
这次我命悬一线的时候,脑海里想的人不是她,而是夫人你。
你虽然性格淡泊,却性情坚韧。看似无情,实则有情有义。
你对事情的发生看似毫不在意,却在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我突然想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想要改变就要自己努力。
尊严和感情其实并不冲突,冲突的是那颗矛盾的心。
我与她相识于微末,因才结缘。
可到如今,感情已经消耗殆尽了。剩下的只有纠缠和痛苦。
我可以帮她一时,却帮不了她一世。
也许,这一切早该有个了断。”
萧辞说完硬撑着站起身,宁苒看他晃晃悠悠的样子,怕他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想扶他一把。
不料,却被萧辞紧紧攥住了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的缩短,呼吸相闻间,萧辞看着她的眼睛,
“夫人,我错了。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愿意献出我十年的寿命,来弥补对你的伤害。夫人可愿意原谅我?”
………………
后面的事情,宁苒就有点不太想回忆了。
因为很少跟男人有这样的亲密接触,她应激之下把虚弱的萧辞给甩飞了出去。
尊贵的丞相大人头朝下落在院子里。
身体本就虚弱不堪的萧辞伤上加伤,这下又要多卧床一月了。
真的是没忍住,宁苒搓搓手。
反应过来以后,她还收了收力道了呢。
萧辞这下真的不能下床了。
宁苒不管,又送了一瓶药丸过去,然后就兴致勃勃地跟着承安她们去参加宫宴了。
承安利用自己的身份打通了内部渠道,将她们三人准备的点心和茶饮放在了宫宴之上待客。
到时候看看客人们的反应,就知道这些点心受不受欢迎了。
宫宴吃饭之前,各位公子小姐可自愿参加三项活动。
每一项都是为了展示他们自身的才华与魅力而设的。
第一项便是打马球。
这次宁苒和黎九思抱团组队,实力自然强悍无比,直接给承安带飞了。
承安全场连个球都没摸着,队伍就赢了。
马球活动的彩头是雕刻大家林占墨的群芳揽胜,一个巧夺天工的翡翠摆件。
承安就是冲着这个摆件来的,现在得偿所愿,开心到不行,搂着两位好队友各种亲热,就差亲两口了。
她们三个换完衣服,准备回到宴会上打算看看茶点的欢迎程度。
路过一个隐蔽的小花园时,她们听到了两个人的议论声。
“你待会儿作诗的时候肯定能吸引萧相爷,他最欣赏有才的人了。
你那个姐姐她们也就靠逞匹夫之勇出出风头罢了。待会儿第二轮的作诗,她们一准儿不会参加了。”
承安和黎九思顿时用八卦的眼神看向宁苒,宁苒不动声色继续听。
“我不想吸引我姐夫的注意了,我父亲说家里已经在给我相看亲事了。我大姐那般神仙人物,相爷要是都不满意的话,我这平平无奇的相貌,肯定更入不了他的眼了。
若锦,我大姐很厉害的,你还是别去招惹她了。”另外一人说道。
第9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9
这人一开口,宁苒就确定是自己那庶妹无疑了。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宁柔之前与原主争锋相对,与尚书府家的小姐刘若锦很是交好。
这刘若锦之前与周诗雨是闺中密友,因此对宁苒多有敌意,没少在背后撺掇宁柔针对宁苒。
原主上一世没参加这次宫宴,但是萧辞来了,宁柔想引起自己姐夫的注意,却不慎摔在了湖里。
众目睽睽之下,穿着单薄的宁柔被侍卫捞起,名声尽毁。
倒是刘若锦最后在这场宴会上因为一曲舞蹈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风头尽出。
宁苒摸摸下巴,自己这个庶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点儿。
刘若锦听到宁柔的反驳,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什么神仙人物?不过是以色侍君罢了。萧丞相从来不看重美貌,他最是看重才华。“
说罢,她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就又柔下声音来哄宁柔。
“你待会儿参加完第二场,就去找萧相爷,约他去到露水湖边,让他给你品鉴一下你的诗作。
然后你假装不慎落水,情急之下他一定会拉住你。待你们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你就可以去求你的姐姐给你一个名分,这样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嫁入相府了。”
宁柔犹犹豫豫的声音又响起,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我姐夫,也不想跟我长姐生活在一起。
我长姐……长姐现在有点可怕……
我现在就想听从家里的安排,不想节外生枝。”
“没用!你长姐现在是丞相夫人,连你父亲日后都要巴结她。这个家里以后哪里还会有你说话的份儿啊!你那嫡母定然是向着你长姐,随便给你安排一门亲事打发你走罢了。你可不要太天真了,自己的命运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刘若锦看宁柔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生气,“你听到了嘛?”
宁柔叹了口气,“可我今天也没看见我姐夫啊!”
刘若锦一看宁柔松口了,心中一喜,“那应该是在别的地方,还没出现呢。你放心,我早就打听过了,萧相爷确定是要出席这个宴会的。待我去为你查探一番,你在这等我,我稍后就来。”
接着,宁苒三人就看到穿着一身粉衣的一个女子匆匆从凉亭里离开。
她们赶紧把头缩回去,怕被人发现她们在偷听。
宁苒在承安和黎九思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她们两个点点头,跟着刘若锦离开了。
宁柔正坐在凉亭里满心纠结。
上次长姐回门,她就知道了长姐的厉害。
连父亲现在都不敢去给长姐惹麻烦,她更不敢。
以前刘若锦这样替她打算,她只会感激涕零。而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好友并不是在真心关心自己。
宁柔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竟然看到了自己长姐那张美丽又可怕的脸。
宁柔吓得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嘎”的声音,她捂着嘴,心里慌乱无比。
长姐怎么在这里,她不会是听到刚才她和刘若锦的话了吧?
“对,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宁苒仿佛会读心术一样,看着宁柔说道。
宁柔赶紧站起身,
“长姐,都是刘若锦胡说八道。我对萧相爷没有任何想法的,我……我也就想过的好一点而已。仅此而已,真的。
我,我早就想明白了。母亲对我已经很宽容了,父亲对我也很好。我跟长姐之间本就有差距,不该妄想别的。
我知道父亲母亲已经在着手给我相看亲事了,我也很是期待。
长姐可莫要被刘若锦误导了。”
宁苒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算你有点脑子,一天天的没做对点儿正事,找朋友都找不着好的。走,跟我去看看你的好姐妹是怎么替你谋划的。”
——————
刘若锦从凉亭里出来,快步走向宴会男席那边。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哥哥的身影,她状似赏花的样子,引起了哥哥刘如胜的注意。
二人来到一旁较为浓密的花丛旁。
刘若锦问道,“哥,萧相爷今天来了吗?”
“至今尚未出现。据说他最近一直在府中,没有任何消息。现在我也不确定他今天是否会来了。”
“我看到宁苒来了。肯定是宁苒来了,他就不愿来了。都怪宁苒!”
刘若锦脸上浮现满满的厌恶。
“可他不来,我还怎么陷害宁柔啊?这丫头最近被她那姐姐吓破了胆,连门都不出了。这次宴会还是我亲自去侯府请她,她才来的。她不过一个小小庶女,哪里配的上我这样对她!哼!”
“妹妹莫气。就按照原计划来吧。我假装是萧相爷站在湖边,你引她前来。然后我让她落水,再对赶来的人群说她是将我误认为萧相爷、想勾引我,发现认错后自己惊慌之下落水的。如何?”
刘如胜跟自己这个妹妹坏到了一处。
“甚好,甚好,这样一样能够让她姐姐还有侯府的脸丢尽。看她那好姐姐还怎么在丞相府抬得起头。
而且,侯府丢了这么大脸,世子说不定就要回京了。只要他回京,哥哥就能料理了他。到时候这建国立业的功勋就有机会落在哥哥的身上了。
真是一石二鸟。
好了,哥哥。宜早不宜晚,趁着第三轮才艺展示还没开始,你赶紧去露水湖边吧。我这就将宁柔带过去。”
刘若锦已经迫不及待了,刚交代完就赶紧脚底抹油地走了。
走到半路,就看到了正要离开的宁柔。
“宁柔,你要去哪里!”刘若锦赶紧上去一把抓住宁柔的手,扯着她就走。
“我已经给你打探好了。萧相爷就在露水湖边呢,现在周边没人,你这时候过去时机刚刚好。”
宁柔没说话,任由刘若锦拉着她走。
刘若锦觉得宁柔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一心着急成事的她也没往心里去。
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她对宁柔有多好,她那长姐有多坏。
到了湖边,她们果然看到一个身高颀长的男子现在湖边,从背影看,也颇有几分潇洒。
刘若锦赶紧把宁柔向那边推去,“快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你以后的好日子可就看你的这次表现了。”
宁柔突然回头抓住刘若锦的手,“若锦,我害怕,你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就回去了,我怕我长姐回头吃了我。”
第10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0
宁柔手劲还挺大的,刘若锦竟然一时挣脱不开,就这样被宁柔拖着往前走了过去。
“姐夫,是你吗?你朝那边方向看了很久了,脖子不疼吗?”宁柔问道。
眼前男子依然没有转过身,只是矜持的挥了挥手。
刘若锦赶紧站直身体,反客为主挡在宁柔身前。
“相爷可能只是在欣赏风景,你注意一下说话态度。
相爷好,宁柔素来听说您博学多才,最近她做了一首佳作,想请您品鉴一下。”
说罢,她也不等相爷反应,就把宁柔往前推。
刘如胜低头看到了一条黄色裙子出现在自己脚边,而他妹妹今天穿的是粉色衣服,他知道机会来了。
随即他一个回身,猛的就把身后的女子往水里推去。
可刚碰到女子身体,他的腿也突然抽疼了起来。
就这样,他带着身后女子同时落入了湖中。
“噗通”,湖里溅起好大水花。
“哎呀,我没看错吧?我怎么看到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跳到湖里去啦?”
承安带着一堆贵妇“刚好”走了过来。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刚刚那幕的确很像是一男一女搂抱着跳入水中。
“是呀,是呀,我也看到了。”
“哪家的小姐这么胆大啊?”
旁边的夫人纷纷开麦。
宁柔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嗫嚅着开口解释。
“不关我的事,是她们被我撞破了奸情,想要害我,结果他们不知怎么反而自己落入湖中了。我连动都没动,真的不关我的事。”
承安大惊,“竟是兄妹乱伦,刘尚书家可真是好教养。”
其他夫人也议论纷纷。
黎九思和宁苒走过来,将宁柔拉到一旁去。
前来营救的人也下去将二人捞了上来。
衣着单薄的刘若锦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侍卫抱了上来。
旁边的人都在小声议论,一时之间也没有人上前给她盖上一件衣服,就任由她这样躺在湖边。
刘如胜在水里被妹妹死死摁住了头,接连喝了好多口水,已经昏迷过去了。
听到了风声匆匆赶来的刘夫人看到儿女这狼狈的一幕险些晕倒在当场。
现场人一看她来了,也都住了嘴。
刘夫人只知道孩子落了水,并不知缘由,当下也没解释什么。
她强撑着场面,喊了人来把儿女带了回去。
这样一来,刘家兄妹乱伦的帽子也从此紧紧地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无论后续他们如何澄清,大家也都只愿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实。
刘家的名声,就这么完了。
——————
宁苒带着宁柔回侯府。
宁柔一路上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长姐怎么感觉越来越可怕了,跟她坐在一起都要不敢呼吸了。
回到侯府,闵氏很是欣喜地迎了上来,拉着宁苒的手就不放开,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
宁柔跟闵氏见了礼,就坐在了一旁,一声不吭。
过了会儿,黔宁侯过来了。
宁忠毅心情不错。
“苒儿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相爷……”
他话没说完,宁苒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宁忠毅顿时噎了一下,剩下的话就这么被他吞了回去。
宁苒没回答他,而是把发生在宴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若锦兄妹俩不仅想算计侯府名声,更想要侯府继承人的命,抢侯府的功劳和差事。
这不是宁柔一个人的事情,这是牵扯到整个黔宁侯府的大事。
宁忠毅听到勃然大怒,“刘远老狗!竟敢想出如此下作手段对付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宁柔看父亲动了真气,赶紧跪了下来,忏悔自己识人不清,差点连累到整个侯府。
宁忠毅在气头上,没搭理她。
闵氏又在一旁哭了起来。
宁苒站起身来,
“好了父亲。这种腌臢手段上不得台面,你去圣上面前告他,他也可以推脱抵赖。现在她们受了反噬,也是活该。
宁柔起来吧,以后长点脑子,在家安心待嫁就是了。
我过段时间要去一趟边境,去助哥哥一臂之力。
你们不要声张,在家安心便是。”
宁忠毅很是震惊,
“苒儿,你是相府夫人,你怎么能去边境?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跟萧辞交代?”
闵氏也惊的忘了哭泣,过来拉住宁苒的胳膊,
“苒儿,那战场可不是咱们女子该去的地方。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母亲以后怎么活呀?呜呜呜呜……”
宁柔刚想上前,被宁苒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唯唯诺诺的又缩了回去。
宁苒将闵氏扶了回去,然后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几颗瓜子。
“父亲母亲,看到院中树上的鸟儿了吗?实在有点吵。”
宁苒一个抬手,树上的两只鸟应声倒地,没了声息。
大堂里顿时一片寂静。
“瓜子不太趁手,见笑了。”宁苒笑了笑。
“我说过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安心在家等我消息即可。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宁苒说完,就回相府了。
剩下黔宁侯府几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良久,宁忠毅感慨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老天保佑吧。”
回去的马车上,宁苒想了想,上一世原主替萧辞挡刀后身亡。
原主哥哥听闻这个消息,连夜赶回来了京城,想替妹妹向萧辞讨要一个说法。
但被黔宁侯拦了下来,他说原主已经是萧家妇了,而且是她主动献身的,她们作为家人应该成全她最后的心意。
原主哥哥无奈接受了这个说法,在回程路上遭遇刺杀受伤。
他返回边境以后不久,敌国瓦努派大军来袭,原主哥哥身体尚未恢复,战死沙场。
黔宁侯府接连损失两名嫡子嫡女,剩下的庶女又名声尽毁,一代勋贵就此没落了下去。
宁苒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哥哥遭遇的刺杀背后主使就是刘家。
因为上一世到最后,的确是刘如胜接任了哥哥的职位。
这一次宁柔没出事,她必然也不会出事,至于她哥哥会不会出事,宁苒不敢确定。
周诗雨的姘头落魄皇子就是瓦努国的。他混迹在各大青楼里掌握了不少大锦的军要信息,最后借着攻打大锦的军功,回到瓦努,登上高位,复仇成功。
萧辞后来遭遇的多次刺杀,也跟这位情敌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他现在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哥哥的军队里。
宁苒有点担心,她不能让哥哥出现一点意外,她要去亲眼见证哥哥度过死劫。
第11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1
宁苒回到相府,简单收拾了一番,第二天就准备出发了。
走之前她派人给承安和黎九思分别送了信,让她们两个好好经营新铺子,争取让她实现躺平式挣钱。
至于萧辞,压根不在宁苒的考虑范围内,先把自己病养好了,能活下来再说吧。
宁苒没带别人,一路轻骑简从,直奔瓦努边境而去。
经过连续多日赶路,宁苒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她一路打听,找到了西北军的大本营。
刚靠近军营门口,宁苒就听见了一阵吵嚷声。
声音很是熟悉,宁苒赶紧跑上前。
一看,果然在军营前闹事的人就是女扮男装的黎九思。
“九思?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你比我先到?”
宁苒发出了灵魂一问。
黎九思正在跟人争执,一回头,看到了同样女扮男装的宁苒。
顿时咧开嘴,跑过来抱住了她。
“你这人,说走就走,都不带商量的。
你哪怕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路上也能和你做个伴啊。
这到好,我刚接到信儿就一路追随你而来,连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追不上你。
没想你竟然被我落在了身后,哈哈哈哈哈。”
黎九思因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放声大笑了起来。
在她爽朗的笑声中,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来人可是阿苒?”
宁苒探出头,看向此人。
此人身型高大,挺拔健壮,偏生生了一张玉面,漂亮极了。
两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的脸对在一起,面面相觑。
宁苒还没见过自己的兄长,但见到眼前之人,她心里就莫名滋生出一种亲近之感。
或许这就是天生血缘的亲近之故吧。
“哥哥。”宁苒轻声喊了一句。
“真的是你!”宁执安激动不已,他好想抱抱自己多年不见的小妹妹。
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伸手在妹妹身上拍了拍。
“怎么这么冲动?刚刚这个小……兄弟说来找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快跟我进来休息一下。”
宁执安派人去给宁苒和黎九思收拾屋子,他们三人则在堂内聊天。
“苒苒怎么会突然过来了?事先也没写信通知一下?”宁执安问道。
“哥,这位是骠骑将军家的嫡长女黎九思,颇具武学天赋。她近日多梦,梦见瓦努大军即将对锦朝发起突袭。她还梦到在此次突袭中,大锦朝统领将星陨落,令她心痛不已。
我一想这梦的不就是你嘛!我心里害怕,就日夜兼程赶来助你一臂之力。”
宁苒扯谎毫不费力,黎九思在一旁一口茶水喷的老远。
宁执安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黎九思,接着又很宠溺地揉了揉宁苒的脑袋。
“说风就是雨的。一个梦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哥,这事肯定是真的。你一定要重视起来。我在京城就打探到瓦努的一个皇子叫廉逸,在我们大锦潜伏许久了。说不定这次进攻,就跟他有关。”
“廉逸?这个名字倒是未曾听说过。瓦努的老皇帝儿子太多了,没有母族支持的不得宠皇子比比皆是。不过若苒苒说的是实情,那的确值得引起重视。”
宁执安思索片刻,
“好了,你们带来的消息我已经知晓了。你们在这住几天,四处玩玩,我就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行”,黎九思当即跳出来反对。
宁苒与她对视一眼,黎九思就知道了宁苒的意思。
“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亲眼见证我的梦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然,我岂不是成传假消息的了。”
宁苒也跟着帮腔,“哥哥,我们两个可不仅仅是来传消息的。我们是要来保家卫国的。”
眼看着宁执安脸上浮现出不相信的神情,宁苒接着道,
“哥哥不信,就把我俩收编,我们以小兵的身份从头做起。我们肯定不输你的兵的。
我们也不用你特殊照顾,时间就到瓦努进攻。
若是他们不进攻,那我俩就乖乖回去。
若是此事成真,那我们两个也要上战场,出一份力!”
宁执安想了想,“行,就以两月为限。你们要是坚持不下来,随时开口。”
“绝不放弃!”她们二人异口同声。
宁执安无奈摇摇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宁苒和黎九思当真从士兵做起,每天跟着训练。
她们二人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作风跟普通男孩没什么区别,既踏实肯干又能吃苦耐劳。
其他士兵刚开始还总拿她们漂亮的脸蛋开玩笑。
可自从一个特别喜欢跟宁苒开玩笑,动不动还想勾肩搭背的小校尉被宁苒一个零帧起手甩飞了,还被宁苒骑在身上暴揍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恢复好以后,其他人就老实了。
这两个新兵蛋子看着长得人畜无害的,下手狠,心眼多,身手又好,绝对不能随便招惹。
这天宁苒又在跟黎九思分享她的自制防晒霜和护手霜,可不能让漂亮小姐妹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还晒黑变糙了。
“阿苒,你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好东西啊?我要是不认识你,还不得天天去你铺子里买东西,钱迟早被你榨干。你可真厉害,认识你真好。”
黎九思一边疯狂往身上抹,一边吹宁苒彩虹屁。
“别抹太多了,不然容易搓泥儿。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隔壁屋那个叫黎巴的人有点奇怪啊?”宁苒问道。
“怎么奇怪了?因为跟我同姓吗?”黎九思不以为意。
“不是,我和他聊过。他谈吐聊天都不像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平常用的东西看起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但他的名字叫黎巴,谐音泥巴,在我们大锦朝这从小长大必然是要被嘲笑的。一个家境殷实的孩子怎么会一直叫这个名字长大呢?”
黎九思思考了一下,“的确有点不太合理。不过硬要解释,这也没什么。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名字去怀疑他啊。”
“所以我打算多盯他一下。”
宁苒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芒。
是夜,一个黑衣人贴在了士兵睡觉的屋外,像一只壁虎一样,一动不动。
快到天亮,黑衣人才消失。
第12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2
宁苒和黎九思已经在军营待了快一个月了,两人倒是很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
因为表现出色,宁苒还被提拔成了百夫长,负责一个小队,黎九思为她的副手。
将军严武十分欣赏她们两个,天天给她们灌鸡汤,让她们不要懈怠。
等到上战场的那天,多杀几个敌人,回来必定还能升职。
宁苒和九思两个脸皮极厚的人都被严将军火辣辣的眼光看的有点子害羞。
这天她们还在操练,回头就被宁执安喊了过去。
“你上次让我查的人有消息了。”
宁执安难得严肃地看向宁苒。
“你说的对,黎巴可能已经不是黎巴了。”
宁执安像说绕口令似的,宁苒却听出来其中的不妙。
那天她扮作黑衣人在黎巴睡觉的屋子里听了很久。
最终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她听到黎巴翻了一个身,嘴里咕噜了一句梦话。
梦话在最无意识的时候说出,最是做不得假。
这句话宁苒可以确定不是大锦的话,那黎巴一定是异族人。
宁苒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宁执安,宁执安十分重视,立即派人去查。
果然,黎巴说的那句话是瓦努语“亲娘”的意思。
黎巴是瓦努人。
军队混进来一个奸细,这可是个大事。
但又不能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宁执安又告诉她们,瓦努军最近的确有了异动。
他们探查到对方的小缕分队不断向锦瓦边界隐蔽的推进,如果不小心侦查,真的很难发现。
宁执安直觉这个势头不妙,两军之间可能真的要开战了。
但又不能全军广而告之,不然让奸细发觉,他们又会落入下乘。
“没关系的,哥。我会紧紧盯住黎巴,你该操练操练。我敢保证他在我这里作不出任何一点幺蛾子。”
宁苒过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遇事别愁,跟妹妹说。妹妹包你一辈子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宁执安“噗”地笑了出来,站起身来也拍了拍宁苒的肩膀。
“行,哥哥可记心里去了。我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靠我的小妹妹了。”
兄妹二人相视而笑,画面很温馨。
黎九思在一旁看的心里暖暖的,眼睛酸酸的。
好想加入她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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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有将士来报,军营不远处的一个村落被人屠戮殆尽。
村里幸存的两个小孩子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将士们询问了半天,从小孩的口中得知竟是像他们一样穿着军队铠甲的人杀了全村的人。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对边境军名声的影响简直太大了。
宁执安很重视这件事,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前往村庄查探真相。
宁苒让黎九思混入了他们的队伍,核心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护住宁执安的命。
因为上一世这个村落也被屠村了,本就因刺杀身体尚未恢复的宁执安坚持带队前去,结果被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将刺中要害。
瓦努军与此同时发起攻击,宁执安带伤出战,最后不幸殒命。
这场战役瓦努大获全胜。
宁苒要盯着黎巴,不能分身。
黎九思身手了得,有她在,护住哥哥没有问题。
村庄在营外二十里地开外,宁执安他们一来一回,也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傍晚天擦黑的时候,就是瓦努突袭的大好时机。
黎巴下午的时候表现一切正常,就在快到傍晚的时候略微焦躁了起来。
莫卡那边按道理应该已经得手了,他在宁统领身边待了三年。
平常都以老实巴交的可靠形象示人,他虽然不是近身侍卫,但也是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统领的。
由他动手,必然不会惹人怀疑。
他们约好,莫卡成功后就会用他们瓦努独特的白烟告知。
可到这时候了,他也没有看到白烟。
不会是他漏看了吧?
新来的那个百夫长下午跟着严将军将全军戒严又提高了几个度,现在还在安排各种作战事宜。
要是这样等他们全都安排好,皇子他们即使占了先机来偷袭,也讨不了什么好了。
黎巴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突然,他看到了粮仓方向冒起了滚滚黑烟。
他大惊,不妙,粮仓怎么自己起火了?
这是他和瓦努大军商量好的进攻信号。
莫卡那边尚未回信,大锦军队这边已经戒备森严、严阵以待,现在绝对不是瓦努进攻的好时机。
黎巴心下慌张,加速向粮仓的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粮仓着火啦,快去救火呀!粮仓着火啦,快去救火呀!”
黎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到了粮仓的位置,却发现粮仓好好的,根本没有着火。
他突然全身出了一身冷汗,脑袋僵硬的向黑烟处看去。
宁苒举着手里的火把,跟着严将军从一旁角落里走了出来。
“看啊将军,这条蛇被引出洞了。”
严将军一抬手,迅速有人上前将黎巴控制了起来。
黎巴不甘心的喊道,“我就是来灭火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宁苒用瓦努语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就见到黎巴的脸白了三分。
他依然硬撑着不肯低头。
宁苒笑了笑,
“莫卡刺杀统领失败,已经身首异处了。
等统领他们回来,瓦努的大军刚好兵临城下。
我们把他绑在阵前,就说他早已叛变,用他来乱瓦努大军的军心。
军心不稳,队伍自然不攻自破。
严将军,咱们可以正式操练起来了。”
严武是个纯正大老粗,他在得知宁苒的引蛇出洞计划之后就开始热血沸腾,恨不得大干一场。
现在终于能甩开膀子干了,他无比激动。
“所有将士听令!列阵,准备!”
——————
瓦努九皇子廉逸看着大锦军队那边升起的滚滚黑烟,心里充满了激动。
他在大锦蛰伏多年,慢慢积蓄力量,谋篇布局。
终于,他可以用这一战来为自己正名。
他要用大锦军队的人头来铺就自己的回国之路。
等着吧,诗雨!
等我功成名就,等萧辞死去,你迟早会敞开真心,接受我真挚热烈的爱!
第13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3
廉逸一声令下,瓦努军队开始正式向大锦进攻开战。
在他的设想里,他先派人将大锦统领暗杀,再猛的挑起战火。
群龙无首的大锦军队一定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也不指望这一战就能拿下锦朝,他要的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他扬名。
然而设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悲惨的。
兵临城下,他才发现大锦的军队对这场战争早有准备。
甚至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就是指莽撞又搞不清状况的他们。
看着黎巴和莫卡两个深入锦朝多年的棋子被绑在阵前,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当场砍下了头颅。
随着大锦军队统领宁执安的一声令下,气势如虹的锦朝将士顿时如猛虎下山一般扑了过来,打得气势当场就矮了一节的瓦努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他们就败退了下来。
廉逸深知这场战役已经毫无胜算,于是被身边护卫护着,开始小范围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务之急,先把命保住。
廉逸与手下换了衣服,趁乱很快便退到了安全地带。
他没想到自己败得如此之快,这场战事传回瓦努,他一定会被他的其他兄弟羞辱至死。
不行,他暂时不能回去。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回到周诗雨的身边避一避风头。
教坊司鱼龙混杂,是个很好的隐蔽场所。
待他慢慢积蓄力量,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大锦与瓦努的战事不到一个晚上便以大锦的大获全胜结束了。
宁执安高兴之余又感到后怕,没想到自己的军队里在几年前就混入了奸细。
要不是妹妹和黎九思,这次可能就真的是自己的死劫了。
谁能想到在他低头询问幸存小孩话的时候,他身旁的小将会突然暴起伤人。
若不是黎九思一直在暗中观察,关键时刻拦下了那人的致命一击,只怕他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此战大锦军队大获全胜,俘虏了敌人两万余人。
宁执安将军中事务妥善安置好后,便准备启程回京述职了。
顺道把宁苒和黎九思一起带回去。
在边境待了一个多月,她们家人估计都要担心死了。
几人刚回到京城,还没进城门,就有人在路边接应他们了。
萧辞身体恢复得很好,得知宁苒今日便会回到京城,一早便在城门口候着了。
终于在快到晌午的时候,见到了宁执安一行人马车。
宁执安之前便与萧辞相识,也听说过他和周家嫡女的纠葛,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妹夫。
虽然不满妹夫的私事,但毕竟是官级差别在那里,而且人家都出城迎接了,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他刚要下马,跟萧辞见礼,就见身边仿佛刮过了一阵风。
一个身影极速冲到宁苒的马车前,一点礼数也不讲的跳上马车,掀帘子就进。
宁执安正要阻拦,就听到马车里爆发出一阵嚎啕大哭声。
“哇~你们两个就是欺负我是弱女子,干这种大事都不带我!这下好了,你们两个出生入死,生死相依了,单单把我撇在一边,这不公平……”
不知自己妹妹说了什么,很快马车里的哭声又变了笑声。
女孩子之间感情可真美好啊,宁执安心里感慨了一句。
随即回头看到,萧辞也直勾勾地看向妹妹的马车。
可是很明显,车里的人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宁执安跟萧辞简单寒暄了一番,便直接招呼车队进城了。
进城后,宁执安先去宫里拜见皇上,宁苒和承安还有黎九思也去拜见太后。
萧辞连自己夫人的面也没见到,就被大舅子说再见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就算脑子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得到自己的不受待见。
良久,萧辞回了相府。
宁苒几人一路上就叽叽喳喳、无话不谈,进了太后宫里,更是开始放飞自我。
本来太后还特别生气,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先把她们两个胆子大的先斥责一番。
可见到宁苒和黎九思瘦了一圈的小脸,又不禁心疼了起来。
连连安排荣嬷嬷赶紧多拿点好吃的过来,要好好给两个孩子补补。
宁苒和黎九思两人看太后和承安都不打算再责怪她们了,心下大定,开始跟说相声似的,把她们两个的丰功伟绩夸大了十倍开始吹牛。
正说到精彩的地方,宫人进来禀报,皇帝来了。
皇帝听完宁执安的回禀,龙心大悦,听说他妹妹和承安去拜见太后了,便带着宁执安过来了。
“朕来晚了,这么精彩的说书朕只听一半,太遗憾了。宁爱卿的口才比不得你妹妹万分之一,你说的太无聊,生生耽误了朕的时间。”
皇帝笑眯眯的坐到了太后身边,调侃了宁苒一番。
宁苒心里翻了个白眼,退到了宁执安身边,嘴巴紧的像个蚌壳一般,无论谁问,也不说话了。
黎九思有样学样,也退到了宁执安身边。
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冷场。
太后和承安都用十分不满的眼神看着皇帝。
皇帝脸皮也厚,一脸无所谓。
随后太后表示不耽误她们跟家人团圆的时间了,让她们几人赶紧回家去报平安。
待她们和承安都走后,太后对还在吃东西的皇帝说道,
“你想都不要想,趁早歇了这份心思。宁苒就算和离了,也绝不会想进到宫里来。她是那般自由鲜活的人,不会被皇宫困住。”
说完,太后也不等皇帝的回应,便回到内室去了。
独留下皇帝一人,依旧在原处吃着东西。
出了宫门,承安非常不舍,嚷嚷着要跟宁苒她们回家。
可宁执安好久没回家了,母亲肯定特别想念他。
要是承安公主在场,难免会打扰自家人的团聚。
宁苒捏了捏承安气鼓鼓的小脸,安慰道,“别赌气啦。这次也有任务给你安排了,最重要的扫尾工作留给了你。等明后天腾出手来,我们就去了结了此事。到时候有你表现的机会,你可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哦~”
承安眼睛一下就亮了,“好,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你就瞧好吧。你们快回去团聚吧都,我随时等你们消息。”
黎九思背后给宁苒竖起了大拇指,哄孩子可真有一套啊!
第14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4
宁苒和宁执安刚回到侯府,早已得到消息的闵氏就已经等在在大门口了。
见到他们兄妹二人平平安安地到家,闵氏的眼泪更跟决了堤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
宁苒习以为常,十分平静地等在一旁,看着闵氏拉着大哥嚎啕大哭。
宁忠毅则用一副虎父无犬子、女的骄傲表情看着他们。
宁柔揪着手绢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喊了一句,“祝贺兄长凯旋。”
在得到宁执安肯定的眼神之后,她又有点小开心地走到宁苒身边。
“恭喜长姐平安回来,小妹和母亲在家日夜为长姐和兄长祈祷。还好老天保佑。”
宁苒嘴角一弯,“多谢你了。不过,事在人为。”
宁柔狠狠地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宁忠毅受不了闵氏在门口哭个不停,招呼大家进了府。
这顿饭是宁府这几年来吃的最团圆最尽兴的一顿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没有人扫兴的提起不该提的人,就只是真正的家人在一起欢聚。
吃完饭,宁苒回到自己出嫁前的房间里补觉去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懒得来回折腾了。
相府。
萧辞在府里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自己夫人回来。
他知道今天是宁府的团圆日,自己若是去了,难免会让他们不自在。
他识趣地在家等着宁苒,有些话,他想和她说得更明白一点。
可左等右等,宁苒也没回府。
他差人去侯府问了一声,说是夫人今晚住在侯府,不回来了。
萧辞有些落寞,他好像完全被她排除在外了。
这边,宁苒一夜好眠。
刚起床还没吃饭,闵氏就差人来告诉她,承安公主和九思姑娘已经在厅里候着了。
宁苒有点无奈的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后赶往前厅。
厅内,闵氏在一旁陪着承安,黎九思则是找宁执安去了。
闵氏好像看出来一些端倪,坐在一旁眉眼含笑。
承安有点坐不住,好不容易看到宁苒出现了,赶紧过去拉着她的手。
“你可算睡够了!你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啊?咱们这就出发吧!”
“我还没吃早餐呢。”
宁苒慢条斯理地坐下,不紧不慢地用起了早餐。
承安目光灼灼地坐在一旁,急的恨不得把碗给她塞嘴里。
宁苒看着承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里好笑。
“承安,你别急,我们要去的地方白天是不开门的。现在这个点,人家都在补觉呢,你去了还的等他们。那可一点也不威风!”
“什么地方啊?白天还不开门?”承安瞪着天真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对世俗的不解。
就在这会儿,黎九思回来了。
“你快别逗她了。她昨晚上都没睡好。”
“嗤嗤嗤”,宁苒和黎九思同时笑了起来。
眼看着承安脸变红温,要发作了。
宁苒又开口道,“待会儿我们去教坊司。”
“你终于要对周诗雨出手了?”
承安的眼睛猛的睁大。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萧辞一次也没去找过周诗雨,我听说萧辞跟周诗雨已经分开了。你现在过去是要痛打落水狗吗?”
宁苒想了一下,“让你这么一说,我这么一去,好像是挺容易引起误会的。
我得琢磨琢磨……
走吧,路上说。”
宁苒三人坐上马车,然后把瓦努皇子廉逸藏在教坊司的事情跟承安说了。
承安用一种“我就说嘛”的表情看着宁苒。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还跟萧辞的老情人对上了。那岂不是给他脸了。
不过这次既然是家国大事,那我可得好好表现。”
到了教坊司,承安让宁苒她们在车上,她一个人下去敲门。
白日,教坊司几乎没人。
承安咚咚咚敲了半天,大门才开了一个缝,一个女子翻着白眼,不耐烦的上下打量了承安一番。
“干嘛啊?大白天的敲这么急,家里死人啦?”
承安不理她,上去就推门,“我昨天把东西丢在这里了,我要进去找一找。”
那女子站在台阶上,一把把承安推了下去。
“疯了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你在这丢东西,我看你是丢人现眼了吧!”
宁苒和黎九思一看承安要被推下来,赶紧下车扶住承安。
宁苒怒指那女子,“你竟然敢动手打人?你知道你推的这是谁吗?”
那女子一脸鄙夷,“管你谁,滚回家去找自己男人去吧。”
“咣当”一声,女子把大门给关上了。
承安和宁苒对视一眼,“走,喊人去。”
一刻钟后。
承安和宁苒带着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将教坊司团团围住,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以后。
承安抬了抬下巴,“破门!”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砍得砍,砸的砸。
很快,大门就支撑不住,轰然倒地了。
屋里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教坊司的管事妈妈花姐,赶紧跑出来查看情况。
看到承安及她身后站的满满的官兵,她脸色一变,然后脸上堆起谄媚的假笑,赶紧凑近承安。
还没等她靠近,承安身边的林指挥使就猛的拔剑指向了她。
花姐吓了一跳,不敢再动,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这还没开门呢,何至于这么大的架势呀?”
承安朗声说道,“刚刚本公主在此遇袭。天子脚下,教坊司竟然有人敢公然袭击皇室贵族。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来人,给我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所有喘气的都给我带出来,本公主要亲自盘问!”
“是!”林指挥使挥了挥手,身后的官兵便涌了进去。
很快,楼里便传来了阵阵女子尖叫的声音。
花姐一脸焦急,“公主殿下,这肯定是有误会的。我们这里也是受朝廷管辖的,怎么敢有人袭击公主呢?这根本不可能啊!”
“有没有,一查便知。”承安看也不看她,气势威严地走了进去。
很快,几排人就都双手背后,被带到了大堂里。
一个气质清冷,相貌娇美的女子看向承安,“公主,你我都是女子,相煎又何须太急呢?我们本来生活已然不易,万万是担不起这种罪责的。”
承安与周诗雨之前也是相识的,只不过她瞧不上矫情的女子,因此二人的交情并不深。
第15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5
承安瞥了周诗雨一眼,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竟然还能贸然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看来你要不就是教训受得不够深,要不就是心虚了。”
“来人,这人的房间再搜查一遍,犄角旮旯都不要放过。”
周诗雨表情突然变得愤怒,“你……”
随即,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委委屈屈地看向承安。
“听说公主殿下与丞相夫人关系很好,莫不是替她出气来了。
若是这样,您就只针对我一个人好了,不要为难旁人。”
这人戏怎么这么多?承安被浓浓的茶气熏得头疼。
懒得听她废话,承安直接让人给周诗雨把嘴巴堵上了。
世界重归安宁。
没了周诗雨这个戏精在一旁逼逼赖赖,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
很快,又有一批人被带了过来。
搜查的人过来禀报,说教坊司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上午推了承安的那名女子刚被带过来,就腿软的跪了下去,哭着喊着求承安饶她一命。
承安没有理她,反而围着厅里站着的人转了几圈。
周诗雨被堵着嘴巴,眼睛却紧紧盯着承安的动向。
每当承安靠近在楼里工作的人时,周诗雨就会不自觉地把头转向一旁。
最终,承安指着一个在厨房工作的白衣男子说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周诗雨瞬间瞳孔地震。
那男子倒是没怎么挣扎,任由官兵将他双手绑住带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传,说是萧丞相到了。
萧辞大步走了进来。
周诗雨一看到他,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美人嘴巴被堵住,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还真容易心疼。
萧辞不禁看向承安,“承安公主,请问这教坊司出了何事?为何竟动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
承安反问,“萧丞相这是要护着教坊司了?我带着人前来自然是经过皇上批准的,想来不必跟你解释吧?更何况,我堂堂天家公主,被人袭击,难道连一个小小的教坊司都动不得了?”
萧辞一时无话,承安哼了一声,就要带人走。
接触到周诗雨泪水涟涟的目光,萧辞心里一顿。
他拦下承安,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可是宁苒让你来的?”
话一出口,萧辞心里就有点后悔。
他知道宁苒对他毫无兴趣,就算找茬也不可能是因为他。
可他还是问出了口,甚至心里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真是色令智昏啊!看来萧丞相是认为今日教坊司此遭,都是我等在无理取闹了?”
宁苒和黎九思从门外走进来。
萧辞看到宁苒一愣,没等他开口,黎九思突然抽剑向那男子攻去。
那男子一开始还低着头,仿佛身边的纷争都与自己无关。
当黎九思的剑冲着他的喉咙直刺而来时,他猛地抬腿踢开这一杀招,然后和黎九思战在了一起。
看到这男子这么好的身手,在场的其他人都很吃惊。
萧辞心里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知道这件事与个人恩怨无关,必然是不能善了了。
黎九思与那男子激战正酣,但那男子明显不想恋战。
这么多人在场,他想脱困,必须另想法子。
回首间,他看到了依然看着萧辞目不转睛的周诗雨,眼神一暗。
一个闪身,他来到了周诗雨的身边,掐住她的脖子,挟持住她。
“给我一匹快马,让我出城,不然我就掐死她。”
周诗雨口中布团掉出,头发散乱,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看向萧辞的眼神里满是破碎。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满满传递的都是“救我”的意思。
承安不禁笑了出来,“你挟持人质好歹也找个分量重的,你抓一个教坊司的官妓,是想威胁谁啊?”
她说到这,眼神不禁向萧辞那里瞟了瞟,又厉声喝道,
“你是瓦努皇子,在我大锦朝潜伏多年,策划挑起边境战火,你罪孽深重,以为挟持一个小小女子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做梦!
林指挥使,封锁出口!”
“是!”门口的官兵变换队形,门口处被封锁的密不透风。
廉逸见状,锁紧了周诗雨的脖子,周诗雨顿时呼吸困难起来。
压力给到萧辞这边。
萧辞脸色难看,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脸色青白的曾经的恋人。
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受伤害,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与她分开。
但是分开的前提是她安然无恙,生活无忧。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开的了这个口?
萧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滩烂泥,无论他怎么洗,都洗不掉身上的污秽。
“给我一匹快马!”廉逸又大吼一声,他双目赤红,手指不断陷入周诗雨的皮肤。
周诗雨现在已经维持不了美丽又破碎的表情了,她的表情痛苦又狰狞,嘴里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救我”的音节。
萧辞转头看向宁苒,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抽出身边将士的一把剑向廉逸攻去。
萧辞是文人,身手明显比不上廉逸。他这一去,简直就是送死。
很快,就被廉逸用剑抵住了脖颈。
周诗雨被甩开,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廉逸猖狂的大笑道,
“公主殿下,这次的筹码够不够份量?大锦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的命,够不够换一匹快马?”
承安愤怒地看向萧辞,萧辞垂眸,不敢抬头和任何人对视。
宁苒给了承安一个眼神,承安愤怒又憋屈地挥了挥手,“去,给他准备一匹快马!”
很快,廉逸就挟持着萧辞上了马。
他说三十里后,自会放萧辞安全离开。
廉逸快速骑着马,一路往出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是好马,路上也没人伏击。
他一路通畅的出了城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心里忍不住的嘲笑,女人办事就是不行……
突然一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身体就被一支利箭贯穿。
箭矢力道之大,已经完全穿透他的身体并刺入了萧辞的体内。
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僵硬地从疾驰的快马背上摔了下来。
城墙之上。
宁苒收起手里的弓箭,冷哼了一声。
自大的蠢货,真以为能将所有人都玩转于股掌之上了!
第16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完)
宁苒一箭射去,廉逸当场死亡。
萧辞重伤被人抬回去抢救。
教坊司被全面查封,所有人员从上至下都被关押收监。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大锦朝中不少跟瓦努有利益联系的官员均被革职查办。
锦朝朝廷上下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整体局势焕然一新。
宁执安和宁苒、黎九思等人因此战有功,均被加封赏赐。
承安公主被加封为护国长公主后,很是得意,天天去太后面前吹嘘自己那天有多威风,有多机智。
太后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看着这些精神奕奕的孩子们,心情也好到不行。
萧辞重伤以后一直想见宁苒一面,但是宁苒没有给他机会。
宁苒让春芬拿着之前萧辞给他写的和离书直接去官府备了案。
宁苒现在可是京城人人称赞的大人物,府衙之人不敢多问,很快便为其办好了手续。
萧辞收到宁苒和离书的那天,同时收到了他被贬出京城的旨意。
身为百官之首竟然为了儿女情长置家国利益于不顾,这样的人就算有再多的才能,也担不起家国重任。
和离后的宁苒因与国有功,皇帝赐予其一座三进的宅子,并加封其为大锦朝第一个女侯爵。
宁苒和离后反而更加名利双收,锦朝女子多以其为榜样,自尊自爱、自立自强。
宁苒也因此带动了锦朝一股女子追求自我价值的新风潮。
宁执安在侯府待了两个周,就要回边境了。
最舍不得的人不是闵氏,不是宁苒,而是黎九思。
宁苒知晓她的小心思,可感情这种东西最是勉强不得。
哥哥明显还没开窍,她们两个最后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这不,宁执安走了没几天,将军夫人就来找宁苒。
黎夫人说他们家九思好几天没回家了,问宁苒是不是在她这里。
宁苒挠挠头。
好吧,可能这段缘分真的要开始了,可是她该怎么跟黎夫人解释呢?
惆怅!
萧辞外贬为官,走之前坚持要见宁苒一面。
他在宁苒府外等了好久,依旧不肯离去。
秋荻进来跟宁苒说,萧大人身体好像还没好利索,一直在咳嗽,站在那里感觉都摇摇晃晃的。
宁苒叹了口气,提笔写了几句话,让秋荻拿给萧辞。
感觉人生灰败的萧辞终于得到了宁苒给他的一个答复。
宁苒给他的纸上写着“既过不恋,纵情向前。”
萧辞心一痛。
她永远这么潇洒,只有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怪她说他优柔寡断,的确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总是在失去后才后悔。
萧辞拖着破败的身子出了京。
周诗雨因通敌罪名被判了斩刑。
她本因为廉逸的死而伤心欲绝,日日以泪洗面,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将他送走,最终害了他。
即使在听到自己要被斩首的消息后,她也毫不在意。
她觉得像她这样的天选之女,最后总会逢凶化吉、绝地逢生。
更何况她的爱人是丞相大人,定然有办法相救。
直到她听到萧辞被贬出京的消息,周诗雨震惊到无以复加,完全不能相信。
她疯狂的让狱卒传话给萧辞,她想见他一面。
可萧辞拒绝了,他觉得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两个这样的结局都是咎由自取,就这样吧。
周诗雨直到被推上斩首台,她才终于相信,自己的一生真的要结束了。
她要背负污名、众叛亲离地死去。
她好后悔,早知如此,她会在周家倒塌的第一晚就跟萧辞离去。
可惜,世间再无后悔药。
(完)
第17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
再次开局,宁苒又在睡觉。
没什么事情且躺在床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睡的正香,身边丫环过来将她唤醒了,说老夫人那边的郑嬷嬷又来了。
“又”这个字用得就很奇妙。
“让她等着,不知道我在睡觉吗?没点眼力架儿!”
起床气满满的宁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一会儿。
直到睡到精神充足,宁苒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她喊了一声身边伺候的人,就见刚刚那个叫过她的小丫鬟明儿进来了。
明儿脸上满是紧张,“夫人,那李嬷嬷还在外面等着呢。看她的样子可凶了,夫人你可要小心些呀。”
宁苒轻哧了一声,“狐假虎威,给她几分颜色,她还开起染坊了。不用怕她,以后也别给她好脸色看。”
明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脸上害怕的神情还是没有散去。
宁苒掀开帘子出去,就见一个穿暗色衣服的老女人坐在厅里主位上,一脸不满的样子。
周边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的喝的,跟招待贵客似的。
她一看到宁苒出现,就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
“夫人架子可真大,三催四请地都不起。老夫人这身子可不利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夫人可担得起?”
“老夫人身子不利索,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吃吃喝喝?有时间在这干耗着,就不知道去找大夫?我是神医怎么着,我去了老夫人身子就利索了?
我看就是你这个刁奴在假传圣旨。
走,我倒是要去问问老夫人,她到底是身子不利索还是故意搓磨我这个优秀的儿媳妇!”
宁苒指着李嬷嬷一顿输出,然后转身就走。
什么东西,也配得听她的解释!
李嬷嬷脸色一变,以往她抬出老夫人的名头,夫人就会诚惶诚恐地表示她错了。
然后到了老夫人面前,更是谨小慎微,生怕犯错被挑剔。
借此,老夫人也将她死死拿捏在手心,牢牢掌握着掌家大权。
但夫人今天这样子,可不对啊。
这要真闹起来,夫人是刺史家的嫡女,老夫人对上刺史家,那可捞不着什么好。
李嬷嬷赶紧追上去,想找补一下,哪怕先低头服软也行。
可惜,宁苒的脚力可不是一个老大娘能跟得上的。
她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李嬷嬷的视线中。
等李嬷嬷再见到宁苒,就是她颐指气使地站在老夫人的身边。
见到李嬷嬷,宁苒立马横眉冷对,
“你看看这老奴,连走个路都磨叽这么久。这是故意拿乔呢!老夫人,你这一辈子的好名声,可小心别都让这等刁奴给败坏了去!”
老夫人本来就是故意折腾儿媳,想要用孝道二字搓磨搓磨这刺史家的长女,让她认清楚自己在府里的地位。
本来这段时间都好好的,她都感觉这儿媳已经调教过来了。
可就在刚刚,这儿媳跟一个马上就要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横冲直撞地过来了。
连自己房里的大丫环要拦她,都被她赏了两个大耳光,还美其名曰替自己立立规矩。
文老夫人就在这听着她一顿叫骂。
宁苒说文家是不是看她丈夫不在没人撑腰,连一个老刁奴去她房里都能耀武扬威。简直就是要把她搓磨至死,给别人腾位子。
宁苒喊的嗓门特大,感觉连隔壁府都能听到。
极重面子的文老夫人被她喊的怔在当场,反应过来后老脸涨的通红,连连安抚宁苒,并再三保证一定严惩李嬷嬷。
所以李嬷嬷喘着粗气赶回主屋,迎来的就是文老夫人扔到她脚下砸的粉碎的一个茶碗。
“你这个阳奉阴违的刁奴,竟然敢对夫人不敬!我让你去请大夫,你去夫人那里做什么?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的太久了,都忘了本分了!罚你三个月的俸禄,让你长长记性!”
文老夫人装作严厉的样子训斥李嬷嬷,李嬷嬷见状赶紧跪下来认错。
文老夫人又转头看向宁苒,“这下你可是满意了?要我说,你都嫁人了,性子什么的也该收一收,男人啊,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
这要是庸儿回来了,听说你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定然是不喜的。后宅的女子要是得不到男人的欢心,这辈子也是不幸福的。”
文老夫人轻拿轻放,然后拿话敲打宁苒。
宁苒一脸无辜。
“夫君他出门打仗,耳朵又没留在家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有那长舌妇爱搬弄是非,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跟他说,搅和我们夫妻关系。
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在背后说我闲话,看我不把她们统统打死。
老夫人切勿替我操心。
我这段时间得出了一个结论,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你看我前些日子做的多好,循规蹈距的,结果被这老刁奴踩在了头上。
以后我可得吸取点教训,怎么着我现在也是将军夫人,我父亲还是刺史大人,母亲是二品诰命夫人,要是谁敢惹了我,我有的是办法弄死她。
你说,是不是啊,老夫人?”
文老夫人听得脸色铁青,但也不敢撕破了脸,只能嗔怪宁苒一番。
“说什么呢,动不动就打死人的。以后莫要随意乱说。
行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文老夫人露出一脸疲惫的表情。
可宁苒眨眨眼睛,假装看不到的样子,又凑在她跟前,问道。
“老夫人,你说夫君领兵出去,也有个一两年了。
他这么久不回家,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啊?”
文老夫人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后,看向宁苒。
宁苒眨巴着无辜单纯的大眼睛看向她,仿佛能看清她心底的晦暗和污秽。
“不,不会的。庸儿是个老实本分的,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别胡思乱想,等战事结束,他就回来了。”
文老夫人赶紧安抚宁苒。
宁苒倚着下巴,盯着文老夫人看了良久。
文老夫人心里发毛,表面上还强装镇定,和蔼地看着宁苒。
终于,宁苒歪头说了一句,“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文老夫人心里的一口气还没松掉,就看到宁苒路过李嬷嬷的时候,踢了她一脚。
李嬷嬷被踢的刚好倒在破碎的茶碗碎片上,血流了一地。
宁苒自言自语道,“这才像点样子。”
然后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文老夫人在背后看着她离去,目光沉沉。
第18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2
宁苒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椅子上,开始琢磨剧情。
这原主宁苒家里是官宦人家,后来因为其父亲得罪仇敌惹上杀身之祸。
在逃命过程中,家人没办法照顾两个新生儿,不得已在只能在双胞胎女儿随机中二选一。
原主母亲死活不肯做选择,但眼见追兵就在身后,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
最终原主父亲随机选了原主,放弃了妹妹。
长大后原主嫁给了父亲门下的将军文子庸。
婚后的二人感情很好。
可没多久后,文子庸便领命带兵出门打仗了。
他一去三年,期间一次也没有回过家。
原主就在家里侍奉他的母亲文老夫人。
文老夫人并不是个和善的,不仅不心疼儿媳年纪轻轻跟守活寡似的,反而处处pua原主,让她甘愿为将军府奉献。
原主倒也听话,一心一意在家等着夫君归来。
三年后,文子庸回来了。
回来的同时还带回来一个与原主长得很像的女子。
女子名叫婉蓉。
文子庸说婉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有一次受伤昏倒在树林中,是婉蓉将他带回了家,及时给他包扎了伤口,不然他就凶多吉少了。
而他在一次酒醉后误将婉蓉当作她,有了肌肤之亲。
婉蓉是个好姑娘,是他对不起她。
而且现在婉蓉已经有了身孕,他想给她个名分。
原主虽然感到心痛,但出于良好的教养和被pua过的脑子,她竟然也理解并大力支持自己的丈夫。
并且,她莫名很愿意亲近这个婉蓉。
她忙前忙后,让婉蓉安顿下来。
知道女子怀孕不易,她还日日去安抚婉蓉的情绪,对她嘘寒问暖。
可婉蓉并不接受她的这份好意,她不想屈居于原主之下。
她在府里对着毫无心计、从不设防的原主各种使计,处处针对于她。
最后成功让原主被夫君厌弃,娘家人也不再支持她。
原主在不知情间就成为了整个府里惹人嫌恶的存在。
她不明白,自己诚心待人,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最终得了心疾,终日缠绵病榻,苟延残喘。
在她被厌弃以后,婉蓉理所应当的拥有了她的一切。
她长袖善舞,后来又借将军府的手毁掉了她的娘家。
得到这个消息的原主当即就不行了,就在她弥留之际,婉蓉过来告诉她真相。
其实婉蓉就是是她的亲生妹妹,当年被抛弃的那个双胞胎之一。
她恨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恨原主享受了她本该享有的生活。
这次,她就是回来报仇的。
——————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文子庸已经离家两年多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婉蓉勾搭在一起了,并且还写了家书将此事告知了他的母亲。
文老夫人知晓这件事情后替自己儿子瞒得死死的。
怕宁苒日后闹起来,让将军府在刺史大人面前不好交待,她在府里更是对宁苒进行了变本加厉的蹉磨。
到后来,宁苒有什么事都不敢跟娘家人说,以至于后面的误会越积越深。
宁苒算了了一下时间,应该没多久,那对渣男贱女就要回来了。
这个时代夫君在外纳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就算因为这件事闹起来也占不到便宜。
怎么让他们身败名裂呢?
宁苒琢磨了好久,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让丫环明儿给她准备了笔墨纸砚,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里潜心创作了起来。
写了许久,宁苒终于写作完成。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大作,想到其中的内容没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日,城中心的一家书铺外放了一排的书,书的名字很长,叫《乡村爱情之火辣小媳妇野外大战俏将军,最后……》。
本来这种书名读出来就是有辱斯文,可这内容实在太直白了。
在各种精怪书生盛行的小说里,这种涉及伦理道德的书引起了好多人的兴趣。
不少路过的人都偷偷摸摸地买了书回去读。
没想到,这本书虽然书名不咋地,但是作者的文笔却令人称赞。
整篇小说逻辑通畅,角色设计新颖,情节跌宕起伏,让人读起来欲罢不能。
尤其书里写的女主晚柔,真的是坏到了骨子里。
她是柳树精转世投胎而来,一出生便通了八窍,多通的一窍让她成为了天生坏种。
她各项欲望蓬勃,小小年纪便在村子里各种使坏欺负人。
偏生她长了一张纯良漂亮的脸,又是妖精转世,颇有一些神怪手段,以至于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硬是没被人发现过。
她长大后引得整个村子的男青年都为她争风吃醋,她混迹在多人之中采阳补阴,最后村里的男人都被她害得身体不好了。
她正烦恼的时候,发现了路边倒着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
她又化作温柔朴实小村姑,假意救了将军的命。
恰逢将军刚过门的妻子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她们两个便背离道德,成就了好事。
随后她发现,将军背后有一个惊天大秘密……
书写到这就戛然而止了。
什么惊天大秘密?!
怎么吊人胃口?!
好多读者被吊得抓心挠腮的,纷纷来书铺询问,这本书续集什么时候能出。
其他人看这本书这么受欢迎,也都买了一本回去读。
读完同样想知道后续,又赶来铺子问掌柜。
就这样,这本《乡村爱情》在京城成为了畅销书排行榜的第一名。
笔名为“摸鱼高手”的作者也一跃成为当下最受欢迎和最受期待作者。
宁苒最近在家没什么事做,文老夫人后来也说自己身子不舒服,请她去侍奉了几次。
宁苒为表孝道,每次都亲自上手,给文老夫人按摩。
文老夫人被按得鬼哭狼嚎,泣笑连连,像是一个神经病一般。
偏偏宁苒说她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定然是她的按摩手法有奇效。
她说日后每隔五天一次,她一定会按时到来,给文老夫人诊治,无论文老夫人怎么拒绝都没有用。
久而久之,文老夫人就再也没有主动喊过宁苒,但宁苒时不时想起来,就去折磨文老夫人一番。
第19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3
宁苒现在在府里成为了无人敢惹的“刺头”。
她在府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出门找茬。
谁要是惹了她不顺心,她先是大耳瓜子招呼,完事还要去文老夫人那里倒打一耙,顺带讹点东西走。
文老夫人拿她根本没有办法,甚至连看到她都有点害怕。
毕竟那深入骨髓的按摩手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天,宁苒出门给自己挑了两个新的丫环。
一个叫前儿,一个叫昨儿。
昨儿长得胖乎乎的,别的主家都不爱要这样的,嫌吃饭多。
前儿长得细溜高挑,白白净净,很是秀气。有的主家会觉得这样的丫环放在后宅容易生是非,也不爱要。
宁苒两个都很喜欢,一个力气大,一个长得好,赏心悦目的同时安全感满满。
宁苒很满意。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书铺的时候,她让丫环们在车上等候。
她则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撇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进了书铺。
书铺掌柜一看到他,顿时两眼放光,像见了大救星一般。
“摸鱼先生,您可来了。我都等您好久了。这想要买书的人天天来,我可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说完,掌柜的麻溜拿出几张大额银票,推给宁苒。
“这是您上次的稿费和分红。您要是写了续集,可一定要交给我们铺子售卖啊!”
宁苒高冷的点了点头,“三日后给你续集。”说完便离开了。
回到府里,宁苒又开始潜心创作。
她可不止要写一部小说这么简单,她要用书里的情节和内容,将文子庸和林婉蓉钉死在耻辱柱上。
明儿见到前儿和昨儿有点高兴,之前她身单力薄的,总是为保护不了夫人而感到难过。
现在多了两个伙伴,她很是喜欢,每天各种给她们投喂。
昨儿能吃那是肯定的,没想到前儿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吃的一点儿也不比昨儿少。
明儿看着她们两个,自己都能多吃半碗饭。
以前是厨房做什么,她们就吃什么。
现在是她们想吃什么,厨房就得做什么。
她们现在跟着夫人,可太享福了。
三个年纪相仿的丫头凑在一起,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宁苒以将军府的丫环不能不会功夫为由,特意请来了武师。
昨儿和前儿学的不亦乐乎,很快便小有成就。
明儿学了两下,就发觉自己明显不是块练武的料子……
算了,她还是当好夫人的贴心小管家好了。
宁苒在家憋了三天,终于交了稿。
畅销书籍乡村爱情系列第二部《乡村爱情二之爱你爱到杀死你》终于上市了。
翘首以盼许久的书迷们一拥而上,当天就把书铺所有现货库存都抢光了。
第二部中的女主晚柔跟路边捡来的将军两人干柴烈火,激情四射。
她知晓将军家里已有夫人,便用了手段,让自己的样貌变得与将军夫人有九分相似。
再加上她多年修炼的男女功夫,勾得将军是欲罢不能,夜夜笙歌。
在得知将军要回京以后,她更是给自己肚子里变出了一个孩子,借此要求将军带她回府。
这将军此人也没什么道德底线,自知理亏,还写信回来跟自己的母亲密谋,让母亲在家刁难蹉磨将军夫人。
最好折磨得将军夫人与势力强大的娘家断了联系,好为他们所用。
这将军为了这晚柔掏心掏肺,却不知,这晚柔图的并不只是他这个人。
这晚柔乃是柳树精怪转世,身上也有些不寻常手段。
她靠近将军也是为了修炼提升自己,因为将军为国征战,是有功劳在身上的。
她为的就是背靠将军,吸收整个国家的运气。
她吸收运气为自己所用,国家的其他地方就会遭殃。
譬如她和将军相遇的城镇,在她离开后会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灾。
她来到京城后不久,京城也会迎来一场地龙劫难,东北角房屋会倒塌一大片。
晚柔在将军身上得了好处,更不愿离开了。
她以肚子里的孩子设计,先是陷害将军夫人,后来气死将军母亲。
克得将军府里的女性没有一个好下场,只有她坐稳了将军夫人的宝座,并且将触手伸向了京城里更多的人。
书后面有个括弧,未完待续。
这本书里写的内容涉及到很多现实事情,很快就有人开始对号入座。
有好事者将京城里符合条件的将军盘点了一遍,发现符合条件的只有文府的将军文子庸。
文府的邻居也立马出来作证,文老夫人在家经常敲打儿媳,有次闹得动静特别大,他们在隔壁都听到了。
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文子庸。
讨论的人越多,书卖的越好。
上到高门大户,下到走卒小贩都来买书,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大家的热议话题也是这本书。
大家不禁开始怀疑,这书里不会是写的都是真的吧?
那么将来岂不是真的会发生天灾?
尤其是住在京城东北角的人,一时开始人人自危,琢磨着要搬家了。
这时,有人说了,那文子庸马上就要回京了。
到时候他是不是带回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不是已有身孕、女子跟将军夫人长得像不像,这些一验便知。
于是,在全城人的翘首以盼下,故事的男女主终于隆重登场了。
文子庸回京了。
文子庸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因为他身边多了一朵美丽的解语花。
这解语花如今还怀了他的孩子,真是喜事连连。
就怕自己夫人难以接受这件事情,岳父又位高权重,他怕不好交待。
所以他特地交代了自己母亲,提前调教一下夫人。
他母亲的手段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拿捏女子那是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娥皇女英他都能拥有。
双生姐妹花般的美人伴自己左右,想想都不要太爽。
虽然婉蓉跟自己的夫人长得十分相似,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的区别。
宁苒文静内秀,婉蓉活泼明媚。
他与宁苒成婚不久便离家在外,与妻子的感情并不深厚。
相比之下,与他日日相处的婉蓉更得他的心思。
更何况,婉蓉还怀了他的孩子。
罢了,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夫人了。
第20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4
文子庸刚到城门口,马车就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已经许久不联系的同窗以及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好友通通冒了出来,说要为他接风洗尘。
文子庸十分诧异,以往他在京里根本没什么朋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六品将军,还是继承父亲的职位,连一个封号都没有。
这种官职在京城简直是一抓一大把。
势单力薄的将军府平常门可罗雀,就连娶到刺史家的女儿都是他高攀了。
今日回京,怎么会有如此多人前来迎接?
他在外这几年也没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吧?
由不得他怀疑,热情的“好友”们便勾肩搭背便簇拥着他回城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乱七八糟,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各种关心……和八卦。
文子庸感觉自己在这群“好友”面前毫无心思,有更甚者,连他的床事都十分露骨的问了出来。
就在他习惯性要否认一切的时候,后面的马车上传来了一声轻咳。
这一听就是女子的声音。
聒噪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车。
那视线感觉要把车帘子都给穿透了。
终于,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睿郡王家的世子萧柯发出了疑问,
“文兄不是去军队了吗?怎么车上会有女子出现?”
众人目光灼灼,盯得文子庸脸有点发烫。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受伤倒在路边被人救了,车上之人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忍留她独自在那偏远乡村,便一同带了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萧世子敲着手里的扇子,又接着问道,“救命恩人啊,还是个女子,她该不会现在还怀着身孕吧?”
文子庸有些吃惊,“世子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反应,其他人也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大家不禁后退了几步,离文子庸远了一点。
气氛一时有点冷凝。
萧世子又开玩笑般的打圆场,
“佳人相伴,这种美事可难得得很。我等可都没这福气。文兄的夫人就已经够貌美了,不知这恩人是不是比夫人还貌美啊?”
文子庸觉得这萧世子来来回回绕着他家眷问东问西的,有些奇怪。
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实不相瞒,二人容貌多有相似。这都是偶然发生的,我也没有想到。”
萧世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拍拍他的肩膀。
“文兄刚回来,快回家去安置吧。我等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等文兄有空,我们再约喝酒。”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告辞,一群人一窝蜂的走没影了。
剩文子庸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车上的婉蓉脸上谦卑又甜美的表情早已收敛起来,她抬起头,满眼志在必得。
她早就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心理准备,终于,她也能站在这些富贵之人的眼前了。
她要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
宁苒在府里已经接到了文子庸要归家的消息,她没什么反应,而文老夫人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
她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
三年了,她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
他儿子还给自己带了未出世的孙儿回来,可真争气啊。
不过……
文老夫人突然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随意坐在椅子上的宁苒……
毫无丈夫要归家的欣喜,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似的……
文老夫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喜,反正儿子要回来了,有人能替她撑腰了。
她板着脸,用许久没用过的严肃语气教育道,“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庸儿马上就要回家了,你还不赶紧起身侍候着,一点儿眼力架儿都没有。以后拿不住自己丈夫的心,那都是你活该!”
宁苒闻言,翻了她一个巨大的大白眼,站起来,用手指着文老夫人的鼻子骂道。
“老虔婆,你是觉得你儿子回来你有撑腰的了,是不是?敢对我这样说话?
他在外天天美人相伴,颠鸾倒凤的不害臊,留我自己在家里看你皱巴巴的老脸。
我天天看到你那张虚伪的脸就恶心,就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早就被我看透了!
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早把你弄死了。
你以为你的好日子要来?
等着吧,老登,你儿子回来才是你受难的开始呢!”
文老夫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自己和儿媳虽然相处的一般,但这些日子也算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突然这样不留情面地把脸皮撕破了?
她又是怎么知道庸儿在外有了别的女人的?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文老夫人被骂得脑子发懵,看着周围下人诧异的眼神,她气的的胸膛一起一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宁苒手指一弹,不就一口气嘛,非提着干嘛,上不来干脆就别上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欢喜的进来禀报。
“将军回来啦!将军回来啦!将军带着一个有身孕的女子回来啦,老夫人!”
话音刚落,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咚”得一声晕倒了过去。
宁苒给昨儿使了一个眼色。
最近被养的很好的昨儿声如洪钟,
“不好啦,老夫人被将军带回来的女人气死过去啦!
不好啦,老夫人被将军带回来的女人气死过去啦!
快喊大夫来看看啊!
大夫!大夫!”
婉蓉和文子庸刚走到庭院,就清晰得听到了这一嗓子。
不仅他们听到了,文府前后左右竖着耳朵的邻居们也听到了。
文府的门口瞬间围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婉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随即她双眼含泪委屈地看向文子庸。
文子庸听闻母亲昏倒,没来得及顾上婉蓉,松开她的手便向内厅跑去。
文子庸一进内厅,首先看到的不是晕倒在地上的文老夫人,而是坐在厅内中央,表情看起来很是肃穆的宁苒。
少年夫妻,刚成婚的时候他也是很欣喜的。
妻子秀外慧中、美丽大方、家世显赫,他满怀爱意将她迎娶归家,做的是愿守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的梦。
可现在,他变了。
第21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5
文子庸看着宁苒,本想问一句,这些年你在家过得可好?
可话到嘴边,不知怎得,他想到了婉蓉无意间跟他说的话。
他家世不如夫人,本就是高攀,他的夫人如果介意她的存在,他的仕途会不会就此中止?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文子庸的心里,每当他想念夫人一分的时候,他自己也会被刺痛一分。
自尊心作祟的文子庸,本来问候的话语脱口而出就变成了质问。
“你怎么就让母亲这样躺在地上?”
厅内一片安静,文子庸的话没有收到回应。
宁苒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文子庸。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本来理直气壮的文子庸,开始心虚了起来。
许久,宁苒开口。
“之前听母亲说夫君要带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回来,此事可真?”
文子庸脸一变,蹲下来,假装查看文老夫人状况,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母亲竟然告诉你了?……我,我也是怕你难过才瞒着你的。
婉蓉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她跟你长得多有相似,我一次喝醉酒以后误将她当做了你,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婉蓉是个单纯的好姑娘,都是我不好,我让你们两个都伤心了。
现在她有了身孕,你同为女子,肯定能够感同身受,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的,对不对?”
文子庸越说越来劲,他向宁苒走过来。
“阿苒,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在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她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我们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文子庸深情地看向宁苒,绕过地上的文老夫人,试图拉起宁苒的手。
宁苒一挥手,宽大的袖子扑了文子庸一脸。
怔愣间,文子庸听宁苒的声音传来,
“我可太理解你们了。一个纯情,一个多情,你们两个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为你们伟大的爱情而感动,因此,自愿将文府夫人的位置让给她坐。
祝你们二位日后多子多福多幸运,再见了~”
宁苒的声音越来越远,等文子庸反应过来的时候,厅内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婉蓉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文子庸坐在座位上发愣,文老夫人依然躺在地上。
“将军……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夫人呢?她怎么没在?”
婉蓉走到文子庸身边,刚想坐下,文子庸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有点事儿,你赶紧找大夫来给母亲看一下。”
文子庸往宁苒的房间走去,他不能就这样跟宁苒和离。
婉蓉再好,她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妇。
自己可以将她收在后宅,宠爱她,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但是若是将正房夫人的位置给她坐,那么他日后在京城可再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岳父宁常林是荆州刺史,手握实权,他若是想在京城官场占有一席之地,那么他文子庸便是他最好的助手。
他绝对不能在还没有获得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就放弃了这个大靠山。
文子庸快速来到宁苒院子门口,连门都没踏进去,就被一个胖丫环撞了出来。
“哎呀,谁走路不长眼睛啊,撞死我了。”
胖丫头揉着自己厚实的肩膀,嚷嚷道。
文子庸看着纹丝未动的胖丫头,再看了看摔出三步开外的自己,趴在地上有点怀疑人生。
他是个武将吧?是的吧?
文子庸站起身,就看到院子里陆续走出来高矮胖三个丫环。
她们手里拿着袋子,往外走去。
“明儿?”文子庸喊住了矮矮的那个丫环。
他对宁苒身边的这个丫环有点印象。
宁苒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人手,因为文老夫人的不喜,都被退了回去。
只留下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丫环。
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个丫环。
可看她开朗大方的样子,跟以往真是大相径庭。
明儿回头,“姑爷?哦,不,将军!”
文子庸问她要去做什么,夫人去了哪里。
明儿也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夫人的哥哥来京城置办了宅子,夫人已经搬过去了。
她们正在搬东西,夫人让她们这两天就搬完。
明儿发现昨儿和前儿都没等她,赶紧说完话,也没等文子庸再问,就跑着去追人了。
文子庸阴沉着脸,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房间没有人。
他又回了前厅,前厅也没人。
文子庸心里憋气,很想找个人发火。
他时隔三年才回家,家里竟然这样乱七八糟,下人们也找不见影儿,这宁苒到底是怎么管家的!
文子庸又来到文老夫人的院子,这里倒是堆满了人。
他见状,心里更加烦闷,大吼一声,“都挤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院子里的人往两边站去,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屋里,正在给文老夫人看病的是京里回春堂着名的大夫黄济黄老先生。
因为黄老先生之前在宫里做过太医,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在宫里侍奉,出宫后自己开了一家医馆。
他医术精湛,又与宫里诸多贵人相熟,所以在京城地位很高。
一般的人家即使给再多的诊费,都请不动他。
这次他肯来,一是看在宁府的面子上,二是他也看了《乡村爱情》的话本子。
酷爱八卦的老头子跟京里的人一样,等着文子庸回城看热闹。
听说文府一家发生的事情真的跟话本里写的内容一模一样,黄老先生八卦的老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听说文老夫人被那女妖精气晕了过去,府里的人出来找大夫,他赶紧主动出击,自告奋勇地来一线吃瓜。
果然,文老夫人被气中风了。
估计这后半辈子就要瘫在床上靠人照顾了。
他还听说文夫人也离家了,要与将军和离成全他们。
不知道这将军夫人是不是也看了话本子,知晓自己将来要被害死的事情,所以提前逃离火坑了。
这女妖精刚回家,文府就被闹得腥风血雨,京城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他家有个庄子在京城东南角,不行,他回去要赶紧安排处理一下
第22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6
文子庸黑着脸,听完了自己母亲的病情。
自己刚回家,母亲竟然就倒下了。
日后还要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料。
这不就成了一个累赘了吗?
看文子庸脸色难看,黄老先生告知完病情就要离去,走之前让文子庸将诊金送至回春堂即可。
文子庸坐在原处没动,婉蓉为了体现自己端庄大方的一面,特意走上前将黄老先生恭敬的送了出去。
没想到,她刚靠近,黄老先生就像被什么扎了屁股一般,飞速离开了。
婉蓉被晾在当场,尴尬的回去了。
文子庸叫来几个下人得知,自己母亲这几年一直掌握着掌家之权,宁苒半分也插不上手。
因此,母亲一倒下,这府里就有些混乱。
想到宁苒竟然就这样抛下他走了,文子庸心里很是不舒服。
行,他倒是要看看,不过是一介弃妇,看她日后能有什么好前程。
婉蓉心里有些窃喜,又有些失落。
喜的是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将军府的管家之权,可惜的是宁苒就这样走了。
她跟她的好姐姐还没有好好相处,就这样让她走,真是便宜她了。
算了,来日方长,宁家,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二日一早,文子庸跟婉蓉还没有起,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下人来报,说是官府来人了。
文子庸赶紧穿戴好,出门看是什么情况。
竟是顺天府衙的府丞带人来了,这级别可比他高,他可不能怠慢了。
顺天府丞也懒得和他多说,简明扼要,说他夫人要跟他和离,文书已经交来盖章生效了。
因宁家人反映文府有克扣偷用嫁妆的嫌疑,所以他们特地前来清点。
顺天府衙的府丞很是不耐烦,简单交代了几句以后,就让文子庸打开库房,按照当初宁苒的嫁妆单子开始核对。
文子庸有点恼怒,他问府丞,“大人,我还没同意和离。现在清点嫁妆,是不是为时过早?”
这下轮到府丞诧异了,“你没同意,你在和离书上签什么字?”
说着他拿出宁家人昨日交到府衙的和离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文子庸的名字。
“你看看,这难道不是你的字迹?”
“呃,这倒是像我的字迹,可我没在和离书上签字啊。
这分明是宁苒伪造的。大人,伪造文书可是犯罪,你可一定要治宁苒的罪啊!”
文子庸现在对宁苒没有了半分怜惜之情,只剩下因她让他面上无光的憎恶。
府丞想了想,让文子庸找来之前的签字文书做对比,并派人请了两个精通书法的人士来做鉴定。
最后,两人给出的答复均是和离书上的笔迹与文子庸本人笔迹一致。
随即,府丞也不再啰嗦,带着人手,三下五除二,清点完了宁苒的嫁妆。
将军府里这几年的开销基本都靠着宁苒的嫁妆维持,文子庸的俸禄直接用在了自己身上,府中的铺子进项流水也不多。
如果不是靠着宁苒的嫁妆,这一大府人必然是无法维持日常的优渥生活的。
宁苒的嫁妆如今只剩下了三分之二。
按照当朝律法,女子出嫁离家,嫁妆归自己所有,除非自愿赠予,否则夫家无权接手。
宁苒嫁妆用掉的部分,需要将军府用银子补齐。
文子庸在府丞等人鄙夷的眼神中,唤来了管家,让他去把银子补齐。
管家有些为难,在原地踌躇了半天也没走出去。
文子庸自觉丢了脸面,对着管家咆哮了一番,让他赶紧去,现在这个家他说了算。
主人发话了,管家也不再犹豫,把剩下的家底都掏了出来,补齐了嫁妆漏洞。
婉蓉躲在房里没有出来,一家子人扒在儿媳身上吸血,现在闹到官府前来清点嫁妆,这实在太难看了。
官府的人走了以后,文子庸心情糟糕透了。
他觉得自己从回城开始,一切就变得非常不顺。
自己回来两天了,皇上也没有召见,更别提给他安排职位了。
正常像他这样在外拼搏三年的将军,回京后都会官升一级。
他怎么着也应该能得个握有实权的差事才对。
可现在宫里毫无动静,家里都一团乱糟,文子庸有点焦虑。
婉蓉看出文子庸的烦躁,过来像往常一样给他按了按肩膀。
“将军勿要烦恼,刚回来可能有些不习惯。等熟悉一下,慢慢都会好起来的。将军是有福之人,上天自会眷顾。”
一番话说得文子庸心里熨帖得很,他摸了摸婉蓉的手。
“还好我将你带回来了,这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二人深情相拥,情意绵绵。
这边。
宁苒以自家兄长的名义购置了一座大宅子,带着昨明前三个丫头住了进去。
宁苒又招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以后这就是她的家了。
宁苒的兄长宁寻礼比宁苒大一岁,是一个读书人。
他从小读书很有天分,年纪轻轻便初具状元之资。
现在的他已经通过了乡试,就等着今年的科考了。
过段时间,宁寻礼便要进京赶考了。
只可惜,上一世的最后,他并没能成功参加考试,还惹上了杀身之祸,最后连累到了宁家。
宁苒这次早早地搬出来,一是为了任由那对狗男女猥琐发育,二来就是为了拯救一下自己的蠢哥哥。
宁苒算了算,离宁寻礼上京的时间不远了。
有些事情她也要准备起来了。
——————
荆州。
宁府。
宁家大公子宁寻礼从小饱读诗书,天赋颇高,年纪轻轻写出来的文章就被夫子夸赞有状元之才。
宁府对这唯一的儿子也给予了重望。
在全府的倾力栽培下,宁寻礼成为了荆州远近闻名的天才。
如今朝廷公告科考日期,宁寻礼便准备上京赶考了。
宁寻礼自小温顺懂事,长大后更是一派温润知礼的君子作派。
出发前,宁夫人认真嘱咐他注意安全,一切以身体为重,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宁夫人还嘱咐他去看看妹妹宁苒,给她带点银子和衣物过去。
谈到宁苒,温氏泛红了眼圈。
虽然母亲没说什么,但宁寻礼知道,母亲一定是又想起了那次事故中被丢下的二妹妹。
那是母亲毕生的心结所在。
虽然他们在安定下来后又回去找过二妹,可当时只有被野兽撕烂的襁褓碎片,却再无二妹身影。
被丢在野兽出没的森林里,想来二妹妹已是凶多吉少。
只是当时那个情形,能活下来几人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他们也怨不得做了这个决定的父亲,只能为出生即夭折的二妹祈福,祈祷她来世投个好人家。
第23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7
大妹妹宁苒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有一个被丢了的同卵双胞胎妹妹。
家人都选择将苦果偷偷咽下,守护大妹妹无忧无虑长大。
宁寻礼抱了抱美丽又柔弱的温氏,告别了严肃下满藏慈爱的父亲,踏上了自己的赶考路。
宁寻礼一点也没有大家公子的派头,因为从小就很独立,他此次出行,连一个书童也没带,独身一人就上路了。
赶了一天的路,宁寻礼有点疲惫,他看了看前方,再加快点脚步,傍晚便可以入城休息了。
他正准备快马加鞭,突然一颗石子飞了过来,打在他的后背上,顿时他便摔下马去。
正在他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之时,后边传来了几人的说笑声。
“这肯定也是个赶考的书生,这种书生就是大肥羊,身上肯定有不少银子。”
“你老对书生下手有点缺德吧,人家将来可都是父母官啊~”
“哈哈哈,狗屁的父母官,落在我的手里,他们就的下地狱当官去了。”
“哈哈哈哈……”
宁寻礼暗道不好,运气太差了,竟然在离城不远的地方遇上了山贼。
那几人说话间,便靠近了宁寻礼,一个人摸遍了他的全身,一把把他的钱袋子拽走。
宁寻礼挣扎着想要拿回来,那是家里人给大妹妹准备的。
一个山贼见宁寻礼抓住了他的裤腿,很是不屑的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还狠狠的碾了碾。
“不自量力,我看你这写字的手就别要了。”
他掏出身后的大刀,对着宁寻礼的手就砍了下去。
“铛~”
紧要关头,一把匕首向那山贼飞去,正中山贼心窝。
那山贼登时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人非常紧张的看向周围,骂骂咧咧道。
“谁?给老子滚出来!别做缩头乌龟!”
“哼~
就这点本事还要断别人生路,真不够丢人现眼的。”
一道俏丽的紫色身影,突兀地从天而降,出现在宁寻礼的身前。
她迅速上前与剩下的两个山贼战在了一起。
两个山贼不是她的对手,很快便被取了性命。
女子轻盈地转身,刚想离开,就被地上没死透的第一个山贼从背后扔了一把匕首偷袭。
她一个闪身,躲开了匕首,脸上蒙着的紫色面纱却被刀刃划开。
一张漂亮的侧脸就这样落在了宁寻礼的眼中。
宁寻礼瞬间睁大了眼睛,这女子……
好漂亮,好眼熟……
那女子干脆收起面纱,回头便将偷袭的山贼捅了个透心凉。
杀完人,她对着地上呆愣愣的看着她的宁寻礼问道。
“喂,你还好吧?怎么这么呆啊?莫不是摔倒脑子啦?”
宁寻礼还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女子看宁寻礼像只呆头鹅一样没反应,有点不耐烦了,直起身子便走。
宁寻礼连忙开口请求她帮个忙,把他送到城内客栈,并许诺她会付银钱。
女子轻嗤了一声,态度不算好但动作轻柔的将他扶了起来。
二人相伴往城中驶去。
路上,宁寻礼得知女子的名字叫紫月,也是荆州人氏,此次是要进京寻人。
宁寻礼对紫月的兴趣很大,一路上问东问西,问得紫月不耐烦发了脾气,才住了嘴。
到了客栈,宁寻礼安置好后,紫月便要离开。
宁寻礼赶忙拉住她,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做自己的保镖,护送自己上京。
他也答应紫月,去了京城帮她一起找人。
就这样,二人一起踏上了进京之路。
紫月此人聪明活泼,热情仗义,胆识过人的同时还博学多才,一路上和宁寻礼聊的特别投机。
宁寻礼对这个女孩十分有好感。
有了紫月在身边,什么意外也没有,两人就像游山玩水般赶路。
在快要靠近京城的时候,紫月说她要去洗个澡,让宁寻礼在一旁等等她。
宁寻礼点点头,老实的守在路旁。
突然,一声似曾相识的破空声传来,宁寻礼又被打倒在路边。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时光倒流,几个山贼哈哈大笑冲上前抢他的钱袋子,然后要砍他的手,紧接着一把匕首飞来,山贼倒下。
又一个姑娘出现在他眼前,三下五除二打跑山贼。过程中不小心被切断面纱,露出了姑娘美丽的面容。
宁寻礼麻木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个姑娘露出真容。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像自己大妹妹了,比紫月还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次救他的姑娘,穿着一身蓝衣服,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蓝雪花,是徐州人氏,拥有一身过人武艺,平常最爱行侠仗义。
她这次要去京城寻人,可以顺路保护他。
宁寻礼看着她熟悉的脸庞,有点迷茫。
蓝雪花很是豪爽,上来就搭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不必有心理负担,她也就是图有个伴儿罢了。
就在两个人勾肩搭背,宁寻礼唯唯诺诺的时候,紫月回来了。
她看到二人的亲密之姿,脸刷的沉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你是谁?”她大喝一声。
“哎呦喂,吓死人了。女孩子家家的,嗓门这么大干嘛!搞得像我抢了你男人一样!她是谁啊?你心上人啊?”蓝雪花抚了抚胸口,看着宁寻礼问道。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来的路上,是紫月姑娘救了我,我也因此拜托他护送我上京。
紫月,刚刚我差点遇险,是这位蓝姑娘救了我。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也要进京寻人,不如我们三个作伴同行如何?”
宁寻礼看向紫月。
紫月脸色难看,这人跟自己长得有八分相似,套路竟也一样,难道是楼里怕她完不成任务,又派了一人出来?刚刚传信的人也没和她说啊!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答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本来和紫月谈笑风生的宁寻礼似乎和蓝雪花更有话题,一路上二人聊的不亦乐乎。
温润守礼的翩翩公子不顾形象的在山野间哈哈大笑,是发自肺腑的快乐和喜悦。
山林间的鸟被笑声震得飞起,它们扑棱着翅膀在树梢间穿梭,仿佛也被这份欢乐所感染,叽叽喳喳地加入了这场欢快的聚会,为山林增添了更热闹的氛围。
可三人行,总有一人落寞。
紫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24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8
紫月心里泛起酸涩,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宁寻礼,可他却和蓝雪花越走越近。
夜晚,三人在客栈歇脚,明日就要进京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三人就要分道扬镳了。
宁寻礼已经歇下了,紫月独自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时,蓝雪花走了过来。
“喂,明天就要进京了,你要去哪里找人呀?之前宁哥哥答应过你帮你寻人,他要忙着考试没空,我来帮你找吧!”
紫月听得心头火起,“谁是你哥哥,叫得这么亲密,一点都不知道自重!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蓝雪花翻了个大白眼,
“哼,不管就不管,要不是怕你缠着宁哥哥,我才懒得理你呢!诺,这可是你自己说不用别人帮忙的,可别到时候又厚着脸皮去麻烦宁哥哥!”
说罢,她一拧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紫月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凶狠。
——————
第二天一早,他们三人就进了京。
紫月说要去找人,便先行离开了。
蓝雪花因为不着急,便陪着宁寻礼一起先去将军府找宁苒。
路上蓝雪花看到京城街边的小吃非常心动,便拉着宁寻礼一起坐下吃。
就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们听旁边的食客在聊天,说昨天将军府的老夫人没了,从外面回来的将军直接被皇上下令在府丁忧,听说三年里连俸禄都没有。
宁寻礼心里一惊,刚要站起身,就听蓝雪花问道。
“三年没有俸禄,这算不算停薪留职啊?这个将军不太讨皇上喜欢啊!”
旁边人当即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小姑娘外地人吧!这个将军何止不讨皇上喜欢啊,全城都在唾弃他!
刚新婚就把原配妻子扔在家里,全府上下用的都是原配的嫁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女妖精,要害原配。还好原配主动和离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不自己母亲都被克死了,他还错拿石头当成宝,别人都笑话他呢!”
“女妖精?怎么可能!大叔,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志怪小说啊!现实里没有妖精的。”
蓝雪花不以为意。
旁边食客也不在意,也不想说服她,淡淡地说了句,“你就等着吧!后面有的是好戏要发生呢。”
蓝雪花还想问,宁寻礼却已经坐不住了。
他向旁边的人打听将军原配妻子现在何处。
但旁人只知道夫人搬了出来,却也不知具体在何处。
蓝雪花看着他很紧张的样子,安慰他别着急,她帮他问。
蓝雪花沿着一条街的铺子问过去,最后在一家书店掌柜那里打听到了去处。
宁寻礼对蓝雪花感激不已,赶紧往宁苒的住处赶去。
在他没有注意的地方,蓝雪花突然在背后被一双手捂住了口鼻,拖入了巷子里。
宁寻礼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宁苒的新住处,非常气派的一座府苑。
要不是大门上高调地写着宁府,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这宅子简直比自家刺史府还气派,比将军府更是豪华了数个档次。
他回头想跟蓝雪花说话,却发现人并没有在自己身后。
他有点疑惑,但没太担心,以蓝雪花的身手和能力,没什么人能为难得了她,可能一时没追上来吧。
就在此时,宁府大门开了。
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走了出来,看到他十分高兴。
“大公子,大公子来啦!我们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她说您最近要来京里考试,会来找她,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说完,冲着门里大喊,“大公子来啦,大公子来啦!”
然后跑下来帮他拿包裹。
宁寻礼看着她,不确定地叫了声,“明儿?你是明儿吗?”
明儿很高兴大公子还记得她,“是我呀,大公子。都这么久啦,真难得您还记得我!”
宁寻礼点点头,“我对妹妹身边的人都有印象,那会儿其他人都回了府,就留下了你,我还担心你们两个会不会太孤单。”
“不孤单的,大公子,现在府上可热闹了。”
明儿带着宁寻礼进府。
刚进门,就见到宁苒身后跟着一高一胖两个丫环,还有几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浩浩荡荡地出来迎接他。
宁苒见到宁寻礼,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在她的记忆里,原主跟兄长的关系极好,所以上一世宁寻礼出事后,原主也急怒攻心,紧跟着就缠绵病榻了。
宁苒紧紧抱着兄长,
“大哥,你终于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看,这宅子就是我在京城为你打下的江山。
主人的名字都是你,我现在就是寄人篱下,是住在你的宅子里呢。”
宁寻礼宠溺地看着宁苒,可转念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鼻头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被这么多人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强忍住眼泪,伸出手拍了拍妹妹的头。
“进去说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行人进了屋子,宁苒知道他想问什么,不等他张嘴,就跟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不过在她的嘴里,那文子庸可是跟块旧抹布一样被她给丢弃的。
她还告诉宁寻礼,文子庸的小妾长得跟她有八分像,要不是自己没有双胎妹妹,她都要自我怀疑了。
宁苒说的轻松,宁寻礼心里听得沉重。
大妹妹还好不知道事情真相,不然她得多难过啊。
不过这最近长得像大妹妹的人也着实有点多了吧,同时出现了三个人,他都有点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存在了。
宁苒笑嘻嘻地带着他参观了他的房间,那是一间宽敞明亮、温馨低调又不失奢华的房间,一看布置房间的人是花了大心思的。
宁苒让他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然后在这里安心的复习功课。
宁寻礼心里暖暖的,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看着累极睡着的哥哥,宁苒脸上露出了难得温柔的微笑。
很快,她又沉下脸,问昨儿,“刚刚抓回来的那几个人招了没有?”
第25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9
“招了,小姐。你教我的法子可太有用了,他们没挺多久就招了。”
昨儿现在也不是当初一脸畏缩呆滞的胖姑娘了,如今的她一脸坚定的站在自家小姐的身边,满眼都是对能为自家小姐办事出力的自信和骄傲。
“他们是来自一个叫七星楼的地方,他们楼负责收集情报还替人消灾。他们这次就是被派出来杀了小姐扮演的那个人的。”
“没事就去和他们唠唠,学学他们楼是怎么传递消息的。再打听打听他们楼里领导的事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不要放过。”
宁苒嘱咐完昨儿,自己思考了起来。
上一世也是这个紫月,将自己装扮成跟宁苒八分像的样子,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宁寻礼的身边。
宁寻礼因着相似的容貌对她多有好感,一直保持着联系。
紫月后来为了寻找家人自愿去了青楼做舞姬,宁寻礼一面帮着找人,一面常去青楼找她,想劝她换个方法。
就在科举考试的前一夜,宁寻礼接到紫月的传信称有家人的消息了,但家人暂时有难,希望他能去帮帮她。
为她高兴的宁寻礼毫无防备地去了约好的河边,可他连紫月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群人当场砍杀了。
死后的宁寻礼卷入了一场漕运案件,被当作替死鬼推了出来顶包。
因为被定为此案主使,他背后的宁府也被栽赃牵连,说与此案有关。
由于漕运案向来重大,牵连较广,宁家人暂被下了大狱。
可宁寻礼的死给所有人带来的打击是沉重的,最后没等到官府宣判,宁常林和温氏就在狱中自杀了。
原主接到消息后,多管噩耗齐下,不久也去了。
宁苒觉得宁寻礼可能将紫月当成了自己当初丢失的妹妹才会这样上心。
而紫月的出现也是精心设计,就是要接近宁寻礼的。
她无论容貌还是谈吐,都是按照宁寻礼的爱好来的,这本来就是针对宁寻礼设下的一个局。
所以这一世她以蓝雪花的身份,以同样的套路出现在宁寻礼的身边。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遍,任他再心善,再迟钝,也总该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宁寻礼这一次对紫月反应淡淡,反倒是对蓝雪花很是喜爱,可能也是兄妹从小相处的缘故吧。
而受到冷落的紫月出于嫉妒心理,觉得蓝雪花十分碍眼。
要不是怕她消失得太突兀,引起宁寻礼怀疑,她简直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将蓝雪花大卸八块了。
她后来求助于楼里,说蓝雪花有可能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请求楼里派人来将蓝雪花处理掉。
最好是能让她死前受一番折磨和凌辱,说出实情才让她死去。
楼里同意了,派来了三个男人。
这三人根本没把蓝雪花放在眼里,捂着嘴拖到小巷子就想先泄兽欲,然后……
然后他们就感受到了这世界上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恶意……
三人被喂了药,互相糟蹋了一番,在身体机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诸多虫子钻进了身体肆虐。
他们的身体和神志都受到了暴击,随后被关入了一个小黑屋里。
小黑屋里暗无天日,只有一束光动不动就照他们的眼皮子。
那束光很强,即使他们浑身难受也难以忽略那束光带来的强烈刺激。
不久后,有道女声传来,只要他们回答对了对方问题,身上的难受就会减轻一会儿。
在有一个人开口之后,其他两人也便抢着回答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是背叛了楼里,但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太折磨人了,发自心底的难受,他们真的承受不住。
爱谁谁吧,能缓解就行。
就这样他们像在水池里争着吃鱼食的胖头鱼们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宁苒派人按照七星楼的联系方式给紫月传了信,告诉她,人已解决,一切继续。
将军府。
自从宁苒离去,将军府就像是被阴影笼罩在了其中,什么倒霉事都发生了。
皇上迟迟没有召见,文子庸闲赋在家,俸禄也没人给送。
他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问,天天在家发脾气。
婉蓉一回来就成了唯一活蹦乱跳的女主人,还没得意几天,就发现将军府就是个花架子。
外人看着花团锦簇,内里其实早就千疮百孔。
宁苒把嫁妆带走,将军府又赔了一笔银子,府里已经不剩什么钱了。
文老夫人病倒在床,每天的吃药、补品等开销也很大。
她除了要操心将军府的开支问题,还为了维持孝顺人设,每日都去文老夫人跟前伺候。
那房间里的骚臭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她闻了就不舒服,动不动就跑出去呕吐。
文老夫人跟前的李嬷嬷还动不动就给她甩脸子,明里暗里说要不是因为她,文府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境地。
婉蓉被这老奴气的心口疼。
想回去向文子庸哭诉,却发现文子庸也是愁眉不展,每日躲在府里不肯出门,动不动就发脾气,她甚至还要安抚文子庸的情绪。
婉蓉发现自己简直成了全府的垃圾桶,什么负面情绪都往她这里倒。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了,对着又在她跟前阴阴阳阳的李嬷嬷就是一个大嘴巴。
没想到,李嬷嬷竟然跟她动起了手。
两人就这样厮打起来。
随后婉蓉失手,将一个瓷瓶儿扔向李嬷嬷。
李嬷嬷一个闪身,瓷瓶儿砸在了卧床许久的文老夫人身上。
瓷瓶儿砸的很瓷实,文老夫人当场咽气。
受到惊吓的婉蓉也摔倒在地,鲜血顺着衣裙流了出来。
后来婉蓉的孩子没了,文老夫人也没了。
婉蓉和身边的丫环一口咬定是李嬷嬷以下犯上,失手将文老夫人打死的。
李嬷嬷鬼哭狼嚎,大吵大闹,指天发誓说不是她。
为了压下这件事,文子庸也没去深究其中的细节,直接派人将李嬷嬷给沉了井。
据将军府的邻居说,那天听到府里传来非常怨毒的咒骂声。
紧接着传出将军府老太太没了的噩耗,好事的人们又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
将军府本就不好了的名声更加岌岌可危。
第26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0
婉蓉没了孩子,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她只是有点可惜,这个孩子没能用在正经地方。
这个孩子当初是她用了药才得来的,本来也留不住。
她本来是想用这个孩子把宁苒的名声搞毁,没想到,最后差点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算了,听说她的好大哥已经进京了,那么宁家离倒霉也不远了。
她且等着吧。
——————
宁寻礼在宁府住的很安逸,甚至比在自己家还舒服。
府里的丫环们都很有分寸,进退有度,不过度打扰,又能把人照顾的舒舒服服。
宁苒每日三餐都要跟他一起吃饭,哪怕他想再刻苦一点读书,也总会被从房里揪出来吃饭。
他们吃饭的时候,宁苒跟他各种唠嗑,大到朝堂之事,小到隔壁生娃,无论什么事情到了宁苒嘴里都会变得很有意思。
宁寻礼听得津津有味,饭都多吃好几碗,身板变得越来越壮实。
宁寻礼每天的生活规律又充实,平凡又有趣,感觉功课都精进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大妹妹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脑子糊涂了,赶紧沉下心来读书吧。
宁苒则是天天紧盯着自己兄长,她发誓,这辈子要是让他再受到一点点伤害,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不过其他的时候,她也没闲着。
她为了维持自己畅销书作家楠百万的地位,最近也出了不少作品。
她相继出版了《四个和尚和一匹马的疯狂冒险》《两块石头的前世今生》《我当土匪的那些年》等书,引爆京城阅读市场,以近乎垄断的势头占据了绝对霸主地位。
书铺的掌柜脸都要笑烂了。
随着每本书都是大爆款,宁苒也从写手转成了幕后老板。
自己给自己打工,赚他个天翻地覆,真是快哉!
有人岁月静好,有人挖空心思搞阴谋诡计。
这天晚上,宁寻礼温习完功课有点困倦,可能也是晚上吃的太饱了。
宁苒非要拉着他在院子里烤肉串,也不知道她天天哪儿来那么多精力。
他没见过这种吃法,本能的想拒绝。
可宁苒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烤的实在是太香了。
他吃的停不下来,一口气撸了几十串。
现在撑得难受,温习了会儿功课,他就频频打哈欠,想睡觉了。
突然,有人“笃笃笃”敲了敲窗户。
他刚打开窗,一个纸团就落了进来。
纸团内容是紫月说她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但是家人有难。她在京城举目无亲,恳求他去帮帮她。地点是乾河旁边,她在那里等他。
宁寻礼思考许久,最终决定前去。
他去跟宁苒说了一声,别让宁苒为他担心。
宁苒没拦着他,就让他把昨儿带上,昨儿对京里熟,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人帮忙。
宁寻礼点点头,心里热乎乎地带着昨儿走了。
他们来到乾河边。
河边有两艘大船,船上亮着微弱的灯光,但是没什么动静。
气氛平静得有点诡异。
宁寻礼和昨儿站的远远地,看着河边的情况。
良久,河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昨儿跟宁寻礼耳边说了几句话,宁寻礼点点头,两人便转身离开了。
没走几步,紫月就出现在他们背后。
“宁寻礼,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你快来,我的家人在船上受了伤,我一个人扶不动他们,你来帮帮我吧。”
宁寻礼和昨儿头也没回,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
后面紫月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宁寻礼,宁寻礼!你人都来了,又为什么要走?宁寻礼!你给我停下!”
她的话音未落,河边阴影处突然出现了七八个身影。
他们手持利器向宁寻礼他们砍来。
其中一个人说道,“女人就是不成事。别喊了,直接上就是了。”
宁寻礼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慌张。
他猜到紫月有古怪,但没想到她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早知如此,她在野外就杀了他不是更好?
他心下后悔自己的草率,要累的身边的昨儿遭受无妄之灾了。
这些日子他能看出,宁苒对身边几个丫环有多好,这下怕是要伤妹妹的心了。
他对昨儿说,“昨儿,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在这里拖一段时间,你赶紧去报官。”
昨儿没说话。
眼看后面黑衣人的大刀已经要砍到他们身上了,宁寻礼伸手想要把昨儿推开。
昨儿一把拉住他的手,他一阵头晕目眩后,人就被挡在昨儿坚实的后背后了。
刚刚黑衣人的大刀现在在昨儿手里了……
只见这胖丫头掂了掂手里的大刀,嘟囔了一句,“不太趁手……小姐说要把他们全砍死,算了,凑合用吧。”
被空手夺刀的黑衣人也有点懵,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刀就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顿时,鲜血四溅,黑衣人高大的身躯呼通一声倒了下去。
剩余的黑衣人面露愤怒,互相看了看,示意自己人小心,随即一起围攻了上来。
昨儿以一打六,手里的大刀挥得虎虎生威。
她力气奇大,一刀砍下去,两个壮年男子都挡不住。
没过多久,地上就躺满了尸体。
宁寻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哪儿是大胖丫头啊,这分明是人型武器啊。
紫月早在黑衣人露出不敌之姿的时候便溜之大吉了。
可没等她跑多远,就被人抓住,头朝下拎回了案发现场。
昨儿手里的大刀已经卷刃了,她又在地上挑了一把完整的,问来人,“小姐,这个也砍了吗?”
来人踢了一脚手里的紫月,让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滚到了昨儿脚下。
昨儿像踩住鸡脖子一样踩住她,手里冰凉的刀刃已经贴在她的脖子上了。
紫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她战战兢兢抬起头,看到了宁苒。
一瞬间,害怕恐惧被愤怒和羞耻取代,“蓝雪花!你竟然没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苒轻蔑地看着她,“小喽啰一个,不配知道我是谁。送她上路!”
紫月不敢置信,她在她心里就这样没价值吗?她的秘密她就连问也不想问吗?
她正想说些什么,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眼前白光一闪,她的生机已断。
第27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1
宁寻礼吃了一惊又一惊。
他走上前,看着“蓝雪花”,“妹妹?你竟是陪了我一路的恩人?”
宁苒笑嘻嘻地凑上前,给自家兄长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这不是担心兄长太过纯良,被坏蛋骗走嘛!所以我一发现不对,就立马跟了上来。
但是为了让兄长自己明断是非,又为了引蛇出洞,才出此下策。
兄长,我年纪小,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宁寻礼倒也知道妹妹的一片好心,也没多生气。
他问道,“这事太过凶险,你可通知了父亲知晓?”
“哎呀,些许小事,不足劳烦父亲大人。我自己就能搞定。”
宁苒一脸不以为意。
“不过,这些人骗兄长前来,就是为了将漕运贪墨事件栽赃到你身上。然后顺藤摸瓜,搞垮宁家。兹事体重,我还是通知父亲小心为妙。”
宁苒说的轻松,宁寻礼听得心惊。
他不敢想象,今晚要是妹妹没来,他横死当场之后,会给家人带来多大的灾难。
他还在心有余悸,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宁苒给昨儿使了个眼色,昨儿就带着宁寻礼离开了现场。
宁寻礼虽然疑惑,但也知道妹妹不是一般人,放心地跟着走了。
宁苒迅速闪到树后,换了装,随后装作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走了出来。
后面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现场,带头之人是睿郡王世子萧柯。
他看到宁苒,顿时眼神发亮,像看见偶像一般。
“莫先生,您可是莫先生?我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终于得以一见啦!
您所有的作品我都拜读过了,真是惊才绝艳,精彩至极啊!
我每日看的痴迷不已,天天盼着您更新呐!”
萧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中人,酷爱阅读,“摸鱼高手”的每一本书他都读了数遍,对写出这些书的作者,他也是好奇不已,十分渴望结交。
他动用各种手段去书铺里骚扰掌柜,最后宁苒松口,说有机会会联系他,让他莫着急。
他这才消停了下来。
这不一接到偶像的通知,让他带上府兵,说有好事找他,他连一丝怀疑都没有,连夜就赶了出来。
宁苒高冷的点点头。
“我今日在河边寻找灵感,突见这里发生暴乱。我听了许久,应当是同伙人想要栽赃别人不成,自己发生了内讧,然后同归于尽了。
因为他们提到漕运等字眼,我觉得此事涉及官府,应当由官府解决。
但就在我要前去报官之时,我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萧柯听得聚精会神,跟听说书似的,一脸好奇的看向宁苒。
“然后呢,什么秘密?”
宁苒淡淡吐出来几个字,
“乌来族。后人。七星楼。”
周柯听完瞬间敛了神色,严肃地看向宁苒。
“先生不愧是大家,聪颖敏锐。这件事太过重大,我需要回去回禀家父再行调查。如果此事属实,先生当得头功。”
宁苒摆摆手,“某不图功劳,只求不愧于心。只是我向来低调,也不甚喜欢被打扰……萧兄可懂我的意思?”
萧柯连忙点头,“懂,懂,我保证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先生。”
宁苒点点头,衣袂翩翩的离开了。
萧柯赞赏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宁苒,直到身影看不见了才回神。
随后他对身后人说,“兄弟们,来活了!收了尸体,上船清点,这事干的好了,发家致富娶媳妇!”
一群人群情激奋地喊道,“是!”
——————
宁苒回去后没有跟宁寻礼多说,只说她找了官府的熟悉人,解决了此事,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他麻烦,让他安心备考便是。
开考在即,宁寻礼也无暇多问,一心扑在考试中了。
这边。
婉蓉在文府过得糟心极了,将军府现在坐吃山空。
明明自家底子不厚,文子庸现在反而怪起了她这个当家的人。
她才来文府多久,文府的亏空是她短时间内造成的吗?
要不是楼里一直在给银子,这一家人早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文子庸竟然还内涵她比不上宁苒,当初搂着她口口声声爱意无限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比不上宁苒了?
再说宁苒就是一个小偷,是偷走自己美好人生的贼!
她跟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比较的,迟早她要把一切都拿回来!
只是最近楼里的信已经好久没来了,紫月最后一次来信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让宁家下地狱。
婉蓉期待极了。
她从小在楼里长大,楼里人待她极好。有秘密也不隐瞒她,她很早就得知自己是被荆州宁氏抛下的弃女。
因为她小时候疾病缠身,宁家人不愿为她医治,带着另外一个女儿离开了。
而她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在胎里时被她的姐妹抢了养分,才导致她出生疾病缠身。
楼里捡到她后悉心照料,才让她转危为安。
她对楼里感激不已,养恩大于生恩,现在楼里要对付宁家,她甘愿成为这把最锋利的剑。
等到事情最后,她会以救世主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让宁家人悔恨不已,痛哭流涕!
她还要让他们在自己和宁苒之间再做一次选择,这次,她要让宁苒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马上她的好兄长就要科考了,要是紫月还没得手的话,她就出现在她兄长面前,看他怎么心安理得的考试!
就在婉蓉在自己屋子里无限畅想的时候,下人给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是刚刚有人送来门口,指名要给婉蓉夫人的。
这盒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虽然与楼里以往的低调风格不符,但婉蓉想这一定意味着楼里事办成了。
她满怀得意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截手指。
婉蓉尖叫一声,盒子掉落在地。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是紫月的手指。
她认得。
她的手指上戴着楼里的暗器戒指。
婉蓉背后发凉,是谁?
是谁在跟她作对?
紫月出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是谁害了她?
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她?
文子庸回来后没能顺利升官,天天躲在府里不肯出门。
导致她现在处境也很尴尬,她跟楼里联系的中介就是紫月,现在紫月出事,她会不会成为弃子?
婉蓉细思极恐。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回一趟楼里。
她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第28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2
八月初八,万众瞩目的科举考试终于开考了。
参考的举子们陆续带着自己的包裹进入了考院。
这次考试共三场,考生们需在空间逼仄的号舍里连考九天六夜。
期间,吃喝拉撒等个人事宜全部都要在号舍内解决。
八月天气炎热,长时间的考试对考生的心理和身体状况都是极大的挑战。
很多考生过不了身体这一关,没考到最后就被抬了出去,功亏一篑。
宁苒做了很久的功课,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给宁寻礼准备各种考试需要用的物品。
宁寻礼上一世没有机会参加的考试,这一次她定会保证他万无一失,绝不出错。
至于那些个暗中蹦跶的蚂蚱们,她抬抬手就能摁死,保证蹦不到宁寻礼面前来。
宁苒在这个时代极尽所能地准备好吃管饱又开胃的食物,她用牛肉和猪肉制成不同口味的肉条,不干不柴,开胃又解饿。
再用补脑又管饱的每日一包坚果零食以及各种糕点、蔬菜干,搭配山楂乌梅薄荷饮,解暑的同时提神醒脑。
她还准备了香薰炉和各种香包,省的宁寻礼被各种臭气和汗味熏到呕吐。
看着妹妹杂七杂八准备的好大一坨东西,宁寻礼内心非常震撼,他不禁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自己准备的那个小布袋。
他又回头看了看宁苒期待又满意的眼神,吞了吞口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咬咬牙,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扛起了这个好大的包裹,在宁苒和丫头们的眼神鼓励下走进了考场。
肩头沉甸甸的,不知怎地,他鼻头也有点酸。
他总觉得这些日子是偷来的,似乎原本他并不应该过上这样的日子。
加油,一定要对得起妹妹的关怀。
他对自己说。
时间一到,考场大门关闭。
多少人多少年的努力和期盼都被关在此扇大门中,各自谱写各自的命运。
这边,科举考试牵扯着无数人的心。
那边,朝廷也牵扯出了一件惊天大案。
漕运贪腐一案东窗事发了。
睿郡王父子在乾河边饮酒赏月时发现两艘船只形迹可疑。
他们当即下去查探,竟然发现这船上载满了漕粮。
漕粮可是税粮,有人竟然敢公然偷运税粮至京城,真是胆大包天。
睿郡王敏锐地察觉到这事只是表象,后续可能牵扯更多。
他将此事密奏皇上,皇上龙颜大怒。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皇上将此事秘密交给睿郡王父子,并嘱咐其查无上限。
经过睿郡王萧世延的秘密调查,发现此前两辆船上的漕粮均来自于宣州粮仓。
截至朝廷派人前往调查为止,作为东部战略储备的宣州粮仓亏短已达7300余石,相当于45万公斤的粮食。
亏空数字触目惊心!
而宣州府吏之所以如此胆大,是因为京城里的朝官与他们相互勾结、共同渔利。
这些人以皇亲国戚、各王公家为主,将手伸向宣州粮仓,以靠山的身份推动宣州府上下共同贪腐。
宣州粮仓亏空的粮食有一大半都流入了他们的府中,他们将所得粮食拿到京城的粮店里公开售卖,获利极其丰厚。
要不是这次漕粮的运输,宣州府莫名其妙的非要从荆州水道绕一圈运来京城,朝廷还真发现不了这些蠹虫!
粮仓的亏空令皇帝感到震怒,但真正触及他心底的,并不是此次税粮贪腐。
而是睿郡王在此案中查到了乌来族的残余势力。
先帝在位之时,膝下有两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他们是三皇子盛王和四皇子端王。
二人年纪相仿,母族又势力相当,文韬武略,各有千秋,堪称天选对家。
他们从小互相比较着长大,全朝堂都默认他们二位的其中一人就会是将来的上位者,私底下很多官员也默默站了队。
先帝为了平衡势力,对两个儿子的斗争也是乐见其成,甚至会在暗中操纵二人势力的此消彼长。
但是随着二人的成熟和先帝的老去,原本乐见其成的平衡却成了一根扎在先帝心中的刺。
他看着两个人优秀的儿子为了自己的皇位争夺,心里开始逐渐起了厌恶。
正值此时,南边乌来族进献了一名少女给先帝。
少女浑身充满异域风情,极致美丽又充满诱惑。
先帝被她身上的年轻朝气所惑,深深迷恋上了她。
这少女名叫乌达丽,是乌来族的圣女。她很聪明,也很有野心。
她来先帝身边不久就窥探出了先帝内心深处的隐忧。
她开始化身为先帝身边的一朵解语花,借着为先帝好的名目,开始挑起朝廷纷争。
在她的挑拨和先帝背后的推动下,本来相安无事的端盛两王开始互相厮杀。
朝堂也开始变得动荡不安,官员们在朝廷上互相攀咬撕扯,大批的官员被杀头、流放。
端王和盛王的争斗下二人也是元气大伤。
先帝非常高兴,更加重视乌达丽,不顾反对,将她封为丽贵妃,宠绝后宫。
两败俱伤的盛王和端王到后来也回过味来,想明白自己这段时间被针对打击的真正幕后使者是谁了。
他们二人收敛锋芒,低调了起来。
可这样的情况是丽妃不愿看到的,如果他们二人从此就安分守己,那先帝迟早是要老死的。若是这样下去,跟之前的结局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丽妃想了一招釜底抽薪的绝计。她先谎称自己有孕,在先帝为自己的能力还很强而高兴不已的时候,她说下月是先帝的生辰,她想为先帝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会,希望去郊区灵山顶上举办。
灵山是皇室猎场所在,地势险要,但风景秀丽,这个季节过去也正是当季。
先帝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丽妃还要求先帝将所有的皇子及其家人都带去猎场,共同为先帝庆生。
她说此次宴会的所有事情都由她来一手操办,她不怕劳累,只愿给先帝过一个终身难忘的生辰。
先帝很感动,答应了她的请求,并让她与皇后一同掌管后宫凤印,对后宫所有事物享有调度权。
美艳恶毒的丽妃像是一只兜开大网等着所有人跳进去的毒蜘蛛,静静绽放着诡异又美丽的笑容。
第29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3
先帝的生辰头一次不在京城举行,这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端王和盛王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但是先帝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举家前去,若是不从,肯定会被小心眼的先帝针对。
所以盛王去之前长了个心眼,将下人全部换成了自己的将士。
先帝膝下除了端王和盛王两个儿子,还有一位六皇子。
六皇子年纪小,出生时差点夭折,被救过来以后,身子骨一直也是不太好。
这次灵山之行,就连六皇子都被要求前去。
盛王觉得折腾,想替弟弟求个情。结果
刚跟先帝开了个口,就被先帝喷了个狗血淋头。
就这样,所有的皇室后裔都前往了灵山围猎场。
丽妃是个有手段的,这次来人数量巨多,但她事无巨细,一应俱全的照顾到位。
每个人都挑不出她的错,还被照顾的舒舒服服。
加之一路上风景秀丽,让人心情愉快,大家被迫大老远来的不爽心情也就慢慢散去了。
到了猎场的当天没有任何活动,所有人可以自由出入游玩,互相交流谈心。
第二天是先帝的生辰。
白天他们先去打猎,每个人都很尽兴。
晚上,在丽妃的保持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与以往的宫宴相比,在野外的露天场合举办晚会,这还是头一次。在场的人都很放松,不似之前拘束。
丽妃更是亲自上场,跳了一曲乌来族的民族舞蹈。
诡异的曲风配上优美的身段,极致美丽的面容像是被放逐的神女般让人心头震撼。
不少人不知不觉间便喝醉了。
先帝更是醉不自知,搂着丽妃说些天下都给你的胡话,听得皇后在一旁愤而离席。
就在席间氛围热火朝天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向斯文的端王在敬酒时突然暴起,拿着一把剑刺向了先帝脖颈。
先帝早已神志不清,没有躲闪,当场鲜血直流。
随后,端王又拿起剑向盛王冲去。
盛王不知为何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关键时刻,身后的侍卫推了他一把,才躲过这一剑。
但他依然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然面露急色,但身体就是动不了。
而冲到他面前的端王也是身不由己,他克制住自己的不受控制的动作,用尽全身力气,跟盛王说了一句:“不是我,我身不由己。”
在场人被变故所惊,刚反应过来要逃跑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大批黑衣人。
他们见人就杀,手法狠戾,直接封喉,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而在场的人要不就是身体不受控制,要不就失去全身力气,全部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那晚,灵山围猎场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先帝与两位皇子横死当场,在场众多皇室中人也被屠戮殆尽,史称“灵山之变。”
当时的宁常林是盛王的得力干将。他本来也在此次前去的人手之中。
但他的妻子刚刚生产,他有点放心不下,便没有随大部队一同前去她而是在第二天赶到的。
因为妻子说灵山上有一种雾灵果,只有在晚上才能摘到,所以他和盛王打了招呼以后,便偷偷摸摸摘果子去了。
听到异变以后,他迅速赶回。
趁乱来到盛王身边,那时端王已死,七窍流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盛王也已奄奄一息,他露出被他和端王,藏在身子底下的六皇子,让宁常林护着他逃出去。
宁常林红着眼护着六皇子一路逃离了灵山。
因六皇子身子不好,受不了太大强度的奔波。
宁常林冒着极大的危险,偷来了一辆马车。
可能是丽妃等人觉得胜券在握,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内场之中,外场无人在意。
宁常林就这样成功地将六皇子送回了京城皇室宗族处。
但丽妃在京城也留有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将当夜所有回京的人全部格杀。
宁常林为了掩护六皇子,吸引火力,连夜带着家人逃离京城。
一路上马车各种颠簸。刚生的双胞胎中的妹妹不断哭泣,姐姐却一声不吭。
婴儿的哭声就像是敌人的领航音,追击之人顺着哭声在后面穷追不舍。
无奈,宁常林不得已将妹妹留在了一个离村落不远的地方。
没有婴儿哭声的引导,宁常林以超高的反侦察能力,逐渐带领全家摆脱了追杀。
他们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安置下来,宁常林在处理马车的时候,发现车厢里藏了一个小男孩。
男孩四五岁的样子,不知何时上了马车。他在整整一个周的大逃亡过程中一直昏迷。
看着男孩的衣着和样子,宁常林心里有了猜测。他将男孩抱回了房间,跟妻子说了一下,二人就当作自己的儿子养了下来。
后来丽妃等人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装作受害者回了宫,并宣称自己腹中的孩子现在是皇室唯一的血脉,要垂帘听政。
早已做好准备的六皇子和宗室先假装同意丽妃要求,随后再确定丽妃势力已控制、万无一失以后,对丽妃进行了反扑。
丽妃被处以极刑后焚烧而死。
乌来族整族被灭族。
与丽妃后勾结的人员全部诛九族。
身体孱弱的六皇子登上了皇位,他意外地很有治国之才,很快就将整个朝堂局势稳定了下来。
稳定下来的六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将宁常林召回京,予以重任。
但宁常林不想回到京城,选择了留在荆州。
灵山之变的教训是惨痛的,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外族之女能引起如此大的变动。
所以漕运案中再次查到乌来族的残余势力时,皇帝简直怒极。
两个哥哥拼死护着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不将这股势力消灭殆尽,他死后有什么资格去见他的两位好兄长?
皇帝面色阴沉,吩咐道,“接着查。我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一个漏网之鱼也不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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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寻礼在考试,宁苒在家天天烧香拜佛,向上天祈祷。
昨明前三人紧随其后,也一脸虔诚地跟着拜佛祈祷。
祈祷完毕,宁苒整整袖子,问前儿,“她出发了吗?”
“出发了,小姐。我已经将信送到萧世子那里了,他派人已经跟上了。”
宁苒点点头。
她的好妹妹现在是看不上文子庸了,又怕自己成为弃子,所以一个人回七星楼去了。
真好,正愁找不到正主呢,这不,带路人就来了。
第30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4
婉蓉思索再三,还是踏上了回楼的路。
文子庸对于她的离去,感到十分不满。
但是婉蓉现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意他的感受,她简单跟他交代了一下要回老家,也没管文子庸同不同意,说走就走了。
婉蓉一走,萧柯带人便跟了上去。
七星楼在江湖上没有名声,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婉蓉装扮成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一路小心谨慎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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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院。
经过九天的考试,宁寻礼终于能走出这间小小号舍了。
多亏了宁苒的精心准备,他这九天过的很舒心。
旁边不断有人因为坚持不住,生病被抬出去,好多人的心态都被搞崩了。
但是宁苒在考试之前就给他强化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让他已经能够对这场考试出现的任何意外都保持平和心态。
所以其他考生都瘦了一圈,像死了一回似的出考场,而宁寻礼依然风度翩翩、衣着清爽的走了出来。
刚出考场,他就看到一辆马车上挂着醒目的“恭贺宁家大公子考试顺利,考完即是成功”的大红横幅,旁边的丫头们捧着漂亮的花束在等他。
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宁寻礼淡定的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宁苒在车里等他。
宁寻礼高高兴兴地打开了话匣子,跟宁苒各种讲述自己的考试过程。
他在这边嘚叭嘚个不停,宁苒却反应平平。
就在他自己也察觉到对面异常安静的时候,宁苒突然开口问他。
“大哥,我找到当初被丢掉的二妹妹了。”
宁寻礼闻言,一口茶水没喝进去,全从鼻子里呛了出来。
他猛地咳嗽咳了好久,终于平复了下来。看着宁苒那张认真的脸,他不禁结巴了一下,“妹……妹妹在说什么呢?”
“大哥,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再跟我打马虎眼,可就不礼貌了。”
“我,我也不想瞒着妹妹的。我和父亲母亲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难受罢了。”宁寻礼有点心虚,小声说道。
“我有什么好难受的,我当时也就是个小婴儿而已,又不是我把她给丢了的。”宁苒哼了一声。
“大哥,假设要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当初的二妹没有死,长大后觉得我夺了她本该享受的生活,然后刻意回来报复我,最后导致我落个悲惨下场。兄长又觉得如何?”
宁苒问的随意,宁寻礼却猛地觉得心口一痛,好似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一般。
“我前夫的新夫人婉蓉,就是当初被扔下的那个婴儿。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特意回来报复我呢。”宁苒转过头,淡淡说道。
宁寻礼瞳孔地震,“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不回宁家?她一定是不知道父亲母亲有多想念她!每每到你们生辰之日,父亲母亲就会心如刀绞,母亲日日拜佛烧香,祈祷她能有个好的来世……”
“大哥,现在说这些无益。婉蓉现在已经与我们站在了对立面,她恨宁家人。紫月与她便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她们当初接近你的目的便是要你的命,你死后再用你拖宁家下水。你当时也在现场,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现在已然成为了一个强势归来的复仇千金,而我们就是她盘中的猎物。
大哥,面对这样的她,你又待如何呢?”
看着宁苒犀利的眼神,宁寻礼沉默了。
他有点难过,他当然知道当初的自己命悬一线,有多危险。
可就是越清楚他才会觉得越悲凉,好不容易有了二妹妹的下落,她却将刀子狠狠扎在了自己和大妹妹的身上。
不敢相信,大妹妹在得知自己被亲妹妹抢了夫婿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父亲母亲知晓这件事后又该有多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车上的二人持续沉默。
到家后,宁苒先下了马车。
就在她落地的一霎那,宁寻礼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妹妹,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宁苒笑了笑,“好的,谢谢大哥。是我不好,你考试都这么累了,我还告诉你这样一个坏消息,你快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远比你想的要坚强。”
宁寻礼点点头,收回手,摸索了一下手上残余的触感,赶紧跟着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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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蓉一路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终于来到了七星楼所在的冯山脚下。
冯山位于京城和宣州的中间位置,地势险要,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将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七星楼就隐匿在这山林深处,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婉蓉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就在她专心辨认路径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婉蓉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林。
她瞬间提高警惕,手里的毒药也随时准备撒出去。
突然一根笛子打在了她的手上,手里的药撒了一地。
她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看向来人。
那人极为不耐烦,“不是让你下山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吗?你怎么敢私自回来?”
婉蓉看着她,鼻头一酸,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师傅,紫月死了。文子庸也废了。我在京里举步维艰,我想回来了。”
七星楼管事乌霖夷,也就是当初丽妃的同族师妹,当年被留在京城负责清剿一切回城之人。
因当时带人追击宁常林,躲过了当今圣上的围剿。
在丽妃和乌来族被屠族以后,她召集起当初残余的人手,躲进了冯山,积蓄力量,等待为族人复仇的那一天。
乌来族女子以美貌见长,这些年她和乌来族人靠着自己的美丽容貌潜入各处花楼,收集到了重要的信息,也慢慢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后来更是建立起了七星楼这样一个情报阁。
她一直对宁常林怀恨于心,可六皇子登基后宁,宁常林便复起成为了荆州刺史。
她无可奈何,便将重点放在了当初她捡到的那个宁家弃婴的身上。
至亲之人的背叛与伤害才是最锋利的剑,她要让宁常林也尝尝亲人尽逝的痛苦滋味。
第31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5
乌霖夷看着婉蓉,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眼里只有厌恶,没有半分的怜惜。
“行了,别哭了,你自己回来的吗?没被人跟上吧?”
“没有,师傅,我很小心的。呜呜…”婉蓉还是委屈。
乌霖夷查看了一番身后,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带着婉蓉回了楼里。
最近楼里接连折损几个人手,她也很是心烦。
她让婉蓉将去到京城后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乌霖夷陷入沉思,“也就是说,除了你,宁家人都过的好好的。
他们倒是活得心安理得,却让你饱受磨难。可怜的孩子,命运对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婉蓉的眼睛更红了,她又盯着婉蓉的眼睛说,
“科举考试就要出成绩了吧。你这次回去直接去找你的大哥,告诉他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如果可以,你就直接杀了他,这样一来,宁家人都会痛苦。你的目的也达成了,如何?”
婉蓉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点了点头,“好的,师傅。”
萧柯跟在婉蓉身后,记下了上山的路。
他没敢轻举妄动跟着上山,刚才那女人凭空出现在婉蓉的身后,看起来有点邪门。
他要回去喊人,他聪明得很,可不去白送人头,他要用人海战术,瓮中捉鳖。
将军府。
文子庸对着空空的将军府,失魂落魄。
对比三年前他离开时家中的热闹情形,现在的府里简直可以用破败来形容。
他不禁想起自己得知母亲竟然给自己定下了刺史府女儿时的欣喜,那是他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信心。
现在……他有点想宁苒了。
他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府,走在热闹的街头,他感觉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落寞。
路边的人不断传来欢呼的叫声,他看向那边热闹的方向,身子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放榜啦,放榜啦,别挤啊,别挤!”贴榜的官差一人贴榜,一人敲锣,咣咣咣的声音敲得人心神振奋。
“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家公子是第几?”
“第一名是来自荆州府的宁寻礼宁公子……”
“今年的新科状元估计也是他啦……”
人潮汹涌,欢喜声、哀叹声此起彼伏,奏响一曲曲不同的命运交响曲。
文子庸只觉得大脑发懵,荆州……宁公子……
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的熟悉……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啊~小姐,大公子一举夺魁啦!大公子是头名,是状元郎啦!”
接着,一道好听又熟悉的女声说道,“真不枉我们天天拜佛烧香,哥哥也是真争气!走,快回去,一会儿官差就要去我们家报喜了。哥哥昨晚上都没睡着觉,快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宁苒!是宁苒!她的兄长考中了状元!
文子庸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转头去找宁苒的身影。
她还是那样美丽,一如自己三年前新婚夜刚见她时的模样。
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环也如大家小姐一般贵气。
文子庸猛地冲上去,他想要拉住宁苒的手。
他们本不该如此的,他喜欢婉蓉也只是因为婉蓉长得跟她多有相似,他心里爱的还是她啊!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他不应该就这样被她抛弃的。
“阿苒……”文子庸满腔深情,冲向宁苒,他知道她有多善良,他们一定还有机会的。
还没等他靠近,宁苒身边的高个儿丫环轻起一脚,文子庸就飞了出去。
“哪里来的乞丐,敢扑我们小姐的车,不要命啦!赶紧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不,宁苒!是我,是我啊!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庸郎啊!”文子庸忍着疼痛,大声地喊道。
“别搭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人,快回去吧,别把正事儿耽误了。”宁苒面都没露,淡淡吩咐道。
很快,马车就驶离了原处。
一旁有好事者,看着这里的动静,小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文将军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落魄了?”
“他还是将军吗?他在家丁忧没有官职的吧。”
“怪不得这副样子了,活该!错把鱼目当珍珠,丢了西瓜捡芝麻,真蠢。”
“是啊,要不然,他也能有个状元郎的大舅爷了,至于这么落魄嘛!”
“这就是跟女妖精在一起的下场!”
“………………”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文子庸突然抬起头,“什么女妖精?你们在说谁?”
观众们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都面露鄙夷地离开了。
可不能跟这种人凑太近,省的沾了霉运。
文子庸找了个茶摊歇歇脚,整理了一番仪容,然后跟人闲聊一般打听京城里奇怪的人和事,很快就有人提到了文府。
他听完别人所说,心里没觉得不可思议,直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从遇到婉蓉后,就一直霉运缠身,处处不顺,原来竟是她在吸食他的气运。
他在回去的路上去书铺买了摸鱼高手的两本《乡村爱情》,越读越心惊,越读越明了。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是因为婉蓉!
她处心积虑接近自己,逼走宁苒,害死母亲,吸走他的好运,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妖精!
文子庸将自己的不幸全部怪罪在婉蓉的头上,完全忽略了这只是本话本小说而已,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自私和无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文子庸咬牙切齿的同时,官差将喜报送到了京城宁府。
“恭喜呀,宁公子!前途无量呀!”
宁府被前来恭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宁寻礼被人簇拥着向前,他回头找寻宁苒的身影。
宁苒静静地站在府里,微笑着歪头看他。
宁寻礼也冲她微笑,一直笑,直到庆贺的人群将他带出府,他再也看不到宁苒身影为止。
多年后,已经身居高位的宁寻礼还是会时常想到这一刻宁苒的微笑,那种能净化人心灵,让人浑身充满暖意的微笑,他后来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了。
第32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6
宁寻礼金榜提名后不骄不躁,在殿试中更是正常发挥,成为了皇帝钦点的状元。
本来因为二甲其他二人年纪偏大,而宁寻礼年轻俊美,更符合探花郎的形象。按照以往的经验,宁寻礼极有可能被点为探花郎。
但皇上从看见宁寻礼开始,神情就有些奇怪。
他全程盯着这位年轻的才子,目光围着他上下打量,殿试结束后还追着宁寻礼额外问了不少问题。
毫无意外,皇帝钦点了宁寻礼为新科状元,并对他寄予了极高的评价。
在场之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极是欣赏这位青年。
中状元的事情,宁苒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回了荆州。
宁常林和温氏与有荣焉,他们回信说皇上已经传旨召见,他们即日赶往京城,不日将于京城团聚。
宁府上下人人喜气洋洋。
婉蓉在回京的路上,不断听到路人讨论此次科举考试的消息。
听到宁寻礼高中状元,婉蓉内心的嫉恨更加强烈。
宁家人都是踩着她的骨血在向上爬,他们都该死!
婉蓉搂紧包袱里的刀子,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下山,后脚萧柯就带人围了冯山。
当今圣上对乌来族简直是深恶痛绝,得知她们有残余势力苟活于世,竟然还与朝中官员有勾结,他简直是怒不可遏,他下达旨意,要求乌来族再无一人存活于世!
根据朝廷之前的调查,整个七星楼约有五十人左右,以女子居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萧柯带了整整三千兵马,将冯山围得水泄不通。
知晓乌来族人擅使毒,他们提前蹲点多日,选择了一个顺风天向攻山。
无所谓口供,他要的就是今天冯山之上,不留一个活口。
京城。
婉蓉赶了几天路,终于来到了京城宁府。
她看着宁府气派的大门以及大门上高高挂起的庆贺灯笼,心里恨意翻腾。
她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心态,上去敲门。
很快,一个年轻壮汉打开了门,婉蓉被吓了一跳,这看门的看着好凶啊。
婉蓉说,“我要找宁寻礼。”
那壮汉面无表情,程式化说道,“今天宁公子在家,您如果想要找他的话,直接进到前厅就行,那里有人为您引路。”
看来他这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婉蓉心里冷哼,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府里很大,假山流水无一不精。
婉蓉顺着小径往前走,一路上看到不少丫鬟小厮穿梭忙碌,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想来是为宁寻礼高中状元之事高兴。
她心中愈发厌恶,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终于到了前厅,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气质温润的青年正与人交谈。
正是宁寻礼。
婉蓉双目含泪跪了下来,怯生生地喊道,“哥……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宁寻礼大惊,赶紧交代完事情,打发人离开,然后过去扶起她。
他看着婉蓉那张与宁苒十分相像的脸,“你是二妹妹?你跟大妹妹长得真的太像了。快快起来先。”
婉蓉哭的十分厉害,她全身瘫软,起不来身。
宁寻礼只能尽量搀扶起她,将她送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
就在他安顿好婉蓉,要离开之时,婉蓉突然拿刀刺在了他的胸口。
血迹晕染开来,配上宁寻礼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婉蓉看来真是大快人心。
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未来的新科状元,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死在了亲妹妹的刀下,真是太遗憾了。谁让你们当初自私自利抛下了我,如今还想青云直上?做梦!哈哈哈哈!”
“又不是哥哥把你抛下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为什么不去杀那些害了我们家的罪魁祸首?要是没有他们,你也不会被抛下,不是吗?”
宁苒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婉蓉。
婉蓉看见她,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本来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整死你,没想到你跑的比兔子都快,倒让你逃过一劫。哼!怎么样,看到自己的夫君爱上别的女人,是不是心如刀割啊?”
婉蓉一脸恶意地盯着宁苒,想从她脸上看到痛苦难过的表情。
可惜,宁苒毫不在意。
“男人多的是,喜欢你就拿去好了。只可惜,你费尽心机却抢的是一个烂人,这下砸手里了吧!看看他现在窝囊废的样子,我倒要谢谢你帮我脱离了苦海!”
宁苒的讥笑让婉蓉更加疯狂,“你也给我去死!”
她拿起一旁摆着的花瓶,就往宁苒头上砸去。
宁苒不躲不闪,被她砸了个准,软软的倒了下去。
婉蓉见状更加疯狂的大笑,“你们该死,都该死!这都是你们活该,哈哈哈哈……”
突然,她的笑戛然而止。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婉蓉仰面倒了下去。
无独有偶,京中多个府上的女子都突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这些人有的是管家、有的是丫环、有的是小妾,也有官家小姐。
无论身份如何,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朝中大员的府中人。
宁苒和宁寻礼见婉蓉昏迷不醒,也不装了,赶紧从地上起来,查看她的情况。
“看来,萧世子那里是大有进展。乌来族的领头之人应当已经命丧当场了。
只有母蛊死了,子蛊才会在体内消亡。只不过,没有通过正规手段引出子蛊,子蛊在体内直接死亡,对人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更有甚者,是会造成脑死亡的。”
宁苒查看了一下婉蓉的状况,叹了口气,让人将她抬走,送回将军府。
她是将军府的人,不能就这样留在宁府。
——————
萧柯一鼓作气,将整个冯山之上的乌来族人都俘获了下来。
乌霖夷宁死不肯投降,她引爆楼里最大的一个药弹,妄图与在场之人同归于尽。
可惜,老天都不站在她这边。
药弹引爆的同时,一股狂风刮过,药粉瞬间被吹回楼里,楼里的人顿时萎靡下来。
乌霖夷自知大势已去,选择了服毒自尽。临死前,她轻轻呢喃,“没关系……只要她能杀了他……”
萧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下令将所有尚有气息的人搜完身后带走。
留点活口,回去慢慢问。
将军府。
文子庸看着被人送回来昏迷不醒的婉蓉,内心充满了恨意。
尤其得知她竟然跑去刺杀新科状元和宁苒,他更是气到不行。
他也没喊大夫来给她救治,就让婉蓉在房间里自生自灭。
这时,守卫跑来禀报,门口来了好多人往大门上扔臭鸡蛋和菜叶子,还有泼粪水的,整个大门口臭气熏天。
文子庸一脸懵,赶紧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下人很快回来告诉他,原来是他之前上任的彭城出现了地龙,造成了好多房屋倒塌。
但还好当地百姓警惕性高,及时避祸,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消息传来后,城里人联想到《乡村爱情》里预言的事情一一发生,就纷纷跑来将军府门口要求把女妖精赶出去,还有扬言要把女妖精烧死的。
百姓们群情激愤,官府也随波逐流,丝毫没有干预的意思。
文子庸厌恶地看向床上的婉蓉,“来人,把她给我抬起来!”
文子庸快速地写了一份休书,扔在了婉蓉的身上,“将她给我抬出去,扔到远一点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对着还在扔东西的人们说道,“从今天起,此女不再是我们文府之人。日后一切事宜,与文府再无半点瓜葛!”
门口人们扔的更起劲了。
“无情无义,当初还不是他把人带进来的,现在翻脸无情了!”
“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文子庸狼狈的躲回府里,将大门紧闭,看也没看被人扔去外面的婉蓉一眼。
第33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7
婉蓉被文府下人扔去了一个破树林,附近有不怀好意的乞丐慢慢靠了过来。
婉蓉猛地吐了一口血,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
她不是死了吗?
她将宁寻礼害死以后,宁家人也都相继死去,她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可事情并未如她所想般发展。
她的师父来了京城,想借文子庸的手将势力渗透到军队中。
可是文子庸并不靠谱,一次喝醉酒后说漏了嘴,被察觉不对的睿郡王世子萧柯顺藤摸瓜,竟然查到了师父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朝廷势力的大反扑,婉蓉也是在被抄家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师父竟然是乌来族的余孽,也是当初追杀自己一家的凶手。
她捡了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自己,根本不是真的对她好。
而宁寻礼也并不单纯是自己的大哥,他是当初的盛王幼子。
宁家夫妻因为没有护好旧主的血脉,惭愧自尽。
当今圣上从小身体不好,一直也没有自己的后代,他在知晓自己哥哥的血脉被杀之后暴怒,下令将参与者诛九族,行剐刑。
婉蓉和文子庸都被切成了碎片,那种深入骨髓的折磨现在还残留在婉蓉的身体里,她不由地抱紧了自己。
难道自己还没有死吗?
她这一生都活在谎言之中,被人利用了个彻底。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要这么愚蠢,她一定要回到宁家,回到自己亲人身边,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
婉蓉闭上眼睛,可很快脸上传来异样,有人在摸她的脸。
她还能感觉到触碰?
不对。
婉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摸着她的脸。
她重生了!
婉蓉欣喜若狂,随即站起身,想摆脱眼前人的纠缠。
可她的身体却毫无力气,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压过一般。
怎么回事,她是穿到别人身体里了吗?
那乞丐见婉蓉毫无还手之力,就开始拉扯她,想把她往树林深处拽。
婉蓉不敌,只能大声呼救。
可这地方实在太过偏僻,罕有人至,婉蓉渐渐觉得绝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婉蓉抓住最后的机会,大喊,“救命!”
马车还没行至跟前,车上的人就一跃而下,奔至眼前。
“放开这位姑娘,不然别怪刀剑无眼!”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剑逼退了那个乞丐。
随即,马车也到了眼前。
一个美妇人从车上缓缓而下,过来扶住了婉蓉。
婉蓉被扶住的那一刻,竟有些心悸,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蔓延,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姑娘要去往何处?我们是荆州宁氏人,要去往京城宁府。我们可以护送你去想去的地方。”
婉蓉闻言,内心大震,荆州宁氏,那不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吗?
她果然重生了。
前世她没来得及去找他们,他们就在狱中自尽了。
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这一世让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亲生爹娘。
婉蓉双眼含泪看着温氏,娘亲长得真好看,说话也温柔,不像她师父,无时无刻不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特别无用。
父亲也好威武,站在那里不言语,眼神中却能看出关怀。
婉蓉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爹,娘,我叫婉蓉,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呜呜,你们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会改好的,我会做个好人,我错了,别再扔下我……”
婉蓉情绪激动的晕死过去,宁常林和温氏则是大吃一惊。
他们赶紧拿来帕子,小心的擦去姑娘脸上的脏污,看着这样跟大女儿极度相似的面容,他们心里已经信了十分。
宁常林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二女儿就上了马车,温氏喜极而泣,不断擦着眼泪,轻柔地将女儿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他们不想深究女儿话里的意思,此刻他们只想静静地和失而复得的女儿在一起。
宁府。
“大妹妹,你愿意就这样原谅她吗?”宁常林看着宁苒问道,他已经从宁苒那里得知了她的安排。
“大哥,主要是你能不能原谅她。毕竟她是要害死你的。虽然她也是被控制的,但她终究是那个刽子手。”宁苒把问题反抛给宁寻礼。
“唉,父亲母亲看到二妹,肯定会很开心吧。只要她真的能悔过自新,我是愿意原谅她的。”
宁寻礼低下头,他太知道母亲和父亲心底的痛了,如果二妹的回归能弥补这份痛的话,他愿意忘记受到的伤害。
“她活不了太久,蛊虫对她的身体伤害很大,就让她用余下的时间陪着父亲母亲吧。”
宁苒不是圣母婊,她也知道上一世婉蓉回来了,被凌迟处死的她这次应该认识到这世间的险恶了。
现在的她也已经没有蛊虫的束缚了,就让她在父母跟前赎自己的罪吧。
不过久,宁常林和温氏就带着婉蓉来到了宁府。
宁苒喊了大夫来给婉蓉看身体。
宁寻礼也把这段时间婉蓉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宁家父母。
一家人低着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温氏一直在流眼泪,刚认回女儿的欣喜被手足相残的后怕冲淡了,她也终于理解了婉蓉昏迷过去之前说的“她错了”是指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心疼啊。
宁常林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想给脆弱的妻子一点力量。
最后,宁苒开口,“爹,娘,过去的种种都不提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吧。”
她的话一出口,宁常林这样的硬汉也不禁湿了眼眶,宁寻礼也在偷偷的抹着眼泪,温氏更是泣不成声。
床上的婉蓉闭着眼睛,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被褥间。
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朝廷上下历时三个月余,将乌来族在全国的势力进行了大清除,任何跟乌来族有关的人员统统被处死。
宁常林进宫,与皇帝进行了一番长谈。
他出宫后让婉蓉戴罪立功,提供了不少有用线索,免于被处罚。
宁寻礼考中状元后被授予正四品官职翰林院侍读学士,近身跟在皇帝身边,成了其他人眼中一步登天的近臣。
宁家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宁寻礼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他感觉皇帝在揠苗助长,什么事都要让他接触一遍,甚至连军国大事都少不了他的参与。
他很惶恐又很积极,天将降大任于他,他一定能担得起。
皇帝时不时用慈爱的眼神盯着他发呆,感觉像是透过他在怀念着什么。
皇帝的身体不好,经常咳血。
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吓得半死。
皇帝看到他的样子,反而淡定的笑了笑,说他从小就这样,习惯了,咳不死。
皇帝是个好皇帝,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朝政之上。
有了他以后,皇帝放松了许多,不再强求自己,身体反而好了一些。
慢慢的,宁寻礼也仿佛知道了些什么,他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皇帝教给他的东西,他要让自己变成一个不让任何人失望的人。
有时候,宁寻礼也会想,如果这样,那么他和她是不是也有可能。
可当他再见到宁苒时,宁苒的那声“大哥”让他知道,他永远只能是她的大哥。
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宁寻礼逐渐释然,那就让他守护她一辈子吧。
后来宁常林和温氏带着婉蓉回了荆州。
婉蓉在离去前,给宁苒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她向宁苒忏悔,并许愿此生只守候在父母身边,不再离开。
宁寻礼没来相见,但托人送了婉蓉一个草药荷包,长期佩戴对身体有益。
婉蓉走时长跪不起,温氏都拉不动她,最后还是宁苒过去扶起了她,“去吧,向前看,别回头了。”
在宁常林和温氏不舍的眼神中,宁苒送别了她们。
文子庸因彭城地龙之灾被朝廷革职,彻底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备受打击的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人生落魄至此,每天过的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最后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宁苒还在持续写书,将自己写作大拿地位坐的死死的。
一个惬意的午后,拿着笔的宁苒感慨道,“噢,我这灵感汹涌澎湃的一生啊~”
(完)
第34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
宁苒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摄影棚里,她手里拿着一本采访稿,正百无聊赖地翻着。
没一会儿,一个挂着工牌带着耳麦的工作人员过来告诉她,一切准备就绪,可以上场了。
宁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跟着工作人员走到了场上。
这个采访节目名为《身边的明星》,是专门针对明星进行访谈的节目。
主持人魏彬是原主的高中同学,因为家里条件较好,一路托举他成了小有名气的国民主持。
原主与魏彬高中时期的关系并不好,魏彬是贵公子派,瞧不上原主这种普通家庭的穷学生,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原主现在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加小网红,铁粉少得可怜,这节目邀请她,基本是没有收视率保障的。
那为什么魏彬还要一力邀请她呢?
那就不得不提原主的这张十分美丽的脸了。
原主是个徒有美貌,脑袋空空的标准花瓶美人。
上学的时候原主在班里次次考倒数,高考时考出的那可怜的分数,让她实在没有了读书的兴趣。
她父母看出自己闺女实在不是块读书的料,家里条件又一般,也没有强求她上大学。
原主高高兴兴找了个奶茶店去上班了。
因为不读书了,心情好了,原主学会了打扮自己。
撩起厚重刘海,拿掉框框眼镜,神采飞扬的年轻女孩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夸赞。
后来,一张原主在倒奶茶的照片被人发到网络上,顿时风靡网络。
这种原生态的美丽打动了无数网友的心,原主随即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不久后原主被模特公司签约成为平面模特,也拍了几个国民级别的广告。
慢慢地,原主有了名气,开始有小角色找她出演,她也成了一个小明星。
可是,娱乐圈并不好混。尤其像原主这样没有任何背景,还拥有一张越长越美丽的脸蛋的小艺人。
好多不怀好意的人对原主蠢蠢欲动。
原主再笨,也是能感受到别人的恶意的。
所以她在一次酒局上被人送给一个大佬做人情。
这个大佬三十多岁,年轻多金有权力,很是满意原主的这张脸。
于是原主就成为了这个大佬的秘密情人。
大佬给了一些资源,原主也在几部大制作中有了出演的机会。
原主资源多的同时,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天选对家。
女明星姚铭铭也是走美艳毯星路线的,原主出道以后,因为各方面条件都比她要出彩,所以很多资源便倾向了原主。
姚铭铭便将原主视为自己的死对头,明明有些资源即使没有原主也轮不到她,她也偏执地认为是原主抢了她的资源。
原主虽然脸生的美丽,但人实在蠢笨。
小有名气以后,情商依然低得可怜。她经常说话不经大脑,还爱慕虚荣,喜欢抬高自己身价。
背后的大佬也看出了原主的不聪明,对她态度日益冷淡,原主就开始了自己的作死之路。
姚铭铭跟这档节目的主持人魏彬是炮友关系,所以姚铭铭就让魏彬邀请了原主上节目做访谈。
访谈中,魏彬一边吹捧原主,一边给原主埋下了很多的坑。
原主出道后,公司给她的包装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还给她买了假证作伪装。
原主如果不自曝,可能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学历。
可她偏偏在魏彬的引导下,说自己读书很厉害,考证什么的,都是她没去考而已,要是她考,肯定是手到擒来。
由于节目采用的是直播形式,所以原主的每一句话都被有心之人放大,最后原主从高中到现在的所有历程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很快,原主被贴上了学历造假的“轻松姐”的标签,大量真假混杂的黑料、黄料一起袭来。
原主被网暴到不敢出门。
他背后的大佬也放弃了她,给她一笔钱后甩了她。
经纪公司见状,也没有下很大的功夫替原主公关。
原主就这样退了圈。
退了圈的原主接受不了落差,每天依然保持高开销的玩乐生活,晚上去夜店跟各种人鬼混,后来还沾上了毒品。
因为吸食毒品,原主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将父母的钱也填了进去。
最后在一次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之下过马路,被疾驰而来的车撞飞,在二十几岁花一样的年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宁苒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米七五大高个儿,魔鬼身材妖精脸,原主怎么把能一手王炸好牌打的如此稀烂,真是怒其不争。
宁苒上场的时候,访谈节目已经过去一半了,上半场的弹幕里基本都是在夸这个小姐姐长得好美,笑起来好漂亮之类的。
原主也一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形象。
魏彬看了看弹幕,也笑了笑,“好多人都在夸你漂亮。殊不知,宁苒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才女。宁苒,你是从b大毕业的吧,这个学校可不好考啊。”
“是啊,很难考。”宁苒话不多说。
“我们俩还是高中同学呢,我记得你那会儿成绩也不是很好,没想到你是后来居上者,你是在最后关头紧急冲刺了一把吗?”魏彬继续引导。
“对哦,咱俩还是高中同学呢,我差点忘了。我记得整个高中我都没和你说过一句话。所以你这次邀请我,我还挺惊讶的呢!”宁苒微笑。
魏彬脸色有点尴尬,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会儿男女之间都是有壁垒的,没说话也算正常。我记得咱俩成绩差不多,说实话,你最后能考上这样的学校,我真的很惊讶,觉得你很了不起。”
“害,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参加的成人高考,很容易考的。
说厉害那还得是你啊,我记得你家里给你办了高考移民吧。
咱们是h省的,你后来竟然去N省考试了。后来听说你考了二百多分,就进Z大播音系,现在还成了这么有名的主持人,你这一路才算是逆袭成功的励志人生啊!我可太佩服你了。”
宁苒一脸钦佩地看向魏彬,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任何人看了,都要相信她是真的佩服魏彬。
魏彬的脸一黑,马上站起身,对身后人小声吩咐,“直播先停一下。”
第35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2
访谈中断以后,魏彬一脸怒气地看向宁苒。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直播?“
宁苒一脸无辜。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夸你吗?你不就是家里给你花钱,一路走到现在的吗?我还听说你进这个电视台的考试都是顶替的别人的位置呢。现在还有很多同学说你家里厉害呢。怎么夸奖你还不高兴了?”
魏彬更加生气。
“我家庭条件好不好,你管的着吗?我采访你,是抬举你,我问你什么,你回答我就行了。你乱说些什么!你要是搞不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明天就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宁苒也拉下了脸。
“什么抬举我,我看你就是想吃我人血馒头吧!
收了别人多少钱啊,想黑我,呸!
我这种聪明绝顶的顶级美女要是能被你搞退圈,纯属老天没眼,粉丝眼瞎!
用不着你抬举,姐姐不奉陪了!高攀不起你们这些资源咖!”
宁苒懒得在这里看魏彬的臭脸,自顾自地走了。
魏彬也顾不上跟她生气,在现场大吼,要经纪人赶紧上网处理舆情,一定要把污水泼到宁苒身上,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可他们一打开手机就傻眼了。
不知道是谁的失误,他们刚刚只是切断了直播画面,可实际上直播还在继续,他刚刚和宁苒的对话全都实时直播了出去。
就连他刚刚让经纪人黑宁苒的话,网友也都听到了。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
#魏彬翻车#
#魏彬高考移民#
#魏彬顶替他人名额进电视台#
#魏彬家世#
#魏彬威胁宁苒#
魏彬一下子霸屏热搜,“火”得不得了。
就在魏彬焦头烂额的时候,宁苒买了一堆美味佳肴、可乐奶茶,回家躺着上网去了。
还是现代生活好啊,生活条件便利,想吃啥吃啥。
原主上一世因为这次网暴,事业跌到了谷底。
这次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魏彬身上,她可要好好给他加加料。
宁苒让系统搜集了魏家名下公司的把柄,该举报的举报,该曝光的曝光,再给魏家对头手里发一份儿,主打一个赶尽杀绝。
宁苒又匿名上网给魏彬的黑料加把火,还把#魏彬姚铭铭恋人未满,炮友来凑#的话题给顶上了热搜第一。
姚铭铭本来在剧组闲暇时候等着看宁苒翻车的名场面,没想到魏彬以摧枯拉朽之势塌房了。
吓得她刷了一下午微博,怕有人把他们两个的事儿给抖出来,再连累到自己。
没想到,怕啥来啥。
很快,她和魏彬的热搜就冲到了第一位。
姚铭铭脑子轰地一声就炸了,她感觉剧组的人都在偷偷摸摸看她。
她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切换小号给自己“辟谣”。
随着她到处给自己刷好评,加上她买的水军控评,路人慢慢开始倾向她是被污蔑的一方。
而她的粉丝也开始大张旗鼓要求爆料人道歉。
就在姚铭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有人贴出了一张她和魏彬共同进出酒店的照片。
她的粉丝又开始洗地,说是巧合。
然后她和魏彬的接吻视频又被发了出来……
姚铭铭的粉丝们一下子安静如鸡了。
但爆料人并没有放过她,继续贴出来姚铭铭和魏彬商议怎么搞垮宁苒的聊天截图。
以及姚铭铭买水军给其他对家造黄谣、编黑料的各种聊天和转账记录。
还有姚铭铭和各个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的亲密照……
姚铭铭关上了手机,她已经不敢看网上的关于自己的那些黑料了。
有人这是拉她出来挡枪了啊,不然为什么她的黑料现在占据热搜首位,魏彬的热搜反而少了呢。
姚铭铭恨的咬牙切齿,开始琢磨怎么回击。
昔日亲密爱人反目成仇,而这边宁苒准备开播。
大佬好久没有联系她了,她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工作。
所以她时不时开播,跟粉丝聊天,顺便卖点东西,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宁苒刚开播,直播间瞬间就涌进来上万人。
网友都在心疼宁苒,遭受这无妄之灾。
也有黑粉跑进来质疑宁苒是故意爆料的。
宁苒这次立的就是单纯耿直的行动力女孩人设,她在直播间有一说一,把所有黑粉都给喷了个遍。
她表示自己从来不说假话,是啥就是啥。
然后弹幕里有人说她学历造假。
宁苒说自己是没参加过高考而已,要是她去考,肯定能考上。
这话好多人不信,纷纷说她吹牛。
宁苒当场表示她要报名明年高考。
接着在网友的指导下,她上网搜了社会人士如何报名高考,有同样参加高考的网友还留了联系方式,把宁苒拉到了高考群里。
好多人认为宁苒就是嘴硬,等着看她笑话。
因为离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宁苒没事儿就直播读书学习,还号召马上要高考的网友少上点网,别到时候连她也考不过。
还真别说,好多高考生生怕自己考不过一个女明星,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想法拼命学习,宁苒还真的带动了一波学习热潮,收获了不少好感。
期间,不断有学习机、文具的代言广告找过来,宁苒一边学习,一边挣钱,她表示很满意。
几个月后,关于魏彬的官方通报也出来了,因为他高考造假、考试造假,被取消毕业证书的同时也被电视台辞退了。
而他背后的魏家更是因为官方调查和对手的挤压而濒临绝境,根本顾不上魏彬。
魏彬就这样成为了板上钉钉的劣迹艺人。
姚铭铭早就被锤得不能再锤,被贴上了两面三刀、水性杨花的标签,被各大导演太太抱团封杀,在圈内已经没有名声可言了。
宁苒看着上一世害了原主的两个人始作俑者的悲惨遭遇,心满意足地开直播学习去了。
她的经纪人总觉得宁苒不务正业,但又怕有人拿宁苒学历来说事,一直处于很纠结的状态。
她看着宁苒那张脸,就觉得宁苒能火,可宁苒一张嘴,她又觉得宁苒迟早会塌房。
经纪人纠结的同时也还是给宁苒推了几个剧本,演员要火还是得有作品,不然等宁苒高考完谁还记得有这么个人啊。
她打心眼里觉得宁苒高考就是赚噱头,也打算等到高考那天,给宁苒制造个意外,出场车祸,对粉丝们有个交代得了。
宁苒不搭理满心纠结的经纪人,按部就班学习,见缝插针演戏,专业爱好两不误。
终于,高考快到了。
宁苒去机构拿准考证。
一路上,她还带了相机,拍点素材,按时发个vlog,她现在的粉丝量也有小两百万人了。
拿好准考证准备离开的宁苒,被人认了出来。
他们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问她是不是真的准备考试。
还有人夸她,长得真是太漂亮了,让她给签名。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交通都被堵塞住了。
宁苒觉得不妙,她见缝插针,凭借她灵活的身姿,瞅准机会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正待她打算叫个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脸。
“上车。”
第36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3
宁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回头看了看那男子,得到示意后迅速开车离开了这里。
看着后视镜里距离越来越远的人群,宁苒不由得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唉,太红也是一种苦恼哦。“
她仿若坐在普通出租车上一般,拿出了自己的准考证查看信息,根本不搭理后座男人。
看了一会儿,她嘱咐了司机一句,“麻烦给我送到龙泽路拐弯的红绿灯路口就行,谢谢。”
司机又看了看后座的男人,男人也不说话,面沉如水。
到了宁苒指定的位置,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宁苒道了一声谢,拿起东西就要走。
这时候,后面的周凌许开口了,“考试那天,我来接你。”
宁苒应道,“随你。”
说罢,她把门一关,头也不回地走了。
呵,上一世原主被网暴的时候这人干脆利落跟她做了切割,这一世是看她好了,又馋她身子了,呸,臭不要脸!
宁苒回去把素材剪了剪,发了考试前的最后一条vlog。
视频里她白天进组拍戏,晚上挑灯夜读。拿到准考证时候的紧张,还有被路人围堵时候的狼狈,一幕幕都展现出了这个鲜活真实女孩的生动美丽。
最后女孩不施粉黛也依然漂亮到让人赞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面,“我要做考试冲刺准备了,祝每一个奔跑学子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一起加油!”
这条视频一发出去,短短时间就获得几百万的点击量和转发,无数人跑来评论区,祝自己或自己孩子高考顺利。
宁苒说闭关就真闭关了。
她这几天关掉手机,除了跟自己爸妈报了个平安之外,没跟任何人联系,全身心投入到了复习中。
到了考试这天,宁苒出门就看到周凌许等在了她的楼下。
见她出来,他接过了她手里的包,然后递给她一份早餐。
宁苒没吃早饭,她也没有客气,上车就开吃。
周凌许这次亲自开车,百万豪车在他手里开的稳稳的。
到了考点,他低声跟她说,“中午我在这里等你。”
宁苒没回应,径直走了。
接连两天,周凌许都来接送宁苒考试。
宁苒心态很稳,倒是她的经纪人有点焦虑。
自家艺人什么德性她最清楚了,要是块学习的料,还至于高中毕业就不读了?
她极力劝宁苒考到最后一科的时候,就说身体不适弃考,这样考不上也不丢人。
宁苒任由经纪人在电话那端叨叨,自己复习自己的。
最后一门考完,考点门口已经聚集了有很多的记者和自媒体,随机采访考试完毕的学生。
看到宁苒出来以后,更是纷纷涌上来,对着她各种拍,问她再次高考,感觉如何。
宁苒一脸轻松地表示,考的很好,上个b大轻轻松松。
然后,宁苒的经纪人就看到了自家艺人又冲上了热搜。
#宁苒说上b大轻轻松松#
网友们闻风而至,赶来宁苒的账号下面讥讽她。
宁苒时隔一世,再次喜提“轻松姐“的称号。
经纪人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这段她还以为宁苒变了,没想到,她是变本加厉了。
明天就要进组了,她又在这大放厥词,她怎么就学不会闭嘴?!
跟着她,真是操不完的心!
周凌许接了宁苒去吃饭,宁苒一路很听话,也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周凌许问她,“为什么要参加考试?”
“为了证明我能考试。”
“我记得你之前的成绩并不出彩。”
“所以要证明。”
“…………”
宁苒头也没抬,吃得不亦乐乎。
周凌许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她。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打算换个人设。”
“你不像是以前的宁苒。”周凌许认真的看着宁苒,“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宁苒没有回答,考试挺消耗精力的,她是真的饿了。
宁苒顶着周凌许审视的眼神吃了个十成饱以后,优雅的擦了擦嘴。
“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你能有多了解我?”
“之前图钱和资源,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可惜,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不如全副武装我自己。”
“周先生,你我不过是权色交易而已。现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祝我们好聚好散,如何?”
宁苒拿起桌上的酒杯,与周凌许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宁苒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考完的宁苒马不停蹄地进组了,因为高考带起的热度,让这个剧组也小火了一把。
这个剧组就是个小制作,离开拍还有一个周的时候,女二号的原定人选觉得人设不好,跑路了。
因为时间紧迫实在不好找人,本子才递到了宁苒的手里。
宁苒很喜欢这个角色,恶毒的白莲花,总是背后暗搓搓的使坏还不被人发现,想想就很爽。
剧组里大部分都是新人,相处起来都很愉快,宁苒跟每个人关系处的都挺不错。
不知不觉,就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
宁苒刚在戏里甩完人巴掌,爽歪歪地过了一把瘾。
刚拍完,组里的人就告诉她,她又上热搜了。
#宁苒高考考了多少分#
#轻松姐真的能轻松上b大吗#
宁苒挠挠头,这谁一直给她花钱买热搜呢?
高考可是全国人民都重点关注的大事,借着这把东风,让很多人都知道了宁苒的名字。
有很多人因为宁苒认真备考的态度支持她,认为无论如何,她都付出了努力和行动,这点就值得称赞。
当然绝大部分人还是持嘲笑讥讽的态度,认为宁苒就是在作秀而已。
他们等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终于可以看到宁苒塌房了。
高考分数一出来,好多人就把宁苒刷上了热搜。
日子过的焦头烂额的魏彬更是疯狂在网上攻击宁苒,说她高中就是全班倒数,自己买学历不成才故意举报他引热度,说自己就是遇见了中山狼的东郭先生。
宁苒不紧不慢的走出摄影棚,掏出手机刷了刷自己的热搜。
真不赖啊,现在就她这流量,知名度堪比顶流!
第37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4
宁苒回到房间,直接开播。
看着直播间里疯狂上涨的观看量,宁苒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边拿笔记本电脑,一边和网友互动。
“大家都来猜猜我能考多少分啊。”
“多少分能上b大啊?”
“我要是考的好,那些黑子怎么办?”
“哈哈哈,不用跳楼,给我刷几个嘉年华就得了。”
“宝贝们,见证奇迹的时刻要到来啦!”
“哎,等会儿,门口怎么有动静?我去看看。”
宁苒一拉开门,组里好多人都挤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正看她的直播。
门打开的猝不及防,一堆人摔了进来。
宁苒:“…………这么关心我,还听什么墙角,一起进来看就是了。”
她话音刚落,呼呼啦啦,进来一大堆人,把她的房间挤的满满当当的。
“你们都不开工啦?我记得阿若,你不是还有戏要拍吗?”
宁苒看着这部剧的女主安若。
安若挠挠头,“导演说,休息休息,今天不拍了。”
宁苒在房间里看了看,果然找到了挤在门边上的导演林晶。
林晶看宁苒看过来,也羞涩地冲她笑了笑。
宁苒:…………
都真有够八卦的。
现在她的直播间已经快被弹幕刷屏了。
大家都催她赶紧查成绩,别墨迹了。
宁苒:“让你们这么搞,本来不紧张的我都有点紧张了。
稍等哈,网有点卡。
进来了,我看看我的准考证号。
哎,好了,马上就能查分了。
哎,我小手这么一点……
我闭眼不看啊,你们先帮我看,看完告诉我多少分我再睁眼睛啊。”
点击完查询按钮,宁苒就把眼睛捂住了。
“快,帮我看看多少分。太紧张了,比我看我银行卡余额都紧张了。”
“怎么没人说话呢?”
现场一片安静。
宁苒刚要睁开眼看看啥情况,安若一声尖叫就扑了过来。
“啊~~~701分!宁苒,你丫竟然是真学神啊!”
剧组的其他人也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纷纷抻着脖子挤了过来,想要看看电脑上显示的成绩。
随着安若的尖叫出声,大家纷纷回神,开始恭喜宁苒。
“天呢,宁苒,恭喜你啊,我以为你考了六百就顶天了呢。没想到你这么逆天啊!”
“是啊,是啊,你这也太牛了。我大姑家姐姐的孩子今年也高考,她要是能考你这分数,我姑家得乐疯了。”
直播间里更是全是弹幕,几乎看不到人脸了。
网友们纷纷恭喜宁苒,夸她是真的牛。
也有好多人都说不信,说整个剧组都在演。
宁苒直接把镜头转了过来,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分数。
她又连着查了三遍自己的高考成绩,亮眼的701分明晃晃地出现在屏幕里。
实打实的战绩,就是这么硬气。
很快,直播间里,此起彼伏地刷起了“嘉年华”。
之前说宁苒作秀的人,也纷纷出来道歉。
宁苒干脆利落地把送礼物的按钮关掉了。
“谢谢老铁们支持啊,礼物就别刷了,太破费了。喜欢我的就多多支持支持我的新剧啊,不说了,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回见啊!”
宁苒下播后,把剧组人都撵了出去,说自己要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截了自己的成绩图发在了自己的微博里,配上一段文字,“就说姐姐轻松不轻松!”
随后她给自己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成绩的事。
她刚开始跟爸妈说她要重新参加高考的时候,她爸妈都极力反对。
主要是当年高考的成绩太惨烈了,他们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人骂。
女儿混娱乐圈的心酸,他们都知道,他们也是心疼自己闺女。
可是闺女一意孤行,他们也只能支持她。
现在接到女儿的电话,宁常林不由地掏了掏耳朵。
“你没骗人吧,苒苒?这事全国联网,可作不得假。伪造高考成绩,搞不好要坐牢的啊。”
温绮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苒苒。这事不能胡闹,大不了你回家来,妈妈养着你啊。”
宁苒叹了口气,原主在她爸妈心里,到底有多不靠谱啊。
“是真的啦,我骗你们干什么!那么多人盯着我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做假呀。别怀疑啦,你俩就偷着乐吧!”
电话那头的宁家夫妇反复确认了好多遍,终于相信自己女儿竟然考出了这样的高分。
他们两个抱头痛哭,闺女这是受了多大的罪,竟然在工作两年后知道学习的好了,努努力就能考七百多,是他们耽误了自己的孩子啊!
老两口准备收拾一下,把自家的米线店关几天,去陪陪女儿。
没想到,店门口突然就来了好多人。
他们在门口架起各种设备,有的开始直播,有的开始拍照,还有人想要采访宁苒父母。
因为宁苒,宁记米线店突然成了当地的网红店。
平常也就饭点儿人多一点的小店,现在还不到开门时间,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每天人满为患,宁家两口子忙的飞起,一时间也没腾出空去看闺女。
宁苒得知自家店的盛况,就劝爸妈多雇几个人,别把自己累坏了。
实在不行,就把店关了,可别把身体累坏了,她还是能挣钱的。
说到挣钱,宁苒最近开心的很。
因为这波高考的流量被她实打实地拿在了手里。
她最近不仅上了社会新闻,还常驻热搜,手里也已经有了好几个递过来的剧本。
天呢,她都有资格挑剧本了。
不光她意外,她的经纪人最近的心情更是跟坐过山车似的,突上突下。
每天睁开眼,不出意外,她都能看到她手下的艺人出现在热搜榜前几名。
从刚开始的焦虑到现在的麻木,她的心态已经被锻炼的很好了。
不过,艺人不用自己去撕资源,都靠自己挣,她也挺省心的。
她最近也有点春风得意,在公司,同事都用赞许、欣赏的眼光看她,纷纷问她是怎么带出一个学霸艺人的。就连家里亲戚有读高中的,都联系她问她能不能复印一份宁苒的复习资料。
不过,她也有点点隐忧,宁苒要是真去读书了,以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流量吗?
第38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5
宁苒没考虑那么多,她在填报志愿的时候选择了b大的戏剧理论专业。
其实以她的分数报考热门专业也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考虑到她的工作性质,她还是选了一个跟她工作密切相关的专业。
最近宁苒可是有点春风得意,因为她之前参演的一个历史古装大剧《沉寂》爆了。
这个剧是她刚认识周凌许后拿来的资源,剧里全是老戏骨,而且以男性角色为主。
她出演了一个和亲公主,戏份不多,但全部都是高光时刻。
原主虽然人笨,但演技还是在线的。她把一个公主身不由己的悲惨命运演绎得非常到位,一场场哭戏,让人看的非常动容。
这部剧在官方各大电视台及网站同步播出,收视率极高,里面随便一个小配角都值当拿出来讨论一番。
宁苒的国民度随着这部剧水涨船高。
当然前世这部剧也爆了。
但原主那会儿已经被网暴到退圈了,她的戏份被剪得只剩下了几个画面,根本无人在意。
现在宁苒凭借这部剧也算是小出圈了一把,成功跻身三线明星行列。
而同时期播出的一部文艺片电影里,宁苒也是有效参演。
本来只是一个客串,但片方看宁苒最近势头很猛,就将她列为了特别出演,还当作彩蛋剪在预告片里。
电影电视剧双面开花,宁苒的粉丝量也在急剧增加。
可惜,名气来的同时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宁苒这天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有个酒局要她参加。
经纪人重点强调这局参加的都是大佬,而且点名要她去,让她可别使小性子,不然有可能会被软封杀的。
经纪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宁苒心里压根没当回儿事,到点儿她就去了。
一身酷飒西服,宁苒穿的像个职业经理人一般,踩着点儿到了约好的地方。
经纪人已经在门口团团转了,看见她过来,赶紧拉着她往里走,嘴里还唠唠叨叨。
“你怎么才来啊,这种局你怎么也得提前个半小时到啊。
你这穿的啥啊,一点也不柔美,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你正在上升期呢,可得注意啊!
我进去打个招呼,就得走了,回头结束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等你啊。
这种局的人不多,也一般都有分寸,不会闹的太难看的,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别被欺负了……”
经纪人带着她进去跟在座的人打招呼,宁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周凌许。
宁苒面不改色,在经纪人旁边乖巧的像个鹌鹑。
经纪人看她这个样子,多少有点安心,打完招呼后便走了。
因为宁苒来得晚,于是在座有人起哄,让来的晚的人自罚三杯。
宁苒刚摸到杯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周凌许就说道,“你来的也不早,你怎么不罚三杯?”
起哄的人看了看周凌许,再看了看宁苒,心下了然,“好好好,我来的晚,我先罚三杯。”
说完,他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宁苒赶紧站起身,“我也来晚了,自罚三杯。”
说着,也不等别人劝,倒了满满三杯酒,嘎嘎就喝完了。
“哎呀,这位美女海量啊,喝完都面不改色的。“来自中兴娱乐的李总看着宁苒笑眯眯地说道。
“李总过奖了,我这点酒量跟在座各位比,那都是毛毛雨啦。”
宁苒凑过去,给这个李总倒了一杯酒,两人喝了一杯。
李总旁边坐的是宁苒公司的胡总,宁苒又转过身跟自家老板喝了一杯。
这两位喝完,剩下的四个人表示宁苒厚此薄彼,宁苒又举着杯子每人都敬了一杯。
轮到周凌许的时候,宁苒喝的有点高兴,“我跟周总是老相识了,来,咱俩喝三杯。“
听到宁苒说“老相……”的时候,周凌许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拿着宁苒给倒的满满的酒就喝了下去。
宁苒看他这么痛快,眼疾手快又倒了两杯。
三杯白酒下肚,周凌许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了。
桌上的气氛已经被宁苒带起来了,没想到这小明星一点也不扭捏和怯场,大大方方又很有分寸。
听说她是最近还参加了高考,差点考个省状元回来,本来以为是胡俊吹捧自家艺人,所以大家就硬让他把宁苒约出来。
没想到,她是真的是名不虚传。
文化人输出起来,可了不得。嘴里的贺词是一套接一套,说的在座各位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句句夸在心坎上,每个字都钻进耳朵里,他们明知道自己喝的有点多了,可当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庞凑过来,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些见过了大场面的“总”们也有点扛不住。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脚下也开始踉跄了,嘴巴也开始打磕绊了,舌头都有点不好使了。
可始作俑者还跟刚开始一样,笑眯眯、水灵灵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仿佛她喝得不是酒而是水一样。
周凌许的酒量并不好,他平常也不怎么喝酒,在听说今天宁苒要来以后,他将出差的时间延迟了一天,特意过来参加这个聚会。
他以为他能给她提供一点庇护,没想到,她才是全场最大的杀器。
仗着自己深不见底的酒量喝翻在座的所有人,不仅让人一点错儿也挑不出,还得到了大家由衷的夸赞。
基家集团的万总被人搀扶着离开的时候,嘴里还在嚷嚷。
“代言人,你好样的。你在我这里就是这个。“
然后举起大拇指,比给宁苒……
宁苒笑眯眯。
“你就是我们集团的代言人了,我跟你说……我说话算话,代言人。“
宁苒依然笑眯眯,一边挥手一边嘱咐他,“万总回去多喝点淡盐水,好好睡觉。”
送走喝多的大佬以后,宁苒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别过来了,她自己打车回去。
经纪人看了看表,才九点,她以为今晚怎么也得到十点半呢。
宁苒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思维也很清晰,经纪人反复确认了确实不用她去接以后,也就没再坚持,只是让宁苒回家后给她报个平安。
宁苒哼着小曲就要往回走,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第39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6
感受到有人靠近,宁苒一个激灵,就给了来人一个结实的过肩摔,然后将人摁倒在地。
周凌许狼狈地倒在地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宁苒,像是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兔子。
宁苒看清后,尴尬地把他扶起来,“说话喊一声就行了,拉拉扯扯干什么。“
“我想让你把我送回家,我今天自己开车来的。“周凌许眼神清澈。
“我给你叫个代驾,钱你自己付。”
“你给我做代驾吧,费用十万,行不行?“
“…………”
万恶的资本家!
行!怎么不行!
宁苒将大佬拖上车,系好安全带,然后准备出发。
“我要坐前面。”周凌许提出要求。
“后面安全,坐后面吧。”宁苒不耐烦。
“不行,我就要坐前面。”周凌许坚持。
“…………”
算了,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宁苒认命地打开车门,又把周凌许搀扶到前座。
“系上安全带,再啰嗦我就不干了。”宁苒一脸冷酷。
周凌许没再废话,老实坐在位置上,把安全带系好。
宁苒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周凌许吓出了一身冷汗,酒都醒了许多。
宁苒的开车风格跟她本人外形十分不搭,车子在路上风驰电掣,如同离弦之箭。
方向盘在她的手里就如同电动玩具一般,她操控着玩具大车在车流中左冲右突,激流猛进。
随着一个大幅度的漂移,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周凌许的家门口。
周凌许高耸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刚刚小区大门要是晚开一秒,你是不是就要撞开它开进来了?”
“小瞧我,是不是!我开车很有分寸的,效率又高又稳。”
宁苒得意的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老板,请付钱。”
在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钱已到账的提示音后,宁苒喜滋滋地跟周凌许说了拜拜。
周凌许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推开车门,吐去了。
宁苒听着背后的动静,得意的挑挑眉,小样儿,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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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宁苒资源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先是被官宣为基家旗下彩妆品牌代言人,然后受到了多场时尚活动的邀约,递到她手里的剧本更多也是质量上乘的作品。
宁苒的经纪人真是喜出望外,从来都是她给艺人撕资源,艺人自己这么争气的真是少见。
宁苒挑了几个好本子,然后开启了自己忙碌的剧组生涯。
好不容易出了组,又到了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宁苒知道会有很多媒体对自己围追堵截,可她不想带给其他人太多的麻烦。
她低调的躲开所有媒体,然后报道成功,她没有住校,而是选择了走读。
因为没有拍到宁苒报到的照片,有媒体便开始造谣宁苒为了拍戏不去读书,说她浪费社会资源,挤占他人名额。
这篇文章发出来后,宁苒及公司并没有做出回应。
很多媒体便以为宁苒心虚了,这件事是真的,就开始大肆转发这篇文章。
更有甚者,在此文章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加了很多抹黑宁苒的黑料。
宁苒又被顶上了头条。
宁苒依然没有回应。
倒是宁苒的同学在征得她同意后,发了她在学校上课的照片,并配文,“那这是谁在上课呢?”
此微博一出,宁苒的粉丝顿时扬眉吐气,开始反击那些黑子。
照片里的宁苒素面朝天,一脸认真地在学习,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架子。
这样的宁苒吸引了很多路人粉,大家觉得在浮华的娱乐圈里,这样踏实可靠的明星难能可贵。
宁苒晚上又上线开播了。
她在直播里回应了这件事情,她觉得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应当去回应它,给它流量。但是发现自己不回应以后,这些人反而变本加厉,考虑到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她才决定出来回应一下。
她表示学习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事情,无论是读书还是演戏还是日常,不学习只能退步,所以她超级珍惜能坐在课堂里读书的时光。
再就是她觉得现在有些人造谣成本太低了,她有点生气。她决定攻读法学的双学位,将来去考法考,以后自己给自己打官司,省钱。
本来偃旗息鼓的黑子们听了这话,又支棱起来了。
他们跑出来冷嘲热讽,说宁苒异想天开,法考通过率那么低,她一个明星肯定做不到全程备考,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也有粉丝表示自支持,她们认为宁苒高考都能考700分,考法考还不是轻而易举。
任网上吵成一锅粥,宁苒只是淡淡表示,“轻松姐“未来可期,让大家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宁苒依然按部就班地读书拍戏两不误。
直到她高考的时候参演的那部小成本制作悬疑剧《晴与黑》播出,这部剧情节紧凑,人物饱满,一共就十二集,全体演员演技集体在线。
这部剧播出的时候没什么宣发,但是因为剧情精彩,很快便成了当年的黑马大爆剧。
宁苒饰演的恶毒女二,全程坏得让人牙根痒痒,可到最后真相揭开的时候,她的身世又着实让人心疼。
宁苒又接连几天热搜榜上有名。
不仅宁苒,这部剧的演员全员上桌。
之前拍戏的时候,整个剧组的关系就很融洽,这部剧爆了以后,大家也约定后续有机会,一定要再一起拍剧。
尤其是安若,之前拍完戏后就跟宁苒成了很好的朋友。
虽然宁苒觉得她是来工作的,交不交朋友什么的都没所谓,但是能交到朋友,她还是很开心的。
而让她不开心的是,周凌许最近总是频繁联系她。
与初见时候的感觉不同,周凌许身上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傲慢,多了几分小心和尊重。
宁苒知晓他是什么意思,可她并不想接受他。
上一世的原主想做菟丝花,求一庇护,可惜最后被人抛弃。
现在的她有能力护得住自己,有本事把路走的更宽,有清醒的头脑守护自己的事业,她可以独当一面,披荆斩棘,不需要男人来锦上添花。
第40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7
自从上次酒局把各位大佬喝翻后,宁苒就被定义成了秘密武器。
自家老板胡俊每次遇到难搞的人,他就带着宁苒出席。
宁苒出马,全都趴下。
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能跟宁苒旗鼓相当的对手。
胡俊很是得意,整个意宣娱乐公司的资源也开始向宁苒倾斜。
久而久之,宁苒被称为意宣皇太女。
宁苒最近星运很旺,她参演的电影和电视剧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但也有人提出,她每次都是配角掀桌,至今没有一部以她为女主的代表作,由此质疑她的担剧能力。
但是宁苒最是擅长打脸,网上的这种声音持续没多久,由宁苒主演的年代剧《烽火青春》就上线了。
年代剧一般很少成为爆剧,《烽火青春》刚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一般。
但随着剧情的发展,越来越多人自发开始推荐这部剧。
宁苒在里面饰演的女主前期受到了很多苦难,但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和聪明的头脑硬是开创了一番属于女性的天地。
宁苒在剧里灰头土脸,头几集,根本没人认出来,女主竟然是以美艳着称的宁苒。
宁苒虽然年轻,但演技十分自然,对阵各位老戏骨也是不落下风。
她在拍这部戏的时候,条件很是艰苦,本来导演和编剧都以为这个年轻稚嫩的小姑娘会吃不来这种苦,没想到,从头到尾,宁苒也没叫过一声累。
夏天最热的时候,她穿着大棉袄,在山上来回跑。
摄像都顶不住,中暑热晕了,还是宁苒帮忙把他给拖下山的。
在剧组的采访里,每个人对宁苒都是赞不绝口,称她有礼貌、能吃苦、演技好,能成大事。
面对夸奖,宁苒坐在一旁羞涩的笑着,话不多,一整个岁月静好的样子。
再看到电视剧中,她破马张飞、风风火火的样子,不少人称赞她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这部剧低开高走,成了当年的收视冠军。有网友辣评,又一部养老剧出现了。
宁苒凭着这部剧正式成为一线明星,这部剧后来也帮助她横扫业内电视剧三大权威奖项,从此正式奠定了她在圈内的大花地位。
宁苒的剧正在热播,她又凭借之前的正剧《沉寂》提名了金麟奖的最佳女配。
势头正猛之时,一个爆料博主提前预告了一条消息,说最近热播剧的美艳女主的现在都是靠陪睡换来的。
没指名没道姓,就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谣言,莫名就跟新晋小花宁苒扯上了关系。
宁苒这次5G冲浪,她第一时间跑去那个评论说是宁苒的微博账号下回复,“小朋友,造谣是犯法的哦!”
粉丝们看正主都亲自下场了,他们更是战斗力爆棚,把每个造黄谣的人都喷了一遍,还把他们的Id都列了出来,说要留存证据起诉。
很快,刚开始爆料的人就贴出了一张照片,是宁苒趴在一个男子怀里的照片。
从照片角度看,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姿势十分亲昵。
爆料者称此人是着名房地产企业的董事长,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还恭喜宁苒能攀上这棵大树。
正当大家嘲笑宁苒粉丝求锤得锤的时候,宁苒放出来了整段视频的监控。
视频里除了宁苒,其他人都被打了码。
视频里宁苒一个人走在前面,突然后面的男子喝得有点多了,向她倒来。
宁苒一个反手将他扶了起来,但是男子持续往下滑倒。后来宁苒捞起男子,给他来了个公主抱,等服务人员打开车门后,宁苒跟扔垃圾一样,把人扔进了后座……
然后视频就结束了。
看了这段视频的人大都沉默了。
那男子看起来个子极高,宁苒反手将他抱起,然后扔进后座,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仅毫不费力,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轻松。
这是什么怪力女神!
宁苒@了一下爆料者,“感谢你的祝福,我自己就是一株大树,我靠我自己就可以。另外,我已经通过法考,并已具有执业资格,我将亲自给你下发律师函,我们法庭见!”
剧情反转再反转,宁苒让吃瓜网友们吃了一惊又一惊。
「她竟然真的去考了法考,还成了一名有执业资格的律师……」
「这人也太猛了吧,有事她是真上啊……
「不要随便惹宁苒,她会亲自出来打你脸!」
就在黑粉还在期待剧情会不会还有什么反转的时候,爆料人出来道歉了。
他说自己是收了别人钱,特意抹黑宁苒的,目的是想让她在金麟奖落选。
他还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家境贫困才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
他求求宁苒高抬贵手,放他一马,说国内顶级律师团已经给他发过律师函了,他真的已经知错了。
他的道歉让同样提名金麟女配的几位女演员顿时被刷上了热搜。
网友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买水军抹黑宁苒。
有着急的女星赶紧出来撇清关系,还有晒“与我无瓜“的搞笑贴图表明立场的。
这场网络纷争仿佛是金麟奖的预热前戏,缓慢拉开了金麟奖的帷幕。
无论在网上有什么纷争,在红毯上,所有人都要争做最亮眼的那道风景线。
宁苒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颁奖礼,公司十分重视,礼服也是品牌方主动提供的当季高定。
随后,宁苒气场全开地出现在了红毯之上。
宁苒的长相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明艳,像一朵怒放的牡丹花,国色天香。
在同期女星中,宁苒一骑绝尘,无人能出其右。
宁苒跟着《沉寂》剧组一同上的红毯,一水的黑西服,衬着她的红裙子,更是风情万种。
颁奖礼通常都是最佳男女主最为受关注,可由于最近网上的纷争,让今年的最佳女配成为了当晚的大热。
当主持人在宣布最佳女配提名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持续不断,镜头在在场的几位女星脸上来回切换。
最终,颁奖嘉宾念出了获奖者名字:宁苒。
第41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8
宁苒上台领奖,浅谈了自己出道以来这几年的心得。然后回应了一下最近关于她自己的纷争。
“相信大家最近在热搜上经常可以看到我,但我要跟大家坦诚,我真没花钱。
有人说我攀上了大佬,我在这里表一下态。我也很想躺平,轻松吃饭,我想要所有大制作的剧本任我挑选,我想要拍大女主戏,想做品牌顶级代言人,想拿奥斯卡小金人奖,想变成只手遮天的富婆。如果哪个大佬能帮我实现以上愿望,请私下联系我。
如果没有大佬报名,那我就自己使劲努力努力。毕竟凡事靠自己,还是更靠谱有盼头一点。
最后感谢所有支持关心和爱护我的人,有你们在,无论什么样的风雨我都敢闯!谢谢!”
场内掌声雷动,大家对于凭借实力上位的人还是很尊重的。
周凌许在屏幕里看着星光熠熠的宁苒,他感觉自己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觉得她与其他想要攀附权贵的女人没什么不同,他只要时不时给她一点甜头尝尝,她就乖乖听话。
可她现在不需要他了,她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在这个圈子越走越远。他能给她的,她已经不想要了。
不是不想要资源,只是不想要他这个人而已。
认清这个现实的周凌许有点不甘心,明明她曾经那样亲密的靠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就这样渐行渐远了呢?
宁苒在颁奖礼的第二天又进组了,这次,她要拍的是一个盗墓的电影,由她担当女一号,男主是老牌影帝周宴。
电影的导演和整个剧组之前出品的影片基本都是年度必看影片,口碑和市场双丰收那种。
这次女主的剧本能到给宁苒,是她主动跟胡总争取来的。
因为是盗墓题材,有一部分取景是在一个深山里,当地条件比较艰苦,有的地方还没开发,如果误入,非常危险。
而宁苒参演这部电影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到这座山上。
夏天山里蚊虫多,湿气大,所以到了晚上,剧组的人都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愿出门。
这天白天,因为山中雾气浓,剧组取了几个景以后,为了避免能见度低,视线受阻,出现意外,便暂停了拍摄。
大家都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
山中又湿天又暗,简直是睡觉的绝佳天气。
宁苒一口气睡到晚上五点才醒来。
吃完晚饭,她跟剧组其他几个人打了会儿牌,便回房间读剧本去了。
由于下午睡得太多,宁苒把能干的事都干了一遍,依然一点困意也没有,就在她睁着大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她听到门外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声音。
宁苒警觉起来,她白天的时候好像听剧组的人说过,这山里有个村子,村民总是在剧组不远处徘徊,有时候还会过来偷拿组里的东西。
因为在山里的拍摄行程只有十天,所以大家都互相叮嘱,尽量不要与山民起冲突。
宁苒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向外看,外面一片黑不隆咚,什么也看不清。
刚刚的声音也没有了,现在外面一片寂静,就好像刚才的动静是宁苒听错了一般。
宁苒直觉不对,她换了一身衣服,闪身而出。
她让系统将刚刚有过动静的路线给她标记出来,她一路跟了过去。
山路上,三个村民装扮的男人扛着一个麻袋,在村里走。
他们对山里的路很熟悉,走的很快。
到了村子里,他们拐进来了一间农房,将肩膀上的麻袋扔到了地上。
其中一个人说,“这样行吗?听说他们是过来拍戏的,拍戏的人一般都挺有名的吧,咱们抓他,会不会被发现啊?”
另外一个人一边解袋子上的绳子,一边回头啐了他一口。
“要不是你没用,让到手的肥羊跑了,咱们至于这么冒险吗?那边今天下午就要交货,到时候你拿什么去交?拿你自己的腰子吗?”
麻袋解开,里面露出了剧组男三号,新晋流量小生祝时修的脸。
“我观察好久了,这人年纪跟那边要的差不多。而且他在他们组里没什么事,经常一个人呆在自己屋子里,不出来。把他抢来,一时半会没人发现。咱们赶紧行动,拿完东西就撤,到时候警察来了也会先查村子里的人,查不到咱们头上。”
说罢,另外两人开始铺床,收拾东西。
原来他们是一伙专门偷盗人体器官的团伙,前几天他们从市里骗来一个人,准备动手的时候,被人跑掉了。
他们在大山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眼看交货的日子就要到了,他们正发愁呢,剧组进山了。
这次对方要的货指定的是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的肾。
山里的村子里都是些身体机能差,年老又多病的老年人,不符合条件。
剧组里就不一样了,年轻人多的是,他们可以抓一个不起眼的过来。
动手后,他们立马就走,等剧组发现人不见了报警的时候,他们早就偷溜出国了,根本找不到他们。
事不宜迟,他们一人准备工具,一人准备现场,一人给躺着的“羔羊”脱衣服。
三人分工明确,手脚麻利,一看这活儿就常干,熟悉得很。
那人刚把小羊羔的衣服脱了,正在脱裤子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拽住了裤子。
这人吓了一跳,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地上。
抬头看去,有些虚弱的漂亮男孩看着他,色厉内荏,“你们要干什么!”
三人的老大回头看到猎物醒了,非常的不耐烦,随手拿起了一个锤头。
“真麻烦,让你多用点药,你抠抠搜搜的不舍得。这下好了,人醒了,看到我们的脸了。动作都快点,先把他腰子摘了,再弄死他,弄完赶紧走。“
他走近祝时修,举起手里的锤头,就要往他的头上砸去。
虚弱的男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他试图翻下床去,可是身体里残留的麻药还在持续作用,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带着干涸血渍的锤头向自己砸来。
“当啷”,锤头砸进脑袋后,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第42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9
歹徒三人组的其他二人一回头,发现木板床上的羔羊还好好的,自家老大却倒在了地上,头上一个大窟窿,正在往外流血。
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他们感到了无名的恐惧。
他们更加使劲地握紧手里的武器,“谁?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出来!”
两个人背靠背,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映着地上微弱的光线,缓缓走了进来。
“我已经报警了。”宁苒开口。
那二人一看只进来了一个女的,顿时眼光变得凶狠起来。
“臭娘们,多管闲事是吧!你的姘头呢,他打了我们老大以后去哪儿了?”
“就你自己吗?门外还有人吗?”
他们不相信,三更半夜的深山里,一个女子敢独自出现,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他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宁苒晃了晃手机,“就我一人啊。但我已经报警了。也通知剧组里的其他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赶来了。你们赶紧束手就擒,省的遭罪。”
二人听了听附近的动静,确定这里的确只有宁苒一个人以后,顿时放心了下来。
话不多说,他们便一起向宁苒袭来。
宁苒眼里勾起一丝狠戾,就在两人快要近身时,她突然侧身一闪,同时一脚踢向其中一人的膝盖。
那人膝盖吃痛,身体瞬间失衡,向前扑去。
宁苒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另一个歹徒见状,怒吼一声,挥着手中的刀子朝宁苒砸来。宁苒灵活地一躲,刀子擦着她的肩膀划过。
她趁势抓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拧,歹徒吃痛,手中的棍棒刀子掉落。
宁苒捡起刀子就插在了他的私处,歹徒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山林。
宁苒一个肘击打在他的后颈,歹徒两眼一翻,生生疼晕了过去。
地上那个被摔的歹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宁苒轻轻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脖颈处,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宁苒捡起了地上的木棒,抵在他的膝盖处。
那人是真的知道害怕,他哭着求饶,说要把他的所有钱都给宁苒,只求她放了他。
宁苒没说话,她举起手里的木棒狠狠的朝男人的膝盖砸了下去。
清晰的骨裂声和男子的叫喊声同时响起,宁苒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都说让你们束手就擒,少遭罪,非不听,这下求仁得仁了,开心了吧。”
不过几分钟时间,地上便躺了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依然在木板床上的祝时修瞠目结舌,他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宁苒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有力气吗?有的话就把衣服穿上。”
祝时修这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他还光溜溜的坐在原地呢。
他赶紧下来捡起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一脸委屈地凑在了宁苒的身边。
“宁姐,多亏你了,不然我这条小命可就没有了。”
宁苒没理他,她在脑海里问系统,「之前被他们抓来又跑了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但是饿了好几天,至今还在迷路,情况也不太好了。」
宁苒看着远处已经亮起的灯,对祝时修说,“你在这守着,剧组的人来了,你就跟他们一起在这等警察来。我出去找个人。”
“宁姐,我害怕。你别走啊,等他们来了,再一起找人呗,这样也多点人手。”
祝时修紧紧凑在宁苒身边,让他跟三个血人待在一起,可要了他的命吧。
宁苒把手里染血的木棒塞他手里,“机灵点,谁起来你就拿棒子敲谁。小时候打地鼠的游戏玩过吧。别磨叽,别人也等着救命呢。”
“…………玩过,好吧……”
祝时修看着远去的宁苒的背影,回头紧紧盯着地上的三人。
豁出去了,竟然想要我腰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宁苒绕了好久,终于在一棵树底下看到了一个趴着的男子。
她过去查看了一下男子的情况,整体有点虚弱,应该是连续多日逃跑,忧思惊惧,加之没有食物,身体机能消耗过大。
宁苒尝试唤醒他,“醒醒,你还活着吗?”
男子虚弱地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快走,山里有坏人。”
宁苒把刚在农房里拿的水,在他嘴里倒了少许,又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过了一会儿,男子苏醒了。
宁苒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男子眼泪唰得就流了下来。
他得救了,他真的得救了。
宁苒搀扶着他往回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来找人的警察。
看到身影单薄的二人出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处的深山有的地方根本尚未被开发,人如果走丢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宁苒忙活了大半夜,松懈下来以后觉得有点困了。
回到剧组,所有人看到她,都自发地为她鼓起了掌,大家都用欣赏和敬佩的眼光看着她,夸赞她。
“正义女神,好样的。”
“太棒了,宁苒。当代女侠啊!”
宁苒害羞的同时还要安抚她的助理小叶。
在听到剧组有人被掳走,小叶醒来却发现宁苒不见了的时候,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后来祝时修被警察带了回来,然后跟他们说了经过。
剧组的人简直惊呆了,这比电影要惊心动魄多了。
每个人也都感到后怕,在睡梦中被人带走还要割掉器官,这也太惊悚太可怕了。
导演和剧组都心有余悸,他们天亮后先把宁苒和祝时修送下山去检查身体,然后其他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也都下山了。
取景固然重要,但是人命更重要。
上一世,这个剧组也来到了这座山里,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只是,没有正义女神的出现,当红流量男星莫名死于深山的新闻登上了热搜。
两个月后,同一个地方,有村民上山挖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失足坠崖而亡的男子尸首。
凶手到最后有没有抓到,人们没有再关注。
只是,这两条鲜活的生命是再也回不来了。
第43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10
原主前世退圈后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每天浸泡在酒精里,清醒的时候十之一二。
在夜场里混,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原主前世就是被这群贩卖人体器官的人当作了猎物目标。
他们发现这个小姑娘一直是一个人,就算突然消失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找她。
所以他们打算制造一场车祸,将原主带走。
可没想到,他们在实施的过程中出了意外,车辆失控将原主撞飞,原主当场就失去了生命。
他们见撞死了人,几个人赶紧偷渡出国避风头去了。
可怜原主白白失去了一条年轻的性命。
所以这一世,宁苒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宁苒协助警方破获一起贩卖器官的团体案件的消息登上了头条。
当地政府给宁苒颁发了见义勇为奖,奖金一万元。
宁苒将奖金捐赠给了公益组织,用来帮助更需要的人。
被宁苒救下的那个青年家中十分富裕,他因为叛逆跟家里闹翻,自己出来寻求自由,没想到被人盯上带走,差点命丧深山。
他的家人因这件事对宁苒感激涕零,他们认为是宁苒给了他第二条生命,非要让他认宁苒为干姐姐。
宁苒表示就是顺手的事,她不需要一个弟弟,可那家人十分坚持,她再三婉拒未果,只能认下了这个弟弟。
干弟弟家中人均从政,他们很喜欢宁苒的性格,也很喜欢宁苒的作品,后面一直跟宁苒保持着密切往来,后续也为宁苒在圈内行走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和助力。
祝时修听说宁苒认了那人做干弟弟,他感到十分的不服气。
他觉得宁苒厚此薄彼,明明也救了他的命,因此也缠着宁苒要认她为姐姐。
宁苒摁住了蠢蠢欲动的小狗,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弟弟。
祝时修不死心,他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做不了干弟弟,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人嘛,毕竟那天晚上他都被她看光了。
宁苒爸妈得知宁苒在深山里救人的事情后,很是后怕。
他们现如今的米线店生意越来越火爆,在宁苒的帮助下,米线店被做成了连锁品牌,现在在全国已经开了十几家分店了。
他们不用再日日忙碌,有了很多时间来做享受生活。
收入可观的他们在宁苒居住的小区也买了一套房子,这样还能经常过去照顾女儿。
没想到,女儿闷声干大事。
自己一个人就硬刚面对一个团伙,这孩子年纪越大,人越虎,跟以前那个娇气包孩子一点也不一样。
不放心的宁苒爸妈接下来的日子几乎住在了宁苒家里,时不时盯着点宁苒,生怕他们的好女儿再给他们来点什么大动静。
经此一事,有导演发现了宁苒的打女才华。
经常拍摄武侠片的知名导演刘崇邀请宁苒担纲自己新电影《江湖奇缘》的女主。
这部电影制作精良,武侠气息浓厚,充满了中国武侠电影的古典韵味与现代魅力,一上映就获得了业内业外的广泛认可。
宁苒也凭借这部代表作开启了国内武侠电影的黄金时代,更是由此打开国际市场,走上了自己的领奖之路。
此后,宁苒在演艺道路上一路高歌猛进。大学期间,她一边拍戏一边刻苦学习,并顺利攻读博士学位,成为圈里少有的高学历演员。
她不断打磨自己的演技,将原主的演戏天赋发挥到极致,各大奖项拿到手软,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影后。
功成名就后,宁苒并不满足于此,她又投身导演行列。
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独特的艺术视角,她开始拍摄具有社会意义的优质影片。
每一部作品都像是一把利刃,剖析着社会的现实问题,引起了广大观众的共鸣。
时间飞逝,宁苒在影视行业深耕多年,她的作品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终于,在她艺术生涯的巅峰时刻,她拿到了终身成就奖。
站在领奖台上,她望着台下无数的观众,心中满是感慨。曾经那个险些被命运吞噬的女孩,如今已成为了影视界的传奇。
不少人在赞叹宁苒的艺术成就的同时,也为她惋惜。
因为她这么多年始终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绯闻传出。
就算有模模糊糊的恋爱传闻,也会很快被正主亲自打散。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圈外大佬周凌许追了宁苒很多年。
刚开始他还带着对女明星的滤镜,想着是不是宁苒在套路他,想要以退为进。
他以为他对宁苒的退让是一种宠溺和包容。
可当宁苒成长到他可以平视甚至需要仰视的时候,他才看清楚,那个女孩心底真正的强大。
她如一道光束,照亮了很多的人的生活,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始终不理睬,无论他怎么努力,她永远在开头处便干脆利索地斩断他的希望。
宁苒一直没有告诉周凌许他不被接受的原因,让他忍受一生求而不得的折磨当作他前世冷眼旁观的惩罚吧。
祝时修从那晚被救之后,便将宁苒视作了自己的神,他暗戳戳的把自己划在了宁苒的势力范围之内。
只要宁苒做女主的戏,他就挤破头给自己撕资源,哪怕客串他也要跟宁苒搭戏。
宁苒导戏,他永远零片酬出演任何角色,只要宁苒需要,他就会推掉所有工作第一时间响应。
宁苒每次发动态,他永远要做第一个评论的人。
当有黑粉出来黑宁苒的时候,他也是冲锋陷阵,永远立场鲜明地支持宁苒。
也有不少媒体问过他是不是在追求宁苒,他很真诚的回复每一个人,宁苒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一个亲人。他们之间是朋友、是战友、是亲人,但永远不会是爱人。
起初,网友们还嫉妒宁苒有这样一个人永远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的人。
后来他们发现,祝时修的舔狗行为直接让自己被带飞起。
宁苒参演的作品质量过硬,立意深刻,就连商业搞笑片也能轻松大卖。
祝时修跟着宁苒的步伐,成为了新一代影帝。
网友们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有眼光,会买潜力股的人啊!
第44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
宁苒上一秒还在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自己的电影作品,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身处深山老林,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奔跑。
她还没来得及爆粗口,旁边的女子零帧起手便将自己推到了一旁的沟里。
宁苒回头,只看到那女子双目含泪看向她。
“阿苒,替我好好活下去。”
宁苒倒进沟里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跟在她们身后追赶的竟是一只猛虎。
只见那猛虎高高跃起,直直扑向刚刚救了她的女子。
剩下的画面,宁苒没看见,因为她滚在了沟里。
她摔得一头树叶,灰头土脸的非常不满。
她顾不上接收故事情节,随手摸了一根棍子,便跃上了山坡。
老虎已经按住了女子,张开了腥臭的血盆大口,随时可以咬断自己猎物的脖子。
女子也不再做任何挣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宁苒捡起一块超大泥块子,砸在了老虎头上,大喝道,“畜生,住嘴!”
宁苒砸出去的力道用了十成十,这要是个人,估计就被泥块砸死了。
那老虎明显也感觉到了疼,它愤怒地嗷呜咆哮了一声,松开了按住猎物的爪子,转头看向了宁苒。
宁苒让系统给自己加载了动物语言系统,当她直视动物眼睛的时候,她便可以跟动物交流。
宁苒盯着老虎的眼睛,输出道,
「你以后若想获得自由回归山林,最好听老子的话,不然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里。」
老虎冲她低吼了一声,它不明白这个叫“老子”的人刚刚还在惊恐地逃命,怎么从沟里跳出来以后就变得这么危险了。
动物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能力,它或许不理解,但它知道害怕,它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没有虚张声势,她真的能打死它。
老虎低低地又叫了几声,然后慢慢走到了宁苒的身边,低下头蹲伏下来,温顺得像只大猫。
宁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脑袋。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好,你以后名字就叫俊杰吧!”
宁苒很满意自己起名的水平,然后她转头看向地上的女子,“你没事吧?”
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和老虎,“阿苒,你……它……”
“哦,我刚刚在沟里捡到了一块能号令百兽的石头,只要石头在手,任再厉害的猛兽都要向我俯首称臣。”
宁苒晃了晃她手里随地乱捡的一块石头,然后过去扶起了那女子。
刚刚其他奔逃四散的女子看到老虎不再伤人,慢慢走了出来,跟在宁苒的身后。
正在一群人一只虎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人群大笑的声音。
“这老虎已经饿了好多天了,你们猜猜这次能剩下几只猪啊?谁猜的最准,今天的彩头就归谁了。”
“我猜三个。”
“我猜六个。”
“我来猜,上次就是我猜的最准。我猜一个也没有。”
“哈哈哈哈,元清此次说不定还能获得彩头。这次只放了二十头只猪出来,而且时间都这么久了,估计有活着的,也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哈哈哈哈哈……”
这群人正肆意玩笑,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郎主,你看前面走来的可是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身着华丽锦袍,头戴镶宝金冠,腰束玉带,脚蹬黑靴,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贵气。
他闻言勒住缰绳,定睛一看,不远处的确有一群女子走来。
“快看,那老虎竟然也跟在一旁!”又有人惊呼。
那个被称为郎主的看清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宁苒看到前方赶来的人群后,她抬手示意,所有人便停下了脚步。
双方隔着百米距离,隐隐呈对峙之势。
马上的男人们看到放出去的二十个奴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顿时感到颜面有损,心生不悦。
刚刚猜无一人生还的名叫元清的男子,更是直接拉满了手里的弓箭,满脸不屑。
“一群低贱之人,活着的价值就是供人取乐。可你们现在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真是晦气。不死找死!”
眼看他的箭就要射出,宁苒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虎。
老虎抬头仰天长啸,没一会儿,林子里便窸窸窣窣的传出了声音。
那些被当成坐骑的马匹好似感知到了什么,开始不安的焦躁起来。
马上的人被晃得身子不稳,不免恼怒地狠狠抽向马上。
“怎么回事?给我老实点!”
就在他们用力控制马匹的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叫声。
“怎么会有狼叫声?”
马上有人惊恐的发出疑问。
但随即,他们发现了更惊悚的事情,树林里竟然慢慢走出了大量的动物。
狼群、熊群,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兽,它们将这群骑马的人团团围住。
马上的男人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缰绳都在颤抖。
为首的郎主更是慌乱无比,他大声吩咐道:“快射箭!射箭!我命令你,快射啊!”
元清手抖的厉害,他哆哆嗦嗦地搭好弓,瞄准一只狼。
“嗖”地一声,一支没有力气的箭歪歪扭扭的落在了地上。
宁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看向老虎。
老虎低吼一声,像是下达了攻击指令一般,野兽们纷纷咆哮着冲了上去。
那些人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但在凶猛的野兽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无力。
元清被一只雄鹰攻击,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随即便被一只狼狠狠咬住了手臂,他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郎主见势不妙,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却被一群熊挡住了去路。
他看向宁苒,“孤可以纳你为妾,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只要你让这群畜生退下,一切都好说。”
宁苒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人,然后挥了挥手。
猛兽们一跃而上,刚刚还高高在上、拿人命肆意调笑的高贵人们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血肉漫天飞舞,身后的不少女子都不敢看,有的人低下身子,开始呕吐。
第45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2
没过多久,野兽们就把那群马上权贵给解决了。
看着他们全部化成残肢散落在各处,宁苒撇了撇嘴。
“难看死了,血淋淋的,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喜欢看这样的节目。这下好了,自娱自乐,也算死得其所了。”
宁苒对着前来帮忙的百兽们感谢了一番,并送它们离开。
她回头看向那只老虎,「你自由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人围猎你,做你的百兽之王去吧。」
老虎嗷呜地长啸一声,然后低头蹭了蹭宁苒的头,随后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刚刚试图救下宁苒的女子叫阿芙,她与原主是一个村子长大的人,后来一起被家人卖做了奴隶。
阿芙脸色惨白地看着宁苒,“阿苒,你把老虎放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啊?郎主和其他郎君都死在了这里,我们回去也会被撕成碎片的。”
宁苒一脸无所谓,“难道要带着老虎回去告诉所有人,你跟老虎一起杀死了郎主大人吗?
再说了,反正我们本来今天就是要死在这里的,现在结果再差也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走吧,回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宁苒终于得空接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有点类似春秋时期的架空世界,各个小国分散统治,实力强大的城池也拥有自主统治权。
这个时代的女性地位十分低下,尤其是成为了奴隶的女性更是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甚至连权贵家的一个茶碗都比不上。
原主因家中贫瘠被卖做了奴隶,她家里也不过得了一袋粟米而已。
原主被卖作奴隶后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城池万赫城,万赫城最为出名的就是它有一座万兽山。
万兽山以豢养各种凶猛野兽闻名,是权贵们围猎取乐的场所。
万赫城也因此豢养了大批的奴隶,以供野兽猎杀。
原主和阿芙就是用来喂老虎的奴隶。
上一世原主被阿芙推到了沟里,摔晕了过去,躲过了一劫。
阿芙则跟其他十八个奴隶一样,都成为了老虎的盘中餐。
原主醒来后已是深夜,她忍着心中恐惧,试图从山林中逃走,结果半路上体力不支,又晕倒了过去。
好在原主运气爆棚,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竟然躺在一间装饰温馨的屋子里。
原主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屋子,一时有些惶恐,不知道未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所幸,救了她的是万赫城的一个巡城侍卫孙有之。
孙有之是在夜晚巡山的时候发现了晕倒在山中的原主,他从原主穿着的衣服推断原主应当是关在下三院的奴隶。
城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奴隶最终的下场就是死。
不是被猛兽撕碎吃掉,就是被权贵们的利箭射死。
孙有之为人本分善良,他觉得原主大难不死,就是有福之人。
于是他将原主救了回去,给了她一个庇护场所。
原主在孙有之的家里住了下来。
孙有之家中除了他自己并无他人,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能做到巡城侍卫,完全是靠他自己的一身本事。
原主十分感激孙有之给了自己新生,她尽心尽力地照顾孙有之的生活起居,两人慢慢在日常的相处之中产生了感情。
孙有之有心想娶原主,为了给原主一个良民身份,托了好多人,最终在官府里给她办了一份正式的文书证明。
原主来到孙家以后便过上了安稳踏实的日子,原先因为担惊受怕和常年吃不饱导致的面黄肌瘦以及营养不良等问题不复存在,她逐渐变得面色红润,体态丰盈起来。
本来认识她的人就不多,而长相越来越温婉美丽的原主跟过去更是大不相同,因此倒也没有人怀疑孙有之妻子的身份。
原主过上爱人在侧的幸福生活后很快就有了身孕,她非常感激上苍,能让自己拥有这样的幸福。
可惜她祈求的上苍并没有持续保佑她。
在原主怀孕中期,她去了当地的一座观音娘娘庙上香。
这座庙位于万寿山脚下,来的人的不多,平常香火不是很旺盛。
原主选择这个偏远小庙,也是想避开人群,少惹麻烦。
谁知,就在她上完香要回去的时候,被躲在庙里偷吃东西的一个女奴给认了出来。
这个女奴名叫阿秋,跟原主以及之前死去的阿芙是一个地方来的。
阿秋本来也没认出原主,毕竟印象里瘦骨嶙峋,浑身脏污的原主跟现在富家太太的样子简直是千差万别。
但是这阿秋藏在神像后面等着偷贡品吃的时候,听到了原主的祈祷。
她祈祷自己的夫君诸事顺遂,祈祷自己腹中的孩子健康诞生、祈祷自己的姐妹阿芙转世投个好胎,来世也能过上如意生活。
阿秋听得阿芙的名字,眼睛便滴溜溜地转了转。随后她便藏在神像后偷偷观察了好久,终于,她确认,眼前这个贵妇打扮的女子竟然就是当年死了的阿苒。
她竟然没死!
她如今还过上了富太太的好日子!
得知了真相的阿秋心里的嫉妒顿时让她眼睛都变得血红了起来。
当初她被卖做奴隶,她就知道自己是要去喂老虎的。所以她在一群女奴里早早找好了替死鬼。
阿芙善良、阿苒胆小,正是最好的人选。她以来自同一个镇上为借口,要跟她们两个做好姐妹,假装成她们三个关系很好的样子。
那天主事来选奴隶,本来是选到了她的,但在最后要被送走的紧要关头,她说动了阿芙,让阿芙替她去了。
她跟阿芙说,阿苒也要去,但是阿苒瘦弱,肯定跑不了几步就会成为第一个被老虎吃掉的人。可阿苒太瘦了,她太可怜了,如果阿芙能帮帮她,说不定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阿芙其实一看就看穿了阿秋的拙劣演技,可是身为奴隶,早晚都是死,她宁愿跟真心相待的好姐妹共同赴死。
阿芙最终跟着原主踏上了送死的不归路,而阿秋则顶着已死的名头找了个时机,逃了出来。
第46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3
阿秋逃出后一直在各处流浪,后来就来到了这庙里偷吃的过活。
直到她认出了原主。
在原主离开的时候,她偷偷跟上了原主,在原主要上马车的时候,她扑了过去,求原主收留她。
原主被她扑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有车夫及时扶住了她,才没出事。
阿秋还在地上嚎啕大哭,原主怕引起别人注意,便让阿秋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的阿秋看到原主的吃穿用度都这么好,竟然还能坐的起马车,心里的酸水更是止不住地上涌。
原主将她带回家,本意是给她一点钱,就让她离开。
可阿秋却打定主意,就要赖在原主的家里。
她撒谎,当初是阿芙为了保护她,才主动替她去送死的。
如果她过的不好,就是对不起阿芙当初的那条命。
原主一听到阿芙,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离去了。
阿秋就这么在孙家住了下来。
原主也没隐瞒孙有之,把来龙去脉都跟丈夫说了。
孙有之心疼妻子之前的遭遇,安慰她让她好好养胎,不爱看到那人,他就嘱咐下人不让她再来打扰她,他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可阿秋并不满足于此,尤其在她一次偶然见到了孙有之以后。
她没想到阿苒的夫君、这家的主人长得如此年轻帅气,身板高挑修长,肌肉孔武有力,关键性格也是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像一个武夫。
看着他温柔的把原主搂在怀里,百般呵护的样子,真是让阿秋把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阿苒这样命贱的丫头能拥有这样好的男人!
她不服!
明明她才是她们三人中最聪明最优秀的!
此后,阿秋就一直在孙有之下值回家的时候,穿的很少在院子里乱晃,还总是很厚脸皮地试图跟孙有之搭话。
孙有之厌恶极了,后面干脆避着她回家。
孙有之的躲避,没有让阿秋收敛,她反而开始变本加厉。
在原主马上就要临盆的那天,她特地等在了大门口。
等孙有之一回家,她赶紧过去告诉孙有之原主情况紧急,大出血,让他过去看看。
心急火燎的孙有之也没在意,为什么是阿秋过来报信,就跟着她走了。
走到了一间屋子里,孙有之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阿秋给屋子里放了超剂量迷药,即使孙有之知晓有问题,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中了迷药的他在妻子生产的紧要关头与阿秋有了鱼水之欢。
原主生产的时候因为胎儿有点大,没法顺利生产,产婆赶紧让人去喊家里能主事的人来。
没想到下人去官府跑了个来回,得到消息说是孙千户已经回家了。
最终,他们在主院外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浑身赤裸的孙有之。
阿秋趴伏在他光洁的胸膛上,很得意地说,“郎君的的意思是保小!”
阿秋的话被传到了原主的耳朵里,迎着下人和产婆同情的目光,原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慢慢失去了意识。
无论产婆怎么努力地唤醒她,她也不想醒来了。
原主难产,一尸两命。
醒来后的孙有之得到消息,一句话也没说,他怔怔的坐在那里许久。
良久后,他站起身,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赤脚散发像丢了魂一般来到了原主生产的房间。
房间里满满都是血腥之气。
他搂着原主苍白的脸,亲吻了无数次,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十分悲恸,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难过。
阿秋这个时候竟然不知死活的来到了他的身后,还说原主可怜,她是原主的姐妹,以后会代替原主守护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延续子嗣。
孙有之哭了很久,随后他站起身,说要赎罪。
他当着原主的面,将阿秋的舌头割了下来,然后派下人去告发,说她是下三院私逃出来的奴隶,让人将她送回原处。
阿秋被人直接送到了老虎的笼子里,当场被吃了个干净。
确认了阿秋已死的消息后,孙有之收拾好原主和孩子的仪容,他躺在了原主的身旁,点燃了床边的幔帐。
阿苒,是我对不起你。
你来到我身边后,我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
我已经习惯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实在接受不了再回到以前一人到天明的时候。
我知道你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我也特别期待。
可你和他一起走了,狠心留下我自己。
我不甘心,我要和你们一起走,我们永远在一起。
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火舌吞没所有,孙有之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宁苒咂巴了一下嘴,回头看了看还是一脸担忧,紧紧跟在她身后阿芙,眼神里满是嫌弃。
都是最下等的奴隶了,还要善良这种没用的品质做什么,纯属白送人头!
阿芙被宁苒看的有点不自在,她怯怯地问,“怎么了,阿苒?我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是王主事选了你来吗?”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唉,宁苒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要不说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呢,送死的事都要跑着来,这好人真难评。
宁苒带着其他女奴回到了兽院,负责管理她们的管事见到她们很是惊悚。
“你,你们是人是鬼?冤有头债有主,有怨气你们找城主去吧,跟我可没关系啊。”
看着管事抖的像筛糠一样的腿,宁苒上去狠狠掐了他一把。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不鬼的,真不吉利。你再好好看看,我们到底是人是鬼。”
管事被掐得嗷嗷叫,“疼疼疼,人人,你们是人,别掐了别掐了。”
宁苒翻了个白眼,就要招呼其他人走。
“慢着,你们怎么回来了?别跟我装糊涂,我问的是你们怎么从老虎嘴里逃出来的?竟然还一个也不少?”
管事看着完好无损、整整齐齐的奴隶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从万兽山豢养了猛兽开始,就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奴隶。
第47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4
因为奴隶除了要当作猛兽的猎物之外,还要被当作权贵们竞猜取乐的工具,就算有的人没有被猛兽吃掉或撕碎,也会被后面追上来的权贵射杀。
因为兽院奴隶存活率太低,所以他们这里也有一条规定:奴隶只上一次兽场。
如果真有人侥幸逃脱而回,那么她就不用在下三院待了,她会被派往城内转做普通奴隶,做其他工作。
虽然奴隶的身份地位依然没有改变,但起码没有了性命之忧。
可即使是这样,这么长时间以来,上了兽场的奴隶也没有一人生还。
有拼了命逃回来的,顶多也就多活几天罢了。
这里没有人会浪费昂贵的医药在奴隶的身上,逃回来的奴隶最终还是会受尽痛苦后死去。
所以见到这次派出的二十个人都回来了,管事才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看着管事瞪大如铜铃般眼睛,宁苒一脸无辜道,
“谁知道啊,我们也没见着老虎啊。上了山我们就拼命跑,结果漫山遍野跑了个遍,连个老虎毛儿都没看见。
我们合计了一下,猜测可能是老虎今天没上山,于是我们就回来了呗。”
管事对她说的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转头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着。
“是啊,没看见老虎。”
“没看见。”
管事狐疑的目光又转回宁苒身上,“你,平常看你一句话也不说,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宁苒咧开嘴巴,“因为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敞开心扉了啊,管事。我们这群人也是上过兽场的人了,按规矩,我们以后都可以转为普通奴隶,不用再待在这下三院里吧。”
管事沉下脸,思考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会有人安排的。”
宁苒又叮嘱了一下他,“管事可要看清楚我们这些人到底有谁,可别让那有心之人顶替了我们,享了我们的福。毕竟我们这可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
管事虽觉得她聒噪,但还是很认真的清点了一遍她们这些人。
在记清楚之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事不寻常,他要回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苒跟其他十九人在回来之前就立了生死约定,山上的事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要是泄密,就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她们回到下三院,其他奴隶见到她们也很吃惊。
听到她们根本没见过老虎,还因此可以转做普通奴隶后,她们常年麻木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羡慕和期待。
阿秋已经蹲在垃圾房里半天了,她准备待会儿跟着运垃圾的车一起偷溜出去。
正忍受着臭气熏蒸,就听到了阿芙她们回来的消息,她简直不敢置信,就顶着一身臭味儿从垃圾房里跑了出来。
她冲到了阿芙她们的屋子里,看到了活生生的阿芙,再看看其他人也都在,她才相信了这件事情。
可随即她心里又扭曲起来,这件好事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这么难得的机会明明应该算在她头上,她才应该去城里才对。
阿秋走近了几步看着阿芙,“阿芙,谢谢你替我走了这一趟。看到你没事,我可真是高兴。只是当初王管事清点的人是我,所以后面要是去城里的话,按道理也是我去,要不我去找王管事解释一下吧。”
看阿芙没有什么反应,阿秋又说道,“只是王管事管人一向严格,怕只怕他不相信当初你替我去的原因,说不定还会认为是你想逃避上山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看着这个臭气熏天的人在这里自导自演。
宁苒没说话,她斜眼看着阿芙,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还是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那么她人再好,也决计不能将她带在身边。
阿芙往后撤了两步,赶紧呼吸了两口,然后开口道,“你不想这么多了,回来的时候我们看到管事了,他记下了我们二十人的容貌。没有人会把你派到城里去的,你放心好了。如果你也想去城里的话,那你下次上兽山的时候记得跑快点,说不定也能活下来。”
阿秋脸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得到消息闯进来兽园的看守给抓住了。
“找你一天了,你以为藏到这里就能躲过去了吗?跟我走……”
阿秋挣扎,“我不,我不走,我要去城里,我不走……”
看守一鞭子抽在了阿秋的脖子上,她的脖子瞬间变得血淋淋了起来。
随即又是几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跟我走!想去城里,下辈子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阿秋被打得凄惨,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阿芙和宁苒,眼神怨毒。
阿芙脸上没有一点怜悯,只有憎恶。
她冷眼看着阿秋被带走,回来坐在了宁苒身边。
“真是有人天生坏种!阿苒,以后离种人远一点。”
宁苒点点头,不错,阿芙不是个烂好人。
上一世可能是太绝望了吧,对自己的处境不抱任何希望,所以面对算计也无所谓了。
管事的刚回到兽园,就听到兽园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他刚想过去,就听到主管吩咐所有人,“赶紧把兽院上下的护卫都召集起来,一起上山。把武器们也都带上,看看那畜生跑到哪里去了?”
王管事赶紧抓着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在得知万寿山最知名的吊睛白额虎不见以后,他心下了然,那些奴隶没撒谎,原来是老虎不见了。
可他的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又紧接着听到了今日上山打猎的阮家郎主和诸位贵公子也没回来,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不会吧,不会是那猛虎没有找到本该被猎杀的奴隶们,反而把……
不不不,王管事吓得出了一身白毛汗,他不敢再想,要是真出了这种事,这整个兽园所有人的命都不够赔的。
说话那人看王管事呆愣愣的,没什么反应,但是主管都发话了要所有人都去,他就硬拽着王管事出发了。
第48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5
虽然暂且逃过一劫,但宁苒可没心思躺平。
这奴隶的身份可不好整,一点人权和自由也没有,生与死都是主人一句话的事。
她琢磨了一下,跟阿芙交代了一番,便化作管事的打扮跑了出去。
她将整个兽园逛了一遍,发现这兽园位于万兽山山脚下,离着万赫城大概有三十公里的距离。
兽园内平常有五十多名护卫,用来看管猛兽和奴隶。
万赫城的守卫军也会定期来此巡逻,看看山上是否有异常。
宁苒算了算时间,上一世孙有之就是在今天半夜在半山腰发现的原主,也就是说今晚上就会有万赫城的守卫军来山上巡逻。
现在兽园的所有护卫基本都出动了,因为他们发现了上山的阮郎主,也就是万赫城城主阮铸的亲弟弟,已经上山一天了,至今还没下山。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们担心出事,便一同上山寻找。
这万兽山地方可是相当大,还有很多人们从未涉猎过的地方,这要真出了事,只怕兽园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宁苒正打算上山看看,突然听到最深处的院子里发出了什么叫声。
看此处也没什么守卫,宁苒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里放着好几个超大铁笼,这笼子不同于往常意义上的笼子,这些笼子密不透风,跟铁桶似的,只留了一点小眼儿透气。
宁苒透过小眼儿往里望了望,嚯,给自己一跳。
笼子里的动物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一般。
宁苒盯着它,问了问,得知被关在这里面的动物叫幽冥狼,再里面走,铁皮笼子里还关着铁甲犀,体型巨大、皮糙肉厚;炎羽鹰,长着翅膀、能够喷火的,时不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震得人耳朵生疼。
这些猛兽因为怕被放出来便再也控制不住,所以一直被关在一个个巨大的铁笼之中,即便如此,它们也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宁苒边看边感叹,有钱人真会玩,这些个稀罕猛兽都敢养,真作死。
宁苒逛完兽园以后,便也跟着上了山。
山上的主管和管事们看着满地的碎肉片,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
本来他们还存有侥幸心理,想着这些碎片应该是属于那些贱命奴隶的。
可是这衣服碎片骗不了人啊,这华贵的衣服料子还有这些个武器,怎么可能是属于奴隶的?
尤其是王管事颤颤巍巍地说了那些奴隶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兽园的事情了,主管的心态直接崩掉了。
“这些天杀的奴隶!谁让他们下山那么早的,一定是那畜生没找到吃食,便转头将赶来的郎君们当作了猎物。这些命贱的奴隶啊,他们怎么敢啊!”
其他主事纷纷附和。
“可事已至此,阮郎主和各位郎君已经化作了碎片和肉泥,这事又该怎么办呢?“
一个清澈的声音问道。
“对啊,怎么跟城主交代啊?”
“搞不好,我们都要没命啊。”
其他人又议论了起来。
最后,主管做出决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跟城主大人汇报,是今日上山的那二十个奴隶联合老虎造反,伤到了郎主和公子们的性命。回去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将那些个贱奴抓去城主府赔罪,希望城主杀掉她们后能稍解心头之恨,放过我等性命了。”
“主管英明,希望城主能明辨是非,饶过我等。”
“是啊,是啊。”
…………
“那老虎呢?老虎都不见了,谁来赔城主的老虎啊,这又怎么跟城主交代啊?”那道声音又传来。
主管打心眼里觉得这人有点讨厌,总是在这煞风景,敲破锤。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
“谁问的?谁问的,谁去找。这伤人性命的老虎没了就没了……天啊……”
主管的声音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惊恐失语,众人看他害怕的样子,也纷纷回头。
这一看不要紧,顶多就是吓尿裤子而已。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身后跟着一只绿眼巨狼、一头铁甲犀牛,肩头上还站着一只炎羽鹰。
所有人被惊得倒退了几步,他们在这里生活多年,自然知晓这关在兽园最深处的猛兽有多可怕。
王管事看到宁苒,他上下牙打着颤,还坚持打小报告,“就是她,她就是今日从山上逃回来的奴隶,她就是那个带头的。我当时就觉得她不对劲来着。”
宁苒友好地笑了笑,“大家好,我个人觉得你们的主意不太好,说奴隶造反没有说服力,不如说兽园管事造反,想拿下万赫城,这个理由如何?”
主管脸色一变,“你个小小的奴隶竟然敢这么嚣张,你以为这些猛兽会听你的,小心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蠢蛋,一点眼力架儿都没有。正好,你们都在山上了,一锅端了就行,还给我省不少事,去吧。”
宁苒无视那群人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手一抬,身后的炎鸣鹰便飞至高空中,冲着他们猛的喷出了一团火。
被烧着的人们开始四散奔逃,还有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火焰的。
可惜,火刚被扑灭,他们就被巨大的狼嘴撕成了两半。
或者,被铁甲犀牛踩成了肉饼。
宁苒在一旁静静欣赏这地狱般的一幕,聆听他们的嘶嚎惨叫,她还是不理解这种血腥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这统治万赫城的人审美有问题,不够高雅,看来需要她去改变一下了。
很快,大几十人的队伍就被三只猛兽给解决完毕了。
宁苒带着这三只猛兽回到了兽园,兽园里就剩下寥寥几人在看管着下三院的奴隶。
因为就要决定下一批上山的奴隶了,所以这几人正在下三院挑选。
遇到有姿色的奴隶,还会被他们肆意玩弄一番。看到不顺眼的,他们就给几鞭子,然后扔到一边自生自灭。
明明都是底层之人,他们却要这般欺辱伤害。
看着还在对女奴评头论足的那几人,宁苒眼神犀利。
第49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6
宁苒手一抬,铁甲犀冲上前,就把那几人撞到了奴隶堆里。
他们不断躺在地上哀嚎、呻吟。
宁苒走到门边,看向院子里骨瘦如柴、不成人样的奴隶们,开口道。
“拿起你们身边的武器,没有武器就用拳头,将这几个欺负你们的人打死,只要你们有勇气反抗,你们今天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地上人的还在口出狂言,骂骂咧咧,院子里的奴隶都呆呆地望着,谁也没动。
突然,一个又瘦又小的小姑娘捡起了一块石头,走过去狠狠砸在了一个人正在叫骂的嘴上。
那人顿时被砸的嘴脸流血。
这一幕仿佛像是一个讯号,紧接着剩下的人也纷纷拿起手边的东西,树枝、泥块打在那几人的身上。
也依然有几个人,她们站在角落里不敢动,只是站在一旁呆呆看着这一切。
阿芙她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跑了出来。
宁苒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她大声跟在在场的奴隶宣布:“兽园的所有人现在都已经被我身后的猛兽杀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我们现在这些奴隶。”
在场的人都很吃惊,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宁苒。
就连在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几个守卫,也停止了挣扎。
宁苒接着道,
“大家都知道,在这里做奴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被老虎吃掉、被人打死、病死、饿死、被蹂躏至死。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生下来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我们就要被折磨至死。甚至死了还要被人说是活该。
凭什么我们就是天生贱命,一辈子不得翻身!
在场各位听好了,如果你们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觉得不服气,不公平,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我在此邀请你成为我的战友,跟我一起并肩作战,打破命运给你的枷锁,成为自己的主人。
如果你觉得我在痴心妄想,认为此举不过是蚍蜉撼树,那么今天我送你离开,你们可以离开兽园,离开万赫城,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思考,因为马上就会有万赫城的巡逻官兵前往兽园,到时候想走就走不了。
好了,现在愿意跟我并肩作战的站到我的身后,不愿意的就赶快离开吧。”
宁苒刚说完,阿芙便第一个站在了宁苒的身后。
刚刚第一个拿起石头砸向看守的小女孩也站了过来。
很快,在场的人都陆陆续续做了决定,一大半的人站在了宁苒的身后,有八九个人犹豫着想离开又不敢。
见状,宁苒开口,“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快走吧,免得再迟就要撞上来的官兵了。”
那八九个人听了宁苒的话,相互对视几眼,终于一咬牙,转身朝兽园外跑去。
紧跟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也追着她们跑了出去。
“是阿秋。”阿芙在宁苒耳边低语。
阿秋因为逃跑被看守打了个半死,扔在一个角落里。
刚刚院里的动静她听到一清二楚,她心里对宁苒的想法嗤之以鼻。
不过是一群小奴隶而已,竟然还敢反抗官老爷们,真是找死,她可不能留在这里让这些蠢货连累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看到别人都走了,阿秋忍着疼痛也立马跑了出去。
宁苒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阿秋的背影,这个罪魁祸首,这次可不会让你太轻易地死了。
宁苒数了数剩下的人,大约有四十人左右,她以十人为一队,共编了天玄地黄四支队伍。
她先带领这些人来到管事堂,饱餐了一顿,然后大家一起烧了热水,分批去清理一下自己。
在其他人洗澡的工夫,宁苒让会针线功夫的人带着大家一起将那些干净的男人衣服和布料,给每个人裁剪了一身合身的衣服。
看到每个人都干净清爽的站在自己面前,宁苒满意地点点头。
迎接新生,就要从头开始。
宁苒算了一下时间,万赫城的巡逻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她们也该做准备了。
孙有之正跟着大部队往山上来,突然看到前方的山顶出现了很多暗灰色的浓雾。
浓雾越来越多,很快将整个山体笼罩了起来,并慢慢向山下蔓延。
这样的景象看起来很是骇人,巡逻队一时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然后队长就想派一个人前去查探下情况,队长回头的时候,其他人都缩起了脖子不敢看队长眼睛。
只有傻大个孙有之依然笔挺的站在那里,并且成功跟队长对视。
目光相接的一霎那,队长就把这个重任派给了他。
在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孙有之一个人上了山。
他倒是很愿意走这一趟。
因为他总感觉山上有人在召唤自己,“来啊,上来啊。”
孙有之一进山,就看到了一个女子。
她长发高高竖起,在昏暗的环境下,他莫名感到了一种宿命感。
“我要是说,你上辈子欠了我两条命,你信不信?”
那女子走到了他跟前。
没有了迷雾的障碍,他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可心中的宿命感也顿时消失无踪。
女子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年纪虽小,眉眼之间却尽是凌厉。
看着这像山中精怪一般的女子,孙有之点点头,“我信。”
他真的信。
“行,你信就行。上辈子欠我两条命,这辈子就得给我当牛做马,任我使唤。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女子冲他招招手。
很快,孙有之便从山上下来了。
他大惊失色得冲下山,因为太慌张,把队长等几人都给撞了个趔趄。
然后他带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山中山神显灵了,因为万兽山中造的杀孽太重,引起了山神不满。
山神现世,将拯救苍生。
看着这黑压压的上空,众人们已经信了一半孙有之说的话。
随着他的话落,“轰隆”一声,山上又打了一个巨响的雷,仿佛是在警告一般。
巡逻队一行人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招呼着往回走,这事他们做不了主,他们要回去禀告城主。
第50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7
这时代的封建迷信色彩还是非常浓厚的。
听说山神显灵,万赫城里顿时人心惶惶。
万赫城城主阮铸则是心存疑虑,他的弟弟和一行人上山围猎,至今还没下山。
山里也无人来报异常,怎么就突然山神显灵了?
会不会是他弟弟出了什么意外,山上的人怕他怪罪,故意制造了这么一出戏,来掩人耳目?
别说,别说,还真别说,这真相还真就让这阮城主给猜准了。
可惜,他猜的了这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尾。
宁苒现在对万赫城那可是势在必得。
阮铸在起了疑虑以后,就派了一个百人小队上山查探情况。
可一天一夜过去了,山上没有任何动静。
派出去的人也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阮铸觉得有些诡异,他又派了一个两百人的小队上山,这次还配备了更精良的武器。
但结果还是一样,这些人依然有去无回。
万兽山上的笼罩的黑雾越来越浓,并且隐隐有向城内蔓延的趋势。
这黑雾笼罩的万兽山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矗立在那里,让人心中生畏。
城里更是流言纷纷,什么“城主不仁,惹怒山神”的流言弥漫开来,点燃了百姓们对城主府近些年来残暴统治的不满。
宁苒很是满意阮铸这种送人头的行为,她将近些天来所有上山的将士们都给收了编,由天玄地黄四小队统领。
将士们不服,怎么办?
没关系。
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猛兽,不服就去猛兽区历练一番,服了再回来。
所以最近山上经常会传来各种鬼哭狼嚎的叫喊声。
看着之前耀武扬威的将士们被铁甲犀追得四散奔逃、屁滚尿流的样子,很多之前对这些将士充满畏惧之情的奴隶们也渐渐自信了起来。
老大说的对,这些人跟她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面对死亡同样会害怕、会逃跑,只不过他们命好,生的好罢了。
只要她们肯努力,一定也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宁苒最近也没让这些人闲着,作为首批跟着自己混的元老级人物,她给这支队伍取名三手玫瑰先锋机动队,手同兽。
她写了一本专门适合女性修炼的练功心法,改善女子的身体机能的同时还能增加功力。
同时她也在兽园里开设了文化小课堂,启蒙开智,开拓视野,女子不是生来就是牺牲品,女子能顶半边天!
一套小连招下来,机动队里的队员战斗力直线上升。
宁苒没事就让她们跟俘虏来的将士练练手,经过几天的磨练,这些个军营里的将士已经不是机动队成员的对手了。
山上这边改革如火如荼,城里的高层就有点坐不住了。
接连损失了三百人,关键还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得到,城主阮铸真的很不爽。
他才不信什么山神显灵呢,这万兽山的猎杀活动已经进行了好多年了,每年死去的奴隶没有八千,也有上万了。
这要是真有山神的话,他为什么不早点显灵?
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
认定了这一点,阮铸决定亲自带兵前去查探一番。
他弟弟上山后再无踪影,他的母亲在家天天对着他哭泣,他也是有点受不了了。
加上近日来城里谣言纷纷,说他残暴不仁,不配为主。
底下人的小动作不断,已经影响到他的统治了。
所以这次他要亲自出马,将背后作祟小人揪出来实行车裂,好好震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人。
阮铸点了八千人马,全是精兵良将,全副武装向万兽山出发。
到了山下,这八千人马将整座山围得死死的,就算是再厉害的猛兽下山,也必然要死在这万千铁剑之下。
阮铸冷哼了一声,派了身边的副将上去叫阵。
副将身高八尺,声如洪钟,手握一把铁锤,非常威武的站在半山处。
“里面的人听着,城主大人现已亲临兽园,识相地就赶紧出来跪着相迎,然后把郎主和其他郎君全须全尾地给我们送出来。如果你们不识相,别怪我等将这小小兽园踏平,将你们统统砸成肉泥!”
说完,他还挥舞了一下手里重逾千斤的铁锤,“咚”地一声砸在地上,砸的整个山体都晃了晃。
阮铸在后面十分得意,这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当初赤手空拳拿下了那只吊睛白额虎,至今未逢敌手。
有他在,里面就算有猛兽也肯定不是对手。
副将的铁锤刚砸在地面上,浓雾上方就探出了一个身影。
阮铸看不清她的面容,倒能确定应该是名女子。
一看到背后捣鬼的竟然是个女子,阮铸顿时心下大定。
女人嘛,能成什么大器。
他对女人的过于轻视,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对这个女子为什么能在半空中出现的疑惑。
那副将看到女子现身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小小女子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是不是兽园太苦,缺少男人疼爱了。来,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一定好好疼爱于你。”
闻言,身后的阮铸和八千将士也哄笑了起来。
一时间,什么污言秽语都有。
可惜,他们的狂欢还没结束。
那女子就轻盈地驾着一团黑雾降落,然后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那副将头上轻轻一敲。
于她而言像是巨人一般的副将随即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还不断地抽搐。
那女子也没多言,扔掉树枝,捡起副将的大铁锤,一手拖着副将的后腿,一手拎着铁锤,毫不费力地往山上走去了。
阮铸等人轻蔑的讥笑还挂在脸上,就看到他们的第一猛将被人甩在地上摩擦着拖进了黑雾之中。
他们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又惊又怕又不敢出声,现场霎时间安静到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那副将被拖走后,山上依然毫无动静。
回过神来的阮铸脸色由白变青,他点了另外几员猛将出列,让他们率领五百精兵上山捉人。
看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黑雾,上山的将士心里也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向山上冲去。
第51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8
几百人壮着胆子,喊打喊杀地冲进了黑雾里。
一进黑雾,他们就感到头晕目眩,意识清醒但身体不受控制,只听得几个女声在说话。
“这下赚了,进来了这么多人。”
“外面还有好多人呢,笼子里都快装满了。”
“没事儿,山上地方大,不行把他们赶到山上去。”
“好主意。”
然后他们便像牲畜一般身不由己地被人赶到了笼子里。
看着旁边几个大笼子里挤满了之前上山查探的队友,再看看院子中央正被几个女兵打扮的人操练着比试的勇猛副将,这些自诩天之骄子的将士们心中极为崩溃。
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兽园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五百多人被黑雾吞没,一丝声响也没传出来,后面的士兵们情绪逐渐开始焦躁了起来。
“城主,这山上太邪门了。那可是五百精兵啊,就连去年攻打匪寨也不过半天就能拿下。怎么进了山,就音信全无了啊!这不可能啊!”有副将提出质疑。
“是啊,城主。我们不能再这样贸然进山了,这样我们的人手会越来越少的。”
“这山上不会有鬼吧……”
“肯定有,只有鬼神才有这种莫测手段!我等怎能与鬼神为敌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千人的队伍还没进攻,军心就已经溃散了。
“安静!”阮铸大喝一声。“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小人作祟罢了。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一个女子在背后装神弄鬼而已。”
“可城主,那女子是从空中飘下来的。那不是鬼神还有谁能做到啊。”副将紧接着又提出质疑。
阮铸狠狠瞪了副将一眼,吩咐道,
“最开始从山上下来的那个人在哪里?把他叫过来问话。”
阮铸思索良久,兽园全面失控是从弟弟上山打猎开始,而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对山上的信息一无所知,上山之人全部如石牛入海。
仔细想来,只有当初回来报信的那名士兵活着下了山。
说不定,此人会是个突破口。
孙有之很快来到了阮铸的面前。
阮铸打量着眼前的人,长相英俊,身材高大,面相老实,不骄不躁,颇有点大将之风。
难道山上的人喜欢这种小白脸类型的?
阮铸问道,“之前你上山都看到了什么,山上都有些什么人,是何人让你传的话?”
“回城主,我上山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人,就是刚刚出现在空中的女子。她说她是山神转世,化身奴隶来体验人生疾苦,后来在濒死之际觉醒了山神之力,从此要拯救苍生。说完她就让我回去告诉城里的人做好准备,她要来了。然后就放我下山了。”
孙有之如实答道。
阮铸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城主再派你前去交涉,只要这山中人愿将俘虏之人全部放回,我就既往不咎,并废除这万兽山以奴隶为猎物的制度,从此以后再无杀戮。只要她愿意奉我为主,日后她便是我的坐上宾。”
孙有之接到命令以后便进山了。
阮铸在外面等的有点焦灼,按理说是人就会有欲望,只要这山中之人有想要的东西,那么一切都好谈。他只希望,那人不要狮子大开口,让他难做。
等了许久,就在外面的人以为孙有之也不会再回来之时,孙有之从黑雾里冒出了头。
只见他有点踌躇地走向阮铸,在阮铸期盼的眼神中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城主,那山神说她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
“只要什么?”阮铸半个身子探出马外。
“只要你的项上人头!”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绳索。
绳索套住了阮铸的身体,一下子就把他拽上了天。
阮铸没有料到,此人会这么不按道理出牌。
他在半空中被勒得难受,被套住又难以维持平衡,他头朝下看着地面上小了好几号的士兵,心里终于知道害怕了。
这等手段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使得出来的,这真的是山神显灵了。
“山神饶命,饶命。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饶我一命啊。”
阮铸嘴里说的是求饶的话,可他却惊奇地发现,他说的话传出去竟然是“放箭,放箭,给我把这女人射成一个刺猬,不要顾及我,放箭!”
他的副将见此情形,犹豫了一下,随即让身后士兵做好准备,开始放箭。
阮铸拼命地大喊,“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将士们听到的命令是,“使劲放箭,使劲放箭。”
一时之间,箭矢如雨般向空中射来,宁苒将手里的阮铸拉到跟前,当转盘一样挥动了起来。
很快,阮铸就像那草船借箭上面的草人一般扎满了箭,他吐出最后一口血,用最后的力气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宁苒好心的满足了将死之人的好奇心,“我就是你的下一任城主,杀害你弟弟和其他郎君的凶手,专程来要你命的。这下晓得了吧。既然晓得了,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宁苒将阮铸往地上一抛,“轰”地一声,曾经不可一世的城主大人满身是箭地砸在了地上,血水四溅。
其他将士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警戒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
这女人擦了擦她洁白如玉的手掌,然后开口道。
“万赫城城主阮铸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所造杀孽太重。今日我替天行道,将其诛杀。从今往后,万赫城将由我接管。你们若愿归顺于我,我既往不咎,保你们一命;若执迷不悟,与我为敌者,那就永久地留在这万兽山上吧。”
说罢,她挥了挥手,笼罩在万兽山上的黑雾逐渐散去。
只见山上站着三只巨兽,巨兽跟前站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女子战队。
后面是几十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满是低头跪下已被降服的士兵们。
突然,绿眼幽深的幽冥狼仰天长啸了一声,众人不禁觉得耳膜生疼。
铁甲犀猛的跺了一下脚,众人顿时被震得扑倒在地。
在他们狼狈挣扎起身之时,炎羽鹰飞身而起,贴着他们头顶喷出了一团火焰。
有的人头发被火点着,也不敢大叫出声,生怕被抓走。
见吓唬得差不多了,宁苒又高声问道,“吾以神明之身降临人间,为的就是拯救这混沌的苍生。你们可愿奉我为主?”
第52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9
士兵们满心害怕,正不知作何表态。
刚刚躲在一旁的孙有之站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孙有之愿听城主大人差遣。”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他们双手举过头顶,向宁苒行匍匐大礼。
“我等愿意效忠城主大人。”
宁苒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都是俊杰。”
不知怎的,说完这话,宁苒好像听到远方传来了一声愤怒的虎啸声。
宁苒掏了掏耳朵,可能是幻听了吧。
然后宁苒就带着她的猛兽三巨头及女子机动队,在八千将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城了。
回城后,她先是将阮铸的尸体吊在城楼门口,然后列数阮铸在任期间的种种恶行,并派人将阮铸的家人及走狗相关游行示威,百姓们皆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愤怒爆发,纷纷冲上去对阮铸的家人和走狗进行打骂。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但宁苒并未制止,她要让百姓们彻底出了这口恶气。
处理完阮铸的事情后,宁苒开始着手整顿城内事务,稳定民心。
有着神明背景的宁苒本来就自带光环,很容易得到百姓们的信服。
加之她上任后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政策,减轻百姓的赋税,加强治安管理,还大力发展经济,很是改善了百姓们的穷困生活。
宁苒在稳步发展城内经济的同时,着重提高城内女子的地位。
她先是废除奴隶制,提倡人人平等。
接着推行土地与赋税新政,将没收的贵族庄园土地按户分配,女子亦可同等享受分配。
她打破了女子“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的禁锢,鼓励女子从事织布、制陶等副业生产,并在城内设立女子学堂以及育婴堂,收养被弃女婴,同时重罚溺毙女婴的行为。
一系列措施下来,万赫城的百姓们切实感受到新城主是个开明有想法的人,是真的想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百姓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于是对宁苒越发敬重。
宁苒以一介女子之身登上城主之位,刚开始慑于三头猛兽之威,一些有异心的人没敢轻举妄动。
可随着宁苒一系列政举的推行,引起了城内很多地主和旧势力的不满。
他们开始暗中勾结,企图推翻宁苒的统治。
这些人大多是阮铸的旧部,对宁苒推行的新政怀恨在心,并且他们打心眼里觉得一个女子不该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天夜里,宁苒睡的正香,突然感觉窗外有异响。
她刚要起身,便听到外面已然传来了打斗声。
宁苒打开房门一看,阿芙已经与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当初在兽园里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看守的女孩阿久也在跟阿芙并肩作战。
作为宁苒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干将,她们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已经成长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最近宁苒忙于政务,忽视了底下人的一些小动作,可阿芙和阿久却都看在了心里。
她们心疼宁苒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便没将这件事告诉她,想着她们两个便能替她处理了。
因为每月固定的几天,三兽会回到万兽山上去打野,所以摸清了这一规律的有心之人一定会趁此机会前来刺杀。
虽然不出她俩所料,他们来了。
但她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派了几百个杀手同时出击,看来他们是想趁此机会一举将宁苒拿下了。
宁苒抽出自己的佩剑与阿芙、阿久一起联手迎战。
宁苒的加入让局势瞬间逆转,以一当百这个词语在此刻具象化了。
宁苒冲锋在前,收割人头,那些黑衣人在她的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就已被封喉。
阿芙和阿久在后善后,确保无一漏网之鱼。
很快,几百名黑衣人被杀的只剩下了十几个。
剩下的人见今夜已然不可能完成任务,便结了一个阵,想以其他人的性命来换取一人逃生。
可惜,他们实在不是对手。
逃出去的那名黑衣首领,连城主府的房檐还没飞出去,就被宁苒的长剑穿心而过钉在了墙上。
听到动静赶来的府兵,来的时候便只见到了满地的尸首。
宁苒和阿芙阿久浴血而立,回首看向他们的时候,真的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三个人,如切瓜砍菜般收割了三百多人的性命,这是什么杀神啊!
孙有之回城后便被宁苒任命为为军队大统领,负责全权统领万赫城的军队。
当手下将城主被刺杀的消息报给他,他急忙赶来时,宁苒三人已经收拾好了容装。
看着三个俏丽可人的美丽女子,坐在前厅,一脸平静的喝着茶。
再看看院内,被侍卫们收好摞起的如小山般的尸体,孙有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城内大多数人都以为宁苒能坐稳城主之位,靠的是那三只百年难遇的猛兽,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可怕的就是宁苒本人。
她能驯服那三只猛兽本身就是奇迹,更何况她还以一己之力将几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亲手带成了都能以一当十的女战士。
能打能杀,能文能武,那些人要是以为宁苒落单便可取其性命,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宁苒命人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都扔到了始作俑者的家门口。
那些人还在家里等消息,可惜等了一夜,也没回信。
他们还在纳闷,下血本派出了那么多人,就算没杀了宁苒,也总该有个人回来报个信吧。
他们在忐忑和期待中勉强入睡了,还没睡多久,他们就被下人惊慌失措的通报给惊醒了。
看到院子里悄无声息、突然出现的如山般的无头尸首,他们真的要被吓尿了。
三百人啊,这可不是三个人,就算他们站着不动,让人砍,也要砍个一整天吧?
宁苒,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还没想明白,天刚亮,就被官兵闯入府中带走了。
宁苒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这件事是他们做的,只要她承认就够了。
在这个百姓还没有全面开智的时代,只要有反抗,便要有流血。
只要血流的多,只要将他们杀光杀怕,剩下的人自然就老实了。
接下来的万赫城迎来了一波大清洗,阮铸的势力基本被扫光,剩下的也都是不成气候之人,不足为虑。
宁苒觉得这下自己终于可以试着躺平了。
第53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10
孙有之之前刚见到宁苒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见到她,他的心里就胀胀的,眼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所以宁苒说他欠她两条命的时候,他毫不怀疑地就相信了。
他也曾经在心里偷偷的期盼,前一世他们两个是不是曾做过夫妻,或者有过一段缘分。
但是,随着他跟着宁苒干的时间越来越长,当初初见的那种宿命感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了。
他现在见到宁苒心也不胀了,眼也不酸了,打死他都不相信他前世会跟宁苒这样的人有缘。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孙有之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同时拥有聪明的头脑、清醒的认知和强大的本领,她仿佛是真神明一般站在半空,俯瞰他们这些凡人。
这天,他刚陪着城主大人去看完了由她亲手规划操练的作战演练。
宁苒看完后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还有进步空间。
可孙有之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这么先进的作战模式,如此高效的操练方式,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已经坐在了回家的马车上,他还在恍恍惚惚。
突然,马车一个急刹,恍惚中的孙有之脑袋狠狠磕在窗棱上,倒是给他磕醒了过来。
外面传来马车夫严厉的训斥声,孙有之撩起帘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爷,突然闯出来一个乞丐,冲着咱们马车就扑了上来,感觉是想来讹钱。”
“别理他,打发走。”孙有之有点不耐烦。
“孙郎,孙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能就这么对我啊……”
那乞丐竟然还是个女的,她死死攥着马车车架,不肯让马车离去。
“你欠我一条命,你不能不管我……”
听到这里,孙有之撩开了窗帘,看向那个乞丐。
这是什么使唤人的新套路吗?
我怎么又多欠了一条命?
因为有点好奇,他让车夫把乞丐带了回去。
路上,乞丐数次想进到车厢里来,都被马车夫给拦住了。
对这样不守规矩之人,孙有之心下很是不喜。
回家以后,孙有之便问那名乞丐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乞丐在路上把自己的脸给勉强擦干净了,一直试图用自己更干净的右脸表现出娇羞可人的一面。
殊不知她干瘦蜡黄的角色配上这做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令人作呕。
她说她在佛堂觉醒了前世灵魂,前世她就是他的妻,后来因为意外导致阴阳两隔。所以这一世她发现自己醒来后,就赶紧来找他重续前缘了。
孙有之感到一阵恶心,他前世是真造孽,竟然跟这种人有瓜葛。
不管他信不信,他先让管家将此女带下去安置了,剩下的他自然要去调查一番。
阿秋看孙有之好像信了自己的话,内心感到一阵窃喜。
她终于又能过上好日子了,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有福之人。
她当初以为那群奴隶痴人说梦,趁她们闹事赶紧逃离了万兽山。
她本想去隔壁玉林城找个落脚地方重新来过,可路程太远,她走不到,就还回了万赫城。
她在万赫城靠偷包子和馒头过活了几天,结果一次在酒楼里偷吃食的时候被人发现,差点被打死。
酒楼的掌柜让她签了卖身契,她又成了这个酒楼的奴隶。每天在酒楼后厨干杂活累活儿,也没有任何收入。
后来她勾搭上了酒楼的一个伙计,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换了一些银钱。
借此尝到甜头的她又去勾搭掌柜的,结果掌柜的是个铁公鸡,来者不拒但一毛不拔,但到底她干的活少了,吃的好了。
阿秋得意忘形,每天借着这个由头在酒楼里狐假虎威,欺负其他奴隶。
后来由于她太过得意,此事被掌柜家的正房夫人发现了。
掌柜夫人先是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每天派人来酒楼盯着她,不给她吃正经饭,只能吃泔水。她还要干最脏最苦的活儿,一旦被发现偷懒,她就被用鞭子狠狠地抽打。
就在阿秋的日子过的水深火热之时,她有一天听到人们议论,说新城主废除了奴隶制,以后除了犯有罪行的人,其他人均恢复平民身份,任何人不得在私豢奴隶,违者抄家。
然后阿秋就被放了出来,她恢复了自由身,可她却不知何去何从了。
这天,她蹲在街边行乞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子,身着一身劲装,从她面前路过。
她疯了一般的追了上去,嘴里大喊,“阿芙,阿芙,救救我。”
女子身边的侍从回头就要给她一鞭,呵斥她竟然敢直呼宁司马的名字。
宁苒成为城主后,以安宁为义给自己赋了“宁”姓,她手下的人也都随了此姓。
阿芙拦住了身边人,她下马看向阿秋,很快她就认出了她。
阿秋哭着求阿芙帮帮她,说她后悔了,说她有眼无珠,说她过的有多惨,说她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求阿芙拉她一把。
阿芙就这么低头看着她哭诉,一言不发,直到阿秋自己哭不下去了,阿芙才开口。
“阿秋,我跟阿苒从来都不是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曾经也不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
时至今日,我在你的眼里也依然未曾看到一丝悔意和良善,只有算计。
当初你设计我去替你送命,而后又想把我活下来的希望占为己有,在我们需要人并肩战斗的时候,你选择弃我们而去。
既然不能共患难,你又凭什么要求我现在拉你一把呢?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因为日子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活出来的。
现如今,你看到我,应该祈祷我不会翻旧账要了你的命才对,怎么还求上我了?
日后见到我,就绕着我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我心情不好,就要旧事重提了!”
宁芙话里的冷意刺得阿秋一激灵,她才意识到,阿芙不是之前那个善良可欺的人了。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阿芙身影绝尘而去,心里恨意汹涌。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都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只有她凄凄惨惨。
阿秋恨得眼睛发红,突然,她的脑袋一痛,随后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
这……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吗?
阿秋眼珠子转了转,她的救星来了。
第54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完)
宁苒让系统给阿秋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看着阿秋窃喜的样子,她真的挺无语的。
这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又蠢又坏的人。
这种人就让孙有之头疼去吧,毕竟也算是他的孽缘了。
孙有之派出去打听阿秋身世的人很快便回来了,因为涉及到城主大人的往事,所以下人也没敢多做打听。
孙有之想了想,还是想亲自去问问宁苒,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呢。
孙有之刚走出院门,阿秋就冲过来拦住了他。
她很愤怒的向孙有之控诉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不够好,院子太过偏僻,房间简陋,她觉得被怠慢了,所以来找孙有之哭诉。
孙有之觉得此人脸皮甚厚,留她在府里就是多了一个祸源,为了赶紧把这个麻烦甩出去,他严厉地呵斥她,让她安分点,不然就把她扔回大街上。
然后孙有之就脚底抹油地溜了,他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难受。
来到城主府,城主大人好像知晓了他的来意,并没有见他,只是派人将他带到了一个空房间。
一阵异香袭来,孙有之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他在那里看到自己和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城主大人的故事。
她们相识相爱至成亲有孕,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碎了他们的美好生活,将他从仙界拉到地狱。
他能确定,他爱的人不是现在的城主大人,而是他的阿苒。
她温柔又善良、柔弱又胆小,毫无保留地爱他,全心全意地依赖他,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阿苒。
可那么好的阿苒,却被人害死了。
跟他们曾经满心盼望的孩子一起,被人害死了。
明明他们一家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的。
孙有之双眼赤红,怒吼一声,清醒了过来。
他如同大梦一场般惊醒,醒来后又异常后悔。
他在房间里疯了般的大喊,“让我回去,我不要醒来。我要回去救她,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呜呜……”
一个大男人蜷缩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喃喃道,“让我回去吧,我不想要这场荣华富贵的梦,我想回到之前的那个时候,我想她了……”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不肯起来,仿佛在留恋着什么。
突然他耳边传来了脚步声,他慌忙起身,跪在了来人的面前。
“大人,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是想知道这一次的她在哪里,我想找到她。我求求你,我把我这条命都给你,求你帮帮我吧。”
来人正是宁苒,看着眼前的男人可怜的样子,她叹了口气。
“你的命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只能告诉你,她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只不过她是完全没有之前记忆的。如果你们有缘,你迟早是会找到她的。”
孙有之呆在原地,内心复杂。
喜的是她也在,他还以为城主大人来了,她就不会再来了呢。
愁的是这世界这么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她,要是遇到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孙有之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疯癫的人,宁苒摇了摇头,离开了。
孙有之随后起身离开,他想到自己竟然把那个罪魁祸首带回了家里,他就恨不得再抽自己几个耳光。
不过,也好,他这就回去料理了她。
阿秋呆在自己的简陋的屋子里生闷气,她一想到上一世阿苒过的富贵日子,再看看自己这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屋子,她就生气。
这次她先入为主找到孙有之,合该她享这份福才对。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可能因为她现在不如之前好看吧。
上辈子她被阿苒好吃好喝地养在府里,加上她本身也多少有点姿色,可比现在满身鞭痕的样子好看多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自己的美貌养回来,才能俘获孙有之的心。
阿秋还在屋里规划自己的未来,丝毫没注意孙有之一身杀气地站在门外看着她。
是夜,阿秋睡的正香,突然她感觉有一只手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她以为是孙有之,得意地拉着来人的手,娇笑道,“你还是来了啊~”
“嘿嘿嘿,这娘们真有一股子骚劲儿,真主动,就是丑点儿,哈哈哈哈……”一群男人哄笑了起来。
听罢,阿秋猛然惊醒,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破房檐底下,周边有几十个肮脏的臭乞丐。
他们不怀好意地守在一旁看着她,有几人已经在一旁上手摸她的身体了。
阿秋被熏的一阵干呕,她惊恐地大喊:“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大统领的妻子,你们不要命了,敢这么对我!滚开”
“哈哈哈,就你,大统领的妻子?那我就是大统领本人。”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声。
周边的乞丐一哄而上,开始了他们的狂欢。
阿秋激烈的挣扎反抗,可惜没用。
周边所有的乞丐听说这边有可以随意享用的女乞丐,虽然又瘦又丑,那也无人在意。
短短几日,阿秋就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她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是谁把她带过来的?
直到她听到几个乞丐聊天,说有人出了钱让他们把她带走,说她最是喜欢跟男人做这种事了,人越多越好,让他们务必要满足她。
阿秋这才明白,孙有之也回来了,他在报复她。
她好恨啊,她就是想过的好一点怎么了?她(他)们都那么有本事,帮她一把怎么了?她们怎么就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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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成为城主以后,万赫城的势力范围在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万赫城定居。
万赫城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各行各业生意兴隆,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城内治安良好,百姓们生活富足,城内处处洋溢着繁荣祥和的气息。
万赫城也成为了南方一带最大的城池。
孙有之这些年一直没有闲下来,他到处在帮宁苒开疆扩土。
他像一个兢兢业业的劳模,不用宁苒催,就主动给自己找活干,用他的话说,他不能停下来。
因为他一停下来,他的心就不安定。
这天,他接到消息称,万赫城的一个商队在西南边的南巫族处被扣留了下来,只有一个伙计跑回来了报信求救。
本来这种小事犯不着他亲自出马,可他就是闲不住,他禀报了宁苒以后便领兵出发了。
宁苒去阿芙府上,跟她生的两个胖娃娃玩耍,说起这事。
已为人母的阿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停下来……阿秋已经被折磨死了,可他依然不肯放过自己。”
宁苒亲亲怀里胖娃娃的脸,“说不定就快了呢。”
来到南巫族的地盘,这里树林茂密,没有向导,很容易迷失方向。
孙有之拿出宁苒制作的指南针,分辨了半天方向,也不知该从哪里出去。
就在发愁之际,伴随一声哨响,一个俏丽的身影荡着树上的藤蔓出现在他们眼前。
“要指路吗?需要付钱的哦!”
看着眼前女子熟悉的眉眼,那股久违的宿命感再次来袭,孙有之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见眼前挺威武的男人,被自己一句话搞得泪流不止,女孩有点愧疚和慌张。
“好嘛好嘛,这次免费。下次收费,动不动就哭,比隔壁阿丽还爱哭哦。”
孙有之哭的更厉害了。
我的爱人,你终于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上天终究待我不薄。
(完)
第55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
“老夫人,世子爷又从账上支了三百两银子。”账房过来禀报。
老夫人?喊谁呢?
宁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黄花梨山水雕刻圈椅上,底下一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跟她禀报着什么。
老夫人喊的就是她,她这次成为了平恩侯府的老夫人。
宁苒能感受到自己这具身体的焦虑、疲惫和无奈,所以她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道。
“他要,你就给了?”
账房有些为难,“老夫人,世子最近很是难缠,小的实在招架不住。”
其实他在心里暗自腹诽,「您老都拦不住,还指望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拦啊,到时候真拦住了,您不还得巴巴地过去哄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呢。」
宁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底下的人。
账房不知怎得,突然感觉了一股无名压力,头顶的视线似有千斤重,让他不禁冷汗直冒。
“老夫人,我……”账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还想再狡辩几句。
宁苒突然冷笑一声,“看来平日里我是太好说话了,现在什么人都敢来糊弄我了。
林妈妈,去把管家叫来,给他把这月工钱结了,然后赶出府去,如有家人在府内的,一并赶走。
我平恩侯府不容这种阳奉阴违的小人。”
林妈妈一惊,随即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账房抬起头,先是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当意识到老夫人是认真的时候,他才开始磕头求饶。
“求老夫人开恩啊,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小的真的没办法啊。是世子爷一意孤行啊,老夫人。求求您别把我赶走,我的一家老小从老侯爷在世起就在侯府里了,您念在老侯爷的面上,也不要把小的一家赶走啊……”
一个上好的茶碗带着茶水砸在他的脚边儿,打断了账房还要求情的话。
宁苒站起身,勃然大怒。
“你还敢提老侯爷,要不是他带了你们这些内里奸滑的人进侯府,侯府这些年又怎会败落的如此之快!一个个尸位素餐,只想在侯府养老混日子,我能容你们这么多年,那都是我开恩在先了!
我要是无情,你还能跪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废话,早就用板子打出去了!
你若是再在这里跟我废话一个字,别怪我彻查侯府这些年账房的账,到时候你还想全身而退,只怕你全家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侯府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发过这么大火,她一向以慈爱面目示人,府里的人都习惯了她的温和,现如今她一怒,大家都害怕地跪了下来。
账房已经哆嗦的站不起身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老夫人这次是气急了,他可不敢再惹她了。
毕竟在侯府干了这么些年,偷赚了多少油水,他心里有数,他可经不起官府查。到时候连累了全家老小,那他才该死。
管家也在一旁噤若寒蝉,老夫人骂得不止是账房,还有他们这些老人。
在打发走账房后,宁苒让管家把府里所有的人都喊了过来。
随后她给了林妈妈一个名单,让她宣读。读到谁的名字,谁就收拾包袱走人。
下人们一听,全都慌了神,被点到名字的更是大声喊冤。
一时间,侯府里哭声、喊声一片混乱。
林妈妈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抬头看向她。
林妈妈退到一旁,宁苒缓缓站起身,指向哭的最厉害的一个老婆子,她在侯府里的厨房里干了很多年头了。
“钱婆子,私吞厨房吃食、收受菜品回扣,这么多年累计下来,也有个一二百两了吧。在你房间右边第四块砖下面的匣子里,银票都放着呢。你一个月不过几钱银子的俸禄,哪能攒得了这么大额的银票?”
“还有你,是谁送你进来的,让你进来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叛主罪可是要入刑的,你哪来的底气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宁苒又指着一个嬷嬷说道。
宁苒一个一个指着那些哭着喊冤的下人,把他们平日里不敢见人的勾当都摊在了明面上。
哭闹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深深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被波及。
宁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现在你们可还有话要说?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以为能在侯府混一辈子了?趁我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赶紧收拾包袱走人!今日的事,要是让我的人在外面听到任何一丝风声,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都挫骨扬灰了!都听清楚了吗!”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宁苒冷哼一声,看向管家。
“李管家,后面的事情知道怎么做吗?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管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能做好。
宁苒转身离开时,她头也没回,仿佛很随意地嘱咐了一句,“去清香楼请世子爷回来。如果他不回来就告诉他,侯府不需要一个流连花楼的世子,世子之位大可以换人来坐。”
管家闻言心里一惊,随即赶紧称是。
宁苒回到了屋子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这具身体不太行,明明也就四十岁不到的年纪,感觉已经行将就木了一般,被人当老太太供着。这要是搁现代,这正是奋斗的壮劳力啊。
怪不得上一世,侯府一出事儿,原主就气死了。
平恩侯府的老侯爷是名武将,常年领兵在外,一生军功赫赫,战绩累累,后来更是战死沙场。
他给侯府挣了无数荣誉,妻子是一品诰命夫人,儿子袭世子之位,女儿也是京城贵女,从小便定下了国公家的亲事。
人人都羡慕原主,说她有福,嫁了一个这样好的丈夫。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老侯爷打仗的确厉害,可他在家里的时候屈指可数。
偌大的侯府,年幼的儿女,各府的应酬,都是原主一点一点操持下来的,她守着活寡,干着管家的活儿,要是能善终也就还好。
可惜,儿女不成器,累得整个侯府都败落了。最后骂名还是由原主承担的,这可真是憋屈。
第56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2
原主的儿子祝时臻初时也是一枚好青年,勤奋好学,能文能武,虽没有继承父亲征战沙场的衣钵,但朝廷交代下来的差事桩桩件件,也都完成的极为出色,人人都赞虎父无犬子。
后来,他被同僚带去了清香楼,迷上了那里的头牌灵嫣姑娘。
这灵嫣姑娘长得清丽脱俗,又颇具才华,善解人意的同时又家世悲惨,反正叠满了悲情女主的各种buff,然后戳中了根正苗红好青年的世子爷的心,从此跟被下了降头一般沉迷了进来。
无论原主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就是一意孤行。
因为灵嫣深知自己的身份,怕玷污了世子,坚持不肯让世子为她赎身,于是世子就把侯府的大半银钱都送给了灵嫣,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
后来有次国公府家的公子酒后想要一亲美人芳泽,祝时臻冲冠一怒为红颜,二人在打斗间,祝时臻失手将国公府公子推下了楼,摔死了。
侯府世子一夜沦为杀人凶手,还是因为妓女争风吃醋,祝时臻名声前途尽毁,平恩侯府颜面扫地。
原主出去求了无数人,最终也没救下自己儿子。
因为灵嫣后来被爆出是敌国探子,祝时臻涉及通敌卖国,整个平恩侯府都被连累。
祝时臻因为灵嫣的一句从未爱过,自尽于狱中。
皇上大怒,撤掉了平恩侯府的爵位,原主受多重打击,一命呜呼。
儿子脑子不清楚,女儿也不是个省心的种。
原主女儿祝清时,爹娘皆是勋贵,从小便跟国公府嫡次子定了亲,若是按部就班地过日子,那这一生必是贵不可言。
可惜,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就爱自找苦吃,她在女子书院修习时,爱上了书院夫子。
一个穷酸文人,科举考试屡试屡败,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怀才不遇,找了一个书院教书。
世家小姐与落魄文人的爱情故事就此上演。
原主肯定是怎么阻挠都没有用的,直到自己女儿在书院与夫子偷情被众人撞见。
国公家的女儿也在书院读书,此事第一时间便传回了家里。
祝清时第一时间便被退婚了。
而那夫子也被书院辞退,在回乡的路上遭遇山贼,丢了性命。
知道消息的祝清时心灰意冷,自己去离家不远的庵里落了发,从此不问红尘之事了。
回顾完原主的一生,哦,宁苒感觉自己身体更难受了。
怪不得原主会被气死,这两个孽障,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宁苒把之前系统给的神水给自己服用了下去,这才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原主这身体明明正值壮年,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的,太影响她发挥了。
宁苒可要好好调整一番,再以超绝的身体状态重新出发。
宁苒刚收拾完自己,管家便过来回禀,说犯错的下人已经都离府了。
管家禀报的时候抬头偷偷瞄了老夫人一眼,是他眼花了吗?这短短一会儿时间,他怎么觉得老夫人变年轻了?老夫人头上的白头发怎么都不见了!
宁苒懒得搭理偷瞄得很明显的管家,只是让他在这等着,她去换了一身寻常衣服,然后让管家带她去买卖市场。
她要亲自挑一批人,填补府内空缺。
到了市场,管家端着派头,刚要上前,就被宁苒拨到了一边。
宁苒跟人牙子熟练得讨价还价,压价说辞有理有据,不仅有买还得有送,搞得人牙子怀疑她是不是新开花楼的老鸨。
宁苒挑的全都是身强力壮,没有坏心眼子的壮汉和仆妇,价格虽要高点,那倒也无所谓。
宁苒整整挑了五十个人,付了钱正准备走的时候,人牙子说要再送宁苒一个丫头。
宁苒表示便宜没好货,她不要。
人牙子急了,这可是大户,这要白送都送不出去,那丫头可就真砸他手里了。
他连忙宁苒表示,白送的丫头没病没灾,力气大,嗓门大,能干活,能吃苦,人长得也挺讨喜,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能吃了。
他实在是养不起了,一般人家也养不起,但宁苒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不差钱,所以希望她能好心把这丫头收了。
宁苒让他把人喊出来看看。
然后一个白白胖胖,像个大号糯米丸子的小丫头就走了出来。
“秦叔,你终于把我打发出去啦!”丫头心还挺大,笑呵呵地问人牙子。
宁苒很喜欢这个胖丫头,看年纪她应该跟自己女儿差不多。
“叫什么名字呀?”宁苒问道。
“丫头没有名字,就叫丫头。”
“那你以后就叫白桃,怎么样呀?”
“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夫人。”
宁苒点点头,很满意,她爽快地多给了人牙子五两银子,把人带走了。
人牙子简直开心到模糊,直呼夫人大好人,一生有福报之类的。
宁苒笑了笑,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回到府里,宁苒把新来的下人跟之前的老人整合分配了一下,然后将俸禄也重新制定了一番,还将绩效奖金加了进去,总之,一句话,能者多得。
干的差的人,俸禄就少的可怜,还会面临被赶走的风险。
京城人人都知道平恩侯府主子和善,俸禄优厚,是个干活难得的好去处。这要一旦被赶了出去,可就再难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所以,经此一役,下人们变得积极了起来,整个侯府面貌都焕然一新了。
宁苒还将侯府下面所有产业的掌柜集中起来排查了一番,有速算神手系统的加持,宁苒当场将几十个铺子的账本盘了一遍,将亏空的银子算了个清清楚楚。
在将两个亏空数额最大,还倚老卖老的掌柜当场送至官府以后,其他掌柜梗着的脖子也塌了下来,人也老实了起来。
宁苒限他们五天之内,将银子补齐,不然就将他们全部送到官府,追究责任。
剩下的掌柜哪敢不从,掏出棺材本也给侯府把亏空补齐了。
宁苒大棒加糖,双管齐下,给侯府开源节流,凝聚人心,所有的话语权都回归到了宁苒的手中,宁苒成为了侯府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做完这些,宁苒终于可以舒服地过自己侯府老夫人的富贵生活了,最起码再不会被府里的人拖后腿了。
第57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3
管家早在宁苒让他去请世子爷回府的时候,便跑去了清香楼。
可惜,他连世子的面都没见着。
世子一听是侯府来人,直接让自己的侍卫将人赶了出去。
宁苒听得这消息,冷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东西,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成。
既然他这么想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那么这次她就成全他。
宁苒让全府戒备,世子一回府立刻带去祠堂,方式方法不论。
祝时臻在软玉温香里沉醉了多日,这天清香楼老鸨红姨委婉的提醒他,银子已经花完了,要是他还想单独包下灵嫣姑娘,就要续费了。
灵嫣也是极为善解人意,劝他多日不归家,老夫人必是要着急的,上次府里来人都没见面,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呢,让他快回家安安家人的心。
祝时臻看着心爱女子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亲手为她绾起了一束头发,然后向她许诺,他很快就会再来,让她不要思念。
祝时臻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灵嫣,脸色则迅速沉了下来,一把将祝时臻给她束好的头发打散,面色阴沉地不知在想什么。
祝时臻带着自己的侍从墨山、墨河回了侯府。
他也不想去见宁苒,因为他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宁苒见了他会说的话,无外乎还是那些啰里八嗦的约束他的话,他不想听。
郑兄说的对,他这个年纪应该独当一面了,怎么能一直受制于人。
反正娘亲现在也拿他没办法,就这样吧。
刚进门,一张陌生的面孔就迎了上来。
“世子回来了,老夫人有请。”
祝时臻顿时不爽,几日不回,怎么府里人都变了,变得如此不知礼数。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给我滚开。”
守卫面不改色,又重复了一遍,“世子回来了,老夫人有请。”
祝时臻顿是怒不可遏,直言让墨山、墨河给这个愣头青一点教训。
墨山、墨河是受过老侯爷调教的,功夫很是不错,从小跟在世子身边,在侯府也很有地位。
他们两个一出手就是杀招,丝毫不在意同府人的性命。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守卫面对他们毫不怯场,以一打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三人打成了平手。
祝时臻见到一个区区看门守卫,竟然敢跟自己的人真动起手来,他面子上过不去,冲动之下竟也加入了进去。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直到一个极为有气场的声音从旁响起,“好威风的世子爷,在外温柔如水,对内重拳出击,有点真功夫都使自家人身上了,可真了不起!”
几人停了手,祝时臻明显没消气,墨山、墨河也一脸受了侮辱的憋屈样子。
祝时臻极为不耐烦地指着那守卫,“娘,这人竟然敢以下犯上,跟我动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快让人来,把他拿下,我要打死他,让他吃点教训。”
宁苒看着这个已经长歪的儿子,她慢慢走过去,抬起了手。
就在祝时臻以为她娘要跟以前一样摸他的头发,他正准备不耐烦的撇开脸的时候,宁苒一个极大的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祝时臻直接被扇飞了几米。
他倒在地上,一脸懵逼。
墨山、墨河也在一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宁苒收回手,厉声吩咐道:“把这二人绑起来,每人五十大板,脱了裤子打,现在就打!”
“是!”
宁苒带来的人没有一丝犹豫,行动极快,墨山、墨河还在消化夫人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就光着屁股被绑在了板凳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大声呼喊,说自己是受过老侯爷教导的,不该被这样对待。
宁苒觉得好笑,“今天我教你们一个道理,死了的人就是死了,他再没办法站起来替你们说话。给我打,再多加十板。把全府人都给我叫过来看看,这就是没有规矩、嚣张跋扈的下场!”
“啪、啪、啪”,板子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全府人噤若寒蝉。
墨山、墨河从刚开始的大声咒骂到最后一声不吭。
他们不是不疼,而是害怕。
因为老夫人说,再听到他们聒噪的声音,直接打死不论。
他们真的害怕了。
老夫人变了,她不在乎世子,更不在乎他们,他们再挑战老夫人威严,怕是真会被打死在这里,给其他人立威。
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祝时臻还没从自己被打的震惊中缓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心腹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屁股。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愤怒的咆哮和质问还没问出口,就被母亲冷漠严厉又带着憎恶的眼神给惊得心慌。
“给我把世子请到祠堂去,方式方法不论。”宁苒又开口道。
刚刚跟祝时臻交手的那个守卫,又来到了他的面前,“世子,老夫人有请。”
有点清醒过来的祝时臻这次没有抵触,安静地跟着宁苒来到了祠堂。
进门后,宁苒先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上了三支香,然后转过身,厉声喝道:“跪下!”
祝时臻心一颤,立刻跪了下来。
宁苒看着他,“祝时臻,我以平恩侯府第五任家主的身份问你,你可知错?”
祝时臻看着自己一直宠爱自己的娘亲如今严厉的模样,他不禁委屈又愤怒。
他不过是遇上了自己心爱之人而已,母亲就如此上纲上线,喊打喊杀,红姨说的对,母亲就是独居多年,心理变态,就想拿捏自己,控制自己而已。
他想了想灵嫣柔情似水的模样,又看到母亲冷漠无情的样子,他顿时咬了咬牙,进祠堂又有什么,他不认错,看他母亲还能拿他怎么办!
“我没错!列祖列宗在上,我也是一样的态度,我没错!我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我凭什么事事听你摆布!”
祝时臻冲着宁苒大喊,他倔强的抬起脖子,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就是想逼迫我,控制我而已,我现在绝不会如你的愿,即使你打死我,我也依然这么想!”
第58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4
宁苒点点头,“好,既然你不知错。那我再问你,家规第九章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孙后人若与不正当人士厮混,给家族蒙羞,甚至导致家族败落的之人,将从家族除名,剥夺世袭身份。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影响了侯府声誉,按照家规,你理应被剥夺世子身份,严重者逐出侯府。这你可知?”
祝时臻内心一慌,家规什么内容,他自然不知,只是有这么严重吗?
他娘亲就他一个儿子,剥夺了他的世子之位,他娘亲还有什么指望和倚靠,不过是拿出这些东西来吓他而已。
定了定心神,祝时臻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不在乎,家族给我的东西都是枷锁,让我无法自由。如果你想收回,那就拿走好了,我才不稀罕!”
“好好好,可真了不起。我知晓你的意思了。来人,将世子的表态落成文字呈上来,让世子按个手印,签个字,别到时候再反悔。”
宁苒不惊不怒,态度平和,情绪稳定。
看到自己的发言被一字不落的编成了一个小册子,祝时臻又有点慌,正不想签字。
“怎么啦,后悔啦,害怕啦?”
宁苒一连三问,激得少年赶紧拿起笔签了字,还狠狠地按了一个红手印。
嗤嗤嗤,宁苒心里快笑疯了,中二少年就是好对付。
“行,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就进宫面圣,将此事禀明圣上。日后你也没了这层枷锁,想跟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过,列祖列宗在上,日后你不得再以平恩侯府的名义行事,也不会再得平恩侯府的好处。以后的日子,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宁苒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祝时臻一眼,就离开了。
刚刚那个守卫又出现了,“公子,夫人说您可以去收拾一下您的行李,然后账房给您支了五百两银子,您可以去带走。另外账房也给您的两个侍卫支了各五十两,他们二人日后也不再是侯府之人,请您把他们也带走。”
祝时臻刚刚慌张的心看到这张刚正不阿的面孔,登时又烦躁了起来。
「娘亲竟然做的这么绝,好,那我以后就绝不再回来!以后谁来求我都不好使!」
祝时臻愤怒到连行李也没收拾,去领了银子直接走了。
墨山、墨河本就被打的半死不活,府里人给他们上了药以后,又被告知他们已经被侯府开除了。
墨山、墨河二人一激动,直接晕死了过去。
宁苒好心的让人把他俩抬到了清香楼,让祝时臻照料。
清香楼里,灵嫣正心疼的搂着祝时臻,安慰着他,说老夫人不过是气急了而已,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么做一定是以退为进,让世子不要多虑。
祝时臻心里烦躁,听她还叫自己世子,也忍不住发了脾气。
“以后不要叫我世子,我不再是世子了。”
发脾气后的他意识到自己对爱人第一次说了重话,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心情烦躁,又拉不下脸道歉。
正在二人尴尬之时,楼里的人来报,说他的二位侍卫爷被送了过来,情况看着有点不太好。
灵嫣跟着祝时臻下去看了墨山墨河的情况,心里狠狠吃了一惊。
这二位在侯府一向很有体面,竟然被打成这样……
这侯府老夫人难道不似作假?
红姨怕影响不好,赶紧让人把他们两个抬到了房间里,还请了大夫过来诊治,后续还安排了人专门照料二人。
祝时臻很感动,转身跟灵嫣道歉,说他以后只有她了,她们两个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灵嫣感动的抱住祝时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表情冷漠。
打发走了祝时臻,宁苒很高兴。
猴崽子,还收拾不了你了,赶紧吃苦去吧!
第二天,宁苒就穿上了一品诰命的衣服,正式拿着请求取消世子之位的奏折,进宫面圣去了。
宁苒先去见了太后,然后她拉着太后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自己的不容易、痛斥老侯爷不是个东西、痛骂儿子不争气老了还要给自己掀了老底。
女人最能共情女人,原主在没嫁人之前跟太后也多有交集,二人感情不错,是各自嫁人后才慢慢疏远了起来。
太后觉得老友变得热情开朗了许多,听得她的遭遇也非常理解她,她们抱在一起狠狠地吐槽了一番男人。
眼看着太后越说越起劲,先皇的身后名马上就要不保,宁苒赶紧岔开话题,让太后看看她最近皮肤是不是变紧致了。
太后立马收住话头,“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你白头发呢?怎么头发都变乌黑了?嘴唇也红润了,你干什么了,吃小孩子了?”
宁苒:…………
太后也是个猛人。
宁苒献宝似的掏出来一个小瓶,瓶上写着美容养颜丹。
她说这是她潜心研制的秘方,五年才得一瓶,除了关系最好的人谁都不给。
太后顿时心花怒放,直言以后她给宁苒撑腰,保证没人能欺负她。
正在二人好的蜜里调油的时候,皇上来了。
皇上早就派人来请平恩侯府老夫人过去了,结果太监来的时候太后正在激情开麦。
太监没法就回去如实禀报了。
皇上叹了口气。
为了护着他,太后在后宫也吃了不少苦,他能理解自己母后心里的愤怒。
算了,他过去吧,顺便安慰一下母后。
皇上一进来,就发现太后容光焕发,喜笑颜开地跟祝老夫人在唠嗑,一点也没有悲愤生气的样子,他心下稍安。
宁苒给皇帝行了礼,说了来龙去脉和自己的诉求。
皇帝很诧异,竟然有愿意舍弃世袭爵位的人,这爵位可是别家求都求不来的。
宁苒陈情利弊,说她怕的是走了歪路的孩子被有心之人诱导犯错,连累到整个侯府乃至国家。到时候既为难朝廷,又牵累全府,不如她釜底抽薪,断了贼人念想。
皇帝思考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
太后又在一旁催促,让他给祝老夫人做主,直说小树不修不直溜,实在不行就砍了不要了。
皇帝最终同意了宁苒的请求,并下了圣旨,免去祝时臻世子之位,同时除去其在工部的职位。
圣旨上没明说,但皇帝允许平恩侯府保留世袭爵位,如果祝老夫人后悔了,或者祝时臻改过自新,他愿意给平恩侯府这个机会。
毕竟当初老侯爷死后,平恩侯府痛快地交回了所有兵权和虎符,免去了皇帝一大心事。
皇帝愿意给平恩侯府这个体面。
第59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5
这几日,祝时臻在清香楼待的很是舒心,没有侯府人时不时的前来骚扰,他想干嘛就干嘛。
白日跟灵嫣你侬我侬,晚上约好友一起喝酒聊天,日子过的逍遥又快活。
直到这天,他被褫夺世子之位、工部差事也被免除的圣旨的到来,完全打破了他近日醉生梦死的假象。
原来母亲竟是来真的,他心底的隐忧还是成真了,母亲她宁可不要这个爵位,也要将他赶走,她怎么这么狠的心!
听得消息的红姨和灵嫣彼此对视了一眼,再看向祝时臻的时候眼里就带上了嫌弃。
圣旨都下了,他以后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了,侯府的一切也跟他没关系了,那他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以后要赖在清香楼吧?
墨山、墨河的伤还没好利索,照顾他们的人转头就走了。
楼里的人还给他们拿了账单过来,请大夫、买药、吃饭住宿的钱都让他们先结一下,不然就要把他们请出去了。
前后落差太大,墨山墨河有点接受不了。
但转念一想,世子都不是世子了,他们两个的侍卫身份也没有了,现在又受了伤,若是不低头,只怕真要流落街头了。
他们两个把侯府给的的银子交了出去,楼里的人才满意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嘱咐他们记得按时续费。
灵嫣当天晚上就挂牌表演去了,祝时臻也被从灵嫣的房间里请了出来。
红姨皮笑肉不笑地告诉他,灵嫣是头牌,包全天的价格极高,以前是看在他是老客的份上,所以一直包容着他。
只是现在看来,侯府日后也不会给他付钱了,她们怕入不敷出,所以得让灵嫣出去挂牌挣钱了。
红姨也安慰他,不是她们心狠,而是满楼这么多人要养,让他理解一下。只要他有钱,是不是世子在她们看来都无所谓的。
祝时臻站在台下,看着灵嫣风情万种地跟各色男人抛媚眼,心中酸涩万分。
看到一旁跟他招手的荣郡王家的世子,他走了过去,想跟昔日好友借酒消愁。
荣世子人还不错,他看着祝时臻,很是不理解。
“时臻,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祝伯母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你气成这样,直接进宫给你把爵位职位都免了啊?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说你以后就废了,被家族抛弃了的人没几个下场好的。我娘还让我离你远点呢,今天其他人也都没来,家里人连清香楼都不让来了。我今天也就是来看看你,以后可能也不会来了。你可要珍重啊!”
荣世子刚说完,下人就过来耳语了一番,随后他就跟祝时臻道别,起身离开了。
祝时臻如行尸走肉般坐在原处,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晴安书院。
得知自己哥哥被免了爵位的祝清时,赶紧跟夫子告了假,急匆匆地回府去了。
她也因此错过了岑夫子的古琴演奏。前一世,就是这场演奏让她深深迷恋上了这个心有丘壑、怀才不遇的男人。
现在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回到侯府,祝清时发现府里焕然一新,明明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很多面生的下人见了自己会热情地问好,能看的出来,她们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关心自己。
不像之前,下人们麻木又敷衍,偶尔还会阴阳怪气。
祝清时来到母亲的院子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了“叮叮当当”金属相击声。
她吓了一跳,以为母亲院子进了贼人。
进去一看,一男一女正在交手。
那男子明显不是女子对手,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而女子可能是有意在磨练男子,倒也没有下重手,二人一来一回,打得很是激烈。
最后,那女子一个反手,击落了男子的剑,结束了这场试炼。
祝清时还在感叹,女子竟然可以有这么好的身手之时,那女子转过头看向她。
“清时回来了啊,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快些进来。”
天呢,这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是自己那个隐忍端庄、只爱喝茶赏画的母亲吗?
“娘亲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了?”
祝清时靠近宁苒,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宁苒拉着祝清时的双手,也上下打量着她。
“没瘦,看来在书院待的不错。我从来身手就不比你父亲差,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宁苒拉着祝清时进屋子,边走边感慨。
“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想往自由、想无拘无束,但凡有阻拦自己的,不惜付出生命都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可一旦嫁了人,就发现,那些不过是虚妄的执着,眼前多的是实在事绊着你的脚,根本没力气去追求那些心中的坚持了。人的一生啊,就是这么无力又无奈。”
祝清时听得心里一酸,“娘亲,可是哥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我在书院听说他的世子之位都被撤了,现在大家都笑话我们平恩侯府连世袭爵位都能搞丢,说爹若是泉下有知,肯定要气活过来了。”
看着祝清时那委屈的样子,宁苒一拍桌子,怒道。
“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子?你有没有上去抽她大嘴巴子?竟然敢舞到正主面前来,打她那都是应该的!”
祝清时被吓了一跳,本来的急难愁绪被母亲这一拍,全拍散了。
“你这个丫头就是被养的太多愁善感了,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吞,一天天的什么事都能跟自己扯上关系,自责半天。长此以往,你容易生病。
你哥哥非要追求他的爱情,视侯府一切为累赘,我索性成全了他,让他无牵无挂自由的去飞翔。
你嘛!”宁苒思索了一番。
祝清时竟然在母亲面前紧张了起来,她也没犯什么错吧,娘亲不会要牵连她吧……
“你这段时间就别去那个书院了,省的风口浪尖上,你去天天听闲话。你在家里先跟我学点功夫傍身,等我觉得你可以出师的时候,你再去。到时候,再有人叽里咕噜说些有的没的,你就直接上去抽她。完事儿我进宫给你找太后撑腰,保证你啥事没有!”
祝清时觉得有点魔幻,她一生掐尖要强的娘让她别读书了,在家强身健体……
那么爱面子、从来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她还说要去找太后打小报告,找后台撑腰……
娘亲变了!
第60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6
宁苒把白桃喊了出来,“这是白桃,我新给你找的身边人。以后她就是你身边一等大丫鬟了,俸禄由我这里发,你不用操心,好好待她就行了。”
白胖白胖的白桃人如其名,可可爱爱,粉粉嫩嫩,见了祝清时就甜甜的笑起来。
“小姐好,我是白桃,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祝清时被萌的心里软软的,她过去摸了摸白桃的胖脸蛋,“你年纪比我还小呢吧,哪里还能用你保护了?我们两个以后一起快乐成长就行了。”
宁苒看着她们的和谐相处满意地点点头。
“清时,今天先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过来找我吃早饭,然后我们操练起来。”
祝清时带着白桃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多了两个仆妇,两个洒扫的丫鬟,见到她,她们都很开心,恭敬地向她行礼。
祝清时不理解,她们与自己从没谋面,怎么会有如此开心的情绪?
白桃跟她说,因为夫人新定了规矩,府内每月每人都要进行考核考评,如果主子评价给的是优,那她们每人都能多得一两银子。
因为府里的主子不多,所以当初给她挑院里人的时候,所有下人都进行了三轮选拔,她们四个可是佼佼者才有了这个资格进院,俸禄待遇也是最好的。
现在祝清时回来了,她们有机会拿到奖励,当然高兴了。
白桃悄悄跟祝清时咬耳朵,“她们几个心里都得意着呢。”
说完用小胖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笑了起来。
祝清时也笑了起来。
她的房间被重新布置了一番,从以前的清冷色调,变成了暖色调,整体布置舒服到让人一回到卧室就变得懒洋洋的。
祝清时摸着无一不精的物品,她能感受到母亲对自己无处不在的爱意。
可转念想到哥哥,她不禁又难过了起来。
哥哥以后要怎么办……
“小姐,你知道墨山墨河被脱光了裤子打板子了吗?”
祝清时正emo呢,白桃八卦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
“啊?脱了裤子?”
祝清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墨山墨河陪着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在府里向来很有体面的,怎么会被打?还……还脱了裤子……
“是啊,夫人让人去请世子回家,结果他们两个竟然把咱们的人打了一顿赶了回来,回家后还跟府里人动手。夫人直接就让人教训他俩了,那场面,可刺激了。他俩的屁股白白圆圆的,没一会儿就被打肿了,肿的可高了,打完裤子都提不上去。”
白桃绘声绘声的讲述当时的情景,祝清时觉得又气愤又害羞又滑稽又好笑,到最后心里的惆怅全部烟消云散了,跟着白桃哈哈笑了起来。
祝清时在家里的这一晚,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她被白桃叫起床,去跟宁苒一起吃早饭。
早饭很丰盛,可祝清时平常就不怎么吃早饭,所以兴致缺缺地吃了几口。
白桃也跟宁苒和她一起在桌上吃饭,宁苒说白桃是“吃播”,看她吃饭很有食欲。
祝清时虽然不太理解娘亲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她就发现白桃吃饭是真的很香,小胖手源源不断的往嘴巴里喂饭,连最普通的小黄瓜菜被她那么一嚼,“嘎吱嘎吱”地声音都格外动听。
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也拿起了筷子,多喝了一碗饭,吃了一块糕。
宁苒点点头,表示一会儿体力消耗大,多吃点为好,省的晕倒。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宁苒就带着祝清时来院子里训练了。
白桃和祝清时一起训练,祝清时顿时觉得羞耻感少了很多。
宁苒给她们每人喝了一瓶水,可以帮她们改善筋骨,重塑体质,让她们半路学习起来不至于太困难。
然后,祝清时扎了一上午马步,她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看一旁的白桃也累的呲牙咧嘴,几近晕厥的样子,祝清时觉得有点很好笑,自己咬咬牙,也坚持了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祝清时累的不行,但又秉持着大家闺秀的原则在硬撑。
白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然后跟祝清时说道,“小姐,快坐坐吧,累死人了,我给你按按腿,不然下午腿就要肿啦。快来,坐这里。”
祝清时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白桃开始给她按腿,两人互相交流着心得。
吃饭的时候,白桃风卷残云般把自己面前的饭菜都炫完了。
祝清时也是累极了,狠狠地吃了两碗饭。
下午,宁苒开始教她们一些基础的招式。
祝清时学得有些吃力,总是记不住动作顺序。
就在她有些沮丧的时候,白桃就在一旁举手,“夫人,我没学会,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呢?”
宁苒闻言,放慢教学速度,带着她俩再来一遍。
慢慢地,祝清时渐渐找到了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反应越来越快,虽然吃的越来越多,但身形越来越紧致了。
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她能感到自己变开朗了,不再伤春悲秋,不再暗自伤神,有那时间,她都不如出去练一套剑法。
宁苒在训练结束的最后一天,召集满府上下,一起把祝清时和白桃狠狠夸奖了一番。
什么脚踏实地能吃苦,什么英姿勃发世无双,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直把祝清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尤其在全府所有人一起热烈给她们鼓掌的时候,祝清时心里又骄傲又想哭。
原来她也是需要别人肯定的,原来她也想成为让别人敬佩的人。
眼看着自己女儿经过这段时间磨练,整个人气质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变,从林黛玉葬花到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宁苒对她这一段时间的集训结果很是满意。
她之前一直怀疑自家闺女是不是多少有点抑郁倾向,而现在她可以确定肯定不会再有了,她也可以放心地把她放出去了。
宁苒给祝清时准备了一堆吃的喝的穿的,在训练完的第二天就把她和白桃打包送回了书院。
理由是课程也不好落下太多,读书还是很重要的,让她好好学习,同时记得保持锻炼。
第61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7
祝清时恋恋不舍地回到了晴安书院,她带着白桃认了一遍书院的路,并且给她介绍了一下书院的各处角落。
母亲说她已经跟书院打过招呼了,白桃以后也可以跟着她一起听课学习。
祝清时很是替白桃感到高兴,因为晴安书院是京城有名的女子学院,入院都是有门槛的,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可白桃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是很快乐。她满心愁绪、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让祝清时乐了好久。
正当主仆俩开心地吃着东西聊着天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清清,是你回来了吗?”
是她在书院的同窗郑秋月。
白桃起身打开门,郑秋月看到她,很是吃惊。
“你是何人?为什么在清清的房间里?”
白桃没说话,径直回到了自己小姐的身边。
“这是我娘给我选的侍读,她叫白桃。”祝清时介绍道。
郑秋月心里有点酸,“可是书院不是不允许带下人来吗?这要是让监院知道了,你可是会受罚的。”
“秋月,你要注意你的言辞。白桃才不是什么下人,她是我的小姐妹。而且我娘已经为她求得了入院资格,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同窗了。”祝清时顿时就不高兴了。
白桃也在一旁应和,“就是就是,夫人超牛。”
郑秋月有点尴尬,连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清清,你别生气。”
然后她看了一眼白桃,意有所指,“清清,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白桃动也没动。
祝清时也一脸“你说呀”的表情看着她。
郑秋月有点心梗,这丫头怎么一点眼力架儿也没有,是怎么混成侯府一等大丫鬟的,侯夫人选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祝清时也是,怎么回了一趟家,变得如此不识趣了!
没办法,对面两人不接招,她眼睛就算瞪抽筋,也没人搭理她,她只能继续说道。
“你这次回家可太可惜了,咱们书院的岑夫子前段时间进行了一场古琴演奏,那悠扬的旋律,完全让人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也会喜欢的。”
“嗯嗯嗯嗯……”祝清时兴致缺缺。
白桃递过来一把干果,她倒是兴高采烈地接了过去,还问郑秋月要不要。
郑秋月:…………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她礼貌的摆摆手,表示不要,然后再接再厉。
“清清,你想不想听一遍那个曲目啊?那个曲目叫《清欢》,跟你的名字都有点相关,你肯定会喜欢的。而且我跟岑夫子打好招呼了,他人很好的。他说如果有人真的很欣赏他的音乐,他愿意单独为有缘人再演奏一遍。”
看着郑秋月期盼的眼神,祝清时奇怪的问她,“秋月,你是不是对那夫子很有好感啊,我看你翻过来覆过去的卖力推荐。难道那夫子再演奏一次是有人数的要求,你想让我陪你凑个数吗?”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会喜欢,才推荐给你的。我对岑夫子可没有任何想法。”
郑秋月快冤死了,祝清时怎么回事啊,她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变得跟榆木疙瘩似的。
“可我现在完全不想听古琴演奏。”
祝清时边吃边回想在家里的那个晚上,她练了一天棍法,浑身疼的很,泡完澡之后,她只想赶紧躺在她柔软的大床上睡个好觉。
可她母亲非拿了一架古琴过来,说因为她喜欢古琴曲目,所以非要给她演奏一曲。
母亲还说她自己独创了一种表演方法,让她帮着品鉴一下。
然后她强打着精神,听了一晚上让她永生难忘的古琴演奏。
古琴在她母亲手里不再是高雅的乐器,更像是一个发疯的道具。
她先是沉醉的演奏了一曲《阳春白雪》。
正当祝清时惊叹母亲的弹奏水平如此精湛的时候,她娘的曲风突然从悠扬舒缓变成了朋克牛仔,虽然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强烈的节奏和诡异的动感,与她以往认知中的古琴表演截然相反。
她直觉有点不太对,可白桃还有院里其他人都直呼好听,于是她煎熬地坐在那里欣赏完了她母亲疯魔的表演。
母亲摇头晃脑,浑身上下抖得像中了毒一般,弹到高兴处,她还会把琴竖起来抱在怀里弹。
刚开始祝清时觉得大受震撼,但听久了越听越上头,身体还不自觉的想跟着摆动。
可多年的古琴演奏经验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凌乱的祝清时经此一遭,已经对古琴祛魅了。
咋样都行吧,只要弹琴者快乐就好了。
“比起古琴,我更想知道明夫子的课是哪天?你知道吗?”祝清时问道。
郑秋月:…………
明夫子授的是武学课,因为他是武义都尉,有实职在身,所以上课时间并不固定。
而女子书院大多都是管家小姐,将来都是要做当家主母,深耕内宅的,对武学要求不高,所以明夫子的课一直很受冷落。
一向文字矫情的祝清时竟然不爱古琴课,想上武学课?
郑秋月走出了祝清时的房间,还有点恍恍惚惚。
她没搞错吧?那是祝清时的屋子吧?刚刚那人是平恩侯府的祝清时吧?
出师不利的她阴沉着脸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给她兄长写信:未能如约引起她的兴趣,我会另寻它法,兄长勿急。
——————
祝清时这边开开心心,祝时臻那边就有点凄凄惨惨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侯府老夫人只是被自己儿子气急了才会如此决绝,但到底侯府就这一根独苗儿,侯府肯定不会任由唯一的继承人流落在外的。
所以祝时臻虽然在清香楼没了那么多的体面,但楼里的人整体还是尊敬他的。
灵嫣也始终在他身边鼓励他,让他不要气馁,还时不时会把自己挣来的的体己银子给他花。
灵嫣暗中接济祝时臻的事情,红姨不是不知道,她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最后祝时臻能回侯府,那她们清香楼就是雪中送炭的最大恩人,这可是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随着时间慢慢变长,侯府对祝时臻这个儿子不闻不问,丝毫没有一点要让他回侯府的意思。哪怕派个人来楼里探头探脑打探消息也没有。
墨山墨河还曾经以回府拿行李为由想试探一下,但连门都没进去,东西就被全部扔了出来。
侯府人还说,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本来就打算扔掉的,还好他们来的及时。
红姨琢磨了琢磨,这侯府老夫人为了让儿子低头,下的本很足啊。
可她也不愿意看到祝时臻日日赖在清香楼,赖着灵嫣。
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看着灵嫣接客就在一旁阴恻恻地发出各种声音,实在有点影响楼里生意。
她得想个办法了。
第62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8
这天,祝时臻外出去找了一趟自己父亲的旧部,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他先找份差事,他要向母亲证明,没有侯府,他一样能行。
那叔父让他先回去等等消息,他疏通下关系看看。
祝时臻满心欢喜,感觉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了。
他去新开的点心铺子排了很久的队,给灵嫣买了她爱吃的糕点。
最近他能感觉到灵嫣的心不在焉,可能红姨又给她压力了吧。
他懂她的不易,他日后也会更加珍惜她,希望她能再坚持一下。
因为想给灵嫣一个惊喜,所以他从后门进的楼。
在清香楼待了快一个月,他现在对清香楼的犄角旮旯都熟悉地很,连这里有几个狗洞,都朝哪里开,他都门儿清。
祝时臻偷偷摸摸地溜进楼里,现在灵嫣应该还在梳妆,他刚想推门,却听到屋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现在事情进展不顺利,也只能先委屈你在他身边,多呆一段时间了。”
然后是灵嫣的声音。
“可我真的是受够他了,以前他每天也就来一会儿,应付应付也就罢了。现在自从他被侯府赶了出来,日日都赖在我这里,我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郑郎,你知道每天要应付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有多心累吗?”
听到这里,祝时臻的大脑像是炸开了一般,不能再作任何思考。
他僵硬地挪动着身体,从窗户缝隙中看进去,然后他看到灵嫣粉黛未施,依靠在一个青衣男子的怀中。
二人的姿势亲密无间,一看就是关系匪浅。
祝时臻只觉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酸涩与愤怒。
他不想听下去了,刚想要走。
又听得那男子开口,“我百般设计,好不容易才让鱼儿上了钩,此刻没有看到一点收获的希望,你让我怎么放弃?秋月那边毫无进展,祝时臻这里也是迟滞不前,侯府依然矗立在那里岿然不动。我们的仇报不了,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灵儿,你可不能放弃祝时臻,我们还需要用他作为打倒侯府的最后一击呢。到时候大仇得报,你就是首功,回去我就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祝时臻心下一凛,他换了个角度,又偷偷观察了一下那男子。
随后,他怕被人发现,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走出清香楼,祝时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一直以来他以为的两情相悦,竟然是一场算计。
他宁愿抛却所有甚至与家里抗衡也要维护的心上人,竟然根本不喜欢自己。
哈哈,可笑。
他恍恍惚惚地在大街上走着,现在的他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突然,他在街边的点心铺子旁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那是侯府的马车,上面的标记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马车。
马车旁的护卫察觉有人看,迅速望了过来,随后他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了。
祝时臻的心突然如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他有点害怕又很渴望马车里的人看到他。
宁苒探出身子,下了马车,看向街边委屈得像只大狗一般看着自己的蠢儿子。
她向对面招招手,对面的大狗……哦,不是,儿子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祝时臻看着许久不见的母亲,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突然就想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他娘大哭一场。
他娘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别在这哭,不够丢人现眼的。跟我进来。”
然后他娘带他进了这家点心铺,铺子里的人纷纷向他娘问好,然后他们就进了铺子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掌柜的过来给他们上了茶水和时下最火的点心,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祝时臻脑袋有点懵,他不禁握紧了手里的点心袋子。
这家新开的点心铺子最近火爆京城,每日点心不过一上午就能卖完,很多家里都派下人一早起来就到门口排队。这家点心价格不菲,可依然有很多人每天都吃不上,天天来排队。
他今天排了很久,也就买了几款比较普通的糕点,热门糕点早就售空了。
他娘竟然这么有面子啊……
宁苒看着祝时臻手里的点心,“给心上人买的点心啊,怎么没送出去啊?难不成是送点心的时候想要给她个惊喜,结果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所以你哭着跑出来啦?”
祝时臻突然觉得心好痛,他娘说的每句话都像利箭一般扎得他心口鲜血淋漓。
他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了,他扑过去抱着他娘的腰身,开始大哭。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宁苒说了一遍,边说边哭,委屈的不行。
“娘,她怎么就能这么践踏我的真心。就算她动机不纯,难道这么久了,我就没有一点能够让她动心的地方吗?为什么她对我只有厌恶,没有感情呢?呜呜……”
宁苒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因为她也不是个聪明人,她骗你的同时她也被人骗了。她活在别人给她编织的虚幻梦境中,一直抱有期待。所以她看不清现实,也看不到你的好。“
在娘亲的安慰下,祝时臻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感觉困住自己很久的阴霾,也慢慢消散而去了。
他趴在娘亲的身上,竟然睡了过去。
睡着后他的在梦里竟然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也一如既往地爱着灵嫣,他将家中的所有银钱都拿给了灵嫣,根本不管府里是否会因此困难。
那个自己为了灵嫣跟别人争风吃醋,还失手打死了国公家的儿子,他身陷囹圄的同时,让侯府和国公府两个本是亲家的两家人反目成仇。
那个自己被诬陷通敌卖国,他却不相信心爱之人会骗自己而选择沉默,最后因为心爱之人的决绝断爱,自尽结束了生命。
那个自己的自尽惹怒了当今圣上,也给侯府带来了倾覆之灾,最后他娘亲被气死,妹妹出家,平恩侯府轰然倒塌。
祝时臻猛然惊醒。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点心铺子的床上,而母亲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第63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9
祝时臻想着梦境的内容,身上被冷汗浸透。
那场景太过真实,就像是真正发生过一般。
如果他还是世子,如果他没有发现灵嫣的真面目,那么他会怎么做?
他应该会和梦里的那个人做着同样的事情吧?
因为之前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肩膀上担负着怎样的责任。
他踏错一步,连累的是整个侯府。
所有人都要为他的自私和任性买单。
所以这次母亲干脆利落地把他赶了出去。
那么,母亲也回来了吧?
母亲做的没有错,错的是他,他错的离谱。
他配不上侯府的身份,他愧对侯府所有人。
祝时臻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院子里,宁苒正在跟掌柜盘账。
这家店竟然是母亲开的!母亲竟然这么厉害?
想到母亲梦里因为自己心梗而亡的样子,他突然难过到干呕。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听到动静,宁苒转过头,让掌柜的先回去。
她走到祝时臻身旁,祝时臻跪在宁苒面前,对着她狠狠磕起了头,直到磕得头破血流,他也没停下。
“好了,再磕脑子真要磕坏了。本来就不聪明,可别真成傻子了。”宁苒淡淡说道。
祝时臻听到母亲的声音,头抵在地上,眼泪不住地流。
“别怪娘亲心狠,娘也是害怕了。所以这次,娘宁可舍了你,也绝不能让人再把平恩侯府算计了去。
如今你已无爵位在身,无责一身轻。你想做什么都行,只是想再回到侯府做回世子,怕是不可能了。”
祝时臻以额触地,“儿子愧对侯府,亦无颜再回侯府。儿子只想查明究竟是何人在背后针对侯府,此次必不能再让此人得逞,儿子会守护好侯府,守护好娘和妹妹。”
宁苒将祝时臻扶起,让人拿来了医药盒,她边给祝时臻清理额头伤口,边和他说话。
“那与灵嫣同谋之人你可认识?”
祝时臻一顿,他现在回想起他看到的画面,还是心如刀绞,但他还是努力回忆了一下。
“那个男子我感觉没什么印象,应该不认识。灵嫣叫他郑郎,那他姓郑。可我的故交中也没有郑姓之人,儿子实在是想不起来。”
“那你和灵嫣是如何相识的?”宁苒问道。
“那次下值,我的一个同僚约我一起去喝酒,后来在酒楼里遇上了我们相熟的人,两桌人便并到了一起。喝到高兴处,有人提议去清香楼,说那里的花魁才貌双绝,很是难得。然后我们就去了……”
祝时臻回忆着那天的清醒,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每一个值得挖掘的细节。
突然,一个青衣男子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当时同桌十几人喝酒,同僚只简单介绍了几个人,那个青衣男子没有被介绍。所以祝时臻也没往心里去。
但是,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青衣男子最先提议去清香楼的,他起了头,然后其他人被挑起了好奇心,大家一呼百应去了清香楼。
“对,就是他。娘,原来他们早就设好圈套等我跳了。那天的灵嫣格外美丽,我感觉自己是被她选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晕头转向的陷了进去。我可真蠢啊!”
祝时臻捏紧了拳头。
“很正常,你和清时从小在侯府的庇护下成长,没遭遇过什么挫折。你一成年就顺利袭了爵位,接着进了工部当差,一路顺风顺水,身边人都顺着你捧着你,一朝着相,识人不清,走不出来,也算正常。不过,你的确该受受磨练了。”
祝时臻低着头,乖乖地听着宁苒训他。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焦急地跟宁苒说道。
“娘,我怀疑清时也被他们算计了。那人说秋月那边还没得手,应该就是指清时的同窗吧?我记得清时说过她在书院有个朋友叫什么月的。”
“清时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和她一起了,她敏感多思,爱多愁善感,多练练武就好了。”
宁苒不以为意,倒是这个郑姓,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姓郑……”
她思索了一番,想起了一件事。
“你父亲之前驻扎陇西的时候,有一个副将也姓郑。后来这个郑副将被人发现与西戎国暗中往来,于是被判了通敌罪用军法处置了。
本来通敌叛国的罪名,是要诛三族的,但是你父亲与他相交已久,知道他家中孩子尚小,觉得于心不忍,就特意上书向皇上求了情,以自己的军功保下了他的家人。”
“如果是这家人怀恨在心,怨恨你父亲诛杀了他的父亲,所以回来报仇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
所以上一世,他们也给祝时臻安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扳倒了平恩侯府,让侯府带着污名退出京城名流。
那个灵嫣最后被人发现自尽于清香楼内,至于是否是自愿吊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将罪名坐实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人永远不能再开口。
祝时臻本来还在努力消化让她妹妹练武这个事情,又听到母亲说起这件往事。
他顿时愤怒不已,“哪里能理解了?他们就是恩将仇报的中山狼,父亲的一片好心被他们践踏,最后还要牵连到整个侯府。他们根本就是是非不分、自私狠毒之人!当初就应该让他们一起被斩首才对!”
“他们的理由,就等你捉到他们的时候再去问吧!”宁苒看着祝时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回到清香楼,然后看他们怎么一步一步把我拉下水。我会配合他们的计划,然后找机会将计就计。”
“娘,也许最后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还会帮我吗?”
祝时臻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母亲。
“会的。”
宁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眼中满是鼓励。
看着眼前慈爱的母亲,再想到回忆里骨瘦如柴的母亲,祝时臻的泪水又不断蓄满眼眶。
他这次一定一定会守护好娘亲,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祝时臻提着点心回到了清香楼,他没有去找灵嫣,而是来到了墨山墨河的房间里。
曾经意气风发的两个少年郎现如今胡子拉碴,塌腰含胸,每日无所事事,精神萎靡,比街边流浪汉没好到哪里去。
祝时臻看着陪着他长大的两个好兄弟,心底直发酸。
“你们两个要不要离开这里,换一个去处?”
第64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0
“怎么了,少爷?是老夫人她愿意让我们回去了吗?”
墨山墨河听到祝时臻的话,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他。
祝时臻忍着心里的酸楚,“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们在楼里有点浪费你们的才华,我想给你找个新的去处。”
墨山墨河刚听到“没有”两字,就失望的躺了回去,待听到后面,他们直接拒绝道。
“算了,少爷。这样生活也挺好的,就混日子呗。你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一辈子都要跟着你的。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您就别担心了。”
祝时臻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希望事情快点结束,让两兄弟恢复以往的精气神。
灵嫣送走郑良玉,然后她发现一上午祝时臻也没来找她,她心里不禁有点焦虑。
她找了好几个人打听,问有没有人看到祝时臻的踪影。
当她听说祝时臻回来了,但没来找她时,她心里登时着急了起来。
之前他从来不会这样,难道是他今日看到郑郎了?
灵嫣心里紧张,她到处找他,最后在后院的小破房间里找到了和墨山墨河挤在一起的他。
看着如今落魄潦倒的祝时臻,再想想初见时英俊洒脱的少年,灵嫣心里不禁有点难过。
可转念一想,郑伯父含冤惨死都是因为眼前人的父亲,他替父还债都是应该的,她的心又冷硬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灵嫣喊他。
祝时臻抬起头,看向眼前背着光站立的女子,他一时竟看不清她的模样。
或许他从来就没看清过吧。
灵嫣看他呆呆愣愣的样子,很是异常,她心里不禁有点心虚。
突然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她惊呼着走近他,“你怎么受伤了?这是怎么了?”
看到她眼里的心疼不似做假,祝时臻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厌恶。
他挥开她的手,走了出来,“我没事,跟人打架了而已。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灵嫣错愕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便回房间了。
墨山墨河对外面发生的动静毫无反应,安安静静待在屋内,像两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祝时臻一天也没去找灵嫣,直到第二天,他才又嬉皮笑脸地恢复了正常。
灵嫣见此,放下心来。
她还以为,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恐慌和害怕,随即她又拍拍自己的脑袋,乱想什么呢!
表哥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她怎么能胡思乱想。
祝时臻说他要疏通关系,跟她要了五十两银子。
灵嫣虽然觉得有点多,但还是给了,毕竟之前祝时臻给她的更多。
祝时臻把银子都给了墨山墨河,让他们去买点好吃的给祝清时送去。
他嘱咐他们两个收拾得精神一点,别给小姐丢人。
墨山墨河好久没出门了,他们一听去给小姐送东西,心里很高兴,又是洗澡又是刮胡子,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拿出来穿上,开开心心地出发了。
祝清时一早就接到了哥哥的信,她和白桃早早就等在书院门口。
这段时间她和白桃谁都没落下练武,每日早起都要练一段时间。
时间久了,她的个子猛的蹿了一截,估计要有一米七五了,身高体长,靓丽夺目。
白桃也长高变瘦了,但她本人不是很满意。她坚持认为身上有肉才有福气,所以每天都吃巨多的饭。
之前学院里还有人因为白桃吃的多而笑话她,但自从白桃隔空打烂了笑话她的人的凳子,让她们出了好大的丑以后,便再也没人敢当面找不痛快了。
祝清时不禁感慨,有气还的当面撒啊,真爽!
自从有了白桃,她也不和郑秋月一起玩了。
刚开始郑秋月还找她哭诉,说她背弃了她们的友谊,是她不好。
后来祝清时每个早晨天不亮就去喊她起床跑步,才几天下来,郑秋月就熬不住了,连声说她不怨她了,让她找白桃去吧。
祝清时摊手:女人,就是矫情!
还有那岑夫子,在她面前出现了好多次,每次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书院欠了他俸禄不给发似的。
有一次,她刚下课要回寝室,就看到岑夫子站在书院湖水前的大石头上吟诗,看到她过来了,他吟得更慷慨激昂、壮怀激烈了。
在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从对面赶来找她的白桃上去一个飞踢,就把岑夫子踢下了水。
郑秋月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大声喊人来救人。她还指责白桃无故伤人。
白桃跟院长解释,当时天色昏暗,她只看到一个男子张牙舞爪对着她家小姐,嗓门还特别大。
从她的角度看,以为是歹人要扑向小姐,所以她才出手的。
后来,祝清时赔了岑夫子五两银子营养费,此事就过去了。
岑夫子那次受了凉,呛了水,到现在还没恢复好身体。
祝清时和白桃两人动不动就笑话他是弱鸡。
自此,祝清时和白桃混成了书院一霸,没人敢惹她们,怕挨揍。
连之前各种看她不顺眼的国公府她未来的小姑子,都有礼貌了许多,见面就会打招呼。
祝清时和白桃吃着宁苒自制的肉干在门口等人,过了好久才看到墨山墨河气喘吁吁地过来。
他们两个也瘦了许多,但跟她们两个的瘦明显不是一回事儿,他俩一看日子就过得不太好。
墨山墨河好久没见到小姐了,没想到小姐长得这么高了,亭亭玉立地站在这里,一看就是大家小姐。
他俩有点自惭形秽,局促地把东西拿给祝清时,说这是少爷让他们给准备的,他们也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希望小姐别嫌弃。
祝清时心里叹了口气,想缓解下气氛,“这是白桃,你们是不是还不认识啊?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你们认识一下吧。”
白桃眼睛往他们屁股方面瞄了瞄,“认识认识,很熟悉呢。”
墨山墨河顿时夹紧了屁股,脸涨的通红。
祝清时忍着笑,“我和白桃两人之前书院附近买了一个小院子,但是由于没时间去打理,听说隔壁总有人爬墙进去偷住,真是好生不要脸。我听哥哥说,他最近不怎么需要你们两个跟着他,我便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帮我去打理院子。俸禄我亏待不了你们,然后我有事你们要随叫随到。怎么样,你们愿意吗?”
第65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1
“我们自然愿意,只是少爷那边……”墨山墨河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跟哥哥已经说好了。就是借用你们一段时间而已,等我结业你们再回去找他。”
“那我们都听小姐的。”墨山墨河一听自己是少爷的人,又能给小姐办事,仿佛自己还在侯府一样,心里很高兴,一扫往日的颓废,干劲十足地跟着祝清时去小院子了。
说是小院子,一点都不小。
祝清时给他们二人安排好房间和事情后,嘱咐他们要把院子看住,千万别把自身功夫落下了,每天记得练武,等她和白桃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得能顶得住。
墨山墨河连连点头,让小姐放心。
祝清时和白桃便回书院了。
刚回去,郑秋月又来了。
郑秋月兴奋的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说明夫子下周要来授课,到时候他还会亲手考校学生功课,希望祝清时抓住这个良机。
祝清时也很兴奋,她好好地感谢了郑秋月一番,并表示自己一定去找明夫子讨教。
郑秋月满意的离开了。
白桃在她离开后坐在了祝清时的身旁,“小姐,这人怎么跟拉郎配似的,非要把你和夫子拉在一起啊?”
祝清时轻笑了一声,“那就如她所愿吧。”
清香楼。
祝时臻坐在房间里思考人生。
灵嫣从背后靠了过来,她抱着他,“祝郎,今晚是楼里的花魁争夺赛,我也要参赛,不然我的花魁名头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所以我会全力以赴的。但根据楼里规定,获得花魁称号的人可能要跟当晚出资最多的恩人一同饮酒,我先跟你说一下,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生气,好吗?”
“好,我不生气。”祝时臻对着她笑了笑。
灵嫣也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二人对视一会儿,灵嫣率先移开了视线,她说自己要做准备,便匆匆离开了。
祝时臻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晚上,清香楼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红姨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热情招待每个身份尊贵的宾客。
祝时臻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非凡。
随着一声锣响,花魁争夺赛正式开始,一个个姑娘登台表演,才艺各有千秋,台下叫好声不断。
而灵嫣依然是最出彩那个,她身着华丽舞衣,身姿婀娜,歌声婉转,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比赛结束,灵嫣毫无悬念地夺得花魁。
按照规矩,开始有人竞价要与花魁饮酒。
最终,这个机会被陈国公家的嫡次子陈平安得了去。
看着陈平安入了灵嫣的闺房,而祝时臻却毫无动静。
角落里的郑良玉跟身边人嘱咐了几句,随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厮便跑到了祝时臻的房内。
“祝公子,灵嫣姑娘被陈国公家的二公子包下了,那陈二公子不断给灵嫣姑娘灌酒,还要一亲芳泽。他还大放厥词,说要尝尝自己未来大舅哥的女人的滋味,灵嫣姑娘很是难受,特意让小人来喊您过去帮忙。”
祝时臻大怒,怒气冲冲地向灵嫣的房间冲去,谁拦都不管用。
他猛地一脚踹开了灵嫣的房间,然后对着陈平安的脸重拳出击,打得陈平安连连哀嚎。
就在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刚刚那个灰衣小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他一个用力,祝时臻便感觉脚下一滑,然后陈平安就被他撞了出去。
撞击力道之大,让陈平安直接撞断了三楼的围栏,在众人的尖叫中摔下了楼。
就在陈平安即将命丧当场之时,祝时臻看到了一个极为脸熟的侍卫稳稳地接住了陈平安,然后又把他往地上一扔,走了。
众人被这人的迷惑操作搞懵了,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随后官府人的到来打破了沉默,他们说接到报案,这里有人要谋害人命。
官兵把整个清香楼围了起来,红姨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说都是误会,没出人命,应该有人搞错了。
这时候,祝时臻开口了,他揪住刚刚偷袭完他就想溜的灰衣小厮,说他背后偷袭他,让他差点也摔下楼,他怀疑他受人指使要害他。
祝时臻还指着地上的一滩油,以及刚刚摔裂的围栏,说这里都被人动了手脚,让官府好好查一下。
顺天府尹将现场保护起来,将可疑人员都控制住,现场调查了一番。
最后得出结论,灵嫣的房间的确被人动了手脚,包括门口的围栏,是提前就被撞断后又拼在一起的。
这围栏都不用撞,靠一靠就会断裂。
灵嫣、红姨、祝时臻、陈平安一干人等都被带回去问话,清香楼被查封。
陈平安刚刚差点见到他太奶,还在惊魂未定,就被官府之人一并带回去审问了。
他说自己就是想来凑凑热闹,旁边有个讨厌的人一直在吹嘘自己多有钱,他纯属看不惯别人吹牛逼,所以跟那人较劲抬价。
本来他想把价格喊得高一点,让那人多付点钱,没想到,那人比他撤得早,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进了花魁屋子。
刚坐下,他还没看清楚花魁脸长什么样呢,祝时臻就冲了进来,给他一顿胖揍。然后一个不注意,他就摔楼下去了。
陈平安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真的纯纯就想看热闹来着。
祝时臻冷哼一声,别过头。
活该,都有未婚妻的人了,还来青楼看热闹,揍的就是他!
随后,祝时臻抛出重磅炸弹,他实名举报灵嫣和红姨是西戎国的探子,那个灰衣小厮便是西戎国人,她们两个在楼里探听到重要消息后由小厮传递出去。
现在清香楼里还有他们和西戎间的来往证据。
祝时臻说自己一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以身饲虎,不惜冒着跟侯府决裂的代价,深入敌营,查找证据,就是为了揪出这几个毒瘤。
顺天府尹一听来大活儿了,瞬间支棱了起来。
本来他接到平恩侯府的报案的时候,没当回事儿,以为就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事儿。
没想到,现在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泼天的富贵砸在他头上了,他必须接住!
这案子办好了,他的青云梯也搭好了,他必须把这案子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66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2
郑良玉慌慌张张地回到了家中,刚刚官府来人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
陈平安还没有死,他安排的人根本没去官府报案,可官兵却来到了现场。
他和灵嫣之前做的安排还没来得及扫尾,就被人给发现了,灵嫣他们也被带走审问。
事情的发展跟自己原本设想的真是天差地别。
他在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趁着官兵疏散宾客的时候,他赶忙逃了回来。
郑良玉权衡了一下利弊,他不能再待在京城了,他要回到陇西。
虽然他相信灵嫣她们不会背叛他,但他不能冒一点点的危险,不然西戎就会放弃他,他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秋月那里,应该波及不到她。她在书院就是最安全的。待风头过去后,他再卷土重来。
现在,保命要紧。
郑良玉很快收拾好一切,换上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青衣, 出了房门便要离开。
突然,头顶一张巨网撒下,他像一只野猪一般被吊了起来。
网的外侧罩了一层黑布,郑良玉陷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是何人?天子脚下,你竟敢做出如此违法乱纪之事,你就不怕被官府之人发现吗?”
“嗤嗤”,旁边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这种只会在阴暗角落里窥伺算计别人的老鼠,被抓了竟然还知道用律法来保护自己,真是好笑。带走!”
然后郑良玉头朝下,被扔上了一匹马。
马快速奔跑起来,他被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颠出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忍着恶心,怕吐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网袋里被扔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安静到可怕,无论他怎么叫喊,怎么求饶,都没有人再搭理过他。
晴安书院。
郑秋月天不亮就醒了过来,她想到今天终于可以把祝清时给了结了,她就激动到睡不着。
明明她本来也是官宦之家,拥有美好生活,都怪平恩侯,冤杀了父亲。
母亲接受不了父亲被污蔑死去,在他们兄妹前自焚而亡,死前留下遗言,让他们一定要为父报仇。
她永远记得他和哥哥紧紧抱在一起,看着母亲被火舌吞没的惨状,从那时起,她的心里就只有仇恨了。
看着祝清时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她的心就像被火灼烧般疼痛。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她一定要让祝清时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不是喜欢武夫嘛,那就好好地享受跟武夫在一起的感觉吧!
祝清时和白桃难得今天没有起早,她们两个舒服地睡了一个好觉,然后起床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祝清时就感觉郑秋月总是盯着她看,等她回头望过去的时候,她就会扯出一个笑脸。
那笑脸,别提多难看了。
祝清时无语得转回头,跟白桃咬耳朵,“这人啊,就得学会放过自己。”
白桃把粥喝的呼噜噜响,“就是,就是,她活得真累。”
上午第一节是文化课,祝清时在认真听讲,白桃依然打着瞌睡。
郑秋月则像一个得了甲亢的病人般时时盯着祝清时的动向。
终于下课了,郑秋月激动的跑到祝清时面前,“清清,终于下课了,下节课就是明夫子的课,我可真开心啊。”
祝清时点点头,“我发现了,你兴奋得一整节课都没有听,连李夫子瞪你,你都没发现。”
说完,她往郑秋月身后努努嘴。
郑秋月转过头,李夫子表情严肃地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郑秋月有点担忧,李夫子很严格的,他不会扣她平时分吧。
祝清时凑近她的脸,看了看,“秋月,我发现你有点不对劲啊,你黑眼圈好重啊,你不会昨晚没睡觉吧,现在的你看起来又老又憔悴的。”
郑秋月咬了咬牙,“呃……昨天房间里有蚊子,我没睡好。哎呀,别说这些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明夫子的课了。”
说着,她就拉着祝清时的手走了出去。
路过莲池的时候,郑秋月突然惊叫了一声,她说自己的耳环掉了一只,然后急的哭了起来。
她说那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她非常珍惜,如果弄丢了,她会难过死的。
祝清时连忙安慰她,让白桃帮着一起找找,看是不是掉在草丛里了。
白桃低着头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她感觉背后有人撞过来。
她刚想本能的闪开,却又忍住了,然后白桃就被撞到了水里。
郑秋月假装脚下一崴,把白桃撞到了水里后,赶紧跟祝清时道歉,说她太心急了,没注意后面有人,竟累的白桃遭罪了。
祝清时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把白桃拉了上来。
看着白桃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连头发都打湿了,郑秋月歉意地说道。
“真对不起啊,白桃,让你受委屈了。我的耳环刚刚找到了。你赶紧回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明夫子的课我陪着清清去就好。”
白桃跟祝清时点点头,就回院子里去了。
郑秋月心里有点得意,嘴上同时又连连给祝清时道歉。
到了演武场,由于她们两个来得早了一点,明夫子还没到。
明夫子为人豪爽,也能理解小姐们不爱上武学课。她们即使不来上课,他也会在最后的考核中给合格。
所以,这堂课来上的人向来不多。
祝清时和郑秋月去更衣室换演武服,郑秋月拉着祝清时进了一个房间,然后说她就在隔壁,让她换好衣服后喊她。
祝清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虽然那人尽量屏住了呼吸,但是她还是能清晰地分辨出来,这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呼吸。
除此之外,房间还有异香的味道,祝清时看了一眼房间里盛开的那盆花朵,屏住呼吸,然后缓缓瘫倒在地上。
很快,藏在柜子后的男子便走了出来。
他是晴安书院的马车夫,常年驾车使得他臂膀粗壮有力,身体魁梧结实。
他看向地上娇软美丽的女子,不由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姓郑的丫头可说了,这可是侯府的大小姐,她最喜欢身材健壮的男子了。
只要他今天让这位满意了,那他以后就是一品侯府的乘龙快婿了。
真是想想就激动啊!
美人儿,我来了~
第67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3
车夫色眯眯地向地上的祝清时伸出了手,想去解她的衣服带子。
祝清时突然睁开眼睛,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下去,眼前的壮汉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祝清时起身,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然后走过去,拿起了盆开的正好的花。
她轻嗅了一下,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冷哼一声,心里便有了主意。
郑秋月一进门,就紧紧趴在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她听到了“噗通”一声,应该是有人倒在了地上。
郑秋月兴奋的不得了,她急忙跑出房间,来到隔壁,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而入。
随后她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祝清时在门后守株待兔,等郑秋月一进门便打晕了她。
她将郑秋月扔到那车夫的身上,然后将那盆花凑到他们的鼻子下面,让他们近距离闻个够。
很快,倒在地上的二人便有了反应,他们疯狂地扯着对方的衣服,急不可耐地将赤裸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看着屋内热情似火纠缠不已的两人,祝清时贴心地给她们关上了门,离开了。
她换好衣服,来到了演武场。
本来以为这堂课没有人来的明谨呈正在做热身运动。
平常即使没有人来上课,他也不会离去,他会自己在演武场上演练一番兵法。
这时,他看到祝清时走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祝清时向他行了一礼,说道:“夫子,抱歉学生来晚了。学生久仰夫子许久,今天特来讨教一番。”
明谨呈有些惊讶,他跟祝时臻年纪相仿,曾经是至交好友。
以前他也曾随父亲去过平恩侯府,他印象里的祝清时一直是个柔弱软糯的小姑娘,怎么现在竟对武学感兴趣了?
明谨呈也不多问,开始认真授课。
他教祝清时一些基本的防身招式和发力技巧,祝清时学得十分认真,领悟能力也很强,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全部要领。
明谨呈看着祝清时明显是有基本功的样子,于是提出二人切磋一番。
祝清时一口答应下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祝清时身姿灵动,招式凌厉,动作快准狠,不拖泥带水,完全不似初学者的模样。
明谨呈越打越觉得痛快,两人你来我往,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手。
明谨呈毕竟拥有多年征战沙场的实战经验,最后祝清时不敌,败下阵来。
二人打得都很尽兴,祝清时虽然输了,但并不沮丧,她越发觉得武学之道,大有可为。
明谨呈也是将她当做一个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二人互相交流着心得,聊的很是畅快。
就在这时,后面的院子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听到动静的祝清时瞬间想起了郑秋月,哎呀,她打得太尽兴了,都忘了去看热闹了。
看出小姑娘想看热闹的心理,明谨呈心中觉得好笑,刚刚那么出手那么凌厉冷酷,现在才有了点小女孩的样子。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明谨呈对祝清时说道。
晴安书院的院长是一代名儒,他原本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可后来他的未婚妻不喜他的古板严肃,跟自家爱唱戏的表哥私奔了。
心灵受到创伤的院长便有了创立一间女子书院的想法。他想为身处后宅的女子启蒙开智,让她们不要耽于情爱,要做一个有思想有格局有担当有原则的人。
晴安书院一经成立,便在京城大受欢迎,后来更是由朝廷经手,成为了一座颇有地位的官营书院。
院长很重视书院的教学和管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着书院高层在各处巡视一番,偶尔也会抓到违法乱纪的学生,院长都会给予处罚。
这次,院长又带着一群人在后院巡视,因为近期雨水增多,上次有个学生反映,后院的更衣室多处漏水。因此,这次他便带着匠人一同前来,想要修缮一番。
刚走到后院,他们就听到了一段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大家一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但是这声音越听越不可描述,那“嗯嗯,哦哦”的声音伴随着女子时不时的尖叫,听得在场之人面红耳赤。
院长气的双手都在发抖,他怒目圆睁,“是……是谁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竟在书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他带着众人循声而去,一脚踹开了发出声音的房间门。
门内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众人恨不得抠掉自己的眼睛。
郑秋月赤身裸体被那车夫压在身下,腿和身体被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她脸色潮红,挂着怪异又满足的微笑,嘴巴里不断发出婉转的呻吟声。
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脸涨得通红,他带领众人退了出去,嘱咐道,“快去喊人,把他们两个分开!”
很快,书院的婆子和护卫赶来,他们上前,用力想把两人分开。
没想到,那二人力气极大,又太过兴奋,四五个人一同上前,也没能拉开他们两个。
最后,院长等人没法子,只能在院子里等着二人行完这苟且之事。
期间,有人在书院里苟且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后院,想一探究竟。
院长铁青着脸站在院子里,好生厉害的狂徒,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如此猖狂!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一声男人的怒吼,房间里的两个人终于云收雨歇。
院长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鞋底一样了,他挥了挥手,刚刚出师未捷的婆子侍卫又冲了进去。
很快,房间里传出来女人的尖叫声。
“啊~不可能,走开,你们都走开……”
院子外围观的人有眼尖的,认出来郑秋月。
“是郑秋月!里面的人是郑秋月!”
“对,是她的声音。就是她,没错!”
“天啊,她竟然是这么饥渴的人,平常表现得那么清高,真看不出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院长黑着脸勒令所有人都回自己房间,不允许再在这里看热闹。
祝清时“啧啧啧”了几声,转眼要走,然后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同样在吃瓜的白桃。
墨山墨河跟在她的身后,像两只吃到了瓜的猹一般在窃窃私语。
他们几人凑到了一起。
祝清时跟明夫子说了再见,约定下次课上还继续切磋后,就带着几人回去了。
第68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完)
“小姐你没事吧,我还怕你吃那郑秋月的亏,把墨山墨河都给喊过来了。”白桃拉着祝清时上下看了看。
“放心,她那点手段,完全不够看。在我娘给我写的《陷害人之一百零八计》中,这种方法只能算是小儿科。我分分钟反杀她。”祝清时压根儿没当回事。
“她刚刚叫的好大声哦,这下全书院的人都知道她的事了,刚刚还有人给她起名叫‘百灵鸟’。哎呀,羞死人了。”
白桃捂着脸,几个人凑在一起边吃瓜子边讨论剧情。
很快,书院来人了,他们请祝清时和白桃去一趟戒严堂。
到了那里,院长站在堂内,一脸严肃。
一旁的郑秋月头发散乱,她双眼通红,看到祝清时来了以后,从头上拔下了簪子就要冲过来刺她,嘴里还大喊,“我要杀了你,都怪你!”
身后粗壮有力的婆子很快控制住了她,她不断挣扎大哭,求院长给她作主,说祝清时害她。
祝清时很是诧异,“我害你?我如何害你?我换好衣服后,便来房间敲门喊你,你一直没有反应。我以为你不上这节课了,便去演武场了。我跟明夫子刚刚一直在认真上课,是听到消息后才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的。你怎么能说我害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郑秋月恨道,“这个房间明明是你的,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就是你给我用了药,陷害我!”
祝清时摇摇头,“你搞错了吧,那可不是我的房间。我练武时换下来的衣服应该还在我的房间呢,我都没来得及换回来呢。院长,您派人去一看便知。”
院长点点头,示意人去查看。
很快,侍卫回来禀报,事实的确如祝清时所说。
郑秋月崩溃,“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你进了那个屋子。你在撒谎。”
“你才撒谎呢。明明是你和别人私通,为什么非要把我拉下水?你的相好的我也不认识,你说我用药,药在哪里?我能给你下药,难不成还能给你相好的也下药不成?”
“药就是那个房间里的那盆迷迭香里,那里面有迷情药。你肯定把我打晕后拖到了这个房间里……”
“那不是你的房间,你怎么知道房间里有盆花?你又是怎么知道花里有药的?”
祝清时打断郑秋月的话,她拉下脸非常不高兴地说。
“院长,此人出了事,便一口攀咬是我陷害于她。联想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认为她才是始作俑者,只不过是阴差阳错自食了恶果而已。
至于真相,您大可去问问那男子是何人让他前来,再查下近期都有哪些人频繁出入书院,又有哪些人去过药房。这些细节都是事实,无法做假,到时候是非黑白,即可辩清。
我懒得与此人在此纠缠,凭白堕了我的身份。”
院长沉思片刻后,便让祝清时先回去了。
郑秋月看着祝清时离去的背影,恨的指甲都扎破了手心,她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后来,院长再也没找过祝清时。
她听院里人说,院长查出来,最近只有郑秋月谎称自己腹痛,频繁出入书院和药房。
据门卫说,那盆迷迭香也是郑秋月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马车夫事后不敢承认自己侯府之人图谋不轨,他招供说自己光知道联系她的人是书院里的女学生,给了他不少银子,说要给他找个媳妇儿。
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来人是谁,他就稀里糊涂地做了那事,他也觉得自己很无辜。
此事最后以郑秋月被书院开除做了了结。
这件桃色事件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几乎所有京城高门里都知道书院有个不知羞耻的女学生做出了如此丑事。
铺天盖地的议论让郑秋月精神阵阵恍惚,她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她才应该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对。
郑秋月联系她哥哥也联系不上,去找灵嫣发现整个清香楼都关门了。
天地之大,她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后来是岑夫子岑今在大街上遇到了她,将她带了回去,收留了她。
岑今自从上次落水呛水,身子骨就一直没好利索。
加上,书院有人传他勾引女学生的事,让他在书院也很不受待见。
他心里有点埋怨当初鼓动他做这件事的郑秋月,看她出了事被赶了出来,他便动了心思。
他看郑秋月无处可去,便带郑秋月回了家。
他让她给自己洗衣做饭,收拾家务,还时不时地拿她跟人苟且的事情羞辱她,在与她行房的时候变着花样折腾她,以掩盖自己不行的事实。
郑秋月很快就从一朵盛放的鲜花变成了枯萎缩水的干花。
正在她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传来了让她更绝望的事情。
那就是朝廷最近查处了一批与西戎国勾结卖国的奸细,而为首之人就是她的哥哥郑良玉。
除此之外,郑良玉通过清香楼贿赂朝中官员,窃取国家机密,与他有过联系的官员均被查了出来。
奸细们被斩首,朝廷上下迎来了一波大清洗。
在此次查获西戎奸细的案件中,平恩侯的前世子祝时臻功不可没。
他发现端倪后,忍辱负重,为取得敌人信任不惜与侯府决裂,最终引蛇出洞,将所有奸细顺藤摸瓜,全部查清。
皇帝大肆褒奖祝时臻,特意要恢复他的世子身份,还要为他加官晋爵,但被祝时臻拒绝了。
他表示自己涉世未深,此次如果不是他的母亲在背后大力相助,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好这件事。
他请求皇上将所有的嘉奖都赐予他的母亲,并恩准他去边境磨练,他要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慢慢挣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皇帝征求过宁苒的意见后,也同意了祝时臻的请求。
就这样,祝时臻轻衣简从去了陇西,那是他父亲曾经征战的地方。
他也想在那里,像父亲一样,创造自己的辉煌。
墨山墨河也跟随祝时臻去了陇西,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们也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祝清时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从书院毕业,成了能文能武、远近闻名的世家第一贵女。
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她去找了自己的未婚夫陈平安。
一套凌厉的剑法使下来,她就把陈平安给震住了。
她跟陈平安坦承了自己的理想抱负,她不想做只能看到后院四角天空,一生只能围着夫君孩子转的妇人,她也想像父亲那样征战沙场。
看着意气风发的女子,陈平安不知怎的想起了祝时臻一拳一拳揍在自己脸上的痛楚,他点头如捣蒜,表示绝对理解并支持她。
两人和平解除婚约。
祝清时带着白桃后来“瞒着”宁苒也去了战场,只不过她与哥哥相反,她去的是明谨呈所在的东南边战场。
宁苒没事儿就进宫跟太后抱怨,说把儿女养得再好有什么用,到最后一个也没有在自己身边的,全上交国家了。
话虽是抱怨,但宁苒脸上满满的全是骄傲。
去吧,孩子们!世界之大,尽情去闯荡吧,家里永远有人等你们回来!
第69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火锅店里,宁苒对面坐了一个胖乎乎的年轻男生。
男生本就长得一般,又因为脸上肥肉太多,将五官挤的更加紧促,整张脸看起来又肿胀又丑陋。
宁苒看着他在对面皱着眉头,唠唠叨叨地一直在抱怨着什么。
她果断低下头,选择美食。
爱护眼睛,人人有责。
李世阳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理也不理自己,自顾自地吃起了火锅,而且还吃得很香,他本来就不满的情绪更加被点燃了。
他敲了敲桌子,很大声地质问宁苒,“宁苒苒,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是不是?我在和你说话,而你就知道吃。看来你就是跟别人说的一样,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我,只是贪图我的家世和金钱罢了。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我们分手吧。”
宁苒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抽出湿巾擦了擦嘴,应道,“好啊,分手吧。反正在别人看来你这个丑比也配不上我,分手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就离开了火锅店。
本来还等着女友向自己低头求饶的李世阳愣住了,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女友了。
每次他们出来吃饭或购物的时候,他都喜欢把别人说宁苒苒是拜金女的言论挂在嘴边。
先贬低女友、再打击女友,最后抛弃女友,这一套连招下来,绝对能让女友向自己低头道歉,长此以往,他一直在两人的关系中牢牢占据着主动地位。
李世阳总是自己安慰自己,也不怪他心里阴暗要pua女友,实在他们二人的外形太不般配了。
刚上大一的宁苒苒身高一米七二,是大学刚报道便火爆全校的纯天然大美女,凭着一张既清纯又美艳的脸迅速成为了大学校花。
而他,身高也是一米七二,体重却有两百斤,长相普通,身材臃肿,全身上下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当别人知道宁苒苒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所有人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下来。
大家纷纷怀疑他家是不是什么超级大富豪,才能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委身于他。
刚开始,李世阳还会因为自己的校花女友而洋洋得意。
可后来被人质疑得久了,加上有心人的挑唆,他开始变得自卑多疑,总是害怕女友会抛弃自己,到时候鸡飞蛋打,更让人笑话。
所以他便开始pua女友,各种贬低她羞辱她,看到女友被自己欺负得眼泪汪汪、无从辩解的样子,他心底就踏实好受多了。
这次出来吃饭,当他看到别的桌的男生频频往女友的方向看时,他心里既得意,又不爽的拧巴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又开始老生常谈贬低女友,甚至拿分手威胁她。
没想到这次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女友没接招,竟然真的跟他分手了。
李世阳诧异地站起身,便要去追女友,结果被服务员当成了想吃霸王餐的人。
在服务员超大嗓门的“你还没结账呢”的呼喊中,他顶着全餐厅人的白眼面红耳赤地结了账。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到宁苒苒的身影了。
「难道她是来真的?真的要跟我分手?」
想到这里的李世阳心里开始慌张,他给宁苒苒打电话,发现自己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这下他知道害怕了。
宁苒苒有多美,他不是不知道。
宁苒苒有多好,他更是最清楚。
他和宁苒苒是高中同学,宁苒苒从小到大都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
在那个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时期,他外貌体型在宁苒苒的追求者队伍里连队尾都排不上。
但他很幸运,因为他学习垫底,他父母给老师送了不少礼,求老师多照顾他一一些。
在老师的安排下,他成为了学霸女神的同桌。
他慢慢了解到,女神的家里有个弟弟,她从小没有了爸爸,而她妈妈极度重男轻女。
尽管她从小天生丽质,品学兼优,但她在家丝毫不受宠,她就像是弟弟的保姆一样长大,各种家务活儿、苦活儿累活儿都要干,所以她的性格内向自卑又缺爱。
她的美貌是优点也是劣势,她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交好的女性朋友,上学时也经常被人排挤在外,受到的校园暴力更是数不胜数,这一切都让她更加自卑。
了解到这些的李世阳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对女神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体贴入微,各种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他的出现如春风化雨般吹开了宁苒苒的心扉,向来孤寂的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细腻的关怀,仿佛她从全世界坠落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接住了她,所以这个人最终俘获了女神的芳心,哪怕这个人其貌不扬,甚至丑陋不堪。
为了避免是非,他们两个低调地在一起了。
李世阳每天会给她带营养早餐,会送她各种她没见过的进口零食,会为她准备可爱又精致的文具用品,他到后面还会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和鞋子。
在整个高三期间,宁苒苒度过了她有生以来最美好的时光,她也体会到了被人爱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感觉。
因为李世阳学习不好,宁苒苒牺牲了很多的复习时间来帮他补课,但李世阳最终的成绩依然拉垮。
后来为了迁就他,宁苒苒跟他一起报了外地一所极为普通的院校。
为此,她在家里被她妈妈辱骂了整整两个月。她妈妈本来想等着她考个好点的大学,然后请亲戚朋友们吃饭,收点礼金。
没想到,宁苒苒去了一所垃圾学校,让宁妈的揽财计划直接泡汤。
宁妈在家发了疯般的辱骂宁苒苒,直言以后不会给再她一分钱,她如果想上学,就自己出去挣钱,家里对她的抚养义务,已经尽完了。
宁苒苒后来利用假期时间打工,挣了一点钱,开学后又办理了助学贷款,才得以顺利入学。
这样一个优秀又努力的女孩因为向往被爱被认可,所以向曾经给过她温暖的人努力靠近,没想到最后的结局还是遍体鳞伤。
第70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2
宁苒从火锅店出来后没有回宿舍,而是转头去了网吧。
原主的妈妈重男轻女,她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她儿子,家里的一切好东西也都给了弟弟。
原主就像一根杂草般乱七八糟地长大,要不是在村里怕被人戳脊梁骨,估计原主妈妈都不想要这个女儿。
原主从家里出来上大学开始,她妈就没再联系过她一次。
原主的手机是自己买的,她妈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当然,她妈也并不想知道。
上一世的原主跟李世阳在大学里一直谈着恋爱,无论李世阳怎么对她,她都没有分手。
原因是因为她害怕,她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无论男女,无论亲疏。
她在李世阳那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过温暖的,她也知道他本性不坏,所以她愿意这么忍受着。
李世阳的一个室友是当地龙头企业的三公子,也是学校里有名的钻石小开,换女朋友如同换衣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因为出手大方阔绰,所以还是有不少女孩愿意倒贴上来的。
李世阳的室友迟景云自从见过原主以后,便一直心心念念、肖想于她,用了各种小手段想把原主从李世阳的身边抢过来。
可是原主始终不为所动,她没有被迟景云的强势追求和物质诱惑所打动,极为坚定地待在李世阳的身边。
到最后她直接视迟景云为无物,对于他时不时的骚扰,原主还报了警。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向来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的迟景云,他发现原主油盐不进,就选择从李世阳这边下手。
他一边在学校里联合其他同学排挤李世阳,每天用难听的语言羞辱他、在寝室内恶意捉弄他,还肆无忌惮地当着李世阳的面开原主的黄色玩笑。
另一边,迟景云让家里人给李世阳家的公司施压,切断李世阳家里公司的供应链,李世阳的家里是个规模一般的小公司,根本经不起折腾,公司很快面临破产危机。
李世阳无奈之下,只能跪在地上跟迟景云道歉,求他放过自己。
迟景云说放过他很简单,后天在他家会举行一个派对,到时候只要他带他女朋友参加就可以了。
李世阳很清楚迟景云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可他还是妥协了。
那天晚上他带着打扮的光彩夺目的原主去了派对,事先他没有告诉原主这个派对是迟景云开的,也没有告诉原主她今天所有的衣服和饰品都是迟景云提供的。
原主和李世阳一进到派对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原主给吸引住了。
原主身材高挑、浓颜貌美,身上价值不菲的裙子贴合身线,将原主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
极致的美貌给全场带来了极强的视觉震撼,大家都自觉忽略他身边的那片绿叶,纷纷打听这个美女是哪里来的。
迟景云更是痴迷地看着原主,眼中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
原主感觉到了不安,但出于对男友的信任,她还是强打精神应付了起来。
派对上很多人来跟她打招呼、邀舞、请喝酒,都被她拒绝了。
直到李世阳看她一晚上不吃不喝,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让她暖暖胃。
很快原主便失去了意识。
等第二天她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一个房间里,身体的不适让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痛苦不堪的原主正在崩溃,迟景云推门而入,他看到原主醒来,得意洋洋地对她进行了一番羞辱,并且拿出了昨天晚上他拍的原主的视频和照片威胁她。
他警告原主以后如果不听她的话,那么他就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去,让她家人和同学都来欣赏她在床上的表现。
原主害怕了,她本来就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哪里还有底气在被伤害后再经历这些呢?
自此以后,原主就成为了迟景云随叫随到的精致玩偶。
他在玩腻了原主之后,还经常给原主下药,让自己的好友跟他一起分享原主。
直到有一次原主中途醒来,发现了这一切,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挣扎着跑了出来。
她的手机上不断闪烁着迟景云的来电,她一个也没接,最后拨通了李世阳的电话。
“世阳,这一切你都知道的,是吗?”
电话那头的李世阳沉默了很久,最后跟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匆匆挂了电话。
李世阳自从献祭出女友以后,他在学校里的处境就好了很多。
迟景云到处跟人说他们两个是好哥们儿,李世阳因此也进入了迟景云的圈子,也混得了一声“李少”的称呼。
家里的生意也因为迟家的照顾而蒸蒸日上了起来,家里更加看重他和迟景云的关系,嘱咐他务必跟迟公子搞好关系。
李世阳从派对那天后再也没找过原主,因为他身边也开始围绕形形色色的女孩子,慢慢地,他就将原主抛到了脑后。
原主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寝室里几个室友还没睡。
看到原主回来,室友白灵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捏住自己的鼻子还扇了扇,“味儿真大,每次都带着一股子骚味儿回来。”
另外一个室友看原主不对劲,就让她白灵少说几句,都是一个寝室的,别天天闹不愉快。
没想到,白灵变本加厉,说她们寝室因为原主都被别人骂成是鸡窝了,原主不要脸,带着她们名声也不好。要是想愉快,那就让原主从寝室消失好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另外一个室友的尖叫声,原主在阳台上纵身一跃,从12楼跳了下去。
原主跳楼身亡,所有知情人都缄口不言,警方调查一番后以自杀结案。
学校联系不上原主的母亲,最后还是通过李世阳的父母将此事告知了原主妈。
原主妈得知此事后,一点也没因为女儿的死感觉到伤心难过,她也不想知道女儿为什么跳楼,她的第一反应是来钱了。
她带着自己的家人朋友来到原主的学校门口大闹特闹,最后成功拿到了50万元的赔偿款,喜滋滋地回家去了。
她拿着女儿的性命换来的赔偿款,转头就给儿子在读大学的地方买了房,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
而迟景云和李世阳,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过着自己纸醉金迷的生活。
只有原主,上天给她打开了一扇拥有美丽容貌的窗户,却关上了她人生里的所有门,最终任由她被美貌拖累反噬而死。
第71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3
宁苒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峰,什么狗屁妈妈,生了不养就别生,说不定原主还能投胎去个好人家。
自己把女儿生下来,又把女儿当猪狗般对待,哦,不,猪狗吃的都比原主好。
这妈真不是个东西。
宁苒一边愤愤不平,一边系统帮她把她妈和她弟弟账户里所有的钱都划到她的账户上,一毛钱都不要给他们留。
这个时候她的弟弟宁家宝应该已经上高三了,为了方便照顾他,宁妈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她儿子,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
她弟弟更是白眼狼,从小把姐姐当丫鬟般使唤,作业让她姐姐帮着写,衣服让她姐姐帮着洗,吃饭的时候必须他先吃,等到原主吃饭的时候,基本就只剩下汤汤水水了。
宁苒气的差点把网吧键盘给敲碎了,她又让系统尽快联系,她要把她们家的房子给卖了。
有她在,他们这辈子别想再有自己的房子。
宁苒看着自己手里的充盈起来的数字账户,心里熨帖了那么一点点。
有钱才能踏实,不然原主也不至于接受了李世阳的日常资助后,一直觉得欠他什么,直到搭上自己所有。
宁苒有钱后,杀去商场,从头到脚给自己置办几身行头。
大美女就要有大美女的样子,就是要让那些丑东西看得到,得不到,气死他们!
宁苒拍了一张自己的美照,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发了动态,“从今天起,只爱自己。”
这边。
李世阳怎么也联系不上宁苒苒,心里着急,于是跑到了她的宿舍楼底下,大声喊她的名字。
没人回应他,他就一直喊。
直到一盆水从天而降泼在了他的头上,有人在楼上骂他。
“傻x,你是不是有病。连人在不在寝室都搞不清楚,就跑来制造噪音,快滚!”
宁苒苒还没回到寝室,那她去了哪里?
李世阳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他的室友们看到他像落汤鸡一样地回来,纷纷大笑道,“你干嘛去了?不会被校花女友给甩了吧,哈哈哈哈……”
李世阳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沉默地换着衣服。
室友们察觉到了不对,围了上来,“卧槽,不是真的吧,胖子。你真的被甩了?”
“我就说你俩不配,迟早要被甩的。就你这条件,也就胜在跟女神是老乡,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不然你给女神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要是迟帅跟校花在一起,肯定就没有被甩的苦恼了,那才是郎才女貌嘛!”
在一旁被点到名的室友迟景云目光闪了闪,淡淡地笑了笑。
他开学的时候对宁苒苒一见钟情,不夸张的说,宁苒苒可以说是他有生之年见到过的最美的美女了。
他对她志在必得,他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呢。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跟了他。
宁苒回到宿舍,宿舍里一共四个人,除了她,还有两个人在,另外一人应该去图书馆了。
看到宁苒光鲜亮丽地回来,其他两人都有些吃惊。
虽然她们都知道宁苒是公认校花,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也发现了宁苒应该家庭条件不太好,她用的东西都是些杂牌,偶尔有那么几个好牌子的,一看就是男朋友送的。
宁苒苒自卑内向,虽然长得好看,但很怯懦,在寝室里也不怎么说话。
她们抱团不理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就知道找自己那个胖的流油的男朋友。
“呦,校花这是挣到钱啦,买这么多好东西,怎么挣得钱,跟我们分享一下呗~”白灵又开始阴阳怪气。
好多男生知道她跟大美女一个宿舍,都来跟她打听宁苒的情况,她心里嫉妒得要死,一边端着让那些男生请她吃饭,一边在宿舍里霸凌宁苒。
“闭嘴,丑东西。天天跟只聒噪的鸡一样,还叫百灵鸟,自己也不觉得害羞!”
宁苒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你……”白灵被气了个仰倒。
她从来不知道宁苒苒还会怼人,她愤怒地站起身,冲到宁苒跟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见过吃屎还要吃两遍的,我说你个丑东西,聒噪得很,人长得丑罢了,声音还这么难听,个人建议你别叫白灵了,叫麻雀精更合适。”
宁苒放好东西,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宁苒净身高一米七二,刚刚又买了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整个气势磅礴。
白灵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被衬得像小矬子一样。
白灵气的七窍生烟,伸手就要打宁苒。
手没碰到宁苒的她,反而被薅住了头发,宁苒生生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双脚离地得甩到了阳台上。
这个校区很老,阳台上没有护栏。
看着下面的水泥地,白灵害怕到颤抖,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苒苒,我错了。是我嘴臭,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快把我放下来吧,我最怕高了。”
宁苒冷哼一声,把她甩到墙角,把手里薅下来的头发团了团塞到了白灵的嘴巴里后,宁苒像个反派大佬一样阴狠的看着她。
“再敢出去跟别的人胡说八道关于我的事,我就把你的头发都薅秃,听到了吗?丑比!”
白灵真的被吓到了,她疯狂点头。
宁苒回到房间,看了一眼在床上对着她们拍摄的另一个室友李安心。
李安心被她看的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开口教育道。
“都是一个宿舍的,何必闹的这么难看,以后还要相处呢。”
“行了吧,就你会和稀泥。就你有嘴,你这么能,刚才你怎么不过来帮她呢。站在一边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啊,圣母白莲花一个!”
宁苒也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李安心恼羞成怒,刚要反驳,宁苒又问她。
“今天下午跟迟景云约会顺利吗?每天都打着我的旗号想挤进有钱人的圈子,也挺难的吧?他是不是看从你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不搭理你了啊?
归根到底,是你长得丑,你要是跟我一样个子高身材好皮肤白长得美,他还不得跟在你后面像条狗似的听你的话啊!
所以我劝你,有时间攒点钱去整整容,敲敲骨,别一天天的盯着我美丽的脸嫉妒。我从来不用洗面奶的,你在里面放东西也是白放。”
第72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4
李安心的脸由红转白,她没想到她们的小动作,宁苒竟然全知道。
她们还高高在上,觉得自己能孤立和利用校花,就很了不起。
原来,宁苒苒她什么都清楚。
李安心心下慌张,趴进被子哭了起来。
白灵趁宁苒出门扔垃圾,也赶紧上了床,在被子里哭。
钟晚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一进宿舍,就觉得氛围有点奇怪。
平常这个时候,白灵和李安心应该在交流她们的护肤心得吧,各种她听不懂的牌子,言语里一般还会带着点优越和歧视。
她知道她们主要是针对宁苒苒的,因为她们嫉妒她。
宁苒苒总是沉默寡言,无论她们说什么过分的话,都不会反击。
有时候她听不下去,也会帮着说两句,可宁苒苒从来不吱声,反而她会被骂多管闲事。
也是,正主都不吭声,她跳出来是有点像跳梁小丑。
后来,她也不愿在宿舍待了,还不如在图书馆多学会儿习呢。
白灵和李安心早早睡了觉,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宁苒苒反而在桌上看书,看她回来,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一切都好反常啊,钟晚摸摸头。
第二天,宁苒苒一早就出门了。
她出门后,白灵和李安心才敢起床。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开始痛骂宁苒苒。
钟晚不爱听,也赶紧出门了。
李安心恨道,“我要把她的恶行发在校园网上,让别人都看看,所谓的校园女神私底下是怎么霸凌室友的。”
白灵猛的点头,“发!快发!到时候我就出来作证,看她怎么狡辩!”
然后她们两个捣鼓了一上午,视频也没发出去。
无论是换手机还是换网络,通通不好使。
白灵和李安心焦头烂额,她们发现校园网上不去,就决定将视频发在自己的班级群和人数超过二百人的大群里。
她们以为发的是宁苒的霸凌视频,结果别人收到的是没打码的、主角脸是她们自己的黄色短片。
尤其李安心还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她把这段视频也发到了学校的党支部群里,主管党建的副校长也在群里面。
收到视频后,群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没想到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勇,拍了这种视频还敢分享出来。
校长看到后更是两眼一黑,他仔仔细细看完这二十分钟的视频后勃然大怒,赶紧联系她们的辅导员让她们删掉。
视频发出去后的李安心和白灵心里特别得意,她们决定无论谁打电话来劝都没用,一定要学校把宁苒苒开除了才行。
甚至为了施压,她们还把视频放到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
没想到,这次上传异常顺利。
很快视频浏览量就超过了十万。
一看她们的视频爆了,白灵和李安心都激动不已,她们两个甚至开始畅想怎么起号这件事情了。
就在这时,她们两个分别接到了辅导员和自己爸妈的电话。
她们两人被骂的晕头转向,微信上也不断有人发来各种问候的信息。
她们两个意识到了不对,赶忙去了隔壁宿舍。
隔壁的同学看她们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样,给她们看了一眼她们自己发的视频后,就赶紧把手机拿了回来,仿佛手机在她们手里多放一秒都嫌脏。
白灵和李安心觉得天都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发的明明不是这个视频啊!
她们连忙让隔壁室友帮忙看看她们手机里的视频,看了一眼,那人就发火了,大声骂她们两个有病,让她们赶紧回去别来霍霍她的眼睛。
白灵和李安心还在懵圈,警察叔叔就把她们带走了。
白灵和李安心在警局里大声喊冤,各种解释,可惜就是解释不清。
因为涉及传播淫秽作品,她们两个最终有可能会被判刑。
宁苒看着这二人在警局里崩溃的样子,心里的不爽又少了那么一点点。
她刚刚去了校长的办公室,提出了退学申请。
原主的水平远不止于此,不应该因为一个自私恶心的男人被困在这个带给她满身伤害的地方,她应该有更光明的前途。
在寝室楼下,宁苒看到了一早就来蹲守她的李世阳。
他手里拿着KFc的早餐袋子,一看到她,就摸了一把脑袋上的汗。
他的衣服也都湿透了,看起来是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样子。
看着他一副讨好样子的李世阳,宁苒心里冷哼,他倒是对原主了如指掌,知道怎么样获取原主的同情和可怜。
“苒苒,你去哪里了?我刚起床就出去给你买早饭去了,你快趁热吃吧!”
李世阳看着女友,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但他怎么感觉她变得不一样了呢?
宁苒一把把他手里的早餐拍到了地上。
“天天给我吃快餐,花个12.9就能看到绝世大美女的笑脸,是不是也太便宜了?我在你的心里就值这个套餐是不是?就你这廉价的爱也好意思拿的出手?快滚,看你这一身肥肉我就觉得恶心!也不知道我怎么和你待了这一年的,可真委屈我自己了,还好你这头猪有点良心,知道分手。赶紧滚吧,别让我看到你这张丑脸了,我都要ptsd了。”
听着眼前人难听又恶毒的话语,李世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向来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原主温柔体贴,愿意让着他,他就变本加厉欺负原主。
等他遇到宁苒这种钢铁大女主,他被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嗫嚅着嘴唇:“苒苒,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最爱吃这个了吗?所以我才一直给你买的啊。”
“我说我爱吃这个,你就一直买这个啊?你怎么这么会偷懒,让你一年到头一直吃屎,你愿不愿意啊?我还说喜欢看你裸奔呢,你怎么不照做啊!
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你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配得上我吗?
别人骂你是癞蛤蟆配不上我这个白天鹅,说的那都是大实话。
你想想你上大学后这段时间是怎么对我的?
谁给你的勇气糟蹋我的感情,我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大发慈悲,照顾你这只丑猪。
你还蹬鼻子上脸挑剔起我来了。
要不是你昨晚说分手,我还没觉得你这么恶心。
既然你已经说了分手,以后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们两个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复合的可能是一点都没有,要不是这是法治国家不让随便杀人,我都想把你灭口,省的别人看见你就想起我的黑历史!
快滚,别再丑到我了!”
宁苒连续输出,脸上的轻蔑让对面的李世阳无地自容。
第73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5
宁苒喷完李世阳,转身就走。
李世阳急的在身后跪了下来,“苒苒,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我求求你了……”
说着,他竟然对着宁苒磕起了头。
看着寝室楼上已经陆陆续续有脑袋探出来了,宁苒头也没回。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减肥减到150斤,我就考虑一下跟你复合的可能。除此之外,想都别想。
另外,我这人不受任何道德绑架,你要是磕死在这里,我就好心替你通知你爸妈,你随意。”
看着宁苒苒决绝离去的背影,李世阳停下了磕头的举动。
他的苒苒真的变了,以前她绝对舍不得他这样做的。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同时,校花跟她肥腻男友分手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迟景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学校,在宁苒下课后蹲到了她。
他眉飞色舞地跟宁苒聊着些有的没的,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宁苒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打断了他。
“你是谁啊,大哥?我跟你很熟吗?你怎么老喜欢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现在李世阳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我也懒得应付他的室友,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有多远滚多远,好吗?”
说完,她就要走,迟景云脸一黑,又赶紧拦住宁苒。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没有听说过巨义集团吗?那可是我家的产业。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绝对满足你。”
“哦,我想要一辆高铁,这样我回家就不用抢票了,我自己开着高铁回家。你去给我买吧。”
宁苒认真的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迟景云罕见地沉默了下来,“高铁那都是由国家管控的,国家首富都买不来。这肯定不行。”
“那我想要一架战斗机,心情不好,我就开着去m国打飞机。”宁苒换了一个要求。
“宁苒苒,你别太过分啊!”迟景云直接怒了。
“嘁,我以为你多牛批呢。原来还是有这么多做不到的啊。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赶紧回家好好学习,把自家企业进一步做大做强,省的以后吹牛的时候被啪啪打脸,而不是趁着家里这点子钱在外面装比泡妞。
我明确点告诉你,我对你一毛钱兴趣也没有,哪怕你是世界首富的儿子,我也是这个态度,懂了吗?
别再来烦我了,一个两个的,真是受不了!”
宁苒翻了个大白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极为嫌弃地扭过身子走了。
迟景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在情场混了这么多年,他还真就没被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过。
好好好,就你清高,就你高贵,是吧,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我迟早要让你跪下来跟我道歉!
迟景云愤恨地回了寝室,其他人都上课去了,只有失恋的李世阳躺在床上盖着被。
迟景云过去一把掀开李世阳的被子,发现他正在哭。
迟景云烦躁的低吼了一声,“别哭了,难听死了。”
李世阳还在默默流泪,迟景云坐在一旁抽了一根烟,然后冷静了下来。
随即,他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女人不听话怎么办?用点药让她听话就是了。
他拍了拍一旁还在哭的李世阳,“胖子,你想让你女朋友回到你身边吗?”
李世阳一听,赶紧坐起来,抹了把眼泪,“想啊,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迟景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李世阳眉头紧皱,“这样不好吧,苒苒她肯定会受不了的,她会崩溃的。”
迟景云冷哼,冲着他的肥脸吞云吐雾,“她不崩溃,她又怎么回头吃你这颗油腻恶心的草啊!别说她了,就你这样的,哪个女孩愿意多看你一眼。
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你的女朋友还是你的,别人的女朋友也会是你的,你家里那个小公司我也会让我家多给你照顾一下,以后你出去就是李少,没人敢瞧不起你。
到底怎么样,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李世阳内心挣扎了没多一会儿,他就同意了。
他已经沉浸在别人喊他李少的美梦了,比起他要从三百斤瘦到一百五十斤的痛苦,不如让宁苒苒自己回来找他。
但是他还要不要她,那可不一定了。
下午的时候,宁苒又见到了李世阳。
他这次给宁苒买了很昂贵的点心和一条价值一万多块的项链,他谄笑着递到宁苒手里,说这是上次火锅店他态度不好的赔礼,请宁苒务必收下,不然哪怕分手了,他也会良心不安的。
宁苒接过来,没说话,就要离开。
李世阳见状,又赶忙说他在好几天之前就报名了一个派对,那个派对只能情侣两个人参加,那会儿他也是想带宁苒见识一下世面,才报的名。
报名费不能退,而且报名费还挺贵的,每个人要五千块钱,他也有点心疼,所以想问问宁苒能不能跟他去参加一下。他保证参加完派对后,绝对不再来打扰宁苒。
宁苒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是就是一个普通的派对而已?”
“是的是的,我不骗你,就一个吃吃喝喝玩游戏的派对。”李世阳猛点头,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晃动而上下甩动。
宁苒厌恶地撇开头,“那你发誓,你要是骗了我,这辈子不得好死。”
李世阳短暂的心虚了一下,然后在宁苒怀疑的眼神下发了很恶毒的誓。
宁苒点点头,“行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李世阳见宁苒松口应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说宁苒约好时间地点来接她后,开心的离开了。
到了周末,李世阳开了一辆豪车来接宁苒。
看着宁苒穿的一身运动服,他皱了皱眉头,“苒苒,排队都是要穿漂亮裙子的,我昨天不是给你送了衣服和首饰了嘛,你怎么不穿呢?”
“我花钱报名的派对,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怎么,嫌我丢脸了?那你找别人去吧!”
宁苒转身就要回去,李世阳立刻滑跪道歉,“我错了,苒苒,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是天生丽质,不打扮也能秒杀全场的。快上车吧。”
他殷勤地为宁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宁苒直接坐在了后排,“开车吧,别磨叽了。”
李世阳咬着牙,挤出笑容,“好滴,苒苒,我们出发啦~”
第74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6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派对的地点,一座奢华无比的庄园。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五彩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音乐声和欢笑声交织着飘出。
天微微暗下来,配上现场的灯光,让整个派对的氛围显得有些暧昧。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正在尽情舞动,还有人不断被抛下泳池,欢呼声此起彼伏。
宁苒全身不加任何修饰,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安静的坐在角落,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在场男生纷纷举着酒杯来跟她敬酒,宁苒看着这些与原主记忆中逐渐重合的脸庞,她微笑着来者不拒。
难得看到她这样柔媚动人的一面,早在暗处偷偷观察她许久的迟景云也走了过来,他跟宁苒碰了碰杯,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今晚玩的开心。”
宁苒点头笑了笑,然后说自己有点头晕,要去二楼休息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迟景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婀娜身姿,狠狠咽了咽口水。
猎物自己已经跳进陷阱里了,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了。
他在楼下来回挪动脚步,五分钟过后,他急不可耐的上了二楼。
他敲了敲宁苒进去的房间,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迟景云倒在房间地上,宁苒得意的拍拍手,高级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既然他们这些人这么喜欢搞派对,那么她就给这场派对加点料,都燃起来吧!
刚刚跟宁苒碰过杯的人的酒里她都下了料,既然喜欢,那就彻底一点,打破所有禁忌好了。
宁苒看到在楼下角落里发呆的李世阳,她走过去给他递了一杯奶。
“这里挺好玩的,谢谢你带我过来。看你也没吃东西,喝点奶垫垫肚子吧。”
李世阳看着眼前恢复了以往柔顺模样的宁苒,他眼神不禁躲闪了起来,“苒苒,对不起,我……”
话说到一半,他没再开口,猛的将一整杯奶都灌到了肚子里。
喝的太急,他还咳嗽了起来。
在他剧烈咳嗽的时候,宁苒笑了笑,上了楼。
很快,楼下的人群就开始了骚动。
看着李世阳像头猪一般到处拱人,宁苒回到房间把迟景云也给扔了下去。
看着他们一群人激情混战,宁苒慢悠悠地离开了庄园。
她约摸着时间报了警,并截取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全程高清,每个人的脸和隐私部位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镜头面前。
尤其是看到一个肥腻的胖子勇猛非凡,闯翻全场男人的时候,不少观众都感觉生理不适,承受能力低的人干脆跑到一旁吐去了。
而来到现场的帽子叔叔亲眼见识到现场的混乱,也是大开眼界。
他们赶去的时候,正是整个派对的高潮时分,场面不堪入目。
他们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制止这些疯狂的人们,最后等这些人筋疲力尽,昏厥过去后,他们才将人送往医院。
闻讯赶来的记者和自媒体们已经在门口等候,对用担架抬出来的这些人都给了高清的特写。
而#b市大规模聚众淫乱#的话题也迅速登上了热搜。
宁苒在热搜底下推波助澜,将迟景云和李世阳以及另外几个狐朋狗友的个人信息都给挂了出去,并且保证谁来都删不掉的那种。
她还把之前迟景云以前的干的一些烂事都翻了出来,什么酒后驾驶、肇事逃逸、找他人顶罪、聚众斗殴、拖行交警、强奸少女等列了整整十八宗罪,并在标题上加注《到底是谁在为这个法制咖提供保护伞》。
一时之间,民众们的愤怒到达了顶峰。
“这个人犯了这么多的罪,为什么至今还能逍遥法外,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巨业集团三公子权势滔天,曾说自己杀人都不犯法。”
“太嚣张了,听说这次聚会的主办人也是他,真够恶心的。”
“建议有关部门彻查到底,巨业集团肯定也经不起查!”
“实名举报巨业集团偷税漏税。”
很快,迟景云和他背后的巨业集团就被人顶上了热搜,还有不少曾经被巨业集团坑过的人和公司出来实名举报。
宁苒将迟景云的罪证和迟家大小企业的犯罪证据都收集起来,打包发给了他们的对手,并给官方也寄了一份。
多管齐下,总有人能吃下这块香喷喷的大饼。
宁苒的退学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她去到了A市,给自己准备了一间温馨舒适的小房子。
她准备明年再考一次,她要以原主最真实的水平考出她该有的成绩。
这边,迟景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不知怎的,他觉得护士和医生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站起来,想找人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结果他刚站起来,一个护士就大呼小叫的过来了,“你肛体脱垂了,可不要随便乱动啊。”
迟景云震惊与羞愤同时袭来,他刚想大骂那护士胡说八道,就看到了隔壁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李世阳。
那护士粗鲁地把他按到病床上,整理了一下打的点滴后,给了他一个白眼便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和一旁的护士毫不避讳地说话。
“他们这这人玩的可花了,把自己都玩脱肛了。还有那个胖子这辈子都再也硬不起来了,成了废人了。真不理解这些年轻人,疯癫癫的……”
迟景云还没接收完这些信息,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他这才知道,他被定性为聚众淫乱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还有群众举报的他以前所犯的其他罪责,如果这些一经证实,他将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迟景云顾不上身体不适,他怒吼着要找自己的律师。
可他怎么给家里人打电话都打不通,最终他只能被带走。
派对里的其他人也没能幸免,因为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和舆论。
他们之间有些人与迟家是共生关系,现在迟家岌岌可危,他们的处境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第75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7
李世阳没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变成废人了,他直接破防崩溃。
他是唯一一个在警局里提到了宁苒的人,其他人有更紧要的事情操心,一时之间也没往宁苒身上想。
李世阳坚持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他是被前女友算计了。
他全场都没喝过东西,除了宁苒的那杯奶。
可经过警察的调查,宁苒苒于派对当天上午就踏上了前往A城的列车,根本没有时间参加派对。
可李世阳一口咬死,就是宁苒苒给她递的牛奶,不可能有别人。
最终警察怀疑,李世阳是不是当时吃了类似致幻的药品产生了幻觉,结合在场之人当时的疯狂状态,于是决定对当事人日常生活场所进行搜查。
然后在搜索李世阳寝室的过程当中,他们发现了毒品。
这下,李世阳整个寝室的人都被抓了进去。
因为涉黄涉毒,学校方面在警察调查结果还未正式公布的时候,就把李世阳、迟景云以及寝室其他人干净利落地给开除了。
宁苒在自己的房间里悠然自得地涮着火锅,喝着小甜水,看着系统直播的迟李等人的惨状,心情大好。
「你的妈妈来学校找你了。」
系统突然在宁苒耳边轻轻地说。
宁苒瞬间觉得心情不美好了。
她听系统说,她把她妈和弟弟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以后,她妈以为是她自己误点了什么诈骗链接,才导致钱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先找朋友借了一些钱周转,然后回家想办法的时候,发现自家房子也已经被卖了。
报警后被告知,监控里显示办理房屋交易手续的人就是她自己,一切买卖手续均合法合规。
得知房子无法追回的宁妈当场昏厥。
本来靠着宁苒父亲意外死亡留下来的赔偿款过的舒舒服服的宁妈没钱后不得不出去工作。
但她做家庭主妇太久,早就跟社会脱了节,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卖鞋子的工作,一天不仅要站10个小时,收入也是杯水车薪,勉强能覆盖宁家宝的日常开销。
宁妈忍着辛苦好不容易供宁家宝读完了高中。
虽然宁家宝高考成绩稀烂,但他坚持要上一个学费昂贵的大学,那个学校属于有钱就能进的野鸡大学,纯属混个文凭。
宁妈实在拿不出钱,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对啊,她这么辛苦干什么,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她让她女儿养她和弟弟就好了呀。
她含辛茹苦把她培养成大学生,现在女儿也能挣钱了,是该让她养家了。
宁妈安抚好宁家宝,然后就准备来找宁苒。
很快,她发现,她找不到宁苒。
她连宁苒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宁苒现在在哪里上学。
宁妈一边咒骂死丫头没良心,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联系一下,一边厚着脸皮联系宁苒的高中班主任。
在被宁苒老师架枪带棍、阴阳怪气了一番以后,她知道了宁苒的学校的具体名字。
然后,宁妈出发了,她来到了宁苒学校门口,随便抓着一个人就打听人知不知道宁苒苒在哪个班。
可惜,她去的不是宁苒所在的校区,问了整整上午,也没人知晓她说的是谁。
最后,保安看不下去她见人就拦,过来告诉她,这个学校还有另外两个校区,建议她去别的校区找找。
宁妈拖着疲惫的身体,辗转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第三个校区,打听到了宁苒的消息。
一个男生告诉她,宁苒苒在哪个班级,宿舍楼在哪里,建议她可以去宿舍楼下等。
宁妈心里憋着气,到了宁苒的楼下就开始撒泼打滚地哭,说宁苒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出来上大学对家里不管不顾,她在家快饿死了,也没人管……
不少学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可宁苒一直没出现。
就在宁妈哭的意兴阑珊的时候,一个长相很大气的女生来到了她的面前,“你说你是宁苒苒的妈妈吗?”
“是的,是的,我是,你知道那死丫头去哪里了吗?”
“那你知道宁苒苒的电话号码吗?”钟晚问道。
“我不知道,那丫头从来不联系家里,我连学校都是从她高中老师口里才知道的啊。”宁妈又开始哭诉。
“那你知道她的身份证号吗?”钟晚没理她,依旧一脸严肃地问道。
“身份证号?我,我不知道。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谁啊?”宁妈恼羞成怒。
“我是宁苒苒的室友,她曾经说过,她的妈妈死了,她没有妈妈。你现在冒出来谎称她的妈妈,口里她的一句好话也没有,对她的个人信息也是一问三不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个骗子。”
“我才不是骗子,我真的是她妈妈!那个死丫头竟然敢说我死了,真是大逆不道!看我找到她,怎么收拾她!我懒得跟你废话,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是不是在楼上不出来?”
宁妈坐起来,准备冲进宿舍楼去找人。
“你还说你不是骗子?宁苒苒早在两个周之前就退学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谁家退学这么大的事情会不跟自己的家人说?难道你家重男轻女,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这次来就是想要钱的?”
钟晚越看宁妈越可疑,她对宁苒苒的印象不错,虽然长着一张绝世妖姬的脸,但她性格却老实得过分。
男朋友长得丑也就罢了,竟然还吸毒搞基,这一系列事情使得她对宁苒苒越发怜爱。
对于宁苒苒退学这件事情,她也是举双手赞成,离开是非之地,去一个新环境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宁苒离开的那天,她还去送了她,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相约后面如果宁苒安定下来了,她们还要再见面。
所以钟晚见到宁妈在楼下诋毁宁苒的名声后,她第一时间冲下了楼,她不能让这人把污水泼在宁苒身上。
“她退学了?退学后去哪里了?”宁妈震惊了,到底有没有头了,她怎么就找不到那个死丫头了!
钟晚直接给保卫处打了电话,她说楼下有个女骗子找已经退学的人骗钱,影响正常公共秩序。
保卫处很快来人,将宁妈带走了。最近出在风口浪尖上的学校,实在经受不起新一轮的舆情考验了。
第76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8
学校把宁妈送到了警察局,宁妈哭红了眼睛,说自己真的不是骗子,她求警察给宁苒打个电话,帮她找找女儿。
宁苒这边接了警察的电话,刚说了没几句,宁妈就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让宁苒赶紧给她滚回家,别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
宁苒苒听到宁妈的声音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妈,是我妈吗?我上次打电话回家,结果有人说你们搬家了,你们搬家怎么都不告诉我?
妈,你现在联系我真的太好了。
我被人骗了,我被人骗着签了校园贷,现在需要还人20万,不然他们就要去咱们家找你们要钱。
还好,你联系我了,我真的害怕死了,怎么办啊,妈?”
宁妈响亮的咒骂声在听到20万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说追债的还要来家里找她们要钱,宁妈更是赶紧让警察把电话挂了。
她说她找错人了,电话那头的不是她的女儿,她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她要先回去了。
也顾不上在场人员的鄙夷眼神,宁妈问警察,如果她的女儿跟警察要她的联系方式,他们能不能不给。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她又嘱咐了一遍,千万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她的女儿,然后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收获了警察一万点同情的宁苒又接到了警察的电话,问她被骗的事情有没有报案,有事要及时联系当地警方。
宁苒说她是在考验她妈妈,没想到她妈干脆利落的不要她了。
警察松了口气,感慨了一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再过问了。
宁妈赶回家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应该没把租房子的地址透露别人。
但为了避免宁苒那边追债的人找到她们,宁妈又新搬了一次家。
后来她借遍了亲戚朋友的钱供宁家宝上了大学后,她也干脆搬到了宁家宝的大学附近住,边打工边供儿子上学,心里还时不时地咒骂女儿就是赔钱货,一点用也没有。
宁苒表示呵呵了,女儿没用,那她将来就等她的好大儿给她养老吧。
处理完身边糟心的人,宁苒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生活。
来年高考,她以极为优异的成绩走了提前批,被一所着名军校录取。
她给自己剪了一头帅气的短发,配上一身军装的她简直在学校杀疯了。
刚来报道的时候,就有不少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还有不少人偷拍她。
“哇,这个新生好帅啊!”
“是啊是啊,这气质,绝了。”
“她叫宁苒哎,她是这届新生的第一名,成绩高的离谱。”
“就是她啊,好迷人啊。”
在之前的学校里,都是男生为原主的容貌着迷,没想到她剪了中性风短发后,在这所学校又收获了一堆迷妹。
当然,也有些人在暗地里嘲讽,他们觉得学习好长得又好看的人多半比较娇弱,体能方面肯定差,总不可能真有人文武双全,一点弱点也没有吧。
可惜,遇上宁苒大神,他们注定被打脸。
在为期三个月的军训时间里,宁苒都展现出来了超强的体能和意志力。
无论是五公里负重越野,还是四百米障碍,她都一马当先。
俯卧撑她数量最多,射击她全环满分,教官对宁苒简直赞不绝口,直言是宁苒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军人,并将她树为了本次新生的军训标兵。
上一届的军训标兵是一个叫高之昂的男生,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是根正苗红的军区大院子弟。
学校里历届军训标兵向来都是大院子弟包揽,没想到这次被一个犄角旮旯里来的土包子给得去了,他们这群子弟们就开始不服气了。
因为这所军校的入学门槛很高,能在这所学校里成为佼佼者的人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每一届的军训标兵都会在结业大会的那天得到军队最高长官亲手颁发的奖杯,这可是所有军校学生心中最为至高无上的荣誉。
在本届新生中,本来呼声最高、最有望夺冠的热门人选是高之昂的表弟林战,虽然他学习成绩吊车尾,但军训标兵只看体能。
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一直接受父辈熏陶和培养的林战体能各方面从小学起便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而他也早早就盯上了这一届的标兵奖杯,想要替自己父亲在各位叔伯面前长长脸。
结果,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标兵被一个地方来的普通女生摘得了去,他们这群大院子弟纷纷表示不爽。
“那个教官是不是偏心啊,长得好看了不起啊,这份荣誉她能担的起吗?”高之昂愤愤不平。
“对啊,我爸上次到你们家的时候,还说呢,希望看到小战登上主席台领奖。”文今的父亲是部队师长,每年都会跟随首长来学校视察军训成果。
林战拉着脸不吭声,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最清楚了。
体能项目最是做不得假的,跑不过就是跑不过,枪打歪了也没法作弊,人人都看得到的事情,哪有什么不公平。
恨只恨,他生不逢时,竟然倒霉遇到了宁苒这个怪物。
看着好兄弟不吭声,其他几人纷纷帮他出谋划策。
“小战,没关系的。她就是一个草根而已,我都让人调查过了,从小没了爹,也没娘爱的一个玩意儿。因为没人教,所以没有眼力架儿,以为在这个时代真靠自己就能杀出一条血路了。天真!
等结业展示的那天,我肯定让她好看。就算不能给她把标兵称号抢过来,也要让她在全校师生和首长们面前丢人现眼,让她知道点厉害!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放心看热闹便是!”
高之昂很得意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小虾米而已,还想跟月亮们争辉,看他怎么收拾她!
军训的日子过的很快,宁苒在军训的三个月时间里已经能够完全适应部队的节奏了。
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高服从度的训练,宁苒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全身心投入训练后才发现,原来这种被集体荣誉感包围的感觉这么好。
热血、自豪、有干劲,宁苒体会到了与之前人生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
第77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9
结业大典这天很快到来了。
由于军队最高领导人的到访,让整个学校都紧绷起了神经,每个人都以最为积极的精神状态和面貌出现,争取能展现出自己最出彩的一面。
按照流程,大会第一环节是新生队列会操表演,第二环节是新生优秀代表的军体拳表演,第三环节是校内大阅兵,各个新生以班级为单位踢正步走过主席台,接受首长检阅。
第四个环节则是在学生展示完毕训练成果以后,由学校专门邀请的部队官兵以及高年级学生进行格斗及战术示范。这个环节一般用来激发学生的敬佩之情,非常受女生的欢迎。
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则是便是历来年最受学生期待的颁奖仪式,由首长给本届最优秀的新生颁发奖杯。
能亲眼见到首长并得到他的鼓励,这是所有学子心中的顶级梦想,也是每个新生所能得到的殿堂级别的荣誉。
宁苒从昨天开始就跟着班级的其他人一同排练到深夜,她个人的获奖感言更是层层上递被审了无数次。
她是既是班级方队的领队,也是新生优秀代表的队长,更是最后军训标兵的获得者,她身上的任务相当重。
在各项流程都进行了十几遍,确保中间不会有任何失误和差错后,宁苒才停了下来。
结业大典在万众瞩目下开始了。
看着主席台上陆续落座的领导们,台下的学生心里激情澎湃。
本来不怎么紧张的宁苒,受到周围气氛的感染,也难免兴奋了起来。
队列会操很快就在每个学生极为亢奋的精神状态下结束了。
看着这届学生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台上的领导们也在频频点头。
接下来的军体拳表演,由一身迷彩服加身的宁苒带着其他九名学生共同完成。
他们的拳法迅猛精准,身法流畅有力,无论是宁苒,还是林战,或者文今,能从几百个学生中脱颖而出,他们自身条件都很出彩。
一套军体拳下来,每个人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感,让观者仿佛置身于真实的战场之中。
表演完成后,全场的掌声雷动。
主席台的领导更是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打听这几个学生都是谁。
接下来是阅兵仪式,宁苒作为一班的领队,率先出场。
她身展臂长,身姿挺拔,绿色军装上身更显得她精神饱满,气质出众。
经过几个月的暴晒,她也没有像身后的方队学生们一般黑成炭,皮肤依然白皙透亮。
这让本来就样貌突出的她在一众人中显得更为突出。
在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宁苒以清脆嘹亮的嗓音喊出了口号,“骄阳无惧,百炼成钢,一年一班,全体致敬!”
后面的学生紧跟着宁苒齐声喊出口号,青春的热血沸腾在此刻尽显无疑。
在这激情澎湃,万众瞩目的时候,宁苒无疑是所有人中最为亮眼的那一个。
高之昂坐在观众席中,看着走来的队伍前领队的那个少女。
其他班级的领队都是男生,只有她一个女生。
偏偏就这么一个女生,盖过了所有男生的风头。
就连他们班级的老师都在课上提到过这个新生,夸赞她是天生的军人。
呵,那就看看你这天生的人才能不能经得住我的考验吧!
他站起身,开始去往后场的地方做准备。
校内阅兵结束,所有学生在训练场上列队站好,下面的环节是由格斗展示环节。
六名野战军战士和两名优秀学长一同出列,他们的稍息速度接近一模一样,间隔时间也是一样。
刚出场就以高度统一的动作震惊到了现场所有学生,有的女生更是高声尖叫了起来。
他们先是一同展示了一番格斗技术,拳拳到肉,力透心扉的打斗场面十分惊险刺激,让围观者的心不禁都揪了起来。
随后他们开始了团战,八人虽战作一团,但却并不混乱,反而因为互相之间的身手比拼让这场展示更具看点。
突然,八人之中的高之昂被一个战士的飞踢攻击,猛地往后翻滚了几大步,来到了站在方队队伍最前面的宁苒的身边。
而此时队伍中有人猛地推了宁苒一把,使得宁苒往前猛冲几步,刚好来到了高之昂的身边。
高之昂见状嘴角轻扬了一下,就开始向宁苒发起了挑战。
站在一旁的李教官看到宁苒冲出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妙,而当他看到高之昂向宁苒发起攻击的时候,更是心急如焚。
宁苒再优秀,她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而已,跟这些已经有过野外作战经验的人对战,结果肯定是不好看的。
一会儿就是她的颁奖仪式,若是现在被打趴下了,就算情有可原,那对她个人形象也有所损害。
李教官身子一动,就想上去制止高之昂,将宁苒带回来。
旁边的另外一个教官则眼疾手快得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现在是表演时间,他一个教官冲上去算怎么回事,主席台上那么多领导看着呢,这种没有规矩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至于那个女学生,唉,只能说可惜了!
李教官错失了第一时间的营救,再冲上前去分开二人就会显得太刻意。
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宁苒动了。
她一个下腰躲开了高之昂的攻击,然后轻盈地跃起,一个反踢,看似轻飘飘,实则力大无比,高之昂的阻挡被化解,后退了几大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宁苒见状,轻扯嘴角,快速来到正在团战的其他七人身旁。
这几人虽然诧异,但他们刚刚也看到了这个学生的军体拳表演,并且知晓她还是方队的领队,看着她身手极好的样子,便以为这是今年新的安排,很快便接受了宁苒的加入。
这几位专业素养极高,他们的打斗也都是点到为止,一人被打败,便自动退至一旁等候,直到最后排成一列,对战也演示完毕。
宁苒与最边上一个学长开始对战,这是一个大四学长,之前也拿过军训标兵的称号,但没过几招,他就在宁苒的手里落败了下来。
后面的几名野战军战士实力各个强悍,宁苒用刚刚他们展示过的格斗技巧来与他们战斗。
但宁苒身姿更轻盈灵活,反应速度极快,仿佛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似的,总能在对手出招之前,化解掉自身危机。
最终宁苒以一打六,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第78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0
在宁苒的动作结束之后,她跟其他七人一起挺起胸膛,向主席台致敬,向全场观众致敬。
反应过来的现场观众们爆发了极大的掌声,所有人都为他们看到的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而欢呼骄傲。
李教官更是狠狠地捏了捏旁边教官的胳膊,“看,看我的兵多争气,多给力!”
旁边教官被捏得龇牙咧嘴,但面上依然保持微笑,手上动作没停,也在拼命鼓掌。
高之昂在全场欢呼中,尴尬地跑回了队伍,随着他人一起敬礼。
刚才他被宁苒的一脚踢的有点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宁苒过人的身手给惊呆了。
到最后,好似刚刚表演的就是宁苒她们八人,而他则在一旁像个打酱油的。
真是小看了这个人,高之昂不禁在心里懊悔。
在所有表演流程完成之后,最后一个环节,大会主持人念响了宁苒的名字,“有请今年新生文武状元、双料冠军宁苒上台接受颁奖。”
听到自己的名字,宁苒挺起胸膛,身姿挺拔地走向主席台。
看着大boss就在自己的眼前,宁苒也不禁暗搓搓地激动了一把。
boss人和蔼可亲,笑眯眯地把奖杯递到了她的手里,跟她握了握手之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真了不起,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宁苒向他敬礼,然后答道,“学生定不负首长期望!”
林战站在队伍里,看着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周围人都用热切的眼神望着她,他的心里不禁有点酸涩。
她为什么偏偏在他的这一届出现,盖住了原本应属于他的所有光芒,既生瑜,又何生亮呢!
结业大典就此圆满落幕,最强新人王的称号也久久冠在了宁苒的头上。
那天表演时出了差错的高之昂也受到了学校的警告处分,他受到了校长的严厉批评,并将此事通知了家长。
敢拿学校荣誉泄私愤,这还好是宁苒争气,不然出了状况,学校上下谁能担的起责任!
高之昂一个人扛下了处分,没把林战供出来。
宁苒倒是没把此事放心上,她顶着一身荣誉,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她之所以选择这所学校,是因为这里的动力工程专业非常厉害。
原主虽然是个女生,但她的理科成绩非常棒,曾经的她也有成为一个科学家的梦想。
所以这次宁苒想要成为一名研究员,制造出能够领先世界的战斗机,打破其他国家的空中垄断。
对于宁苒选择钻研技术,而没有选择成为一名战士,李教官懊恼了很久。
这么优秀的一个苗子,他早早就盯上,并跟自己的上级进行了报告,打算通过特战专业选拔将宁苒选入自己的部队进行培养。
可宁苒很真诚的跟他畅聊了一番,她说现任的优秀军人有很多,即使她能力再强,身体也有弱化的那一天,她不想在老去的日子里怀念曾经能够征战沙场的自己。她想通过技术研究为国家科技发展出一份力,即使她将来年迈,即使她白发苍苍,她也依然能站在研究前线,贡献自己的经验和力量。
李教官看着眼前女孩坚定清亮的眸子,知道她向来主意坚定,只能叹了口气,祝她梦想成真,然后一步三回头,唉声叹气地走了。
林战听说宁苒以后要走研究路线,他狠狠地松了口气,那看来以后他不用再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了。
他去找了高之昂,表哥为了给自己出气,背了处分,这事大院都传开了。
姑父因为表哥敢在大boss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而雷霆大怒,他把表哥狠狠抽了一顿,抽的表哥背后血肉模糊。
姑姑哭的声嘶力竭都不管用,只能看着表哥挨揍。
表哥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战非常内疚,都是因为他,表哥才这样的。
他去跟表哥聊天的时候,姑姑也在。
姑姑知道了表哥是为了给他出气,倒也没怪他。
她一直在怪姑父心狠,还说宁苒一个女孩子家家,这么要强做什么,别到了嫁人的时候,别人都不敢要。
听林战说,宁苒去了工程学院,姑姑林白雪的眼神闪了闪。
她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同时也是工程学院的名义班主任,即使她不负责宁苒所在的班级,那她也有的是办法拿捏一个学生。
她可不管谁对谁错,那丫头让她儿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家里的里子面子也都丢尽了,她必须出了这口恶气。
后面的日子里,林白雪时不时地去学院查出勤,早上查了下课查,吃完午饭还要查。
她颐指气使地站在课堂门口,一到整点就开始点名。
甚至在课堂中间休息的时候,她还会突然冒出来点名,只要学生不在,无论什么理由,在她这里都算旷课。
工程学院的学生被她搞得怨声载道,大家纷纷质疑这是哪里来的老师,之前从来也没见过她。
上课老师都不点名,她凭什么在这里连续不断地点名啊!
林白雪铆着劲儿地想揪住宁苒的小辫子,但凡她迟到早退一次,她就有理由把她的平时分全部扣光,让她拿不了奖学金。若要是能让她挂科,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快被她抓了个遍,她愣是一次也没抓到过宁苒的小辫子。
宁苒每天披星戴月,晨兴暮归,学习的时候如饥似渴,相当认真。
林白雪观察了几次,发现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眼中对学习的渴望是做不得假的。
她纳闷极了,现在的学生竟然还有这样勤奋好学的?哪怕一次偷懒都不存在?这是想给自己立拼命三娘的人设引起谁的注意吗?
要知道工程学院的老师可都是有军衔在身的教授级别的大佬,随便拉出一个,名头都是威风凛凛。
对!这女孩子肯定是心机深沉,藏的这么深,一定很想找个机会傍上大佬吧,呵呵,有她在,看她怎么让她露出马脚!
林白雪当初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在一次表演中她被现在的丈夫看中,一步步成为了一名有着正式编制的高校教师和威风八面的师长夫人。
她由己及人,以为自己看穿了小姑娘的伪装和算计,正等着找机会戳穿宁苒。
结果,机会没等到,她先被投诉了。
第79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1
工程学院的学生联名投诉音乐老师林白雪多管闲事、恶意点名,严重影响了整个学院的教学秩序,造成学生心理上的极大负担,不少学生由此出现精神焦虑导致身体不适的情况。
工程学院的院长很快约谈了林白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也就是个挂名班主任,学院里一共有六个挂名班主任,其他人也没跟她这样似的。
再说班级本就有自己的辅导员,用不着她这么上心,让她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就不用对院里学生这么操心了。
林白雪被说的面红耳赤,回家后越想越气。
她从成为师长夫人以来,还没丢过这么大的面子。
这口气她可忍不下。
林白雪阴沉着脸,坐在房间里思考了半晌,突然,她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大一很快就要结束了,每年学校都会在学期末举办大型文艺晚会,到时候全校师生、学校领导以及上级部门领导都会出席。
她是历届晚会舞蹈项目的负责老师,有权决定节目内容和人选。
如果在这么大的晚会现场出了差错,搞砸了演出,那她就有充足的理由去斥责宁苒。
到时候她一定把能力差、脾气大的帽子紧紧扣在宁苒的头上,让其他人一谈到宁苒就能想起这次晚会上的丢人事件。
做好了策划,林白雪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离晚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开始联系学生,积极策划起了项目。
之前跟她同期负责舞蹈的老师感到特别诧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眼高于顶,天天指挥别人干活的师长夫人竟然亲力亲为,什么杂活儿都干了,真是活久见!
林白雪这次策划了一个孔雀舞,需要有11名学生参与舞蹈。
校舞蹈队本来是有十一名学生的,但林白雪在舞蹈队里公开表示,这次的大一新生宁苒比她们所有人的条件都要好,所以其中一个位置肯定是要留给宁苒的,所以会淘汰一个人下来。
林白雪宣布完名单后就离开了,留下其他舞蹈队员面面相觑。
被淘汰出局的那名学生当场就红了眼睛,开始小声哭泣,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安慰着她。
她们表示她永远是她们心目中的最佳队友,那个什么宁苒肯定是走了后门,才被硬塞了进来,她们一定不搭理宁苒,争取让她知难而退,她们还一起跳舞。
而被别人等着知难而退的宁苒,正在图书馆疯狂汲取知识。
在以往的世界中,她从来没有学习过如此之多的科学知识,而知识的海洋是无穷的,她学了一角才发现,自己所知实在是太少了。
她想有所作为,就先要做好扎实的理论基础,所以这段时间的宁苒像一块吸收水分海绵,不断补充着自身的能量,丰富自己的理论体系。
正在她学的如痴如醉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班长打来的,他通知她明天下午去参加校晚会舞蹈集训。
宁苒回了两个字,“没空,不去。”
然后就继续投身于知识的海洋里了。
这边,林白雪听到班长的回复,肺都要气炸了。
这什么人啊,竟然这么猖狂,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挤破头都想进入舞蹈队,为的就是在各大晚会上露脸出风头啊!
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机会,她凭什么这么干脆的拒绝!
林白雪黑着脸又去找了宁苒的辅导员,她说了一顿深明大义的话,让辅导员去给宁苒施压,让她务必参加此次舞蹈表演。
辅导员找到宁苒,将林白雪的话转述了一下,意思是跳舞是给学院争光的一件事,让她不要太自私,太不合群,一心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也要为学院着想吧啦吧啦的。
宁苒看着辅导员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会拒绝的为难样子,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跳个舞而已,有什么事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听到宁苒答应了,林白雪的气儿终于顺了下来。
她很快组织这11名学生一同参加了舞蹈培训。
她是专业的舞蹈老师,虽然她对宁苒恶意满满,但她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以免给别人留下话柄。
她根据学生的身高体型等条件,很快分好了舞蹈角色和舞蹈内容,并给队伍排好了队形。
宁苒因为身材高挑,被排在了次c位,舞蹈难度不小。
林白雪带着学生过了三遍舞蹈动作,将每个动作的要领和细节都分析了一遍后,便让学生们自行领悟和练习了。
她在排练舞蹈方面还是非常在行的,其他舞蹈队的学生经过她这么一点拨,基本上对这支舞蹈就有了基本的把握了。
可她刻意忽略了宁苒,宁苒是舞蹈小白,对舞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在专业舞蹈生看来很简单的动作,于宁苒而言就如同登天一般难。
其他人很快领悟了动作,试着合了几次舞蹈,大家的感觉都不错,可宁苒总是跟不上节奏。
其他学生看到宁苒笨拙的样子,都在一旁偷笑,还小声议论她活该,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硬挤进来拖大家的后腿。
宁苒看出来其他人对她的排挤,她倒也不在意,她不想将多余的精力放在搞小团体上,而是认真地把舞蹈动作和顺序记在心里,一有时间她就多多练习。
孔雀舞需要完整呈现孔雀的灵动与优雅,通过细腻的脚部动作,如碎步、旋转等,将孔雀的轻盈与灵性融入舞台表现,这种高难度技巧需要舞者具备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协调性。
宁苒觉得挺新奇,她虽然没有舞蹈基础,但她天分高呀,她对自己的身体可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跟着大家练了几个晚上以后,宁苒竟然也跳的像模像样了。
她的进步,其他人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没有接触过舞蹈的人,短时间内能有如此成效,被说声有天赋都不为过。
她们不再对宁苒甩脸子,搞小团体,因为有实力又敬业的人是值得大家敬佩的。
舞蹈排练期间,林白雪会时不时地来看一下进展程度,看到宁苒已经追上了其他人的进度,并且跳的越来越好,她心里忍不住惊叹的同时也更加不爽。
这个人就这么优秀吗?她还就不信了!
第80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2
学校文艺晚会在晚上六点正式在校内剧院举行,《雀南飞》这支舞蹈作为压轴节目在最后演出。
从下午开始,宁苒和其他演员们便化好了妆,一直在舞蹈室里进行最后的排练。
宁苒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有点不适应,倒是一旁的表演诗朗诵的几个男同学羞红了脸。
他们见惯了宁苒短发利落、风风火火的样子,还没见过如此美艳柔媚的她。
诗朗诵排练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不断的往舞蹈室那里瞟,被老师发现后,狠狠臭骂了一顿,才有所收敛。
很快晚会便过了大半,宁苒她们也开始在后台准备登场了。
林白雪今天穿了一身西装裤装,整个人显得很是凌厉,她最后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舞蹈,确保没问题后,又单独跟每个人都嘱咐了几句。
到了宁苒这里,她简单地跟她说句“别出错”后,便去跟检查音乐播放情况了。
很快,主持人报幕,叫响了《雀南飞》的名字。
随着空灵的音乐响起,宁苒她们缓缓进场,开始舞蹈。
宁苒和领舞女孩曼妙的身姿轻盈飘逸,如灵动的雀鸟般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将一只孔雀的姿态完美呈现。
其他演员也配合默契,舞姿优美,如一群南飞的雀鸟在舞台上穿梭、嬉戏。
台下观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们,被这美妙的舞蹈深深吸引。
群舞过后,舞蹈马上就要进入高潮部分,伴随着鼓点逐渐变得密集,领舞女孩带着后面十只小孔雀归巢后,便要开始原地旋转了。
舞蹈中旋转是最考验基本功的,需要舞者腿部力量带动脚掌力量,加上舞者自身极高的平衡感和乐感,才能跳出让观众惊叹的舞蹈。
不然,转慢了,卡不上节奏,观感难看;转快了,容易头晕眼花,失去平衡。
宁苒跟着前面的领舞绕场一圈后,便准备做结束造型,结果不知谁突然拉了她一把,让她没卡准节奏站定。
而前面领舞的女孩竟然回头站到了宁苒本来的位置上。
这时候鼓点已经到顶峰了,其他舞者已经站定不动,只剩下了宁苒一人立在舞台中央。
宁苒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下平日练习时领舞的动作,然后追上节奏开始原地平转。
林白雪看着舞台中间的宁苒,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时候宁苒的第一反应是肯定是按照领舞的动作进行原地平转,而不是跑掉。
但根据她平日里观察的宁苒的舞蹈动作,明显是基本功不足的样子。
就算她再有天分,以她的现有水平来做这么多个原地平转,肯定也是不行的,她没一会儿就会因为跟不上节奏而头晕摔倒。
这个舞蹈可是压轴的节目,她在关键时刻摔倒,那可就相当于毁了这场晚会。
今天上级部门特意带了一支部队来参观晚会,宁苒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可就丢人丢大了。
林白雪暗搓搓的期盼着宁苒摔倒,可宁苒却越跳越起劲。
她张开双臂,舒展身体,优雅又美丽地转着圈。
而下面的观众也随着鼓点开始给宁苒打节奏,来观看演出的部队官兵看的内心更是激动不已。
这女孩厉害啊,这动作比他们平日训练时做的大回环还要厉害。
他们“啪、啪”地鼓着掌,台上的宁苒还在飞快的转着圈。
按照原本的设定,领舞只要转够十五个圈,舞蹈就结束了。
可现在宁苒已经转了二十个圈了,依然没有看到台下举牌的人给她示意。
她便继续转着,她的手臂轻柔的上下摆动,纤细的身体随着鼓点灵动旋转,美丽的裙摆在空中摇曳翩翩。
台下的观众们激动了,这都转了三十圈了!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他们在台下自发地给宁苒数着圈数,这圈数都快创造吉尼斯记录了。
本来在台下举牌的同学在节目开始前得到了林白雪的嘱咐,让他延迟举牌。
可林老师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举,他便一直在等指示。
可现在台上的宁苒已经转了四十圈了,后面的观众们都快疯狂了,整个晚会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他觉得他再不举牌,到时候宁苒撑不住摔倒了,该负责任的就是他了。
他往周围看了看,可还是没看到林老师的身影,他也不管了,心一狠,举起了牌。
宁苒转了这么多圈,说实话,真有点晕乎,突然,她看到了下面举起了牌。
然后她唰地一个停顿,定住了自己的身体,同时还不忘两指上举,做出了一个美丽的孔雀造型。
台下观众看到宁苒转了这么多圈,说停就停,更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
“牛比啊,转了这么多圈,说停就停,这身体控制力绝了!”
“精彩啊精彩,转的时候没看清,这女孩长的也太漂亮吧,感觉像迪丽热巴!”
“我认识她,这是咱们学校的最强新人王啊。能文能武,跳舞也这么棒,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啊!”
台下观众的欢呼和掌声久久不息,在宁苒谢幕的时候,欢呼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领舞女孩看着宁苒致谢的身影,心里很是难受,这些掌声本来是属于她的。要不是林老师事先的嘱咐,她又怎么会把到手的机会拱手让人!
林白雪心里也难受极了,她费尽心思把宁苒拽进这支舞蹈,不是为了给她搭桥铺路的,这下好了,她的所有努力全白费了,都给宁苒加成鸡腿了。
其他人都变成了柠檬精,只有宁苒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又可以去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
宁苒卸完妆,准备回宿舍洗个澡,然后看会儿书,走到一半,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给拦了下来。
宁苒看着眼前人扭扭捏捏的样子有点辣眼睛,于是主动问道,“有事吗?同学?”
高之昂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没想到宁苒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他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上跳下窜针对宁苒。
结果宁苒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第81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3
高之昂支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总不能说我就是上次想害你出丑的那个人吧。
宁苒看他半晌不说话,有点不耐烦,转身就走。
高之昂赶紧开口,“宁苒同学,我是大四的高之昂,我们之前在开学典礼上见过的呀。你,你今天跳舞的样子真好看,我很欣赏你。”
说到后面,他有点羞涩,以前都是他接连不断地被女生告白,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呢。
等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女孩也没什么反应。
他在想看看宁苒是不是害羞了,结果,等他抬起头,眼前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宁苒在高之昂低头的一瞬间就脚底抹油飞快溜走了。
哎呀,真是被这家人给烦死了,妈妈走了,儿子来的。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小动作吗?
她是忙着学习,没空搭理他们,不代表她就要逆来顺受,一直接受他们的骚扰。
宁苒以校舞蹈队领舞女生王悦的名义给校领导寄了一份举报信。
信中举报林白雪以学校老师的名义私下授课敛财,并通过控制参与学校舞蹈名额的方式收受学生贿赂,没有向其行贿的学生还会受到她的打压和羞辱。校舞蹈队迄今为止有三人因其压迫而患上抑郁症导致退队,现在还在遭受病痛折磨。
信中把林白雪这些年做的恶事都罗列了一遍,最后表明如果学校不严肃处理此事,她就将这封信公开发表于媒体并越级向上举报。
因为是公开实名举报并涉及到学生身体健康,学校收到信件后很严肃地进行了调查核实。
结果调查出来的结果比信中内容有过之而无不及,学校在掌握相关证据后也与其本人跟家属进行了沟通,最后做出了辞退林白雪的决定。
林白雪本人的反应是大闹特闹,她坚持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学生患病跟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她问心无愧。
而看着调查结果的她的丈夫高师长沉默了,他接受了学校的决定,并劝止了林白雪的胡闹行为。
私下里,高师长与受到伤害的学生家里达成了赔偿协议。
高师长没怎么怪罪自己的妻子,只是这件事成为了夫妻两人之间感情的分水岭,他对林白雪的约束明显加重,林白雪再也不敢用师长夫人的名头出来耀武扬威了。
这边,宁苒加快了自己的学习步伐,大一期末结束,宁苒稳居班级第一,所有任课老师都对宁苒赞不绝口,认为她极有潜力,很可能是将来的一枚研究新星。
大二时期,宁苒的一篇关于战斗机气动布局研究的论文引起了官方的高度关注。
文章中她创新性地提出了一种融合多种先进理念的气动布局设计方案,经过详细的理论推导和模拟实验,该方案展现出了远超现有布局的性能优势。
官方迅速组织专家团队对论文进行评估,当确认其可行性和巨大价值后,立即与宁苒取得联系,希望她能参与到相关的科研项目中。
宁苒自然是欣然答应,她一直求知若渴,疯狂给自己构建知识体系,就是为了能够在现有信息基础之上推陈出新,从而获取更多的机会和资源。
宁苒进入了一个国家级的科研团队,与顶尖的科学家们并肩作战。
在团队里,她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独特的创新思维,很快崭露头角,拥有了自己的实绩。
宁苒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她的学校十分骄傲,不仅给宁苒颁发了毕业证书,还将其列为荣誉校友,就差做成牌子挂在学校墙上了。
高之昂在大四以后便直接进入了部队,本来他们这些毕业生毕业后是要被分配到地方军区部队的,但是在林白雪的关系走动之后,他直接留在了当地军区,被他的同学们很是羡慕了一番。
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的他,在安定下来以后趁着自己在学校还有时间,多次找过宁苒告白,可宁苒从来没有正眼搭理过他。
倒是林白雪得知儿子有了心上人,那人竟然还是宁苒以后,在家里大发雷霆。
她说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没权没势的乡巴佬,还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的儿子,一个女孩之所以费尽心机复读考进这样的学校,又如此爱出风头,为的就是吸引他们这些家世良好的金龟婿的注意,目的就是一步登天,别看她现在一直拒绝,那都是惺惺作态,吊他胃口,等他真放弃的时候,该着急的就是她了。
林白雪天天在家给儿子灌输这些理念,高师长得知后也没有否认,高之昂被妈妈说的半信半疑,也暂时放弃了对宁苒的穷追不舍,想看看宁苒的反应。
结果,等来等去,没等到宁苒主动求和的消息,反而等到了宁苒那篇一飞冲天的论文。
随后宁苒从学校进入国家最高级别研究院,成为了史上最为年轻的国家级研究员,她后面全身心投入科研,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她一心只想在这个项目中取得更大的突破,为国家的航空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当然,最后宁苒也做到了。
她经过数年的努力探索和潜心钻研,最后由她带领的团队研究出了世界上最新技术的制空战斗机,一举打破了其他国家在空中的技术封锁,让他们的空中优势荡然全无。
在x30亮相试飞的那天,人们惊奇的发现,驾驶员竟然是一名极为年轻漂亮的女飞行员。
而当主持人介绍,这位主飞员也是x30的首席设计师时,观众们更是惊叹不已。
有头脑又有行动力,能设计飞机也能自己飞,这不就是大家日常说的顶尖人才!
这天高之昂一家都在家中观看新闻, x30的首飞是当下全国的焦点,之前一直处于保密阶段,现在首亮相,几乎所有人都极为关注,他们自然也不会错过。
当林白雪看到宁苒出现在镜头前的那一刻,她猛然起身,走近几步死死盯着电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当主持人介绍试飞人的名字和身份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乡巴佬”会有如此高的成就,高到他们全家摞起来都高攀不起。
她回头看了看丈夫和儿子的脸色,同样的难看至极。
高师长狠狠瞪了妻子几眼,愤而离席。
高之昂则满脸震惊,他没想到,再见宁苒,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当初他等宁苒的回复,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便信了母亲的话,赌气去了部队。
他想着,反正在同一个城市,他想见她,有的是机会。
没想到,他和她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在持续拉大,到如今更是大到没了边儿。
她的所有沉默,不是在等更高的价格折现,而是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高之昂苦涩地看着电视里宁苒的英姿飒爽,再回想那年她在舞台上旋转时的美丽身影,二者开始慢慢重叠。
当初的她转啊转,就那样转到了自己的心里,再也没有走出去过。
而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是他不配。
第82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完)
在镜头前吃惊不已的人可不止高之昂一家,还有在狱中服刑的迟景云。
他当初因为之前各种犯罪事实的叠加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执行。
可惜在缓刑期间,因为他家企业的持续走下坡路,他第一公子哥的身份受到挑战,心态失衡的他在一次酒吧斗殴中,失手把人打成重伤。
迟景云直接进了监狱,老老实实地服刑去了。
服刑期间,他见证了自家集团的倒塌,尝尽了人情冷暖,学会了低头哈腰,知道了忍辱负重,就在他变得麻木不仁的时候,他在吃午饭时看新闻,突然看到了宁苒的脸。
之前富贵潇洒时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复苏,当初那个帅气多金的自己时隔多年后看着现在寒酸狼狈的自己。
迟景云猛然间站起来大喊大叫,“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害我变成现在模样的。我想起来了,那天的事情肯定是她举报的,也是她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就是她啊!你们快去查查她!”
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什么人,人家电视里那又是什么人,真有人敢登月碰瓷啊!
狱警迅速赶来,将他带走控制起来,可迟景云还是死死盯着电视,大喊大叫着,“都是她,我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呜呜……”
——————
李世阳之前被学校开除后就回了家,他的事儿不知怎么的,在当地已经传开了。
所有亲朋好友都明里暗里笑话李家爸妈有个太监儿子,李家爸妈因为他很是抬不起头。
最后,李妈一把年纪干脆拼起了二胎,一个儿子养废了,那就重头再来。
李世阳天天颓废在家打游戏,门也不出,他变得越来越胖,几乎到了喘口气都费劲的程度。
李家公司从李世阳回来以后业绩就开始不断下滑,到最后李爸都有点焦头烂额,没法挽回颓势了。
他回家动不动就对李世阳横眉冷对,心情不好就直接破口大骂,极尽羞辱之能事。
整个家被愁云笼罩,每个人天天都低气压生活。
这一切直到李妈费尽千辛万苦,备孕成功才结束。
李妈一早就把血液送去检测,得知自己这一胎是男孩后,她和李爸都高兴的不得了。
李爸连自家资产缩水几十倍的痛苦都暂时消散了,他们把这个未出世的儿子当作是吉兆。
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在他们得知自己有新儿子以后,家里的公司困局短暂得到了缓解,这让李家爸妈更加坚信这个儿子是家里的救星。
而李世阳则被他们完全抛之脑后,理也不理,问也不问。
没有人责骂后的李世阳觉得自己活得像鬼一般,根本没人关心,他心理逐渐变得不忿。
一次,李妈李爸产检回来,幸福地看着自己给胎儿做的5d影像,那幸福的样子让李世阳十分不爽。
李妈一回头发现自己儿子幽幽地站在身后,吓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她大声斥责了李世阳几句,李爸也让李世阳赶紧滚回房间,别出来碍眼,然后两人转过去又欣赏起了照片。
看着爸妈截然相反的两副不同面孔,李世阳悄然走开。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他一刀砍在了李爸的脖颈处,看着李爸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倒下,再看看惊慌失措的李妈,他突然觉得,心里特别畅快。
他拿着刀,慢慢走向张皇逃走的李妈,心里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激情。
李妈在逃跑时不慎摔倒,压倒到了电视柜上的遥控器,电视画面出现了宁苒在空中飞行的身影。
李世阳顿住,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谁?宁苒苒?
是她吗?可她叫宁苒啊。
她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有着截然不同的眼神。
宁苒苒看他从来都是温柔含羞的眼神,可宁苒看他却如同看肮脏垃圾一般嫌恶。
她不是她!
李世阳突然掩面痛哭起来,他真的曾经拥有过那样美好的女孩吗?
他是不是在做梦啊?
或许梦醒了,他就又能回到高中时代了?
那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对待苒苒,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和支柱,绝不动摇!
他举起刀,划向自己的脖子,然后倒在了血泊中。
——————
宁家宝如愿上了自己想去的大学,昂贵的学费差点把宁妈压垮。
她厚着脸皮借遍了宁爸生前所有的领导和同事,才凑齐了学费,供儿子上学。
她也在儿子的大学附近找了几份临时工,一天换三个地方打工,才能勉强供得起儿子的生活费。
就这样,宁家宝还天天向她抱怨,他吃得穿的都不如别的同学,在班里总是被歧视。
宁妈每次只能哄着儿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再多干点活,挣点钱。
她感觉她把两辈子的苦都吃完了,为什么是两辈子呢?可能把下辈子的苦也吃了吧。
她这样的年纪,天天高强度劳动,营养又跟不上,很快就给自己累出了一身病。
她拼死拼活供宁家宝读完了大学,结果宁家宝找不到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地,在家玩了一年多后,才在宁妈的不断催促下,找了一个月薪三千的工作。
宁妈欲哭无泪,她投资教育几十万,结果儿子月薪三千的工作还做不来。
今天嫌领导事多,明天嫌同事傻叉,嘴里骂骂咧咧,干活儿没个正形儿,动不动就要整顿职场。
结果,一次在跟领导发生争执的过程中爆发了身体冲突,在推搡间,宁家宝脚滑没站稳,滚下了楼梯,一命呜呼了。
得到消息的宁妈,天都塌了,看着儿子的尸体,她当场就要跟着去,最后被公司的人拦了下来。
公司自认倒霉,赔给了宁妈三十万的赔偿款,宁妈拿着钱疯疯癫癫,说要给儿子买房子,她们要过好日子。
后来宁妈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在里面,别人问她有几个孩子,她就骄傲地答,一个儿子,最好的儿子。
一次,宁妈在院里看电视,看到电视上的飞机翻了好几个跟头,还能平稳运行,有人说,这飞机厉害,设计这飞机的人了不起!
旁边有人附和,这还是个女设计师呢,她爸妈得多骄傲啊!
宁妈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嘴里还在念念叨叨,“我就一个孩子,只有一个孩子,我没有女儿,我只有儿子……”
(完)
第83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
宁苒再次醒来又是在床上。
她睁开眼观察了一下。
嗯,华美的拔步床,柔软的锦缎,舒适的绸衣,看来这次的古代之旅又来到了大富之家,可以不用为钱发愁了。
宁苒安心的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睡了好久,也没什么人来打扰她,宁苒反而有点睡不着了。
她慢慢坐起身,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应该是一所宫殿,所用物品一看就价值不菲,精美器具的底端还印有宫造的字样。
宁苒走出内室,门口守着的丫鬟茯苓便朝她福身行礼。
“娘娘今日睡的久了些,您中午也没用午膳,现在可需要吩咐人去御膳房取一些回来?”
“算了,没有胃口。我躺的头疼,你不用跟着,我去院子里转转~”
宁苒摆了摆手,便往院子里走去。
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暖暖的晒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
宁苒总觉得这个宫殿有点熟悉,跟自己之前穿过的古代世界的建筑风格很是相似。
她想走到宫门外再仔细看看。
刚走到宫门口,一个小男孩就跟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闷头就撞在了宁苒的身上。
宁苒被这小牛犊一样的男孩给撞了个趔趄,还没说什么,那男孩倒是先红了眼睛。
“都赖你,都赖你不争气,害我在外面丢人现眼。别人都能得到父皇的奖励,只有我没有。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你一辈子都不要想得到我的原谅!”
牛犊子机关枪似的突突完,转身又跑了。
宁苒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茯苓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看到宁苒呆愣在原地,她一脸心疼地上前搀扶住她,边往回走,边安慰宁苒。
“娘娘可千万别跟十一皇子生气,他就是小孩子天性。受了身边人挑唆,才过来跟您发脾气的。以前他养在您身边的时候多乖巧啊……”
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茯苓赶紧住嘴,偷偷瞄了瞄宁苒的脸色,发现自己主子好像没多想,她这才放下心来。
十一皇子不受皇帝重视,每次外面受了气,都会跑到这景延宫里来冲主子发脾气。
主子嘴上说不在意,可每每十一皇子走后,她都会难过的躲进被子,偷偷哭一场。
主子刚进宫的时候也曾有过宠冠后宫的光辉时刻,进宫不多久就生下了皇子,更是让主子迅速从昭仪升到了贵妃的份位。
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晋升速度,让宫里的其他妃嫔眼红不已。
可花无百日红,主子升的快,跌得也快,遭了皇帝厌弃的主子从贵妃回到了丽妃的位置上。
虽然依然高居妃位,但宫里人都知道,皇上不待见丽妃娘娘,连带着十一皇子也被勒令迁出宫去,这景延宫不是冷宫,更胜冷宫。
景延宫里的人也被别的宫以各种借口带走,走了就没再回来。
这世间的捧高踩低,让主子尝了个透彻。
时间久了,她就像是失了水分的鲜花般枯萎了下来,当初刚进宫时候的精气神儿一点儿也没有了。
茯苓不太愿意想起以前,落差太大,容易让人心理崩溃。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态,把眼泪往回收了收,想开口再安慰一下主子,却看到主子停了下来。
宁苒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茯苓,然后伸手捏了捏她脸上不多的肉肉。
“又忆往昔了?我这人还在呢,你怎么就怀念起过去了?想过好日子还不容易,待会儿我就带你去拿好吃的,咱俩美美的吃一顿!”
“啊?”茯苓有点懵。
主子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俏皮,她以前嚣张跋扈,现在精神萎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宁苒说干就干,她现在这具身体瘦的跟一根牙签子似的,别人踢她一脚,都能给她踢折了,这种身体素质可不好搞事情。
她让茯苓带路,目的地是御膳房。
算算时间,也该吃晚饭了。
看茯苓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在御膳房没得什么好脸,不然也不至于连午饭都没拿来。
茯苓心有点慌,自从失宠,丽妃已经有好几年没出景延宫的门了。
内务府、尚衣局、御膳房怠慢她们,主子也不说什么,就好像在用自己惩罚别人一样。
可无论她的日子过的有多惨,皇上也再也没来见过她。
今天主子竟然要去御膳房,不会真的是为了几口吃的吧?
茯苓这边心里忐忑不安,宁苒倒是一路都在观察,这皇宫布局真的都大差不差,跟她之前待过的世界相似度也太高了。
到了御膳房,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饥肠辘辘的宁苒不禁加快了脚步。
看出主子是真饿了,茯苓赶紧上前跟之前领饭的管事报了宫名。
听到景延宫的名字,那管事眼皮子都没抬,就说道,“饭还没好,你先回去等着吧。”
“那这边的饭盒是给谁准备的?”宁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问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不是给你准备的,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管事也没管是谁在说话,反正都是景延宫的人,不必在意。
“哗……”一盆热汤从头浇到尾,那管事顿时被烫的吱哇乱叫。
刚端着一盆刚做好的珍珠白玉汤路过的婆子也呆住了,什么情况!她的汤怎么就倒在王管事的头上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茯苓同样目瞪口呆,她那风吹就倒的主子像龙卷风一样抢了婆子手里的热汤,经手都没过一秒,就把汤盆整个扣在了管事的头上。
而她自己,依然优雅高贵的站在原地,像一朵与世无争的高岭之花。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才叫添乱。”
宁苒抽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头。
那管事头上还顶着瓷盆,被烫的头皮发麻的她已经站不稳,开始摇摇欲坠了。
御膳房其他人赶紧上前扶住她,听到动静的御膳房总管也赶了过来。
“大胆!何人敢在御膳房闹事,若是耽误了宫里贵人们用膳,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何总管,就是她!景延宫的人,她把青萍宫要的珍珠白玉汤都倒在了王管事身上,王总管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婆子指着在一旁擦手指的宁苒告状道。
第84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2
大太监何景海撑足一身的气势,刚转过身就看到了宁苒的脸,顿时他就愣住了。
“丽……丽妃娘娘?”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句。
今天什么风把这位主儿给吹出来了,她已经在后宫沉寂了五年了,本人都快成为传说般的存在了。
“难为何总管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呢。”
宁苒往何景海处靠近了几步,漫不经心的慵懒中带着几丝危险,加上她修长身材带来的身高优势,生生逼的何景海不敢抬头。
“不敢不敢,丽妃娘娘怎么亲自来了御膳房,有事让宫里人来吩咐一声就行了,怎能劳丽妃娘娘大驾?”
“御膳房规矩多大呀,本宫再不来看看,这合宫上下只怕都要被饿死了呢。反正本宫不受宠,有的是时间来琢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宁苒笑眯眯地看着何景海说道。
何景海莫名觉得眼前的丽妃有点危险,在宫中生存多年的他本能觉得应该趋利避害,逞一时之勇没什么意思,万一踢到铁板,掉了的脑袋可长不回来!
他赶紧跟宁苒赔不是,“都是这些蠢奴才办事不力,怠慢了丽妃娘娘和身边人,我回头就把她们都送到永巷去刷恭桶。丽妃娘娘您先回去,这饭菜按照您的口味重新给您做,稍后就送到景延宫去,您看,可好?”
“不好,本宫现在就饿了。茯苓,来~”
宁苒招呼茯苓过来。
“这个装起来,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宁苒指什么,茯苓就装什么,主仆俩配合的相当默契,倒是一旁看眼的御膳房其他人急到不行。
“何总管,这道翡翠晶蹄是德妃娘娘从昨天起就定好了的,这工序复杂,要是被拿走了,可来不及重做啊!”
何景海皱了皱眉头,想上前跟丽妃商量一下。
可宁苒耳朵好使地很,“哦,德妃宫里要的啊……那我拿的这些个菜都是别的宫里提前预定好的吗?”
刚刚开口那个管事以为提到别的宫娘娘让丽妃忌惮了,于是她赶紧开口解释。
“您这道菜是流华宫婉昭仪定的,这道是雪阳宫容嫔娘娘定的,这道……”
“啪啦”,流华宫定的冬笋玉兰片连盘带菜摔了一地。
“咔嚓”,雪阳宫定的樱桃凝露蜜也摔成碎片,淌了一地。
管事当下便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有些无助地看着宁苒。
“说呀,这道菜是哪个宫定的?”
那道摆盘精美的肘花肉在宁苒手指间左一下右一下地旋转着,仿佛是在等待着管事最后的宣判。
只要她说出这盘菜的拥有者,那么无一例外,肘花就会立刻摔得粉身碎骨。
管事彻底闭上了嘴,看向何景海。
何景海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他看出来了,这位姑奶奶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说不定就想把事情闹大了,让她自己重回皇帝的视野里去。
他们御膳房可不能成为这个跳板,不然惹了众怒,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丽妃娘娘,下人不懂事,这菜都没主儿,您随意,您随意……”
何景海现在就想赶紧把姑奶奶打发走,别耽误他们做饭了,后面跟别的宫里解释的时候,把锅都推给景延宫就是了。
宁苒也不客气,这总管都这么说了,她还矫情什么。
她大手一挥,“茯苓,把这些菜都带回景延宫。”
茯苓麻溜地开始收拾,不一会儿就将满满当当的饭菜装了好几食盒。
宁苒还跟何景海“借”了两个人手,主仆二人满载而归。
何景海看着宁苒离去的背影,喊了人来嘱咐了几句,那个小太监很快也离开御膳房。
回到自己宫中,一切安顿好以后,茯苓才腿软地瘫在了地上。
“娘娘,咱们今天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啊…………”
“是啊”,宁苒不以为意,她兴致勃勃地摆好筷子,招呼茯苓一起坐下吃。
“快来坐下吃饭。这孩子有意思,要吃饭了,她躺地上了。”
茯苓欲哭无泪,她哪里是躺地上,她这是担忧惊惧张皇无措好吗?
看自己主子一脸诚恳等着自己吃饭的心大模样,茯苓从地上爬了起来。
叹了口气后,两人一起大快朵颐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十一皇子又跑来了。
他看到宁苒和茯苓在一起吃得正香,他又愤怒地红了眼眶,手指着宁苒。
“你是存心的,是不是?你就是存心想让我丢人!你就差这么口吃的吗?你出去抢别人的吃的,害得别人吃不上饭,你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我丢人,是不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娘,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会被你生出来!”
茯苓听到这诛心的话,心里都难过极了,她不敢去想主子心里得有多难受。
她想站起身,安慰一下十一皇子,可一旁的宁苒摁住了她。
宁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别理他,接着吃。
茯苓吃不下了,宁苒可吃得正欢,她就当旁边来了一个单口相声表演家,还是个童工,声音脆嫩脆嫩的,正好下饭。
十一皇子李世筵吼完一番他绞尽脑汁想出的自认为极为恶毒的羞辱自己母妃的话后,却发现他母妃连眼皮子都没抬,半个眼神也没给他,仿佛在她的眼里,他连根豆芽儿都比不上。
之前对他百依百顺的茯苓也不理他了,任由他尴尬的站在这里。
他带着哭腔又在一旁大声叫嚷了一番,可饭桌上的两人依然没搭理他。
李世筵这下真的委屈了。
他毕竟也只是个八岁小孩而已,受到自己亲娘的冷待后忍不住,在一旁嚎啕大哭了起来。
突然,一碗香喷喷的饭菜出现他的嘴前。
好……好香啊……
聒噪的哭声戛然而止,宁苒很满意。她夹了一块肉,在小屁孩眼前晃了晃,然后递到了他的嘴边。
小嘴巴迅速张开,把肉吃了进去。
嚼嚼嚼嚼嚼……
然后,饭桌上吃饭的人变成了三个。
李世筵边吃边偷偷看她的母妃,总感觉她的母妃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母妃总是很哀伤地看着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可今天的母妃好像不一样了。
第85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3
三人胃口大开,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饱后,茯苓又给每人盛了一碗甜汤,还切了一盘水果。
李世筵吃的很欢快,虽然母妃和茯苓都不说话,但他就是感觉很轻松,心里很安宁。
他摸摸吃得鼓鼓的小肚子,感觉有点饱。
吃人嘴短,他都不好意思对着母妃大呼小叫了,甚至都有点不太想走……
反正回到自己的宫里,宫人也不跟他说话,整个宫殿冷冰冰地,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平日里跟着其他皇兄学习的时候,也没人理他,夫子对他的学业也没有要求,仿佛全世界都在忽略他。
以往他受了委屈跑来景延宫大吼大叫,也不过是想让母妃安慰安慰他罢了。
可无论他说出口的话有多难听,母妃都总是什么话也不说,就知道流眼泪。
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太憋屈了。
但今天的母妃不一样,她虽然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可他能感觉到她的关心。
她会给他夹菜,会给他添饭,会把他爱吃的菜转到他面前,看他吃的多,还会鼓励般地点点头。
他喜欢这样的母妃。
李世筵擦擦嘴巴,看着宁苒,踌躇了半天,决定他大度一点,先开口说话。
“你抢来的饭还挺好吃的呢……”
说完,他就意识到这话听起来不是很好听,赶紧住了嘴。
宁苒笑了笑,“谢谢你哦,没说这是我要来的饭。”
李世筵脸上也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可很快他又担忧起来,“可这件事会不会被父皇知道?他会不会责罚你?”
宁苒翻了个白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能记得有我这个人就不错了。我还怕他责罚?要不是因为他,我至于去抢口吃的?他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儿也应该先反思一下,哪儿还好意思责罚我?”
李世筵摸摸自己的小脑袋,认真的消化了一下母妃话里的逻辑。
嗯,母妃是被逼无奈,都是别人的错!
“对,都是御膳房那群奴才捧高踩低。要是有人问起,我一定替母妃解释清楚。可惜,皇祖母病重,宫里最近人心涣散,可能也不会有人过问了。”
宁苒摸了摸便宜儿子的头,她当然知道最近宫里不太平,不然她也不敢一来就去御膳房搅局。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王朝的皇帝心中应该是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所以他的后宫随自己心意纳进宫来的女人都多多少少有长得相似的地方。
原主进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快四十了,最大的皇子都要二十岁了,可他见到原主还是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迷恋上了她。
原主是偏远地区进献上来的秀女,家里没什么背景,一进宫就被皇上护在手心里宠上了天,份位更是如同火箭般升的飞快。
因为皇帝经常痴痴地看着自己的脸发呆,所以她误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长得美,才得了皇帝的欢心。
她本身也不是一个有城府有心机的人,所以在其他人的吹捧之下,她开始恃宠而骄。
仗着自己受宠,那几年的原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话不过大脑,做事不分是非,很是嚣张了一段时间。
后来她顺利怀孕并生下了皇子,皇帝龙心大悦,将她封为贵妃。
皇帝的前皇后入宫没几年就因病离世了,这么多年来,宫里皇后位置一直空置。
原主成为贵妃后,一举成为了后宫第一人,一时间她的权势达到了顶峰。
当时的原主觉得人生易如反掌,以为她会永远这样顺遂下去。
可没有家世背景助力,也没有心计手段加持,只靠着皇帝宠爱在后宫沉浮的原主注定走不长久。
在一次宫宴上,有妃嫔在背后嚼舌头,说原主的相貌跟之前入宫的娘娘多有相似之处,都长得极像很多年前便已逝世的前丞相夫人,当初的京城第一美女。
风头盛极的原主在听到自己跟其他人长得相似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不爽了。
尤其当她听到那人说当初那位夫人经常出入皇宫,非常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之时,原主心里的不满和嫉妒已经快要溢出胸膛了。
她命人掌掴了那两个低位妃嫔,并大放厥词说那位夫人独身出入皇宫,行为不检,她跟那样的人定然没有半分相似之处,这两人敢说她长得像那位夫人,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原主借题发挥,越说越起劲,殊不知她的这番言论直接惹怒了甚少参加宴会的镇国长公主。
长公主与那位夫人年少相交,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密友。
那位夫人离世之后,长公主痛不欲生,几近崩溃, 许久之后才走出悲伤。
现如今她听到有人敢这般诋毁自己的好友,她即使知道是有人想要借自己之手除掉贵妃,也还是心甘情愿入了局。
长公主当下便直接发难,斥责贵妃“言行负佳,无脑者也”后,便直接去了皇帝处。
皇帝对后宫之事向来不甚上心,觉得一群女子再闹也不过是争宠而已,他知晓贵妃没什么心计,所以这次也以为她不过口误是惹恼了长公主。
皇帝连声安慰自己的妹妹,还开玩笑般地笑她年岁渐长,脾气也渐长。
长公主沉默良久,开口道,“皇兄,我知晓你心里一直有她,若你的这份情意埋于心中还尚为可贵。可你现在的这番作为于她而言,只能是一种羞辱。”
长公主说完后便起身离去了。
皇帝召来宫人,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原主今日的言论后勃然大怒,他直接褫夺了原主的贵妃之位。
本想将其打入冷宫,可想到原主那张跟心底之人几近一样的面容后,他又软下了心肠,放了原主一马,没再做任何处罚。
可他自此以后再也没去见过原主,仿佛是在避嫌一般。
原主本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皇帝的欢心,就算她惹怒了长公主,但这也跟皇帝不甚相干吧?
直到她的景延宫变成了冷宫,其他人见她彻底失宠后,曾经她得罪过的人才敢来对她落井下石。
德妃告诉她,她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皇帝从头到尾爱的不过是她的这张脸。她再受宠也比不上死去之人的一个手指头,甚至连说都说不得。
这不,她不过才说了一句那人的不是,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一下就在宫中查无此人了,由此可见,她本人在皇帝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番话深深刺激到了一向顺风顺水的原主。
第86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4
原主因为此事大受打击,过往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她不愿相信自己的人生竟然是基于另外一个人而存在,更不能接受自己只是他人的替代品。
愤怒、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就此沉寂了下来。
原主没再去见过皇帝,任何宴会也不再出席,甚至提出了要将十一皇子迁出景延宫的要求。
皇帝对于她的要求一口答应,却不再来见她,就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原主愈发绝望,将自己困在这座华丽宫殿里,她自虐般地惩罚着自己。
皇帝膝下共有十一个皇子,他们之间的年龄断层较大。
太子与二皇子二十四岁,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之间人均差一岁,七八九皇子没到二十也均已成年,四皇子刚出生便夭折,剩下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都不到十岁。
这个王朝的皇帝前半生兢兢业业,勤于政事,任人唯贤,将整个王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
繁重的政务、多年的操劳,让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多个皇子接连成年,看到自己父皇的身体状况,心里都起了别样的心思。
各位皇子背后的势力纷纷互相较劲,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皇帝对目前的朝堂局势早有所察觉,可他却已经没有能力改变,只能尽力制衡。
皇子势大,皇帝势微,整个王朝内部争权夺势,后宫也难免被波及。
宁苒记得,应该再过不久,太后就要因病逝世。
在太后的丧礼之上,二皇子发动宫变,企图要挟皇帝传位于他。
没想到,其他皇子也早有准备,纷纷起兵响应。
一时间皇宫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皇帝死于太子刀下,太子随后又被五皇子刺死,几个皇子杀成一团,史称八王之乱。
八王各自的势力在后宫中也搅起了腥风血雨,他们肆意屠杀对自身有威胁的人。
原主苟在自己宫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前朝都杀得血流成河了,她却还全然不知。
还是十一皇子得知宫里出事后,放弃了最佳逃生时间,来到景延宫想带自己母亲一起逃走。
可惜,两人刚汇合,原主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不知是得了哪位皇子命令的士兵给划破了喉咙。
倒在血泊中的原主用尽最后力气将儿子往怀里搂了搂。
她这一生起起伏伏,浑浑噩噩,什么也没活明白,现在马上要死了,她开始后悔。
自己明明没有错,错的是其他玩弄人心的人,为什么她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生生错过了自己儿子的成长,到头来,还累得儿子跟自己这样窝囊的死去。
她好恨,真的好恨。
如有来生,她愿意用自己的十世轮回换的自己儿子的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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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算了算,现在离太后病逝的日子已经很近了,估计想要上位的皇子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该怎么破局呢?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瞪着清澈大眼的李世筵,又看了看满脸信任望着她的茯苓。
她大可以在宫乱发生的时候带着他们冲出宫去,保他们一世平安。
可她觉得这二位上辈子惨死的倒霉蛋这辈子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她须得好好谋划一下。
宁苒看向李世筵,跟他闲聊,“你的兄弟们里,你最讨厌谁,最喜欢谁啊?”
李世筵认真的思考了片刻。
“嗯……我最喜欢二哥了,二哥为人谦和,也最孝顺,他每日都会去跟皇祖母和父皇请安。而且他对我也特别好,我每次功课有不会的去问他,他都会耐心为我解答,一点也不嫌我烦。最讨厌的是老十,明明就比我大一岁,却天天瞧不起我,明里暗里讥讽我,有时候还会说母妃你的不好,我不喜欢他。。”
宁苒点点头,果然是小孩子,看事情只会看表面。
上一世二皇子发动宫变后,为了减少自己上位的阻力,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后宫把尚未出宫开府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给杀掉了。
这种不念手足亲情的人会孝顺?
狗都不信!
宁苒又问,“你二哥每天去见你父皇也就罢了,他天天找你皇祖母干嘛去啊?”
“二哥可孝顺了,自从二嫂带了一次煲汤被皇祖母夸赞后,他便每天都亲自下厨,熬汤给皇祖母喝。好几个月了,一天都没落下。就连父皇都夸赞他有孝心呢。”
一个皇子煲汤?
那应该是断头汤吧。
看来这个二皇子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要是正常等皇帝驾崩,名正言顺即位的便是太子,那时候他再起兵,那就是乱臣贼子。
所以他要需要一个时机,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然后他再一网打尽,这样他就会成有拥有话语权的上位者。
宁苒啧啧了几声,欲成大事,真得六亲不认啊。
看着一旁平常看起来气鼓鼓凶巴巴,关键时候却会舍命护着母亲的傻孩子,宁苒伸出手揉了揉他头上的呆毛。
“吃饱了觉得困了吧,今天在母妃这里睡吧,晚上我给你讲故事。”
李世筵猛的脸红了,有点高兴又有点羞涩,扭捏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期盼,他看向宁苒。
“这样好吗,母妃?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别人会不会笑话我?”
“这有什么?你是我生的,在我这里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谁笑话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去骂他,保证骂得他这辈子都不敢抬头看你!”
“扑哧”,李世筵捂着嘴巴,宁苒也夸张地捂住嘴巴,母子二人相视一笑,氛围温馨又祥和。
这天晚上,李世筵听着母妃绵长的呼吸声,破天荒的没做噩梦,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李世筵睁开眼,宁苒和茯苓已经穿戴完毕,站在他床前看着他了。
李世筵不自觉的把被子往身上掖了掖,有点羞涩。
“醒啦?赶紧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吃饭。”
宁苒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世筵身手利索地收拾好自己,乖巧的跟着母妃出门了。
拐来拐去,御膳房的牌匾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啊,母妃?今天又来啊?”
第87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5
宁苒轻车熟路,带着茯苓和李世筵来到了御膳房。
昨天受了伤的那个管事头上包着白布正在准备食物,看到宁苒进来,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宁苒也不管其他人,她熟练的指着已经做好的饭菜,茯苓麻利地负责打包。
李世筵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一直紧紧跟在宁苒身后,没有后退一步。
突然他看到了昨天在他宫殿外面跟人嚼舌头,说丽妃穷疯了,去御膳房抢别人吃的那个小太监。
那个小太监看到李世筵正看着他,脚下一顿,立刻向后院走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一盘东西被怼到了他的怀里。
“去,把这盘鸡爪带给德妃娘娘,告诉她,这是我昨天摔了她的菜给她的赔礼。让她务必多吃点鸡爪,手伸那么长,可得好好补补。”
宁苒伸手抬起小太监的下巴,看着他说道。
“把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落下,统统转给你的主子。若是让我知道少了一个字,你的舌头就保不住了,懂?”
小太监赶紧点点头,丽妃娘娘的眼神好可怕,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舌头当赌注。
何景海听说丽妃又来了,顿时头大了起来。
昨天他送菜的时候亲自跟每位主子明里暗里都说了一遍这事,她们每人都表示了鄙夷的态度,却没有人来找丽妃的麻烦。
后宫主子们都不管,他这个奴才又能怎么招?
多事之秋,能少一事是一事吧!
何景海陪着笑脸跟在宁苒身边,“丽妃娘娘,又亲自来了?以前是奴才办事不力,从今天起,您宫里的菜我亲自盯着送,就不劳您来回奔波了。万一再累着您,我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呀!”
“别废话,开锅,十一皇子要煲汤。”
宁苒不爱跟他啰嗦。
“啊?煲汤?“
何景海跟同样很吃惊的李世筵对视了一眼。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六味参鸡汤,人参、党参、当归、虫草、红枣、枸杞,一只鸡,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十一皇子马上就开始熬汤。”
其他人将东西备齐后,一头雾水的李世筵开始了自己的玄幻煲汤之旅。
他根据宁苒的指令,鸡怎么处理,人参什么时候放进去,调味料怎么加,一步一步地做下来,竟然也完成了煲汤任务。
闻着已经溢出汤锅的香气,李世筵不禁有点兴奋,他自己也能做好一件事,这感觉好棒。
看着一旁高兴的小人儿,宁苒翘了翘嘴,“走吧,且得熬一会儿呢,等我们吃过饭,再来取就行。”
听得这话的何景海赶紧躬身行了一个礼,“不劳娘娘和皇子大驾,待这道汤熬好,小人亲自给您送到景延宫去,可好?”
“行吧,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可给我看好了,这汤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宁苒指指御膳房,笑的很危险。
“不敢不敢,娘娘大可放心。”
何景海立在一旁,恭敬地将宁苒她们送了出去。
刚走出御膳房,她们迎面就碰上了德妃带着一群人走来。
德妃看到宁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道:“哟,这不是丽妃妹妹吗,又来御膳房‘讨食’啦?”
宁苒挑了挑眉:“德妃这话说的,来御膳房就是讨食,那么你呢,也来要饭了?”
德妃脸色一变,她走近宁苒身旁,在她耳旁说道,“看来妹妹是走出给人当替身的伤痛了,怎么,是想振作起来,重回皇上身边了?看来苦日子是会改变一个人的,妹妹如今不仅会抢饭吃,还学会低头认命了。”
看着德妃那充满恶意的脸庞,宁苒笑了笑。
“呵,我是替身,那你又是什么?
哦,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当年只会龟缩在你父亲身后靠老人家给你争点儿宠的可怜鬼罢了。现如今学会了落井下石,便沾沾自喜,骄傲不已了?
据我所知,就算没有我的这些年,你也没在皇上那里分得什么好处吧?
像只在宫里蹦跶的蚂蚱,无论怎么蹦,也蹦不到乾清宫的龙床上去,白瞎了我给你铺了这么多年的路,废物!
没事干,你就回去数数自己脸上的皱纹,多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别天天盯着,看我去哪儿,你就跟着我去哪儿,像条闻着味儿的狗似的下作!”
论杀人诛心,宁苒这条毒舌向来是一等一的厉害。
德妃被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着宁苒哆嗦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切下来,当听不见。
主子骂人骂不过,被丽妃娘娘如此羞辱,回去肯定是要拿他们撒气的。
宁苒懒得再看德妃的丑脸,她们还饿着肚子呢,留下了一句“丑人多做怪”后,便拉着李世筵走开了。
德妃气的心口疼,她看着宁苒离开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且让你再嚣张些时日……”
李世筵有些担忧的抬脸看向宁苒,“母妃……”
宁苒搂了搂他的小肩膀。
“没事儿,对你母妃来说,这都不算事儿。只要你心理足够强大,这些嘲笑和伤害最终都会变成照亮成长之路上的光。你母妃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强大的很,还可以罩着你呢。等你以后变强大了,就换你罩着我,怎么样?”
“好,母妃,我变强了以后,一定罩着你。”
李世筵很郑重地点点头,虽然他不太理解罩着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将来一定会好好保护母妃。
宁苒笑着摸摸他的头,带着他和茯苓往景延宫走去。
回到宫里,摆好饭菜,几人坐下开始用餐。
吃完饭,宁苒又跟李世筵聊了会儿天,内容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各种强盗逻辑、利己主义狠狠冲击了一向接受儒家正统思想教育的李世筵的小脑袋。
茯苓跟在一旁听得是津津有味,三个人正聊得起劲,何景海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汤走进了景延宫。
“丽妃娘娘,十一皇子,参鸡汤熬好了。”
宁苒起身走到汤前,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宁苒点点头,“嗯,就是这个味儿,辛苦各位了。”
说完她将鸡汤放进食盒,带着李世筵往寿安宫去了。
第88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6
在去往寿安宫的路上,李世筵心里有点忐忑,因为皇祖母并不是很喜欢他。
据说当初母妃就是惹怒了长公主才从如日中天的贵妃失宠成了一介普通妃嫔,连带着自己也跟着被厌弃。
皇祖母最是宠爱长公主了,她之前见到自己也都是反应平平,不像对太子二哥那样慈爱。
现在他也像二哥那样来送汤,皇祖母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东施效颦呢?
宁苒没顾得上自己儿子的复杂心理,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
之前的世界,她从醒来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故事情节就已经清晰明了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了。
可在这个世界,她除了原主的记忆,什么背景都不知晓。
而原主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她对自己遭遇的不满和痛苦的感受,尤其是到了后期,她每天浑浑噩噩,蜗居在自己的宫中,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晓。
这让宁苒很被动,而且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呼唤系统,系统也毫无反应,像是死机了一样。
真是哪哪儿都怪怪的。
母子俩各怀心思地来到了寿安宫,在等待宫人通禀的时候,她们看到了提着食盒,笑容满面地从寿安宫中走出的二皇子。
二皇子李世祺见到他们愣了一下,视线装作不经意地瞟过李世筵手上的食盒,随即脸上重新扬起和煦的笑容。
“十一弟,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皇祖母?”
李世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李世筵有些不好意思地握紧手中食盒,恭敬回道:“二哥,许久未见皇祖母,特来请安。”
二皇子点点头,没再多聊,与宁苒行过礼后便带着侍从离去了。
寿安宫内,太后见完二皇子,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了。
这时宫人又来禀报,十一皇子和丽妃娘娘求见。
太后有些惊讶,丽妃当初因为长公主被褫夺了贵妃的身份,跟自己也有了嫌隙,这么多年她的寿宴,她一次也没来参加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带着小十一一起来见她了。
十一那孩子从小便没有亲娘在身边,皇帝对他也是不管不问,她几年前头痛病又犯了,因为身体原因顾不上这个孩子。
这几年这孩子不知从哪儿知晓了长公主和她母妃的矛盾,看着她的眼神也一直怯怯的,她有心亲近却不得法。
今日他们既然一起来了,那就听听他们想做什么吧。
宫人领着宁苒和李世筵进了内厅,宁苒二人低头行礼。
太后在座位上揉着脑袋,有些疲惫地开口道,“都起来吧。丽妃好久不见了,近些年日子过的可好啊?”
宁苒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突然心头一震,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之人。
太后头发已经花白,长年的头疾折磨得她眉间有道深深的皱纹,整个人像是被岁月染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有种风烛残年、暮霭沉沉之感。
宁苒感觉这个世界蒙在她眼前的帘子突然被掀了开来,这个世界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原来这里就是宁苒最初去到的那个世界后来的样子。
在之前那个世界,“宁苒”在四海云游的时候出了意外离世,尸首无存,死讯传回京城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好个月了。
后来承安不远千里,去寻找她的尸首无果,回家后承安大病一场,就此消沉了下来。
“宁苒”死去后,这个世界与她相关的人就像是被撤销了一层福气滤镜,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走下坡路。
太后的头疾复发,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承安沉寂消沉,朝堂上暗流涌动,一切都没了当初宁苒在时欣欣向荣的样子。
宁苒心中五味杂陈,她有点鼻酸地看向眼前的年衰岁暮的太后。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里,她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低头在太后耳边问道。
“太后,臣妾不才,有着一流的按摩手法,兴许可以缓解太后的疲劳,您愿不愿试试?”
太后紧按眉头的手一顿,随即不可置信般地抬头看向宁苒。
而宁苒早已是双眼含泪。
太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迟迟没有回应。
终于,在宁苒眼中蓄满的泪水滴下的那一刻,太后仿佛像是被惊醒,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可是苒丫头回来了?”
“嗯,太后,是我,我回来看您了。”宁苒知道太后宫中早已被人安插上了眼线,她不敢将话说得太明白,只是很用力地点着头。
好在丽妃的名字为楚丽苒,二人的一番对话倒也算正常。
太后紧紧握住宁苒的手,宁苒跪了下来,将头靠在太后的腿上,一时间,两人流泪不语。
李世筵本来被二哥看到了他也来送汤后,就一直很心虚,进门后又见到太后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下更是没了底。
可就在他还在行礼的时候,母妃竟然突地冲了上去跟太后执手相看泪眼了。
他怎么不知道母妃和太后以前的关系这么好?
还在疑惑间,他和一众宫人就被清出了厅外。
他往外走的时候,宁苒喊住了他,让他把汤留下,随后把他推了出去。
宁苒把汤端到太后面前,亲手服侍太后喝了汤。
“太后,这是我亲手指导那孩子熬的汤,您是知道我的药理水平的,保证您喝完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说不定还能大跳了呢。”
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就你这丫头有本事,光是见了你我的头疼就好了一半了。”
喝完汤,她又拉住了宁苒的手,手微微颤抖。
“苒丫头,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当初你的死讯传来后,我们有多崩溃。
尤其是承安,她一直不肯相信,她说你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了。她不顾我的劝阻,第二天便离京去找你了,可她到最后也没找到你。
她这些年过的很苦,如果让她知道你回来了,她一定高兴坏了。”
太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荣嬷嬷年事已高,太后安排她出宫颐养天年去了;承安跟驸马关系紧张,驸马在外有了人,长时间连府里也不回,承安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皇帝身体也垮的厉害,都到了咳血的地步了,还是昼夜批奏折,谁劝都不好使……
宁苒轻柔地按着太后的头,听着她的讲述,很快,太后安详地睡了过去。
第89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7
看到太后睡过去后,宁苒将她抱到了榻上休息,感受到手上份量,宁苒这才惊觉太后竟是如此清瘦。
她动作轻柔地为太后盖好被子,看着太后那布满岁月痕迹却又透着几分疲惫的脸,心中莫名一酸。
宁苒安顿好太后后,走出室外。
李世筵正在吃点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太后宫里受到这种招待,开心得很,不禁多吃了点儿。
看到母妃走出来,李世筵赶紧起身走上前去,“母妃,你和皇祖母聊完啦。”
“嗯,回去吧。”宁苒摸摸他的小脑袋,带着他回到了景延宫。
宁苒让茯苓带着李世筵回他的宫殿收拾下东西,以后就让李世筵搬到她的宫里来住。
有人敢嚼舌根子,她就去喷上门去,以后她就要做宫里最不好惹的那个人。
反正她有太后撑腰。
宁苒坐在宫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挽回颓势。
现在的太子和二皇子是整个王朝最有实力的二位皇子,起码明面上是。
但是因为诸位皇子年龄差距太小,又是一起长大的,对彼此都熟悉的很,所以其他皇子也早在各自背后母族的支持下,有了自己的盘算和心思。
皇子们看似站队太子和二皇子,实则各自早已生出问鼎皇位的野心,“八王之乱”其实早有苗头。
有野心好啊,宁苒揉搓着下巴,都有野心才好狗咬狗不是,不然大家都蛰伏着,那才不好搞。
不过,她还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之前的娘家,黔宁侯府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想要在一滩浑水中将十一捞起,她也得有点后盾才行。
丽妃的娘家就算了,离得远势力小,一点忙也帮不上。
但若要是有了侯府的助力,那还是很有希望的。
就在宁苒坐在屋里筹谋规划的时候,“砰”的一声,她宫殿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宁苒不禁站起身来,什么人这么大阵仗,竟然打上门来了,可真嚣张。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嚣张的人,她可得出去见见。
宁苒腿还没迈出殿外,来人就像一阵旋风般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人死死盯着宁苒,仿佛想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秘密。
宁苒看到她倔犟的样子,心一软,鼻头一酸,就想走上前去抱抱她。
承安一把把宁苒推倒在地,力气大到差点把自己也摔倒。
宁苒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喊了两声。
“死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了,你小心点再把我魂儿给摔没了……”
宁苒话还没说完,承安突然冲上去,紧紧搂住了她。
“呜呜呜……”眼前面容憔悴阴郁的女子开始哭泣,一开始还只是默默流眼泪,到后来慢慢哭出声,直到最后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能跟我这样开玩笑,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知道被人抛下的感觉有多难受吗?你个自私鬼!”
宁苒被承安压在地上,姿势有点难看……
听到背后之人哭得如此伤心,宁苒心中酸楚。
她不上这糟糕的姿势,费力地抬手轻轻拍着承安的后背。
承安心里难受,一下子将她的手打开,接着哭。
宁苒接着又把手放上去,承安再打开。
两人跟小猫搭爪一样玩了好一会儿游戏,好不容易承安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李世筵带着茯苓赶了回来。
他一回来,就看到承安长公主压在自己母妃的身上,不断殴打着母妃。
他心中怒极,暴喝一声,“放开我的母妃!”
然后他从大门口开始助跑,像一头蓄足了劲的小牛犊一般冲向了承安。
宁苒见状不妙,这小伙子虽然没爹疼没娘爱的,但不少吃饭,把自己养的结结实实的,这要是让他使上全身的劲撞到了承安,不得把承安仅剩的一身骨头给撞散架了。
她赶紧反身起来,将承安搂到一边,然后又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冲过来的李世筵。
这巨大的冲击力,给宁苒撞的后退了好几步才接住。
李世筵抬头一看,他撞到的是自己母妃,不禁有点慌张,“母妃,你没事吧?”
承安几步上前,把这猴崽子扒拉到一边去,“苒苒,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还是你吗?”
宁苒看她们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哎呀,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不会轻易出事的。”
宁苒话里有话,拍了拍承安的肩膀,安抚着她,然后转头骂李世筵。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这可是你姑姑。你怎可不分是非黑白,上来就动手?再说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别人要是闪开了,你一头撞墙上怎么办?你就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吗?”
“就是就是,这么大个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承安走过来,把李世筵从宁苒的怀里挤了出去,然后挽着宁苒的胳膊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世筵。
李世筵:感觉怪怪的!
他怎么感觉姑姑在跟自己争母妃的宠爱呢?
姑姑不是跟母妃积怨已久吗?
她们两个怎么会手拉手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他刚刚跟茯苓在收拾东西,就听老十跑过来冲他幸灾乐祸,说长公主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景延宫找丽妃娘娘的麻烦去了。
他听闻心里着急,拔腿就跑,结果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母妃被长公主压在地上打……
打情骂俏?
李世筵脑袋里莫名出现了这四个字,他赶紧甩甩头,想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宁苒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上去摸了摸他的头。
“我和你姑姑好的很,别听别人嚼舌头,当初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就别跟着瞎猜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没收拾好回去接着收拾,晚上之前搬过来就行,没事儿别来打扰我们了。“
承安也给了他一个“快走”的口型,然后就跟着母妃回殿里去了。
李世筵:这个世界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宁苒带着承安来到内室,两人坐好,承安又变得气鼓鼓的。
宁苒戳戳戳,承安扭扭扭。
好一会儿后,宁苒叹了一口气,“你们都过的不好,我心里很难受。”
第90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8
承安听得此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和宁苒说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当初萧辞被贬出京,因为身体破财加上他本人意志消沉,很快便在任上去世了。
他在朝中留下的权力空白很快被其他人蚕食瓜分而空。
承安身为镇国长公主参与了很多当初宁苒组织建设的女子学堂、织布厂、医药堂等项目,这些项目在最初带来不少盈利,也让很多女子有了自己的生活。
可慢慢的,这些项目引起了很多男人的不满,他们认为女子出来干活影响了自己家庭的和谐,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向朝廷施压。
朝廷里那些保守派大臣也借机发难,以“坏纲常、乱朝纲”为由,要求取缔这些项目。
皇帝架不住各方压力,最终下旨关停了女子学堂、织布厂和医药堂等。
承安曾多次上书求情,却反而被批“手伸太长”、“有摄政之危”。
那时的长公主孤立无援,千夫所指,太后为了护住承安,就给她指了一门婚事,用嫁人来转移那些大臣们的注意。
可惜,承安与驸马王儒安并无感情基础,驸马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幼子,自小被家人千恩万宠,为人性格乖戾,善于伪装。
婚后刚开始还能装作个翩翩公子的样子,后来发现承安作为长公主,并没有争权夺利的意思,每天居于家中,也不外出交际,慢慢的,他便暴露了本性。
毕竟当初他们家让他尚公主,为的就是能离天家更近一步,结果公主跟其他女子没什么不同,那他还装什么。
王儒安在外有了别的女子,不敢明目张胆地纳妾,就安置在府外做外室。
外室生了孩子,王家人敲锣打鼓大肆庆贺,丝毫不在意承安的脸面。
这样几次下来,就连府中的下人都敢给承安脸色看。
承安当时承受着宁苒离去的巨大悲痛,完全顾不上这些人对她的态度。
直到五年前,她听到贵妃侮辱宁苒的那一番话,长公主冲冠一怒为红颜,看到暴怒的长公主连宠冠后宫的贵妃都能拉下马,王家人这才知晓公主的能量,消停了下来。
王儒安试着跟承安缓和关系,可承安不想完全不想搭理这种小人。
二人就这样像陌生人一样处着。
承安说到此处,眼神麻木,“苒苒,你走之后,我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主心骨,不知道自己应该将力气使在什么地方。明知道自己过的浑浑噩噩,却也没有勇气脱离。
我知道母后当初是为了我好,可我还是接受不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找个男人嫁了。我一直在思考,如果当时你在我身边,你会教我怎么做?
我有时候也好恨我自己,怎么就这么无用,怎么就不能像你一样强大。
如果不曾遇见你,或许我本来就应过着这样糟心的人生。可我认识了你,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强大,我又如何甘心接受现在的自己?”
宁苒看着消瘦的承安,仿佛看到了一个穿越人士短暂的来到这个王朝,大闹一番后离去,留给这里人物千疮百孔的人生的故事。
她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了。
她的能量没能在这个世界延续到最后,每个跟她相关的人物都受到了反噬,所以这个世界需要被再次修正。
宁苒搂着承安,“是我不好。当初出了一些意外,导致我离开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对了,九思呢?她和我哥怎么样了?”
提起黎九思,承安眼泪更是止不住。
当初她追着宁执安去了边境,两人共同经历了一些磨难以后,也顺利在一起了。
就在侯府和国公府已经开始商量婚事的时候,宁执安在一次战斗中出了意外,失去了踪影。
黎九思为了找他,孤身前往他失踪的地方,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找到,也一直没回来。
但好在,黎九思不定时会写信回来,报个平安,让家人好友安心。
宁苒紧皱着眉头,“那侯府呢?我爹娘怎么样了?”
“他们因为你哥哥的失踪痛苦万分,你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后来更是卧床不起。你的父亲……“
承安说到此处,没敢说下去。她抬起头看了看宁苒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新纳了几个妾室,说是宁家不能断了香火。”
看着宁苒的脸色逐渐向锅底灰色靠拢,承安又赶紧安慰。
“不过,好……好消息是他纳的这些妾室至今也尚未怀有身孕。据说,他还在努力……”
“哎呀,男人都这样啦,传宗接代最重要了,哪顾得上什么亲情道德的。你懂的,别生气了。”
“那宁柔呢?”宁苒又问。
“宁柔嫁给了一个武将之家,那家父亲早早去了,现如今家里只有婆母和小夫妻三人,她过的还不错。最近我也没关注了。”
宁苒点点头,宁柔胆子小,心思单纯,嫁给武将也挺好的。
她倒是有点担心她娘,她娘一下失去了两个孩子,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
渣爹没了约束,开始放飞自我,对她娘不管不顾,她怕她娘熬不过去
“承安,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好。”
承安长公主大闹景延宫后,景延宫再次大门紧闭,丽妃一副不再出门的模样,就连十一皇子都被拒之门外。
得到消息的二皇子得意的抿了口茶,呵,小蚱蜢也想出来蹦跶一下,只要他稍稍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承安长公主似是因为丽妃娘娘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好友,隔天便带着东西去黔宁侯府看望侯夫人了。
温氏躺在床上,儿女双双离世的悲痛击垮了她的身体,她如今万念俱灰,也就是在强撑,希望有一天能等到他们归来的好消息。
听到长公主来看望自己,温氏勉强起了身子,温柔的看向承安,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突然,温氏的眼神在承安身后之人的身上停驻,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身子不断向前倾斜,想要看清楚。
第91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9
“苒儿,可是我的苒儿回来了?”
闵氏沙哑着嗓子问道,她的手颤颤巍巍地向宁苒伸去。
宁苒赶紧向前握紧她骨瘦如柴的手,“是我,娘,我回来了。不孝女真的回来了。”
闵氏一阵激动,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看她破败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这激动的情绪就要晕厥,宁苒赶紧扶住她,给她喝了一瓶药水。
闵氏缓缓的止住了咳嗽,被宁苒扶着躺了下来,在宁苒的安抚下,她拉着女儿的手睡了过去。
宁苒转头看向这间屋子,一应物件儿没有变化,却因无人打扫,都落上了一层灰。
母亲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侍奉,可这个老嬷嬷年纪也大了,侍奉上又怎能尽心?
母亲的被褥看起来就不暖和,房间里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合交汇。
结发夫妻几十年,那个人怎么能如此心狠!
宁苒眼底簇起一团火。
她将闵氏的手放回被子,掖好被角,站起身看向一旁一脸担忧望着她的承安。
“承安,你们的命运本不该如此,现在我回来了,你可愿与我再次携手,将这滩浑水搅他个天翻地覆?”
承安激动的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早就不愿过这憋屈的日子了,苒苒,干!”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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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哦,不,应该算两件大事。
一件是黔宁侯在晚上喝完花酒以后卷入了一场斗殴,整个人消失无踪了。
而早在病床上缠绵许久的侯夫人竟然支棱起来了,她展现出了一个侯府夫人、朝廷一品诰命夫人应有的风采,稳住了府里人,报了官,发动了所有人手全城寻找侯爷。
但侯爷还没找回来,第二件事就发生了。
那就是消失多年的侯府嫡女,大锦朝第一个女侯爵宁苒回来了。
宁苒的回归可谓是重磅消息,毕竟当初这位前丞相夫人的事迹可是影响了不少人。
最为激动的当属承安长公主了,在宫里参加宴会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冲出宫去,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和礼数。
太后更是激动不已,她直接下令解散了宴会,派人去黔宁侯府打探消息。
就连一向严肃沉默的皇帝都在第一时间派出身边总管,前去看望。
京城第一顶流的回归可谓是众望所归。
宁苒给所有人的解释是她当时误入了一片神奇海域,里面光怪陆离、充满奇景,她在里面也就待了一年,可出来后发现外面竟然过去了十几年。
那个地方她出来后想再回去,却是再也寻不得路了。
众人听着新奇,纷纷夸赞宁苒必是天生好运,才会有此奇遇。
而外面人传来传去,都传宁苒其实是仙人下凡。
宁苒:行吧,爱谁谁吧。
皇帝得知宁苒确实回来后,将之前的临光侯府又修缮了一番,赐还给她,并给予她丰厚的俸禄和分封。
宁苒向皇上请命,要亲自督办其父黔宁侯消失和其兄宁执安消失一案。
皇上自是欣然应允,并为其提供了诸多助力。
临光侯宁苒接手此事后,带着极少的人手横扫京城周边一众山头,将所有匪寇全部捉拿归案后,有一个盗匪松口说出了黔宁侯的去向。
原来他们那天两伙人打了起来,黔宁侯喝完酒嫌他们挡路,让他们滚开让路。
杀心顿起的盗匪们也顾不上此人会不会是高官王侯,直接把他打晕给卖进了南风馆,还得了五两银子。
宁苒带人赶去南风馆的时候,黔宁侯已经在馆内被调教得开始接客了。
因为年纪大,不用表演,他只负责接客,每天至少要接十几个客人。
当初不可一世的侯爷现在见了人就媚笑,连自己女儿都没认出来。
宁苒将父亲接了回去,南风馆随即被封。
宁苒上书表示父亲如今名声有污,担当不起黔宁侯的重任,要求将黔宁侯的爵位传给世子宁执安,待她将宁执安寻回后再正式袭爵。
对于这件事,朝中争议很大,但多数人认为宁执安肯定回不来了,这侯府的爵位很可能就要搁置,他们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最终默许了这件事。
宁苒将她爹关进了一个小院子,只留了一个他最心爱的小妾进去伺候他。
宁苒说他没了“贞操”,丢尽了黔宁侯府的脸,让一生为国操劳的哥哥和她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还会影响宁柔在婆家的生活。
所以为了家人好,让他以后就和他最心爱的女人老实呆在这个地方,不许进出。
如果那妾室能生个一儿半女,她也会接出来当侯府人培养,其他的事情,就让他父亲不要再想了。
从南风馆出来后的宁忠毅已经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他现在看自己的妾室半点兴趣也没有,被自己女儿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他快疯了。
他决定去找他的夫人,女儿心冷如铁,但他夫人是个心软的人,只要他好好求求她,她肯定不忍心自己后半生被这样对待。
他帮助妾室翻墙逃了出去,可妾室却再也没有回来,他整夜整夜不睡觉,期盼着妾室能给他带回好消息。
这天下午,他终于听到了动静儿。
他趴在门口向外看,果然看到了他的女人闵氏。
他欣喜若狂,顾不上诧异夫人怎么比以前年轻了许多,一直狂吼着“夫人救我”。
闵氏带了一堆工匠,她没搭理院子里发出的声响,对工匠们指了指院墙,“给我加高加固,顶端再放一下铁荆棘,我要确保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再从里面跑出来。”
工匠们听到吩咐就开干,宁忠毅心底的恐慌还是弥漫开来,他疯狂地撞击着大门。
“夫人,夫人,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不禁哭了出来,他真的后悔啊,他又怎么会想得到,女儿竟然还能回来呢,悔不当初啊!
闵氏吩咐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儿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又怎么会去拖女儿的后腿呢?
既然这个男人当初想让她自生自灭,那么她就以牙还牙吧。
第92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0
宁柔听闻宁苒回来了,心中很是激动,这些年她也知道父亲的做派,可她也无能为力。
她曾回去看望过母亲一次,看到母亲那痛苦的样子,她忍不住对父亲委婉提了一下。
结果却遭到了父亲对她的破口大骂,他说她是出嫁的女儿,泼出的水,让她管好她自己就行,她老子的事不用她管。
因为自己的夫君官职不高,宁柔也没有什么底气跟父亲抗衡,她只能暗中照顾一下母亲。
没想到,长姐竟然回来了。
她感觉,她的底气也回来了。
果不其然,长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父亲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就连她婆母都对长姐的雷厉风行赞不绝口。
长姐来见了她和她的夫君,她出手考校了一番夫君的本事,然后问夫君愿不愿意随她前往边境寻找失踪的宁执安。
夫君一秒也没有犹疑,直接就答应了。
婆母也没有反对,反而大力支持夫君,说以后会好好照顾好她和他们的五岁小儿。
长姐拿出了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命锁戴在荣儿的身上,摸了摸他的小胖脸,说他是个有福的孩子,一定会长命百岁。
长姐和夫君走的时候分别来抱了抱她,长姐的怀抱比夫君的怀抱还有安全感,她心里坚信,长姐一定会把兄长寻回来的,嗯!
宁苒安顿好家里后,就准备出发去边境了。
走之前她去见了太后,她嘱咐太后以后不要喝汤了,谁的汤都不要喝,想喝东西就喝两口自己给的神仙水就行。
太后心领神会,长长地叹了口气。
承安本来也想跟着宁苒一起去,可作为长公主这样东奔西跑,难免会落人话柄,宁苒让她放心,她会及时写信跟她汇报情况的。
宁苒嘱咐承安,暂时不要与驸马起冲突,王家参与皇子夺嫡,势力已不容小觑,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最后有清算他们的时候,让她务必耐心等待。
承安也不是当初冲动的小姑娘了,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让宁苒放心去。
一切安排妥当,宁苒带着一小队人马踏上了前往边境之路。
她一路赶到边境,然后通过黎九思之前传信到家里的渠道反向追查回去,最后踏上了前往临国西狄的道路。
西狄是大锦东边的一个边境小国,国家虽小,但位置扼要,易守难攻。
多年来,西狄对大锦向来采取敌进我退的无赖政策,时不时地前来边境骚扰,却又不正式进攻,属实有点膈应人。
宁苒一行刚踏入西狄境内,就感受到了这里与大锦截然不同的氛围。
街上的人大多身形高大,眼神中透着一股野性。
这里的民风彪悍,好勇斗狠,一切以拳头说话。
如果这里的人看上了哪家的女子,甚至可以动手直接抢,女子家人打不过就只能认栽。
宁苒一行人以商队的身份进入雀城,因为黎九思最后一次信件发出的地点显示,就是在雀城。
宁苒找了当地的一家客栈,将其他人先安顿好,就带着宁柔的夫君罗战出来打探消息了。
他们来到当初收了黎九思信件的那家商行,他们是老生意人了,各个国家他们都去,消息灵通的很。
这家掌柜的提起黎九思,也多少有点印象,他说那个瘦瘦的年轻人像是在找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他这里寄出一封信,但那人现在不在雀城,应该在西狄的都城虎城。
他联系宁苒若是不着急,就在这里等等,据上一封信寄出去的时间推测,应该还有个两周左右,那人就该来寄新的信了。
宁苒不想在此守株待兔,她决定也去虎城。
她和罗战刚转身,罗战就撞倒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哎呦哎呦地倒在地上,说罗战侵犯了她,非要罗战跟她回家去。
罗战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那女子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挥挥手,她的身后立刻出现了十几个壮汉。
路旁的商铺纷纷关门,商行的掌柜的给宁苒留下一句“她的姑姑是儋清可敦,不好惹”后,也关了大门。
女子很是得意,“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带不走的,我劝你识相一点,免得你和你身边那个小鸡仔受伤。”
罗战听不懂西狄语,但是宁苒听得懂,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十项全能。
宁苒听说这女子说自己是小鸡仔,顿时不爽起来,她这身男子装扮,不说玉树临风,那也是风度翩翩吧,竟然说自己是小鸡仔儿!没眼光!
她拉着罗战就走,没走几步,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
宁苒把罗战推到一旁,自己飞身上前,直接踹翻了一个大块头。
接下来,宁苒一人单挑十几个壮汉,只见她身姿灵动,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每一次出脚、挥拳都精准无比,那些壮汉在她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没一会儿,地上的壮汉就躺了一地。
那女子见状脸色大变,刚想转身逃跑,就被宁苒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她的后衣领,甩了起来。
宁苒左手倒右手,跟甩抹布似的,把那个不算瘦的女子在手里来回抡了几圈,嘴里还一直在嚷嚷。
“让你有眼无珠,让你说小爷是小鸡仔儿,今天小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爷们儿!”
就在宁苒抡得高兴的时候,一名男子飞身而起,趁宁苒倒手的空档将女子给救了下来。
正当宁苒想要上前抢人的时候,另外一名身着华贵的男子走了过来,“小兄弟身手不凡,令人钦佩,是我那愚蠢的妹妹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今晚可否由我作东,安排酒席,向二位致以歉意?”
宁苒看着他头上每根小辫子都坠着华美的宝石,再听他的称呼,猜测他可能是某位王子,于是便答应他的邀约。
当晚,他们几人便去了雀城最大的酒楼。这里的菜量惊人,酒也够劲,宁苒和罗战吃了个尽兴。
宁苒说自己是家族是走镖的,他和表弟从小习得一身好功夫。最近他刚出镖,第一单就被人坑了,他气不过,才让表弟陪自己来雀城找人。
没想到,他来了雀城,那人又去了虎城。心里正不爽呢,才出手伤了他妹妹。
宁苒也向男子道了歉,二人喝的很是尽兴。
第93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1
席间,那男子向宁三表明的他的身份,他是西狄三皇子燕克清,如今可汗的正妃儋清可敦正是他的母亲。
他是西狄目前最为有望继承皇位的王子之一,另外一个大王子燕致茹是已故前可敦所生的儿子,二人背后母族势力都非常强大,彼此之间呈分庭抗礼之态势。
燕克清十分欣赏宁苒的身手,这样的身手在西狄都算顶尖了,如果能将这员猛将收入麾下,那他大哥手下的那名第一高手也不足为惧了。
更何况,他身边的表弟虽然沉默寡言,但看起来也是一名高手。
西狄最是敬重勇士,下个周马上就是西狄三年一度的勇士大会了,他现在都能想象如果他一下有了两名勇士加持,夺冠后大哥的脸色得有多难看。
真是太爽了,哈哈!
上一届的勇士大会的冠军被大哥身边那名高手夺了去,父汗后面这段时间也更看重大哥,什么事都偏向大哥,这口气他憋了三年,这次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燕克清心情好到不行,觉得上天都在帮他,不然怎么就在他走遍西狄遍寻勇士而不得,正要放弃回虎城的时候遇上了这两位呢?
这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他好感恩!
他瞥了一眼,在勇士背后扭扭捏捏,一直想来敬酒又不敢的表妹,叹了口气。
算了,要不是这个蠢妹妹,他也遇不上这两名勇士,他就帮帮她吧。
大哥身边的那个高手不就是被二妹用婚姻给笼络住的嘛。
女人,也就迷惑男人这么点用了。
虽然自己这表妹明显不如二妹那样国色天香,但他可以婚后多补偿勇士几个美人嘛。
想到这里,对自己的谋略感觉十分满意的燕克清举起了酒杯。
“来,宁兄,罗兄,让我们为我们美好的相识来饮满此杯。雅雅,过来敬两位勇士,为你今天的鲁莽道歉!”
雅雅扭着身子过来,媚眼跟不要钱似地抛给罗战。
“罗哥哥,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我来给你道歉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啊?”
罗战明显身子僵了僵,但他面不改色,也不说话,场面就这样冷了下来。
宁苒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兄弟可听不懂你们这里的话,我们家族只有我才是语言小天才,精通各国语言。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我兄弟而不喜欢我?我兄弟在我们老家也是,早早被多家女子争着喊着抢,早就英年早婚了。我却无人问津,为什么!我有这么差劲吗?”
说到伤心处,宁苒一秒变脸,然后瞬间捏碎了酒壶和酒杯。
雅雅今天被这人抡害怕了,赶紧躲到了燕克清背后。
燕克清见状,心中更是欣喜。
看来这宁勇士不光是身手好,内力也雄厚无比,这瘦瘦的小身板真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能量,真是捡到宝了。
他赶紧让人换了一个酒盏,又给宁苒斟满了酒。
“宁勇士,不要生气,这傻姑娘没有眼光,我要是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哈哈。我还有很多妹妹,回头我都给你介绍介绍。”
“我们下周有全国的勇士大会,获得冠军者可以一步登天,二位要不要随我去试炼一番,凭二位的身手肯定轻松打败其他人。”
宁苒喝的已经有点多了,她大声应了下来,“好,我们都去!就去那个勇士大会,不得冠军誓不罢休!”
“好,一言为定,我们明日就出发!今晚尽兴,干杯!”
燕克清高兴极了,宴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持续到深夜。
宁苒喝得酩酊大醉,被罗战半拖半拽地扶回了住处。
回到房间,刚刚瘫倒在床的宁苒睁开了眼睛。
虎城。
九思,哥哥,她来了。
第二日,宁苒安顿好其他人,让他们在此随时待命,她和罗战则随着燕克清去往了虎城。
虎城比雀城大了许多倍,整体的建筑风格也如城名一般粗犷,高低不平的地势配上大块的石头,建造而成的房屋高大而厚重,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力量。
宁苒不断的掀着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罗战则依然一声不吭,稳如泰山。
宁苒在马车上用了两天时间,给罗战量身定制了西狄语快速学成班。
教学效果十分惊人,两天时间,罗战已经能跟宁苒对答如流了。
罗战对于自己能听懂这边人的鸟语也感到很是开心。
到了虎城后,燕克清直接将宁苒二人带到了自己的府邸,并选派了几位曾经参加过勇士大会的人来对他们两个进行集训。
可惜师傅们还没教授什么内容,就被宁苒统统打飞了。
燕克清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的更是激动不已,这可是曾经在勇士大会上拿过头几名的勇士啊,竟然七八个加起来都敌不过这人的一个手指头。
看来,这次勇士大会的冠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为了避免提前走漏风声,让大哥得了准备,燕克清这几天都在府里好吃好喝地招待宁苒他们,但就是不让他们出门。
他许诺她们在大会结束后必定带他们好好领略一番虎城的美景。
没过几天,西狄三年一度的勇士大会就准时拉开了帷幕。
大会当天,虎城的勇士广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国使节和贵族们纷纷赶来观礼,偌大的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勇士们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对冠军的渴望。
宁苒和罗战一早就来到了选手区观看比赛。
因为前来参加大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般比赛的前两天是突围赛。
两千个选手以每一百个为一组混战,每组的第一名才能获得晋级资格。
通过海选的二十名勇士再次抽签,进行一对一的对战,最后获胜的前十名选手晋级决赛。
每名王子都有举荐勇士参赛的资格,具体能推荐几位,那就要看王子的实力了。
今年燕克清举荐宁苒和罗战,其他的部下都被他派去参加海选混战了。
据说他大哥燕致茹只举荐了一人,就是去年的大赛冠军。
燕克清心里冷笑了一声,大哥也未免太自信了点,到时候被打脸,可有他好看的。他要把这些年失去的,变本加厉拿回来。
第94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2
因为大赛前两天没宁苒什么事,所以她很悠闲地在广场上看节目。
其他被举荐的勇士都已经是有着官职在身之人,所以颇为高傲,向来是在上场前的最后一秒钟出场。
燕克清本来也想给宁苒和罗战造一下势,但宁苒表示,她们是初出茅庐,根本无人晓得,也无人在意,随意一点就好。
燕克清想想也是,由无名小卒到全国第一,这种反差更激动人心。
宁苒在会场待了整整两天,她有预感,大哥和九思一定会在这场赛事中出现。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中,一个瘦削高挑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人实在太像黎九思了,但看面容却毫无相似之处。
此人的身法和武功也与之前的大不相同,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混战很是消耗体力,所以要在一百个人中胜出,除了要有过人的实力,还要有巧妙的算计。
宁苒看着那人一直跟在一个大块头后面出击,在别人看来,二者就是同盟。
可那大块头估计都没注意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在大块头横扫其他强劲对手以后,那人来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下五除二攻击了大块头的要害,将他击倒获胜。
宁苒看着那人的背影越看越心酸。
当初的黎九思学的是黎家祖传家法,向来以堂堂正正做人,明明白白做事为原则,她从来都是提高自身实力作战,最是不屑偷袭等霄小作法。
可现在,偷袭、使诈这些手段她竟用得如此熟练……
宁苒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并没有急着追上去。
九思一定会在有大哥的地方出现,还要再等一等。
第二天,参与决赛的选手有突围出来的十人,还有获得举荐资格的九人。
第一场比赛宁苒轮空,罗战也轻松解决对手晋级。
宁苒观看了所有人的比赛,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大哥。
难道大哥不是以选手身份出现的?
那九思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宁苒纳闷的时候,黎九思也赢了比赛。
宁苒看到她一直盯着某个方向,那是西狄皇族所在的位置,难道大哥进了西狄皇室?
宁苒正想过去一探究竟,但燕克清找了过来,他嘱咐了宁苒和罗战一番。
他说这次决赛中的人实力差距悬殊,所以整体进程推进较快,让他们注意大哥那边那个叫洛枳的人以及海选上来的那个叫李九的人。
他观察了一下,只有这两个人会对宁苒二人产生威胁。
宁苒点点头,让他宽心。
比赛进行的很快,赛场上只剩下了五人。
宁苒运气爆棚,再次轮空。
剩下四人,罗战对李九,洛枳对亚达。
得了宁苒嘱咐的罗战,在几十个回合以后,找到了一个空档,完美败下阵来。
察觉到了对手退让的李九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全场巡视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
另外一边,洛枳轻松获胜。
宁苒观察了此人许久,她开始觉得此人好像是自己的大哥但又不是,因为除了面容,这人连身形都改变了。
一个人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面目全非都不足以形容。
至此,比赛进入了最终决胜局。
三人混战,一人获胜。
李九从站上赛场开始,便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洛枳。
她在西狄追查了这么多年,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宁执安。
可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完全记不得她,行事做派也与之前完全不同。
她试着接触他,可西狄皇室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她根本没有机会。
甚至为此她还招来了多次暗杀,她一个人几次死里逃生。
可她就是不愿放弃,因为她知道他就是宁执安。
她想当面问问他,你到底记不记得当初的黎九思了?
如果你想永远留在这里,那我也能成全你。
洛枳走上赛场,一旁皇室座位上的嘉善公主有些坐不住,焦躁地动了几下。
西狄可汗见状,大笑起来,“这都多少年了,嘉善看到驸马上场还是会如此焦躁不安,当真是亲密无间,感情深厚啊!”
一旁的人也跟着起哄,嘉善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她嗔怪地跟父汗撒着娇。
燕克清翻了个白眼,儋清可敦微笑不语,燕致茹倒是看着赛场,开怀大笑了起来。
赛场上。
洛枳看着眼前之人炽热的眼神,不禁有点疑惑,此人好像追着自己很久了,这具身体之前是跟他有过旧怨吗?
就在二人眼神胶着的时候,宁苒从一旁登上了台。
“哎呦,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啊,我现在加入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黎九思不可置信地转头。
洛枳不知怎么地,他也觉得这个声音熟悉极了,心底产生了一种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
他不禁摸了摸胸口,今天感觉太奇怪了。
眼前这两个人引起了自己好大的悸动,这不对,很不对劲。
黎九思快走几步,来到宁苒跟前,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跟她说道,“苒苒,是不是你?你竟然回来了?”
她的声音难掩激动,尽力着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说到最后,声音里还是带上了哭腔。
宁苒不动声色,嘴巴几乎没动地问她,“他是我哥吗?”
黎九思点点头,同样回应她,“但他很奇怪,不知道是失忆了还是记忆被篡改了,他不记得我和大锦朝了。”
宁苒也点点头,“上,收了他。”
黎九思突然很想大哭一场,今天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宁执安失忆不接收她,那她就死在他的掌下。
如果此举能唤醒他的记忆最好,若不能,她愿意就此死在他面前,也算是给自己多年的执念一个交代。
可现在宁苒回来了,她有了主心骨,也有了希望。
比赛开始,宁苒没怎么出手,她站在黎九思的旁边打配合。
黎九思不断地向洛枳发起近身攻击,每次攻击她都问一句洛枳。
“宁执安,你还记得你是大锦朝的侯府世子宁执安吗?”
“宁执安,我是你的未婚妻黎九思,我找了你八年了,你当真毫无印象吗?”
“宁执安,你是大锦朝边境军统帅,你怎么会变成西狄人了?”
………………
一声声直击心灵的叩问,让洛枳竟有些招架不住,他被攻击地节节败退。
第95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3
看到场上的洛枳被两人围攻,竟有了败相,台上观看的嘉善公主当场就站了起来。
她请求父皇暂停比赛,她看出了洛枳的不对劲,今天从洛枳一上场,她的心里就慌到不行,现在看到洛枳这样,她更是焦急万分。
西狄可汗严肃的摆了摆手,说比赛刚开始,怎么可以无故暂停,这对其他勇士来说太不公平了。
嘉善又看向自己的大哥,燕致茹也面色凝重,他冲嘉善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燕克清有点纠结,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王牌就在一旁跟僚机似的打辅助,虽然看起来毫不费力,可也没有尽全力呀!
台上的人怎么想,可完全不关场上三人的事儿。
黎九思为了让宁执安想起来,她使出了她原本的功夫,之前他们两个每日清晨起来都会对练,所以宁执安对这套身法应该很是熟悉。
洛枳发现自己对对手的身法了如指掌,像是曾经对战过无数次一样,突然一个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画面中,一男一女在清晨的阳光下对练,那女子身姿灵动,每一招每一式都印在男子的心底,男子眼中满是温柔与欣赏。
洛枳突然觉得头好疼,他一个闪身跃至赛场边,跪了下来。
黎九思看到他这样,很是心疼,她想走上前去安抚一下他。
可宁苒一个飞踢,踢开了黎九思,她像是痛打落水狗一般对着洛枳接连发动攻击,招招直击对方头部。
洛枳顾不上头疼,不得不站起身应对这个从上场以来一直在周边游走的对手。
宁苒的近身攻击非常可怖,她身形灵活,出手迅猛如闪电。
每一次挥拳踢腿,都带着一股破风的劲,空气被她的攻击震得嗡嗡作响。
那速度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觉眼前光影闪烁,便有凌厉的攻势扑面而来。
洛枳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招架。可宁苒的攻击密不透风,招招相扣,不给洛枳一丝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洛枳被多次击中头部,鼻子和嘴巴都已经流血不止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微笑着看向宁苒。
“有意思!好厉害的身手,来,让我再试试。”
洛枳一改之前含蓄的风格,整个人的攻击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宁苒接招依然毫不费力,二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看的让人热血沸腾。
洛枳越战越觉得对方的身法熟悉,他情不自禁的开始模仿对方出招,可一出招,他发现,他对这套身法早已熟悉到了骨子,仿佛他练了几十年一般。
用上了这套身法的洛枳实力瞬间提升,犹如如虎添翼,他与宁苒打得更是难分伯仲。
黎九思在一旁看到宁执安的动作,不禁泪水盈眶。
她就是知道,他是他,她没错!
洛枳越战越熟悉,越战越心惊,这才是原本的他吧,这才是原本属于他的功夫。
那他到底是谁呢?
对面这二人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她们认识自己,还是认识这具身体?
不行,他需得搞清楚原因。
洛枳脑中想着事情,一个走神间,就被宁苒一记重脚踢中了头部,伴随着台上的一声尖叫,洛枳飞了出去。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看到了黎九思的担忧的眼光,突然就与自己脑海中的碎片重合了。
这个人他认识,应该对他很重要吧,不然他的记忆里怎么只留有她一个呢?
洛枳飞出场外,晕死过去。
李九直接弃权。
宁苒获得了此次勇士大赛的冠军。
全场观众一起欢呼,庆祝新勇士的诞生。
燕克清更是得意到不行,他瞥了燕致茹一眼,如愿看到他漆黑的脸色,简直爽到不行。
他大笑着得瑟了起来,“父汗,我今年挑选的勇士如何,竟连上次的冠军洛枳都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百个回合,我是不是很有眼光啊?”
西狄可汗毫不吝啬地将他夸赞了一番,儋清可敦脸上的笑意也明显更浓了一些。
嘉善长公主早在洛枳被打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从看台上飞奔下来,她不顾任何公主礼仪风范,猛的扑在洛枳身上哭泣。
宁苒缓步走到洛枳跟前,很轻蔑地说了一句,“不堪一击。”
嘉善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流露出与自身以往形象完全不同的狠戾。
她像看一个死人一般看了宁苒一会儿,就低下了头,不再做任何反应,直到巫医的到来。
看着洛枳被抬走,黎九思走到宁苒身边,“苒苒,你这样猛击他的头部,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吗?”
“也不完全是,主要为了后面好操作。”
宁苒拍了拍黎九思的肩膀。
黎九思还没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宁苒就被燕克清及其他人簇拥着去庆功了。
宁苒对她打了一个“等我消息”的手势,黎九思瞬间领会,她暂时放下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燕克清今日可是得意坏了,脸上带着笑,走路都带风。
他守着可汗和可敦撒了好一会儿娇,才带人来找他的大功臣-全国第一的勇士,他要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晚会。
当晚,二皇子这派的人彻夜狂欢,欢声笑语响彻整个虎城。
嘉善公主守在洛枳床边,眼神担忧又焦急地盯着巫医。
巫医脸色凝重,良久后说道,“按道理,他的那部分记忆已经被完全封锁,他本不应该再有任何回忆才对。可他今日的异常表现,明显是有了部分之前的碎片记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这样意味着他不再受控,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了。”
嘉善闻言站起身,愤怒地看向巫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当初说他此生百分百不会恢复记忆。现在又说你不确定了?那他后面想起自己是谁怎么办!”
巫医也有些无奈,“公主,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施法,按照古籍记载,的确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他思考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除非,除非他的至亲血脉来到了他的身边,血脉感应会冲破符咒的束缚。符咒一松动,加上熟悉之人或物的影响,记忆复苏也不是不可能。”
“血脉至亲?”
燕致茹阴沉着脸色从外厅走了进来。
“你是说,今日的对手里有他的亲人?怪不得他根本没有出全力,一直在退让。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的栽培都不能让他为我所用。
嘉善,当初我就说你费那么大力气去救一个男人,到头来很有可能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你还不信。
现在你可后悔?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永远没法子变成自己的。
不如,舍弃了他!”
第96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4
“不,哥哥。我不后悔,我也绝不会放弃。洛枳这个人的能力如何,你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也都知道。
你怎么能说出舍弃他这种话?
你心里又是真的甘心吗?
燕克清和儋清可敦步步紧逼,我们两个本就处于被动局面,你如果现在舍弃洛枳,无异于自断一臂。
难道你要将王座拱手让于燕克清那个蠢货吗?”
嘉善盯着燕致茹的眼睛,质问于他。
燕致茹看着有些偏执的妹妹,叹了口气,“我自是不甘心,但我更怕你拿捏不住洛枳,再被他伤到了。”
嘉善看向昏睡的洛枳,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眼睛里却是与微笑全不相符的残忍。
“我爱他,他怎么对我,我都愿意忍受。至于其他人,杀了就是。”
在这兄妹二人对话结束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屋顶轻巧的离开了此处。
得了罗战消息的宁苒在庆功宴上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逮着谁就给谁一顿暴锤,谁拦都不好使。
她武力值高,又喝迷糊了,六亲不认,在场之人被她锤了个遍。
最后她被敢怒不敢言的众人合力送回了房间。
其他人继续回去狂欢的时候,宁苒睁开了双眼,然后一个黑影就蹿出了皇子府。
来到巫医密室的宁苒像个小耗子般东翻翻西找找,所有的柜子都被她开了个遍,终于,让她找到了一本破书。
“这就是那本秘籍了吧,古老成这样,应该没错。”
宁苒嘀嘀咕咕地翻开,正潜心研究呢,巫医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的两人,都怔愣了一下,那巫医假装镇定合上门就要快步往外走。
可惜,一只脚还没迈出去,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吸了回去,密室的门“咚”地一声关上,顺便落了锁。
屋内,巫医满头冷汗,强打精神,坐在地上不动,嘴里不知念着什么,他打定了主意,无论宁苒说什么,他都不理会。
宁苒也没理他,她嘴里也叨念着什么,将那本破书翻了个遍以后,她走到蜡烛旁,将书给烧毁了。
闻到烧焦味的巫医睁开眼睛,大惊,“你,你这是渎神,你会受到上天的惩罚的!”
“啊,不是个哑巴啊,那刚才一直不说话。”宁苒回头看他一眼,然后不怀好意地向他靠近。
“知识是要记在自己脑子里的,留在书本上岂不是便宜了别人。我已经学会了,来,我拿你试试。”
巫医脸上的镇定全无,他手脚并用,想要逃出密室,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宁苒在他身后狞笑,像极了一个十足的变态。
第二天,宁苒找到黎九思。
黎九思明显没睡好,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她看到宁苒很兴奋,“苒苒,你终于来了,我昨晚做了一整晚噩梦。满脑子都是你和你大哥被人抛下悬崖的场景,吓死我了。”
宁苒点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没顾上黎九思的疑惑脸,她又说道,“九思,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找到了让我兄长恢复记忆的方法,只要解除他脑海中的封印,他整个人的记忆和外貌都会恢复如初。”
黎九思刚露出欣喜若狂的笑脸,就听到宁苒的坏消息。
“坏消息是锦朝二皇子反了。其他七个皇子也纷纷起兵,现在京城里血流成河,人人自危。我要尽快回去助十一皇子夺位。”
黎九思不断遭受冲击,表情已经变换不过来了。
她都听到了神马?
宁苒要帮十一皇子夺位?
她虽然七八年没回去了,那她也知道,十一皇子也就才十岁不到,他拿什么跟成年的皇子们比啊?
宁苒双手在黎九思面前挥了挥,“回神了!时间紧急,我先办要事,后面再跟你解释。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先把我兄长带回国,然后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给他解除记忆封印。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我兄长他在这里是有一个公主妻子的。他的记忆复苏后,现有的记忆不会消除,万一他对那公主有什么想法,我劝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宁苒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残忍,她又安慰了下黎九思。
“哎呀,大女人何愁无夫啊。他失踪了这么多年,你都不离不弃,没让他稀里糊涂活到老,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再说他跟人家公主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身心早就不干净了,万一他醒来再犯糊涂,你就暴揍他一顿,打断他一条腿,当时出口恶气得了。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你还年轻,这世界美好着呢。”
黎九思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等宁苒说完,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苒苒,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在西狄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尚了公主。我的心早就死了,要不是你出现,我人也可能死了。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一切可能。
我其实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这么多年,就算没失忆,人也是会变得。我也想开了,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我珍惜的事情。我不会再想不开了,你放心。”
宁苒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就是,有意思的事情多的是。接下来,就让我们回大锦浑水摸鱼去。”
“可怎么把你哥带走,这也是个难题。那个嘉善公主手段狠辣,我好几次差点在她手里殒命。在她手底下偷人,很难的。”黎九思忧心忡忡。
“借力打力呗,总有人想要她的命。”宁苒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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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克清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上午醒来头还疼呢,就听人来报说宁勇士在门外等他了。
他赶紧让人把宁苒喊进来,他现在对宁苒充满了好感,可不能让他的勇士在门口多等。
宁苒进来的时候,燕克清正在换衣服,他倒是毫不避讳,将自己小麦色的健硕身材裸露在宁苒面前。
宁苒也不客气,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看得燕克清突然害羞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套上了。
宁苒开门见山,“我有个交易想跟殿下做。”
“做什么?”燕克清莫名有点羞涩和期待,脸小红了一下。
“我帮殿下废了燕致茹和嘉善,殿下帮我把洛枳运出国如何?”
第97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5
一语惊起千层浪。
燕克清一口早茶喷了出来,他顾不得把弄脏的衣服和嘴巴,赶紧站起身四处张望,看看旁边有没有人。
随即他逼近宁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宁苒嫌弃地站远了一点,“殿下心里清楚,可汗对前可敦感情深厚,对她所出的两个孩子也是宠信有加。
即使有儋清可敦为你争取,你获得的宠爱也就能与燕致茹勉强打个平手。
你信不信,在可汗的心里,最佳继位人员依然是燕致茹?”
燕克清脸色铁青,双拳捏紧。
宁苒紧接着说道,“只要没有了威胁,无论你手下有没有高手和勇士都无所谓,天下都是你的,你还争什么呢?”
燕克清目光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盯着宁苒,“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十!我的本事殿下该知道才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宁苒笑眯眯。
“好,那就一言为定。”
宁苒走出皇子府没多久,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像是无所察一般,往城外走去,随后她就被偷袭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就是在一个小黑屋里,全身被铁链锁住。
旁边的人提着一桶冷水,水还没泼出去,人就醒了,他顿时有点尴尬。
坐在一旁阴暗处的嘉善看到宁苒醒了,手里拎着鞭子走了过来,阴狠地看着他。
“你这么有本事,不还是照样落到了我的手里?今天枳郎受到的痛苦,我要在你的身上百倍讨回!”
宁苒眨眨眼,“我可是二皇子手下的头号爱将,你们就这样把我绑过来,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在父汗眼里,他连我大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就你们这些人眼瞎,才会追随于他。你信不信,你今天就算被我打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被父汗责罚!”
嘉善满脸不屑,正待她要朝宁苒挥鞭的时候,宁苒扬声道。
“真的吗,大皇子?你们既然这么有把握,又干嘛急着把我处理了?还不是怕二皇子抢了你的风头,让你在可汗面前再无话语权吗?自欺欺人可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嘉善脸色一变,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燕致茹从暗房角落里走出,他走到宁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难得有不是莽夫的勇士,可惜说话不太好听。你既然这么聪明,那本皇子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加入本皇子的队伍,今日我饶你一命,如何?”
“哥哥,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出气的!”
嘉善顿时不干了。
“听话,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燕致茹安抚她。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你们打算怎么做,该不会也要把我改头换面,让我成为另外一个人为你效力吧?”
宁苒挑衅地看着嘉善。
“你!你果然是冲着洛枳来的,你说,你对洛枳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无法醒来?”
嘉善公主当即失去了理智,她不顾燕致茹的阻拦,挥着鞭子便冲宁苒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宁苒趁着嘉善冲过来的瞬间,挣脱了看似牢固的铁链。
她反手夺过嘉善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嘉善身上。
嘉善吃痛,尖叫出声。
燕致茹见状,就要往外跑,还没动身就被宁苒的鞭子卷了回来。
外面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动静,迅速冲了进来,宁苒守在门口,一刀一个,很快将这里的人全部解决干净了。
宁苒断了燕致茹的一条腿,在嘉善脸上留下了无法修复的鞭痕,在二人恨到极致的眼神中,在这暗室内放了一把火。
宁苒看着二人的眼神由阴狠怨毒到惊慌害怕,笑了笑,“不是喜欢仗着自己的身份抢东西吗,那我就让你们一无所有好了。”
看到大皇子府升起的浓烟,燕克清心里一边震惊于宁苒的效率,一边快速派人闯进大皇子府趁乱抢人。
一刻钟后,燕克清乔装带人出了城。
宁苒、罗战还有黎九思早就在城外等候了。
他们将昏迷的宁执安抬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就立刻准备出发。
出发之前,燕克清问宁苒,“你本来就是冲这个人来的吧?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你又打算怎么将人带出西狄呢?”
宁苒认真地想了想,“随机应变呗,人生不设限,快乐无极限。再见了,皇子殿下,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祝你成功。”
话毕,马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驶了出去。
直到看不清马车的影子,燕克清转身回城。
「借你吉言了,女英雄。祝我们都心想事成。」
罗战一路快马加鞭,赶着马车飞也似地出了西狄边境。
当初留在雀城的侍卫们早就接到宁苒的传信,已经在边境等候接应了。
宁苒跟他们汇合后便一路来到了边境军的驻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便开始给宁执安解除脑海中的封印。
那晚她学会后用巫医本人试了试,效果很好,那巫医保证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近十年发生的事情。
同样,她那日放火后也对燕致茹和嘉善用了这方子,封锁了他们脑海里有关她和宁执安的记忆。
估计他们醒来,会很纳闷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个方子真好用,宁苒感觉赚到了。
解除封印的过程很顺利,宁苒跟黎九思交代,至少要让宁执安休息一个周,才能保证他的身体完全恢复如初。
宁苒没办法在这里待这么久,她要立刻赶回京城去。
她和黎九思约定好,待宁执安醒来,将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他。
而她,会在京城等着他们。
宁苒交代完就和罗战马不停蹄地回京了。
京城已经很乱了,城门紧闭,不让外人进入,宁苒和罗战还是等到半夜偷偷溜进的城。
宁苒让罗战先回家看看妻儿,她也先回侯府看了看自己娘亲。
侯府大门紧闭,宁苒跳进去的时候还被警惕的侯府护卫发现了。
看着自己娘亲一脸严肃地带领府里众人御敌的样子,宁苒心有所慰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她那没事儿就爱哭哭啼啼的娘亲,终究是被这个世道给磨练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
第98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6
侯夫人闵氏看清楚来人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先是一喜,随即搂着宁苒开始哭泣。
宁苒去了边境这么久,也没给她回个信儿。
就在她提心吊胆的时候,八王之乱爆发了。
失去了秩序管理的京城就如同炼狱,很多人为了以前的私仇旧怨而大开杀戒。
一时间京城血流遍地,被屠府的情况比比皆是。
还好侯府很多年前都已经淡出了权力中心,近些年儿子女儿又双双陨落,一时半会没人注意到他们,侯府暂时安全。
宁苒安抚了闵氏好久,并告诉了她宁执安找到了的好消息。
闵氏喜极又泣,这下她终于可以心安了。
宁苒部署了一番侯府的安保工作,给侯府留下了很多足够他们自保的武器。
然后她去了长公主府。
王家明面上支持太子,其实他们在背后还默默支持着二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多处押宝,谋的就是从龙之功。
要不是家里孩子不够多,王家估计能每个皇子都投诚一遍。
在二皇子起事之后,王家就将长公主给软禁了起来。
无论最后哪个皇子杀出重围,这次皇帝的宝座是必定要换个人坐的。
他们不敢直接将长公主放出去打乱计划,只能软禁她,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承安坐在房内,照例将下人端来的饭菜全部扔了出去。
听着下人在外面的抱怨声,承安又抄起一个茶杯,砸在了那婆子的头上。
“滚,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发完脾气,承安又气呼呼地回到房内。
还没坐下,就被背后的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就那么一个杯子,我还没喝上口水呢,就被你扔出去砸了。真浪费啊。”
承安一转头就看到宁苒坐在她的椅子上,她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她一个助跑,跳到了宁苒身上,紧紧抱住了她。
宁苒:这人,天天不吃饭,怎么一点也没瘦呢。
承安被软禁在屋子里,快要憋疯了,她开始跟宁苒疯狂吐槽。
从承安口中,宁苒的得知了京城动乱的由来。
在宁苒高调回京又领命出京后,脑子抽筋的皇帝不知怎的又想到了丽妃。
他听说丽妃在后宫过的不好,都到了要去御膳房讨食的地步,于是决定去见见丽妃。
可宁苒早已出京,宫里根本没有丽妃了。
好在之前宁苒和承安已经跟茯苓商量好了对策,如果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就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来。
所以,当皇帝来到景延宫中的时候,只看到了倒在小池塘,边脸已经在水里泡的肿胀的“丽妃”。
一时间,丽妃不慎摔倒淹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知是迟来的深情还是闲的无聊,皇帝让人调查了丽妃这几年被人欺负的详细情况,将那些个欺负过丽妃的人都狠狠惩罚了一遍。
在太后的提示下,他想起了丽妃所出的十一皇子。
他看着那张像极了丽妃的脸,仿佛是为了怀念什么,从那以后,他便将十一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皇帝赐还了丽妃贵妃的封号,并为她提了一级,以顺安皇后的名号下葬,命令百官进宫吊唁。
这个举动,让本就心有不甘的二皇子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二皇子本就对皇位觊觎已久,他一直在积蓄自己的力量,想要一步登天。
他本想在太后的葬礼上起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太后送汤,想用慢性药拖垮太后的身子。
本来他已经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了,但不知怎的,最近太后又容光焕发了,天天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不说,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了。
年少时被祖母支配的恐惧又回到了二皇子的心头,他憋着气耐心地等着时机。
而丽妃的葬礼,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二皇子在葬礼上起兵,封锁住宫门,要逼迫皇帝写下传位诏书。
他这一起兵,其他几位有野心的皇子也纷纷响应。
他们在自己亲卫的保护下,冲破了二皇子的封锁,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后,也纷纷起兵。
太子以清君侧的名义派出自己的亲兵,联合母族势力,势要拿下皇位。
三皇子觉得二皇子不过是抢先一步,自己也有实力争夺皇位,便联合一些大臣和将领,在城西起兵。
五皇子则打着为皇帝分忧的旗号,从城南进军。
七皇子一直韬光养晦,此时也觉得机会来了,带着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从城北杀来。
一时间,京城内外战火纷飞,各方势力混战在一起。
如今,八个皇子已经在京内和京畿混战了两周有余。
皇宫被二皇子的人把守,其他人不得随意出入。
皇帝被气的吐血,昏迷在床已经很多天了。
太后闭门不出,无论哪位皇子来求,一律不见。
承安又被软禁在王家,现在宫里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了。
宁苒听着承安的讲述,心下了然。
果然,历史不会改变,只会换个时机再来一遍。
她带着承安逃离了王家,然后潜入了宫内。
宁苒将承安放在了寿安宫,让她和太后待在一起。
然后她自己去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的寝宫外,二皇子和谋士在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二皇子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们都这么有种,平日里装的兄友弟恭的,暗地里竟然个个都在肖想皇位。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能打皇帝和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他的好兄弟们竟然也有准备,现在好了,京城乱成这样。
“殿下,这种局面不可长期存续,我们虽占据了皇宫的有利地位,但缺乏外部力量支援。
如果哪位皇子联系了其他地方的军队力量,我们只怕会被包抄。
到时候皇上太后出个什么意外,这个骂名也只会背在我们身上啊!”
一个谋士道。
“这事我清楚。若实在不行,我们就得采取点必要措施了。父皇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太医是怎么说的?”二皇子拧着眉头问。
“说是气急攻心,痰迷心窍,用药后约再有两日,方能醒来。”
“就今天,今天再不醒,让太医来用猛药,我们等不了这么久。”
二皇子目光深沉,这场仗他势在必得,父皇,你就当成全了二臣吧!
第99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7
宁苒听完二皇子跟谋士的对话,啧啧了两声。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现在这狠毒儿子是想要自己老爹的命了。
宁苒摸入皇帝寝宫里,里面有两个侍婢和两个太监在看守。
宁苒给他们点了穴,将他们都定住,然后来到了皇帝床边。
皇帝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他这一生也算个明君了,兢兢业业,开明不专制,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于后宫,他也是有求必应,雨露均沾,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可惜,他败也败在这上面,同年龄的孩子一起长大,拥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也同样滋生了那份对皇位渴望的心。
宁苒叹了口气,掏出“神仙水”给他灌了几口,又掏出银针,假模假样地给他满脸扎上了针。
没一会儿,皇帝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了自己满脸的针,有些惊恐又有些愤怒。
刚想开口怒斥,就看到了宁苒放大的脸。
他是死了吗?他怎么在这里看到了她?
“嘘”,宁苒做了一个手势,“你儿子要是知道你醒了,可就进来要你的命了。”
皇帝瞬间回神,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内心悲愤不已。
他自诩公平公正,没想到养了这么一堆狼子野心的东西。
“时间紧迫,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你儿子的命?”
宁苒盯着皇帝问道。
皇帝心下悲凉,他知道她的意思,现在他的皇子们造反作乱,只要他死了,那么总有一个人能最后取得胜利,只不过到时候国家也被搞得乌烟瘴气,元气大伤了。
但若他不死,那死的就得是他这些谋逆的皇子们。
那可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啊,他怎么下得了这个决心!
皇帝不禁老泪纵横。
突然,外面传来了二皇子的声音。
他召开了太医。
“你去配一副药,让我父皇醒来。不必管其他的,只要他能清醒一刻钟即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这……臣明白。”
太医心里害怕,本想推辞一番,可抬头看到了二皇子那看死人般的眼神,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殿内,听到外面对话的宁苒同情的看了一眼皇帝。
“你可快点做决定啊,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要是心疼儿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潜台词:你儿子可一点儿也不心疼你。
宁苒作势要走,皇帝一把拉住了她。
然后她的手里被塞了一样东西。
那是调动皇帝禁卫军的虎符,禁卫军只听从于皇帝,只认虎符,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人和物能让他们效命。
宁苒笑了笑,这皇帝,真识趣,不枉她就他一命。
一刻钟后,就在二皇子有点焦灼地等着太医回来复命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内的侍婢和太监喊道。
“不好了,皇上他不见了……”
二皇子闻言大惊,他赶紧跑进内室,龙床上果然没有了皇帝的身影。
被子掀在一旁,被褥尚有余温,他肯定没跑远。
想到那支军队的存在,二皇子心里一紧,大声吼道,“快去追!一定要给我把人追回来!”
很快,皇帝逃离皇宫的消息传到了每个皇子的耳朵里。
他们纷纷派出人去打探消息。
只要他们谁先找到皇帝,那就意味着传位诏书来到了他们的手里。
只有太子并不着急,他喊来人,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手刃的动作。
是啊,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他不需要什么传位诏书。
他只需要他父皇,死!
各方人马纷纷出动,去探查皇帝的动向,最终有人在皇陵处发现了皇帝的踪迹。
皇帝躲入了皇陵。
此消息一出,各位皇子坐不住了。
老二真蠢,竟然连皇帝都守不住,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几位皇子带着自己的精兵开始向皇陵进攻。
路上,他们彼此之间便相遇了,然后一路杀到了皇陵。
他们各自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观察着四周环境。
有人出来投诚,说只要皇帝将皇位传于六皇子,六皇子必然能还天下一个太平,善待兄弟姐妹,并尊皇帝为太上皇,打造河清海晏的盛世。
见状,其他皇子的谋士也纷纷出来表忠心。
可皇陵里只传来皇帝的一声怒吼:逆子!
见皇帝不吃这套,他们又改威胁,一边在外面叫骂,一边派人摸入皇陵里面。
良久,皇陵里抛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东西。
伴随着皇帝疲惫的声音,“你们这些逆子,想要不就是这封传位诏书吗?拿去吧,你们谁有本事,就填上谁的名字吧!”
几个皇子将信将疑,又生怕万一诏书是真的,他们落于人后,于是派出自己最精英的高手前去抢夺,而他们就在背后等候。
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宁苒让罗战点燃了皇陵前的炸药。
“可是,有两个人还没有站过来。”罗战迟疑,怕有漏网之鱼。
“无妨,我只要这个时机,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统统殒命于此即可。这一炸过后,那些人说自己是皇子,也没人信了。
动手!”
在罗战点燃信子的一瞬间,他们二人就瞬移离开皇陵。
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山体被震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块砸了下来,那些还在抢夺传位诏书的人都消失在了这片浓黑的烟雾中。
待爆炸余威平息后,宁苒传令禁卫军,去收割尚存的皇子的性命。
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全军覆没。
皇陵的轰隆声也传到了远在深宫中的二皇子耳中,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赶紧让人去打探。
很快,下人来禀,皇帝在皇陵设了埋伏,皇陵的山体不知为何突然倒塌,其他皇子都死在了这次山体滑坡中。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二皇子欣喜若狂,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一定就是上天选定之人吧!
二皇子赶紧命人备马,他要去皇陵将父皇接回来,现在父皇的儿子就剩他一个了,父皇可得珍惜他。
临走前,他又想到了什么,他嘱咐了下人几句,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那人得了吩咐后,直冲后宫内两个幼小皇子的宫殿而去。
第100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8
二皇子满心喜悦,骑着快马就往皇陵处而去。
以后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真不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他,就是真命天子!
二皇子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内心激情澎湃,感觉骑着快马,都快要飞起来了。
“噗”,破空声传来。
一支从斜后方飞来的箭顿时刺穿了得意忘形的二皇子的后心。
二皇子欣喜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身子就倒了下来,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后,停止了呼吸。
随后,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
太子来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死去的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凭你也想当皇帝,简直是痴人说梦。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太子没有参与皇子们抢传位诏书的动乱,也因此没有死在那场山体滑坡中。
他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守住二皇子府,果不其然,他那以为胜券在握的弟弟就快快乐乐地出发了。
由于太高兴,他甚至就带了十几个人跟随。
真是太蠢了!
这种夺位的关键时刻,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处理完二皇子的手下,太子不紧不慢地带人进了皇陵。
看着这里的一片废墟,他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死在了父皇的手里。哈哈哈哈哈!
父皇,你早该如此!我才是你亲手所立的太子,皇位本就是属于我的!
你就不该对他们那么好,平白无故养肥了他们的胆子!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你们拿什么跟我争!
死了倒好,免得将来也要给我添麻烦!”
太子在皇陵前癫狂大笑,笑了好久才停下来。
随后,侍卫来禀,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太子皱了皱眉头,那父皇去哪里了?
以他那破败的身体,短时间内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他身边还有什么可用之人吗?
太子收敛心神,快马加鞭回到自己府邸,整饬了他所有的力量,带人进宫。
太子一进宫,就感觉氛围不对,按理说,二皇子久去不归,剩下的人应群龙无首,宫里应乱七八糟才对,怎么会如现在这般安静?
他带着所有人马全副武装地往乾元殿而去。
到了门口,他们直接闯了进去。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皇帝一人,面色如常地在看着奏折,仿佛这么多天的动乱没有发生一般。
“世钦,你带着这么多人闯入朕的殿内,是欲作何啊?”
太子看着一如往常的皇帝,很是诧异,心里一股不妙的预感流过。
但是事已至此,即使他退缩,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更何况,说不定父皇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硬撑而已。
太子笑了笑,“父皇,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你我应当心知肚明才对。
二弟他们都已经死了,您现在膝下能够即位的成年皇子就只有我了。
您又何故不成全了儿臣?”
皇帝气极反笑,“好一群狼子野心之人!为臣为子,于君于父,你们是一点没做到,只学会了勾心斗角,残忍弑杀!
我且问你,我若是拒不交出这个皇位,你又待如何?”
太子逼近皇帝,“父皇,那就别怪儿臣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将士剑即出鞘。
太子拿着一卷诏书放在皇帝手旁。
“父皇,请吧。”
皇帝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抬起了笔。
笔落在黄灿灿的诏书之上,在太子期待的眼神里,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太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旁的暗卫见状就要将利剑逼近皇帝脖颈,突地,从大殿之上突然跃下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将士,他们很快与殿内太子带来的人马混战在了一起。
太子迅速掏出匕首控制住了皇帝,“都给我住手,退出去!”
然而禁卫军只听皇帝号令,他们继续厮杀。
太子一怒,匕首将皇帝脖颈割破,鲜血流在龙袍之上,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怒吼起来,“我让你们住手,住手!再不停下,皇帝就要被你们给逼死了,快给我住手!”
“好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要弑父,还真会甩锅!”一道轻蔑的女声传来。
太子紧紧拉扯着皇帝,大吼,“谁?谁在说话,滚出来!”
可他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人,他的心理防线更加脆弱,心一狠,就要把匕首整个捅进去。
就在这时,一把长剑从旁飞来,击中太子后,太子被直接带飞,随后重重落在了地上。
他带来的人手也很快被制服。
宁苒收回手,开始为皇帝包扎。
与她一同出现的是一身重甲骑装打扮的黎九思,黎九思向皇上禀报。
“启禀皇上,城内一众乱党均已被边境军控制,皇宫内部太子所带人马也均已缴获完毕,等候皇上处置!”
“好,好,好,没想到,危急关头,能替朕分忧解难的竟然是黎爱将,朕当初没有看错人!”
皇帝欣慰地看着黎九思,眼中满是赞赏。
“爱卿此次平乱有功,朕定当重重赏赐。”
黎九思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言重了,末将还有一事要禀,前边境军统领宁执安前些时候被末将和宁侯寻回,现亦随末将一同归京,正于城门处控制局面!”
“太好了,他竟然没有死。”皇帝看向宁苒。
“当初你执意要去,我只当是为了成全你的不甘心。现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朕狭隘了。”
宁苒刚为他包扎好,没搭他的话茬,只嘱咐他最近最好不要情绪大开大合,很伤身体。
皇帝表面上乖顺地答应了,但回头就开始处理“八王之乱”后的烂摊子。
太子被贬为庶人,圈禁终身。
东宫一应与谋逆相关的人员全部收押,择时斩首。
其余参与谋逆的皇子身死罪消,背后势力被一应拔起,顺天府衙和刑部的牢狱人满为患,已经挤不进去了。
在动乱之时趁乱作案的人也均受到了清算,整个朝堂从上到下,进行了一番大洗牌。
新选上的官员更注重品格和才学,家世不再作为参考,所有职位都是能者居之。
皇帝可能是后怕了,他一改以往仁慈的风格,大开杀戒,势要将那些犯上作乱的人全部杀尽。
京城的菜市场,每天都有一批被推出去砍头的高官,百姓们看热闹都看麻了。
刽子手从被百姓拍手称好到最后无人问津,工作激情都耗尽了。
第101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完)
宁苒在事情结束后,先去寿安宫看了太后和承安。
之前听了她的嘱咐,在宫里刚乱起来时,就跑到太后宫里躲了起来的十一和茯苓也在。
她们四人紧闭大门,谁敲也不开,最后还是宁苒从墙上翻了进去。
本以为她们会害怕地抱团取暖,结果宁苒一进去,发现他们在密室里打麻将。
之所以没给她开门,也纯纯是因为搓麻将的声音太大了,她们没听见。
宁苒挠挠头,这群人心理素质这么强大吗?
承安和十一笑嘻嘻地分别搂住她的胳膊和大腿,狂吹她的彩虹屁。
太后也乐乐呵呵地说,只要有宁苒在的地方,事情肯定会顺利解决,她们与其担心这些没用的,不如过的快乐一点。
宁苒:好好好,逮着我一个牛马使劲薅!
众人坐下来后,宁苒将事情经过一股脑都跟他们几人讲述了一遍。
听到那么多皇子全都死了,太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闭上了眼睛。
承安叹口气,说了句,“活该!”
十一搂着这个换了个身份,厉害到不行的母妃,亲昵地蹭了蹭。
多亏他聪明又听话,出事第一时间就带着茯苓往皇祖母宫里跑。
听说老十待在自己宫里守着他母妃,结果被二皇子派去的人折磨成了一个残废,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不过,事情结束了,十一的快乐生活也结束了。
作为动乱以后,皇帝膝下唯一剩下的一个全须全尾的皇子,他成了整个大锦王朝的希望。
皇帝异常重视对他的教育,一改往前慈善和蔼的形象,他对十一进行了极为严苛的继承人培养教育,坚决不能让他长成前面那些兄长的模样。
之前皇宫里的小透明一跃站在了整个王朝权力顶峰,接触的人和事多了,十一也慢慢成长了起来。
宁苒告诉他,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她会在他背后支持他,他永远都有一个可以哭诉的怀抱。
多年后成为了一代明君的李世筵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版图一再扩大,带领大锦成为了那个时代名副其实的最强之国。
只是,这位极受百姓爱戴的明君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那就是隔三差五就要去自己的姑母那里求夸奖求安慰。
是的,他的“姑母”就是宁苒。
这次她留在了这个世界很久,一直确保她爱的人们都长命百岁,安享百年后,她才结束了任务。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当下正搂着宁苒大腿不放的十一被承安拨开,宁苒知道承安想知道王家如何了。
王家在太子、二皇子、五皇子身上都下了本,本以为肯定能押中一个。
所以二皇子起势后,他们也蹦跶得最欢,到处惹事、寻仇、找麻烦,俨然已经把自己当皇亲国戚待了。
没想到皇子们全军覆没,王家一下子就蔫了,全家老小忙着收拾金银细软,想要逃跑。
驸马逃跑的时候还想带上承安做个人质,却发现承安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皇帝在最后清算的时候,矛头第一个就指向了王家。
王家被诛了九族。
承安公主毫发无损,脱身而出。
王家行刑的那日,承安去看了他们。
看着他们形容枯槁、忧思惊惧的样子,她心情好极了。
驸马看到承安,剧烈挣扎了起来。
他也是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才意识到,王家能尚了镇国长公主,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如果他当初能一如既往地待公主好,他们全家也不会是这个下场吧……
承安没有半点伤感,她高兴的不得了,龌龊的一家人,通通下地狱去相亲相爱吧!
她高高兴兴地搬回了自己的公主府,现在她也算看开了,男人哪有姐妹好,姐妹好才是真的好。
她以后就赖定宁苒了,她们姐妹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宁苒回了侯府。
回去的时候,她的兄长宁执安已经在家里了。
宁柔和罗战也在。
闵氏无一例外,又在拉着兄长的手哭泣。
看到宁苒回来,宁执安站起身,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小妹妹啊,费尽千辛万苦将他从那么偏远的国家带回来,这其中的辛苦,他又拿什么还啊!
宁执安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将宁苒抱的紧紧的。
“哎哎,大哥,我快没气了,你下手轻着点哎……”
宁苒夸张的嗷嗷叫了起来。
闵氏赶紧过来拉开宁执安,“小心伤着你妹妹,没轻没重的。”
宁执安笑了笑,“就你这些本事,还能被我勒没气儿了,就爱搞怪!”
其他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宁执安告诉宁苒,他当初头部受了重伤,被西狄公主所救。
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忆,却隐隐约约有些零星的记忆。
嘉善公主爱极了他,发现他慢慢能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便有些害怕。
她想让他永久留在自己身边,便联合巫医给他实施了记忆封锁术。
记忆被封锁后,他时常有种割裂感,他以为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以为是自己的灵魂来到了这个驸马公主的身上。
所以他一直虚假地应付着公主,希望能通过感情的疏离让她明白,他已经不是她爱的那个他了。
他不明真相,公主却步步紧逼,所以这些年他过的也很是煎熬。
他见过几次黎九思,但都很快便被嘉善公主赶来打断,他也没多想,没想到就此耽误两人多年。
宁执安看向闵氏,“娘,我想去向国公府提亲,明天就去。我耽误了九思太多年,我怕晚了,她就不想要我了。”
闵氏赶紧点点头,连忙找人安排提亲事宜去了。
黎九思这边,她以为回家肯定会被自己娘亲骂死。
没想到,国公夫人看到多年不见的女儿归来,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拉着女儿的手默默流泪,一句重话也没对女儿说过。
黎家这些年也不好过,在当朝官员都相继站队皇子的情况下,他们这样坚定的保皇党也受到了不少排挤。
还好,如今苦难都过去了,女儿也回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第二天,宁执安便亲自上门提亲了。
黎九思望着厅内在父亲和哥哥们面前谦卑得像个鹌鹑一样的宁执安,笑的很是灿烂。
幸福是抓在自己手里的,还好她一直没放弃。
宁执安婚后便和黎九思留在了京城,皇帝封了宁执安为太子少傅,意欲让他教导并陪着太子长大。
黎九思也被封了侯爵,继宁苒后成为了大锦朝的第二个女侯爷。
她也和宁苒一起成了大锦朝的两根定海神针,有她们在,敌人跑都来不及,根本不敢来犯。
罗战接替宁执安成为了边境军的统领,因为家里人简单,感情又极好,舍不得和夫君分开的宁柔一家也都搬到了边境,她的婆母也跟着一同前往。
他们一家在边境生活的很是幸福,对那边的环境也极为适应。
多年后,他们的儿子从小在边境长大,各路本事学杂又学精,成为了边境让其他国家极为头疼的一个小魔君,那可相当不得了。
宁苒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该有的结局,她想到皇帝在临终前问她的话。
“你是丽妃吧?你是因为放心不下她们,才又来到丽妃身上的吧!我能想到,如果不是你,所有人的结局应该都很悲惨吧。谢谢你了,谢谢你的两次守护,你就是大锦朝的救世主。”
救世主谈不上。
宁苒赶紧吃了两口烤鱼,转头跟上黎九思的步伐,她们两个这次来替罗战勘探地形了。
她就是想让所有她爱的人幸福快乐而已。
第102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
宁苒这次结束任务,多休息了几天才选择了进入下一个世界。
可能是这几天她睡多了,这次醒来,她没有如往常那般在睡觉,而是站在一个装潢看起来很是高大上的餐厅里。
穿着一身西装外套的餐厅服务人员拿着她的卡正恭敬地递还给她。
“很抱歉,宁小姐,您的这张卡因为额度问题暂时刷不了。”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按照原主的性格,这时候的她应该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毕竟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丑,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会硬撑着自己那可怜的面子,让餐厅经理将账记到自己妈妈公司的账上。
然后红着眼圈,拉着男友悲愤而去。
但是,宁苒无所谓。
她说了一声“好的”,然后平静的将卡收了回来。
“苒苒,肯定是你妈妈将你的卡给停了。她就是为了逼你就范,让你回家向她低头。她一点都不替你考虑,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坐在对面的她的男友何其安义愤填膺地说道,句句都在替宁苒打抱不平。
“现在是我们两个在吃饭,又不是我妈在吃饭,她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的卡被停了,你的卡呢?赶紧掏出来付钱啊,不然我们两个要在这里刷盘子啊?”
宁苒打断了他的唠叨,让他付钱。
“啊”,何其安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没听错吧?
宁苒让他付钱?
从他和宁苒在一起以来,他们两个出来所有的花销都是宁苒付的钱,他还没出过一分钱呢。
每到节假日,他就用自己的旧衣服旧裤子给宁苒做个包包,或者给她画一幅画、做一个手工小玩意儿,这些不用花钱但能体现他的用心的小东西每次都能把宁苒感动得无以复加。
宁苒是富家小姐,她母亲是当地龙头企业的董事长,她从小每月的零花钱都顶他好几年的零花钱。
她不缺钱,缺的是爱和陪伴。
而且他们每次出来,宁苒都会带他出入各种高级场所消费。
他打着见世面的旗号,可以一分钱不花又能获得高级体验,何其安现在已经能非常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了。
可,宁苒突然让他付钱……
这可是米其林餐厅啊,一顿饭要五千多块钱,几乎要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宁苒怎么能让他付这个钱呢。
“苒苒,我……”
看着何其安支支吾吾不想付钱的样子,宁苒大为恼火。
“你都上班两年了,一个月工资八千多,之前住公司宿舍,现在住的房子房租也是我在付,你难道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吗?”
宁苒的大嗓门让周边吃饭的人都偷偷竖起了耳朵。
“平常节假日、过生日,你送的都是你的手工制作,从来也没买过什么值钱的礼品给我。家里的水果,零食也都是我在买,你一分不花。那你挣得钱都去哪里了?”
何其安脸涨的通红,“你小点声,苒苒……”
“小什么小!你还好意思说我妈,要不是我妈,我天天带你出来吃高级餐厅,钱都哪里来的?就你挣得那点微薄的薪水,够一天一万的开销吗?
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怪上我妈了!真是个白眼狼!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次出来吃饭都是我付钱。现在我的卡出现了问题,让你付一次钱,怎么了?你没钱吗?还是你不舍得?你不舍得,你为什么要跟我来啊,你就是想白吃白喝吗?”
“我有钱,我来付,你快别说了。”
何其安在别人鄙夷的眼神和小声的嘀咕声中红着脸、咬着牙掏出钱包付了钱。
付完钱后,他拉着宁苒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到了门口,何其安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里满是怨愤。
他看着站在路边拿出小镜子正在补妆的宁苒。
“宁苒,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何其安冷冷地说道。
“让你花点钱,我就变了?变得不爱你了,不体贴了?那我在你眼里不是人,是万花筒吧!”
宁苒翻着白眼,合上了自己的小镜子,转过身看着何其安。
“以前我有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变了,我现在一没钱,你就立刻变脸。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抠比男,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分手!再见!”
宁苒气鼓鼓地挎上自己的名牌小宝宝,踩着细跟高跟鞋,“噔噔噔”地上了自己的小跑车,“轰”地一声就开车走了。
何其安被留在原地,有些发懵,什么情况?
恋爱脑宁苒甩了自己?
当初明明是她追了自己一年多,他才同意跟她在一起的。
现在不过三个月,她就这样跟自己分手了?
何其安心里很是不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嗨,其安,你今晚不是跟苒苒有约会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又知性的女声。
何其安一听这个声音,乱糟糟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爱爱姐,宁苒跟我闹别扭了。”
他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跟电话那端的女子说了,边说边委屈。
到最后他要求见女子一面,他受够了宁苒的大小姐脾气,他想要马上见到自己心里真正爱的人。
文语爱,也就是宁苒的表姐,她很有耐心地在电话里开导何其安,甜美的声音配上舒心的话语,顿时就抚平了何其安内心的波澜。
最后她拒绝了何其安见面的请求,理由是她在加班,她的家境不像宁苒那般优越,所以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她相信弟弟一定可以理解她的。
何其安听到女神如此温柔又努力,心里更加心疼,更加爱她了。
再想到资本家女儿宁苒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哼,就不能对她有好脸色。
他挂完电话后,决定冷一冷宁苒。
她今天已经太作了,他不能这样惯着她,他晚上不回出租屋了,让宁苒一个人胡思乱想去吧。
宁苒可没空胡思乱想。
她猛踩油门回到了出租屋,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剩下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以及大件家电,她一股脑的送给了邻居。
在邻居小姐姐感激的眼神里,她给房东打了电话,说今天就要退租,剩下的几个月房租和押金她也不退了,让房东赶紧来把门锁密码换了。
第103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2
房东一听还有这好事,赶紧来到了现场。
换了密码锁后,她发现漂亮姑娘的男朋友不在,就问了下,万一明天要是他男朋友回来拿东西,怎么办?
宁苒翻了个白眼,“我们两个分手了,他的东西我不管,你给扔大街上就行了。”
房东心下了然,这是小情侣吵架了。他们当初可是付了六个月的房租,现在才住了三个月,剩下的房租就不要了。
那她可赚大了。
房东也是个勤快人,很快就把房子打扫了出来,剩下的衣服袜子等东西都堆在了楼道角落。
房子当晚就挂上了网,因为地段好,环境好,立马便租了出去。
宁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开车往自己妈妈家去了。
她妈是女强人,晚上一般回到家的时候都要九点以后了。
宁苒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估计妈妈已经回来了。
宁苒家在市里偏郊区的一个高档小区,这个小区全是独栋别墅,户数不多,但都非富即贵。
宁苒轻车熟路地将小跑车放进了车库,回到家,发现自己妈妈竟然还没有回来。
唉,老母亲太拼命,显得自己好没用。
保姆刘姐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一看是宁苒回来了,她脸色一变。
“苒苒怎么回来了?你自己回来的吗?你妈妈呢?你表姐也来了吗?”
一连好几个问句,问的宁苒有点烦。
“这是我家,我爱回就回,要你管了。你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了,其他事少操心,吃饱了撑的。”
刘姐脸一黑,刚想说什么。
宁苒又说道,“你去把我的车上的东西都搬到我的房间里。”
说完便把车钥匙扔给她了。
“夫人让我煮的东西还没煮完呢,我要不一会儿再去拿?”
刘姐心下老大不乐意,这大小姐不是跟自己母亲闹别扭,离家出走了吗?
现在回来摆什么谱?她是夫人和表小姐请的,又不是她给发工资,她凭什么在这里趾高气昂的指挥她?
“我妈的事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了吗?你把我的东西搬完,再煮。”
宁苒不高兴。
“哎呀,大小姐。夫人不在家,你这贸然回来,我也没有准备。我万一出去了,你再闹出点什么事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刘姐阴阳怪气,一点也没把宁苒当回事儿。
“这里就是她的家,她想怎么闹事就是怎么闹事。我多付你工资,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对着家里的主人推三阻四的。”
门被推开,宁苒的妈妈宁瑞华走了进来。
她刚刚回来就看到了女儿的小跑车,她心里很高兴。
女儿上次跟她置气,已经三个月没回来了。
不过听语爱说,她在外面还挺开心的,她也就随她去了。
正好她这段时间要忙收购公司的事情,也顾不上她,先让她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吧。
她看着女儿车里的东西,猜到她是要搬回来,心里感到很欣慰。
没想到,一回到家,就听到家里的佣人对着女儿毫不客气地说话。
宁瑞华怒气瞬间涌上了头,她掌舵公司多年,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能够让她瞬间动怒的情形。
但女儿是个例外。
她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如珠似宝地将她养大,她都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发脾气,一个家里请的佣人,凭什么这么对她!
看到宁瑞华走了进来,刘姐吓了一跳,赶紧解释,“夫人,我就是在跟小姐说一下家里的情况,没别的意思。我这就去拿东西。”
“慢着,东西不用你拿了。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今晚就搬走,我们家里不再用你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结给你,你走吧!”
听到自己被开除了,刘姐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哭着求饶。
“夫人,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吧。我也去为了这个家好,宁苒每次回来都跟您生气,看到您心累的样子,我也心疼啊。语爱小姐每次来都嘱咐我,让我多照看您,别让您生气伤了身体,我这才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宁苒没搭理刘姐,她过去接过妈妈手里的包,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她挨着妈妈坐下,然后把头凑到了妈妈的脖颈处蹭了蹭。
“还是妈妈心疼我。要不是妈妈,这保姆估计都把我从家里开除啦。对我大呼小叫,对表姐恭敬有加的,让外人来看,还以为表姐才是这个家的女儿呢。
妈妈,你说她是不是收了表姐的钱了呀?”
看着宁苒的一番做派,刘姐的戏也演不下去了。
大小姐一撒娇,夫人肯定顶不住,她哭了也是白哭。
果然,宁瑞华宠溺地搂着自己的女儿,仿佛这三个月的隔阂不存在似的。
“别胡说。妈又不傻,妈分得清谁才是亲女儿。”
“嘻嘻,最爱妈妈了。妈妈,我想换辆车,我不喜欢小跑车了,我想换一台超大越野车。”
宁苒赶紧趁热打铁。
“好,明天就给你换。”
“妈妈最好了。”
母女俩在这边甜蜜互动,显得一旁的刘姐很突兀,很不合时宜。
宁瑞华看到她,脸色一冷,“起来吧,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别等我改变主意。我有几件首饰不见了,就当送给你了。你要是再多事,我就只好让警察来一趟了。”
刘姐闻言,脸色苍白,不敢再求情,她连连给夫人鞠了几个躬,就去收拾东西了。
宁苒让妈妈自己回房间洗澡放松一下,她收拾下自己的房间。
宁瑞华看着女儿一下懂事了的样子,很是欣慰,上楼去了。
宁苒很有耐心的在客厅里等着刘姐收拾东西。
等她收拾好出来以后,她很是嚣张的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她的包,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宁苒捡起其中几个明显不应该属于一个普通人所有的珠宝。
“我妈大方,我可小气的很。这些好东西,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怎么可能让你拿走。”
刘姐脸色难看,“你……”
“你什么你,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文语爱找来的吗?你跟何其安又是什么关系,不用我说的太明白了吧?”
看着刘姐惊慌的眼神,宁苒靠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往我母亲的饭菜里下的东西,我全用针孔摄像头录了下来。还有你已经卖成钱的珠宝,也都回到了我手里。我要是你,今晚就夹着屁股滚回老家。
要是让我知道,你跟文语爱和何其安透露这里发生过的一个字,我就让你牢底坐穿。你听明白了吗?”
刘姐快被吓哭了,她跪下来给宁苒磕了好多个头,求她高抬贵手,原谅她,她保证回老家安分守己,再也不出来了。
宁苒冷漠地看着刘姐拖着大包小包往外跑,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第104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3
上一世,这个刘姐是被文语爱请回来做保姆的。
之前的那个保姆本来做的好好的,就因为一次在给文语爱盛汤的时候,忘记了文语爱对香菇过敏这个事情,给文语爱盛的汤里放了几片香菇,结果导致文语爱过敏差点休克。
文语爱当时身体上下一片通红,样子十分可怖,她倒在地上呼吸困难的样子,可把宁妈给吓坏了。
所以宁妈在文语爱身体好转以后,听取了她的意见,将之前的那个保姆给开除了。
文语爱说正好她身边有个朋友的亲戚是做家政的,很有经验,如果宁妈不嫌弃,她可以推荐那人过来试一试。
宁妈本就对她怀有愧疚之心,听她这么一说,也没多想,看到刘姐干活麻利又熟练,当下就同意了。
就这样,刘姐来到了原主的家里。
刘姐来了以后,在宁妈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营造了一种话少老实的木讷形象。
而在原主面前,她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对原主的各种行为都要进行评头论足。
每每说教的时候,她还用要以“夫人说了”为开头,在原主听来,这个讨厌的保姆说的一切话都是她母亲的意思。
这样本就叛逆不愿服从母亲管教的原主与宁妈的关系更加恶劣。
刘姐此人的恶不仅在于持续挑拨原主和妈妈之间的关系,更让人生气的是她还在原主妈妈的饭菜里放能让人降低免疫力的药物。
这些不易察觉的药物服用多了,会让原主妈妈变得烦躁易怒。
每每回到家,与原主发生的一点小口角,都会让她就生气发怒,宁妈原本健康身体也逐渐变得体弱多病起来。
后来原主与宁妈因为何其安的原因爆发了两人之间有史以来最大的冲突。
原主为了证明自己选的人没错,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便离家出走了。
宁妈其实吵完架就有点后悔了,她觉得女儿还年轻,想谈恋爱就谈,反正两个人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她又何必在女儿的兴头上去惹她不高兴呢。
回过味儿来的宁妈赶紧让刘姐去拦住原主,她要向女儿道歉。
接到命令的刘姐来到了原主的车前,敲了敲原主的车窗,“大小姐,夫人可说了,你这一走,家里的一切就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可别回来找她!”
气炸了的原主留下一句“我绝对不会再回来”就一脚油门离开了。
原主走后,宁妈整日担忧上火,也不愿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整个人都扑到了工作上,身体本就不好的她病情变得愈发严重。
宁妈和原主都不回家,自己住在豪宅里的刘姐可谓是如鱼得水。
每天穿着宁妈的衣服在庄园里各种摆拍,发朋友圈炫耀,不少人以为她嫁入豪门了,想要来投奔她。
被人吹捧的轻飘飘的刘姐变本加厉,她开始把宁妈一些不用的珠宝占为己有。
在变卖了一些首饰,宁妈却没有发现以后,她的手越伸越长。
尝到了甜头的刘姐恨不得原主永远都不要再回家。
刘姐是何其安的远房亲戚,她早就知道原主谈恋爱的对象是何其安。
可她在宁妈跟前什么也不说,她跟何其安两人沆瀣一气,一个pua原主,一个在家里挑拨离间,将原主死死绑在何其安的身边。
原主长时间不回家,宁妈的身体又每况愈下,她的表姐文语爱便趁虚而入,借着照顾宁妈的名义,逐渐霸占了宁家和公司。
原主是一个娇气又单纯的恋爱脑,她从六岁起便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
宁妈宁瑞华是一个女强人,性格强势有能力,宁家算的上是底蕴深厚的商业世家,宁妈从少女时期便被当作家族的领头人培养,一路强势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企业家。
而宁苒的父亲算得上是吃软饭的倒插门,他之前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公司员工,后来靠美色和情绪价值,将公司大小姐追到了手。
刚开始的宁爸对自己的人生感到非常满意,他觉得目前生活富裕,家庭和睦,妻子优秀,女儿可爱,自己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可慢慢地,他被人骂倒插门骂久了,背后那些蛐蛐他的声音逐渐都走到了他的耳朵里,住在了他的心里,他心态开始变得扭曲不平衡。
宁家这么大的家业,却总跟防贼似的防着他,在公司就给他一个小破经理的职务,一点实权也没有。
这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最后还不都得靠男人!
宁妈也是,都是有孩子的人,还天天扑在公司里,也不知道多分点心照顾照顾家庭,哪有让男人在家照顾孩子的,倒反天罡!
于是,随着有心人的引诱,宁爸就出轨了。
他在外面跟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女人有了另外一个小家,不久后,那个小三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宁爸在小家里享受到了一家之主的待遇,整个人的重心不自觉的偏向了小家。
可这种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尤其他的小三还总是高调出来炫耀自己的奢侈生活。
于是原主妈便知道了这件事情。
原主妈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她对宁爸没有过多的感情,在她眼里,不自爱的男人不如一件衣服。
而她知道这件事后的处理方法,堪称教科书式教学。
宁妈没有声张,而是默默收集了各种证据材料。
她将宁爸在公司的部门架空,将宁爸手下所有有关公司的资料都作了处理。
随后她约谈了宁爸,让宁爸净身出户。
宁爸先是苦苦哀求,说自己只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他知道自己错了,保证以后一定回归家庭,全心全意爱她和女儿。
可宁妈表示,他已经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宁爸后看宁妈态度坚决,于是他也开始变脸。
他要求分割财产,要房子车子,要公司股权,要宁苒的抚养权。
可由于他和宁妈在婚前签署了财产协议,所以宁爸离婚是分不到什么钱的。
不仅如此,离婚后宁爸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要还给宁家,除了这些年他自己挣的工资,宁家的任何一点儿便宜,他都占不到。
所以一夜变成穷光蛋的宁爸非常愤怒,但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万般无奈之下,他死死咬住原主的抚养权,想以此威胁宁妈。
可宁妈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转头一纸诉状将他告上法庭。
宁妈告宁爸重婚罪。
由于证据链充分完整,且宁家的律师团队权威又有经验,宁爸直接被送进了监狱。
在别人看来,宁妈的处理解气解恨,大快人心。
可在有心人挑拨下的原主,不这么认为。
宁爸在自知胜诉无望的那段时间,疯狂给原主灌输,他是爱她的,但她的妈妈要害爸爸,所以他以后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了这些内容。
懵懂无知的原主不了解父母之间的爱恨情仇,她只知道,自己爸爸成为了一个囚犯,还是她的妈妈亲自把爸爸送进去的。
小小的原主心里很难过,每个孤独的夜晚,她都流着眼泪入睡。
宁苒的表姐宁语爱是宁妈干妹妹的女儿,她在出生的时候母亲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没有妈妈的她从小跟自己的爸爸长大。
文爸是一个清高的读书人,在当地一所中学教书。
妻子离世后,他也没有再婚,就一个人把自己女儿拉扯大。
宁妈心疼自己外甥女,时常对他们家多有照拂。
可文爸觉得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都是铜臭,从来不屑一顾,他觉得他和女儿的日子过的蛮好的,不需要这些东西锦上添花。
为了避免女儿生出其他的心思,每每这些好看的衣服头绳鞋子送到,他便收起来,从来不让文语爱用。
可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不喜欢可爱娃娃的呢?
所以,对那些精美物品的向往从小便在文语爱的心里扎下了根。
后面长大后,她时常瞒着自己的父亲,到原主的家里玩。
看到原主家豪华的庄园,奢侈的用品,和精美的吃食,她才意识到表妹跟自己到底过着怎样天差地别的生活。
她回去和爸爸说她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却被文爸严厉呵斥了一番,让她脚踏实地,眼睛向下看,并命令他以后不要再去原主家了。
文语爱的欲望被压抑得越厉害,她想变有钱的渴望便越强烈。
于是在她长大后,她一直有意接近原主和宁妈,向她们示好。
高考完选择专业的时候,她也背着文爸,将自己原本和文爸一起填报的师范专业,改成了管理学。
读完大学后,她更是直接进入了宁妈的公司任职。
文语爱最是讨厌表妹那天真无邪、骄纵蛮横的样子,所以在她看到原主和宁妈之间的隔阂之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原主远离宁妈。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宁妈又忙于公司事务,陪伴她的时间不多,所以叛逆期的原主对宁妈是一百个不满,什么事情都要跟宁妈反着来。
在文语爱的引导和暗示下,原主怨恨宁妈将父亲送进了监狱,说宁妈心狠手辣,不顾亲情,还说她要回到父亲身边去,不要她这个狠毒的母亲。
她每次发脾气都用极为恶毒的语言将宁妈伤的体无完肤,宁妈气极,却又舍不得对女儿说一句重话。
而每每这个时候,文语爱就会出现在宁妈的身边,温声细语地安慰宁妈。
她一边劝服原主,一边安抚宁妈,久而久之,文语爱在这个家里占据了一个重要位置。
原主因为家境优越,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学习成绩。
她从小读的是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就算成绩不好,也没人说她什么。
因为人们都知道,她将来会继承家业,有整个集团的托举,就算学习不好,又能怎样呢?
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文语爱给原主找来了一个家教老师,说是要帮原主突击提高一下成绩。
原主对学习满不在乎,没想到,却对家教老师一见钟情。
这个家教老师就是何其安,他是文语爱的大学学弟,长相清俊,开朗帅气,很像当下最红的那种流量小生。
原主对他疯狂迷恋,尤其他在原主面前表现出那种似有若无的疏离感,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原主的关心,都让原主着迷不已。
他们两个在一起,辅导功课肯定是没戏了,天天眉来眼去,暧昧不已。
宁妈看出了原主对家教老师的喜欢,于是她做了这个老师的背调。
何其安的母亲是一名公司会计,父亲是老家政府部门的司机。
夫妻两个在周围邻居和同事之间的口碑都很不好,因为斤斤计较、爱占便宜。
宁妈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女儿去了怕她吃亏,所以说了原主几句。
没想到原主刚跟何其安在一起,正是感情深厚之时,听母亲这样诋毁心上人的家庭,顿时大闹了起来。
而保姆刘姐又从中搅和了一番,最后原主直接从家里搬了出去,跟何其安住在了一起。
在前一世,原主搬出去后就没有再搬回来。
因为文语爱在一次商务宴会上结识了一个霸总,这个霸总与文语爱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他和文语爱相互勾结,趁着宁妈身体不好,文语爱暂时接管公司的时候,转移宁家公司的股份,最后导致宁家公司被霸总的集团吞并。
宁妈知晓这件事后,怒气攻心,由于长期吃药的原因,导致她一口气没上来,心梗去世了。
得知宁妈离世的消息,不可置信的原主在开车赶回家的路上,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撞进了水里。
原主水性不好,最后没能从车里出来,溺亡在了河里。
宁妈和原主一死,偌大的家产就仿佛一块肥肉,被无数人盯上。
宁爸出来疯狂蹦跶,快乐得像一只老鼠。
但在霸总的强势手段下,最终这些家产都以不同的方式被划到了宁语爱的名下。
而宁语爱也带着巨额家产嫁给了霸总,他们两个的爱情也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
第105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4
宁苒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跑到了宁妈的房间,在大床上躺了下来。
泡完澡的宁妈,一出来,就看到女儿躺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一副要跟自己睡的样子。
她不禁坐到了女儿的旁边,很认真的看着她,“苒苒,你和妈妈说,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了?你不用顾忌,什么都可以跟妈妈说,妈妈替你作主。”
也不怪宁妈多想,自己这女儿才20岁,对她从来都是发脾气,不耐烦,还从来没有这样乖顺过,她不得不怀疑女儿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才使得她性情大变。
“没有啊,妈。就我这脾气,谁敢欺负我!我最近还去练习了自由搏击,现在超厉害的,开车掉水里我都能自己爬出来。”
看着宁妈怀疑的眼神,宁苒又嬉皮笑脸地说。
“害,这不是出去了几个月的,知道了生存的艰难了嘛!挣钱太难了,没有文化太吃亏了,我算是挨了社会的毒打,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
当然我的好妈妈最重要了,我以后一定抱紧您的大腿,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宁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脑袋,“你那个小男友呢?还在一起吗?”
宁苒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可以同享福,不能共患难。我算是看透他的嘴脸了。要不是之前表姐一直在我耳边说他好话,我才不能这么快跟他同居呢。”
看着宁妈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宁苒又赶紧找补。
“好在他一直在维持假清高的形象,说为了保护好我,杜绝婚前性行为,连拉拉小手他都不肯。这种人啊,我觉得他要么就是不行,要么就是心里有别人了,这是看我有钱,说不定想吃我绝户呢。”
看女儿说得无心,可宁妈听着却觉得不对,这个家教和保姆刘姐都是文语爱找来的,她,会不会别有用心呢?
宁苒看宁妈应该是对文语爱有了警惕心了,那她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噢~”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猛的往后一躺,砸在了柔软的床铺里。
“还是家里舒服啊,我再也不出去了,我就在家啃我妈的老吧!”
宁苒对妈妈撒娇般的眨眨眼。
宁妈也躺进床里,说了句,“真够不害臊的。”
宁苒把头又凑到宁妈脖颈处蹭了蹭,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个高蹦了起来。
在宁妈的错愕中,她拿回了一板药瓶装的液体回来。
“呐,这是我自制的保健品,对排毒养颜有奇效。每天一支,保证你十年后还长现在这模样。”
宁妈拿过来来回看了看,“这是三无产品吧,什么标志也没有。你研制的,能喝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宁苒气的当场喝了一支,然后夺回来,就作势要扔掉。
宁妈见女儿生气了,连忙要了回来,也喝了一个还夸味道不错,喝下去就感觉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宁苒这才满意了,仔细嘱咐宁妈一定要每天一支,连喝一个月。
宁妈连连点头。
第二天,宁妈起床的时候,宁苒也跟着一块起床。
收拾完毕后,她跟着宁妈一同出门,说要去公司上班,让宁妈给她一个实职干干。
宁妈很诧异,“你大学还没毕业呢,为什么要来公司?”
“我那学校不算平时分,最后考试能过就行。我得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上,我也想挣钱。妈,你就成全我吧。”
宁苒撒娇。
宁妈虽然宠女儿,但也知道不能拿公司开玩笑。
所以她坚决拒绝了宁苒要进公司的请求。
宁苒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要进公司。
她说宁妈偏心,凭什么文语爱能进公司,她不能。她才是亲女儿,万一以后公司的人只认一个外人,不认她怎么办。
万一文语爱醉翁之意不在酒,联合外人吞并公司怎么办,她要去当监督员。
看女儿越说越不像话,还扬言要去公司给文语爱好看,宁妈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最近刚收进的公司里有一家文具公司,由于经营不善,现在隐隐有倒闭倾向。
但这家公司生产的文具质量很是过硬,口碑还算不错,如果有人愿意投资的话,这家公司还是能盘活的。
宁妈决定让宁苒去这家公司试一试,看看她这个学企业管理的,能不能真正管理好一家企业。
宁苒随着宁妈来到了公司,宁妈喊秘书过来帮她办理各种交接工作。
宁苒正学的认真,突然门被敲开,文语爱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宁总,您出差回来了?昨天几点到的呀,是不是很晚了?我昨天有一个紧急会议,开到十点,也没空去接您。您……”
文语爱自顾自的说了一长串话,一扭头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宁苒。
“苒苒?你怎么在这里?”
文语爱震惊极了,她这个表妹不是应该和何其安在一起吗?
怎么来到公司了?
难道他们两个吵架,表妹赌气才回来的?
“嗨,文姐。”
宁苒跟她打了个招呼。
“苒苒说她改邪归正了,要进公司锻炼一下自己。”
宁妈慈爱地看了一眼宁苒,跟文语爱说道。
文语爱背后的手都攥红了,“可苒苒不是还在上学吗?”
“表姐,我可以上学上班两不误呀。你可不要像妈妈一样瞧不起我啊。”
“那肯定不能。你回来我最高兴了,我又有伴儿了。苒苒要去哪个部门啊,要不要来我这里,我还可以照顾一下她。”
文语爱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她去宜贝,就是新收进来的那家公司。她说她去做主理人,不在这里感受职场的勾心斗角。”
宁妈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好似是对自己不成器的女儿的无奈。
“对,看我去大显身手,化险为夷,说不定我能做成本市首富呢。”
宁苒在一旁信心满满。
文语爱脸都要笑烂了,“那我就先祝你心想事成啦。苒苒,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了,我们聊聊天。”
“好呀,你请客哦。”
“没问题。那你们忙,宁总,我先回去了。”
文语爱关上门的一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她给何其安发去了消息,询问宁苒的情况。
这个废物不会因为几千块钱就弄巧成拙了吧!
耽误了她的大事,她有他好看的!
第106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5
何其安收到女神消息的时候,还很开心,可一看具体内容就不开心了。
这个宁苒怎么这么讨厌,就不能让自己消停一点吗?
跟自己吵完架就跑回家去告状,这是什么幼稚小学鸡作风。
可怜自己还要哄她,真是烦死了。
为了让女神安心,何其安给宁苒发去了求饶的微信,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结果,他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不可置信的他又赶紧打电话,发现电话也被拉黑了。
所有能联系到宁苒的方式全被拉黑了,他彻底联系不上宁苒了。
这大小姐难道这次来真的啊?
有些慌乱的何其安赶紧打车回家,他虽然心底更爱女神,可他也清楚,宁苒的条件简直能甩女神一条街。
宁苒肤白貌美大长腿,还年轻有活力,家里的条件更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拍马莫及的。
他是想软饭硬吃,不想没饭吃。
回到自己的屋子,他输了好几次密码都不对,直到门锁多次提示错误被锁定发出警报,门从里面才被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脸探了出来,“整啥呢你,想偷东西啊!”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何其安懵了。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我刚搬过来,没看见我这正收拾呢么!”
男人不耐烦得关门。
何其安赶紧用胳膊挡住,想再问问清楚。
可男人根本没注意他,使劲把门一摔。
“嗷”地一声,何其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楼道。
隔壁的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
男人也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干嘛挡我家门,想讹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不赔啊。”
“你,昨天这里还是我的家,怎么今天就成你家了。我明明交了半年的房租!”
何其安愤怒的大喊。
最后男人报了警,警察来了,房东也来了。
事情一清二楚,租房子的是宁苒,宁苒说退就退,那是她的自由。
房东没问题,租客也没问题。
房东指了指楼道里他的那堆东西,没什么值钱的,也没人偷拿。
何其安愤怒地将那箱衣服踢翻,然后想想又舍不得,自己一件一件地又过去捡了起来。
他心里愤恨,好你个宁苒,你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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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已经将何其安完全抛诸脑后的宁苒学习了整整一上午新公司的材料。
宜贝是家文具公司,产品质量过硬却销量下滑严重,东西卖不出去,产品再好也只能堆积在仓库里压钱。
怎么让濒危企业起死回生呢?
宁苒正在思考着,文语爱过来喊走了她。
“走吧,苒苒。附近有家超级好吃的港式餐厅,味道无敌正宗,你一定喜欢。”
宁苒拎着小包就跟着走了。
到了餐厅,宁苒点了满满一桌昂贵的菜品后,跟服务员说,“麻烦快点上,我饿了。”
文语爱温柔的笑了笑,“看来你上午是累着了,多吃点,补充下体力。”
随后她又假装很八卦的样子问道,“昨天我听小何说,你们两个闹别扭啦。因为什么原因啊,你跟我说,我去批评他。男孩子嘛,本来就应该大气主动一点,无论女孩子做了什么,他们都应该无底线包容的。别怕,苒苒,有我在,我给你作主。”
“害,没什么,就是对他审美疲劳了而已。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三个月了,他那张脸我已经看腻了,懒得应付他了。唉,相处时间太久了,我该换男人了。”
宁苒冲文语爱眨眨眼,成功看到了她脸上错愕疑惑吃惊的表情。
“什么?”文语爱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自己那个恋爱脑表妹说出的话?
三个月就腻了一个男人?
当初她追何其安前前后后可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啊!
“看小何看腻了?那你是有新的目标了?”
文语爱急急问道。
“嗯,最近因为仙侠剧大火的那个赵宇希,我觉得挺帅的。”
“可……那不是个演员吗?”
文语爱疑惑脸,才一个月不见,她怎么听不懂宁苒在说些什么了。
“那咋了!演员不是人啊,演员也得谈恋爱啊!等我公司做大做强,我就去包了他!”
宁苒口出狂言。
文语爱无语三连。
“那何其安怎么办?你当初追他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他被你打动了,现在放弃,岂不是有点可惜?是不是他那里做的不好,让你伤心了?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倔强,不肯低头,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是有真感情的,我现在把他叫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怎么样?
再怎么说,还是知根知底的人交往起来踏实,你相信我,姐姐都是为了你好,肯定能说服他浪子回头的,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何?”
文语爱语重心长地劝着宁苒,她可不能让他们两个这么轻易解绑,不然以后她还怎么拿捏宁苒。
“不用,我现在要搞事业,不要搞男人了。再说我妈一点也不喜欢那何其安,我以后要做一个妈宝女,我妈不喜欢的,我也统统不喜欢。”
“苒苒,你这是怎么了?宁姨是用什么事情威胁你了吗?你以前不用这样卑微的,你做任何事情都是自由的、快乐的,发自内心喜欢的,而不是为了目的才去做这件事的……”
文语爱还在苦口婆心劝着宁苒,这死丫头今天怎么就又油盐不进了呢。
无论她说什么,她都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妈,这里。”
宁苒看到宁妈进了门,赶紧小跑着过去,把妈妈搀扶着进来坐下。
“宁姨,您也来啦!正好苒苒点了好多菜,我俩还担心吃不完浪费呢。”
文语爱也赶紧起身给宁妈倒水。
“好了,你们都坐下吧。好久没见了吧,你们聊什么呢?”
宁妈微笑着看着她们二人。
“啊,聊的可多了呢。表姐劝我回去跟何其安复合,说知根知底的人好。还说你威胁我了,让我不自由不快乐了,她替我心疼呢。”
“当啷”,文语爱的杯子一个没拿稳,砸在了桌子上。
第107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6
“不,宁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想让小苒太纠结,太痛苦了,可能她理解有点偏差……”
文语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面上装作很焦急很委屈,紧张又无措地快要哭了的样子。
宁妈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别着急。苒苒这孩子以前傻的没边儿,没想到出去历练了一下,竟然成长了起来,我还是很欣慰的。她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宁苒也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怎么啦,表姐。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
“没有,没有,就是着急了一点,怕宁姨误会。”
文语爱讪讪地笑了笑。
“表姐就是太小心眼了,不像妹妹我心大,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是不是呀,妈咪~”
“把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你那是没心没肺,自己还夸上自己了。上菜了,快吃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遵命,母上大人。”
“哈哈哈哈……”
看着对面的母女二人亲密无间、其乐融融的画面,文语爱的心里觉得凉透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宁苒跟一个没担当的穷小子离家出走,她有了走到宁妈身边的机会。
结果,一眨眼,宁苒又回来了,还做出了一副上进好学又依恋宁妈的模样。
真是忙忙活活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文语爱笑的逐渐狰狞。
可她是不会放弃的。
宁家,她势在必得!
宁苒大快朵颐,饱餐了一顿,别说,这家餐厅的味道真的很棒。
“感谢爱姐请我吃的大餐,等我公司挣钱了,我也请你!”
宁苒摸着自己滚圆的小肚子感慨道。
“你倒是大言不惭,别把公司干倒闭了就行。”
宁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苒苒,下午就要去公司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文语爱真诚的看着宁苒问道。
“不用,不用,你们都是大忙人,赶紧忙着回去挣钱就行。万一将来我的公司需要资金助力,你们可要大力支持我哦~”
宁苒嬉皮笑脸。
宁妈点点她的头,下午,她和文语爱回公司,让秘书带着宁苒去了宜贝。
宁苒对秘书姐maranda很有好感,秘书姐专业内行,干活麻利,很快带着宁苒跟新公司的人打好了招呼,并帮她理顺了公司的业务和经营流程。
上一世,在宁妈病重,文语爱夺权的时候,秘书姐一直站在宁妈这边力挽狂澜。
可惜她只是一个小角色,没办法跟黑白通吃的霸总相抗衡。
很快,她便被从公司开除,霸总还在行业内封杀她,最后逼的她不得不背井离乡。
“米姐,你可真厉害啊,将来我公司做大做强了以后,能不能把你挖过来呀?”
宁苒星星眼看着maranda。
maranda笑笑,“好呀,宁总,您到时候发达了,可千万别嫌弃我能力与您不匹配了呦~”
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交代完事情的maranda就回去了。
宁苒熟悉了一下宜贝的公司章程和经营数据后,就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开了个会。
公司目前有十二个员工,生产部有六名,设计部有三名,销售部有两名,外加一名公司行政兼财务。
公司因为连年业绩下滑,营业额少的可怜,工资已经拖欠三个月没发了。
不少员工已经辞职走人了,剩下来的基本都是对公司有感情的老员工。
他们几人脸上都布满了忧愁,那都是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担忧。
本来听说公司要被卖了,他们忧心焦虑。
后来听说公司要被宁氏收购,他们柳暗花明。
结果今天空降来了一个看起来时髦洋气又年轻的女孩子当老板,他们又开始愁云惨淡,觉得前路艰辛。
宁苒没顾上他们复杂的心情,先是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喊了财务阿梅过来,吩咐了几句以后,在场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是各位之前尚未结清的工资,以及这段艰难时刻里各位不离不弃坚守岗位的奖金,请大家笑纳。
以后我就和各位一起奋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齐心协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你们尽心尽力,我们发家致富,如何?”
“哗~”十几个人爆发出了上百个人的掌声。
不少员工手都要拍烂了,这种二话不说先发钱的好老板终于让他们遇上了,真不枉他们坚持没离开。
宁苒开完见面会后来到了设计部工作,设计部的三名员工里两位年纪已经有四五十岁了,只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小女生比较年轻。
小蓝的父亲是宜贝生产部的经理,她来到公司也是她父亲一力促成的。
可惜,来到这里以后,小蓝才发现自己的特长毫无用武之地,因为这里的设计部风格老旧,生产的文具上面也都是一板一眼的图案。
她提出的创新建议,多半会被驳回。有好多次,她都想辞职不干了,可看到父亲因为业绩下滑,焦虑自责的样子,她又很心疼。
于是她就这样在公司里熬着。
直到,新老板的到来。
新老板真的很懂她,她们有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按照原有标准设计的文具现在不受市场欢迎,只重质量不重设计的产品没有销路,所以宜贝必须做出改变。
宁苒跟小蓝讨论了很久,讨论的同时,她们也没落下另外两个老大哥老大姐。
林大姐和方大哥虽然不太懂宁总和小蓝嘴里的新名词,但他们的基本功很扎实,宁苒提出创意以后,他们可以很快的落实,并给予色彩和造型上的建议。
四个人工作起来意外地高效,在经过几人一个多月的努力以后,她们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卡通形象。
一个眯着眼睛嘟起嘴巴坏笑的小龙人。
她们给这个卡通小人起名为塔卡卡,最初的系列她们共设计了6套衣服和形象,将中国传统的文化色彩融入到其中,并以盲盒的形式发售。
林大姐和方大哥刚开始真的很不理解,他们是做文具的,为什么开始生产玩具了。
但是老板说这么干,他们也不好有意见,毕竟公司已经这样了。
可这个小人儿被生产出来,放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立刻喜欢的不得了。
就像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他们简直爱不释手。
第108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7
宁苒忙了将近一个多月,在产品线整体完成后,才终于有了时间跟宁妈一起吃饭。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宁妈表达了一下,希望宁妈能在资金上给予她支持。
毕竟无论是生产还是宣发,宜贝都已经是负资产状态,根本无力支撑。
她许诺宁妈现在的投资都会算成是宁妈在新公司的股份。
宁妈本来看到女儿这样努力的样子就有些心疼,她根本不在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当即便拨了一大笔款项到宜贝的账户上。
只要女儿有想法肯努力,她作为母亲那肯定是无条件无底线支持的。
得知消息的文语爱在背后又狠狠酸了一把。
她对宁妈给宁苒投资的行为很是嫉妒,她忍不住在公司跟人吐槽这件事情,认为给一个夕阳公司投资是不理智的行为,到最后肯定血本无归。
maranda听到了有关这件事的风言风语后,报告给了宁妈。
宁妈心下了然,加上宁苒回来后,文语爱的异常表现,都让宁妈对这个外甥女有了跟从前不一样的看法。
宁妈开始不动声色地划减文语爱在公司的职权范围。
这边。
宁苒拿到资金后,就开启了新一轮的生产,同时她也花了重金在推广和宣发上。
她先是在网上推广销售,邀请了当下最火的男星宇希作为塔卡卡的首席推星官。
宇希在一次自己的直播中,跟粉丝们分享了自己最近的爱宠,塔卡卡,一只丑萌的坏笑猴子。
他说这个是首发新品,可能其他人都不知道,但是他超级喜欢,感觉跟自己的气质很搭。
经过宇希的带货,塔卡卡一夜爆火。
粉丝们纷纷在问,到底从哪里能买到这样一只玩偶。
塔卡卡线上断货严重,人人都以能拥有一只塔卡卡为荣。
宁苒趁热在A市推出了线下第一家实体店“塔卡世界”。
开业时,她邀请了宇希到店做一日店长,只要当日消费超过一千元,购买者便可以近距离与宇希进行互动。
开业当天,塔卡世界所在的商场差点被人挤爆,排队的人从凌晨五点便开始在门口排队,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将周边交通堵了个水泄不通,连宇希和宁苒的车子都差点没进来。
还好,宁苒提前向上级部门进行了报备,上面派了诸多人员进行现场交通疏导,这才避免不良局面的发生。
宁苒让生产部将公司库房的库存清出来,全部加上塔卡卡的形象重新生产。
作为塔卡卡正版授权文具,开业当天,所有塔卡卡周边联名文具全部一售而空。
而且,很多人还没有买到。
宜贝的生产部那可怜的几个人白天黑夜不休息的工作,也赶不上消费者的购买需求。
宜贝销售部的电话最近也被打爆了,员工们每天口水都要说干了,一听到电话铃响都会反射性站起。
作为行政兼财务的小梅抱着宁苒嚎啕大哭,“宁总,干不完,根本干不完啊!”
宜贝一夜之间起死回生,靠着一个卡通小人带着整个公司冲上了行业巅峰。
宜贝公司开始扩招。
宁苒把快要被人遗忘的系统捞了出来,让它在几万封求职简历中挑选出了一百名品德好、能力强的员工,充实到宜贝公司中来。
宜贝公司发展像是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
原来担忧自己要下岗的老员工,一跃成为公司元老,现在走路都带风。
在宁苒的带领下,宜贝后续又陆续推出了更多的人偶系列,在盲盒市场上占据了近乎百分之九十的份额。
宜贝的老线文具品牌经过更新换代,推出了各种类型的新型产品,扭蛋文具本、卡通手账本、明星集邮册,可以说当下年轻人喜欢什么,他们就推什么。
宜贝的产品风格新颖,质量过硬,价格良心,很快便在全国文具行业内占有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宁苒的成功就像是一场龙卷风,刮得很多人晕头转向。
文语爱在背后快要疯了,她极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破娃娃能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利润?
宁苒现在一跃成为A市首富,宜贝也多线发展,成为了一个集团公司,就连宁氏集团都要屈居其下。
宁妈看到宁苒的成功自然是与有荣焉,甚至还有媒体来访问她是如何教育孩子的。
而文语爱则成了宁苒的对照组,之前她是成功逆袭的励志典型,宁苒是任性无脑富家小姐。
现在别人只会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金贵的大小姐天生就具备经商头脑,最后获得成功也是理所应当。
像她这样的打工人,一辈子也只能仰人鼻息而活。
被嫉妒不断啃噬内心的文语爱这段时间过的太煎熬了。
她不禁去找了何其安,两个失意的人在一起借酒浇愁,靠咒骂宁苒来发泄内心的苦楚。
被分手的何其安狼狈的从出租屋里搬回了自己的东西,他想搬回公司宿舍,公司说要重新排队申请。
无奈,他只能跟人合租了一个小房间。
合租的房间又小又窄,跟之前宁苒租的160平米落地景观大平层,根本没得比。
没有了宁苒,何其安回归了自己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无聊生活,再也没有人带他吃大餐,给他买昂贵衣服,带他出去旅游了。
他试着联系宁苒,可宁苒的手机直接停机销号了,根本联系不上。
他也试着去学校找过宁苒,宁苒的老师告诉他,宁苒申请了社会实践,不常在学校里,让他们自行联系。
何其安没有办法,也去过宁氏集团,刚表明来意,他就被保安赶走了。
他也是个要脸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给过宁苒机会了,是她不珍惜。
他以后再也不会去找她了,等到她幡然醒悟的那天,他心里再也不会有她的位置了。
下定决心的那一瞬间,何其安的志气高八丈。
他怀揣着对宁苒肯定会回来向他低头的笃定,顽强的数着时间过日子。
一天两天又一天,何其安等的望眼欲穿,也没再等到宁苒的任何一点消息。
第109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8
何其安等来等去,直到他等到了宁苒公司成为行业领军……
宁苒成为本市杰出青年……
宁苒公司与宁氏集团强强联手,成为东部沿海龙头企业……
看着这些不断在他眼前乱晃的新闻,仿佛是在提醒他有眼无珠一般,何其安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此时他头脑突然变得无比清醒。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他就想花宁苒的钱实现阶级跳跃而已,他为什么要这么有骨气,他为什么要跟宁苒赌气!
这下好了,前女友飞黄腾达,他再也沾不上一点光了。
何其安心里充满了怨恨,却无处发泄。
然后他接到了女神的电话,约自己一起吃饭。
想到之前女神对自己的种种暗示,何其安觉得自己落得被甩的下场跟女神脱不了干系。
吃饭的时候,文语爱还在劝何其安去将宁苒追回来,她还说宁苒最是心软,会念旧情的。
何其安心里冷笑,亏她们还是好姐妹呢,这么多年她都没有看清自己妹妹的真面目。
宁苒那个女人最是心狠、最是绝情了,她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了自己,她根本就没给自己任何机会。
何其安一边附和着文语爱,一边给她倒酒。
很快,文语爱便喝多了。
看着大学时起便一直住在自己心底的女神白月光,何其安心一狠,将其打横抱起,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夜色微凉,一夜荒唐。
从那以后,文语爱就被何其安给纠缠上了。
何其安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是要傍富婆了,宁苒那里没戏,他就紧抓文语爱不放。
女神家庭条件差点就差点儿,起码她跟宁苒沾亲带故的,她在宁氏集团喝点汤,也比他这种老百姓要好过多了。
文语爱被他纠缠的焦头烂额,她之前怎没能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无赖、这么难缠,动不动就拿自己跟他酒醉后的一夜说事,真是恶心极了。
被烦到不行的文语爱选择了频繁出差,她完全不想要再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她在一次出差的过程中是遇上了自己上一世的真命天子,霸总傅世昀。
傅世昀是b市名流傅家的三公子,在外人眼里,他是从小在国外学习长大,接受了良好教育后回国继承家业的豪门贵公子。
其实,他只是傅家流落在外的,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是她父亲的公司秘书,因为想跻身名流世家,所以用了手段怀了他。
没想到他父亲的正房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他妈死在了生产的那天。
他一出生就被送到了福利院,一路像野草般长大。
在他二十岁的那年,傅家人找到了他。
因为傅家大哥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疾病,需要近亲为其换血才能活下来。
而他,就是那个可怜的血包。
傅世昀靠着自己的血液,踏入了豪门世家,也从此踏上了改变自己命运的逆袭之路。
他靠着一身的狠劲和对亲人的伪装,成功取得了傅家爷爷的认可,并成功获得了公司的部分业务管理权。
但是他父亲的原配太太,也就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林夫人,却始终视他为眼中钉。
她并没有因为他给自己的儿子供血而对他有半分感激,反而一直在背后使出各种手段,阻挠傅世昀进公司。
爹不疼没娘爱的傅世昀也一直渴望能尽快做出一番事业,获得傅家上下的认可,最后成为傅家的实际掌权人。
在上一世,傅世昀与文语爱初相识,他就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他在调查了文语爱的身世经历后,一眼就看出了她接近宁家的目的。
果然,只有同类才会吸引同类。
宁氏集团的港口业务和海上运输业务刚好是傅家的短板,如果他能掌握宁氏,补上傅家行业的缺口,这样一件大功绩,无疑就是他起飞的助力。
所以他帮着文语爱一步一步蚕食了宁氏集团,并为她所有的不法行为进行了扫尾。
他派人伪造车祸,并在水下动了手脚,让原主错失逃生的机会。
他买通宁氏集团的董事和律师,让所有的知情人都缄口不言。
通过一系列手段,他让宁语爱成功登顶宁氏,并通过联姻的方式,让傅氏吞并了宁氏,而他,也为自己搭好了一条通天路。
在吞并宁氏后的傅世昀成功得到傅家的认可,无论林夫人再怎么为难,也不能否认傅世昀的确做出了一件大功绩。
傅世昀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多,下手也越来越黑。
他在出差的时候,伪装了一场车祸,自己假装在外地失血过多,住了很久的院,导致傅家大公子长时间没有血液支撑,最终血竭而亡。
受到儿子离世刺激的林夫人不择手段报复傅世昀,却被他抓住把柄送到了精神病院,受尽了折磨。
傅爸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一次商务应酬中接受了一个女性服务,因为当晚二人玩的太疯狂,第二天起来,傅爸就中风,半边身子偏瘫了。
见识到傅世昀手段的其他傅家人都开始避其锋芒,慢慢的,傅世昀逐渐成了傅家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傅世昀看着宴会角落里端着一杯酒暗自伤神的女子,刚刚她就试着来跟自己搭过话,可惜,当时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她看了看便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令他着迷的气质。
傅世昀不动声色,他让秘书去查了一下她的背景。
很快,秘书带回了她的资料。
傅世昀看着文语爱的简历,嘴角露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原来是同类啊,怪不得气息如此好闻。
傅世昀端起一杯酒,走到文语爱的身边,在她愣神的间歇,从她的背后跟她碰了一下酒。
“怎么一个人在发呆?”他用磁性的声音开口道。
文语爱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一阵酥麻感从背后升起。
她回头看向那个刚刚还高不可攀的男人,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
她一回身,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看着对方的眼睛,文语爱感觉自己沦陷了。
第110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9
听系统说那对男女已经搭上线了,宁苒点了点头,这要搁别的小说里,文语爱与傅世昀就是那种励志逆袭的男女主吧。
可惜,他们遇到了她。
她可不允许他们踩着她的一切上位。
宁苒先是给多日不见的刘姐打去了电话,她没把这个贪财又恶心的女人送进监狱,是因为她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
听着电话那头唯唯诺诺、说一定听话做到的女人的声音,宁苒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跟自己的秘书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然后就准备出差了。
文语爱现在在b市与傅世昀你侬我侬的,他俩蜜里调油的同时还不忘共同商讨怎么对付宁氏集团和她。
那她又怎么不去给他们的事业添把火呢?
宁苒飞到b市后,径直去了傅家。
傅家,是傅爸傅志安和夫人林薇的家。
在这个家里,傅世昀是没有半个位置的。
他顶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能被允许去一趟傅家老宅,这已经是顶天的荣誉了。
平时,他都住在自己外面的家里。
宁苒来到傅家门口,让管家转告这家主人,她有办法能让这家的大少爷完全病愈。
傅家管家虽然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宁苒,但她听到宁苒的来意后,还是一秒不停的去告诉了林薇。
很快,宁苒便和林薇坐在傅家的会客厅里。
“这位小姐,这么多年,有不少人找上门来说他们可以治好我儿的病,可直到现在我儿还是坐在轮椅上。
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但你若是伤到了我儿的身体,那这后果可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林薇面无表情的看着宁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谢夫人好意了,可惜我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困难,不然能得夫人的帮助,那也是一份荣幸。”宁苒笑眯眯的。
“只不过,托您家另外一个儿子的福,我得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让我感到不高兴,我就必须得让他也不高兴。
这不,这大好事就轮到他哥哥的头上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听得宁苒来意,林夫人刚刚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松动。
“那你是真的有办法能治我儿的病?”
“百分之百!”
宁苒踌躇满志。
林薇突然站起身,过来抓住了宁苒的手。
“这位小姐,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所求,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哪怕你要傅家、要我这条命,都可以!”
林薇激动的双眼含泪,她从儿子生病以来就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曾经的铁腕夫人如今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哪怕是看着那个野种不断在自己面前晃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她儿子需要那个野种的血!
她也曾在深夜痛哭,为什么让他的儿子遭这种罪,为什么偏偏那个野种能救自己的儿子,这就是她曾经做下的孽吗?
那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自己,要惩罚自己的儿子!
老天不开眼啊!
宁苒拍了拍林夫人的肩膀。
“别伤心了,夫人。你的救世主来了,赶紧的吧,速度快的话,说不定您儿子后天就能骑自行车了呢。”
林薇悲伤的脸庞呆滞一瞬,她还没见过这么不严肃的高人,但她看对方轻松的眉眼,就知道这位有真本事。
她赶紧起身擦了眼泪,带着宁苒去了自己儿子傅乔栩的房间。
傅家大公子比傅世昀年纪相当,所以傅爸当初是在林薇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跟自己女秘书搞在了一起。
宁苒啧啧了两声,有钱人真不要脸。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个有钱人。
傅乔栩的房间大门紧闭,林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门,直到里面传了一丝响动,她才把门推开,带宁苒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很黑,安静到异常,里面没有宁苒想象的那种药味和血腥味,反而有种淡淡花香。
宁苒进去都没看清人在哪里,只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询问,“又有人来给我治病了?”
这道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不曾说话,语调中带有几分调侃,仿佛在嘲笑那些个所谓能治好他病的人。
宁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发现窗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宁苒说了句,“冒昧了。”
然后她唰地一声拉开了所有窗帘。
这个房间采光很好,窗帘拉开的瞬间,耀眼的阳光争前恐后地挤进来了房间,让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变得亮堂温暖了起来。
傅乔栩在窗帘拉开之时便闭上了眼睛,可还是忍受不住阳光照在脸上的痛苦,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
林夫人见状尖叫着扑上前,去挡住那些阳光。
她有些愤怒的回头,看向宁苒。
宁苒耸了耸肩,“阳光对你的病情有好处,你以后要多晒太阳。”
她走过去将林夫人拉开,然后让傅乔栩将双手伸出,平展在轮椅上。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戳了戳傅乔栩的嘴巴,往里面倒了一些液体。
然后她掏出随行包,拿出银针,在他的胳膊上扎满了针。
不过片刻,傅乔栩便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减轻了大半。
他试探着睁开眼睛,看向那些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阳光。
果真不痛了。
他可以直面太阳了。
他看了看给自己扎完针,就在一边玩手机的宁苒。
“我不是腿不好,站不起身吗?你怎么不给我扎腿,给我扎胳膊吗?”
傅乔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真啰嗦,你就说好不好使就完了?下面不好扎上面,有什么问题吗?扎完上面,下面不就通了吗?思想格局要打开,别那么狭隘!”
宁苒头也没抬,继续回着公司消息。
女强人太难当了,一天八百个人找她。
林夫人看自己儿子的样子,明显是有了好转,她心下狂喜的同时,赶紧过来赔笑脸。
“就是,就是,这位……大师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乔儿你照做就是。大师,他生病时间久了,多有礼数不周的时候,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第111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0
“别别,别叫我大师,奇奇怪怪的。我的名字叫宁苒。您喊我名字就好了。”
宁苒站起身,开始给傅乔栩拔针。
拔完针,傅乔栩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已经沉重地抬不起来了。
他本想睁大眼,再看看救了自己的这个年轻女孩,可睡意袭来,他只能念着“宁苒”的名字昏睡了过去。
林夫人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宁小姐,这……他……”
“没事儿,病了太久,一朝体内毒气被消,身体有些扛不住,多睡会儿恢复一下,就好了。”
宁苒带好自己的小包,就要离开。
“宁小姐留步,请你稍候片刻。”
林夫人急急忙忙喊了家里人来把傅乔栩抬到了床上,让他能舒服的睡一觉。
然后,她恭敬地将宁苒请到了书房。
她给宁苒准备了一个巨厚的包裹,宁苒还没来得及推辞,就看到眼前的女人跪在了她的面前,泣不成声。
“宁小姐,说真的,我现在还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这样的不真实感让我整个人都浑身发抖。我真的不敢相信,围绕在我身上的噩梦,突然有一天,就这样简单地被人挥散了开来。这一切就像是喝了口水那么简单。”
宁苒赶紧跳起将人扶起来。
林夫人坐在一旁哭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情绪发泄完后,她不好意思地冲宁苒笑了笑。
“等这一刻,等了太久。情绪有些激动,让你见笑了。”
收敛好情绪的林夫人又恢复了此前世家贵妇的模样,只不过姿态低到了尘埃。
“宁小姐之前说,这份福气是我另外一个儿子带来的,那我想知道,我这儿子要怎么做,才能让宁小姐满意呢?”
宁苒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
“这个事情简单的很,我只要傅家牢牢掌握在傅大公子手里。至于傅世昀,我要他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林夫人听完,与宁苒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看来她们两个的目的完全一致,自己儿子的这福气还真是那野种带来的。
要不是他自以为是地到处算计别人,又怎么会招惹了这样一头猛兽回来呢。
哈哈,这个野种要是知道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前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场面该多有意思啊!
林夫人将宁苒送到门口,两人亲亲热热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亲戚呢。
送人离开后,林夫人坐在傅乔栩的床边,开始思考怎么让那个野种失去老爷子的信任。
突然,她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宁苒这个名字怎么越想越熟悉呢?
自从儿子生病后,她便减少了外界的关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就连上网,她也直关心儿子疾病的医疗相关问题。
宁苒……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林夫人打开手机,试着在网页中搜索这个名字。
!!!
搜索结果一出来,林夫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宁苒竟是最近在网络上火到不行的那个什么卡卡的公司创始人?
最近因为这个人偶在国外都掀起了购买热潮,一个原价一百左右的小东西现在加价到几千都买不到,巨大的商业价值让这家短时间内崛起的公司已经开始准备上市了。
财经新闻这段时间天天播放跟宜贝公司有关的新闻,因为公司创始人低调又努力,很少接受采访,所以画面中宁苒本人的形象不多。
所以林夫人她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个时髦美丽的女孩跟一个身家百亿的企业家联系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女孩发了狠地报复傅世昀,多半是因为感情上的纠纷。
现在,她一点也不相信那个野种能跟这样的强人有什么感情瓜葛了。
那个野种可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林夫人喜滋滋地坐在一旁,仔细阅读着宁苒留下的一小瓶药水。
每天喝一滴,连喝五天,即可根除病疾。
越珍贵的东西越稀少,林夫人对宁苒的话视若圣旨。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放在床头最安全的地方,又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儿子,脸上满是欣慰。
这边。
傅世昀跟文语爱感情进展的相当快。
跟傅世昀在一起,文语爱觉得上天终于眷顾了自己一把。
将这样一个有能力有魅力有实力有魄力的六边形战士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看穿自己心底最晦暗的秘密,能理解自己心里最隐秘的欲望,所以她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傅世昀对于她的想法没有半分不赞同,反而他觉得人有欲望才是正常的。
漫漫人生路,所有人都是后来者,唯有各凭本事,才能站稳脚跟。
至于其他的,那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才最重要。
傅世昀帮文语爱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宁苒的公司现在正在准备上市阶段。
如果这个时候能出现一些对他们公司负面不利的舆论,最好是能引起全民反噬的那种,这样肯定会拖住宜贝上市的脚步。
只要宜贝那边乱起来,那么作为股东的宁妈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再把两家公司一起拉下水,这个时候文语爱就可以有所作为了。
傅世昀还表示,必要的时候,一些违法手段也是可以采用的,让她不要有心理顾虑,一切后果由他来承担。
文语爱听了心里阵阵暖流淌过,这个男人真的太有担当了,她好庆幸能够遇见他。
文语爱早就在宁苒成功的巨大光环下被嫉妒得发了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实施这个计划。
当晚,一条#宜贝公司高价售卖库存货#的词条就偷偷爬上了热搜。
文语爱雇来的水军疯狂在网络上编造宜贝公司产品质量有问题,卖出去的产品都是瑕疵品,这样的公司上市就是为了割韭菜等消息。
热搜一出,就立刻有网友出来回复。
“宜贝的产品质量超好的,一把尺子我用了六年都没有一点磨损,文具这种东西有什么库存不库存的。”
“就是就是,这是哪个酸鸡公司又出来搞商战了啊,真低级。”
“同意……”
一时之间,用过宜贝家产品的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们都纷纷秀出自己买的文具,来为宜贝公司正名。
本来是抹黑宜贝的热搜,变成了宜贝产品夸夸秀。
第112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1
看到网络上这么多的自来水来给自家公司正名,宜贝公司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这些热心网友。
宜贝的官方账号迅速出来回应,说自己公司到现在还有很多库存,因为质量太好,导致大家换文具的频率急剧下降,是他们的错,但他们是不会改的。他们会一如既往的为各位大小朋友们提供质量过硬的高级文具。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从这月起凡是购买宜贝文具的客户都会享受六折优惠。
同时他们私聊了网上那些为了宜贝而跟水军对战的网友们,免费为他们提供全套文具大礼包外加纪念版盲盒塔卡卡一个。
很快便有网友晒出了宜贝公司送的限量版塔卡卡,是一个破口大骂的戴眼镜学生形象。
而这个网友刚好是一个戴眼镜的初中生,这个塔卡卡感觉就是照着他本人形象做的。
另外一个零食店店主收到的塔卡卡是抱着一颗糖果的萌萌龙,跟店主本人的样子也像极了。
此举一出,全网好评。
大家都纷纷夸赞宜贝是良心又有爱的企业,宜贝公司的当月销售额更是大幅上涨,猛翻了几倍不止。
躲在宁氏集团无心工作,天天上网跟人对骂的文语爱,没想到自己一出手竟然给宁苒搞了一波大流量。
现在好了,这波反向宣传让宜贝公司收获了一大波国民好感,狠狠打出了知名度,一举成为文具界的半壁江山。
而她,半点好处没有捞到,还被气了个半死。
傅世昀当晚便从b市赶来,身体力行的好好安慰了一番受挫的文语爱。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文语爱的妹妹很有手段,也很有头脑,他实在是有点小看她了。
现在以宜贝公司现在劲头正盛的风头和累积的实力,他目前的公司都难以与之匹敌。
看来得换种手段了。
傅世昀派了不少人手,紧盯宁苒的动向。
他发现,宁苒的日常活动轨迹非常单一,不是去公司就是回家,很少去到其他地方。
宁苒的家住在离市区稍远的一个高级小区里,她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市里的易水大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天天独来独往,偶尔载个同事或去接宁妈下班,一个月下来也不会超过十次。
傅世昀眸光闪了闪,还是天真了些,身价都如此之高了,竟然对自身安危还没有一点警惕意识。
既然搞不倒你的公司,那就搞你这个人吧。
傅世昀怀里抱着文语爱,脸上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宁苒最近上下班的时候,老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开车,对方就在后面跟着她,已经十好几天了。
她不禁感叹,这帮人竟然还挺有耐心的。
最近她每天开车都以20迈的速度在路上龟行,跟踪她的车只能比她开的还慢。
路过的车辆纷纷冲她后面的车滴喇叭,甚至有人还会摇下车窗对他们破口大骂。
跟了两天,那辆车便消失不见了。
宁苒啧啧,耐心不过如此,看来他们是准备出手了。
这天晚上,宁苒特意加班加到十一点。
回家路上的车辆已经不多了。
她开着自己的怪兽卡车在回家的路上狂奔着,在离易水大桥不远的地方,那个小尾巴又出现了。
这次的车辆换成了一辆体型较大的越野车,车辆不断加速,紧紧咬住宁苒的车。
宁苒往左开,他们也往左。
宁苒减速,他们也减速。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始终与宁苒保持二十厘米的距离。
宁苒见状,哼了一声,猛然加速开上了大桥。
而就在这一瞬间,后面的跟踪车辆也开始猛轰油门,向宁苒的车加速撞来。
就在两辆车即将相撞的一瞬间,宁苒以极快的速度向一旁闪去,后车紧擦着宁苒的车边怒冲进河里。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宁苒冲着车子里正惊恐地回头看她的那几人热情的挥了挥手,然后用唇语说了句“去死吧”。
伴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失控的车子整个坠入了河里,并很快沉了下去。
车里的三人还是比较有逃生经验的,他们在坠河的第一时间就要拿起车上的锤子,想要破窗而出。
可惜,锤子不见了。
车门也打不开了。
无论他们怎么用力,车门就是纹丝不动。
突然,神迹降临,后备箱被打开了。
这几人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想外游,可他们的脚上却有一股力量死死的扯住了他们。
他们就看着求生通道近在咫尺,却就是出不去。
口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周围的气泡越来越多。
终于,当最后一口气息也被河水代替的时候,他们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死前,他们脑海里出现了一段画面,一个漂亮女孩在车内挣扎,明明车门打开她就能出来了,可有一股外力顶住了车门,生生堵死了她的求生之门。
最终,女孩溺亡在冰冷的河水里。
就如同他们现在一样。
宁苒在大桥上冷冷看着河面恢复平静,然后才掏出手机报了警。
“你好,110吗?我怀疑有人要谋杀我……”
第二天,有三人在易水河内溺亡的新闻就被报道了出来。
而一段失事车辆跟踪在另外一辆车辆后面试图将其撞击下水的视频也被人传到了网上。
本来还在为这三人没有一人逃生而感到惋惜的网友看到视频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几人是想把前面那辆车撞到河里吧,没想到人家躲开了,反而葬送了自己性命。”
“同意楼上,这就是谋杀,多行不义必自毙。”
“建议严查。”
一时间,这起谋杀未遂反而将自己溺毙的新闻被传的沸沸扬扬,什么阴谋论都出来了。
其中一条评论点名点姓,夹杂在各种声音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内行人知晓真相,这群人想害的人其实就是宜贝公司老总宁苒,凶手就是她表姐文语爱。”
“卧槽,我怎么觉得楼上说的是真的?”
“这么说有证据吗?”
………………
第113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2
文语爱本来还在家里等着宁苒溺亡的消息,傅世昀为了避嫌,已经回到了b市。
而她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时不时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机,有没有新信息。
可惜,直到第二天她变成了熊猫眼,手机也依然安静的像一块砖头一样。
文语爱因为心绪起伏太大,都凌晨了才睡着,然后早上就睡过了头。
一觉醒来,都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文语爱赶紧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错过好消息。
结果发现手机没有电,自动关机了。
文语爱有点奇怪,昨天明明是充满电的啊,怎么就没电了?
就在她要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家门口传来了奇怪响动。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从视频里看了下外面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的家门口竟然聚满了人,有邻居、有同事,竟然还有警察和穿着工人服装的人。
看样子应该是要撬她家的门锁。
眼看外面的人连锯子都拿出来,文语爱见状赶紧打开门。
“请问,这是在干什么呀?为什么大家都在我家门口?”
“文经理,你竟然醒着呢……呃,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呀?”
她同部门的同事米莉惊讶的看向文语爱。
原来一早上到了上班的时间,公司的人发现文语爱没来,便给她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到后来手机也打不通了。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溺亡案件以及网上的不好言论,公司的同事在得到宁妈同意后便报了警。
警察通过定位发现文语爱就在自己家里,可电话却打不通。
大家担心是不是出了事或者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于是为了安全起见,警察决定撬开门锁,一探究竟。
现在看到文语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大家倒是都松了一口气。
警察询问了文语爱一些基本情况,听到她的解释就是睡过头而已,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但是由于也没出什么事,于是她们便收工回去了。
米莉有些尴尬地看着文语爱,“文姐,你是不是近期工作太劳累了呀?要不我回去跟宁总给您请个假,您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她也离开了。
文语爱关上门,将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关在了门外。
“莫名其妙,小题大做,吃饱了撑的!”
文语爱心里极为不爽地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手机上有七八十个未接来电。
她都傻眼了,怪不得她手机没电了,原来是被打没电的。
她到底睡的有多死,这么多电话都没能把她吵起来。
那么,宁苒呢?
该上新闻了吧?
正幸灾乐祸呢,她的手机又响了,是文爸打来的。
“爱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网上都在说你买凶杀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干什么去了?需要我去找你吗?”
文爸的一连串质问,让文语爱彻底蒙圈,她越听越心惊。
她立刻打开手机里的新闻软件,只见热搜第一赫然写着“买凶溺杀案背后主使人疑似其表姐”。
文语爱手指颤抖着点开新闻,里面图文并茂,详细描述了她与他人勾结图谋宁氏集团,让自己的情人联系杀手,企图害宁苒溺亡的事情。
文语爱大脑一片空白,手机那端宁爸还在谆谆教诲,“我从小就教育你要脚踏实地,别期盼那些不属于你的。我不让你去她们家,就是让被那些东西迷了眼,忘了自己的本分。穷可以有气节,无论怎样,你也不应该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她根本不想听自己爸爸说的那些啰里八嗦的话,所以她也忽略了电话那端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老文,儿大不由娘。你管不住她的……”
文语爱赶紧挂了文爸的电话,她给傅世昀打去了电话。
可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无人接听。
这不禁让她更加焦躁。
傅世昀当然没时间接电话了。
因为宁苒报了警以后,她提出的一个嫌疑人就是傅世昀。
她将她文语爱的图谋跟警察和盘托出,又将文语爱和傅世昀的相恋时间、作案动机等详细列了出来。
包括上次全网大规模的抹黑,宁苒后来通过技术手段也查出背后买通水军的人就是文语爱。
而通过调查水下溺亡的三人近日的所有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以及收款明细,警方很容易地就定位了彼此案件的幕后主使人,傅世昀。
b市警方迅速出动,赶往A市,同时联系当地警方,共同抓捕嫌疑人。
傅世昀一晚上没有收到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倒也没太担心,因为在他看来,那几人都是身负命案的亡命之徒,手段狠戾,要对付一个单身的小姑娘,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到最后,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正在他优雅的喝着咖啡,带着斯文的金边眼镜浏览报纸的时候,警察找上了门。
由于证据确凿,傅世昀当场就被带走了。
随后他的手机中的相关信息,也证实了他就是这场谋杀案的主使人。
傅世昀身着熨烫笔挺的衬衫,丝毫不慌的坐在警局中,仿佛周边一切就是他的主场。
他只说了一句“我等我的律师来”后,便不再开口,倨傲的神态尽显无疑。
傅世昀笃定傅家会来人替他摆平这件事,因为再过两天,就到了他给他的好大哥换血的日子了。
傅家那群冷血之人是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不然他们同时失去的可是两个儿子。
偌大的家族就要断后了,他们怎么会不着急呢?
傅世昀冷冷的扶了下自己的眼镜,没想到啊,宁苒,你竟然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得铩羽而归。
真有意思,早知道,你这么给力,我就不要文语爱那个空有狠劲却无手段的女人了。
你才是配站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
宁苒是不知道这狂妄霸总死到临头了,脑子里还在想什么黄色废料,不然她非得把这一个周吃的饭都给呕出来不可。
她给刘姐打完电话,又给林薇打了电话。
得到意想中的答复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她要让那两人知道得罪她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14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3
文语爱这边联系不上傅世昀,警察倒是找上门了。
本来她都打好主意,无论警察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实质证据直接指向她。
可当警察问到她是否认识傅世昀的时候,文语爱明显迟疑了。
在警察陡然锐利的眼神中,她心虚地表示,他们认识。
随后警察又问她是否在背后操作了前段时间的宜贝公司抹黑事件。
文语爱这个时候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溃败了。
她否认了这件事情,可面对警察拿出的实证,她的否认凭白增添了她自身的嫌疑。
文语爱已经摇摇欲坠了。
随后,她被从家中带走。
而这边,还在等着傅家拯救的贵少爷也没了刚开始的优雅。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中间警察来询问了好多遍。
可他的律师始终没有来,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他心里开始泛起恐慌。
难道是大哥的病有了起色?
不可能,他咨询过医学界最顶级的专家,这种病是不可能痊愈的。
更何况,在每次换血的前一天,他都会服用与大哥疾病相克的药物。
换了他的血,只会加速大哥的死亡而已。
难道大哥死了?
傅世昀心里一喜。
这就说的通了,如果这次大哥还没等到换血就死了的话,傅家现在无暇顾及自己,倒也情有可原。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接自己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了吧?
傅世昀脑补得正起劲,突然他看到了自己律师的身影。
傅世昀踌躇满志地坐在原处,浮躁的心沉了下来,等着律师来为自己周旋。
很快,律师向他走了过来。
“少爷,老先生的意思是让您积极配合调查,傅家向来不出违法乱纪之人。您好自为之。”
说完,律师便要离开。
傅世昀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优雅和高贵了,他一把抓住律师的袖子。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呢?他最近怎么样了?”
律师连连摆手,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吩咐办事,然后就迅速离开了。
傅世昀愣在原地,浑身冰凉,傅家这是要放弃他的意思了吗?
他们到底怎么敢的?
这时候,今日一直负责询问的那名警官走了过来,带着一丝鄙夷地问他,“怎么样,傅先生,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
文语爱被当作嫌疑人带走的消息也传到了宁氏集团,所有的“文党”瑟瑟发抖。
说实话,文语爱对她们非常好,就像培养心腹一样掏心掏肺,她们部门的人在公司也向来觉得比其他部门更高一等。
可从大小姐强势崛起以后,她们领导的地位在公司就大不如前了。
失去了宁总偏爱的领导没少激励他们,她告诉她们,欲成大事者,必然不会一帆风顺,而现在,就是她们的蛰伏期。
她们靠着领导给画的大饼,一直以为自己在忍辱负重。
结果,现在好了,领导自己进去了。
她们也没想过,自己领导竟然这么勇,公司搞不过,就直接搞人去了。
她们只能苟在公司,再也不敢作妖了。
宁妈坐在办公室,心绪复杂。
这段时日,她也慢慢发现了自己这个外甥隐约表露出来的野心。
她以为她能控制好一切,将她引回正路,没想到,她的宽容带给女儿的是危及生命的伤害。
想想之前家里的保姆、家教老师,都是文语爱找回来的,她不敢想象,自己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的苦难。
她以为万事顺着女儿心意来就是对她好,可恰恰是她的自以为是差点害了自己的女儿。
manranda进来的时候,发现宁总呆呆地坐在原地,泪流满面。
她刚想退出去,宁总叫住了她。
“你和苒苒的关系还不错吧,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起你的工作能力很强。
你这两天就去她身边工作吧,你对集团了解得多,以后也能多多帮助她尽快上手。”
宁总没将话说透,但manranda这种人精却听了个明白。
看来以后再见面,她就要喊宁苒小宁总了。
能跟小宁总一起共事,她多少有些期待呢!
文语爱被关在警局已经一天一夜了,她对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一无所知。
但她也只肯交代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多余的一句话不说,更是坚决否认自己买凶杀人的事情。
傅世昀那边也是一直沉默,律师离开后他一句话也不说,无论什么样的证据在他的眼前,他都始终保持缄默。
就在他负隅顽抗了几天以后,他被告知,有人来看他了。
听到消息时,傅世昀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不过他依然理也不理。
直到他看到了走过来的人,他双眼猛然圆睁,目眦欲裂,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早已泛白。
直到那人走到自己眼前,眉眼里全是倨傲,就如同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他那般高不可攀。
“听律师说你很关心我,所以我来看看你。”
看着傅乔栩完好地站在自己的眼前说话,回过神来的傅世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能站起来?这绝对不可能的啊……”
他近乎喃喃自语,可傅乔栩还是听到了。
他笑容灿烂地走近傅世昀,“我的好弟弟,你以为你服用的那些药物就能将我置于死地吗?你也太小瞧我了,你看,我现在不但站了起来,而且百病全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强弩之末了对不对?对不对?哈哈哈,我是不会被你骗到的。”
傅世昀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都弯下腰了。
傅乔栩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你随意好了。
我今天是来正式通知你,日后傅家公司所有的事务都由我接手,就不再劳你费心了。你好自为之。”
“不可能,爷爷呢?他也同意吗?”傅世昀停止大笑,愤怒的看着傅乔栩。
第115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完)
“这就是爷爷的意思。我以为在上一次汪律师通知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你还抱有幻想呢。
好了,话也带到了,我先走了。”
傅乔栩眉梢都透露着愉悦,无视傅世昀血红的眼睛,走之前又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对了,你知道是谁帮助我重新站起来的吗?就是你想害死的那个人啊。若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扛不过去这个夏天。你看,这就是命运给你的馈赠。那就再见了,我的好弟弟~”
傅乔栩转身就走,听着后面发出的嘶吼声,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失去了傅家庇护的傅世昀很快就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低下了头。
而对于文语爱是否与他是同谋这个问题,他却始终没有做正面回应。
他与文语爱每次都是当面交流,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证据。
而他的缄默到底是对文语爱最后的庇护还是对自己尊严的维护,那就不得而知了。
倒是文语爱这边一直没有进展,她也清楚,拘留时间是有时限的,只要熬到了时间,她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文语爱,她可以走了。
文语爱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可恶的宁苒,她出去定要让她千百倍尝尝这煎熬的滋味。
就在她往外走的时候,她在警局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姐”,她喊住那个人,“刘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初刘姐被辞退了,也没告诉她,她也是很久之后去宁苒家才得知这个消息。
刘姐看到文语爱,面露难色,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文语爱觉得不对劲,连声追问刘姐,到底在这做什么,当初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刘姐为难的抬起头,“爱爱啊,当初我在宁家做不下去,就走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别人家做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那家的主人就是你的爸爸。”
文语爱闻言睁大了眼睛,“你到我家去干什么?你说,是不是宁苒派你去的?你有没有对我爸做什么事?你有没有给我爸下药?我爸呢?你说啊,你给我说清楚……”
她疯狂的推搡着刘姐,闹的动静太大,一旁的警员不得不过来制止了她们。
刘姐因为文语爱的话而心生不满。
“我能对你爸做什么事?倒是你吧,你这个人坏的了骨头里,图人家财产,还想害了人家,到头来还要让你爸爸去给你顶罪,你可真是个孝顺女儿。
你不是问你爸去哪里了吗?你爸认罪进去了,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电话是他打的,b市那男人也是他联系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这下你知道了吧?”
文语爱愣在那里,反应了好一会儿,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员,“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现在在这里吗?”
警察表示他需要去核实一下,但很快他就确认了这个事情。
文爸的确来自首了,他将两家的纠葛、作案过程、联系方式都交待得明明白白,所有要点都与案情严丝合缝,所以警察便将他留下,放文语爱离开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文语爱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要为自己背这个锅。
她从小跟着父亲长大,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父亲从来没有委屈过她。
她想要的东西,父亲总会像变魔术一般拿到她的面前,就算她当时没能拿到,但她的童年也没有过遗憾。
父亲这么多年为了她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而老了,还要为了她毁了一生的清誉,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
明明是她不好,是她欲壑难填,害了自己。
她不能让父亲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进监狱受罪。
文语爱突然就情绪崩溃了,她哭着跪了下来。
“我认罪,是我做的。你们放了我的父亲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文语爱还没出警局,便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次的她非常配合,将整件事交待的清清楚楚,为了争取戴罪立功,她还交代了刘姐在宁家做保姆时偷盗、投毒的事情。
所以,本来还在门口对着被带走的文语爱冷嘲热讽的刘姐也被留在了警局。
得知时文语爱举报了自己的刘姐心中异常愤怒,她表示当时自己都是按照文语爱的授意去做的,不然她与人家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人家。
两人互相攀咬,罪行越交待越多,警察倒是乐得轻松。
最终,宜贝公司老板被害一事水落石出。
傅世昀和文语爱双双入狱,喜提十几年的牢狱生涯。
刘姐因为给雇主投毒、偷盗等罪名,也被判决入狱五年。
一时间,社会上议论声纷纷,不少网友对文语爱的白眼狼行为极为不满,纷纷出声声讨。
倒是有部分人对傅世昀产生了怜爱之心,认为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非常有男人味儿。
就在这种言论甚嚣尘上的时候,傅氏集团有人出来辟谣,说傅世昀根本不是为了红颜一怒,其本质目的是为了谋夺宁氏集团的海上业务线。
包括他的私生子身份、为了夺权谋害亲生大哥的事都被披露了出来。
那些之前为傅世昀叫好的人迅速收声。
尤其是傅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傅乔栩在一次公开记者会上现身,在被问到有关傅世昀的事情时,他否认了此人与傅家的关系,并表示日后相关将不再作答。
网友们看到有颜有财的大公子,又纷纷怒骂傅世昀真是好恶毒的心肠,竟然要伤害自己的大哥。
在一片沸沸扬扬中,宁苒带着她的宝贝小龙人已经准备在美丽国敲钟了。
公司上市那天,宁苒穿了一身塔卡卡的玩偶服,她身边的所有公司里的人都穿着塔卡卡的不同皮肤。
萌萌的一群气球人敲响钟声的那一刻,也意味着新一代商业巨头的诞生。
宁妈在台下痛哭出声,不久前她做了一个梦让,梦里的她和女儿下场凄惨,偌大的家业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一身冷汗醒来的她,后怕不已。
若不是她的女儿及时醒悟,她们会不会重蹈梦境中的覆辙?
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儿,宁妈心中满是欣慰。
世事坎坷,幸好有你。
第116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
最近圣天宫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身为宫门圣女的凌天傲雪与碧霄宗的少宗主萧景行退婚了。
原因是凌天傲雪在圣天门的一次试炼中不慎被卷入了一场幻境,在幻境中误食鸳鸯果的她与同样被卷了进来的同宫门大师兄莫修水共赴了巫山云雨。
失贞后的圣女自觉无颜面对自己的未婚夫,便选择了向碧霄宗坦诚相告。
最终,萧景行选择退婚。
此事一度在修真界闹的沸沸扬扬,因为圣天宫与碧霄宗同为黎越大陆上实力最为强劲的两个宗门,原本圣女与少宫主的强强联手,本是众人眼中天作之合,如今婚约乍然取消,自然引得各方议论纷纷。
而凌天傲雪的声誉也由此一落千丈。
关键这件事里最重要的还不是她被退婚,而是凌天傲雪与莫修水在双修的时候一身功力被对方吸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是莫修水在最后紧要关头收了力,给她留了一点功力,只怕凌天傲雪能当场被他吸成人干。
本来试炼中就危险重重,每个进去修炼之人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凌天傲雪也只当是自己运气不佳,她心性坚毅,也做好了重头再来的准备。
可不知为何,被吸走功力后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修炼,她变成了废人一个。
这对向来天资卓越,是人中龙凤的她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本来同门出了这种男女之事,男方又占尽了便宜,按照宗主的想法,便想让凌天傲雪与莫修水结成伴侣,这样一来对外能保住宫门的颜面,二来让其二人日后相见也不会尴尬。
可莫修水不同意,他认为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莫名其妙背上了一段情债,还根本不是他自愿的。
他认为自己天资聪颖,即使不靠凌天傲雪的功力,他自己也能迅速晋入化神期。
现在闹成这样,他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所以他才不想要跟加害者结成伴侣,说这样会影响到他的心境,对他日后晋升不利。
对于他这番无耻言论,圣天宫的长老们虽然无语,但也无可奈何。
因为吸收了凌天傲雪几乎所有功力的莫修水现在已经是宫门内的一等高手了,宫门的实力本就是由这些高手来衡量的。
凌天傲雪眼看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可不能得罪这个新晋化神高手。
于是,凌天傲雪在圣天宫的地位便变的尴尬了起来。
领导层在更换宫门圣女以后,她在宫门内更是无人搭理了。
而因实力强劲成为慕寒峰峰主的莫修水对她态度十分冷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圣天宫的弟子们于是也见人下菜碟,对她的态度无理了起来。
一时间,凌天傲雪的处境变得极其艰难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唾弃、漠视甚至有意折辱她的时候,她的五师弟君情回来了。
听说了她的遭遇的君情十分心疼她,不仅将自己的功力输送给她,帮助她恢复,还替她出头,跑到莫修水那里将他大骂一顿。
他警告圣天宫所有的弟子,谁日后再与凌天傲雪为难,就是在向他君情发起挑战,想尝尝他的无情剑的就都来试试。
君情用他的柔情和深情呵护了凌天傲雪破碎的心,她坚定了自己要重走修仙路的决心,开始了自己艰难曲折的修炼路。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自身修为就是半分也不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打不破这层桎梏。
即使这样,凌天傲雪也没有放弃,她依然坚持修炼着。
而她不愧是当初修真界第一天才少女,即使全身修为滞塞,无法使用灵力,她却生生靠着一日复一日的努力,将自己的肉身锤炼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直到有一天她以手为剑,能够如同握有锋利武器般劈开石山之时,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人生道路千万条,看来上天还是给她留了一线生机的。
满心欢喜的凌天傲雪将此事第一时间传信给了远在虚无之地试炼的君情。
君情收到消息后也是极其高兴,他很快传信回来,表示替她开心,他还在信中邀请凌天傲雪同去虚无之地。
他说这个地方压制灵力,无论哪个境界的高手来了此地,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筑基期,所以这个地方十分适合修为不高但炼体极强的她。
凌天傲雪接到回信后十分心动,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宫门了,她也想见识一下外界的天地,去找寻一下还有没有破解自身灵力滞塞的难题。
于是,她禀明宗主以后便踏上了前往虚无之地的道路。
为了方便她前来,君情为她准备了一把飞剑,所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凌天傲雪便站在了虚无之地上。
这里果然没有灵力流动,也许对修仙之人来说来到这里会很难受,但对于凌天傲雪来说,这里跟外面没有任何差别。
很快,她便来到了与君情约定的地点——无尽河边。
她隔着很远的距离便看到了岸边站立的君情的背影。
她很高兴,大声地喊着君情的名字,便跑了过去。
她跑到君情的背后,很是开心地拍了拍君情的肩膀,告诉他谢谢她带她来这个地方,她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就在她还在表现自己的开心激动之余,君情转过了身。
与以往充满心疼和爱意的表情不同,君情这次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他看着凌天傲雪,一语不发。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道娇美的女声。
“君情,你怎么不说话,傲雪圣女可是很感激你带她来到这个地方呢~”
凌天傲雪回头,发现两男一女正向她们走来。
两个男的,她都熟悉的很。
分别是她的前未婚夫萧景行和她的大师兄莫修水。
而中间那名穿着粉色罗仙裙,面容娇媚的女子,她却从来没见过。
见凌天傲雪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那名女子又“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可真没意思,你们所有人都瞒得太好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第117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2
凌天傲雪虽然失了功力,但不是失了脑子,所以她当下立刻感觉到了危险。
在场所有人,都来者不善。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口骤然一痛。
一把冰剑穿透了她的胸膛。
好像是怕她死的不够彻底,那把剑在插入心口以后还大力地搅了搅,生怕她生机未断。
凌天傲雪头也没回,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她不想回头看那个男人无情的脸了。
她也不想听眼前的这个女子得意洋洋地诉说她的阴谋。
事已至此,她承认自己识人不清,承认自己糊涂至极,既然此世已无转圜之地,那就期盼来生吧。
若有来生……
凌天傲雪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
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好几天没有洗头的宁苒从地上爬起来。
头好痒,难道灵力消失以后,自动清洁术也不能用了吗?
浑身都痒的宁苒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给自己烧了一大锅热水,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修真界哎,有灵力的哎,这岂不是要爽翻?
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有灵力就好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这具身体目前没有灵力,宁苒觉得这不能忍。
来到修真界,要是不能使用灵力,那也跟吃饭没有餐具有什么区别!
宁苒上下扫描了一番自己的这具身体,很快便发现了症结所在。
不得不说,设下这个局的人可真是恶毒。
他吸走了原主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灵力,然后给她剩下了百分之一。
就是这百分之一的灵力,既留给了原主希望,又堵死了原主修炼的所有道路。
原主的这具身体,只要有一点修为存在,难么她的灵力就永远无法调动。
可怜原主为了恢复自己的修为,苦寻提升修为之法,却不知,她的希望从源头就已经被堵上了。
宁苒坐定,散去了原主体内的所有修为,片刻以后,她便觉得神清气爽,仿佛身上缠绕自己的藤蔓被全部扯烂了一样。
然后宁苒就开启了自己的吸天地灵气之旅。
她可喜欢干这事,濯他人之所长,长己身之修为,爽!
宁苒很快入定,从筑基期开始,她的修为就像是一百二十五瓦充电器一般,蹭蹭往上涨着。
天边酝酿了许久的惊雷想下来劈她都没来及,反倒是雷劫越积越多,最后它们干脆凑成了一个超级无敌终极响雷,决定一次性劈个大的。
一天一夜过去了,宁苒在原地纹丝未动。
三天三夜过去了,宁苒动了动手指。
在宁苒这里,手指盖大小的事情,却引起了圣天宫整个宫门上下的轰动。
因为好大一坨乌云,黑压压地压在他们宫门上空好多天了。
乌云后那紫得不能再纯正一点的惊雷,简直是要吓死人了。
这雷要劈下来。他们整个圣天宫都要灭门了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满宫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往这是有人要晋升的方面想,谁能那么逆天在几天之内晋升到这个程度?
看这雷的样子,估计的是合体期了吧?
合体期老祖全黎越大陆都找不出几个,更别提他们小小的一个宗门了。
圣天宫宫主温斩吩咐全宫上下,先出去躲躲风头再说。
宫门还能再建,人没了就全完蛋了。
于是,诺大的宫门,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了宁苒一个人。
合宫上下走的时候也没一个人来通知一下凌天傲雪,有意无意地将此人忽略掉了。
宁苒倒是不觉得如何,既然你们都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苒将圣天宫周边的灵气都凝聚起来,为她所用,她一鼓作气,在短短月余时间内,将自己的修为暴涨提升到了大乘期。
修炼完毕的宁苒原地伸了伸懒腰,修炼还真挺累人的,虽然一动不动,但过程还是很煎熬的。
天上徘徊许久的紫云惊雷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看到这个凡人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修炼,它赶紧冒出头,开始电闪雷鸣,给自己造势。
圣天宫周边的人门派刚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笑话圣天宫人贪生怕死,可到后来这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浓,颜色越来越紫,那隐隐作响的雷声,震得人心肝儿都在颤抖。
于是,他们也害怕了,以圣天宫为中心,向外扩散三十里的周边区域已经成了中空地带。
除了宁苒这个逆天大佬,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惊雷,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这可是好东西啊!
紫云惊雷感觉自己受到了觊觎,自尊心强到离谱的它当下就给宁苒来了个大的。
巨大的一声雷鸣声挟带着恐怖的威势冲着宁苒兜头劈来,宁苒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雷要劈在她头上的一瞬间,她双手一伸,硬生生接住了这场雷。
然后她感觉自己身体被雷电围绕,刚刚筑好的修为被雷电一击,变得更加凝实了起来。
她的衣袂翻飞,恍若仙人一般。
天上的紫云惊雷见状,颇为恼怒,使出浑身解数,连续劈了宁苒七七四十九道雷,每道雷都饱含雷霆万钧的威力。
它劈得又快又急,势要将这个敢挑衅自己的凡人给劈死。
周边已退去甚远的圣天宫人看着自家宫门上方这恐怖的雷集,纷纷后怕不已,还好宗主当机立断让他们躲了出来,不然他们早就在这雷击之下灰飞烟灭了。
同样躲出来的其他门派的人以及城里出来看热闹的人,对着圣天宫人指指点点,当着人面就开始嚼舌头。
“真不知道他们圣天宫造了什么孽,引来上天的如此不满,你看这雷都快劈了一个时辰了,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啊!”
“就是就是,自己造孽,连累他人,害得我们也有宫不能回的,真是令人厌烦!”
“这雷冲谁来的呀?是不是那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他们的大师兄啊?”
“估计是,咱们可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近在咫尺,圣天宫人低头屏气,怕惹了众怒。
莫修水倒是一副自在潇洒的做派,端立在一旁,仿佛对周遭一切毫不在意。
实则,他心里都快要气疯了。
第118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3
莫修水恨不得过去将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全部扇飞。
他的事,哪里轮得到这些人多嘴!
凌天傲雪那个女人就是活该,一个女人那么优秀做什么,明明他才是圣天宫的大师兄,却生生被她掩了十几年的风头。
世人只知圣天宫圣女,不知他这个大师兄,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还好他遇到了自己的人生知己,影师妹,她聪明绝伦,智计无双,小小的一番设计,就可以让凌天傲雪那个女人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可惜,他吸了她的功力竟然只突破到化神期,他本来以为可以直接冲到炼虚境呢。
要不是影师妹的千叮咛万嘱咐,他真的恨不得把凌天傲雪的功力全部吸尽。
天知道,他在最后关头停下来的时候有多痛苦,毕竟这种乍富的感觉太美好了。
“负心汉……”
“薄情男……”
“抢劫犯……”
“不要脸……”
“雷劈的肯定就是他……”
旁边的清风阁整个门派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她们最是厌恶莫修水这种占女人便宜的臭男人,她们在一旁不断的小声蛐蛐着莫修水。
到最后,她们声音越来越大,就差骂到正主脸上去了。
圣天宫门人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毕竟雷还劈着呢,他们实在没脸说什么,但莫修水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回过身,假装很有风度的反驳道。
“鄙人做事向来问心无愧,若是真有不当之处,我也愿接受上天给予我的惩罚。”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声,雷声结束了。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那座山是不是被夷为平地了啊?”
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观望是什么情况。
圣天宫的掌门人一眼就看出,那是慕寒峰被劈成了一个大坑。
他没吱声,瞥了一眼一旁哑口无言的莫修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一个年轻的女弟子在后面看了半天,突然认出了那地方是哪里,她惊呼出声,“那不是莫峰主的慕寒峰吗?”
说完,她仿佛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慌乱的看向莫修水和宗主。
“你看吧,你看吧,报应这不就来了,还说什么问心无愧,现世报!”
“就是,这种人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清风阁的人立马又支棱了起来,对着莫修水贴脸开大。
莫修水忍气,转向圣天宫宗主温如海,“宫主,如今雷也停了,我想回去看看现在宫内是何情况了。”
温如海面沉如水,“如今雷声刚停,稍安勿躁,且看看情况再定。”
莫修水闻言,不得不继续在此处等候,同时忍受着其他人的白眼。
圣天宫。
紫云惊雷劈完四十九道,发现地下之人连个影子都不见了,看来是灰飞烟灭了。
它得意地在天上转了几圈,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一阵黑影闪过,紫云惊雷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黑口袋里了。
什么情况!
它堂堂诞生于天地之间的紫云惊雷,竟然被人用口袋装起来了。
“这雷不错,以后就为我所用了。”
宁苒喜滋滋地把紫云惊雷用乾坤袋给收了起来。
这袋子还是当初她跟萧景行订婚的时候,碧霄宗送来的定亲礼,据说世间万物,皆能收纳。
现在看来,的确好用,她只不过稍稍修改了一下构造,连这雷都能装了。
“小雷雷,听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然你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hiahiahia~”
宁苒像个奸邪的反派一般,对着袋子里的紫云惊雷弹了弹,宣誓了一下主权。
紫云惊雷在袋子里气的疯狂乱撞,可惜,无论它怎么发狠,都劈不碎这袋子,努力了许久过后,它消停了。
宁苒在圣天宫来回逛了逛,顺手把圣天宫宝库里的宝贝给整理了一下。
灵石放的太杂乱,不好,都收到乾坤袋里。
上等灵器就这么放在外面,容易被偷,不好,也放乾坤袋里。
全品类丹药,保存方法不当,不好,都放乾坤袋里。
很快,宁苒的乾坤袋就从空空如也,变得鼓鼓囊囊了。
宁苒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房间里的物品有些陈旧,于是她便出了宫门,到城里大采购去了。
这边,众人发现雷劫应该是过去了,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宗门。
温如海本来都做好了主殿被毁,需要重建的准备,结果发现整个宫门上下,除了慕寒峰,其他无一处损伤。
众人看着慕寒峰那巨大的炮弹坑,陷入了沉默。
整个慕寒峰都不见了,莫修水这个峰主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于是,温如海顺上天之意,去掉了莫修水的峰主之位,让他重回弟子行列。
莫修水面上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背后的双拳紧握,他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间,然后开始向虚无之地传信。
宁苒来到城里,这是离修真门派最近的一座城,叫紫宛城。
城里与之前宁苒所在的古代世界的样子没什么不同,紫宛城人口众多,非常热闹,因为离各大门派很近,所以这里还有很多散修卖各种修真界的物品,总之,城里很是繁华。
宁苒喜欢这些有烟火气的地方,她找了一个茶楼坐了下来,悠闲自在地吃着东西,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你们听说了吗,十年一次的南海极寒之地的试炼要开启了,据说这次好多门派的高手都要出动,毕竟那鸿蒙圣剑太有吸引力了。我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能将圣剑取出,让我等开开眼!”
旁边来了几个散修,坐下来就开始大聊特聊。
“估计够呛,据上次圣剑出世,过去得有千年了。见过的人估计都不在了,怎么可能就这次被人取出来啊!最近也没听说各门派有什么新起之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是啊。不过听说碧霄宗最近出了一个剑道天才,年纪轻轻,就通过了各种试炼,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了。关键她还是个女孩子,听说碧霄宗现在着力栽培她呢。”
听到这里,宁苒耳朵动了动。
碧霄宗!
那不就是她那见利忘义未婚夫在的宗门?
那这天才不会就是害死原主的那个绿茶白莲花吧?
宁苒掏出小本,记上,死!
第119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4
宁苒在紫宛城一直待到城门要关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圣天宫。
然后她用灵力捏了几个小纸人,让他们帮忙把她的房间重新打扫布置一番。
而她,则负责在一旁嗑瓜子赏月。
小纸人们很给力,很快,宁苒的房间就变得焕然一新,尤其是看到舒适温暖的床榻,宁苒很是满意。
她对床的要求是很高的,她可不能像其他苦行者样苛待自己,她得舒舒服服地躺平。
宁苒刚要躺床上去,就听到自己的院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了。
她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闯了进来。
那男子一脸深情地看着宁苒,眼中流露出心疼、愤怒、无奈的复杂情绪。
在两人对视良久之后,那男人终于开口,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师姐,你受苦了。”
然后他上前几步,眼中饱含热泪。
“不怕,我回来了,以后没人能再伤你。”
宁苒一脸动情地回望,她激动的向男子跑去。
男子伸出了双手准备将她拥入怀抱,然后就看到宁苒一阵风似的穿过他,跑到了大门处。
“怎么回事,你那么用力干什么?你看看,给我院门都整掉了,赶紧过来给我安上。”
男子的神情顿时僵在脸上,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宁苒一脸不爽的看着他,“怎么站着不动呢?快来修!你这人,跟小时候一样莽撞,做事没轻没重,心里没点儿数,怪不得师父门下几个弟子,就你被打发去了虚无之地那破地方……”
宁苒站在那里唠唠叨叨,叨叨唠唠,把君情从小到大做的糗事来回来地说。
君情恨不得回头把这女人的嘴给堵上,她还是这么讨厌,都落得这么惨的境地了,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讨厌了?
宁苒在一旁像一个挑剔的甲方一样,指挥着君情给她把院门装好,还让他用灵力把所有的瑕疵都修复,再给她刻上雕花,涂上金色的漆。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大门,宁苒终于满意了。
她不再数落君情,热情的照顾他进门吃点东西。
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一盘瓜子,君情非常想拍桌子怒吼。
「我特么干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体力活儿,就不能给我一口水喝吗?谁特么要吃瓜子!」
可宁苒在一旁怡然自得地“吧唧吧唧”地吃着瓜子,丝毫不在旁边人的底气压。
“师姐,我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个莫修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找他,替你讨回个公道。”
君情收拾了半天心情,酝酿好情绪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吧唧吧唧,去吧,小心点,别再把我的门弄坏了。”
宁苒接着磕她的瓜子。
看宁苒丝毫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君情自己有点尴尬。
他握剑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他也坐下了。
“天色已晚,怕惊扰了宗门人的休息。我明日再去吧,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行行行,你也知道天色晚了,你一个大男人,待在我这妙龄女子的闺房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休息了。”
宁苒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瓜子屑,开始赶人。
“师姐,我也是太心急了。我得知你的境遇以后,心如刀割,一刻不停地从虚无之地赶了回来。因而没顾上这些礼节,还请你勿怪。
不过,听说莫修水那混蛋吸走了你的全部功力,我担心你受到打击,所以特来看看你的情况。你还在修炼吗?”
君情一看宁苒赶人了,也不啰嗦了,赶紧切入正题。
“不炼了。没意思,反正有宫门养我老,我没钱就去找宫主要,吃吃喝喝多好,炼什么炼。炼到最后也只能遇见些奸诈心狠的小人,懒得与他们打交道。我准备把我身上的剩的功力都散掉,彻底做一个富贵闲人!话说,你身上还有灵石吗?我最近手头紧张,你给我拿一些!”
宁苒向君情伸出了手。
君情被她的话搞得很慌乱,她要是真的散尽了功力,反而发现了真相,可怎么办?
他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做!
君情赶紧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拿了一些给宁苒。
“师姐,你可不能放弃啊,你当初那样的天资聪颖,就连师父都说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成仙,那必定是你。你怎么能放弃呢。如果你担心修为涨得太慢,我可以将我的修为渡给你。”
无视君情的苦口婆心,宁苒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手伸进去掏了掏,边把所有灵石丹药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边推辞着。
“那多不好意思,修炼很苦的。我怎么能要你的修为,那我岂不是跟莫修水那阴狗一样无耻了吗?”
君情太过着急劝宁苒接收他的功力,甚至忽略了现在连炼虚期都达不到的宁苒为什么能在有他禁制的储物袋里肆意进去,这分明是境界高于他之人才能做到的。
宁苒搜刮完宝贝,然后抬起头看着君情。
“行呗,既然你非要给,那我就极为勉强的收了吧。你们这些年轻人,非要搞这一套,这让我实在太为难了。”
说完,她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来吧,开始吧。真拿你没办法。”
君情:…………大师姐何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君情像吃了一嘴死苍蝇一样,憋着气开始给宁苒传输功力。
影影说过,只要让凌天傲雪的体内始终保持有功力即可,只要有一点儿功力在,她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突破。
所以他打算稍微传那么一点功力,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现在这个女人,实在太讨厌了。
两人坐定,功力传输开始,刚过了没两分钟,君情就想要结束。
可随即他发现,他停不下来了。
他身上的功力源源不断地进入着凌天傲雪的身体。
君情顿时变得惊恐无比,他想大喊,住手,停下,可他一动也不能动。
他只能无助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多年刻苦修炼的功力慢慢流失。
第120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5
绝望的情绪完全包裹住了君情,他万念俱灰。
这样的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功力也转移出去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疲惫。
体内空空荡荡,身体有气无力。
完了,全完了。
对比他的颓废,宁苒神清气爽的站起身来。
“真不错,谢谢你了,君情师弟。虽然只有区区结丹期的一点功力,但也聊胜于无了。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看着眼前人一改之前懒散无赖的模样,变得锋芒毕露,君情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
“你,你根本就没有被吸走功力。你是骗人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宁苒邪肆一笑,“自然是你高攀不起的境界。你这种为了利益可以跟他人勾结谋害同门人性命的垃圾,不配问我问题。
现在还没到了结你的时候,姑且留着你的狗命,便宜你了。”
宁苒大手一挥,将君情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在里面待的百无聊赖的紫云惊雷,突然看到进来了一个活物,它很是兴奋。
「太好了,有新朋友了。
咦,怎么是废人一个啊,没意思。」
他戳了戳君情,君情没动。
看着君情半死不活的样子,紫云惊雷大人很不满意。
敢忽视本大人,给你点颜色瞧瞧。
它开始用雷不断劈着君情,已无任何修为的君情根本承受不住任何一点暴击。
看到这个废人被它劈的鬼哭狼嚎的样子,它心里涌上了久违的满足感。
「看来除了那个变态女人,它还是很强的嘛!
它要重振雄风!
呔!废物,吃本大人一雷!」
君情这边被紫云惊雷折磨得生不如死,莫修水那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心里纳闷不已。
他再三修书去往虚无之地,可惜,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很快,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都极为振奋的消息传出,让莫修水也无心顾及君情了。
那就是圣天宫的试炼之境,又要开启了。
要知道,如果是在别的宗门内部的试炼之境开放与否,一般都是由该宗派率先得知,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告知外界。
圣天宫的这个试炼之境一般是三年小开一次,五年大开一次。
小开之时,圣天宫便只对内部弟子开放,供弟子提高修为所用。
而大开之时,这是务必要通知所有人的。因为大开的试炼之境中,有一个宝物名为紫朱果,食之可让人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功力。
这么珍贵的宝物,依然是人人都想要,若是圣天宫想自己吞下,那可就要遭到整个修真大陆的唾弃了。
更何况,此处提前大开的试炼境地中竟然会出现三枚紫朱果。
以往一枚紫朱果都能让众人打破头地抢,这次三枚,更是了不得。
所以圣天宫第一时间向外界传达了这个消息。
就在七日以后,试炼之境大开,欢迎各界人士前来探境。
得知这个消息的莫修水,先是给碧霄宗的韩影影发去了讯息,询问她这场试炼中是否有大事发生。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韩影影知不知道紫朱果在哪里出现,他想直接摘果子。
宁苒知道他的想法后,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人真是,摘现成果子摘上瘾了。
韩影影很快回信,说无事发生。
莫修水有些不甘,毕竟上次试炼,他靠着韩影影的指点,提前设计了凌天傲雪,修为直接直接冲到了化神期。
这次大开若能夺得一颗紫朱果,那他的修为肯定能突破化神,进入炼虚。
可韩影影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他,他严重怀疑她是想独吞。
算了,到时候他跟紧碧霄宗的人就是了。
韩影影若是知道莫修水的想法,那可真要冤枉死了。
要知道,在上一世,圣天宫的试炼之境根本没有提前大开。
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
一个两个地都来问她,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骗了人一样,偏偏她还不能说出重生真相。
真是无语,看来她真是把这些人的胃口给养大了。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开启的试炼之境做着准备,只有宁苒时不时地去紫宛城逛街。
她真的很喜欢这座宝藏小城,什么都有卖的。
比如,她在地摊上淘到了一个记忆镜。
这个镜子外表平平无奇,压在摊主的一堆破烂底下,就露出一个镜把。
还是宁苒百无聊赖,东翻西翻,才翻出来的。
摊主看她对这把镜子颇有兴趣的样子,就赶紧过来给她介绍。
说这把镜子是上古神物,据说能回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段时间的经历。
宁苒当时就来了兴趣,这可是大宝贝啊,竟然沦落到在地摊上吃灰?
随后摊主又说,要启动这个功能,要注入本人一甲子的功力。
宁苒随即把这镜子扔了回去,怪不得没人要,真是狮子大开口,一甲子的功力,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六十年,闹呢!
更何况,价格还这么贵,活该它吃灰!
后来经过摊主的好说歹说,连买带送,宁苒还是勉为其难地买下了这个镜子。
表面上勉为其难,其实宁苒心里窃喜,这是好东西啊,她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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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圣天宫的试炼之境就要开了。
圣天宫给自己开了后门,不仅让全宫门上下所有弟子都进去试炼,还把自家实力雄厚的长老派出去了两个。
看来是对紫朱果势在必得了。
毕竟作为主场势力出现,总不能白为别人做嫁衣裳。
温如海还派人特意来问了一下宁苒要不要进去试炼,如果幸运能拿到紫朱果,对她功力的恢复也有益。
对此,宁苒表示,她现在对这个地方有心理阴影了,不想再踏伤心地。
对于宁苒的表态,温如海不置可否。
作为宫门曾经的圣女,落得现在的境地,他为其感到心痛。
可他作为宫门掌门人,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纵使有对不起凌天傲雪的地方,那也只能这样了。
莫修水听到宁苒不来的消息,眸光闪了闪。
可惜了,他本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她一个了结呢。
君情既然没有消息,那这个恶人就由他做尽好了。
第121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6
试炼开放日的一大早,圣天宫门口就围满了跃跃欲试的众人。
不进入试炼之地,但围在外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他们最喜欢看试炼之境向外吐人了,吐一个,他们欢呼一声,格外气人。
试炼时间一到,一阵绿光闪过,所有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装作散修混迹在众人中的宁苒,也被试炼之境吸了进来。
虽然她已经隐藏了修为,可是试炼之境的领主还是感受到了大佬的气息。
宁苒一进来就被传送到试炼之地的终点,紫灵云杉树下。
一个透明果子状的生物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你是为了紫朱果来的吗?以你的实力现在根本不需要紫朱果的帮助了呀~”
宁苒凶神恶煞,“少废话,来都来了,赶紧把果子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她隐隐释放出部分威压,小果子就害怕得抱头鼠窜。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让我提前开放试炼,还让我结三个果子的恶人就是你,你这个坏人!如今还跑进来欺负我!”
宁苒笑的像个邪恶的大魔王,“对呀,就欺负你了,如何!谁让我之前在你地盘上被欺负了,你这助纣为虐的家伙!”
“啊啊啊啊,大人,快收了神通吧!我只是负责管理这个地方,不能干扰他人命运的。这是所有试炼之地的通则啊~再说,你们分明是两个人,上次被欺负的也不是你啊。”
小果子已经快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它心里嘤嘤嘤,它到底怎么招惹的这个大魔头,哪有来向领主复仇的,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少管,把三个果子都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宁苒冷哼,真以为她提前催动试炼之境是为了造福人类了。
就算她的目的不是这几个果子,那也不能便宜别人。
小果子赶紧把紫朱果摘下来,递到宁苒手上。
宁苒随即在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便躺了下来。
其他人估计最快也要再过三天才能来到这里,她就先休息一下吧。
宁苒这边悠哉悠哉,其他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因为奖励加倍,试炼之境的难度也加倍了。
不少实力薄弱的人在刚传送进来、落地的一瞬间,就被遍地的鳌蝎蛰伤,被传送了出来。
见到此次的试炼之境如此险恶,外面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被传送出来,围观的人们更兴奋了,甚至开始有人押宝,到底是谁最后能摘得紫朱果。
莫修水在进入试炼之境之前,一直跟着碧霄宗的弟子。
他没想到,韩影影竟然没有来,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试炼之境的秘密吗?
她不是号称是先知者,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莫修水满怀疑虑地被吸了进来。
他很倒霉,一进来就遇到了元婴期的金蠂虎,在试炼之境中,每个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一个境界。
现在跟他境界相同的金蠂虎实力十分强横,莫修水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才将它甩掉。
他心有余悸地躲在一处山洞后,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莫修水向后看去,刚刚追逐他的那只金蠂虎被打的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而跟金蠂虎搏击的人是千机宗近年来的后起之秀,林川,年纪轻轻,修为已经到了炼虚期初境。
林川击败金蠂虎后,自身也受了不少的内伤,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正当他想要掏出丹药,想要服用的时候,一颗上品丹药出现在了他的嘴边。
莫修水走过来,扶起了他,他将林川扶到了旁边安全的地方,喂他吃了丹药。
林川非常感激他,连连向莫修水道谢。
莫修水一脸真诚的跟林川分享了他一路走来的行程,并告诫林川哪里有猛兽,千万不能去。
林川同样将自己的一路所见与莫修水进行了分享,他告诉莫修水,金蠂虎之后还有最后一只看护兽,噬炎狰。
噬炎狰现在已经是化神期的猛兽了,它可以口吐烈金火焰,一旦被灼伤,伤口很难愈合,伤者要日复一日地承受灼烧之痛,非常煎熬。
林川说他们一行人约好结盟共同摘得紫朱果,他负责引开击杀金蠂虎,其他人已经去伏击噬炎狰了,说不得已经有人成功了。
莫修水眼神闪了闪,他又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川,林川毫不怀疑地喝了下去。
很快,林川的意识便慢慢地模糊了起来。
莫修水将昏迷过去的林川拖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在他身上施了一道障眼法,确保没人能看到他以后,他便往林川所说的方向而去了。
他一路小心又谨慎,生怕再招惹上什么猛兽。
走了好久,他终于远远看到了一棵巨大的紫叶树。
树下火光阵阵,应该跟林川结盟的那伙人在跟噬炎狰战斗。
莫修水躲在一旁,仔细观看着局势,这场战斗应当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剩下的三人身上每个人都挂了彩,而那个噬炎狰身上也多处受伤。
双方看起来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噬炎狰在原地不断吐着火舌,做威慑状,但火焰明显比之前缩水了不知多少倍。
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蓄足了全身的功力,结了一个防护阵,随后另外两人将全部的功力集中在擎天宗大弟子罗寒风的身上。
他们几人中,他的攻击力最强,所以他们选择由他发动最后的攻击。
噬炎狰则喷出烈金火焰阻挡,可惜它明显已经后劲不足,被罗寒风的长剑击得步步后退。
双方对峙了许久,就在罗寒风等三人的脸上已经因为灵力透支而显得青白惨淡之时,噬炎狰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嗷”地惨叫一声,嘴里的火焰马上就要熄灭。
就在这时,莫修水猛地跃至半空,他的本命之剑变长数寸,威力极大地向奄奄一息的噬炎狰斩去。
这势如破竹的一剑,即将斩到噬炎狰身上的时候,噬炎狰突然原地消失了。
莫修水差点没收住劲儿,落地后不禁有点懵,他这是把那猛兽砍得灰飞烟灭了?
他有点厉害啊!
第122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7
罗寒风三人在即将胜利的时候,被人冲出来夺了胜利果实。
他们感到非常不忿,但是他们浑身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再与这个可恶的小偷一战了。
莫修水得意地看了那三人一眼,然后冲着紫灵云杉大喊,“弟子不才,已完成所有试炼,还请领主赐果!”
罗寒风大怒,“狗贼,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旁边两人也是怒目而视。
莫修水面不改色,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我要是你们,我现在就会闭上嘴。省的到时候惹怒了我,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你,你以为你能为所欲为吗?你这个无耻之徒,难道这就是圣天宫的阴谋,拉我们进来冲锋陷阵,你好在黄雀在后?真是卑鄙!也难怪,当初那名精采绝艳的圣女凌天会陨落在一个小小的试炼境内,只怕也是你这狗贼故意设计的吧!”
罗寒风继续叱骂。
莫修水闻言脸色一变,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听到他和凌天傲雪那女人被扯在一起,好像他这辈子就要被钉死在欺负女人的耻辱架上。
他恼羞成怒,回首便给了罗寒风一个重击,本就脆弱不堪的罗寒风十乘十地承受了这一掌,猛的吐了一大口血,瘫倒在地。
“哼,不死找死!”莫修水轻蔑地看向那另外两个面容惊恐的人。
待他正要也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候,紫灵云杉突然变得五彩流光起来。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恭喜你们,来到本次试炼的最后一关,如梦似幻。只要你们能通过自己心境的考验,那么这凝天地之精华的紫朱果就属于你了。”
随后一道七彩琉璃光划过,莫修水就进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他身上也没照亮之物。
他在黑暗里走啊走,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正当走的满心烦躁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一阵亮光,他赶紧走了过去。
地上发亮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金光闪闪,在整个漆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诱人。
莫修水走过去,捡起了镜子。
就在他触碰镜子的一刹那,镜子散发出缕缕金光,丝丝绕绕将他紧紧缠绕在内。
莫修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随后功力竟然也开始流失。
他惊恐不已,这是什么邪物,竟然能吸人功力,他还无法挣脱。
就在莫修水绝望之时,功力停止了流失。
眼前的镜子好似吃饱了一般,开始变大,直到变成了超大一块四方形状,它才停下。
感觉到自己自由后的莫修水赶紧远离了这个诡异的镜子,就在他想将这枚镜子击碎时发现,这枚镜子里竟然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他依然在试炼之境里,他鬼鬼祟祟地跟踪着一个俏丽身影而来。
在那身影与猛兽激战的时候,他躲在暗处偷袭。
那身影用尽全身之力击杀了猛兽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他偷偷上前,将瓶中不明液体倒在了那身影的嘴里。
随后他将人抱起,那身影的头一歪,露出来的脸赫然就是凌天傲雪。
莫修水看着镜子里播放的就是当初他暗算凌天傲雪的画面,顿时大怒起来。
“这就是心境试炼?你以为我会内疚惭愧,过不去这一关吗?哈哈哈哈,你小瞧我了,你们都小瞧我了!我根本不觉得内疚,我只觉得那女人活该。
她凭什么天资聪颖,凭什么那么刻苦训练,凭什么夺了所有属于我的光芒!
我就是要把她踩在脚下,踩进泥坑里,让她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镜子里和谐完后,继续播放莫修水开始吸收凌天傲雪功力的画面。
被吸收功力的时候,凌天傲雪已经是清醒的状态了。
莫修水一边吸着她的功力,一边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痛苦。
对比凌天小姐姐那冷静清醒的痛苦,莫修水浮夸的演技看了简直让人作呕。
事实也的确是这个样子,这面镜子里播放的画面,直接投放到了试炼之地外的巨石之上,被围观的众人全程看了去。
围在外面的人有各大门派来接应自家试炼弟子的,有单纯看热闹的散修,还有那些因失败被试炼之地吐出来的弟子。
镜子播完回忆画面,还贴心的把镜头转给了在一旁狂妄大笑的莫修水。
看到他毫无悔过之心的丑陋嘴脸,众人气的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在那张丑脸上给他来一拳。
天机宗的罗长老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看向圣天宫宫主温如海,直言不讳。
“你们圣天宫这风气不怎么样啊,自己没水平不努力,光知道嫉妒算计别人,这简直有辱修真界的道义!你们宫里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
温如海脸漆黑一团,没作回答。
等到镜子里开始播放莫修水趁乱偷袭罗寒风等人,试图截胡的画面时,罗长老看到自己的爱徒也是自己的亲侄子,被人这样糟蹋。
他怒不可遏,直接就向温如海招呼了过去。
“狗贼,竟敢趁乱偷袭,还要杀人灭口,你们圣天宫今日必须要给我们千机宗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千机宗倾全宗之力,也要踏平你们这个奸邪宫门!”
温如海看着莫修水做下的丢人之事被人围观了去,心里早已后悔不已。
当初凌天傲雪出了事,他心里不是没有过怀疑。
可事已至此,莫修水已然成为化神期的高手,他为了宫门考虑,便没有细究下去。
没想到,莫修水此人做事竟如此下作,这件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抢劫。
而他竟然丝毫不知悔改,算计自己人不算,现在竟然还敢谋害别的门派之人。
这蠢货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吗?
悔恨不已的温如海一边接着罗长老的招,一边好商好量、低三下四地道歉。
直到他许诺给出三枚九品固元丹来为受伤弟子疗伤,还承诺必定狠狠惩罚莫修水,让他亲自低头道歉。
罗长老才勉强收了手。
毕竟现在九品固元丹市面上已经不多了,价值极为珍贵,要是能得一颗,那也很厉害了。
第1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
宁苒正睡的香甜,朦胧中听到身后有人正在焦灼的呼唤她,
“夫人,夫人……哎呦,新娘子,可不能再睡了,新郎官马上可就过来了,快醒醒吧!”
宁苒勉强清醒过来,大脑还在开机中,旁边就扑上来两个中年妇女,赶紧给她头发衣服一顿整理。
刚整理好,就听到屋外有人喊道,“新郎官来啦~”
哗啦啦,外屋子一下进来一堆人。
但最终进来的只有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袍的男人。
新郎官没穿礼服,穿的是官袍。
场面一时尴尬了起来。
本来笑意盈盈的喜娘神色顿时僵在了脸上,眼神不断地在新郎和新娘之间切换。
这时,新郎官开口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事跟夫人商量。”
喜娘和丫鬟们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眼前的男子又位高权重,她们回头看了看坐在喜床上的新娘,然而新娘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想了想,行了礼,都退了出去。
外堂的人也都走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宁苒伸手揉了揉被凤冠压得隐隐作痛的脖颈后,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
星眉剑目,仪表堂堂。文人气质,帅哥一枚。
这是宁苒一打眼儿后给眼前人下的结论。
男人见宁苒有了动作,便向前走了几步。
“我知道婚嫁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强求的。所以有些话我先说在前面,这样日后的你我也方便相处。
我早已有了心仪之人,可惜不能给她名份。我知道今天的这场婚事对你和她都不公平,但我也无能为力。
为了补偿你,除了我的这颗心,整个丞相府上下都任你所用。
我父母皆亡,府上除了你我二人再无其他主子。
管家之事你如果做不来,就交给李管家即可。日常开销你可随意从府上支出。
我敢保证,在这个府内,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会是丞相府的夫人。当然,如果你有了其他想法,我也随时可以给你和离书,并妥善安置你后面的生活。
只是,我以后不会常来这里,外面也会有流言蜚语传出,你要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说完,他仿佛是有点害怕看到女子垂泪低泣的样子一般,转过了身,看向窗外。
良久,男子也没等到回应,倒是听到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又转过身,发现他的新娘已经将凤冠和头上的珠钗都完整卸下,正在弯腰把床上的花生桂圆往床下扫。
扫完后,女子又把大红喜袍脱下,扔在一旁,慵懒地躺在本该他们两个共同躺下的大床上,舒适的发出了一声喟叹。
“哦~唉~哦~还是躺着舒服啊。”
发觉男子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宁苒转过脑袋,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向他。
“知道了,相爷。
你不就是来通知一下我的嘛,我都已经听到了。
以后我保证老老实实按照你说的话去做,当好这个丞相府夫人,绝对不垂涎你的美色,也不奢求虚无缥缈的爱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和离书你先写好放我这里,省的我将来反悔,如何?”
男子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机械地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派人送过来。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随后,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宁苒舒服的躺在床上,从地上捞了一个桂圆塞到了嘴巴里,感慨道,
“这样天大的大好事儿让我赶上了,我也太幸福了吧!”
有钱有闲老公失踪,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就让她在这里醉生梦死、逍遥快活地度过一生吧!
宁苒躺了没多久,就觉得有点饿了。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有人吗?”
很快,门被打开,进来了两个丫鬟。
她们一看就训练有素,恭敬地问宁苒,“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饿了,给我准备饭菜吧。然后把房间收拾一下,把红色物品都撤下去,将房间装扮的素雅一点。还有,吃完饭,我准备泡个澡。”
“是。”
丫鬟们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准备好了一桌美味佳肴。
等宁苒吃饱饭,回到内室的时候,已经一点红色元素都看不到了。
整个房间干净清爽,物品摆件简约又能看出价值不凡。
宁苒满意的点点头,去浴室泡热水澡去了。
将整个身体没入到铺满花瓣的热水中,宁苒又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随后,她开始整理思路。
她是遭暗算后被系统选中来做任务的,只要她改变任务世界中原主的悲惨命运,她就有机会回到出事之前,改变自己的命运。
宁苒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个架空朝代锦朝,男主就是刚刚的新郎官,锦朝的丞相萧辞。
萧辞此人是个奇才,年纪轻轻连中三元,成为大锦史上最为年轻的状元。
又因个人能力过于突出,政绩显着,一路平步青云成了丞相。
萧辞是国之重器,品行优良,可惜,人无完人,他的感情方面并不顺利。
他有个初恋女友,家里犯了事,被迫成了官妓。
萧辞逼迫自己快速成长,也是为了给初恋撑起一片庇护的天空。
他的初恋周诗雨没出事之前是大锦朝远近闻名的世家贵女,一朝陷入泥潭,自知身份上再也配不上萧辞,就开始各种拒绝他,两人开始了不长嘴的虐恋。
中间周诗雨还在教坊司离认识了邻国的落魄皇子,两人各种暧昧的同时她又得知萧辞成婚,悲痛欲绝之下故意跟皇子在一起气萧辞。三个人的命运就此开始纠缠。
后来历经各种家国纷争,萧辞遇刺身亡,皇子回国崛起成为皇帝,周诗雨自己带着萧辞的孩子在风景秀丽的小镇过上了安逸富庶的生活。
而原主则是一名从小被规训长大,十分要强的名门闺秀。
她自春日宴上见了萧辞一面,从此便在心里有了这个人。
后来皇帝赐婚,她嫁给心上人,本是欣喜若狂。
可新婚夜,心上人化身狼人,过来说了一番不爱她的扎心话。
原主想不开,她自小掐尖要强,不肯就这样低头,于是婚后处处向萧辞示好,可均收效甚微。
在一次宫宴的刺杀中,她为萧辞挡了致命一击,香消玉殒,临死前也仅仅是得到了萧辞的一点垂怜,原主不甘心地离世了。
第2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2
原主是真想不开啊!
是饱暖思淫欲吗?
为什么非要奢望男人爱自己?
自己把日子过好不比什么都强吗?
宁苒不理解。
她洗完花瓣澡,出浴还有丫鬟给梳干头发,换上绸缎睡衣,滑进又软又大的床铺后,她再次感慨,
“真是神仙生活呀!何必庸人自扰呢!”
宁苒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被名为秋荻的大丫鬟唤醒。
“夫人,该起了,今日上午您还需和相爷去宫里拜见皇上和太后呢。”
宁苒起身梳妆,另外一个唤为春芬的大丫鬟给她梳头打扮。
看着镜子里姿容艳丽的自己,宁苒恍惚了一下,这里面竟然是自己的脸。
也好,看着更顺眼一点。
春芬看着出神的宁苒,轻声说道,“夫人从闺阁里起就是我们大锦朝的第一美人,现在成婚了,更添了几分动人姿色。我这个小奴婢就算是天天看夫人的脸,每次也还是会被夫人惊艳到呢!”
宁苒笑了笑,“真会说话,这对耳铛就赏给你了。”
宁苒倒也不厚此薄彼,顺手也给秋荻赏了一对耳铛。
看着两个大丫鬟高高兴兴的样子,宁苒也心情极好的上了马车。
萧辞已经等在里面了。
宁苒向他了一个礼,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宫内,萧辞去见皇帝,宁苒去见太后。
太后是个铁腕大女主,一路扶持着皇帝从先帝混乱的后宫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亲手把皇帝送上了皇位后,又替皇帝解决了其他后顾之忧。
当上太后以后,她一直紧绷的弦儿放松了下来,之前强忍的病痛也纷纷冒出头来。
太医各种奇珍异宝、奇花异草都用上了,但依然没能给太后的病痛去根。
太后自己看的开,倒也没强求什么。就是减少了日常出门的次数,只有重大宴会她才会出面出席一下。
所以这次萧辞成婚,她肯召见其夫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宁苒落落大方地等在太后的宫殿里,茶水点心一样也不落下,吃的是津津有味。
“你这丫头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哀家再出来晚点,你怕不是要把哀家殿里的好东西都给吃空了。”
一个慈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宁苒抬头,太后正被身边嬷嬷搀扶着坐下。
宁苒赶紧上前行礼,
“参见太后,臣妇不知怎么的,来太后这儿就像回了自己娘家一样放松,希望您别嫌弃我脸皮厚就行。”
太后被她逗笑了,看着她,“你娘家是黔宁侯府吧,哀家以前应该见过你。那会儿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
宁苒赶紧又往太后跟前儿凑了凑,“臣妇可分得清好坏人了,在别人面前我从来都不暴露本性。太后这么祥和,长得又好看,臣妇这才原形毕露了。”
太后很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人儿了,她跟宁苒聊了好一会儿,被逗得是合不拢嘴。
旁边站的荣嬷嬷都很是惊奇,又很欣慰,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想着想着,荣嬷嬷眼圈都红了。
太后笑了一会儿,明显精神状态都好多了。
她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脑袋,宁苒见状,赶紧凑上前,
“太后,臣妇不才,有着一流的按摩手法,兴许可以缓解太后的疲劳,您愿不愿试试?”
太后又笑的眉眼弯弯,“你这都一流手法了,哀家还不得上赶着试试啊,不然回头你出去说哀家不识货可怎么办?”
宁苒笑嘻嘻地给太后按摩了起来,养生这方面她可懂的很。
她从来自诩惜命第一人,要不是遭了暗算,她也不至于沦落到来做任务。
宁苒手法真的堪称一流,太后感觉自己的陈年头疾已经去了一半了,她的头已经好久没这样舒服过了。
因为太舒服,太后竟然睡了过去,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荣嬷嬷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宁苒,满眼的感激都要把宁苒淹没了。
她正准备唤人来把太后扶到床上睡个好觉,宁苒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在她错愕又吃惊的眼神中,轻柔地把太后抱了起来。
宁苒毫不费力的抱着太后走到寝室床边放了下来,太后面容祥和,没有任何不适感,转个身睡了过去。
荣嬷嬷安顿好太后后,恭恭敬敬地把宁苒送了出来。
她拉着宁苒的手再三感激,不断说着太后已经多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多亏了她之类的话。
正好赶上萧辞见完皇帝,过来接她。
看着太后身边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荣嬷嬷,拉着宁苒的手又哭又笑,好几次还想跪下,都被自己的新婚妻子死死托住,动弹不得的样子,萧辞不禁快走几步,想问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毕竟是自己的夫人,在别人眼里代表着丞相的形象,虽然自己不爱她,但也不能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宁苒好不容易安抚住激动的荣嬷嬷,余光一瞥,就看到了自己的便宜丈夫。
她赶紧快步走到了萧辞的身边,两人一起向荣嬷嬷告辞。
荣嬷嬷在萧辞面前又恢复了宫里地位崇高老嬷嬷的高冷姿态,向二人还礼后,看着二人离去。
宁苒跟在萧辞后面回头,跟荣嬷嬷挥了挥手。
不意外,又看到荣嬷嬷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宁苒无奈的转回身子,这也太容易动情了。
萧辞注意到了身后人的动作,等上了马车以后,他实在憋不住,问了一句自己的夫人,
“今日进宫可还顺利?”
“顺利。”他的夫人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看书。
这样的态度让萧辞有话也不想问了。
罢了,顺利就行。大不了出了事,他出面给她周旋。
二人又沉默无话。
宁苒前脚回到府里,后脚宫里太后的赏赐就到了。
源源不断的宝贝送去了宁苒的私库,高兴得她让人给自己私库多上了一把锁。
萧辞在一旁看着,什么话也没说。
宁苒也没搭理他,锁完就带着春芬秋荻回自己屋里躺着去了。
她是个大方的主子,自己得了赏,手下人自然也是要被赏赐的。
春芬秋荻拿着手里的金钗,眼冒星星的看向宁苒。
正要给主子磕几个的时候,被宁苒制止了,宁苒趁机灌输了一番自强自爱,奋发向上的鸡汤给她们。
她希望她的身边人能够跟她同频共振,而不是拖她后腿。
看着眼前的两个丫头狠狠点头的样子,宁苒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第3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3
马上就是宁苒回门的日子了。
宁苒也没差人去问问萧辞要不要随她一起回去。
既然界线一开始就划得那么分明了,这些涉及家人的私事也就不用他掺合了。
宁苒准备了满满一马车礼物,都是从丞相府库里拿的。
睡到自然醒以后,她就带着春秋二丫回娘家了。
原主的父亲黔宁侯宁毅忠是个武将,十分欣赏萧辞这样的文人。
他在给自己长女结了这门婚事以后,一直引以为傲,十分自豪。
回门这天,他一大早就等在了府里,想着跟女婿好好聊聊,畅谈人生。
可等来等去,只等到下人来报,说他的长女自己回来了,相爷女婿没一起回来。
黔宁侯顿时拉下了脸,心中非常不满。
当然这份不满只针对于他的女儿。
他认为一定是她女儿没有博得萧辞的欢心,所以萧辞才没给面子。
宁苒正在跟自己母亲闵氏说着话,黔宁侯就怒气冲冲地过来了,张口就是对宁苒的一顿训斥。
“你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相爷呢?他为什么没有一起来?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到位,没让相爷满意?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的三从四德都学到哪里去了?”
宁苒听得一股无名火蹭的就窜到了脑门上,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怎么还得让他满意啊?他娶了我,我什么样子他都得认,谁叫他愿意娶我来着!
还有我堂堂侯府嫡女嫁过去就是为了伏低做小、取悦男人的吗?你从小培养我就是为了长大把我卖个好价钱,给你谋前途的吗?
你这黔宁侯府难道就天生低人一等,就要对那寒门新贵卑躬屈膝吗?
要是这样,我看你这黔宁侯府也该改改名字,就叫媚男侯府好了!”
黔宁侯听得这话,两眼一黑,险些没站住。
这……这是自己那个自小温良贤淑、贤名远播的嫡长女说的话吗?
“你,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才嫁人三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为什么变这样了?因为我变态了!
我嫁过去才发现人家相爷根本看不上我,人家心里有人,让我一辈子都不要肖想他的身子,渴望他的爱!
行,他爱谁谁!只要能保证我的丞相夫人之位就行了!好歹我想着也能对得起您二老的苦心了。
我一大早把相府值钱的东西都拉回家了,赶回来想和您二老唠唠家常,想给您和母亲一点慰藉。
可您呢?二话不说,拉着张驴脸过来给我一顿骂!原因还是没见着您心目中的好女婿!
怎么着?咱们全侯府都上赶着犯贱,就得跟在人家后面追着捧着的,直到把命搭上才算完事吗?
我告诉你们,你们爱怎么犯贱,我管不着。但是但凡以后再在我面前,说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闹到全家鸡犬不宁!谁也别想好过!”
宁苒一番话掷地有声,黔宁侯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倒也没再作声。
闵氏在一旁默默垂泪,一副柔弱不堪又伤心欲绝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呀,这可是姐姐的大喜日子。怎么一回家就发了这么大脾气,到时候可别传了你新婚生活不顺的消息出去,那样影响可就不好了。
看你把父亲气的,再怎么说父亲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帮你找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你又怎么好这样对父亲呢?”
宁苒的二妹宁柔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衣服故作端庄、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来到黔宁侯的身边坐下,开始给黔宁侯端茶,但被拒绝了。
“哼,隔着老远就闻到死绿茶的恶心味道了。
你那么大的一张脸上顶着两个窟窿眼是喘气的吗?
进来就只看见你的好大爹了,没看见你母亲也在这里坐着呢吗?
这也就是母亲仁慈治家,搁其他府上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庶女早就该送家庵里受受搓磨,长长教训了!
你说你好歹也是侯府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些勾栏作风,天天穿这颜色难看的衣服,打扮得像只花母鸡一样!难道没人告诉你,你皮肤黝黑,穿这颜色衣服显得脸更黑吗?
从小就知道跟我比这比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身高比你高半个头,皮肤比你白三个父亲,长相更是大锦朝的第一美女。你想跟我比,除非钻回你那心机姨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
蠢货!”
“父亲,你听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呜呜呜……”
宁柔大破防,拉着黔宁侯的袖子开始哭泣。
黔宁侯脸色有点尴尬,他也知道自己长女说的都是实话。
可这实话赤裸裸的说出来,是有那么点不好听。
自己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不慎被边陲小镇一个师爷家的女儿爬了床,然后有了这个庶女。
妻子闵氏是个心善又没主意的,自己常年在外打仗,也顾不上后宅事情,倒是让宁柔就在自己姨娘身边被教到了八岁。
后来那姨娘一场风寒后去了,宁柔却和宁苒及闵氏却也生分了下来。
宁苒不爱听这哭唧唧的声音,她走过去抬起宁柔的脸,然后两手揪住她脸上的肉使劲扯。
“我告诉你,宁柔。没人欠你的,别自己陷在自己那犄角旮旯里守着自己的玻璃心。
你无论嫡庶,无论美丑,都是侯府家的女儿。只要你不犯蠢,不做对不起侯府的事情,你以后的日子就差不了。
动动你那瓜子仁一般大的脑子,别光想着怎么给一家人添堵,想想你想要怎么活才是正事!”
说罢,宁苒把宁柔往凳子上一摔,回身坐在了闵氏的身边。
她可算理解为什么原主嫁过去以后这么执着于想获得萧辞的认可了。
她的原生家庭里,母亲软弱无能,父亲甩手掌柜,庶妹步步紧逼,逼得原主不得不内卷,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可以。
宁柔揉着自己被扯的生疼的脸,看着一脸严肃坐在主位上的长姐,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她直觉自己眼前的长姐跟以往不一样了。她要是再敢像之前那样挑衅她,那么她毫不怀疑,长姐真的会把自己送到家庵里去。
到时候她的父亲只会袖手旁观,这点她再清楚不过了。
第4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4
宁苒怼完人,心里舒坦了。
坐在黔宁侯本该坐的主位上喝着茶,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
屋子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一家人各怀心思,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宁苒开了口,“让人备饭吧,早点吃完我早点回去。”
“哎哎,好好,饭都备好了,我这就安排。这一上午也辛苦我儿了,娘亲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可得多吃点!”
闵氏连忙站起身去安排。
随后,一家人坐在了饭桌前,开始沉默地吃饭。
宁苒还有一个哥哥宁执安,接了侯府的班,正在边境驻守。
原主与哥哥的关系不错,上一世原主死后,他哥哥是唯一一个要为原主讨个说法的人,可惜被原主父亲压了下来,说原主也算死的光荣了。
“我哥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今年过年是不是该回家了?”
宁苒问闵氏。
闵氏又看向侯爷,黔宁侯随口说道,“他有军务在身,守好边境才是主业。回不回来过年的,倒也不那么重要。”
宁苒把筷子重重摔在了桌子上,“啪”地一声,吓得宁柔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什么军务这么重要,一刻也离不得人?难道非要人死了,才能离开那里回来吗?到底是人重要还是事重要!”
黔宁侯有些愠怒,“这是家国大事,你以为是你个后宅妇人能做得了主的?”
“我做不了国的主,但我可以做家的主。我想让我的兄长回家过年,我要告诉他家里有人特别挂念他,让他不要在外以命相搏。他受伤了,家里是会有人心疼难过的。而不是孤单单地在苦寒之地奋斗,家里人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宁苒说完,闵氏又开始抹眼泪,黔宁侯又沉默下来,宁柔则大气也不敢出,怕长姐又把火烧到她的头上。
“我来晚了,真是失礼。”
就在一家人尴尬沉默的时候,萧辞的声音从厅外传了进来。
黔宁侯最先惊喜的站了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腿正要不自觉的迈出去迎接,突然福至心灵,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女。
长女低着头在喝汤,没抬头看他,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了长女身上传递出来的那种你敢对他好我就撕了你的强大气场。
黔宁侯及时收住了腿,然后矜持地坐在原处,向萧辞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坐。
萧辞忙了一上午的朝事后想起来,今日是自己夫人的回门日。
虽然自己没有办法给她爱,但各方面的礼节还是要做周全的。
他紧赶慢赶回到家,却被管家告知,夫人一早就出门了。
想了想,他觉得宁苒肯定对自己特别失望,不然也不会这样失望地问都不问他会不会陪她一起。
萧辞想到她孤独落寞地回娘家的样子,竟然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他赶紧又让人驱车来到了侯府。
侯府的人见到他非常吃惊,因为他们已经开饭了。
萧辞来到厅外,就听到了自己夫人那一番话。
说实话,他有些动容。
他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打拼奋斗,疲惫的时候也想有家人能给自己一些鼓励和安慰。
可是,他没有。他的心上人还总是不理解他、与他闹别扭,让他身心俱疲。
如果,他想的是如果,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家人支持的话,所有的事情会不会变得更轻松容易一点呢?
萧辞边想边入了席。
期间,他感觉岳父大人可能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但又不知为何没说。
岳母眼圈红红,也没什么心思跟他寒暄。
之前多次向自己示好的夫人的庶妹跟他规矩行礼后,头就再也没抬起。
自己的夫人更是从始至终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萧辞在奇怪又沉默的氛围里吃完了这顿回门宴。
吃完饭,宁苒就要往回走,走的时候把回门带的东西又带了回去。
不珍惜亲情的人配不上这些好东西。
回去倒手就放自己私库,这事划算!
宁苒的马车就要开动的时候,萧辞突然掀帘坐了进来。
宁苒冲他点点头,又往里挪了几个座位。
萧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着坐了上来,可能是因为一直被她忽略,心底有几分不甘吧。
坐上来后萧辞反而无话了,他看着自己夫人嫌弃般地跟他隔了好远的距离坐着,内心也有点无力。
算了,相安无事就好,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萧辞这样安慰自己。
黔宁侯府。
送走萧辞和宁苒后,黔宁侯兴高采烈地跟闵氏说,“看来苒儿还是很得相爷看重的,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闵氏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屋子。
宁柔也白了自己父亲一眼,走了。
黔宁侯尴尬地站在原地,随后叹了口气,长女嫁人后变得凌厉了起来,以后自己说话还是多注意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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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接连几天都没再跟萧辞见面,倒是天天往宫里跑。
太后一次就被宁苒一流的按摩手法给征服了,在确定她忙完婚事之后,便天天召她入宫。
太后这几天被宁苒逗得心情大好,头疾也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和,她对宁苒的喜爱与日俱增,恨不得宁苒就在她宫里住下来。
宁苒这天出宫的时候,马车上便多了一个“拖油瓶”。
她就是太后的小女儿承安公主。
承安公主与宁苒年纪相仿,她从小跟着太后在宫里摸爬滚打,性格也是强势彪悍那挂的。
她听荣嬷嬷说最近太后很是喜欢一个大臣的夫人,已经连着一个周召她入宫为伴了。
承安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同时她也怕自己的母亲年纪大了被人用什么妖法忽悠了,所以她这天一早就守在了太后的宫里。
太后一眼就看穿了承安的小心思,她觉得有点好笑。
但是想想宁苒也是个值得相交的好孩子,她本来也有意让承安和她认识一下,也便顺水推舟了。
果然不出太后所料,没到一上午,承安公主就被宁苒的人格魅力迷得五迷三道的。
连出宫的时候都非要跟着宁苒一起,还盛情邀请宁苒去她家做客。
可宁苒在太后宫里待了一上午,实在有点累。
于是承安便和宁苒约定好,明天上午公主府见。
第5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5
一早宁苒还没起床,公主府的人便等在了门口。
公主府的人态度很是谦卑,一直说是公主让她们提前来等,夫人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她们什么时候出发,切勿让夫人着急。
秋荻留在外面招待公主府的人,春芬进来候着宁苒。
等宁苒睡醒了以后,跟她说了这事。
宁苒轻笑一声,“真是个急脾气。”
很快,宁苒就收拾好,来到了承安公主府上。
公主府修建地很是精致,让人一看便知此府的主人很有地位。
奇石假山、小桥流水,都别具风格。府上的下人们也很是规矩,礼数周到。
宁苒还在观赏院子里的景色,承安的大嗓门就从一旁传过来了。
“阿苒,人都来了还不赶紧进来,现在日头大,站在外面再给晒黑了。”
承安公主抛去身份来看,也就是个年轻爱美的女孩子。
她对衣着外貌都非常在意,刚看到宁苒的时候心下也有些小小的嫉妒。
但宁苒给她分享了几个护肤心得及搭配技巧,她立刻就被折服了。
承安觉得肯掏心窝子教人变美的才是真姐妹,可以放心交往。
她被宁苒教授的衣服搭配技巧撩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因而一大早就起来催着下人去丞相府门口等候了。
承安陪着宁苒先吃了会早饭,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带她去看自己的衣柜了。
承安个子高,骨架大,要放在现代,绝对是超模级别的身材,妥妥的衣服架子。
锦朝的衣服多是溜肩设计,穿在承安身上,看起来就不那么出彩。
宁苒跟她一起,将所有衣服都拉出来搭配了一番,帮她总结出了一番扬长避短的万能穿搭法则。
承安自己实践了一下,果然整个人显得挺拔大气、高级了许多。
宁苒又要了纸笔,简笔轻绘了几个衣服款式,这样更贴合承安。
承安拿着宁苒手稿看得眼睛一亮又一亮,然后她凑到宁苒身边跟她挤着坐着。
“阿苒,咱们合伙儿开个成衣铺子吧。你这审美绝对能在锦朝引领潮流,有我出面做展示,咱们生意肯定好。”
宁苒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毕竟靠人人会死。
萧辞在上一世多次遭遇刺杀,后来身体逐渐垮了,人到中年就死了。
原主之前死在萧辞前头无所谓,她这次肯定是要熬走所有人的。
她得开源啊,坐吃山空可不行。
宁苒点了点头,开始跟承安商议起开铺子的事宜。
开铺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她们要开一个赚钱又长远的铺子。
宁苒最近这段时间忙的是晕头转向,上午她要入宫去给太后按摩,下午她要跟承安一起商量事情,还要跟绣娘学习各种知识。
最后她干脆在公主府住了下来。
反正丞相府她回不回的,也没人过问。
她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连忙活了一个月,宁苒和承安精心打造的“羽衣阁”开张了。
铺子选在京城次中心的位置,是承安的私产。周边地方宽敞,可同时供好多辆马车同时停驻。
铺子分上下两层,每一层都设了单独的试衣间可供贵客试穿。
铺子里还有经过培训、眼光独到的导购和技艺精湛、可现场改衣的绣娘。
一层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美丽的成衣套装,二层还有休息室提供茶点。
买衣服的同时跟姐妹进来喝点茶、聊聊天,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情。
羽衣阁刚开张的时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发,而是正常的开张。
承安在开张前一次京城贵妇的宴会上穿了一套宁苒亲手设计的衣服,款式新颖,剪裁合身,将承安整个人衬托的像九天神女一般美丽。
承安公主在宴会上大出风头。
她就坐在那里,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模特一般展示自己美丽的衣服。
配上她那天由宁苒亲手操刀的妆容,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好看到炸。
各位夫人小姐们纷纷打听这衣服的出处,承安公主极为勉强地透露给了关系较好的一个小姐妹,说是京城新开了羽衣阁,里面的衣服简直就是收藏级别的。
承安嘱咐她,这事就告诉她一个人,让她别告诉别人。
小姐妹连连点头。
然后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京城的女眷们都自发赶往羽衣阁。
羽衣阁衣服的确精良,件件属于上品。他们还可以根据每个人的身材、爱好进行定制。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
在羽衣阁买过衣服的人的确变得比以前更有精气神了,一时之间羽衣阁的衣服供不应求,排单都排到几个月以后了。
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人人都以能拥有羽衣阁的衣服为荣。
“呼,累死我了。”
连续忙活了一个多月,宁苒感觉她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了。
钱好挣,人也好累。
好在这铺子就算走上正轨了,以后也不用这么累了。
宁苒正在补觉,秋荻过来,有些纠结地把她唤醒,告诉她相爷过来了。
萧辞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夫人的消息了,虽然他也很忙,但府里有这么个人,他还是会想到她。
他问了问管家,夫人的近况。
这才知道,他的夫人不知何时与承安公主交好。
承安公主最近天天来府里接夫人,这几日更是嫌麻烦,夫人直接住在了公主府,已经十几天没有回来了。
……………………
萧辞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偶尔还惦念一下他的夫人,可他的夫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
也许当初他说爱给不了她,恰好正中她的心怀吧。
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绝情吗?
萧辞有点不理解。
在得知宁苒回来以后,他就不自觉的地过来了。
宁苒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见了萧辞。
两个人太久没见,气氛有点尴尬,坐在那里相对无话。
当然,尴尬的只有萧辞。
宁苒随意坐着,百无聊赖,当身边人不存在,反正他们以前也不说话。
“我过几日有公务在身,要去一趟陇西,可能多日不在府内。府里有什么事你多照看一下,有事吩咐李管家去做就行。”
一杯茶快见底了,萧辞开口道。
第6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6
“没问题。你放心地去吧。”宁苒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她的记忆里,这次萧辞的陇西之行就受到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刺杀。
他受伤后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周诗雨。
本来就敏感自卑的周诗雨多日没有萧辞的消息,悲愤之下各种脑补,然后投入了落魄皇子的怀抱。
这次刺杀也算情节的一大推进了。
因此这次刺杀,原主颇为紧张和心疼萧辞,所以下次宫会上的刺杀她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宁苒答应的太过干脆,萧辞心里又有点不舒服。
他放下手里茶杯,抬头看向宁苒,
“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宁苒疑惑,说什么?
她想了半天,说道,“听说陇西那边腊肉好吃,你有空给我带点回来吧。”
萧辞一愣,心里的不痛快莫名散去了。
他笑了笑,答应后离开了。
宁苒觉得莫名其妙,没在意,又回去补觉了。
宁苒好久没去太后那里了,之前因为要和承安忙活铺子,就简单跟太后告了假。
太后很愿意看到承安和她一起玩耍,也痛快的答应了。
宁苒心里挂念着太后的病,那都是陈年累积下来的劳累病和心病,没法治愈,只能缓解。
宁苒思来想去,然后对系统进行了威逼利诱,让系统给了她一瓶“神水”,可以治愈身体沉苛旧疾。
系统反复嘱咐她,不要太露富,这种超时代的东西一旦出现,很容易被人盯上。
宁苒深以为然,表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瞎祸祸。
宁苒操持了一个补身体的药方子,其中加了一味自己胡编乱造的中药。
她将药搓成一粒一粒的小丸子,需要长期吃,至少吃一个月才能见效。
当然,一旦见效,那可就不是盖的了。
宁苒早就将药给了太后,也不知道她敢没敢吃,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后宅妇人,不是正儿八经的太医。
宁苒递了牌子进宫去,很快就得到了太后的召见。
宁苒过去的时候,发现太后宫里还有一人。
那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坐在太后身边,很亲昵地在说着什么。
宁苒赶紧上前行礼。
那人还没什么反应,太后竟然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扶起了宁苒。
“太久没见,你这丫头都变生分了。行起这么大的礼来了。快起来看看,哀家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了?”
宁苒赶紧起来,绕着太后走了一圈,夸张道,
“呦嗬,太后您变年轻了,变瘦、变美丽了哎~
看来我不常进宫来打扰您,反而让您更加容光焕发了呢!”
太后又被她逗得直乐,
“你一来,哀家脸上的褶子又变多了。我这身体是一日好过一日,连之前困扰我、让我睡不着觉的头疼病都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哀家知道,肯定是你献上来的丸子起了作用。
你可真是哀家的福星啊。“
随即,太后转向一旁的人。
“皇帝,宁苒这可是救了哀家的命,你可得重重赏赐她。”
皇帝斜靠在一边,看着她们,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什么药丸子这么神奇,怕不是什么虎狼之药,拿着母后您后面的生命闹着玩呢吧!”
话一出口,太后和宁苒的脸同时沉了下来。
两个人黑着脸,怒视皇帝。
宁苒心里忍着气,反驳道,
“回陛下。
臣妇与太后相亲,见到太后被病痛折磨,心痛不已。
故回家中潜心研究医术,恰逢祖上有过类似记载药方及祖传药材,经过多次试验确保此药对人有百益而无一害,才敢献给太后。
承蒙太后信任,按时服药取得如此效果,臣妇也是欢心不已。
若因此得到陛下质疑,臣妇日后便不制此药了便是。”
说完,宁苒就向太后身上靠去,显得格外可怜委屈。
太后怒瞪皇帝,“好啊,你这是看不得哀家好是不是?以前治不好我的人不见你说什么,这救了我命的大功臣你反而在这挑三拣四的。你这是巴不得哀家早点去了啊!”
皇帝看太后真生气了,赶紧站起来去扶太后胳膊,
“母后,母后,朕就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还生气了,可别把身体气坏了啊~”
太后真生气了,一把拂掉皇帝的手。
宁苒赶紧接过太后的胳膊,扶着她往座位上走去,顺道挑衅地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
皇帝又凑过来,跟太后商量,
“这宁……这丞相夫人要是的确治好了母后身体,那必然是重重有赏。朕也就是确定一下而已,毕竟您的身体可不是小事,朕可受不了一点点的意外出现。”
太后脸色缓了缓,叹了口气,
“放心吧。哀家还没老到识人不清的地步。这药丸我让人检查了过了,没有问题才敢吃的。
宁苒这孩子是个好孩子的,是真心心疼哀家,才这么上心,费劲吧啦地做了这药。
药方她也给了哀家,哀家知道她是为我好。”
宁苒适时地在一旁点点头,
“我和太后是双向奔赴。太后好,我才是真的好。”
皇帝:…………这人怎么怪怪的?
皇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向太后告辞后离开了。
宁苒拿出自己铺子出品的睡衣,送给了太后。
太后极为喜爱,两人又开心地聊了很久的天。
宁苒在太后宫里用完午饭后才离开了。
宁苒回到府上不久,皇帝的赏赐也随之而来。
皇帝很是大方,直接封了宁苒为一品诰命夫人,享双倍俸禄。另有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数箱。
圣旨里还特意注明,此封号非凭夫贵,乃是靠宁苒自身能力所得。
宁苒很开心,她这下可是名利双收。
就算萧辞在这次刺杀中嗝屁了,她依然有朝廷养着。
宁苒最近日子过的相当开心,她现在是京城里的夫人之首,平日在家光各种宴会的帖子就收了好几麻袋。
羽衣阁的收成也是非常可观,承安动不动就来相府里约她出去玩耍。
宁苒趁热打铁,她又在京城里开了一个药铺,取名“怡安堂”,主推王牌“怡安丸”。
这个药效当然比给太后的药丸里的要低好多,但依然称得上是神药。
宁苒靠着这味药,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有钱有闲,宁苒日子过的不要太爽。
第7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7
就在宁苒惬意的过着自己生活的时候,一个晚上,相府乱了起来。
宁苒正在睡觉,管家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向她禀报,说相爷受伤严重,现在正在府内救治。
宁苒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焦急地穿上衣服,去萧辞的房间看了一下。
萧辞在陇西当地被人刺杀,来人刀上涂毒,十几个死士以命相搏,萧辞不慎被刺伤,当即陷入了昏迷。
萧辞重伤清醒后本意是想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僻静之地养伤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在脑海里浮现了宁苒说的话。
家人是互相支持、互相挂念的。
萧辞想,他也想试试有家人关心爱护的滋味。
于是萧辞坚持回到了相府养伤。
多日的连续赶路,让萧辞伤上加伤。
刚回到相府,他就昏迷了过去。
宁苒派人连夜请了太医过来。
太医诊治后给他开了清除余毒的药,嘱咐要连喝十天,并注意休养,十天后他再来诊断。
宁苒把照顾萧辞的一应事情都交待给了管家,包括萧辞的煎药熬药、日常吃食等。
出面表了一下态度后,她便没再露面。
承安公主这几天依然雷打不动地来找宁苒。
这天来,还带上了骠骑将军家的女儿黎九思。
黎九思跟宁苒是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她们几人打马球,宁苒与她身手不相上下,然后不打不相识。
将军家的女儿身手利索,性格也极为爽朗。
她没想到宁苒看着长得娇艳美丽,瘦得弱不禁风,身手竟然这么好,当下便对宁苒有了好感。
又得知承安公主与宁苒交好,便总跟着承安一起来找宁苒玩了。
几日后便是宫里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届时全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公子哥都会出席,那可是找寻心上人的绝佳良机。
承安和黎九思对找对象倒是兴致缺缺,但是宴会上可以赢各种彩头,胜负欲爆棚的她俩倒是感兴趣的很。
她们两个兴冲冲地来找宁苒商量,如何能在众女中拔得头筹。
听说今年的彩头极为贵重且难得,能拿一个就很值得了。
三个人正商量得高兴,管家过来禀报,说相爷想找宁苒一叙。
承安顿时拉下来脸,她可是京城百事通,萧辞跟那周家罪女的事情她可再知道不过了。
黎九思也听说过这段故事,她们二人同时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宁苒拍了拍她们的手,让她们稍等片刻,便过去了。
来到萧辞房间里,萧辞倚靠在床上,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想吃什的腊肉我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是你想要的那种吗?”
宁苒看向桌子上摆的几个油布包,她走过去闻了闻,味道很正宗。
她回头看向萧辞,开玩笑地说道,
“相爷不会是在给我买腊肉的路上被人刺杀的吧,这锅我可不背啊。”
萧辞看着她,嘴角轻笑,“真让你说对了,还真的是。不过是我大意了,自然与你无关的。”
宁苒受不了他这副柔弱又多情的样子,拿了腊肉就走,“谢谢相爷记挂,腊肉我拿走了……”
走了几步后,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这个药对你的身体多有益处,相爷可以试试。”
就当腊肉谢礼了,宁苒心里想着,便离开了。
她自然也没看到萧辞在背后注视着她的眼神。
宁苒一回到房间里,承安立马凑过来大嗓门地跟她嚷嚷,
“萧辞没使唤你干活吧?这些臭男人就这样,自己在外面潇洒快活,快死了回来找夫人当牛做马照顾自己,呸,什么东西!”
黎九思也甚是不满,
“就是就是,身体好的时候在花楼里跟情妹妹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出了事就回来装鹌鹑。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不会是他用来哄你开心的吧?怎么油乎乎的还,真是什么破烂都能拿回来当礼物,他也真有脸拿的出手!”
看二人嗓门越来越大,宁苒赶紧给她俩倒了杯温水,
“快喝水润润嗓子,别把嗓子嚷嚷坏了。我这是用雪梨乌梅熬的水,您二位替我品鉴一下。”
承安喝了眼睛亮了亮,
“好喝。对了,珍娘说有不少夫人反馈铺子里的茶水和点心都很好吃。有不少人想预定呢,你说咱们能不能开个点心铺子呀?”
“我举双手双脚同意,这次姐姐们带带我,等我有钱了,我就自己买座大宅子。下次我娘催我嫁人,我就搬出去住!”
黎九思赶紧搂紧宁苒的胳膊,讨好道。
承安一想生意立马来劲,
“走吧,到我府上聊。这萧辞养伤不知要养到何年何月呢,天天在府里,太碍事了。我府里没那么多顾忌,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说是不是呀,阿苒?”
宁苒托着下巴思考了一番,
“有道理。
男人,的确碍事。
尤其是优柔寡断的男人。
我去你那儿住几天吧,省的刺杀的人追到府里。”
宁苒带着春秋二人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便上了承安的马车。
这边,萧辞听到夫人又离府了的消息,眼神不禁暗了暗。
“她们离府前可有说什么?”
管家摇摇头,他可不敢打听夫人的事。
夫人平日里看着端庄又美丽,其实私底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可是老人精了,他最知道谁不好惹。
管家走后,萧辞唤出暗卫,“承安公主和黎小姐跟夫人说什么了?”
暗卫也不是特意监听宁苒的,而是萧辞受伤后加强了整个相府的警戒,有外来人员,暗卫会格外注意一点。
加上承安她们嗓门大的一批,暗卫离得远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听了暗卫的回复,萧辞不仅闭了闭眼睛,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碍事的男人。
萧辞这几天苏醒过来以后,听管家禀报,才知道自己的夫人现在在京城有多炙手可热。
极受太后宠爱、皇上亲自褒奖、一品诰命夫人、好友承安公主,天天收的邀约帖子卖钱都能卖个几钱银子。
萧辞毫不怀疑,如果这次他死在了刺杀之中,他的夫人只怕是半点不会伤心,只会觉得没了束缚。
此时看来,刚成亲时他对她说的不要奢望他的爱的话,在她眼里可能就是最大的笑话了吧。
她这样一个独立潇洒、自立自强的女子,又何需渴求他的爱呢?
只怕倒过来,她都不稀罕。
第8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8
宁苒和承安、黎九思凑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开点心铺子的事。
黎九思这次异常积极,她对于自己没有早点结识宁苒而错过了参与羽衣阁建设的事情非常后悔,坐在一旁捶胸顿足、长吁短叹。
宁苒和承安懒得搭理时不时抽风的黎九思,认真商讨着点心铺子的核心竞争力问题。
最后她们决定各自回家找两款独家点心和茶饮的配方,作为铺子的入股股份。
然后开一个内部品鉴会,若是口味能得到古代高层的认可,那这铺子就开。
反之,就算了,省的赔钱。
宁苒在承安府上待了一晚,第二日便回了相府。
她在房里思索甜品配方的时候,萧辞竟然过来了,病病歪歪地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过来。
宁苒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有点意外。
男人一般不都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吗?
他怎么坐着轮椅就出来了?
她记得他在原主记忆里是藏起来养好了身体才露面的。
萧辞坐在宁苒对面,看着她开口道,“我看夫人很是忙碌,所以趁着夫人在家有些话想跟夫人聊聊。”
宁苒点点头,盯着萧辞,示意他接着说。
萧辞顿了顿,开口道,
“夫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想象中的夫人是一个端方淑女,秀外慧中,持家有方。
会因嫁了心仪男子而欣喜,也会因夫君不喜而难过。
所以我因无法给予夫人一般人想要的爱的时候,觉得亏欠了夫人,也因此想在其他方面多弥补夫人。
但是夫人好像并不需要。
相府于你而言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帮助你应对世俗传统的工具。”
宁苒歪着头看向他,
“所以呢,作为工具人的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因为你的冷落而扭曲愤恨,没有因为你的无视而加倍讨好,所以你不高兴了?
因为你在我这里失去了主动权,身为一府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所以你不高兴了?
还是在我这里听到你被我的姐妹蛐蛐了,觉得失了面子,所以不高兴了?
萧丞相拖着这病躯兴师动众地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我承认,我对相府毫无感情,对你也没有兴趣,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将日子过的更好。
所以,萧丞相是想把那封和离书过了明面吗?”
宁苒话音刚落,萧辞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宁苒看他感觉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样子,过来给他倒了杯水后,又赶紧站远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萧辞才缓了下来。他喝了口水,又无奈的开口。
“夫人真是言辞犀利。我不过才说了几句,夫人直接就要和离了。”
宁苒轻嗤一声,“那相爷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看到我这如花美眷,后悔了,想浪子回头了吧?”
萧辞看着宁苒,意外的没有反驳,他轻轻开口,像是回忆般地感慨,
“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份责任还是依然心动了。
当一份感情掺杂了太多的其他因素进去的时候,它就变质了。
只是深陷其中的人很难停下来罢了。
这次我命悬一线的时候,脑海里想的人不是她,而是夫人你。
你虽然性格淡泊,却性情坚韧。看似无情,实则有情有义。
你对事情的发生看似毫不在意,却在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我突然想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想要改变就要自己努力。
尊严和感情其实并不冲突,冲突的是那颗矛盾的心。
我与她相识于微末,因才结缘。
可到如今,感情已经消耗殆尽了。剩下的只有纠缠和痛苦。
我可以帮她一时,却帮不了她一世。
也许,这一切早该有个了断。”
萧辞说完硬撑着站起身,宁苒看他晃晃悠悠的样子,怕他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想扶他一把。
不料,却被萧辞紧紧攥住了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的缩短,呼吸相闻间,萧辞看着她的眼睛,
“夫人,我错了。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愿意献出我十年的寿命,来弥补对你的伤害。夫人可愿意原谅我?”
………………
后面的事情,宁苒就有点不太想回忆了。
因为很少跟男人有这样的亲密接触,她应激之下把虚弱的萧辞给甩飞了出去。
尊贵的丞相大人头朝下落在院子里。
身体本就虚弱不堪的萧辞伤上加伤,这下又要多卧床一月了。
真的是没忍住,宁苒搓搓手。
反应过来以后,她还收了收力道了呢。
萧辞这下真的不能下床了。
宁苒不管,又送了一瓶药丸过去,然后就兴致勃勃地跟着承安她们去参加宫宴了。
承安利用自己的身份打通了内部渠道,将她们三人准备的点心和茶饮放在了宫宴之上待客。
到时候看看客人们的反应,就知道这些点心受不受欢迎了。
宫宴吃饭之前,各位公子小姐可自愿参加三项活动。
每一项都是为了展示他们自身的才华与魅力而设的。
第一项便是打马球。
这次宁苒和黎九思抱团组队,实力自然强悍无比,直接给承安带飞了。
承安全场连个球都没摸着,队伍就赢了。
马球活动的彩头是雕刻大家林占墨的群芳揽胜,一个巧夺天工的翡翠摆件。
承安就是冲着这个摆件来的,现在得偿所愿,开心到不行,搂着两位好队友各种亲热,就差亲两口了。
她们三个换完衣服,准备回到宴会上打算看看茶点的欢迎程度。
路过一个隐蔽的小花园时,她们听到了两个人的议论声。
“你待会儿作诗的时候肯定能吸引萧相爷,他最欣赏有才的人了。
你那个姐姐她们也就靠逞匹夫之勇出出风头罢了。待会儿第二轮的作诗,她们一准儿不会参加了。”
承安和黎九思顿时用八卦的眼神看向宁苒,宁苒不动声色继续听。
“我不想吸引我姐夫的注意了,我父亲说家里已经在给我相看亲事了。我大姐那般神仙人物,相爷要是都不满意的话,我这平平无奇的相貌,肯定更入不了他的眼了。
若锦,我大姐很厉害的,你还是别去招惹她了。”另外一人说道。
第9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9
这人一开口,宁苒就确定是自己那庶妹无疑了。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宁柔之前与原主争锋相对,与尚书府家的小姐刘若锦很是交好。
这刘若锦之前与周诗雨是闺中密友,因此对宁苒多有敌意,没少在背后撺掇宁柔针对宁苒。
原主上一世没参加这次宫宴,但是萧辞来了,宁柔想引起自己姐夫的注意,却不慎摔在了湖里。
众目睽睽之下,穿着单薄的宁柔被侍卫捞起,名声尽毁。
倒是刘若锦最后在这场宴会上因为一曲舞蹈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风头尽出。
宁苒摸摸下巴,自己这个庶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点儿。
刘若锦听到宁柔的反驳,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什么神仙人物?不过是以色侍君罢了。萧丞相从来不看重美貌,他最是看重才华。“
说罢,她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就又柔下声音来哄宁柔。
“你待会儿参加完第二场,就去找萧相爷,约他去到露水湖边,让他给你品鉴一下你的诗作。
然后你假装不慎落水,情急之下他一定会拉住你。待你们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你就可以去求你的姐姐给你一个名分,这样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嫁入相府了。”
宁柔犹犹豫豫的声音又响起,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我姐夫,也不想跟我长姐生活在一起。
我长姐……长姐现在有点可怕……
我现在就想听从家里的安排,不想节外生枝。”
“没用!你长姐现在是丞相夫人,连你父亲日后都要巴结她。这个家里以后哪里还会有你说话的份儿啊!你那嫡母定然是向着你长姐,随便给你安排一门亲事打发你走罢了。你可不要太天真了,自己的命运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刘若锦看宁柔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生气,“你听到了嘛?”
宁柔叹了口气,“可我今天也没看见我姐夫啊!”
刘若锦一看宁柔松口了,心中一喜,“那应该是在别的地方,还没出现呢。你放心,我早就打听过了,萧相爷确定是要出席这个宴会的。待我去为你查探一番,你在这等我,我稍后就来。”
接着,宁苒三人就看到穿着一身粉衣的一个女子匆匆从凉亭里离开。
她们赶紧把头缩回去,怕被人发现她们在偷听。
宁苒在承安和黎九思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她们两个点点头,跟着刘若锦离开了。
宁柔正坐在凉亭里满心纠结。
上次长姐回门,她就知道了长姐的厉害。
连父亲现在都不敢去给长姐惹麻烦,她更不敢。
以前刘若锦这样替她打算,她只会感激涕零。而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好友并不是在真心关心自己。
宁柔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竟然看到了自己长姐那张美丽又可怕的脸。
宁柔吓得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嘎”的声音,她捂着嘴,心里慌乱无比。
长姐怎么在这里,她不会是听到刚才她和刘若锦的话了吧?
“对,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宁苒仿佛会读心术一样,看着宁柔说道。
宁柔赶紧站起身,
“长姐,都是刘若锦胡说八道。我对萧相爷没有任何想法的,我……我也就想过的好一点而已。仅此而已,真的。
我,我早就想明白了。母亲对我已经很宽容了,父亲对我也很好。我跟长姐之间本就有差距,不该妄想别的。
我知道父亲母亲已经在着手给我相看亲事了,我也很是期待。
长姐可莫要被刘若锦误导了。”
宁苒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
“算你有点脑子,一天天的没做对点儿正事,找朋友都找不着好的。走,跟我去看看你的好姐妹是怎么替你谋划的。”
——————
刘若锦从凉亭里出来,快步走向宴会男席那边。
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哥哥的身影,她状似赏花的样子,引起了哥哥刘如胜的注意。
二人来到一旁较为浓密的花丛旁。
刘若锦问道,“哥,萧相爷今天来了吗?”
“至今尚未出现。据说他最近一直在府中,没有任何消息。现在我也不确定他今天是否会来了。”
“我看到宁苒来了。肯定是宁苒来了,他就不愿来了。都怪宁苒!”
刘若锦脸上浮现满满的厌恶。
“可他不来,我还怎么陷害宁柔啊?这丫头最近被她那姐姐吓破了胆,连门都不出了。这次宴会还是我亲自去侯府请她,她才来的。她不过一个小小庶女,哪里配的上我这样对她!哼!”
“妹妹莫气。就按照原计划来吧。我假装是萧相爷站在湖边,你引她前来。然后我让她落水,再对赶来的人群说她是将我误认为萧相爷、想勾引我,发现认错后自己惊慌之下落水的。如何?”
刘如胜跟自己这个妹妹坏到了一处。
“甚好,甚好,这样一样能够让她姐姐还有侯府的脸丢尽。看她那好姐姐还怎么在丞相府抬得起头。
而且,侯府丢了这么大脸,世子说不定就要回京了。只要他回京,哥哥就能料理了他。到时候这建国立业的功勋就有机会落在哥哥的身上了。
真是一石二鸟。
好了,哥哥。宜早不宜晚,趁着第三轮才艺展示还没开始,你赶紧去露水湖边吧。我这就将宁柔带过去。”
刘若锦已经迫不及待了,刚交代完就赶紧脚底抹油地走了。
走到半路,就看到了正要离开的宁柔。
“宁柔,你要去哪里!”刘若锦赶紧上去一把抓住宁柔的手,扯着她就走。
“我已经给你打探好了。萧相爷就在露水湖边呢,现在周边没人,你这时候过去时机刚刚好。”
宁柔没说话,任由刘若锦拉着她走。
刘若锦觉得宁柔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一心着急成事的她也没往心里去。
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她对宁柔有多好,她那长姐有多坏。
到了湖边,她们果然看到一个身高颀长的男子现在湖边,从背影看,也颇有几分潇洒。
刘若锦赶紧把宁柔向那边推去,“快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你以后的好日子可就看你的这次表现了。”
宁柔突然回头抓住刘若锦的手,“若锦,我害怕,你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就回去了,我怕我长姐回头吃了我。”
第10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0
宁柔手劲还挺大的,刘若锦竟然一时挣脱不开,就这样被宁柔拖着往前走了过去。
“姐夫,是你吗?你朝那边方向看了很久了,脖子不疼吗?”宁柔问道。
眼前男子依然没有转过身,只是矜持的挥了挥手。
刘若锦赶紧站直身体,反客为主挡在宁柔身前。
“相爷可能只是在欣赏风景,你注意一下说话态度。
相爷好,宁柔素来听说您博学多才,最近她做了一首佳作,想请您品鉴一下。”
说罢,她也不等相爷反应,就把宁柔往前推。
刘如胜低头看到了一条黄色裙子出现在自己脚边,而他妹妹今天穿的是粉色衣服,他知道机会来了。
随即他一个回身,猛的就把身后的女子往水里推去。
可刚碰到女子身体,他的腿也突然抽疼了起来。
就这样,他带着身后女子同时落入了湖中。
“噗通”,湖里溅起好大水花。
“哎呀,我没看错吧?我怎么看到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跳到湖里去啦?”
承安带着一堆贵妇“刚好”走了过来。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刚刚那幕的确很像是一男一女搂抱着跳入水中。
“是呀,是呀,我也看到了。”
“哪家的小姐这么胆大啊?”
旁边的夫人纷纷开麦。
宁柔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嗫嚅着开口解释。
“不关我的事,是她们被我撞破了奸情,想要害我,结果他们不知怎么反而自己落入湖中了。我连动都没动,真的不关我的事。”
承安大惊,“竟是兄妹乱伦,刘尚书家可真是好教养。”
其他夫人也议论纷纷。
黎九思和宁苒走过来,将宁柔拉到一旁去。
前来营救的人也下去将二人捞了上来。
衣着单薄的刘若锦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侍卫抱了上来。
旁边的人都在小声议论,一时之间也没有人上前给她盖上一件衣服,就任由她这样躺在湖边。
刘如胜在水里被妹妹死死摁住了头,接连喝了好多口水,已经昏迷过去了。
听到了风声匆匆赶来的刘夫人看到儿女这狼狈的一幕险些晕倒在当场。
现场人一看她来了,也都住了嘴。
刘夫人只知道孩子落了水,并不知缘由,当下也没解释什么。
她强撑着场面,喊了人来把儿女带了回去。
这样一来,刘家兄妹乱伦的帽子也从此紧紧地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无论后续他们如何澄清,大家也都只愿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实。
刘家的名声,就这么完了。
——————
宁苒带着宁柔回侯府。
宁柔一路上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长姐怎么感觉越来越可怕了,跟她坐在一起都要不敢呼吸了。
回到侯府,闵氏很是欣喜地迎了上来,拉着宁苒的手就不放开,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
宁柔跟闵氏见了礼,就坐在了一旁,一声不吭。
过了会儿,黔宁侯过来了。
宁忠毅心情不错。
“苒儿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相爷……”
他话没说完,宁苒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宁忠毅顿时噎了一下,剩下的话就这么被他吞了回去。
宁苒没回答他,而是把发生在宴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若锦兄妹俩不仅想算计侯府名声,更想要侯府继承人的命,抢侯府的功劳和差事。
这不是宁柔一个人的事情,这是牵扯到整个黔宁侯府的大事。
宁忠毅听到勃然大怒,“刘远老狗!竟敢想出如此下作手段对付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宁柔看父亲动了真气,赶紧跪了下来,忏悔自己识人不清,差点连累到整个侯府。
宁忠毅在气头上,没搭理她。
闵氏又在一旁哭了起来。
宁苒站起身来,
“好了父亲。这种腌臢手段上不得台面,你去圣上面前告他,他也可以推脱抵赖。现在她们受了反噬,也是活该。
宁柔起来吧,以后长点脑子,在家安心待嫁就是了。
我过段时间要去一趟边境,去助哥哥一臂之力。
你们不要声张,在家安心便是。”
宁忠毅很是震惊,
“苒儿,你是相府夫人,你怎么能去边境?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跟萧辞交代?”
闵氏也惊的忘了哭泣,过来拉住宁苒的胳膊,
“苒儿,那战场可不是咱们女子该去的地方。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母亲以后怎么活呀?呜呜呜呜……”
宁柔刚想上前,被宁苒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唯唯诺诺的又缩了回去。
宁苒将闵氏扶了回去,然后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几颗瓜子。
“父亲母亲,看到院中树上的鸟儿了吗?实在有点吵。”
宁苒一个抬手,树上的两只鸟应声倒地,没了声息。
大堂里顿时一片寂静。
“瓜子不太趁手,见笑了。”宁苒笑了笑。
“我说过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安心在家等我消息即可。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宁苒说完,就回相府了。
剩下黔宁侯府几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良久,宁忠毅感慨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啊,老天保佑吧。”
回去的马车上,宁苒想了想,上一世原主替萧辞挡刀后身亡。
原主哥哥听闻这个消息,连夜赶回来了京城,想替妹妹向萧辞讨要一个说法。
但被黔宁侯拦了下来,他说原主已经是萧家妇了,而且是她主动献身的,她们作为家人应该成全她最后的心意。
原主哥哥无奈接受了这个说法,在回程路上遭遇刺杀受伤。
他返回边境以后不久,敌国瓦努派大军来袭,原主哥哥身体尚未恢复,战死沙场。
黔宁侯府接连损失两名嫡子嫡女,剩下的庶女又名声尽毁,一代勋贵就此没落了下去。
宁苒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哥哥遭遇的刺杀背后主使就是刘家。
因为上一世到最后,的确是刘如胜接任了哥哥的职位。
这一次宁柔没出事,她必然也不会出事,至于她哥哥会不会出事,宁苒不敢确定。
周诗雨的姘头落魄皇子就是瓦努国的。他混迹在各大青楼里掌握了不少大锦的军要信息,最后借着攻打大锦的军功,回到瓦努,登上高位,复仇成功。
萧辞后来遭遇的多次刺杀,也跟这位情敌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他现在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哥哥的军队里。
宁苒有点担心,她不能让哥哥出现一点意外,她要去亲眼见证哥哥度过死劫。
第11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1
宁苒回到相府,简单收拾了一番,第二天就准备出发了。
走之前她派人给承安和黎九思分别送了信,让她们两个好好经营新铺子,争取让她实现躺平式挣钱。
至于萧辞,压根不在宁苒的考虑范围内,先把自己病养好了,能活下来再说吧。
宁苒没带别人,一路轻骑简从,直奔瓦努边境而去。
经过连续多日赶路,宁苒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她一路打听,找到了西北军的大本营。
刚靠近军营门口,宁苒就听见了一阵吵嚷声。
声音很是熟悉,宁苒赶紧跑上前。
一看,果然在军营前闹事的人就是女扮男装的黎九思。
“九思?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你比我先到?”
宁苒发出了灵魂一问。
黎九思正在跟人争执,一回头,看到了同样女扮男装的宁苒。
顿时咧开嘴,跑过来抱住了她。
“你这人,说走就走,都不带商量的。
你哪怕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路上也能和你做个伴啊。
这到好,我刚接到信儿就一路追随你而来,连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追不上你。
没想你竟然被我落在了身后,哈哈哈哈哈。”
黎九思因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放声大笑了起来。
在她爽朗的笑声中,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来人可是阿苒?”
宁苒探出头,看向此人。
此人身型高大,挺拔健壮,偏生生了一张玉面,漂亮极了。
两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的脸对在一起,面面相觑。
宁苒还没见过自己的兄长,但见到眼前之人,她心里就莫名滋生出一种亲近之感。
或许这就是天生血缘的亲近之故吧。
“哥哥。”宁苒轻声喊了一句。
“真的是你!”宁执安激动不已,他好想抱抱自己多年不见的小妹妹。
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伸手在妹妹身上拍了拍。
“怎么这么冲动?刚刚这个小……兄弟说来找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快跟我进来休息一下。”
宁执安派人去给宁苒和黎九思收拾屋子,他们三人则在堂内聊天。
“苒苒怎么会突然过来了?事先也没写信通知一下?”宁执安问道。
“哥,这位是骠骑将军家的嫡长女黎九思,颇具武学天赋。她近日多梦,梦见瓦努大军即将对锦朝发起突袭。她还梦到在此次突袭中,大锦朝统领将星陨落,令她心痛不已。
我一想这梦的不就是你嘛!我心里害怕,就日夜兼程赶来助你一臂之力。”
宁苒扯谎毫不费力,黎九思在一旁一口茶水喷的老远。
宁执安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黎九思,接着又很宠溺地揉了揉宁苒的脑袋。
“说风就是雨的。一个梦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哥,这事肯定是真的。你一定要重视起来。我在京城就打探到瓦努的一个皇子叫廉逸,在我们大锦潜伏许久了。说不定这次进攻,就跟他有关。”
“廉逸?这个名字倒是未曾听说过。瓦努的老皇帝儿子太多了,没有母族支持的不得宠皇子比比皆是。不过若苒苒说的是实情,那的确值得引起重视。”
宁执安思索片刻,
“好了,你们带来的消息我已经知晓了。你们在这住几天,四处玩玩,我就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行”,黎九思当即跳出来反对。
宁苒与她对视一眼,黎九思就知道了宁苒的意思。
“我不能回去,我必须要亲眼见证我的梦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然,我岂不是成传假消息的了。”
宁苒也跟着帮腔,“哥哥,我们两个可不仅仅是来传消息的。我们是要来保家卫国的。”
眼看着宁执安脸上浮现出不相信的神情,宁苒接着道,
“哥哥不信,就把我俩收编,我们以小兵的身份从头做起。我们肯定不输你的兵的。
我们也不用你特殊照顾,时间就到瓦努进攻。
若是他们不进攻,那我俩就乖乖回去。
若是此事成真,那我们两个也要上战场,出一份力!”
宁执安想了想,“行,就以两月为限。你们要是坚持不下来,随时开口。”
“绝不放弃!”她们二人异口同声。
宁执安无奈摇摇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宁苒和黎九思当真从士兵做起,每天跟着训练。
她们二人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作风跟普通男孩没什么区别,既踏实肯干又能吃苦耐劳。
其他士兵刚开始还总拿她们漂亮的脸蛋开玩笑。
可自从一个特别喜欢跟宁苒开玩笑,动不动还想勾肩搭背的小校尉被宁苒一个零帧起手甩飞了,还被宁苒骑在身上暴揍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恢复好以后,其他人就老实了。
这两个新兵蛋子看着长得人畜无害的,下手狠,心眼多,身手又好,绝对不能随便招惹。
这天宁苒又在跟黎九思分享她的自制防晒霜和护手霜,可不能让漂亮小姐妹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还晒黑变糙了。
“阿苒,你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好东西啊?我要是不认识你,还不得天天去你铺子里买东西,钱迟早被你榨干。你可真厉害,认识你真好。”
黎九思一边疯狂往身上抹,一边吹宁苒彩虹屁。
“别抹太多了,不然容易搓泥儿。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隔壁屋那个叫黎巴的人有点奇怪啊?”宁苒问道。
“怎么奇怪了?因为跟我同姓吗?”黎九思不以为意。
“不是,我和他聊过。他谈吐聊天都不像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平常用的东西看起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但他的名字叫黎巴,谐音泥巴,在我们大锦朝这从小长大必然是要被嘲笑的。一个家境殷实的孩子怎么会一直叫这个名字长大呢?”
黎九思思考了一下,“的确有点不太合理。不过硬要解释,这也没什么。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名字去怀疑他啊。”
“所以我打算多盯他一下。”
宁苒眼睛里闪着怀疑的光芒。
是夜,一个黑衣人贴在了士兵睡觉的屋外,像一只壁虎一样,一动不动。
快到天亮,黑衣人才消失。
第12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2
宁苒和黎九思已经在军营待了快一个月了,两人倒是很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
因为表现出色,宁苒还被提拔成了百夫长,负责一个小队,黎九思为她的副手。
将军严武十分欣赏她们两个,天天给她们灌鸡汤,让她们不要懈怠。
等到上战场的那天,多杀几个敌人,回来必定还能升职。
宁苒和九思两个脸皮极厚的人都被严将军火辣辣的眼光看的有点子害羞。
这天她们还在操练,回头就被宁执安喊了过去。
“你上次让我查的人有消息了。”
宁执安难得严肃地看向宁苒。
“你说的对,黎巴可能已经不是黎巴了。”
宁执安像说绕口令似的,宁苒却听出来其中的不妙。
那天她扮作黑衣人在黎巴睡觉的屋子里听了很久。
最终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她听到黎巴翻了一个身,嘴里咕噜了一句梦话。
梦话在最无意识的时候说出,最是做不得假。
这句话宁苒可以确定不是大锦的话,那黎巴一定是异族人。
宁苒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宁执安,宁执安十分重视,立即派人去查。
果然,黎巴说的那句话是瓦努语“亲娘”的意思。
黎巴是瓦努人。
军队混进来一个奸细,这可是个大事。
但又不能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宁执安又告诉她们,瓦努军最近的确有了异动。
他们探查到对方的小缕分队不断向锦瓦边界隐蔽的推进,如果不小心侦查,真的很难发现。
宁执安直觉这个势头不妙,两军之间可能真的要开战了。
但又不能全军广而告之,不然让奸细发觉,他们又会落入下乘。
“没关系的,哥。我会紧紧盯住黎巴,你该操练操练。我敢保证他在我这里作不出任何一点幺蛾子。”
宁苒过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遇事别愁,跟妹妹说。妹妹包你一辈子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宁执安“噗”地笑了出来,站起身来也拍了拍宁苒的肩膀。
“行,哥哥可记心里去了。我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靠我的小妹妹了。”
兄妹二人相视而笑,画面很温馨。
黎九思在一旁看的心里暖暖的,眼睛酸酸的。
好想加入她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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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有将士来报,军营不远处的一个村落被人屠戮殆尽。
村里幸存的两个小孩子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将士们询问了半天,从小孩的口中得知竟是像他们一样穿着军队铠甲的人杀了全村的人。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对边境军名声的影响简直太大了。
宁执安很重视这件事,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前往村庄查探真相。
宁苒让黎九思混入了他们的队伍,核心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护住宁执安的命。
因为上一世这个村落也被屠村了,本就因刺杀身体尚未恢复的宁执安坚持带队前去,结果被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将刺中要害。
瓦努军与此同时发起攻击,宁执安带伤出战,最后不幸殒命。
这场战役瓦努大获全胜。
宁苒要盯着黎巴,不能分身。
黎九思身手了得,有她在,护住哥哥没有问题。
村庄在营外二十里地开外,宁执安他们一来一回,也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傍晚天擦黑的时候,就是瓦努突袭的大好时机。
黎巴下午的时候表现一切正常,就在快到傍晚的时候略微焦躁了起来。
莫卡那边按道理应该已经得手了,他在宁统领身边待了三年。
平常都以老实巴交的可靠形象示人,他虽然不是近身侍卫,但也是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统领的。
由他动手,必然不会惹人怀疑。
他们约好,莫卡成功后就会用他们瓦努独特的白烟告知。
可到这时候了,他也没有看到白烟。
不会是他漏看了吧?
新来的那个百夫长下午跟着严将军将全军戒严又提高了几个度,现在还在安排各种作战事宜。
要是这样等他们全都安排好,皇子他们即使占了先机来偷袭,也讨不了什么好了。
黎巴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突然,他看到了粮仓方向冒起了滚滚黑烟。
他大惊,不妙,粮仓怎么自己起火了?
这是他和瓦努大军商量好的进攻信号。
莫卡那边尚未回信,大锦军队这边已经戒备森严、严阵以待,现在绝对不是瓦努进攻的好时机。
黎巴心下慌张,加速向粮仓的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粮仓着火啦,快去救火呀!粮仓着火啦,快去救火呀!”
黎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到了粮仓的位置,却发现粮仓好好的,根本没有着火。
他突然全身出了一身冷汗,脑袋僵硬的向黑烟处看去。
宁苒举着手里的火把,跟着严将军从一旁角落里走了出来。
“看啊将军,这条蛇被引出洞了。”
严将军一抬手,迅速有人上前将黎巴控制了起来。
黎巴不甘心的喊道,“我就是来灭火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宁苒用瓦努语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就见到黎巴的脸白了三分。
他依然硬撑着不肯低头。
宁苒笑了笑,
“莫卡刺杀统领失败,已经身首异处了。
等统领他们回来,瓦努的大军刚好兵临城下。
我们把他绑在阵前,就说他早已叛变,用他来乱瓦努大军的军心。
军心不稳,队伍自然不攻自破。
严将军,咱们可以正式操练起来了。”
严武是个纯正大老粗,他在得知宁苒的引蛇出洞计划之后就开始热血沸腾,恨不得大干一场。
现在终于能甩开膀子干了,他无比激动。
“所有将士听令!列阵,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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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努九皇子廉逸看着大锦军队那边升起的滚滚黑烟,心里充满了激动。
他在大锦蛰伏多年,慢慢积蓄力量,谋篇布局。
终于,他可以用这一战来为自己正名。
他要用大锦军队的人头来铺就自己的回国之路。
等着吧,诗雨!
等我功成名就,等萧辞死去,你迟早会敞开真心,接受我真挚热烈的爱!
第13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3
廉逸一声令下,瓦努军队开始正式向大锦进攻开战。
在他的设想里,他先派人将大锦统领暗杀,再猛的挑起战火。
群龙无首的大锦军队一定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也不指望这一战就能拿下锦朝,他要的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他扬名。
然而设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悲惨的。
兵临城下,他才发现大锦的军队对这场战争早有准备。
甚至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就是指莽撞又搞不清状况的他们。
看着黎巴和莫卡两个深入锦朝多年的棋子被绑在阵前,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当场砍下了头颅。
随着大锦军队统领宁执安的一声令下,气势如虹的锦朝将士顿时如猛虎下山一般扑了过来,打得气势当场就矮了一节的瓦努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他们就败退了下来。
廉逸深知这场战役已经毫无胜算,于是被身边护卫护着,开始小范围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务之急,先把命保住。
廉逸与手下换了衣服,趁乱很快便退到了安全地带。
他没想到自己败得如此之快,这场战事传回瓦努,他一定会被他的其他兄弟羞辱至死。
不行,他暂时不能回去。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回到周诗雨的身边避一避风头。
教坊司鱼龙混杂,是个很好的隐蔽场所。
待他慢慢积蓄力量,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大锦与瓦努的战事不到一个晚上便以大锦的大获全胜结束了。
宁执安高兴之余又感到后怕,没想到自己的军队里在几年前就混入了奸细。
要不是妹妹和黎九思,这次可能就真的是自己的死劫了。
谁能想到在他低头询问幸存小孩话的时候,他身旁的小将会突然暴起伤人。
若不是黎九思一直在暗中观察,关键时刻拦下了那人的致命一击,只怕他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此战大锦军队大获全胜,俘虏了敌人两万余人。
宁执安将军中事务妥善安置好后,便准备启程回京述职了。
顺道把宁苒和黎九思一起带回去。
在边境待了一个多月,她们家人估计都要担心死了。
几人刚回到京城,还没进城门,就有人在路边接应他们了。
萧辞身体恢复得很好,得知宁苒今日便会回到京城,一早便在城门口候着了。
终于在快到晌午的时候,见到了宁执安一行人马车。
宁执安之前便与萧辞相识,也听说过他和周家嫡女的纠葛,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妹夫。
虽然不满妹夫的私事,但毕竟是官级差别在那里,而且人家都出城迎接了,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他刚要下马,跟萧辞见礼,就见身边仿佛刮过了一阵风。
一个身影极速冲到宁苒的马车前,一点礼数也不讲的跳上马车,掀帘子就进。
宁执安正要阻拦,就听到马车里爆发出一阵嚎啕大哭声。
“哇~你们两个就是欺负我是弱女子,干这种大事都不带我!这下好了,你们两个出生入死,生死相依了,单单把我撇在一边,这不公平……”
不知自己妹妹说了什么,很快马车里的哭声又变了笑声。
女孩子之间感情可真美好啊,宁执安心里感慨了一句。
随即回头看到,萧辞也直勾勾地看向妹妹的马车。
可是很明显,车里的人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宁执安跟萧辞简单寒暄了一番,便直接招呼车队进城了。
进城后,宁执安先去宫里拜见皇上,宁苒和承安还有黎九思也去拜见太后。
萧辞连自己夫人的面也没见到,就被大舅子说再见了。
他站在路边,看着疾驰而去的马车,就算脑子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得到自己的不受待见。
良久,萧辞回了相府。
宁苒几人一路上就叽叽喳喳、无话不谈,进了太后宫里,更是开始放飞自我。
本来太后还特别生气,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先把她们两个胆子大的先斥责一番。
可见到宁苒和黎九思瘦了一圈的小脸,又不禁心疼了起来。
连连安排荣嬷嬷赶紧多拿点好吃的过来,要好好给两个孩子补补。
宁苒和黎九思两人看太后和承安都不打算再责怪她们了,心下大定,开始跟说相声似的,把她们两个的丰功伟绩夸大了十倍开始吹牛。
正说到精彩的地方,宫人进来禀报,皇帝来了。
皇帝听完宁执安的回禀,龙心大悦,听说他妹妹和承安去拜见太后了,便带着宁执安过来了。
“朕来晚了,这么精彩的说书朕只听一半,太遗憾了。宁爱卿的口才比不得你妹妹万分之一,你说的太无聊,生生耽误了朕的时间。”
皇帝笑眯眯的坐到了太后身边,调侃了宁苒一番。
宁苒心里翻了个白眼,退到了宁执安身边,嘴巴紧的像个蚌壳一般,无论谁问,也不说话了。
黎九思有样学样,也退到了宁执安身边。
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冷场。
太后和承安都用十分不满的眼神看着皇帝。
皇帝脸皮也厚,一脸无所谓。
随后太后表示不耽误她们跟家人团圆的时间了,让她们几人赶紧回家去报平安。
待她们和承安都走后,太后对还在吃东西的皇帝说道,
“你想都不要想,趁早歇了这份心思。宁苒就算和离了,也绝不会想进到宫里来。她是那般自由鲜活的人,不会被皇宫困住。”
说完,太后也不等皇帝的回应,便回到内室去了。
独留下皇帝一人,依旧在原处吃着东西。
出了宫门,承安非常不舍,嚷嚷着要跟宁苒她们回家。
可宁执安好久没回家了,母亲肯定特别想念他。
要是承安公主在场,难免会打扰自家人的团聚。
宁苒捏了捏承安气鼓鼓的小脸,安慰道,“别赌气啦。这次也有任务给你安排了,最重要的扫尾工作留给了你。等明后天腾出手来,我们就去了结了此事。到时候有你表现的机会,你可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哦~”
承安眼睛一下就亮了,“好,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你就瞧好吧。你们快回去团聚吧都,我随时等你们消息。”
黎九思背后给宁苒竖起了大拇指,哄孩子可真有一套啊!
第14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4
宁苒和宁执安刚回到侯府,早已得到消息的闵氏就已经等在在大门口了。
见到他们兄妹二人平平安安地到家,闵氏的眼泪更跟决了堤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
宁苒习以为常,十分平静地等在一旁,看着闵氏拉着大哥嚎啕大哭。
宁忠毅则用一副虎父无犬子、女的骄傲表情看着他们。
宁柔揪着手绢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喊了一句,“祝贺兄长凯旋。”
在得到宁执安肯定的眼神之后,她又有点小开心地走到宁苒身边。
“恭喜长姐平安回来,小妹和母亲在家日夜为长姐和兄长祈祷。还好老天保佑。”
宁苒嘴角一弯,“多谢你了。不过,事在人为。”
宁柔狠狠地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宁忠毅受不了闵氏在门口哭个不停,招呼大家进了府。
这顿饭是宁府这几年来吃的最团圆最尽兴的一顿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没有人扫兴的提起不该提的人,就只是真正的家人在一起欢聚。
吃完饭,宁苒回到自己出嫁前的房间里补觉去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懒得来回折腾了。
相府。
萧辞在府里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自己夫人回来。
他知道今天是宁府的团圆日,自己若是去了,难免会让他们不自在。
他识趣地在家等着宁苒,有些话,他想和她说得更明白一点。
可左等右等,宁苒也没回府。
他差人去侯府问了一声,说是夫人今晚住在侯府,不回来了。
萧辞有些落寞,他好像完全被她排除在外了。
这边,宁苒一夜好眠。
刚起床还没吃饭,闵氏就差人来告诉她,承安公主和九思姑娘已经在厅里候着了。
宁苒有点无奈的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后赶往前厅。
厅内,闵氏在一旁陪着承安,黎九思则是找宁执安去了。
闵氏好像看出来一些端倪,坐在一旁眉眼含笑。
承安有点坐不住,好不容易看到宁苒出现了,赶紧过去拉着她的手。
“你可算睡够了!你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啊?咱们这就出发吧!”
“我还没吃早餐呢。”
宁苒慢条斯理地坐下,不紧不慢地用起了早餐。
承安目光灼灼地坐在一旁,急的恨不得把碗给她塞嘴里。
宁苒看着承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里好笑。
“承安,你别急,我们要去的地方白天是不开门的。现在这个点,人家都在补觉呢,你去了还的等他们。那可一点也不威风!”
“什么地方啊?白天还不开门?”承安瞪着天真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对世俗的不解。
就在这会儿,黎九思回来了。
“你快别逗她了。她昨晚上都没睡好。”
“嗤嗤嗤”,宁苒和黎九思同时笑了起来。
眼看着承安脸变红温,要发作了。
宁苒又开口道,“待会儿我们去教坊司。”
“你终于要对周诗雨出手了?”
承安的眼睛猛的睁大。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萧辞一次也没去找过周诗雨,我听说萧辞跟周诗雨已经分开了。你现在过去是要痛打落水狗吗?”
宁苒想了一下,“让你这么一说,我这么一去,好像是挺容易引起误会的。
我得琢磨琢磨……
走吧,路上说。”
宁苒三人坐上马车,然后把瓦努皇子廉逸藏在教坊司的事情跟承安说了。
承安用一种“我就说嘛”的表情看着宁苒。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还跟萧辞的老情人对上了。那岂不是给他脸了。
不过这次既然是家国大事,那我可得好好表现。”
到了教坊司,承安让宁苒她们在车上,她一个人下去敲门。
白日,教坊司几乎没人。
承安咚咚咚敲了半天,大门才开了一个缝,一个女子翻着白眼,不耐烦的上下打量了承安一番。
“干嘛啊?大白天的敲这么急,家里死人啦?”
承安不理她,上去就推门,“我昨天把东西丢在这里了,我要进去找一找。”
那女子站在台阶上,一把把承安推了下去。
“疯了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你在这丢东西,我看你是丢人现眼了吧!”
宁苒和黎九思一看承安要被推下来,赶紧下车扶住承安。
宁苒怒指那女子,“你竟然敢动手打人?你知道你推的这是谁吗?”
那女子一脸鄙夷,“管你谁,滚回家去找自己男人去吧。”
“咣当”一声,女子把大门给关上了。
承安和宁苒对视一眼,“走,喊人去。”
一刻钟后。
承安和宁苒带着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将教坊司团团围住,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以后。
承安抬了抬下巴,“破门!”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砍得砍,砸的砸。
很快,大门就支撑不住,轰然倒地了。
屋里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教坊司的管事妈妈花姐,赶紧跑出来查看情况。
看到承安及她身后站的满满的官兵,她脸色一变,然后脸上堆起谄媚的假笑,赶紧凑近承安。
还没等她靠近,承安身边的林指挥使就猛的拔剑指向了她。
花姐吓了一跳,不敢再动,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这还没开门呢,何至于这么大的架势呀?”
承安朗声说道,“刚刚本公主在此遇袭。天子脚下,教坊司竟然有人敢公然袭击皇室贵族。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来人,给我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所有喘气的都给我带出来,本公主要亲自盘问!”
“是!”林指挥使挥了挥手,身后的官兵便涌了进去。
很快,楼里便传来了阵阵女子尖叫的声音。
花姐一脸焦急,“公主殿下,这肯定是有误会的。我们这里也是受朝廷管辖的,怎么敢有人袭击公主呢?这根本不可能啊!”
“有没有,一查便知。”承安看也不看她,气势威严地走了进去。
很快,几排人就都双手背后,被带到了大堂里。
一个气质清冷,相貌娇美的女子看向承安,“公主,你我都是女子,相煎又何须太急呢?我们本来生活已然不易,万万是担不起这种罪责的。”
承安与周诗雨之前也是相识的,只不过她瞧不上矫情的女子,因此二人的交情并不深。
第15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15
承安瞥了周诗雨一眼,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竟然还能贸然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看来你要不就是教训受得不够深,要不就是心虚了。”
“来人,这人的房间再搜查一遍,犄角旮旯都不要放过。”
周诗雨表情突然变得愤怒,“你……”
随即,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委委屈屈地看向承安。
“听说公主殿下与丞相夫人关系很好,莫不是替她出气来了。
若是这样,您就只针对我一个人好了,不要为难旁人。”
这人戏怎么这么多?承安被浓浓的茶气熏得头疼。
懒得听她废话,承安直接让人给周诗雨把嘴巴堵上了。
世界重归安宁。
没了周诗雨这个戏精在一旁逼逼赖赖,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
很快,又有一批人被带了过来。
搜查的人过来禀报,说教坊司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上午推了承安的那名女子刚被带过来,就腿软的跪了下去,哭着喊着求承安饶她一命。
承安没有理她,反而围着厅里站着的人转了几圈。
周诗雨被堵着嘴巴,眼睛却紧紧盯着承安的动向。
每当承安靠近在楼里工作的人时,周诗雨就会不自觉地把头转向一旁。
最终,承安指着一个在厨房工作的白衣男子说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周诗雨瞬间瞳孔地震。
那男子倒是没怎么挣扎,任由官兵将他双手绑住带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传,说是萧丞相到了。
萧辞大步走了进来。
周诗雨一看到他,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美人嘴巴被堵住,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还真容易心疼。
萧辞不禁看向承安,“承安公主,请问这教坊司出了何事?为何竟动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
承安反问,“萧丞相这是要护着教坊司了?我带着人前来自然是经过皇上批准的,想来不必跟你解释吧?更何况,我堂堂天家公主,被人袭击,难道连一个小小的教坊司都动不得了?”
萧辞一时无话,承安哼了一声,就要带人走。
接触到周诗雨泪水涟涟的目光,萧辞心里一顿。
他拦下承安,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可是宁苒让你来的?”
话一出口,萧辞心里就有点后悔。
他知道宁苒对他毫无兴趣,就算找茬也不可能是因为他。
可他还是问出了口,甚至心里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真是色令智昏啊!看来萧丞相是认为今日教坊司此遭,都是我等在无理取闹了?”
宁苒和黎九思从门外走进来。
萧辞看到宁苒一愣,没等他开口,黎九思突然抽剑向那男子攻去。
那男子一开始还低着头,仿佛身边的纷争都与自己无关。
当黎九思的剑冲着他的喉咙直刺而来时,他猛地抬腿踢开这一杀招,然后和黎九思战在了一起。
看到这男子这么好的身手,在场的其他人都很吃惊。
萧辞心里突然明白了过来,他知道这件事与个人恩怨无关,必然是不能善了了。
黎九思与那男子激战正酣,但那男子明显不想恋战。
这么多人在场,他想脱困,必须另想法子。
回首间,他看到了依然看着萧辞目不转睛的周诗雨,眼神一暗。
一个闪身,他来到了周诗雨的身边,掐住她的脖子,挟持住她。
“给我一匹快马,让我出城,不然我就掐死她。”
周诗雨口中布团掉出,头发散乱,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看向萧辞的眼神里满是破碎。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满满传递的都是“救我”的意思。
承安不禁笑了出来,“你挟持人质好歹也找个分量重的,你抓一个教坊司的官妓,是想威胁谁啊?”
她说到这,眼神不禁向萧辞那里瞟了瞟,又厉声喝道,
“你是瓦努皇子,在我大锦朝潜伏多年,策划挑起边境战火,你罪孽深重,以为挟持一个小小女子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做梦!
林指挥使,封锁出口!”
“是!”门口的官兵变换队形,门口处被封锁的密不透风。
廉逸见状,锁紧了周诗雨的脖子,周诗雨顿时呼吸困难起来。
压力给到萧辞这边。
萧辞脸色难看,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脸色青白的曾经的恋人。
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受伤害,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与她分开。
但是分开的前提是她安然无恙,生活无忧。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么开的了这个口?
萧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滩烂泥,无论他怎么洗,都洗不掉身上的污秽。
“给我一匹快马!”廉逸又大吼一声,他双目赤红,手指不断陷入周诗雨的皮肤。
周诗雨现在已经维持不了美丽又破碎的表情了,她的表情痛苦又狰狞,嘴里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救我”的音节。
萧辞转头看向宁苒,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抽出身边将士的一把剑向廉逸攻去。
萧辞是文人,身手明显比不上廉逸。他这一去,简直就是送死。
很快,就被廉逸用剑抵住了脖颈。
周诗雨被甩开,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廉逸猖狂的大笑道,
“公主殿下,这次的筹码够不够份量?大锦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的命,够不够换一匹快马?”
承安愤怒地看向萧辞,萧辞垂眸,不敢抬头和任何人对视。
宁苒给了承安一个眼神,承安愤怒又憋屈地挥了挥手,“去,给他准备一匹快马!”
很快,廉逸就挟持着萧辞上了马。
他说三十里后,自会放萧辞安全离开。
廉逸快速骑着马,一路往出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是好马,路上也没人伏击。
他一路通畅的出了城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心里忍不住的嘲笑,女人办事就是不行……
突然一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身体就被一支利箭贯穿。
箭矢力道之大,已经完全穿透他的身体并刺入了萧辞的体内。
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僵硬地从疾驰的快马背上摔了下来。
城墙之上。
宁苒收起手里的弓箭,冷哼了一声。
自大的蠢货,真以为能将所有人都玩转于股掌之上了!
第16章 我在古代当贵妇人(完)
宁苒一箭射去,廉逸当场死亡。
萧辞重伤被人抬回去抢救。
教坊司被全面查封,所有人员从上至下都被关押收监。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大锦朝中不少跟瓦努有利益联系的官员均被革职查办。
锦朝朝廷上下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整体局势焕然一新。
宁执安和宁苒、黎九思等人因此战有功,均被加封赏赐。
承安公主被加封为护国长公主后,很是得意,天天去太后面前吹嘘自己那天有多威风,有多机智。
太后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看着这些精神奕奕的孩子们,心情也好到不行。
萧辞重伤以后一直想见宁苒一面,但是宁苒没有给他机会。
宁苒让春芬拿着之前萧辞给他写的和离书直接去官府备了案。
宁苒现在可是京城人人称赞的大人物,府衙之人不敢多问,很快便为其办好了手续。
萧辞收到宁苒和离书的那天,同时收到了他被贬出京城的旨意。
身为百官之首竟然为了儿女情长置家国利益于不顾,这样的人就算有再多的才能,也担不起家国重任。
和离后的宁苒因与国有功,皇帝赐予其一座三进的宅子,并加封其为大锦朝第一个女侯爵。
宁苒和离后反而更加名利双收,锦朝女子多以其为榜样,自尊自爱、自立自强。
宁苒也因此带动了锦朝一股女子追求自我价值的新风潮。
宁执安在侯府待了两个周,就要回边境了。
最舍不得的人不是闵氏,不是宁苒,而是黎九思。
宁苒知晓她的小心思,可感情这种东西最是勉强不得。
哥哥明显还没开窍,她们两个最后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这不,宁执安走了没几天,将军夫人就来找宁苒。
黎夫人说他们家九思好几天没回家了,问宁苒是不是在她这里。
宁苒挠挠头。
好吧,可能这段缘分真的要开始了,可是她该怎么跟黎夫人解释呢?
惆怅!
萧辞外贬为官,走之前坚持要见宁苒一面。
他在宁苒府外等了好久,依旧不肯离去。
秋荻进来跟宁苒说,萧大人身体好像还没好利索,一直在咳嗽,站在那里感觉都摇摇晃晃的。
宁苒叹了口气,提笔写了几句话,让秋荻拿给萧辞。
感觉人生灰败的萧辞终于得到了宁苒给他的一个答复。
宁苒给他的纸上写着“既过不恋,纵情向前。”
萧辞心一痛。
她永远这么潇洒,只有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怪她说他优柔寡断,的确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总是在失去后才后悔。
萧辞拖着破败的身子出了京。
周诗雨因通敌罪名被判了斩刑。
她本因为廉逸的死而伤心欲绝,日日以泪洗面,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将他送走,最终害了他。
即使在听到自己要被斩首的消息后,她也毫不在意。
她觉得像她这样的天选之女,最后总会逢凶化吉、绝地逢生。
更何况她的爱人是丞相大人,定然有办法相救。
直到她听到萧辞被贬出京的消息,周诗雨震惊到无以复加,完全不能相信。
她疯狂的让狱卒传话给萧辞,她想见他一面。
可萧辞拒绝了,他觉得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们两个这样的结局都是咎由自取,就这样吧。
周诗雨直到被推上斩首台,她才终于相信,自己的一生真的要结束了。
她要背负污名、众叛亲离地死去。
她好后悔,早知如此,她会在周家倒塌的第一晚就跟萧辞离去。
可惜,世间再无后悔药。
(完)
第17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
再次开局,宁苒又在睡觉。
没什么事情且躺在床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睡的正香,身边丫环过来将她唤醒了,说老夫人那边的郑嬷嬷又来了。
“又”这个字用得就很奇妙。
“让她等着,不知道我在睡觉吗?没点眼力架儿!”
起床气满满的宁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一会儿。
直到睡到精神充足,宁苒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她喊了一声身边伺候的人,就见刚刚那个叫过她的小丫鬟明儿进来了。
明儿脸上满是紧张,“夫人,那李嬷嬷还在外面等着呢。看她的样子可凶了,夫人你可要小心些呀。”
宁苒轻哧了一声,“狐假虎威,给她几分颜色,她还开起染坊了。不用怕她,以后也别给她好脸色看。”
明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脸上害怕的神情还是没有散去。
宁苒掀开帘子出去,就见一个穿暗色衣服的老女人坐在厅里主位上,一脸不满的样子。
周边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的喝的,跟招待贵客似的。
她一看到宁苒出现,就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
“夫人架子可真大,三催四请地都不起。老夫人这身子可不利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夫人可担得起?”
“老夫人身子不利索,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吃吃喝喝?有时间在这干耗着,就不知道去找大夫?我是神医怎么着,我去了老夫人身子就利索了?
我看就是你这个刁奴在假传圣旨。
走,我倒是要去问问老夫人,她到底是身子不利索还是故意搓磨我这个优秀的儿媳妇!”
宁苒指着李嬷嬷一顿输出,然后转身就走。
什么东西,也配得听她的解释!
李嬷嬷脸色一变,以往她抬出老夫人的名头,夫人就会诚惶诚恐地表示她错了。
然后到了老夫人面前,更是谨小慎微,生怕犯错被挑剔。
借此,老夫人也将她死死拿捏在手心,牢牢掌握着掌家大权。
但夫人今天这样子,可不对啊。
这要真闹起来,夫人是刺史家的嫡女,老夫人对上刺史家,那可捞不着什么好。
李嬷嬷赶紧追上去,想找补一下,哪怕先低头服软也行。
可惜,宁苒的脚力可不是一个老大娘能跟得上的。
她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李嬷嬷的视线中。
等李嬷嬷再见到宁苒,就是她颐指气使地站在老夫人的身边。
见到李嬷嬷,宁苒立马横眉冷对,
“你看看这老奴,连走个路都磨叽这么久。这是故意拿乔呢!老夫人,你这一辈子的好名声,可小心别都让这等刁奴给败坏了去!”
老夫人本来就是故意折腾儿媳,想要用孝道二字搓磨搓磨这刺史家的长女,让她认清楚自己在府里的地位。
本来这段时间都好好的,她都感觉这儿媳已经调教过来了。
可就在刚刚,这儿媳跟一个马上就要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横冲直撞地过来了。
连自己房里的大丫环要拦她,都被她赏了两个大耳光,还美其名曰替自己立立规矩。
文老夫人就在这听着她一顿叫骂。
宁苒说文家是不是看她丈夫不在没人撑腰,连一个老刁奴去她房里都能耀武扬威。简直就是要把她搓磨至死,给别人腾位子。
宁苒喊的嗓门特大,感觉连隔壁府都能听到。
极重面子的文老夫人被她喊的怔在当场,反应过来后老脸涨的通红,连连安抚宁苒,并再三保证一定严惩李嬷嬷。
所以李嬷嬷喘着粗气赶回主屋,迎来的就是文老夫人扔到她脚下砸的粉碎的一个茶碗。
“你这个阳奉阴违的刁奴,竟然敢对夫人不敬!我让你去请大夫,你去夫人那里做什么?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的太久了,都忘了本分了!罚你三个月的俸禄,让你长长记性!”
文老夫人装作严厉的样子训斥李嬷嬷,李嬷嬷见状赶紧跪下来认错。
文老夫人又转头看向宁苒,“这下你可是满意了?要我说,你都嫁人了,性子什么的也该收一收,男人啊,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子。
这要是庸儿回来了,听说你动不动就大吵大闹,定然是不喜的。后宅的女子要是得不到男人的欢心,这辈子也是不幸福的。”
文老夫人轻拿轻放,然后拿话敲打宁苒。
宁苒一脸无辜。
“夫君他出门打仗,耳朵又没留在家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有那长舌妇爱搬弄是非,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跟他说,搅和我们夫妻关系。
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在背后说我闲话,看我不把她们统统打死。
老夫人切勿替我操心。
我这段时间得出了一个结论,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你看我前些日子做的多好,循规蹈距的,结果被这老刁奴踩在了头上。
以后我可得吸取点教训,怎么着我现在也是将军夫人,我父亲还是刺史大人,母亲是二品诰命夫人,要是谁敢惹了我,我有的是办法弄死她。
你说,是不是啊,老夫人?”
文老夫人听得脸色铁青,但也不敢撕破了脸,只能嗔怪宁苒一番。
“说什么呢,动不动就打死人的。以后莫要随意乱说。
行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文老夫人露出一脸疲惫的表情。
可宁苒眨眨眼睛,假装看不到的样子,又凑在她跟前,问道。
“老夫人,你说夫君领兵出去,也有个一两年了。
他这么久不回家,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啊?”
文老夫人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后,看向宁苒。
宁苒眨巴着无辜单纯的大眼睛看向她,仿佛能看清她心底的晦暗和污秽。
“不,不会的。庸儿是个老实本分的,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别胡思乱想,等战事结束,他就回来了。”
文老夫人赶紧安抚宁苒。
宁苒倚着下巴,盯着文老夫人看了良久。
文老夫人心里发毛,表面上还强装镇定,和蔼地看着宁苒。
终于,宁苒歪头说了一句,“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文老夫人心里的一口气还没松掉,就看到宁苒路过李嬷嬷的时候,踢了她一脚。
李嬷嬷被踢的刚好倒在破碎的茶碗碎片上,血流了一地。
宁苒自言自语道,“这才像点样子。”
然后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文老夫人在背后看着她离去,目光沉沉。
第18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2
宁苒回到自己房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椅子上,开始琢磨剧情。
这原主宁苒家里是官宦人家,后来因为其父亲得罪仇敌惹上杀身之祸。
在逃命过程中,家人没办法照顾两个新生儿,不得已在只能在双胞胎女儿随机中二选一。
原主母亲死活不肯做选择,但眼见追兵就在身后,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
最终原主父亲随机选了原主,放弃了妹妹。
长大后原主嫁给了父亲门下的将军文子庸。
婚后的二人感情很好。
可没多久后,文子庸便领命带兵出门打仗了。
他一去三年,期间一次也没有回过家。
原主就在家里侍奉他的母亲文老夫人。
文老夫人并不是个和善的,不仅不心疼儿媳年纪轻轻跟守活寡似的,反而处处pua原主,让她甘愿为将军府奉献。
原主倒也听话,一心一意在家等着夫君归来。
三年后,文子庸回来了。
回来的同时还带回来一个与原主长得很像的女子。
女子名叫婉蓉。
文子庸说婉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有一次受伤昏倒在树林中,是婉蓉将他带回了家,及时给他包扎了伤口,不然他就凶多吉少了。
而他在一次酒醉后误将婉蓉当作她,有了肌肤之亲。
婉蓉是个好姑娘,是他对不起她。
而且现在婉蓉已经有了身孕,他想给她个名分。
原主虽然感到心痛,但出于良好的教养和被pua过的脑子,她竟然也理解并大力支持自己的丈夫。
并且,她莫名很愿意亲近这个婉蓉。
她忙前忙后,让婉蓉安顿下来。
知道女子怀孕不易,她还日日去安抚婉蓉的情绪,对她嘘寒问暖。
可婉蓉并不接受她的这份好意,她不想屈居于原主之下。
她在府里对着毫无心计、从不设防的原主各种使计,处处针对于她。
最后成功让原主被夫君厌弃,娘家人也不再支持她。
原主在不知情间就成为了整个府里惹人嫌恶的存在。
她不明白,自己诚心待人,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最终得了心疾,终日缠绵病榻,苟延残喘。
在她被厌弃以后,婉蓉理所应当的拥有了她的一切。
她长袖善舞,后来又借将军府的手毁掉了她的娘家。
得到这个消息的原主当即就不行了,就在她弥留之际,婉蓉过来告诉她真相。
其实婉蓉就是是她的亲生妹妹,当年被抛弃的那个双胞胎之一。
她恨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恨原主享受了她本该享有的生活。
这次,她就是回来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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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文子庸已经离家两年多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婉蓉勾搭在一起了,并且还写了家书将此事告知了他的母亲。
文老夫人知晓这件事情后替自己儿子瞒得死死的。
怕宁苒日后闹起来,让将军府在刺史大人面前不好交待,她在府里更是对宁苒进行了变本加厉的蹉磨。
到后来,宁苒有什么事都不敢跟娘家人说,以至于后面的误会越积越深。
宁苒算了了一下时间,应该没多久,那对渣男贱女就要回来了。
这个时代夫君在外纳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就算因为这件事闹起来也占不到便宜。
怎么让他们身败名裂呢?
宁苒琢磨了好久,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让丫环明儿给她准备了笔墨纸砚,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里潜心创作了起来。
写了许久,宁苒终于写作完成。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大作,想到其中的内容没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日,城中心的一家书铺外放了一排的书,书的名字很长,叫《乡村爱情之火辣小媳妇野外大战俏将军,最后……》。
本来这种书名读出来就是有辱斯文,可这内容实在太直白了。
在各种精怪书生盛行的小说里,这种涉及伦理道德的书引起了好多人的兴趣。
不少路过的人都偷偷摸摸地买了书回去读。
没想到,这本书虽然书名不咋地,但是作者的文笔却令人称赞。
整篇小说逻辑通畅,角色设计新颖,情节跌宕起伏,让人读起来欲罢不能。
尤其书里写的女主晚柔,真的是坏到了骨子里。
她是柳树精转世投胎而来,一出生便通了八窍,多通的一窍让她成为了天生坏种。
她各项欲望蓬勃,小小年纪便在村子里各种使坏欺负人。
偏生她长了一张纯良漂亮的脸,又是妖精转世,颇有一些神怪手段,以至于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硬是没被人发现过。
她长大后引得整个村子的男青年都为她争风吃醋,她混迹在多人之中采阳补阴,最后村里的男人都被她害得身体不好了。
她正烦恼的时候,发现了路边倒着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
她又化作温柔朴实小村姑,假意救了将军的命。
恰逢将军刚过门的妻子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她们两个便背离道德,成就了好事。
随后她发现,将军背后有一个惊天大秘密……
书写到这就戛然而止了。
什么惊天大秘密?!
怎么吊人胃口?!
好多读者被吊得抓心挠腮的,纷纷来书铺询问,这本书续集什么时候能出。
其他人看这本书这么受欢迎,也都买了一本回去读。
读完同样想知道后续,又赶来铺子问掌柜。
就这样,这本《乡村爱情》在京城成为了畅销书排行榜的第一名。
笔名为“摸鱼高手”的作者也一跃成为当下最受欢迎和最受期待作者。
宁苒最近在家没什么事做,文老夫人后来也说自己身子不舒服,请她去侍奉了几次。
宁苒为表孝道,每次都亲自上手,给文老夫人按摩。
文老夫人被按得鬼哭狼嚎,泣笑连连,像是一个神经病一般。
偏偏宁苒说她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定然是她的按摩手法有奇效。
她说日后每隔五天一次,她一定会按时到来,给文老夫人诊治,无论文老夫人怎么拒绝都没有用。
久而久之,文老夫人就再也没有主动喊过宁苒,但宁苒时不时想起来,就去折磨文老夫人一番。
第19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3
宁苒现在在府里成为了无人敢惹的“刺头”。
她在府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出门找茬。
谁要是惹了她不顺心,她先是大耳瓜子招呼,完事还要去文老夫人那里倒打一耙,顺带讹点东西走。
文老夫人拿她根本没有办法,甚至连看到她都有点害怕。
毕竟那深入骨髓的按摩手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天,宁苒出门给自己挑了两个新的丫环。
一个叫前儿,一个叫昨儿。
昨儿长得胖乎乎的,别的主家都不爱要这样的,嫌吃饭多。
前儿长得细溜高挑,白白净净,很是秀气。有的主家会觉得这样的丫环放在后宅容易生是非,也不爱要。
宁苒两个都很喜欢,一个力气大,一个长得好,赏心悦目的同时安全感满满。
宁苒很满意。
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书铺的时候,她让丫环们在车上等候。
她则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撇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进了书铺。
书铺掌柜一看到他,顿时两眼放光,像见了大救星一般。
“摸鱼先生,您可来了。我都等您好久了。这想要买书的人天天来,我可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说完,掌柜的麻溜拿出几张大额银票,推给宁苒。
“这是您上次的稿费和分红。您要是写了续集,可一定要交给我们铺子售卖啊!”
宁苒高冷的点了点头,“三日后给你续集。”说完便离开了。
回到府里,宁苒又开始潜心创作。
她可不止要写一部小说这么简单,她要用书里的情节和内容,将文子庸和林婉蓉钉死在耻辱柱上。
明儿见到前儿和昨儿有点高兴,之前她身单力薄的,总是为保护不了夫人而感到难过。
现在多了两个伙伴,她很是喜欢,每天各种给她们投喂。
昨儿能吃那是肯定的,没想到前儿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吃的一点儿也不比昨儿少。
明儿看着她们两个,自己都能多吃半碗饭。
以前是厨房做什么,她们就吃什么。
现在是她们想吃什么,厨房就得做什么。
她们现在跟着夫人,可太享福了。
三个年纪相仿的丫头凑在一起,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宁苒以将军府的丫环不能不会功夫为由,特意请来了武师。
昨儿和前儿学的不亦乐乎,很快便小有成就。
明儿学了两下,就发觉自己明显不是块练武的料子……
算了,她还是当好夫人的贴心小管家好了。
宁苒在家憋了三天,终于交了稿。
畅销书籍乡村爱情系列第二部《乡村爱情二之爱你爱到杀死你》终于上市了。
翘首以盼许久的书迷们一拥而上,当天就把书铺所有现货库存都抢光了。
第二部中的女主晚柔跟路边捡来的将军两人干柴烈火,激情四射。
她知晓将军家里已有夫人,便用了手段,让自己的样貌变得与将军夫人有九分相似。
再加上她多年修炼的男女功夫,勾得将军是欲罢不能,夜夜笙歌。
在得知将军要回京以后,她更是给自己肚子里变出了一个孩子,借此要求将军带她回府。
这将军此人也没什么道德底线,自知理亏,还写信回来跟自己的母亲密谋,让母亲在家刁难蹉磨将军夫人。
最好折磨得将军夫人与势力强大的娘家断了联系,好为他们所用。
这将军为了这晚柔掏心掏肺,却不知,这晚柔图的并不只是他这个人。
这晚柔乃是柳树精怪转世,身上也有些不寻常手段。
她靠近将军也是为了修炼提升自己,因为将军为国征战,是有功劳在身上的。
她为的就是背靠将军,吸收整个国家的运气。
她吸收运气为自己所用,国家的其他地方就会遭殃。
譬如她和将军相遇的城镇,在她离开后会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灾。
她来到京城后不久,京城也会迎来一场地龙劫难,东北角房屋会倒塌一大片。
晚柔在将军身上得了好处,更不愿离开了。
她以肚子里的孩子设计,先是陷害将军夫人,后来气死将军母亲。
克得将军府里的女性没有一个好下场,只有她坐稳了将军夫人的宝座,并且将触手伸向了京城里更多的人。
书后面有个括弧,未完待续。
这本书里写的内容涉及到很多现实事情,很快就有人开始对号入座。
有好事者将京城里符合条件的将军盘点了一遍,发现符合条件的只有文府的将军文子庸。
文府的邻居也立马出来作证,文老夫人在家经常敲打儿媳,有次闹得动静特别大,他们在隔壁都听到了。
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文子庸。
讨论的人越多,书卖的越好。
上到高门大户,下到走卒小贩都来买书,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大家的热议话题也是这本书。
大家不禁开始怀疑,这书里不会是写的都是真的吧?
那么将来岂不是真的会发生天灾?
尤其是住在京城东北角的人,一时开始人人自危,琢磨着要搬家了。
这时,有人说了,那文子庸马上就要回京了。
到时候他是不是带回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不是已有身孕、女子跟将军夫人长得像不像,这些一验便知。
于是,在全城人的翘首以盼下,故事的男女主终于隆重登场了。
文子庸回京了。
文子庸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因为他身边多了一朵美丽的解语花。
这解语花如今还怀了他的孩子,真是喜事连连。
就怕自己夫人难以接受这件事情,岳父又位高权重,他怕不好交待。
所以他特地交代了自己母亲,提前调教一下夫人。
他母亲的手段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拿捏女子那是不在话下。
这样一来,娥皇女英他都能拥有。
双生姐妹花般的美人伴自己左右,想想都不要太爽。
虽然婉蓉跟自己的夫人长得十分相似,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个人的区别。
宁苒文静内秀,婉蓉活泼明媚。
他与宁苒成婚不久便离家在外,与妻子的感情并不深厚。
相比之下,与他日日相处的婉蓉更得他的心思。
更何况,婉蓉还怀了他的孩子。
罢了,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夫人了。
第20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4
文子庸刚到城门口,马车就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已经许久不联系的同窗以及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好友通通冒了出来,说要为他接风洗尘。
文子庸十分诧异,以往他在京里根本没什么朋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六品将军,还是继承父亲的职位,连一个封号都没有。
这种官职在京城简直是一抓一大把。
势单力薄的将军府平常门可罗雀,就连娶到刺史家的女儿都是他高攀了。
今日回京,怎么会有如此多人前来迎接?
他在外这几年也没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吧?
由不得他怀疑,热情的“好友”们便勾肩搭背便簇拥着他回城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乱七八糟,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各种关心……和八卦。
文子庸感觉自己在这群“好友”面前毫无心思,有更甚者,连他的床事都十分露骨的问了出来。
就在他习惯性要否认一切的时候,后面的马车上传来了一声轻咳。
这一听就是女子的声音。
聒噪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车。
那视线感觉要把车帘子都给穿透了。
终于,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睿郡王家的世子萧柯发出了疑问,
“文兄不是去军队了吗?怎么车上会有女子出现?”
众人目光灼灼,盯得文子庸脸有点发烫。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受伤倒在路边被人救了,车上之人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忍留她独自在那偏远乡村,便一同带了回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萧世子敲着手里的扇子,又接着问道,“救命恩人啊,还是个女子,她该不会现在还怀着身孕吧?”
文子庸有些吃惊,“世子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反应,其他人也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大家不禁后退了几步,离文子庸远了一点。
气氛一时有点冷凝。
萧世子又开玩笑般的打圆场,
“佳人相伴,这种美事可难得得很。我等可都没这福气。文兄的夫人就已经够貌美了,不知这恩人是不是比夫人还貌美啊?”
文子庸觉得这萧世子来来回回绕着他家眷问东问西的,有些奇怪。
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实不相瞒,二人容貌多有相似。这都是偶然发生的,我也没有想到。”
萧世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拍拍他的肩膀。
“文兄刚回来,快回家去安置吧。我等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等文兄有空,我们再约喝酒。”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告辞,一群人一窝蜂的走没影了。
剩文子庸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车上的婉蓉脸上谦卑又甜美的表情早已收敛起来,她抬起头,满眼志在必得。
她早就做好了被人议论的心理准备,终于,她也能站在这些富贵之人的眼前了。
她要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
宁苒在府里已经接到了文子庸要归家的消息,她没什么反应,而文老夫人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
她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
三年了,她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
他儿子还给自己带了未出世的孙儿回来,可真争气啊。
不过……
文老夫人突然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随意坐在椅子上的宁苒……
毫无丈夫要归家的欣喜,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似的……
文老夫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喜,反正儿子要回来了,有人能替她撑腰了。
她板着脸,用许久没用过的严肃语气教育道,“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庸儿马上就要回家了,你还不赶紧起身侍候着,一点儿眼力架儿都没有。以后拿不住自己丈夫的心,那都是你活该!”
宁苒闻言,翻了她一个巨大的大白眼,站起来,用手指着文老夫人的鼻子骂道。
“老虔婆,你是觉得你儿子回来你有撑腰的了,是不是?敢对我这样说话?
他在外天天美人相伴,颠鸾倒凤的不害臊,留我自己在家里看你皱巴巴的老脸。
我天天看到你那张虚伪的脸就恶心,就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早就被我看透了!
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早把你弄死了。
你以为你的好日子要来?
等着吧,老登,你儿子回来才是你受难的开始呢!”
文老夫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自己和儿媳虽然相处的一般,但这些日子也算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突然这样不留情面地把脸皮撕破了?
她又是怎么知道庸儿在外有了别的女人的?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文老夫人被骂得脑子发懵,看着周围下人诧异的眼神,她气的的胸膛一起一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宁苒手指一弹,不就一口气嘛,非提着干嘛,上不来干脆就别上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欢喜的进来禀报。
“将军回来啦!将军回来啦!将军带着一个有身孕的女子回来啦,老夫人!”
话音刚落,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咚”得一声晕倒了过去。
宁苒给昨儿使了一个眼色。
最近被养的很好的昨儿声如洪钟,
“不好啦,老夫人被将军带回来的女人气死过去啦!
不好啦,老夫人被将军带回来的女人气死过去啦!
快喊大夫来看看啊!
大夫!大夫!”
婉蓉和文子庸刚走到庭院,就清晰得听到了这一嗓子。
不仅他们听到了,文府前后左右竖着耳朵的邻居们也听到了。
文府的门口瞬间围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婉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随即她双眼含泪委屈地看向文子庸。
文子庸听闻母亲昏倒,没来得及顾上婉蓉,松开她的手便向内厅跑去。
文子庸一进内厅,首先看到的不是晕倒在地上的文老夫人,而是坐在厅内中央,表情看起来很是肃穆的宁苒。
少年夫妻,刚成婚的时候他也是很欣喜的。
妻子秀外慧中、美丽大方、家世显赫,他满怀爱意将她迎娶归家,做的是愿守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的梦。
可现在,他变了。
第21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5
文子庸看着宁苒,本想问一句,这些年你在家过得可好?
可话到嘴边,不知怎得,他想到了婉蓉无意间跟他说的话。
他家世不如夫人,本就是高攀,他的夫人如果介意她的存在,他的仕途会不会就此中止?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文子庸的心里,每当他想念夫人一分的时候,他自己也会被刺痛一分。
自尊心作祟的文子庸,本来问候的话语脱口而出就变成了质问。
“你怎么就让母亲这样躺在地上?”
厅内一片安静,文子庸的话没有收到回应。
宁苒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文子庸。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本来理直气壮的文子庸,开始心虚了起来。
许久,宁苒开口。
“之前听母亲说夫君要带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回来,此事可真?”
文子庸脸一变,蹲下来,假装查看文老夫人状况,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母亲竟然告诉你了?……我,我也是怕你难过才瞒着你的。
婉蓉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她跟你长得多有相似,我一次喝醉酒以后误将她当做了你,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婉蓉是个单纯的好姑娘,都是我不好,我让你们两个都伤心了。
现在她有了身孕,你同为女子,肯定能够感同身受,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的,对不对?”
文子庸越说越来劲,他向宁苒走过来。
“阿苒,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在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她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我们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文子庸深情地看向宁苒,绕过地上的文老夫人,试图拉起宁苒的手。
宁苒一挥手,宽大的袖子扑了文子庸一脸。
怔愣间,文子庸听宁苒的声音传来,
“我可太理解你们了。一个纯情,一个多情,你们两个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为你们伟大的爱情而感动,因此,自愿将文府夫人的位置让给她坐。
祝你们二位日后多子多福多幸运,再见了~”
宁苒的声音越来越远,等文子庸反应过来的时候,厅内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婉蓉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文子庸坐在座位上发愣,文老夫人依然躺在地上。
“将军……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夫人呢?她怎么没在?”
婉蓉走到文子庸身边,刚想坐下,文子庸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有点事儿,你赶紧找大夫来给母亲看一下。”
文子庸往宁苒的房间走去,他不能就这样跟宁苒和离。
婉蓉再好,她也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妇。
自己可以将她收在后宅,宠爱她,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但是若是将正房夫人的位置给她坐,那么他日后在京城可再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岳父宁常林是荆州刺史,手握实权,他若是想在京城官场占有一席之地,那么他文子庸便是他最好的助手。
他绝对不能在还没有获得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就放弃了这个大靠山。
文子庸快速来到宁苒院子门口,连门都没踏进去,就被一个胖丫环撞了出来。
“哎呀,谁走路不长眼睛啊,撞死我了。”
胖丫头揉着自己厚实的肩膀,嚷嚷道。
文子庸看着纹丝未动的胖丫头,再看了看摔出三步开外的自己,趴在地上有点怀疑人生。
他是个武将吧?是的吧?
文子庸站起身,就看到院子里陆续走出来高矮胖三个丫环。
她们手里拿着袋子,往外走去。
“明儿?”文子庸喊住了矮矮的那个丫环。
他对宁苒身边的这个丫环有点印象。
宁苒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人手,因为文老夫人的不喜,都被退了回去。
只留下来了一个瘦瘦小小,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丫环。
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个丫环。
可看她开朗大方的样子,跟以往真是大相径庭。
明儿回头,“姑爷?哦,不,将军!”
文子庸问她要去做什么,夫人去了哪里。
明儿也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夫人的哥哥来京城置办了宅子,夫人已经搬过去了。
她们正在搬东西,夫人让她们这两天就搬完。
明儿发现昨儿和前儿都没等她,赶紧说完话,也没等文子庸再问,就跑着去追人了。
文子庸阴沉着脸,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房间没有人。
他又回了前厅,前厅也没人。
文子庸心里憋气,很想找个人发火。
他时隔三年才回家,家里竟然这样乱七八糟,下人们也找不见影儿,这宁苒到底是怎么管家的!
文子庸又来到文老夫人的院子,这里倒是堆满了人。
他见状,心里更加烦闷,大吼一声,“都挤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院子里的人往两边站去,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屋里,正在给文老夫人看病的是京里回春堂着名的大夫黄济黄老先生。
因为黄老先生之前在宫里做过太医,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在宫里侍奉,出宫后自己开了一家医馆。
他医术精湛,又与宫里诸多贵人相熟,所以在京城地位很高。
一般的人家即使给再多的诊费,都请不动他。
这次他肯来,一是看在宁府的面子上,二是他也看了《乡村爱情》的话本子。
酷爱八卦的老头子跟京里的人一样,等着文子庸回城看热闹。
听说文府一家发生的事情真的跟话本里写的内容一模一样,黄老先生八卦的老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听说文老夫人被那女妖精气晕了过去,府里的人出来找大夫,他赶紧主动出击,自告奋勇地来一线吃瓜。
果然,文老夫人被气中风了。
估计这后半辈子就要瘫在床上靠人照顾了。
他还听说文夫人也离家了,要与将军和离成全他们。
不知道这将军夫人是不是也看了话本子,知晓自己将来要被害死的事情,所以提前逃离火坑了。
这女妖精刚回家,文府就被闹得腥风血雨,京城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他家有个庄子在京城东南角,不行,他回去要赶紧安排处理一下
第22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6
文子庸黑着脸,听完了自己母亲的病情。
自己刚回家,母亲竟然就倒下了。
日后还要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料。
这不就成了一个累赘了吗?
看文子庸脸色难看,黄老先生告知完病情就要离去,走之前让文子庸将诊金送至回春堂即可。
文子庸坐在原处没动,婉蓉为了体现自己端庄大方的一面,特意走上前将黄老先生恭敬的送了出去。
没想到,她刚靠近,黄老先生就像被什么扎了屁股一般,飞速离开了。
婉蓉被晾在当场,尴尬的回去了。
文子庸叫来几个下人得知,自己母亲这几年一直掌握着掌家之权,宁苒半分也插不上手。
因此,母亲一倒下,这府里就有些混乱。
想到宁苒竟然就这样抛下他走了,文子庸心里很是不舒服。
行,他倒是要看看,不过是一介弃妇,看她日后能有什么好前程。
婉蓉心里有些窃喜,又有些失落。
喜的是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将军府的管家之权,可惜的是宁苒就这样走了。
她跟她的好姐姐还没有好好相处,就这样让她走,真是便宜她了。
算了,来日方长,宁家,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二日一早,文子庸跟婉蓉还没有起,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下人来报,说是官府来人了。
文子庸赶紧穿戴好,出门看是什么情况。
竟是顺天府衙的府丞带人来了,这级别可比他高,他可不能怠慢了。
顺天府丞也懒得和他多说,简明扼要,说他夫人要跟他和离,文书已经交来盖章生效了。
因宁家人反映文府有克扣偷用嫁妆的嫌疑,所以他们特地前来清点。
顺天府衙的府丞很是不耐烦,简单交代了几句以后,就让文子庸打开库房,按照当初宁苒的嫁妆单子开始核对。
文子庸有点恼怒,他问府丞,“大人,我还没同意和离。现在清点嫁妆,是不是为时过早?”
这下轮到府丞诧异了,“你没同意,你在和离书上签什么字?”
说着他拿出宁家人昨日交到府衙的和离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文子庸的名字。
“你看看,这难道不是你的字迹?”
“呃,这倒是像我的字迹,可我没在和离书上签字啊。
这分明是宁苒伪造的。大人,伪造文书可是犯罪,你可一定要治宁苒的罪啊!”
文子庸现在对宁苒没有了半分怜惜之情,只剩下因她让他面上无光的憎恶。
府丞想了想,让文子庸找来之前的签字文书做对比,并派人请了两个精通书法的人士来做鉴定。
最后,两人给出的答复均是和离书上的笔迹与文子庸本人笔迹一致。
随即,府丞也不再啰嗦,带着人手,三下五除二,清点完了宁苒的嫁妆。
将军府里这几年的开销基本都靠着宁苒的嫁妆维持,文子庸的俸禄直接用在了自己身上,府中的铺子进项流水也不多。
如果不是靠着宁苒的嫁妆,这一大府人必然是无法维持日常的优渥生活的。
宁苒的嫁妆如今只剩下了三分之二。
按照当朝律法,女子出嫁离家,嫁妆归自己所有,除非自愿赠予,否则夫家无权接手。
宁苒嫁妆用掉的部分,需要将军府用银子补齐。
文子庸在府丞等人鄙夷的眼神中,唤来了管家,让他去把银子补齐。
管家有些为难,在原地踌躇了半天也没走出去。
文子庸自觉丢了脸面,对着管家咆哮了一番,让他赶紧去,现在这个家他说了算。
主人发话了,管家也不再犹豫,把剩下的家底都掏了出来,补齐了嫁妆漏洞。
婉蓉躲在房里没有出来,一家子人扒在儿媳身上吸血,现在闹到官府前来清点嫁妆,这实在太难看了。
官府的人走了以后,文子庸心情糟糕透了。
他觉得自己从回城开始,一切就变得非常不顺。
自己回来两天了,皇上也没有召见,更别提给他安排职位了。
正常像他这样在外拼搏三年的将军,回京后都会官升一级。
他怎么着也应该能得个握有实权的差事才对。
可现在宫里毫无动静,家里都一团乱糟,文子庸有点焦虑。
婉蓉看出文子庸的烦躁,过来像往常一样给他按了按肩膀。
“将军勿要烦恼,刚回来可能有些不习惯。等熟悉一下,慢慢都会好起来的。将军是有福之人,上天自会眷顾。”
一番话说得文子庸心里熨帖得很,他摸了摸婉蓉的手。
“还好我将你带回来了,这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二人深情相拥,情意绵绵。
这边。
宁苒以自家兄长的名义购置了一座大宅子,带着昨明前三个丫头住了进去。
宁苒又招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以后这就是她的家了。
宁苒的兄长宁寻礼比宁苒大一岁,是一个读书人。
他从小读书很有天分,年纪轻轻便初具状元之资。
现在的他已经通过了乡试,就等着今年的科考了。
过段时间,宁寻礼便要进京赶考了。
只可惜,上一世的最后,他并没能成功参加考试,还惹上了杀身之祸,最后连累到了宁家。
宁苒这次早早地搬出来,一是为了任由那对狗男女猥琐发育,二来就是为了拯救一下自己的蠢哥哥。
宁苒算了算,离宁寻礼上京的时间不远了。
有些事情她也要准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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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
宁府。
宁家大公子宁寻礼从小饱读诗书,天赋颇高,年纪轻轻写出来的文章就被夫子夸赞有状元之才。
宁府对这唯一的儿子也给予了重望。
在全府的倾力栽培下,宁寻礼成为了荆州远近闻名的天才。
如今朝廷公告科考日期,宁寻礼便准备上京赶考了。
宁寻礼自小温顺懂事,长大后更是一派温润知礼的君子作派。
出发前,宁夫人认真嘱咐他注意安全,一切以身体为重,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宁夫人还嘱咐他去看看妹妹宁苒,给她带点银子和衣物过去。
谈到宁苒,温氏泛红了眼圈。
虽然母亲没说什么,但宁寻礼知道,母亲一定是又想起了那次事故中被丢下的二妹妹。
那是母亲毕生的心结所在。
虽然他们在安定下来后又回去找过二妹,可当时只有被野兽撕烂的襁褓碎片,却再无二妹身影。
被丢在野兽出没的森林里,想来二妹妹已是凶多吉少。
只是当时那个情形,能活下来几人已经是老天保佑了,他们也怨不得做了这个决定的父亲,只能为出生即夭折的二妹祈福,祈祷她来世投个好人家。
第23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7
大妹妹宁苒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有一个被丢了的同卵双胞胎妹妹。
家人都选择将苦果偷偷咽下,守护大妹妹无忧无虑长大。
宁寻礼抱了抱美丽又柔弱的温氏,告别了严肃下满藏慈爱的父亲,踏上了自己的赶考路。
宁寻礼一点也没有大家公子的派头,因为从小就很独立,他此次出行,连一个书童也没带,独身一人就上路了。
赶了一天的路,宁寻礼有点疲惫,他看了看前方,再加快点脚步,傍晚便可以入城休息了。
他正准备快马加鞭,突然一颗石子飞了过来,打在他的后背上,顿时他便摔下马去。
正在他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之时,后边传来了几人的说笑声。
“这肯定也是个赶考的书生,这种书生就是大肥羊,身上肯定有不少银子。”
“你老对书生下手有点缺德吧,人家将来可都是父母官啊~”
“哈哈哈,狗屁的父母官,落在我的手里,他们就的下地狱当官去了。”
“哈哈哈哈……”
宁寻礼暗道不好,运气太差了,竟然在离城不远的地方遇上了山贼。
那几人说话间,便靠近了宁寻礼,一个人摸遍了他的全身,一把把他的钱袋子拽走。
宁寻礼挣扎着想要拿回来,那是家里人给大妹妹准备的。
一个山贼见宁寻礼抓住了他的裤腿,很是不屑的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还狠狠的碾了碾。
“不自量力,我看你这写字的手就别要了。”
他掏出身后的大刀,对着宁寻礼的手就砍了下去。
“铛~”
紧要关头,一把匕首向那山贼飞去,正中山贼心窝。
那山贼登时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人非常紧张的看向周围,骂骂咧咧道。
“谁?给老子滚出来!别做缩头乌龟!”
“哼~
就这点本事还要断别人生路,真不够丢人现眼的。”
一道俏丽的紫色身影,突兀地从天而降,出现在宁寻礼的身前。
她迅速上前与剩下的两个山贼战在了一起。
两个山贼不是她的对手,很快便被取了性命。
女子轻盈地转身,刚想离开,就被地上没死透的第一个山贼从背后扔了一把匕首偷袭。
她一个闪身,躲开了匕首,脸上蒙着的紫色面纱却被刀刃划开。
一张漂亮的侧脸就这样落在了宁寻礼的眼中。
宁寻礼瞬间睁大了眼睛,这女子……
好漂亮,好眼熟……
那女子干脆收起面纱,回头便将偷袭的山贼捅了个透心凉。
杀完人,她对着地上呆愣愣的看着她的宁寻礼问道。
“喂,你还好吧?怎么这么呆啊?莫不是摔倒脑子啦?”
宁寻礼还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女子看宁寻礼像只呆头鹅一样没反应,有点不耐烦了,直起身子便走。
宁寻礼连忙开口请求她帮个忙,把他送到城内客栈,并许诺她会付银钱。
女子轻嗤了一声,态度不算好但动作轻柔的将他扶了起来。
二人相伴往城中驶去。
路上,宁寻礼得知女子的名字叫紫月,也是荆州人氏,此次是要进京寻人。
宁寻礼对紫月的兴趣很大,一路上问东问西,问得紫月不耐烦发了脾气,才住了嘴。
到了客栈,宁寻礼安置好后,紫月便要离开。
宁寻礼赶忙拉住她,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做自己的保镖,护送自己上京。
他也答应紫月,去了京城帮她一起找人。
就这样,二人一起踏上了进京之路。
紫月此人聪明活泼,热情仗义,胆识过人的同时还博学多才,一路上和宁寻礼聊的特别投机。
宁寻礼对这个女孩十分有好感。
有了紫月在身边,什么意外也没有,两人就像游山玩水般赶路。
在快要靠近京城的时候,紫月说她要去洗个澡,让宁寻礼在一旁等等她。
宁寻礼点点头,老实的守在路旁。
突然,一声似曾相识的破空声传来,宁寻礼又被打倒在路边。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时光倒流,几个山贼哈哈大笑冲上前抢他的钱袋子,然后要砍他的手,紧接着一把匕首飞来,山贼倒下。
又一个姑娘出现在他眼前,三下五除二打跑山贼。过程中不小心被切断面纱,露出了姑娘美丽的面容。
宁寻礼麻木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个姑娘露出真容。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像自己大妹妹了,比紫月还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次救他的姑娘,穿着一身蓝衣服,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蓝雪花,是徐州人氏,拥有一身过人武艺,平常最爱行侠仗义。
她这次要去京城寻人,可以顺路保护他。
宁寻礼看着她熟悉的脸庞,有点迷茫。
蓝雪花很是豪爽,上来就搭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不必有心理负担,她也就是图有个伴儿罢了。
就在两个人勾肩搭背,宁寻礼唯唯诺诺的时候,紫月回来了。
她看到二人的亲密之姿,脸刷的沉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你是谁?”她大喝一声。
“哎呦喂,吓死人了。女孩子家家的,嗓门这么大干嘛!搞得像我抢了你男人一样!她是谁啊?你心上人啊?”蓝雪花抚了抚胸口,看着宁寻礼问道。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来的路上,是紫月姑娘救了我,我也因此拜托他护送我上京。
紫月,刚刚我差点遇险,是这位蓝姑娘救了我。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也要进京寻人,不如我们三个作伴同行如何?”
宁寻礼看向紫月。
紫月脸色难看,这人跟自己长得有八分相似,套路竟也一样,难道是楼里怕她完不成任务,又派了一人出来?刚刚传信的人也没和她说啊!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答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本来和紫月谈笑风生的宁寻礼似乎和蓝雪花更有话题,一路上二人聊的不亦乐乎。
温润守礼的翩翩公子不顾形象的在山野间哈哈大笑,是发自肺腑的快乐和喜悦。
山林间的鸟被笑声震得飞起,它们扑棱着翅膀在树梢间穿梭,仿佛也被这份欢乐所感染,叽叽喳喳地加入了这场欢快的聚会,为山林增添了更热闹的氛围。
可三人行,总有一人落寞。
紫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24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8
紫月心里泛起酸涩,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宁寻礼,可他却和蓝雪花越走越近。
夜晚,三人在客栈歇脚,明日就要进京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三人就要分道扬镳了。
宁寻礼已经歇下了,紫月独自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时,蓝雪花走了过来。
“喂,明天就要进京了,你要去哪里找人呀?之前宁哥哥答应过你帮你寻人,他要忙着考试没空,我来帮你找吧!”
紫月听得心头火起,“谁是你哥哥,叫得这么亲密,一点都不知道自重!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蓝雪花翻了个大白眼,
“哼,不管就不管,要不是怕你缠着宁哥哥,我才懒得理你呢!诺,这可是你自己说不用别人帮忙的,可别到时候又厚着脸皮去麻烦宁哥哥!”
说罢,她一拧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紫月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凶狠。
——————
第二天一早,他们三人就进了京。
紫月说要去找人,便先行离开了。
蓝雪花因为不着急,便陪着宁寻礼一起先去将军府找宁苒。
路上蓝雪花看到京城街边的小吃非常心动,便拉着宁寻礼一起坐下吃。
就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们听旁边的食客在聊天,说昨天将军府的老夫人没了,从外面回来的将军直接被皇上下令在府丁忧,听说三年里连俸禄都没有。
宁寻礼心里一惊,刚要站起身,就听蓝雪花问道。
“三年没有俸禄,这算不算停薪留职啊?这个将军不太讨皇上喜欢啊!”
旁边人当即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小姑娘外地人吧!这个将军何止不讨皇上喜欢啊,全城都在唾弃他!
刚新婚就把原配妻子扔在家里,全府上下用的都是原配的嫁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女妖精,要害原配。还好原配主动和离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不自己母亲都被克死了,他还错拿石头当成宝,别人都笑话他呢!”
“女妖精?怎么可能!大叔,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志怪小说啊!现实里没有妖精的。”
蓝雪花不以为意。
旁边食客也不在意,也不想说服她,淡淡地说了句,“你就等着吧!后面有的是好戏要发生呢。”
蓝雪花还想问,宁寻礼却已经坐不住了。
他向旁边的人打听将军原配妻子现在何处。
但旁人只知道夫人搬了出来,却也不知具体在何处。
蓝雪花看着他很紧张的样子,安慰他别着急,她帮他问。
蓝雪花沿着一条街的铺子问过去,最后在一家书店掌柜那里打听到了去处。
宁寻礼对蓝雪花感激不已,赶紧往宁苒的住处赶去。
在他没有注意的地方,蓝雪花突然在背后被一双手捂住了口鼻,拖入了巷子里。
宁寻礼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宁苒的新住处,非常气派的一座府苑。
要不是大门上高调地写着宁府,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这宅子简直比自家刺史府还气派,比将军府更是豪华了数个档次。
他回头想跟蓝雪花说话,却发现人并没有在自己身后。
他有点疑惑,但没太担心,以蓝雪花的身手和能力,没什么人能为难得了她,可能一时没追上来吧。
就在此时,宁府大门开了。
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走了出来,看到他十分高兴。
“大公子,大公子来啦!我们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她说您最近要来京里考试,会来找她,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说完,冲着门里大喊,“大公子来啦,大公子来啦!”
然后跑下来帮他拿包裹。
宁寻礼看着她,不确定地叫了声,“明儿?你是明儿吗?”
明儿很高兴大公子还记得她,“是我呀,大公子。都这么久啦,真难得您还记得我!”
宁寻礼点点头,“我对妹妹身边的人都有印象,那会儿其他人都回了府,就留下了你,我还担心你们两个会不会太孤单。”
“不孤单的,大公子,现在府上可热闹了。”
明儿带着宁寻礼进府。
刚进门,就见到宁苒身后跟着一高一胖两个丫环,还有几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浩浩荡荡地出来迎接他。
宁苒见到宁寻礼,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在她的记忆里,原主跟兄长的关系极好,所以上一世宁寻礼出事后,原主也急怒攻心,紧跟着就缠绵病榻了。
宁苒紧紧抱着兄长,
“大哥,你终于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看,这宅子就是我在京城为你打下的江山。
主人的名字都是你,我现在就是寄人篱下,是住在你的宅子里呢。”
宁寻礼宠溺地看着宁苒,可转念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鼻头一酸,差点流下眼泪来。
被这么多人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强忍住眼泪,伸出手拍了拍妹妹的头。
“进去说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行人进了屋子,宁苒知道他想问什么,不等他张嘴,就跟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不过在她的嘴里,那文子庸可是跟块旧抹布一样被她给丢弃的。
她还告诉宁寻礼,文子庸的小妾长得跟她有八分像,要不是自己没有双胎妹妹,她都要自我怀疑了。
宁苒说的轻松,宁寻礼心里听得沉重。
大妹妹还好不知道事情真相,不然她得多难过啊。
不过这最近长得像大妹妹的人也着实有点多了吧,同时出现了三个人,他都有点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存在了。
宁苒笑嘻嘻地带着他参观了他的房间,那是一间宽敞明亮、温馨低调又不失奢华的房间,一看布置房间的人是花了大心思的。
宁苒让他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然后在这里安心的复习功课。
宁寻礼心里暖暖的,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看着累极睡着的哥哥,宁苒脸上露出了难得温柔的微笑。
很快,她又沉下脸,问昨儿,“刚刚抓回来的那几个人招了没有?”
第25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9
“招了,小姐。你教我的法子可太有用了,他们没挺多久就招了。”
昨儿现在也不是当初一脸畏缩呆滞的胖姑娘了,如今的她一脸坚定的站在自家小姐的身边,满眼都是对能为自家小姐办事出力的自信和骄傲。
“他们是来自一个叫七星楼的地方,他们楼负责收集情报还替人消灾。他们这次就是被派出来杀了小姐扮演的那个人的。”
“没事就去和他们唠唠,学学他们楼是怎么传递消息的。再打听打听他们楼里领导的事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不要放过。”
宁苒嘱咐完昨儿,自己思考了起来。
上一世也是这个紫月,将自己装扮成跟宁苒八分像的样子,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在宁寻礼的身边。
宁寻礼因着相似的容貌对她多有好感,一直保持着联系。
紫月后来为了寻找家人自愿去了青楼做舞姬,宁寻礼一面帮着找人,一面常去青楼找她,想劝她换个方法。
就在科举考试的前一夜,宁寻礼接到紫月的传信称有家人的消息了,但家人暂时有难,希望他能去帮帮她。
为她高兴的宁寻礼毫无防备地去了约好的河边,可他连紫月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群人当场砍杀了。
死后的宁寻礼卷入了一场漕运案件,被当作替死鬼推了出来顶包。
因为被定为此案主使,他背后的宁府也被栽赃牵连,说与此案有关。
由于漕运案向来重大,牵连较广,宁家人暂被下了大狱。
可宁寻礼的死给所有人带来的打击是沉重的,最后没等到官府宣判,宁常林和温氏就在狱中自杀了。
原主接到消息后,多管噩耗齐下,不久也去了。
宁苒觉得宁寻礼可能将紫月当成了自己当初丢失的妹妹才会这样上心。
而紫月的出现也是精心设计,就是要接近宁寻礼的。
她无论容貌还是谈吐,都是按照宁寻礼的爱好来的,这本来就是针对宁寻礼设下的一个局。
所以这一世她以蓝雪花的身份,以同样的套路出现在宁寻礼的身边。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遍,任他再心善,再迟钝,也总该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宁寻礼这一次对紫月反应淡淡,反倒是对蓝雪花很是喜爱,可能也是兄妹从小相处的缘故吧。
而受到冷落的紫月出于嫉妒心理,觉得蓝雪花十分碍眼。
要不是怕她消失得太突兀,引起宁寻礼怀疑,她简直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将蓝雪花大卸八块了。
她后来求助于楼里,说蓝雪花有可能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请求楼里派人来将蓝雪花处理掉。
最好是能让她死前受一番折磨和凌辱,说出实情才让她死去。
楼里同意了,派来了三个男人。
这三人根本没把蓝雪花放在眼里,捂着嘴拖到小巷子就想先泄兽欲,然后……
然后他们就感受到了这世界上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恶意……
三人被喂了药,互相糟蹋了一番,在身体机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诸多虫子钻进了身体肆虐。
他们的身体和神志都受到了暴击,随后被关入了一个小黑屋里。
小黑屋里暗无天日,只有一束光动不动就照他们的眼皮子。
那束光很强,即使他们浑身难受也难以忽略那束光带来的强烈刺激。
不久后,有道女声传来,只要他们回答对了对方问题,身上的难受就会减轻一会儿。
在有一个人开口之后,其他两人也便抢着回答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是背叛了楼里,但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太折磨人了,发自心底的难受,他们真的承受不住。
爱谁谁吧,能缓解就行。
就这样他们像在水池里争着吃鱼食的胖头鱼们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宁苒派人按照七星楼的联系方式给紫月传了信,告诉她,人已解决,一切继续。
将军府。
自从宁苒离去,将军府就像是被阴影笼罩在了其中,什么倒霉事都发生了。
皇上迟迟没有召见,文子庸闲赋在家,俸禄也没人给送。
他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问,天天在家发脾气。
婉蓉一回来就成了唯一活蹦乱跳的女主人,还没得意几天,就发现将军府就是个花架子。
外人看着花团锦簇,内里其实早就千疮百孔。
宁苒把嫁妆带走,将军府又赔了一笔银子,府里已经不剩什么钱了。
文老夫人病倒在床,每天的吃药、补品等开销也很大。
她除了要操心将军府的开支问题,还为了维持孝顺人设,每日都去文老夫人跟前伺候。
那房间里的骚臭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她闻了就不舒服,动不动就跑出去呕吐。
文老夫人跟前的李嬷嬷还动不动就给她甩脸子,明里暗里说要不是因为她,文府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境地。
婉蓉被这老奴气的心口疼。
想回去向文子庸哭诉,却发现文子庸也是愁眉不展,每日躲在府里不肯出门,动不动就发脾气,她甚至还要安抚文子庸的情绪。
婉蓉发现自己简直成了全府的垃圾桶,什么负面情绪都往她这里倒。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了了,对着又在她跟前阴阴阳阳的李嬷嬷就是一个大嘴巴。
没想到,李嬷嬷竟然跟她动起了手。
两人就这样厮打起来。
随后婉蓉失手,将一个瓷瓶儿扔向李嬷嬷。
李嬷嬷一个闪身,瓷瓶儿砸在了卧床许久的文老夫人身上。
瓷瓶儿砸的很瓷实,文老夫人当场咽气。
受到惊吓的婉蓉也摔倒在地,鲜血顺着衣裙流了出来。
后来婉蓉的孩子没了,文老夫人也没了。
婉蓉和身边的丫环一口咬定是李嬷嬷以下犯上,失手将文老夫人打死的。
李嬷嬷鬼哭狼嚎,大吵大闹,指天发誓说不是她。
为了压下这件事,文子庸也没去深究其中的细节,直接派人将李嬷嬷给沉了井。
据将军府的邻居说,那天听到府里传来非常怨毒的咒骂声。
紧接着传出将军府老太太没了的噩耗,好事的人们又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
将军府本就不好了的名声更加岌岌可危。
第26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0
婉蓉没了孩子,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她只是有点可惜,这个孩子没能用在正经地方。
这个孩子当初是她用了药才得来的,本来也留不住。
她本来是想用这个孩子把宁苒的名声搞毁,没想到,最后差点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算了,听说她的好大哥已经进京了,那么宁家离倒霉也不远了。
她且等着吧。
——————
宁寻礼在宁府住的很安逸,甚至比在自己家还舒服。
府里的丫环们都很有分寸,进退有度,不过度打扰,又能把人照顾的舒舒服服。
宁苒每日三餐都要跟他一起吃饭,哪怕他想再刻苦一点读书,也总会被从房里揪出来吃饭。
他们吃饭的时候,宁苒跟他各种唠嗑,大到朝堂之事,小到隔壁生娃,无论什么事情到了宁苒嘴里都会变得很有意思。
宁寻礼听得津津有味,饭都多吃好几碗,身板变得越来越壮实。
宁寻礼每天的生活规律又充实,平凡又有趣,感觉功课都精进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大妹妹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脑子糊涂了,赶紧沉下心来读书吧。
宁苒则是天天紧盯着自己兄长,她发誓,这辈子要是让他再受到一点点伤害,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不过其他的时候,她也没闲着。
她为了维持自己畅销书作家楠百万的地位,最近也出了不少作品。
她相继出版了《四个和尚和一匹马的疯狂冒险》《两块石头的前世今生》《我当土匪的那些年》等书,引爆京城阅读市场,以近乎垄断的势头占据了绝对霸主地位。
书铺的掌柜脸都要笑烂了。
随着每本书都是大爆款,宁苒也从写手转成了幕后老板。
自己给自己打工,赚他个天翻地覆,真是快哉!
有人岁月静好,有人挖空心思搞阴谋诡计。
这天晚上,宁寻礼温习完功课有点困倦,可能也是晚上吃的太饱了。
宁苒非要拉着他在院子里烤肉串,也不知道她天天哪儿来那么多精力。
他没见过这种吃法,本能的想拒绝。
可宁苒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烤的实在是太香了。
他吃的停不下来,一口气撸了几十串。
现在撑得难受,温习了会儿功课,他就频频打哈欠,想睡觉了。
突然,有人“笃笃笃”敲了敲窗户。
他刚打开窗,一个纸团就落了进来。
纸团内容是紫月说她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但是家人有难。她在京城举目无亲,恳求他去帮帮她。地点是乾河旁边,她在那里等他。
宁寻礼思考许久,最终决定前去。
他去跟宁苒说了一声,别让宁苒为他担心。
宁苒没拦着他,就让他把昨儿带上,昨儿对京里熟,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人帮忙。
宁寻礼点点头,心里热乎乎地带着昨儿走了。
他们来到乾河边。
河边有两艘大船,船上亮着微弱的灯光,但是没什么动静。
气氛平静得有点诡异。
宁寻礼和昨儿站的远远地,看着河边的情况。
良久,河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昨儿跟宁寻礼耳边说了几句话,宁寻礼点点头,两人便转身离开了。
没走几步,紫月就出现在他们背后。
“宁寻礼,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你快来,我的家人在船上受了伤,我一个人扶不动他们,你来帮帮我吧。”
宁寻礼和昨儿头也没回,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
后面紫月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宁寻礼,宁寻礼!你人都来了,又为什么要走?宁寻礼!你给我停下!”
她的话音未落,河边阴影处突然出现了七八个身影。
他们手持利器向宁寻礼他们砍来。
其中一个人说道,“女人就是不成事。别喊了,直接上就是了。”
宁寻礼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慌张。
他猜到紫月有古怪,但没想到她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早知如此,她在野外就杀了他不是更好?
他心下后悔自己的草率,要累的身边的昨儿遭受无妄之灾了。
这些日子他能看出,宁苒对身边几个丫环有多好,这下怕是要伤妹妹的心了。
他对昨儿说,“昨儿,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在这里拖一段时间,你赶紧去报官。”
昨儿没说话。
眼看后面黑衣人的大刀已经要砍到他们身上了,宁寻礼伸手想要把昨儿推开。
昨儿一把拉住他的手,他一阵头晕目眩后,人就被挡在昨儿坚实的后背后了。
刚刚黑衣人的大刀现在在昨儿手里了……
只见这胖丫头掂了掂手里的大刀,嘟囔了一句,“不太趁手……小姐说要把他们全砍死,算了,凑合用吧。”
被空手夺刀的黑衣人也有点懵,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刀就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顿时,鲜血四溅,黑衣人高大的身躯呼通一声倒了下去。
剩余的黑衣人面露愤怒,互相看了看,示意自己人小心,随即一起围攻了上来。
昨儿以一打六,手里的大刀挥得虎虎生威。
她力气奇大,一刀砍下去,两个壮年男子都挡不住。
没过多久,地上就躺满了尸体。
宁寻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哪儿是大胖丫头啊,这分明是人型武器啊。
紫月早在黑衣人露出不敌之姿的时候便溜之大吉了。
可没等她跑多远,就被人抓住,头朝下拎回了案发现场。
昨儿手里的大刀已经卷刃了,她又在地上挑了一把完整的,问来人,“小姐,这个也砍了吗?”
来人踢了一脚手里的紫月,让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滚到了昨儿脚下。
昨儿像踩住鸡脖子一样踩住她,手里冰凉的刀刃已经贴在她的脖子上了。
紫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她战战兢兢抬起头,看到了宁苒。
一瞬间,害怕恐惧被愤怒和羞耻取代,“蓝雪花!你竟然没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苒轻蔑地看着她,“小喽啰一个,不配知道我是谁。送她上路!”
紫月不敢置信,她在她心里就这样没价值吗?她的秘密她就连问也不想问吗?
她正想说些什么,为自己争取一下。
可眼前白光一闪,她的生机已断。
第27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1
宁寻礼吃了一惊又一惊。
他走上前,看着“蓝雪花”,“妹妹?你竟是陪了我一路的恩人?”
宁苒笑嘻嘻地凑上前,给自家兄长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这不是担心兄长太过纯良,被坏蛋骗走嘛!所以我一发现不对,就立马跟了上来。
但是为了让兄长自己明断是非,又为了引蛇出洞,才出此下策。
兄长,我年纪小,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宁寻礼倒也知道妹妹的一片好心,也没多生气。
他问道,“这事太过凶险,你可通知了父亲知晓?”
“哎呀,些许小事,不足劳烦父亲大人。我自己就能搞定。”
宁苒一脸不以为意。
“不过,这些人骗兄长前来,就是为了将漕运贪墨事件栽赃到你身上。然后顺藤摸瓜,搞垮宁家。兹事体重,我还是通知父亲小心为妙。”
宁苒说的轻松,宁寻礼听得心惊。
他不敢想象,今晚要是妹妹没来,他横死当场之后,会给家人带来多大的灾难。
他还在心有余悸,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宁苒给昨儿使了个眼色,昨儿就带着宁寻礼离开了现场。
宁寻礼虽然疑惑,但也知道妹妹不是一般人,放心地跟着走了。
宁苒迅速闪到树后,换了装,随后装作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走了出来。
后面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现场,带头之人是睿郡王世子萧柯。
他看到宁苒,顿时眼神发亮,像看见偶像一般。
“莫先生,您可是莫先生?我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终于得以一见啦!
您所有的作品我都拜读过了,真是惊才绝艳,精彩至极啊!
我每日看的痴迷不已,天天盼着您更新呐!”
萧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中人,酷爱阅读,“摸鱼高手”的每一本书他都读了数遍,对写出这些书的作者,他也是好奇不已,十分渴望结交。
他动用各种手段去书铺里骚扰掌柜,最后宁苒松口,说有机会会联系他,让他莫着急。
他这才消停了下来。
这不一接到偶像的通知,让他带上府兵,说有好事找他,他连一丝怀疑都没有,连夜就赶了出来。
宁苒高冷的点点头。
“我今日在河边寻找灵感,突见这里发生暴乱。我听了许久,应当是同伙人想要栽赃别人不成,自己发生了内讧,然后同归于尽了。
因为他们提到漕运等字眼,我觉得此事涉及官府,应当由官府解决。
但就在我要前去报官之时,我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萧柯听得聚精会神,跟听说书似的,一脸好奇的看向宁苒。
“然后呢,什么秘密?”
宁苒淡淡吐出来几个字,
“乌来族。后人。七星楼。”
周柯听完瞬间敛了神色,严肃地看向宁苒。
“先生不愧是大家,聪颖敏锐。这件事太过重大,我需要回去回禀家父再行调查。如果此事属实,先生当得头功。”
宁苒摆摆手,“某不图功劳,只求不愧于心。只是我向来低调,也不甚喜欢被打扰……萧兄可懂我的意思?”
萧柯连忙点头,“懂,懂,我保证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先生。”
宁苒点点头,衣袂翩翩的离开了。
萧柯赞赏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宁苒,直到身影看不见了才回神。
随后他对身后人说,“兄弟们,来活了!收了尸体,上船清点,这事干的好了,发家致富娶媳妇!”
一群人群情激奋地喊道,“是!”
——————
宁苒回去后没有跟宁寻礼多说,只说她找了官府的熟悉人,解决了此事,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他麻烦,让他安心备考便是。
开考在即,宁寻礼也无暇多问,一心扑在考试中了。
这边。
婉蓉在文府过得糟心极了,将军府现在坐吃山空。
明明自家底子不厚,文子庸现在反而怪起了她这个当家的人。
她才来文府多久,文府的亏空是她短时间内造成的吗?
要不是楼里一直在给银子,这一家人早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文子庸竟然还内涵她比不上宁苒,当初搂着她口口声声爱意无限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比不上宁苒了?
再说宁苒就是一个小偷,是偷走自己美好人生的贼!
她跟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比较的,迟早她要把一切都拿回来!
只是最近楼里的信已经好久没来了,紫月最后一次来信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让宁家下地狱。
婉蓉期待极了。
她从小在楼里长大,楼里人待她极好。有秘密也不隐瞒她,她很早就得知自己是被荆州宁氏抛下的弃女。
因为她小时候疾病缠身,宁家人不愿为她医治,带着另外一个女儿离开了。
而她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在胎里时被她的姐妹抢了养分,才导致她出生疾病缠身。
楼里捡到她后悉心照料,才让她转危为安。
她对楼里感激不已,养恩大于生恩,现在楼里要对付宁家,她甘愿成为这把最锋利的剑。
等到事情最后,她会以救世主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让宁家人悔恨不已,痛哭流涕!
她还要让他们在自己和宁苒之间再做一次选择,这次,她要让宁苒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马上她的好兄长就要科考了,要是紫月还没得手的话,她就出现在她兄长面前,看他怎么心安理得的考试!
就在婉蓉在自己屋子里无限畅想的时候,下人给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是刚刚有人送来门口,指名要给婉蓉夫人的。
这盒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虽然与楼里以往的低调风格不符,但婉蓉想这一定意味着楼里事办成了。
她满怀得意地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截手指。
婉蓉尖叫一声,盒子掉落在地。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是紫月的手指。
她认得。
她的手指上戴着楼里的暗器戒指。
婉蓉背后发凉,是谁?
是谁在跟她作对?
紫月出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是谁害了她?
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她?
文子庸回来后没能顺利升官,天天躲在府里不肯出门。
导致她现在处境也很尴尬,她跟楼里联系的中介就是紫月,现在紫月出事,她会不会成为弃子?
婉蓉细思极恐。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回一趟楼里。
她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第28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2
八月初八,万众瞩目的科举考试终于开考了。
参考的举子们陆续带着自己的包裹进入了考院。
这次考试共三场,考生们需在空间逼仄的号舍里连考九天六夜。
期间,吃喝拉撒等个人事宜全部都要在号舍内解决。
八月天气炎热,长时间的考试对考生的心理和身体状况都是极大的挑战。
很多考生过不了身体这一关,没考到最后就被抬了出去,功亏一篑。
宁苒做了很久的功课,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给宁寻礼准备各种考试需要用的物品。
宁寻礼上一世没有机会参加的考试,这一次她定会保证他万无一失,绝不出错。
至于那些个暗中蹦跶的蚂蚱们,她抬抬手就能摁死,保证蹦不到宁寻礼面前来。
宁苒在这个时代极尽所能地准备好吃管饱又开胃的食物,她用牛肉和猪肉制成不同口味的肉条,不干不柴,开胃又解饿。
再用补脑又管饱的每日一包坚果零食以及各种糕点、蔬菜干,搭配山楂乌梅薄荷饮,解暑的同时提神醒脑。
她还准备了香薰炉和各种香包,省的宁寻礼被各种臭气和汗味熏到呕吐。
看着妹妹杂七杂八准备的好大一坨东西,宁寻礼内心非常震撼,他不禁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自己准备的那个小布袋。
他又回头看了看宁苒期待又满意的眼神,吞了吞口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咬咬牙,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扛起了这个好大的包裹,在宁苒和丫头们的眼神鼓励下走进了考场。
肩头沉甸甸的,不知怎地,他鼻头也有点酸。
他总觉得这些日子是偷来的,似乎原本他并不应该过上这样的日子。
加油,一定要对得起妹妹的关怀。
他对自己说。
时间一到,考场大门关闭。
多少人多少年的努力和期盼都被关在此扇大门中,各自谱写各自的命运。
这边,科举考试牵扯着无数人的心。
那边,朝廷也牵扯出了一件惊天大案。
漕运贪腐一案东窗事发了。
睿郡王父子在乾河边饮酒赏月时发现两艘船只形迹可疑。
他们当即下去查探,竟然发现这船上载满了漕粮。
漕粮可是税粮,有人竟然敢公然偷运税粮至京城,真是胆大包天。
睿郡王敏锐地察觉到这事只是表象,后续可能牵扯更多。
他将此事密奏皇上,皇上龙颜大怒。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皇上将此事秘密交给睿郡王父子,并嘱咐其查无上限。
经过睿郡王萧世延的秘密调查,发现此前两辆船上的漕粮均来自于宣州粮仓。
截至朝廷派人前往调查为止,作为东部战略储备的宣州粮仓亏短已达7300余石,相当于45万公斤的粮食。
亏空数字触目惊心!
而宣州府吏之所以如此胆大,是因为京城里的朝官与他们相互勾结、共同渔利。
这些人以皇亲国戚、各王公家为主,将手伸向宣州粮仓,以靠山的身份推动宣州府上下共同贪腐。
宣州粮仓亏空的粮食有一大半都流入了他们的府中,他们将所得粮食拿到京城的粮店里公开售卖,获利极其丰厚。
要不是这次漕粮的运输,宣州府莫名其妙的非要从荆州水道绕一圈运来京城,朝廷还真发现不了这些蠹虫!
粮仓的亏空令皇帝感到震怒,但真正触及他心底的,并不是此次税粮贪腐。
而是睿郡王在此案中查到了乌来族的残余势力。
先帝在位之时,膝下有两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他们是三皇子盛王和四皇子端王。
二人年纪相仿,母族又势力相当,文韬武略,各有千秋,堪称天选对家。
他们从小互相比较着长大,全朝堂都默认他们二位的其中一人就会是将来的上位者,私底下很多官员也默默站了队。
先帝为了平衡势力,对两个儿子的斗争也是乐见其成,甚至会在暗中操纵二人势力的此消彼长。
但是随着二人的成熟和先帝的老去,原本乐见其成的平衡却成了一根扎在先帝心中的刺。
他看着两个人优秀的儿子为了自己的皇位争夺,心里开始逐渐起了厌恶。
正值此时,南边乌来族进献了一名少女给先帝。
少女浑身充满异域风情,极致美丽又充满诱惑。
先帝被她身上的年轻朝气所惑,深深迷恋上了她。
这少女名叫乌达丽,是乌来族的圣女。她很聪明,也很有野心。
她来先帝身边不久就窥探出了先帝内心深处的隐忧。
她开始化身为先帝身边的一朵解语花,借着为先帝好的名目,开始挑起朝廷纷争。
在她的挑拨和先帝背后的推动下,本来相安无事的端盛两王开始互相厮杀。
朝堂也开始变得动荡不安,官员们在朝廷上互相攀咬撕扯,大批的官员被杀头、流放。
端王和盛王的争斗下二人也是元气大伤。
先帝非常高兴,更加重视乌达丽,不顾反对,将她封为丽贵妃,宠绝后宫。
两败俱伤的盛王和端王到后来也回过味来,想明白自己这段时间被针对打击的真正幕后使者是谁了。
他们二人收敛锋芒,低调了起来。
可这样的情况是丽妃不愿看到的,如果他们二人从此就安分守己,那先帝迟早是要老死的。若是这样下去,跟之前的结局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丽妃想了一招釜底抽薪的绝计。她先谎称自己有孕,在先帝为自己的能力还很强而高兴不已的时候,她说下月是先帝的生辰,她想为先帝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会,希望去郊区灵山顶上举办。
灵山是皇室猎场所在,地势险要,但风景秀丽,这个季节过去也正是当季。
先帝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丽妃还要求先帝将所有的皇子及其家人都带去猎场,共同为先帝庆生。
她说此次宴会的所有事情都由她来一手操办,她不怕劳累,只愿给先帝过一个终身难忘的生辰。
先帝很感动,答应了她的请求,并让她与皇后一同掌管后宫凤印,对后宫所有事物享有调度权。
美艳恶毒的丽妃像是一只兜开大网等着所有人跳进去的毒蜘蛛,静静绽放着诡异又美丽的笑容。
第29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3
先帝的生辰头一次不在京城举行,这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端王和盛王也不是没有过怀疑,但是先帝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举家前去,若是不从,肯定会被小心眼的先帝针对。
所以盛王去之前长了个心眼,将下人全部换成了自己的将士。
先帝膝下除了端王和盛王两个儿子,还有一位六皇子。
六皇子年纪小,出生时差点夭折,被救过来以后,身子骨一直也是不太好。
这次灵山之行,就连六皇子都被要求前去。
盛王觉得折腾,想替弟弟求个情。结果
刚跟先帝开了个口,就被先帝喷了个狗血淋头。
就这样,所有的皇室后裔都前往了灵山围猎场。
丽妃是个有手段的,这次来人数量巨多,但她事无巨细,一应俱全的照顾到位。
每个人都挑不出她的错,还被照顾的舒舒服服。
加之一路上风景秀丽,让人心情愉快,大家被迫大老远来的不爽心情也就慢慢散去了。
到了猎场的当天没有任何活动,所有人可以自由出入游玩,互相交流谈心。
第二天是先帝的生辰。
白天他们先去打猎,每个人都很尽兴。
晚上,在丽妃的保持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
与以往的宫宴相比,在野外的露天场合举办晚会,这还是头一次。在场的人都很放松,不似之前拘束。
丽妃更是亲自上场,跳了一曲乌来族的民族舞蹈。
诡异的曲风配上优美的身段,极致美丽的面容像是被放逐的神女般让人心头震撼。
不少人不知不觉间便喝醉了。
先帝更是醉不自知,搂着丽妃说些天下都给你的胡话,听得皇后在一旁愤而离席。
就在席间氛围热火朝天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向斯文的端王在敬酒时突然暴起,拿着一把剑刺向了先帝脖颈。
先帝早已神志不清,没有躲闪,当场鲜血直流。
随后,端王又拿起剑向盛王冲去。
盛王不知为何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关键时刻,身后的侍卫推了他一把,才躲过这一剑。
但他依然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然面露急色,但身体就是动不了。
而冲到他面前的端王也是身不由己,他克制住自己的不受控制的动作,用尽全身力气,跟盛王说了一句:“不是我,我身不由己。”
在场人被变故所惊,刚反应过来要逃跑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大批黑衣人。
他们见人就杀,手法狠戾,直接封喉,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而在场的人要不就是身体不受控制,要不就失去全身力气,全部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那晚,灵山围猎场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先帝与两位皇子横死当场,在场众多皇室中人也被屠戮殆尽,史称“灵山之变。”
当时的宁常林是盛王的得力干将。他本来也在此次前去的人手之中。
但他的妻子刚刚生产,他有点放心不下,便没有随大部队一同前去她而是在第二天赶到的。
因为妻子说灵山上有一种雾灵果,只有在晚上才能摘到,所以他和盛王打了招呼以后,便偷偷摸摸摘果子去了。
听到异变以后,他迅速赶回。
趁乱来到盛王身边,那时端王已死,七窍流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盛王也已奄奄一息,他露出被他和端王,藏在身子底下的六皇子,让宁常林护着他逃出去。
宁常林红着眼护着六皇子一路逃离了灵山。
因六皇子身子不好,受不了太大强度的奔波。
宁常林冒着极大的危险,偷来了一辆马车。
可能是丽妃等人觉得胜券在握,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内场之中,外场无人在意。
宁常林就这样成功地将六皇子送回了京城皇室宗族处。
但丽妃在京城也留有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将当夜所有回京的人全部格杀。
宁常林为了掩护六皇子,吸引火力,连夜带着家人逃离京城。
一路上马车各种颠簸。刚生的双胞胎中的妹妹不断哭泣,姐姐却一声不吭。
婴儿的哭声就像是敌人的领航音,追击之人顺着哭声在后面穷追不舍。
无奈,宁常林不得已将妹妹留在了一个离村落不远的地方。
没有婴儿哭声的引导,宁常林以超高的反侦察能力,逐渐带领全家摆脱了追杀。
他们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安置下来,宁常林在处理马车的时候,发现车厢里藏了一个小男孩。
男孩四五岁的样子,不知何时上了马车。他在整整一个周的大逃亡过程中一直昏迷。
看着男孩的衣着和样子,宁常林心里有了猜测。他将男孩抱回了房间,跟妻子说了一下,二人就当作自己的儿子养了下来。
后来丽妃等人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装作受害者回了宫,并宣称自己腹中的孩子现在是皇室唯一的血脉,要垂帘听政。
早已做好准备的六皇子和宗室先假装同意丽妃要求,随后再确定丽妃势力已控制、万无一失以后,对丽妃进行了反扑。
丽妃被处以极刑后焚烧而死。
乌来族整族被灭族。
与丽妃后勾结的人员全部诛九族。
身体孱弱的六皇子登上了皇位,他意外地很有治国之才,很快就将整个朝堂局势稳定了下来。
稳定下来的六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将宁常林召回京,予以重任。
但宁常林不想回到京城,选择了留在荆州。
灵山之变的教训是惨痛的,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外族之女能引起如此大的变动。
所以漕运案中再次查到乌来族的残余势力时,皇帝简直怒极。
两个哥哥拼死护着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若是不将这股势力消灭殆尽,他死后有什么资格去见他的两位好兄长?
皇帝面色阴沉,吩咐道,“接着查。我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一个漏网之鱼也不许有!”
——————
宁寻礼在考试,宁苒在家天天烧香拜佛,向上天祈祷。
昨明前三人紧随其后,也一脸虔诚地跟着拜佛祈祷。
祈祷完毕,宁苒整整袖子,问前儿,“她出发了吗?”
“出发了,小姐。我已经将信送到萧世子那里了,他派人已经跟上了。”
宁苒点点头。
她的好妹妹现在是看不上文子庸了,又怕自己成为弃子,所以一个人回七星楼去了。
真好,正愁找不到正主呢,这不,带路人就来了。
第30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4
婉蓉思索再三,还是踏上了回楼的路。
文子庸对于她的离去,感到十分不满。
但是婉蓉现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意他的感受,她简单跟他交代了一下要回老家,也没管文子庸同不同意,说走就走了。
婉蓉一走,萧柯带人便跟了上去。
七星楼在江湖上没有名声,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婉蓉装扮成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一路小心谨慎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
考试院。
经过九天的考试,宁寻礼终于能走出这间小小号舍了。
多亏了宁苒的精心准备,他这九天过的很舒心。
旁边不断有人因为坚持不住,生病被抬出去,好多人的心态都被搞崩了。
但是宁苒在考试之前就给他强化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让他已经能够对这场考试出现的任何意外都保持平和心态。
所以其他考生都瘦了一圈,像死了一回似的出考场,而宁寻礼依然风度翩翩、衣着清爽的走了出来。
刚出考场,他就看到一辆马车上挂着醒目的“恭贺宁家大公子考试顺利,考完即是成功”的大红横幅,旁边的丫头们捧着漂亮的花束在等他。
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宁寻礼淡定的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宁苒在车里等他。
宁寻礼高高兴兴地打开了话匣子,跟宁苒各种讲述自己的考试过程。
他在这边嘚叭嘚个不停,宁苒却反应平平。
就在他自己也察觉到对面异常安静的时候,宁苒突然开口问他。
“大哥,我找到当初被丢掉的二妹妹了。”
宁寻礼闻言,一口茶水没喝进去,全从鼻子里呛了出来。
他猛地咳嗽咳了好久,终于平复了下来。看着宁苒那张认真的脸,他不禁结巴了一下,“妹……妹妹在说什么呢?”
“大哥,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再跟我打马虎眼,可就不礼貌了。”
“我,我也不想瞒着妹妹的。我和父亲母亲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难受罢了。”宁寻礼有点心虚,小声说道。
“我有什么好难受的,我当时也就是个小婴儿而已,又不是我把她给丢了的。”宁苒哼了一声。
“大哥,假设要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当初的二妹没有死,长大后觉得我夺了她本该享受的生活,然后刻意回来报复我,最后导致我落个悲惨下场。兄长又觉得如何?”
宁苒问的随意,宁寻礼却猛地觉得心口一痛,好似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一般。
“我前夫的新夫人婉蓉,就是当初被扔下的那个婴儿。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特意回来报复我呢。”宁苒转过头,淡淡说道。
宁寻礼瞳孔地震,“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不回宁家?她一定是不知道父亲母亲有多想念她!每每到你们生辰之日,父亲母亲就会心如刀绞,母亲日日拜佛烧香,祈祷她能有个好的来世……”
“大哥,现在说这些无益。婉蓉现在已经与我们站在了对立面,她恨宁家人。紫月与她便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她们当初接近你的目的便是要你的命,你死后再用你拖宁家下水。你当时也在现场,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现在已然成为了一个强势归来的复仇千金,而我们就是她盘中的猎物。
大哥,面对这样的她,你又待如何呢?”
看着宁苒犀利的眼神,宁寻礼沉默了。
他有点难过,他当然知道当初的自己命悬一线,有多危险。
可就是越清楚他才会觉得越悲凉,好不容易有了二妹妹的下落,她却将刀子狠狠扎在了自己和大妹妹的身上。
不敢相信,大妹妹在得知自己被亲妹妹抢了夫婿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父亲母亲知晓这件事后又该有多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车上的二人持续沉默。
到家后,宁苒先下了马车。
就在她落地的一霎那,宁寻礼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妹妹,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宁苒笑了笑,“好的,谢谢大哥。是我不好,你考试都这么累了,我还告诉你这样一个坏消息,你快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远比你想的要坚强。”
宁寻礼点点头,收回手,摸索了一下手上残余的触感,赶紧跟着下车了。
——————
婉蓉一路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终于来到了七星楼所在的冯山脚下。
冯山位于京城和宣州的中间位置,地势险要,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将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七星楼就隐匿在这山林深处,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婉蓉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就在她专心辨认路径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婉蓉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林。
她瞬间提高警惕,手里的毒药也随时准备撒出去。
突然一根笛子打在了她的手上,手里的药撒了一地。
她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看向来人。
那人极为不耐烦,“不是让你下山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吗?你怎么敢私自回来?”
婉蓉看着她,鼻头一酸,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师傅,紫月死了。文子庸也废了。我在京里举步维艰,我想回来了。”
七星楼管事乌霖夷,也就是当初丽妃的同族师妹,当年被留在京城负责清剿一切回城之人。
因当时带人追击宁常林,躲过了当今圣上的围剿。
在丽妃和乌来族被屠族以后,她召集起当初残余的人手,躲进了冯山,积蓄力量,等待为族人复仇的那一天。
乌来族女子以美貌见长,这些年她和乌来族人靠着自己的美丽容貌潜入各处花楼,收集到了重要的信息,也慢慢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后来更是建立起了七星楼这样一个情报阁。
她一直对宁常林怀恨于心,可六皇子登基后宁,宁常林便复起成为了荆州刺史。
她无可奈何,便将重点放在了当初她捡到的那个宁家弃婴的身上。
至亲之人的背叛与伤害才是最锋利的剑,她要让宁常林也尝尝亲人尽逝的痛苦滋味。
第31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5
乌霖夷看着婉蓉,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眼里只有厌恶,没有半分的怜惜。
“行了,别哭了,你自己回来的吗?没被人跟上吧?”
“没有,师傅,我很小心的。呜呜…”婉蓉还是委屈。
乌霖夷查看了一番身后,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带着婉蓉回了楼里。
最近楼里接连折损几个人手,她也很是心烦。
她让婉蓉将去到京城后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乌霖夷陷入沉思,“也就是说,除了你,宁家人都过的好好的。
他们倒是活得心安理得,却让你饱受磨难。可怜的孩子,命运对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婉蓉的眼睛更红了,她又盯着婉蓉的眼睛说,
“科举考试就要出成绩了吧。你这次回去直接去找你的大哥,告诉他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如果可以,你就直接杀了他,这样一来,宁家人都会痛苦。你的目的也达成了,如何?”
婉蓉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点了点头,“好的,师傅。”
萧柯跟在婉蓉身后,记下了上山的路。
他没敢轻举妄动跟着上山,刚才那女人凭空出现在婉蓉的身后,看起来有点邪门。
他要回去喊人,他聪明得很,可不去白送人头,他要用人海战术,瓮中捉鳖。
将军府。
文子庸对着空空的将军府,失魂落魄。
对比三年前他离开时家中的热闹情形,现在的府里简直可以用破败来形容。
他不禁想起自己得知母亲竟然给自己定下了刺史府女儿时的欣喜,那是他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信心。
现在……他有点想宁苒了。
他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府,走在热闹的街头,他感觉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落寞。
路边的人不断传来欢呼的叫声,他看向那边热闹的方向,身子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放榜啦,放榜啦,别挤啊,别挤!”贴榜的官差一人贴榜,一人敲锣,咣咣咣的声音敲得人心神振奋。
“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家公子是第几?”
“第一名是来自荆州府的宁寻礼宁公子……”
“今年的新科状元估计也是他啦……”
人潮汹涌,欢喜声、哀叹声此起彼伏,奏响一曲曲不同的命运交响曲。
文子庸只觉得大脑发懵,荆州……宁公子……
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的熟悉……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啊~小姐,大公子一举夺魁啦!大公子是头名,是状元郎啦!”
接着,一道好听又熟悉的女声说道,“真不枉我们天天拜佛烧香,哥哥也是真争气!走,快回去,一会儿官差就要去我们家报喜了。哥哥昨晚上都没睡着觉,快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宁苒!是宁苒!她的兄长考中了状元!
文子庸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转头去找宁苒的身影。
她还是那样美丽,一如自己三年前新婚夜刚见她时的模样。
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环也如大家小姐一般贵气。
文子庸猛地冲上去,他想要拉住宁苒的手。
他们本不该如此的,他喜欢婉蓉也只是因为婉蓉长得跟她多有相似,他心里爱的还是她啊!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他不应该就这样被她抛弃的。
“阿苒……”文子庸满腔深情,冲向宁苒,他知道她有多善良,他们一定还有机会的。
还没等他靠近,宁苒身边的高个儿丫环轻起一脚,文子庸就飞了出去。
“哪里来的乞丐,敢扑我们小姐的车,不要命啦!赶紧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不,宁苒!是我,是我啊!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庸郎啊!”文子庸忍着疼痛,大声地喊道。
“别搭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人,快回去吧,别把正事儿耽误了。”宁苒面都没露,淡淡吩咐道。
很快,马车就驶离了原处。
一旁有好事者,看着这里的动静,小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文将军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落魄了?”
“他还是将军吗?他在家丁忧没有官职的吧。”
“怪不得这副样子了,活该!错把鱼目当珍珠,丢了西瓜捡芝麻,真蠢。”
“是啊,要不然,他也能有个状元郎的大舅爷了,至于这么落魄嘛!”
“这就是跟女妖精在一起的下场!”
“………………”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文子庸突然抬起头,“什么女妖精?你们在说谁?”
观众们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都面露鄙夷地离开了。
可不能跟这种人凑太近,省的沾了霉运。
文子庸找了个茶摊歇歇脚,整理了一番仪容,然后跟人闲聊一般打听京城里奇怪的人和事,很快就有人提到了文府。
他听完别人所说,心里没觉得不可思议,直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从遇到婉蓉后,就一直霉运缠身,处处不顺,原来竟是她在吸食他的气运。
他在回去的路上去书铺买了摸鱼高手的两本《乡村爱情》,越读越心惊,越读越明了。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是因为婉蓉!
她处心积虑接近自己,逼走宁苒,害死母亲,吸走他的好运,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妖精!
文子庸将自己的不幸全部怪罪在婉蓉的头上,完全忽略了这只是本话本小说而已,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自私和无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文子庸咬牙切齿的同时,官差将喜报送到了京城宁府。
“恭喜呀,宁公子!前途无量呀!”
宁府被前来恭喜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宁寻礼被人簇拥着向前,他回头找寻宁苒的身影。
宁苒静静地站在府里,微笑着歪头看他。
宁寻礼也冲她微笑,一直笑,直到庆贺的人群将他带出府,他再也看不到宁苒身影为止。
多年后,已经身居高位的宁寻礼还是会时常想到这一刻宁苒的微笑,那种能净化人心灵,让人浑身充满暖意的微笑,他后来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了。
第32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6
宁寻礼金榜提名后不骄不躁,在殿试中更是正常发挥,成为了皇帝钦点的状元。
本来因为二甲其他二人年纪偏大,而宁寻礼年轻俊美,更符合探花郎的形象。按照以往的经验,宁寻礼极有可能被点为探花郎。
但皇上从看见宁寻礼开始,神情就有些奇怪。
他全程盯着这位年轻的才子,目光围着他上下打量,殿试结束后还追着宁寻礼额外问了不少问题。
毫无意外,皇帝钦点了宁寻礼为新科状元,并对他寄予了极高的评价。
在场之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极是欣赏这位青年。
中状元的事情,宁苒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回了荆州。
宁常林和温氏与有荣焉,他们回信说皇上已经传旨召见,他们即日赶往京城,不日将于京城团聚。
宁府上下人人喜气洋洋。
婉蓉在回京的路上,不断听到路人讨论此次科举考试的消息。
听到宁寻礼高中状元,婉蓉内心的嫉恨更加强烈。
宁家人都是踩着她的骨血在向上爬,他们都该死!
婉蓉搂紧包袱里的刀子,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下山,后脚萧柯就带人围了冯山。
当今圣上对乌来族简直是深恶痛绝,得知她们有残余势力苟活于世,竟然还与朝中官员有勾结,他简直是怒不可遏,他下达旨意,要求乌来族再无一人存活于世!
根据朝廷之前的调查,整个七星楼约有五十人左右,以女子居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萧柯带了整整三千兵马,将冯山围得水泄不通。
知晓乌来族人擅使毒,他们提前蹲点多日,选择了一个顺风天向攻山。
无所谓口供,他要的就是今天冯山之上,不留一个活口。
京城。
婉蓉赶了几天路,终于来到了京城宁府。
她看着宁府气派的大门以及大门上高高挂起的庆贺灯笼,心里恨意翻腾。
她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心态,上去敲门。
很快,一个年轻壮汉打开了门,婉蓉被吓了一跳,这看门的看着好凶啊。
婉蓉说,“我要找宁寻礼。”
那壮汉面无表情,程式化说道,“今天宁公子在家,您如果想要找他的话,直接进到前厅就行,那里有人为您引路。”
看来他这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婉蓉心里冷哼,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府里很大,假山流水无一不精。
婉蓉顺着小径往前走,一路上看到不少丫鬟小厮穿梭忙碌,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想来是为宁寻礼高中状元之事高兴。
她心中愈发厌恶,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终于到了前厅,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气质温润的青年正与人交谈。
正是宁寻礼。
婉蓉双目含泪跪了下来,怯生生地喊道,“哥……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宁寻礼大惊,赶紧交代完事情,打发人离开,然后过去扶起她。
他看着婉蓉那张与宁苒十分相像的脸,“你是二妹妹?你跟大妹妹长得真的太像了。快快起来先。”
婉蓉哭的十分厉害,她全身瘫软,起不来身。
宁寻礼只能尽量搀扶起她,将她送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
就在他安顿好婉蓉,要离开之时,婉蓉突然拿刀刺在了他的胸口。
血迹晕染开来,配上宁寻礼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婉蓉看来真是大快人心。
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未来的新科状元,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死在了亲妹妹的刀下,真是太遗憾了。谁让你们当初自私自利抛下了我,如今还想青云直上?做梦!哈哈哈哈!”
“又不是哥哥把你抛下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为什么不去杀那些害了我们家的罪魁祸首?要是没有他们,你也不会被抛下,不是吗?”
宁苒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婉蓉。
婉蓉看见她,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本来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整死你,没想到你跑的比兔子都快,倒让你逃过一劫。哼!怎么样,看到自己的夫君爱上别的女人,是不是心如刀割啊?”
婉蓉一脸恶意地盯着宁苒,想从她脸上看到痛苦难过的表情。
可惜,宁苒毫不在意。
“男人多的是,喜欢你就拿去好了。只可惜,你费尽心机却抢的是一个烂人,这下砸手里了吧!看看他现在窝囊废的样子,我倒要谢谢你帮我脱离了苦海!”
宁苒的讥笑让婉蓉更加疯狂,“你也给我去死!”
她拿起一旁摆着的花瓶,就往宁苒头上砸去。
宁苒不躲不闪,被她砸了个准,软软的倒了下去。
婉蓉见状更加疯狂的大笑,“你们该死,都该死!这都是你们活该,哈哈哈哈……”
突然,她的笑戛然而止。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婉蓉仰面倒了下去。
无独有偶,京中多个府上的女子都突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这些人有的是管家、有的是丫环、有的是小妾,也有官家小姐。
无论身份如何,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朝中大员的府中人。
宁苒和宁寻礼见婉蓉昏迷不醒,也不装了,赶紧从地上起来,查看她的情况。
“看来,萧世子那里是大有进展。乌来族的领头之人应当已经命丧当场了。
只有母蛊死了,子蛊才会在体内消亡。只不过,没有通过正规手段引出子蛊,子蛊在体内直接死亡,对人体的伤害是非常大的。更有甚者,是会造成脑死亡的。”
宁苒查看了一下婉蓉的状况,叹了口气,让人将她抬走,送回将军府。
她是将军府的人,不能就这样留在宁府。
——————
萧柯一鼓作气,将整个冯山之上的乌来族人都俘获了下来。
乌霖夷宁死不肯投降,她引爆楼里最大的一个药弹,妄图与在场之人同归于尽。
可惜,老天都不站在她这边。
药弹引爆的同时,一股狂风刮过,药粉瞬间被吹回楼里,楼里的人顿时萎靡下来。
乌霖夷自知大势已去,选择了服毒自尽。临死前,她轻轻呢喃,“没关系……只要她能杀了他……”
萧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下令将所有尚有气息的人搜完身后带走。
留点活口,回去慢慢问。
将军府。
文子庸看着被人送回来昏迷不醒的婉蓉,内心充满了恨意。
尤其得知她竟然跑去刺杀新科状元和宁苒,他更是气到不行。
他也没喊大夫来给她救治,就让婉蓉在房间里自生自灭。
这时,守卫跑来禀报,门口来了好多人往大门上扔臭鸡蛋和菜叶子,还有泼粪水的,整个大门口臭气熏天。
文子庸一脸懵,赶紧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下人很快回来告诉他,原来是他之前上任的彭城出现了地龙,造成了好多房屋倒塌。
但还好当地百姓警惕性高,及时避祸,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消息传来后,城里人联想到《乡村爱情》里预言的事情一一发生,就纷纷跑来将军府门口要求把女妖精赶出去,还有扬言要把女妖精烧死的。
百姓们群情激愤,官府也随波逐流,丝毫没有干预的意思。
文子庸厌恶地看向床上的婉蓉,“来人,把她给我抬起来!”
文子庸快速地写了一份休书,扔在了婉蓉的身上,“将她给我抬出去,扔到远一点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对着还在扔东西的人们说道,“从今天起,此女不再是我们文府之人。日后一切事宜,与文府再无半点瓜葛!”
门口人们扔的更起劲了。
“无情无义,当初还不是他把人带进来的,现在翻脸无情了!”
“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文子庸狼狈的躲回府里,将大门紧闭,看也没看被人扔去外面的婉蓉一眼。
第33章 我在古代当畅销书作家17
婉蓉被文府下人扔去了一个破树林,附近有不怀好意的乞丐慢慢靠了过来。
婉蓉猛地吐了一口血,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
她不是死了吗?
她将宁寻礼害死以后,宁家人也都相继死去,她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可事情并未如她所想般发展。
她的师父来了京城,想借文子庸的手将势力渗透到军队中。
可是文子庸并不靠谱,一次喝醉酒后说漏了嘴,被察觉不对的睿郡王世子萧柯顺藤摸瓜,竟然查到了师父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朝廷势力的大反扑,婉蓉也是在被抄家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师父竟然是乌来族的余孽,也是当初追杀自己一家的凶手。
她捡了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自己,根本不是真的对她好。
而宁寻礼也并不单纯是自己的大哥,他是当初的盛王幼子。
宁家夫妻因为没有护好旧主的血脉,惭愧自尽。
当今圣上从小身体不好,一直也没有自己的后代,他在知晓自己哥哥的血脉被杀之后暴怒,下令将参与者诛九族,行剐刑。
婉蓉和文子庸都被切成了碎片,那种深入骨髓的折磨现在还残留在婉蓉的身体里,她不由地抱紧了自己。
难道自己还没有死吗?
她这一生都活在谎言之中,被人利用了个彻底。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要这么愚蠢,她一定要回到宁家,回到自己亲人身边,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
婉蓉闭上眼睛,可很快脸上传来异样,有人在摸她的脸。
她还能感觉到触碰?
不对。
婉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摸着她的脸。
她重生了!
婉蓉欣喜若狂,随即站起身,想摆脱眼前人的纠缠。
可她的身体却毫无力气,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压过一般。
怎么回事,她是穿到别人身体里了吗?
那乞丐见婉蓉毫无还手之力,就开始拉扯她,想把她往树林深处拽。
婉蓉不敌,只能大声呼救。
可这地方实在太过偏僻,罕有人至,婉蓉渐渐觉得绝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婉蓉抓住最后的机会,大喊,“救命!”
马车还没行至跟前,车上的人就一跃而下,奔至眼前。
“放开这位姑娘,不然别怪刀剑无眼!”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把剑逼退了那个乞丐。
随即,马车也到了眼前。
一个美妇人从车上缓缓而下,过来扶住了婉蓉。
婉蓉被扶住的那一刻,竟有些心悸,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蔓延,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姑娘要去往何处?我们是荆州宁氏人,要去往京城宁府。我们可以护送你去想去的地方。”
婉蓉闻言,内心大震,荆州宁氏,那不是自己的亲生爹娘吗?
她果然重生了。
前世她没来得及去找他们,他们就在狱中自尽了。
说没有遗憾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这一世让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亲生爹娘。
婉蓉双眼含泪看着温氏,娘亲长得真好看,说话也温柔,不像她师父,无时无刻不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特别无用。
父亲也好威武,站在那里不言语,眼神中却能看出关怀。
婉蓉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爹,娘,我叫婉蓉,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呜呜,你们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会改好的,我会做个好人,我错了,别再扔下我……”
婉蓉情绪激动的晕死过去,宁常林和温氏则是大吃一惊。
他们赶紧拿来帕子,小心的擦去姑娘脸上的脏污,看着这样跟大女儿极度相似的面容,他们心里已经信了十分。
宁常林抱着怀里轻飘飘的二女儿就上了马车,温氏喜极而泣,不断擦着眼泪,轻柔地将女儿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他们不想深究女儿话里的意思,此刻他们只想静静地和失而复得的女儿在一起。
宁府。
“大妹妹,你愿意就这样原谅她吗?”宁常林看着宁苒问道,他已经从宁苒那里得知了她的安排。
“大哥,主要是你能不能原谅她。毕竟她是要害死你的。虽然她也是被控制的,但她终究是那个刽子手。”宁苒把问题反抛给宁寻礼。
“唉,父亲母亲看到二妹,肯定会很开心吧。只要她真的能悔过自新,我是愿意原谅她的。”
宁寻礼低下头,他太知道母亲和父亲心底的痛了,如果二妹的回归能弥补这份痛的话,他愿意忘记受到的伤害。
“她活不了太久,蛊虫对她的身体伤害很大,就让她用余下的时间陪着父亲母亲吧。”
宁苒不是圣母婊,她也知道上一世婉蓉回来了,被凌迟处死的她这次应该认识到这世间的险恶了。
现在的她也已经没有蛊虫的束缚了,就让她在父母跟前赎自己的罪吧。
不过久,宁常林和温氏就带着婉蓉来到了宁府。
宁苒喊了大夫来给婉蓉看身体。
宁寻礼也把这段时间婉蓉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宁家父母。
一家人低着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温氏一直在流眼泪,刚认回女儿的欣喜被手足相残的后怕冲淡了,她也终于理解了婉蓉昏迷过去之前说的“她错了”是指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心疼啊。
宁常林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想给脆弱的妻子一点力量。
最后,宁苒开口,“爹,娘,过去的种种都不提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吧。”
她的话一出口,宁常林这样的硬汉也不禁湿了眼眶,宁寻礼也在偷偷的抹着眼泪,温氏更是泣不成声。
床上的婉蓉闭着眼睛,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被褥间。
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啊。
朝廷上下历时三个月余,将乌来族在全国的势力进行了大清除,任何跟乌来族有关的人员统统被处死。
宁常林进宫,与皇帝进行了一番长谈。
他出宫后让婉蓉戴罪立功,提供了不少有用线索,免于被处罚。
宁寻礼考中状元后被授予正四品官职翰林院侍读学士,近身跟在皇帝身边,成了其他人眼中一步登天的近臣。
宁家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宁寻礼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他感觉皇帝在揠苗助长,什么事都要让他接触一遍,甚至连军国大事都少不了他的参与。
他很惶恐又很积极,天将降大任于他,他一定能担得起。
皇帝时不时用慈爱的眼神盯着他发呆,感觉像是透过他在怀念着什么。
皇帝的身体不好,经常咳血。
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吓得半死。
皇帝看到他的样子,反而淡定的笑了笑,说他从小就这样,习惯了,咳不死。
皇帝是个好皇帝,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朝政之上。
有了他以后,皇帝放松了许多,不再强求自己,身体反而好了一些。
慢慢的,宁寻礼也仿佛知道了些什么,他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皇帝教给他的东西,他要让自己变成一个不让任何人失望的人。
有时候,宁寻礼也会想,如果这样,那么他和她是不是也有可能。
可当他再见到宁苒时,宁苒的那声“大哥”让他知道,他永远只能是她的大哥。
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宁寻礼逐渐释然,那就让他守护她一辈子吧。
后来宁常林和温氏带着婉蓉回了荆州。
婉蓉在离去前,给宁苒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她向宁苒忏悔,并许愿此生只守候在父母身边,不再离开。
宁寻礼没来相见,但托人送了婉蓉一个草药荷包,长期佩戴对身体有益。
婉蓉走时长跪不起,温氏都拉不动她,最后还是宁苒过去扶起了她,“去吧,向前看,别回头了。”
在宁常林和温氏不舍的眼神中,宁苒送别了她们。
文子庸因彭城地龙之灾被朝廷革职,彻底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备受打击的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人生落魄至此,每天过的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最后变卖了所有的家产,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宁苒还在持续写书,将自己写作大拿地位坐的死死的。
一个惬意的午后,拿着笔的宁苒感慨道,“噢,我这灵感汹涌澎湃的一生啊~”
(完)
第34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
宁苒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摄影棚里,她手里拿着一本采访稿,正百无聊赖地翻着。
没一会儿,一个挂着工牌带着耳麦的工作人员过来告诉她,一切准备就绪,可以上场了。
宁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跟着工作人员走到了场上。
这个采访节目名为《身边的明星》,是专门针对明星进行访谈的节目。
主持人魏彬是原主的高中同学,因为家里条件较好,一路托举他成了小有名气的国民主持。
原主与魏彬高中时期的关系并不好,魏彬是贵公子派,瞧不上原主这种普通家庭的穷学生,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原主现在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加小网红,铁粉少得可怜,这节目邀请她,基本是没有收视率保障的。
那为什么魏彬还要一力邀请她呢?
那就不得不提原主的这张十分美丽的脸了。
原主是个徒有美貌,脑袋空空的标准花瓶美人。
上学的时候原主在班里次次考倒数,高考时考出的那可怜的分数,让她实在没有了读书的兴趣。
她父母看出自己闺女实在不是块读书的料,家里条件又一般,也没有强求她上大学。
原主高高兴兴找了个奶茶店去上班了。
因为不读书了,心情好了,原主学会了打扮自己。
撩起厚重刘海,拿掉框框眼镜,神采飞扬的年轻女孩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夸赞。
后来,一张原主在倒奶茶的照片被人发到网络上,顿时风靡网络。
这种原生态的美丽打动了无数网友的心,原主随即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不久后原主被模特公司签约成为平面模特,也拍了几个国民级别的广告。
慢慢地,原主有了名气,开始有小角色找她出演,她也成了一个小明星。
可是,娱乐圈并不好混。尤其像原主这样没有任何背景,还拥有一张越长越美丽的脸蛋的小艺人。
好多不怀好意的人对原主蠢蠢欲动。
原主再笨,也是能感受到别人的恶意的。
所以她在一次酒局上被人送给一个大佬做人情。
这个大佬三十多岁,年轻多金有权力,很是满意原主的这张脸。
于是原主就成为了这个大佬的秘密情人。
大佬给了一些资源,原主也在几部大制作中有了出演的机会。
原主资源多的同时,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天选对家。
女明星姚铭铭也是走美艳毯星路线的,原主出道以后,因为各方面条件都比她要出彩,所以很多资源便倾向了原主。
姚铭铭便将原主视为自己的死对头,明明有些资源即使没有原主也轮不到她,她也偏执地认为是原主抢了她的资源。
原主虽然脸生的美丽,但人实在蠢笨。
小有名气以后,情商依然低得可怜。她经常说话不经大脑,还爱慕虚荣,喜欢抬高自己身价。
背后的大佬也看出了原主的不聪明,对她态度日益冷淡,原主就开始了自己的作死之路。
姚铭铭跟这档节目的主持人魏彬是炮友关系,所以姚铭铭就让魏彬邀请了原主上节目做访谈。
访谈中,魏彬一边吹捧原主,一边给原主埋下了很多的坑。
原主出道后,公司给她的包装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还给她买了假证作伪装。
原主如果不自曝,可能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学历。
可她偏偏在魏彬的引导下,说自己读书很厉害,考证什么的,都是她没去考而已,要是她考,肯定是手到擒来。
由于节目采用的是直播形式,所以原主的每一句话都被有心之人放大,最后原主从高中到现在的所有历程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很快,原主被贴上了学历造假的“轻松姐”的标签,大量真假混杂的黑料、黄料一起袭来。
原主被网暴到不敢出门。
他背后的大佬也放弃了她,给她一笔钱后甩了她。
经纪公司见状,也没有下很大的功夫替原主公关。
原主就这样退了圈。
退了圈的原主接受不了落差,每天依然保持高开销的玩乐生活,晚上去夜店跟各种人鬼混,后来还沾上了毒品。
因为吸食毒品,原主不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将父母的钱也填了进去。
最后在一次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之下过马路,被疾驰而来的车撞飞,在二十几岁花一样的年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宁苒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米七五大高个儿,魔鬼身材妖精脸,原主怎么把能一手王炸好牌打的如此稀烂,真是怒其不争。
宁苒上场的时候,访谈节目已经过去一半了,上半场的弹幕里基本都是在夸这个小姐姐长得好美,笑起来好漂亮之类的。
原主也一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形象。
魏彬看了看弹幕,也笑了笑,“好多人都在夸你漂亮。殊不知,宁苒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才女。宁苒,你是从b大毕业的吧,这个学校可不好考啊。”
“是啊,很难考。”宁苒话不多说。
“我们俩还是高中同学呢,我记得你那会儿成绩也不是很好,没想到你是后来居上者,你是在最后关头紧急冲刺了一把吗?”魏彬继续引导。
“对哦,咱俩还是高中同学呢,我差点忘了。我记得整个高中我都没和你说过一句话。所以你这次邀请我,我还挺惊讶的呢!”宁苒微笑。
魏彬脸色有点尴尬,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会儿男女之间都是有壁垒的,没说话也算正常。我记得咱俩成绩差不多,说实话,你最后能考上这样的学校,我真的很惊讶,觉得你很了不起。”
“害,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参加的成人高考,很容易考的。
说厉害那还得是你啊,我记得你家里给你办了高考移民吧。
咱们是h省的,你后来竟然去N省考试了。后来听说你考了二百多分,就进Z大播音系,现在还成了这么有名的主持人,你这一路才算是逆袭成功的励志人生啊!我可太佩服你了。”
宁苒一脸钦佩地看向魏彬,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任何人看了,都要相信她是真的佩服魏彬。
魏彬的脸一黑,马上站起身,对身后人小声吩咐,“直播先停一下。”
第35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2
访谈中断以后,魏彬一脸怒气地看向宁苒。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直播?“
宁苒一脸无辜。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夸你吗?你不就是家里给你花钱,一路走到现在的吗?我还听说你进这个电视台的考试都是顶替的别人的位置呢。现在还有很多同学说你家里厉害呢。怎么夸奖你还不高兴了?”
魏彬更加生气。
“我家庭条件好不好,你管的着吗?我采访你,是抬举你,我问你什么,你回答我就行了。你乱说些什么!你要是搞不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明天就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宁苒也拉下了脸。
“什么抬举我,我看你就是想吃我人血馒头吧!
收了别人多少钱啊,想黑我,呸!
我这种聪明绝顶的顶级美女要是能被你搞退圈,纯属老天没眼,粉丝眼瞎!
用不着你抬举,姐姐不奉陪了!高攀不起你们这些资源咖!”
宁苒懒得在这里看魏彬的臭脸,自顾自地走了。
魏彬也顾不上跟她生气,在现场大吼,要经纪人赶紧上网处理舆情,一定要把污水泼到宁苒身上,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可他们一打开手机就傻眼了。
不知道是谁的失误,他们刚刚只是切断了直播画面,可实际上直播还在继续,他刚刚和宁苒的对话全都实时直播了出去。
就连他刚刚让经纪人黑宁苒的话,网友也都听到了。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
#魏彬翻车#
#魏彬高考移民#
#魏彬顶替他人名额进电视台#
#魏彬家世#
#魏彬威胁宁苒#
魏彬一下子霸屏热搜,“火”得不得了。
就在魏彬焦头烂额的时候,宁苒买了一堆美味佳肴、可乐奶茶,回家躺着上网去了。
还是现代生活好啊,生活条件便利,想吃啥吃啥。
原主上一世因为这次网暴,事业跌到了谷底。
这次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魏彬身上,她可要好好给他加加料。
宁苒让系统搜集了魏家名下公司的把柄,该举报的举报,该曝光的曝光,再给魏家对头手里发一份儿,主打一个赶尽杀绝。
宁苒又匿名上网给魏彬的黑料加把火,还把#魏彬姚铭铭恋人未满,炮友来凑#的话题给顶上了热搜第一。
姚铭铭本来在剧组闲暇时候等着看宁苒翻车的名场面,没想到魏彬以摧枯拉朽之势塌房了。
吓得她刷了一下午微博,怕有人把他们两个的事儿给抖出来,再连累到自己。
没想到,怕啥来啥。
很快,她和魏彬的热搜就冲到了第一位。
姚铭铭脑子轰地一声就炸了,她感觉剧组的人都在偷偷摸摸看她。
她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切换小号给自己“辟谣”。
随着她到处给自己刷好评,加上她买的水军控评,路人慢慢开始倾向她是被污蔑的一方。
而她的粉丝也开始大张旗鼓要求爆料人道歉。
就在姚铭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有人贴出了一张她和魏彬共同进出酒店的照片。
她的粉丝又开始洗地,说是巧合。
然后她和魏彬的接吻视频又被发了出来……
姚铭铭的粉丝们一下子安静如鸡了。
但爆料人并没有放过她,继续贴出来姚铭铭和魏彬商议怎么搞垮宁苒的聊天截图。
以及姚铭铭买水军给其他对家造黄谣、编黑料的各种聊天和转账记录。
还有姚铭铭和各个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的亲密照……
姚铭铭关上了手机,她已经不敢看网上的关于自己的那些黑料了。
有人这是拉她出来挡枪了啊,不然为什么她的黑料现在占据热搜首位,魏彬的热搜反而少了呢。
姚铭铭恨的咬牙切齿,开始琢磨怎么回击。
昔日亲密爱人反目成仇,而这边宁苒准备开播。
大佬好久没有联系她了,她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工作。
所以她时不时开播,跟粉丝聊天,顺便卖点东西,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宁苒刚开播,直播间瞬间就涌进来上万人。
网友都在心疼宁苒,遭受这无妄之灾。
也有黑粉跑进来质疑宁苒是故意爆料的。
宁苒这次立的就是单纯耿直的行动力女孩人设,她在直播间有一说一,把所有黑粉都给喷了个遍。
她表示自己从来不说假话,是啥就是啥。
然后弹幕里有人说她学历造假。
宁苒说自己是没参加过高考而已,要是她去考,肯定能考上。
这话好多人不信,纷纷说她吹牛。
宁苒当场表示她要报名明年高考。
接着在网友的指导下,她上网搜了社会人士如何报名高考,有同样参加高考的网友还留了联系方式,把宁苒拉到了高考群里。
好多人认为宁苒就是嘴硬,等着看她笑话。
因为离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宁苒没事儿就直播读书学习,还号召马上要高考的网友少上点网,别到时候连她也考不过。
还真别说,好多高考生生怕自己考不过一个女明星,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想法拼命学习,宁苒还真的带动了一波学习热潮,收获了不少好感。
期间,不断有学习机、文具的代言广告找过来,宁苒一边学习,一边挣钱,她表示很满意。
几个月后,关于魏彬的官方通报也出来了,因为他高考造假、考试造假,被取消毕业证书的同时也被电视台辞退了。
而他背后的魏家更是因为官方调查和对手的挤压而濒临绝境,根本顾不上魏彬。
魏彬就这样成为了板上钉钉的劣迹艺人。
姚铭铭早就被锤得不能再锤,被贴上了两面三刀、水性杨花的标签,被各大导演太太抱团封杀,在圈内已经没有名声可言了。
宁苒看着上一世害了原主的两个人始作俑者的悲惨遭遇,心满意足地开直播学习去了。
她的经纪人总觉得宁苒不务正业,但又怕有人拿宁苒学历来说事,一直处于很纠结的状态。
她看着宁苒那张脸,就觉得宁苒能火,可宁苒一张嘴,她又觉得宁苒迟早会塌房。
经纪人纠结的同时也还是给宁苒推了几个剧本,演员要火还是得有作品,不然等宁苒高考完谁还记得有这么个人啊。
她打心眼里觉得宁苒高考就是赚噱头,也打算等到高考那天,给宁苒制造个意外,出场车祸,对粉丝们有个交代得了。
宁苒不搭理满心纠结的经纪人,按部就班学习,见缝插针演戏,专业爱好两不误。
终于,高考快到了。
宁苒去机构拿准考证。
一路上,她还带了相机,拍点素材,按时发个vlog,她现在的粉丝量也有小两百万人了。
拿好准考证准备离开的宁苒,被人认了出来。
他们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问她是不是真的准备考试。
还有人夸她,长得真是太漂亮了,让她给签名。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交通都被堵塞住了。
宁苒觉得不妙,她见缝插针,凭借她灵活的身姿,瞅准机会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正待她打算叫个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脸。
“上车。”
第36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3
宁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回头看了看那男子,得到示意后迅速开车离开了这里。
看着后视镜里距离越来越远的人群,宁苒不由得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唉,太红也是一种苦恼哦。“
她仿若坐在普通出租车上一般,拿出了自己的准考证查看信息,根本不搭理后座男人。
看了一会儿,她嘱咐了司机一句,“麻烦给我送到龙泽路拐弯的红绿灯路口就行,谢谢。”
司机又看了看后座的男人,男人也不说话,面沉如水。
到了宁苒指定的位置,司机把车停了下来。
宁苒道了一声谢,拿起东西就要走。
这时候,后面的周凌许开口了,“考试那天,我来接你。”
宁苒应道,“随你。”
说罢,她把门一关,头也不回地走了。
呵,上一世原主被网暴的时候这人干脆利落跟她做了切割,这一世是看她好了,又馋她身子了,呸,臭不要脸!
宁苒回去把素材剪了剪,发了考试前的最后一条vlog。
视频里她白天进组拍戏,晚上挑灯夜读。拿到准考证时候的紧张,还有被路人围堵时候的狼狈,一幕幕都展现出了这个鲜活真实女孩的生动美丽。
最后女孩不施粉黛也依然漂亮到让人赞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面,“我要做考试冲刺准备了,祝每一个奔跑学子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一起加油!”
这条视频一发出去,短短时间就获得几百万的点击量和转发,无数人跑来评论区,祝自己或自己孩子高考顺利。
宁苒说闭关就真闭关了。
她这几天关掉手机,除了跟自己爸妈报了个平安之外,没跟任何人联系,全身心投入到了复习中。
到了考试这天,宁苒出门就看到周凌许等在了她的楼下。
见她出来,他接过了她手里的包,然后递给她一份早餐。
宁苒没吃早饭,她也没有客气,上车就开吃。
周凌许这次亲自开车,百万豪车在他手里开的稳稳的。
到了考点,他低声跟她说,“中午我在这里等你。”
宁苒没回应,径直走了。
接连两天,周凌许都来接送宁苒考试。
宁苒心态很稳,倒是她的经纪人有点焦虑。
自家艺人什么德性她最清楚了,要是块学习的料,还至于高中毕业就不读了?
她极力劝宁苒考到最后一科的时候,就说身体不适弃考,这样考不上也不丢人。
宁苒任由经纪人在电话那端叨叨,自己复习自己的。
最后一门考完,考点门口已经聚集了有很多的记者和自媒体,随机采访考试完毕的学生。
看到宁苒出来以后,更是纷纷涌上来,对着她各种拍,问她再次高考,感觉如何。
宁苒一脸轻松地表示,考的很好,上个b大轻轻松松。
然后,宁苒的经纪人就看到了自家艺人又冲上了热搜。
#宁苒说上b大轻轻松松#
网友们闻风而至,赶来宁苒的账号下面讥讽她。
宁苒时隔一世,再次喜提“轻松姐“的称号。
经纪人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这段她还以为宁苒变了,没想到,她是变本加厉了。
明天就要进组了,她又在这大放厥词,她怎么就学不会闭嘴?!
跟着她,真是操不完的心!
周凌许接了宁苒去吃饭,宁苒一路很听话,也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周凌许问她,“为什么要参加考试?”
“为了证明我能考试。”
“我记得你之前的成绩并不出彩。”
“所以要证明。”
“…………”
宁苒头也没抬,吃得不亦乐乎。
周凌许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她。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打算换个人设。”
“你不像是以前的宁苒。”周凌许认真的看着宁苒,“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宁苒没有回答,考试挺消耗精力的,她是真的饿了。
宁苒顶着周凌许审视的眼神吃了个十成饱以后,优雅的擦了擦嘴。
“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你能有多了解我?”
“之前图钱和资源,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可惜,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与其寄希望于别人,不如全副武装我自己。”
“周先生,你我不过是权色交易而已。现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祝我们好聚好散,如何?”
宁苒拿起桌上的酒杯,与周凌许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宁苒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考完的宁苒马不停蹄地进组了,因为高考带起的热度,让这个剧组也小火了一把。
这个剧组就是个小制作,离开拍还有一个周的时候,女二号的原定人选觉得人设不好,跑路了。
因为时间紧迫实在不好找人,本子才递到了宁苒的手里。
宁苒很喜欢这个角色,恶毒的白莲花,总是背后暗搓搓的使坏还不被人发现,想想就很爽。
剧组里大部分都是新人,相处起来都很愉快,宁苒跟每个人关系处的都挺不错。
不知不觉,就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
宁苒刚在戏里甩完人巴掌,爽歪歪地过了一把瘾。
刚拍完,组里的人就告诉她,她又上热搜了。
#宁苒高考考了多少分#
#轻松姐真的能轻松上b大吗#
宁苒挠挠头,这谁一直给她花钱买热搜呢?
高考可是全国人民都重点关注的大事,借着这把东风,让很多人都知道了宁苒的名字。
有很多人因为宁苒认真备考的态度支持她,认为无论如何,她都付出了努力和行动,这点就值得称赞。
当然绝大部分人还是持嘲笑讥讽的态度,认为宁苒就是在作秀而已。
他们等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终于可以看到宁苒塌房了。
高考分数一出来,好多人就把宁苒刷上了热搜。
日子过的焦头烂额的魏彬更是疯狂在网上攻击宁苒,说她高中就是全班倒数,自己买学历不成才故意举报他引热度,说自己就是遇见了中山狼的东郭先生。
宁苒不紧不慢的走出摄影棚,掏出手机刷了刷自己的热搜。
真不赖啊,现在就她这流量,知名度堪比顶流!
第37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4
宁苒回到房间,直接开播。
看着直播间里疯狂上涨的观看量,宁苒笑得合不拢嘴。
她一边拿笔记本电脑,一边和网友互动。
“大家都来猜猜我能考多少分啊。”
“多少分能上b大啊?”
“我要是考的好,那些黑子怎么办?”
“哈哈哈,不用跳楼,给我刷几个嘉年华就得了。”
“宝贝们,见证奇迹的时刻要到来啦!”
“哎,等会儿,门口怎么有动静?我去看看。”
宁苒一拉开门,组里好多人都挤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正看她的直播。
门打开的猝不及防,一堆人摔了进来。
宁苒:“…………这么关心我,还听什么墙角,一起进来看就是了。”
她话音刚落,呼呼啦啦,进来一大堆人,把她的房间挤的满满当当的。
“你们都不开工啦?我记得阿若,你不是还有戏要拍吗?”
宁苒看着这部剧的女主安若。
安若挠挠头,“导演说,休息休息,今天不拍了。”
宁苒在房间里看了看,果然找到了挤在门边上的导演林晶。
林晶看宁苒看过来,也羞涩地冲她笑了笑。
宁苒:…………
都真有够八卦的。
现在她的直播间已经快被弹幕刷屏了。
大家都催她赶紧查成绩,别墨迹了。
宁苒:“让你们这么搞,本来不紧张的我都有点紧张了。
稍等哈,网有点卡。
进来了,我看看我的准考证号。
哎,好了,马上就能查分了。
哎,我小手这么一点……
我闭眼不看啊,你们先帮我看,看完告诉我多少分我再睁眼睛啊。”
点击完查询按钮,宁苒就把眼睛捂住了。
“快,帮我看看多少分。太紧张了,比我看我银行卡余额都紧张了。”
“怎么没人说话呢?”
现场一片安静。
宁苒刚要睁开眼看看啥情况,安若一声尖叫就扑了过来。
“啊~~~701分!宁苒,你丫竟然是真学神啊!”
剧组的其他人也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纷纷抻着脖子挤了过来,想要看看电脑上显示的成绩。
随着安若的尖叫出声,大家纷纷回神,开始恭喜宁苒。
“天呢,宁苒,恭喜你啊,我以为你考了六百就顶天了呢。没想到你这么逆天啊!”
“是啊,是啊,你这也太牛了。我大姑家姐姐的孩子今年也高考,她要是能考你这分数,我姑家得乐疯了。”
直播间里更是全是弹幕,几乎看不到人脸了。
网友们纷纷恭喜宁苒,夸她是真的牛。
也有好多人都说不信,说整个剧组都在演。
宁苒直接把镜头转了过来,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分数。
她又连着查了三遍自己的高考成绩,亮眼的701分明晃晃地出现在屏幕里。
实打实的战绩,就是这么硬气。
很快,直播间里,此起彼伏地刷起了“嘉年华”。
之前说宁苒作秀的人,也纷纷出来道歉。
宁苒干脆利落地把送礼物的按钮关掉了。
“谢谢老铁们支持啊,礼物就别刷了,太破费了。喜欢我的就多多支持支持我的新剧啊,不说了,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回见啊!”
宁苒下播后,把剧组人都撵了出去,说自己要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她截了自己的成绩图发在了自己的微博里,配上一段文字,“就说姐姐轻松不轻松!”
随后她给自己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成绩的事。
她刚开始跟爸妈说她要重新参加高考的时候,她爸妈都极力反对。
主要是当年高考的成绩太惨烈了,他们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人骂。
女儿混娱乐圈的心酸,他们都知道,他们也是心疼自己闺女。
可是闺女一意孤行,他们也只能支持她。
现在接到女儿的电话,宁常林不由地掏了掏耳朵。
“你没骗人吧,苒苒?这事全国联网,可作不得假。伪造高考成绩,搞不好要坐牢的啊。”
温绮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苒苒。这事不能胡闹,大不了你回家来,妈妈养着你啊。”
宁苒叹了口气,原主在她爸妈心里,到底有多不靠谱啊。
“是真的啦,我骗你们干什么!那么多人盯着我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做假呀。别怀疑啦,你俩就偷着乐吧!”
电话那头的宁家夫妇反复确认了好多遍,终于相信自己女儿竟然考出了这样的高分。
他们两个抱头痛哭,闺女这是受了多大的罪,竟然在工作两年后知道学习的好了,努努力就能考七百多,是他们耽误了自己的孩子啊!
老两口准备收拾一下,把自家的米线店关几天,去陪陪女儿。
没想到,店门口突然就来了好多人。
他们在门口架起各种设备,有的开始直播,有的开始拍照,还有人想要采访宁苒父母。
因为宁苒,宁记米线店突然成了当地的网红店。
平常也就饭点儿人多一点的小店,现在还不到开门时间,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每天人满为患,宁家两口子忙的飞起,一时间也没腾出空去看闺女。
宁苒得知自家店的盛况,就劝爸妈多雇几个人,别把自己累坏了。
实在不行,就把店关了,可别把身体累坏了,她还是能挣钱的。
说到挣钱,宁苒最近开心的很。
因为这波高考的流量被她实打实地拿在了手里。
她最近不仅上了社会新闻,还常驻热搜,手里也已经有了好几个递过来的剧本。
天呢,她都有资格挑剧本了。
不光她意外,她的经纪人最近的心情更是跟坐过山车似的,突上突下。
每天睁开眼,不出意外,她都能看到她手下的艺人出现在热搜榜前几名。
从刚开始的焦虑到现在的麻木,她的心态已经被锻炼的很好了。
不过,艺人不用自己去撕资源,都靠自己挣,她也挺省心的。
她最近也有点春风得意,在公司,同事都用赞许、欣赏的眼光看她,纷纷问她是怎么带出一个学霸艺人的。就连家里亲戚有读高中的,都联系她问她能不能复印一份宁苒的复习资料。
不过,她也有点点隐忧,宁苒要是真去读书了,以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流量吗?
第38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5
宁苒没考虑那么多,她在填报志愿的时候选择了b大的戏剧理论专业。
其实以她的分数报考热门专业也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考虑到她的工作性质,她还是选了一个跟她工作密切相关的专业。
最近宁苒可是有点春风得意,因为她之前参演的一个历史古装大剧《沉寂》爆了。
这个剧是她刚认识周凌许后拿来的资源,剧里全是老戏骨,而且以男性角色为主。
她出演了一个和亲公主,戏份不多,但全部都是高光时刻。
原主虽然人笨,但演技还是在线的。她把一个公主身不由己的悲惨命运演绎得非常到位,一场场哭戏,让人看的非常动容。
这部剧在官方各大电视台及网站同步播出,收视率极高,里面随便一个小配角都值当拿出来讨论一番。
宁苒的国民度随着这部剧水涨船高。
当然前世这部剧也爆了。
但原主那会儿已经被网暴到退圈了,她的戏份被剪得只剩下了几个画面,根本无人在意。
现在宁苒凭借这部剧也算是小出圈了一把,成功跻身三线明星行列。
而同时期播出的一部文艺片电影里,宁苒也是有效参演。
本来只是一个客串,但片方看宁苒最近势头很猛,就将她列为了特别出演,还当作彩蛋剪在预告片里。
电影电视剧双面开花,宁苒的粉丝量也在急剧增加。
可惜,名气来的同时麻烦也随之而来了。
宁苒这天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有个酒局要她参加。
经纪人重点强调这局参加的都是大佬,而且点名要她去,让她可别使小性子,不然有可能会被软封杀的。
经纪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宁苒心里压根没当回儿事,到点儿她就去了。
一身酷飒西服,宁苒穿的像个职业经理人一般,踩着点儿到了约好的地方。
经纪人已经在门口团团转了,看见她过来,赶紧拉着她往里走,嘴里还唠唠叨叨。
“你怎么才来啊,这种局你怎么也得提前个半小时到啊。
你这穿的啥啊,一点也不柔美,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你正在上升期呢,可得注意啊!
我进去打个招呼,就得走了,回头结束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等你啊。
这种局的人不多,也一般都有分寸,不会闹的太难看的,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别被欺负了……”
经纪人带着她进去跟在座的人打招呼,宁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周凌许。
宁苒面不改色,在经纪人旁边乖巧的像个鹌鹑。
经纪人看她这个样子,多少有点安心,打完招呼后便走了。
因为宁苒来得晚,于是在座有人起哄,让来的晚的人自罚三杯。
宁苒刚摸到杯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周凌许就说道,“你来的也不早,你怎么不罚三杯?”
起哄的人看了看周凌许,再看了看宁苒,心下了然,“好好好,我来的晚,我先罚三杯。”
说完,他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宁苒赶紧站起身,“我也来晚了,自罚三杯。”
说着,也不等别人劝,倒了满满三杯酒,嘎嘎就喝完了。
“哎呀,这位美女海量啊,喝完都面不改色的。“来自中兴娱乐的李总看着宁苒笑眯眯地说道。
“李总过奖了,我这点酒量跟在座各位比,那都是毛毛雨啦。”
宁苒凑过去,给这个李总倒了一杯酒,两人喝了一杯。
李总旁边坐的是宁苒公司的胡总,宁苒又转过身跟自家老板喝了一杯。
这两位喝完,剩下的四个人表示宁苒厚此薄彼,宁苒又举着杯子每人都敬了一杯。
轮到周凌许的时候,宁苒喝的有点高兴,“我跟周总是老相识了,来,咱俩喝三杯。“
听到宁苒说“老相……”的时候,周凌许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拿着宁苒给倒的满满的酒就喝了下去。
宁苒看他这么痛快,眼疾手快又倒了两杯。
三杯白酒下肚,周凌许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了。
桌上的气氛已经被宁苒带起来了,没想到这小明星一点也不扭捏和怯场,大大方方又很有分寸。
听说她是最近还参加了高考,差点考个省状元回来,本来以为是胡俊吹捧自家艺人,所以大家就硬让他把宁苒约出来。
没想到,她是真的是名不虚传。
文化人输出起来,可了不得。嘴里的贺词是一套接一套,说的在座各位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句句夸在心坎上,每个字都钻进耳朵里,他们明知道自己喝的有点多了,可当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庞凑过来,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些见过了大场面的“总”们也有点扛不住。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神也开始迷离了,脚下也开始踉跄了,嘴巴也开始打磕绊了,舌头都有点不好使了。
可始作俑者还跟刚开始一样,笑眯眯、水灵灵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仿佛她喝得不是酒而是水一样。
周凌许的酒量并不好,他平常也不怎么喝酒,在听说今天宁苒要来以后,他将出差的时间延迟了一天,特意过来参加这个聚会。
他以为他能给她提供一点庇护,没想到,她才是全场最大的杀器。
仗着自己深不见底的酒量喝翻在座的所有人,不仅让人一点错儿也挑不出,还得到了大家由衷的夸赞。
基家集团的万总被人搀扶着离开的时候,嘴里还在嚷嚷。
“代言人,你好样的。你在我这里就是这个。“
然后举起大拇指,比给宁苒……
宁苒笑眯眯。
“你就是我们集团的代言人了,我跟你说……我说话算话,代言人。“
宁苒依然笑眯眯,一边挥手一边嘱咐他,“万总回去多喝点淡盐水,好好睡觉。”
送走喝多的大佬以后,宁苒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别过来了,她自己打车回去。
经纪人看了看表,才九点,她以为今晚怎么也得到十点半呢。
宁苒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思维也很清晰,经纪人反复确认了确实不用她去接以后,也就没再坚持,只是让宁苒回家后给她报个平安。
宁苒哼着小曲就要往回走,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第39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6
感受到有人靠近,宁苒一个激灵,就给了来人一个结实的过肩摔,然后将人摁倒在地。
周凌许狼狈地倒在地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宁苒,像是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兔子。
宁苒看清后,尴尬地把他扶起来,“说话喊一声就行了,拉拉扯扯干什么。“
“我想让你把我送回家,我今天自己开车来的。“周凌许眼神清澈。
“我给你叫个代驾,钱你自己付。”
“你给我做代驾吧,费用十万,行不行?“
“…………”
万恶的资本家!
行!怎么不行!
宁苒将大佬拖上车,系好安全带,然后准备出发。
“我要坐前面。”周凌许提出要求。
“后面安全,坐后面吧。”宁苒不耐烦。
“不行,我就要坐前面。”周凌许坚持。
“…………”
算了,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宁苒认命地打开车门,又把周凌许搀扶到前座。
“系上安全带,再啰嗦我就不干了。”宁苒一脸冷酷。
周凌许没再废话,老实坐在位置上,把安全带系好。
宁苒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周凌许吓出了一身冷汗,酒都醒了许多。
宁苒的开车风格跟她本人外形十分不搭,车子在路上风驰电掣,如同离弦之箭。
方向盘在她的手里就如同电动玩具一般,她操控着玩具大车在车流中左冲右突,激流猛进。
随着一个大幅度的漂移,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周凌许的家门口。
周凌许高耸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刚刚小区大门要是晚开一秒,你是不是就要撞开它开进来了?”
“小瞧我,是不是!我开车很有分寸的,效率又高又稳。”
宁苒得意的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老板,请付钱。”
在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钱已到账的提示音后,宁苒喜滋滋地跟周凌许说了拜拜。
周凌许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推开车门,吐去了。
宁苒听着背后的动静,得意的挑挑眉,小样儿,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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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宁苒资源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先是被官宣为基家旗下彩妆品牌代言人,然后受到了多场时尚活动的邀约,递到她手里的剧本更多也是质量上乘的作品。
宁苒的经纪人真是喜出望外,从来都是她给艺人撕资源,艺人自己这么争气的真是少见。
宁苒挑了几个好本子,然后开启了自己忙碌的剧组生涯。
好不容易出了组,又到了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宁苒知道会有很多媒体对自己围追堵截,可她不想带给其他人太多的麻烦。
她低调的躲开所有媒体,然后报道成功,她没有住校,而是选择了走读。
因为没有拍到宁苒报到的照片,有媒体便开始造谣宁苒为了拍戏不去读书,说她浪费社会资源,挤占他人名额。
这篇文章发出来后,宁苒及公司并没有做出回应。
很多媒体便以为宁苒心虚了,这件事是真的,就开始大肆转发这篇文章。
更有甚者,在此文章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加了很多抹黑宁苒的黑料。
宁苒又被顶上了头条。
宁苒依然没有回应。
倒是宁苒的同学在征得她同意后,发了她在学校上课的照片,并配文,“那这是谁在上课呢?”
此微博一出,宁苒的粉丝顿时扬眉吐气,开始反击那些黑子。
照片里的宁苒素面朝天,一脸认真地在学习,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架子。
这样的宁苒吸引了很多路人粉,大家觉得在浮华的娱乐圈里,这样踏实可靠的明星难能可贵。
宁苒晚上又上线开播了。
她在直播里回应了这件事情,她觉得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应当去回应它,给它流量。但是发现自己不回应以后,这些人反而变本加厉,考虑到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她才决定出来回应一下。
她表示学习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事情,无论是读书还是演戏还是日常,不学习只能退步,所以她超级珍惜能坐在课堂里读书的时光。
再就是她觉得现在有些人造谣成本太低了,她有点生气。她决定攻读法学的双学位,将来去考法考,以后自己给自己打官司,省钱。
本来偃旗息鼓的黑子们听了这话,又支棱起来了。
他们跑出来冷嘲热讽,说宁苒异想天开,法考通过率那么低,她一个明星肯定做不到全程备考,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也有粉丝表示自支持,她们认为宁苒高考都能考700分,考法考还不是轻而易举。
任网上吵成一锅粥,宁苒只是淡淡表示,“轻松姐“未来可期,让大家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宁苒依然按部就班地读书拍戏两不误。
直到她高考的时候参演的那部小成本制作悬疑剧《晴与黑》播出,这部剧情节紧凑,人物饱满,一共就十二集,全体演员演技集体在线。
这部剧播出的时候没什么宣发,但是因为剧情精彩,很快便成了当年的黑马大爆剧。
宁苒饰演的恶毒女二,全程坏得让人牙根痒痒,可到最后真相揭开的时候,她的身世又着实让人心疼。
宁苒又接连几天热搜榜上有名。
不仅宁苒,这部剧的演员全员上桌。
之前拍戏的时候,整个剧组的关系就很融洽,这部剧爆了以后,大家也约定后续有机会,一定要再一起拍剧。
尤其是安若,之前拍完戏后就跟宁苒成了很好的朋友。
虽然宁苒觉得她是来工作的,交不交朋友什么的都没所谓,但是能交到朋友,她还是很开心的。
而让她不开心的是,周凌许最近总是频繁联系她。
与初见时候的感觉不同,周凌许身上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傲慢,多了几分小心和尊重。
宁苒知晓他是什么意思,可她并不想接受他。
上一世的原主想做菟丝花,求一庇护,可惜最后被人抛弃。
现在的她有能力护得住自己,有本事把路走的更宽,有清醒的头脑守护自己的事业,她可以独当一面,披荆斩棘,不需要男人来锦上添花。
第40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7
自从上次酒局把各位大佬喝翻后,宁苒就被定义成了秘密武器。
自家老板胡俊每次遇到难搞的人,他就带着宁苒出席。
宁苒出马,全都趴下。
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能跟宁苒旗鼓相当的对手。
胡俊很是得意,整个意宣娱乐公司的资源也开始向宁苒倾斜。
久而久之,宁苒被称为意宣皇太女。
宁苒最近星运很旺,她参演的电影和电视剧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但也有人提出,她每次都是配角掀桌,至今没有一部以她为女主的代表作,由此质疑她的担剧能力。
但是宁苒最是擅长打脸,网上的这种声音持续没多久,由宁苒主演的年代剧《烽火青春》就上线了。
年代剧一般很少成为爆剧,《烽火青春》刚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一般。
但随着剧情的发展,越来越多人自发开始推荐这部剧。
宁苒在里面饰演的女主前期受到了很多苦难,但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和聪明的头脑硬是开创了一番属于女性的天地。
宁苒在剧里灰头土脸,头几集,根本没人认出来,女主竟然是以美艳着称的宁苒。
宁苒虽然年轻,但演技十分自然,对阵各位老戏骨也是不落下风。
她在拍这部戏的时候,条件很是艰苦,本来导演和编剧都以为这个年轻稚嫩的小姑娘会吃不来这种苦,没想到,从头到尾,宁苒也没叫过一声累。
夏天最热的时候,她穿着大棉袄,在山上来回跑。
摄像都顶不住,中暑热晕了,还是宁苒帮忙把他给拖下山的。
在剧组的采访里,每个人对宁苒都是赞不绝口,称她有礼貌、能吃苦、演技好,能成大事。
面对夸奖,宁苒坐在一旁羞涩的笑着,话不多,一整个岁月静好的样子。
再看到电视剧中,她破马张飞、风风火火的样子,不少人称赞她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这部剧低开高走,成了当年的收视冠军。有网友辣评,又一部养老剧出现了。
宁苒凭着这部剧正式成为一线明星,这部剧后来也帮助她横扫业内电视剧三大权威奖项,从此正式奠定了她在圈内的大花地位。
宁苒的剧正在热播,她又凭借之前的正剧《沉寂》提名了金麟奖的最佳女配。
势头正猛之时,一个爆料博主提前预告了一条消息,说最近热播剧的美艳女主的现在都是靠陪睡换来的。
没指名没道姓,就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谣言,莫名就跟新晋小花宁苒扯上了关系。
宁苒这次5G冲浪,她第一时间跑去那个评论说是宁苒的微博账号下回复,“小朋友,造谣是犯法的哦!”
粉丝们看正主都亲自下场了,他们更是战斗力爆棚,把每个造黄谣的人都喷了一遍,还把他们的Id都列了出来,说要留存证据起诉。
很快,刚开始爆料的人就贴出了一张照片,是宁苒趴在一个男子怀里的照片。
从照片角度看,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姿势十分亲昵。
爆料者称此人是着名房地产企业的董事长,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还恭喜宁苒能攀上这棵大树。
正当大家嘲笑宁苒粉丝求锤得锤的时候,宁苒放出来了整段视频的监控。
视频里除了宁苒,其他人都被打了码。
视频里宁苒一个人走在前面,突然后面的男子喝得有点多了,向她倒来。
宁苒一个反手将他扶了起来,但是男子持续往下滑倒。后来宁苒捞起男子,给他来了个公主抱,等服务人员打开车门后,宁苒跟扔垃圾一样,把人扔进了后座……
然后视频就结束了。
看了这段视频的人大都沉默了。
那男子看起来个子极高,宁苒反手将他抱起,然后扔进后座,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仅毫不费力,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轻松。
这是什么怪力女神!
宁苒@了一下爆料者,“感谢你的祝福,我自己就是一株大树,我靠我自己就可以。另外,我已经通过法考,并已具有执业资格,我将亲自给你下发律师函,我们法庭见!”
剧情反转再反转,宁苒让吃瓜网友们吃了一惊又一惊。
「她竟然真的去考了法考,还成了一名有执业资格的律师……」
「这人也太猛了吧,有事她是真上啊……
「不要随便惹宁苒,她会亲自出来打你脸!」
就在黑粉还在期待剧情会不会还有什么反转的时候,爆料人出来道歉了。
他说自己是收了别人钱,特意抹黑宁苒的,目的是想让她在金麟奖落选。
他还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家境贫困才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
他求求宁苒高抬贵手,放他一马,说国内顶级律师团已经给他发过律师函了,他真的已经知错了。
他的道歉让同样提名金麟女配的几位女演员顿时被刷上了热搜。
网友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买水军抹黑宁苒。
有着急的女星赶紧出来撇清关系,还有晒“与我无瓜“的搞笑贴图表明立场的。
这场网络纷争仿佛是金麟奖的预热前戏,缓慢拉开了金麟奖的帷幕。
无论在网上有什么纷争,在红毯上,所有人都要争做最亮眼的那道风景线。
宁苒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颁奖礼,公司十分重视,礼服也是品牌方主动提供的当季高定。
随后,宁苒气场全开地出现在了红毯之上。
宁苒的长相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明艳,像一朵怒放的牡丹花,国色天香。
在同期女星中,宁苒一骑绝尘,无人能出其右。
宁苒跟着《沉寂》剧组一同上的红毯,一水的黑西服,衬着她的红裙子,更是风情万种。
颁奖礼通常都是最佳男女主最为受关注,可由于最近网上的纷争,让今年的最佳女配成为了当晚的大热。
当主持人在宣布最佳女配提名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持续不断,镜头在在场的几位女星脸上来回切换。
最终,颁奖嘉宾念出了获奖者名字:宁苒。
第41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8
宁苒上台领奖,浅谈了自己出道以来这几年的心得。然后回应了一下最近关于她自己的纷争。
“相信大家最近在热搜上经常可以看到我,但我要跟大家坦诚,我真没花钱。
有人说我攀上了大佬,我在这里表一下态。我也很想躺平,轻松吃饭,我想要所有大制作的剧本任我挑选,我想要拍大女主戏,想做品牌顶级代言人,想拿奥斯卡小金人奖,想变成只手遮天的富婆。如果哪个大佬能帮我实现以上愿望,请私下联系我。
如果没有大佬报名,那我就自己使劲努力努力。毕竟凡事靠自己,还是更靠谱有盼头一点。
最后感谢所有支持关心和爱护我的人,有你们在,无论什么样的风雨我都敢闯!谢谢!”
场内掌声雷动,大家对于凭借实力上位的人还是很尊重的。
周凌许在屏幕里看着星光熠熠的宁苒,他感觉自己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觉得她与其他想要攀附权贵的女人没什么不同,他只要时不时给她一点甜头尝尝,她就乖乖听话。
可她现在不需要他了,她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在这个圈子越走越远。他能给她的,她已经不想要了。
不是不想要资源,只是不想要他这个人而已。
认清这个现实的周凌许有点不甘心,明明她曾经那样亲密的靠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就这样渐行渐远了呢?
宁苒在颁奖礼的第二天又进组了,这次,她要拍的是一个盗墓的电影,由她担当女一号,男主是老牌影帝周宴。
电影的导演和整个剧组之前出品的影片基本都是年度必看影片,口碑和市场双丰收那种。
这次女主的剧本能到给宁苒,是她主动跟胡总争取来的。
因为是盗墓题材,有一部分取景是在一个深山里,当地条件比较艰苦,有的地方还没开发,如果误入,非常危险。
而宁苒参演这部电影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到这座山上。
夏天山里蚊虫多,湿气大,所以到了晚上,剧组的人都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愿出门。
这天白天,因为山中雾气浓,剧组取了几个景以后,为了避免能见度低,视线受阻,出现意外,便暂停了拍摄。
大家都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
山中又湿天又暗,简直是睡觉的绝佳天气。
宁苒一口气睡到晚上五点才醒来。
吃完晚饭,她跟剧组其他几个人打了会儿牌,便回房间读剧本去了。
由于下午睡得太多,宁苒把能干的事都干了一遍,依然一点困意也没有,就在她睁着大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她听到门外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声音。
宁苒警觉起来,她白天的时候好像听剧组的人说过,这山里有个村子,村民总是在剧组不远处徘徊,有时候还会过来偷拿组里的东西。
因为在山里的拍摄行程只有十天,所以大家都互相叮嘱,尽量不要与山民起冲突。
宁苒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向外看,外面一片黑不隆咚,什么也看不清。
刚刚的声音也没有了,现在外面一片寂静,就好像刚才的动静是宁苒听错了一般。
宁苒直觉不对,她换了一身衣服,闪身而出。
她让系统将刚刚有过动静的路线给她标记出来,她一路跟了过去。
山路上,三个村民装扮的男人扛着一个麻袋,在村里走。
他们对山里的路很熟悉,走的很快。
到了村子里,他们拐进来了一间农房,将肩膀上的麻袋扔到了地上。
其中一个人说,“这样行吗?听说他们是过来拍戏的,拍戏的人一般都挺有名的吧,咱们抓他,会不会被发现啊?”
另外一个人一边解袋子上的绳子,一边回头啐了他一口。
“要不是你没用,让到手的肥羊跑了,咱们至于这么冒险吗?那边今天下午就要交货,到时候你拿什么去交?拿你自己的腰子吗?”
麻袋解开,里面露出了剧组男三号,新晋流量小生祝时修的脸。
“我观察好久了,这人年纪跟那边要的差不多。而且他在他们组里没什么事,经常一个人呆在自己屋子里,不出来。把他抢来,一时半会没人发现。咱们赶紧行动,拿完东西就撤,到时候警察来了也会先查村子里的人,查不到咱们头上。”
说罢,另外两人开始铺床,收拾东西。
原来他们是一伙专门偷盗人体器官的团伙,前几天他们从市里骗来一个人,准备动手的时候,被人跑掉了。
他们在大山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眼看交货的日子就要到了,他们正发愁呢,剧组进山了。
这次对方要的货指定的是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的肾。
山里的村子里都是些身体机能差,年老又多病的老年人,不符合条件。
剧组里就不一样了,年轻人多的是,他们可以抓一个不起眼的过来。
动手后,他们立马就走,等剧组发现人不见了报警的时候,他们早就偷溜出国了,根本找不到他们。
事不宜迟,他们一人准备工具,一人准备现场,一人给躺着的“羔羊”脱衣服。
三人分工明确,手脚麻利,一看这活儿就常干,熟悉得很。
那人刚把小羊羔的衣服脱了,正在脱裤子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拽住了裤子。
这人吓了一跳,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地上。
抬头看去,有些虚弱的漂亮男孩看着他,色厉内荏,“你们要干什么!”
三人的老大回头看到猎物醒了,非常的不耐烦,随手拿起了一个锤头。
“真麻烦,让你多用点药,你抠抠搜搜的不舍得。这下好了,人醒了,看到我们的脸了。动作都快点,先把他腰子摘了,再弄死他,弄完赶紧走。“
他走近祝时修,举起手里的锤头,就要往他的头上砸去。
虚弱的男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他试图翻下床去,可是身体里残留的麻药还在持续作用,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带着干涸血渍的锤头向自己砸来。
“当啷”,锤头砸进脑袋后,滑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第42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9
歹徒三人组的其他二人一回头,发现木板床上的羔羊还好好的,自家老大却倒在了地上,头上一个大窟窿,正在往外流血。
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他们感到了无名的恐惧。
他们更加使劲地握紧手里的武器,“谁?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出来!”
两个人背靠背,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映着地上微弱的光线,缓缓走了进来。
“我已经报警了。”宁苒开口。
那二人一看只进来了一个女的,顿时眼光变得凶狠起来。
“臭娘们,多管闲事是吧!你的姘头呢,他打了我们老大以后去哪儿了?”
“就你自己吗?门外还有人吗?”
他们不相信,三更半夜的深山里,一个女子敢独自出现,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他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宁苒晃了晃手机,“就我一人啊。但我已经报警了。也通知剧组里的其他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赶来了。你们赶紧束手就擒,省的遭罪。”
二人听了听附近的动静,确定这里的确只有宁苒一个人以后,顿时放心了下来。
话不多说,他们便一起向宁苒袭来。
宁苒眼里勾起一丝狠戾,就在两人快要近身时,她突然侧身一闪,同时一脚踢向其中一人的膝盖。
那人膝盖吃痛,身体瞬间失衡,向前扑去。
宁苒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另一个歹徒见状,怒吼一声,挥着手中的刀子朝宁苒砸来。宁苒灵活地一躲,刀子擦着她的肩膀划过。
她趁势抓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拧,歹徒吃痛,手中的棍棒刀子掉落。
宁苒捡起刀子就插在了他的私处,歹徒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山林。
宁苒一个肘击打在他的后颈,歹徒两眼一翻,生生疼晕了过去。
地上那个被摔的歹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宁苒轻轻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脖颈处,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宁苒捡起了地上的木棒,抵在他的膝盖处。
那人是真的知道害怕,他哭着求饶,说要把他的所有钱都给宁苒,只求她放了他。
宁苒没说话,她举起手里的木棒狠狠的朝男人的膝盖砸了下去。
清晰的骨裂声和男子的叫喊声同时响起,宁苒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都说让你们束手就擒,少遭罪,非不听,这下求仁得仁了,开心了吧。”
不过几分钟时间,地上便躺了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依然在木板床上的祝时修瞠目结舌,他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宁苒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有力气吗?有的话就把衣服穿上。”
祝时修这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他还光溜溜的坐在原地呢。
他赶紧下来捡起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一脸委屈地凑在了宁苒的身边。
“宁姐,多亏你了,不然我这条小命可就没有了。”
宁苒没理他,她在脑海里问系统,「之前被他们抓来又跑了的那个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但是饿了好几天,至今还在迷路,情况也不太好了。」
宁苒看着远处已经亮起的灯,对祝时修说,“你在这守着,剧组的人来了,你就跟他们一起在这等警察来。我出去找个人。”
“宁姐,我害怕。你别走啊,等他们来了,再一起找人呗,这样也多点人手。”
祝时修紧紧凑在宁苒身边,让他跟三个血人待在一起,可要了他的命吧。
宁苒把手里染血的木棒塞他手里,“机灵点,谁起来你就拿棒子敲谁。小时候打地鼠的游戏玩过吧。别磨叽,别人也等着救命呢。”
“…………玩过,好吧……”
祝时修看着远去的宁苒的背影,回头紧紧盯着地上的三人。
豁出去了,竟然想要我腰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宁苒绕了好久,终于在一棵树底下看到了一个趴着的男子。
她过去查看了一下男子的情况,整体有点虚弱,应该是连续多日逃跑,忧思惊惧,加之没有食物,身体机能消耗过大。
宁苒尝试唤醒他,“醒醒,你还活着吗?”
男子虚弱地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快走,山里有坏人。”
宁苒把刚在农房里拿的水,在他嘴里倒了少许,又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过了一会儿,男子苏醒了。
宁苒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男子眼泪唰得就流了下来。
他得救了,他真的得救了。
宁苒搀扶着他往回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来找人的警察。
看到身影单薄的二人出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处的深山有的地方根本尚未被开发,人如果走丢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宁苒忙活了大半夜,松懈下来以后觉得有点困了。
回到剧组,所有人看到她,都自发地为她鼓起了掌,大家都用欣赏和敬佩的眼光看着她,夸赞她。
“正义女神,好样的。”
“太棒了,宁苒。当代女侠啊!”
宁苒害羞的同时还要安抚她的助理小叶。
在听到剧组有人被掳走,小叶醒来却发现宁苒不见了的时候,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后来祝时修被警察带了回来,然后跟他们说了经过。
剧组的人简直惊呆了,这比电影要惊心动魄多了。
每个人也都感到后怕,在睡梦中被人带走还要割掉器官,这也太惊悚太可怕了。
导演和剧组都心有余悸,他们天亮后先把宁苒和祝时修送下山去检查身体,然后其他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也都下山了。
取景固然重要,但是人命更重要。
上一世,这个剧组也来到了这座山里,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只是,没有正义女神的出现,当红流量男星莫名死于深山的新闻登上了热搜。
两个月后,同一个地方,有村民上山挖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失足坠崖而亡的男子尸首。
凶手到最后有没有抓到,人们没有再关注。
只是,这两条鲜活的生命是再也回不来了。
第43章 我成了大佬的地下情人10
原主前世退圈后日子过的浑浑噩噩,每天浸泡在酒精里,清醒的时候十之一二。
在夜场里混,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原主前世就是被这群贩卖人体器官的人当作了猎物目标。
他们发现这个小姑娘一直是一个人,就算突然消失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找她。
所以他们打算制造一场车祸,将原主带走。
可没想到,他们在实施的过程中出了意外,车辆失控将原主撞飞,原主当场就失去了生命。
他们见撞死了人,几个人赶紧偷渡出国避风头去了。
可怜原主白白失去了一条年轻的性命。
所以这一世,宁苒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宁苒协助警方破获一起贩卖器官的团体案件的消息登上了头条。
当地政府给宁苒颁发了见义勇为奖,奖金一万元。
宁苒将奖金捐赠给了公益组织,用来帮助更需要的人。
被宁苒救下的那个青年家中十分富裕,他因为叛逆跟家里闹翻,自己出来寻求自由,没想到被人盯上带走,差点命丧深山。
他的家人因这件事对宁苒感激涕零,他们认为是宁苒给了他第二条生命,非要让他认宁苒为干姐姐。
宁苒表示就是顺手的事,她不需要一个弟弟,可那家人十分坚持,她再三婉拒未果,只能认下了这个弟弟。
干弟弟家中人均从政,他们很喜欢宁苒的性格,也很喜欢宁苒的作品,后面一直跟宁苒保持着密切往来,后续也为宁苒在圈内行走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和助力。
祝时修听说宁苒认了那人做干弟弟,他感到十分的不服气。
他觉得宁苒厚此薄彼,明明也救了他的命,因此也缠着宁苒要认她为姐姐。
宁苒摁住了蠢蠢欲动的小狗,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弟弟。
祝时修不死心,他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做不了干弟弟,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人嘛,毕竟那天晚上他都被她看光了。
宁苒爸妈得知宁苒在深山里救人的事情后,很是后怕。
他们现如今的米线店生意越来越火爆,在宁苒的帮助下,米线店被做成了连锁品牌,现在在全国已经开了十几家分店了。
他们不用再日日忙碌,有了很多时间来做享受生活。
收入可观的他们在宁苒居住的小区也买了一套房子,这样还能经常过去照顾女儿。
没想到,女儿闷声干大事。
自己一个人就硬刚面对一个团伙,这孩子年纪越大,人越虎,跟以前那个娇气包孩子一点也不一样。
不放心的宁苒爸妈接下来的日子几乎住在了宁苒家里,时不时盯着点宁苒,生怕他们的好女儿再给他们来点什么大动静。
经此一事,有导演发现了宁苒的打女才华。
经常拍摄武侠片的知名导演刘崇邀请宁苒担纲自己新电影《江湖奇缘》的女主。
这部电影制作精良,武侠气息浓厚,充满了中国武侠电影的古典韵味与现代魅力,一上映就获得了业内业外的广泛认可。
宁苒也凭借这部代表作开启了国内武侠电影的黄金时代,更是由此打开国际市场,走上了自己的领奖之路。
此后,宁苒在演艺道路上一路高歌猛进。大学期间,她一边拍戏一边刻苦学习,并顺利攻读博士学位,成为圈里少有的高学历演员。
她不断打磨自己的演技,将原主的演戏天赋发挥到极致,各大奖项拿到手软,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影后。
功成名就后,宁苒并不满足于此,她又投身导演行列。
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独特的艺术视角,她开始拍摄具有社会意义的优质影片。
每一部作品都像是一把利刃,剖析着社会的现实问题,引起了广大观众的共鸣。
时间飞逝,宁苒在影视行业深耕多年,她的作品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终于,在她艺术生涯的巅峰时刻,她拿到了终身成就奖。
站在领奖台上,她望着台下无数的观众,心中满是感慨。曾经那个险些被命运吞噬的女孩,如今已成为了影视界的传奇。
不少人在赞叹宁苒的艺术成就的同时,也为她惋惜。
因为她这么多年始终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绯闻传出。
就算有模模糊糊的恋爱传闻,也会很快被正主亲自打散。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圈外大佬周凌许追了宁苒很多年。
刚开始他还带着对女明星的滤镜,想着是不是宁苒在套路他,想要以退为进。
他以为他对宁苒的退让是一种宠溺和包容。
可当宁苒成长到他可以平视甚至需要仰视的时候,他才看清楚,那个女孩心底真正的强大。
她如一道光束,照亮了很多的人的生活,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始终不理睬,无论他怎么努力,她永远在开头处便干脆利索地斩断他的希望。
宁苒一直没有告诉周凌许他不被接受的原因,让他忍受一生求而不得的折磨当作他前世冷眼旁观的惩罚吧。
祝时修从那晚被救之后,便将宁苒视作了自己的神,他暗戳戳的把自己划在了宁苒的势力范围之内。
只要宁苒做女主的戏,他就挤破头给自己撕资源,哪怕客串他也要跟宁苒搭戏。
宁苒导戏,他永远零片酬出演任何角色,只要宁苒需要,他就会推掉所有工作第一时间响应。
宁苒每次发动态,他永远要做第一个评论的人。
当有黑粉出来黑宁苒的时候,他也是冲锋陷阵,永远立场鲜明地支持宁苒。
也有不少媒体问过他是不是在追求宁苒,他很真诚的回复每一个人,宁苒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一个亲人。他们之间是朋友、是战友、是亲人,但永远不会是爱人。
起初,网友们还嫉妒宁苒有这样一个人永远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的人。
后来他们发现,祝时修的舔狗行为直接让自己被带飞起。
宁苒参演的作品质量过硬,立意深刻,就连商业搞笑片也能轻松大卖。
祝时修跟着宁苒的步伐,成为了新一代影帝。
网友们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有眼光,会买潜力股的人啊!
第44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
宁苒上一秒还在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自己的电影作品,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身处深山老林,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奔跑。
她还没来得及爆粗口,旁边的女子零帧起手便将自己推到了一旁的沟里。
宁苒回头,只看到那女子双目含泪看向她。
“阿苒,替我好好活下去。”
宁苒倒进沟里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跟在她们身后追赶的竟是一只猛虎。
只见那猛虎高高跃起,直直扑向刚刚救了她的女子。
剩下的画面,宁苒没看见,因为她滚在了沟里。
她摔得一头树叶,灰头土脸的非常不满。
她顾不上接收故事情节,随手摸了一根棍子,便跃上了山坡。
老虎已经按住了女子,张开了腥臭的血盆大口,随时可以咬断自己猎物的脖子。
女子也不再做任何挣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宁苒捡起一块超大泥块子,砸在了老虎头上,大喝道,“畜生,住嘴!”
宁苒砸出去的力道用了十成十,这要是个人,估计就被泥块砸死了。
那老虎明显也感觉到了疼,它愤怒地嗷呜咆哮了一声,松开了按住猎物的爪子,转头看向了宁苒。
宁苒让系统给自己加载了动物语言系统,当她直视动物眼睛的时候,她便可以跟动物交流。
宁苒盯着老虎的眼睛,输出道,
「你以后若想获得自由回归山林,最好听老子的话,不然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里。」
老虎冲她低吼了一声,它不明白这个叫“老子”的人刚刚还在惊恐地逃命,怎么从沟里跳出来以后就变得这么危险了。
动物对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能力,它或许不理解,但它知道害怕,它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没有虚张声势,她真的能打死它。
老虎低低地又叫了几声,然后慢慢走到了宁苒的身边,低下头蹲伏下来,温顺得像只大猫。
宁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脑袋。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好,你以后名字就叫俊杰吧!”
宁苒很满意自己起名的水平,然后她转头看向地上的女子,“你没事吧?”
女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和老虎,“阿苒,你……它……”
“哦,我刚刚在沟里捡到了一块能号令百兽的石头,只要石头在手,任再厉害的猛兽都要向我俯首称臣。”
宁苒晃了晃她手里随地乱捡的一块石头,然后过去扶起了那女子。
刚刚其他奔逃四散的女子看到老虎不再伤人,慢慢走了出来,跟在宁苒的身后。
正在一群人一只虎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人群大笑的声音。
“这老虎已经饿了好多天了,你们猜猜这次能剩下几只猪啊?谁猜的最准,今天的彩头就归谁了。”
“我猜三个。”
“我猜六个。”
“我来猜,上次就是我猜的最准。我猜一个也没有。”
“哈哈哈哈,元清此次说不定还能获得彩头。这次只放了二十头只猪出来,而且时间都这么久了,估计有活着的,也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哈哈哈哈哈……”
这群人正肆意玩笑,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郎主,你看前面走来的可是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身着华丽锦袍,头戴镶宝金冠,腰束玉带,脚蹬黑靴,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贵气。
他闻言勒住缰绳,定睛一看,不远处的确有一群女子走来。
“快看,那老虎竟然也跟在一旁!”又有人惊呼。
那个被称为郎主的看清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宁苒看到前方赶来的人群后,她抬手示意,所有人便停下了脚步。
双方隔着百米距离,隐隐呈对峙之势。
马上的男人们看到放出去的二十个奴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顿时感到颜面有损,心生不悦。
刚刚猜无一人生还的名叫元清的男子,更是直接拉满了手里的弓箭,满脸不屑。
“一群低贱之人,活着的价值就是供人取乐。可你们现在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真是晦气。不死找死!”
眼看他的箭就要射出,宁苒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虎。
老虎抬头仰天长啸,没一会儿,林子里便窸窸窣窣的传出了声音。
那些被当成坐骑的马匹好似感知到了什么,开始不安的焦躁起来。
马上的人被晃得身子不稳,不免恼怒地狠狠抽向马上。
“怎么回事?给我老实点!”
就在他们用力控制马匹的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叫声。
“怎么会有狼叫声?”
马上有人惊恐的发出疑问。
但随即,他们发现了更惊悚的事情,树林里竟然慢慢走出了大量的动物。
狼群、熊群,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兽,它们将这群骑马的人团团围住。
马上的男人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缰绳都在颤抖。
为首的郎主更是慌乱无比,他大声吩咐道:“快射箭!射箭!我命令你,快射啊!”
元清手抖的厉害,他哆哆嗦嗦地搭好弓,瞄准一只狼。
“嗖”地一声,一支没有力气的箭歪歪扭扭的落在了地上。
宁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看向老虎。
老虎低吼一声,像是下达了攻击指令一般,野兽们纷纷咆哮着冲了上去。
那些人慌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但在凶猛的野兽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无力。
元清被一只雄鹰攻击,吓得从马上摔了下来,随即便被一只狼狠狠咬住了手臂,他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郎主见势不妙,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却被一群熊挡住了去路。
他看向宁苒,“孤可以纳你为妾,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只要你让这群畜生退下,一切都好说。”
宁苒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人,然后挥了挥手。
猛兽们一跃而上,刚刚还高高在上、拿人命肆意调笑的高贵人们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血肉漫天飞舞,身后的不少女子都不敢看,有的人低下身子,开始呕吐。
第45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2
没过多久,野兽们就把那群马上权贵给解决了。
看着他们全部化成残肢散落在各处,宁苒撇了撇嘴。
“难看死了,血淋淋的,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喜欢看这样的节目。这下好了,自娱自乐,也算死得其所了。”
宁苒对着前来帮忙的百兽们感谢了一番,并送它们离开。
她回头看向那只老虎,「你自由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人围猎你,做你的百兽之王去吧。」
老虎嗷呜地长啸一声,然后低头蹭了蹭宁苒的头,随后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刚刚试图救下宁苒的女子叫阿芙,她与原主是一个村子长大的人,后来一起被家人卖做了奴隶。
阿芙脸色惨白地看着宁苒,“阿苒,你把老虎放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啊?郎主和其他郎君都死在了这里,我们回去也会被撕成碎片的。”
宁苒一脸无所谓,“难道要带着老虎回去告诉所有人,你跟老虎一起杀死了郎主大人吗?
再说了,反正我们本来今天就是要死在这里的,现在结果再差也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走吧,回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宁苒终于得空接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有点类似春秋时期的架空世界,各个小国分散统治,实力强大的城池也拥有自主统治权。
这个时代的女性地位十分低下,尤其是成为了奴隶的女性更是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甚至连权贵家的一个茶碗都比不上。
原主因家中贫瘠被卖做了奴隶,她家里也不过得了一袋粟米而已。
原主被卖作奴隶后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城池万赫城,万赫城最为出名的就是它有一座万兽山。
万兽山以豢养各种凶猛野兽闻名,是权贵们围猎取乐的场所。
万赫城也因此豢养了大批的奴隶,以供野兽猎杀。
原主和阿芙就是用来喂老虎的奴隶。
上一世原主被阿芙推到了沟里,摔晕了过去,躲过了一劫。
阿芙则跟其他十八个奴隶一样,都成为了老虎的盘中餐。
原主醒来后已是深夜,她忍着心中恐惧,试图从山林中逃走,结果半路上体力不支,又晕倒了过去。
好在原主运气爆棚,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竟然躺在一间装饰温馨的屋子里。
原主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屋子,一时有些惶恐,不知道未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所幸,救了她的是万赫城的一个巡城侍卫孙有之。
孙有之是在夜晚巡山的时候发现了晕倒在山中的原主,他从原主穿着的衣服推断原主应当是关在下三院的奴隶。
城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奴隶最终的下场就是死。
不是被猛兽撕碎吃掉,就是被权贵们的利箭射死。
孙有之为人本分善良,他觉得原主大难不死,就是有福之人。
于是他将原主救了回去,给了她一个庇护场所。
原主在孙有之的家里住了下来。
孙有之家中除了他自己并无他人,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能做到巡城侍卫,完全是靠他自己的一身本事。
原主十分感激孙有之给了自己新生,她尽心尽力地照顾孙有之的生活起居,两人慢慢在日常的相处之中产生了感情。
孙有之有心想娶原主,为了给原主一个良民身份,托了好多人,最终在官府里给她办了一份正式的文书证明。
原主来到孙家以后便过上了安稳踏实的日子,原先因为担惊受怕和常年吃不饱导致的面黄肌瘦以及营养不良等问题不复存在,她逐渐变得面色红润,体态丰盈起来。
本来认识她的人就不多,而长相越来越温婉美丽的原主跟过去更是大不相同,因此倒也没有人怀疑孙有之妻子的身份。
原主过上爱人在侧的幸福生活后很快就有了身孕,她非常感激上苍,能让自己拥有这样的幸福。
可惜她祈求的上苍并没有持续保佑她。
在原主怀孕中期,她去了当地的一座观音娘娘庙上香。
这座庙位于万寿山脚下,来的人的不多,平常香火不是很旺盛。
原主选择这个偏远小庙,也是想避开人群,少惹麻烦。
谁知,就在她上完香要回去的时候,被躲在庙里偷吃东西的一个女奴给认了出来。
这个女奴名叫阿秋,跟原主以及之前死去的阿芙是一个地方来的。
阿秋本来也没认出原主,毕竟印象里瘦骨嶙峋,浑身脏污的原主跟现在富家太太的样子简直是千差万别。
但是这阿秋藏在神像后面等着偷贡品吃的时候,听到了原主的祈祷。
她祈祷自己的夫君诸事顺遂,祈祷自己腹中的孩子健康诞生、祈祷自己的姐妹阿芙转世投个好胎,来世也能过上如意生活。
阿秋听得阿芙的名字,眼睛便滴溜溜地转了转。随后她便藏在神像后偷偷观察了好久,终于,她确认,眼前这个贵妇打扮的女子竟然就是当年死了的阿苒。
她竟然没死!
她如今还过上了富太太的好日子!
得知了真相的阿秋心里的嫉妒顿时让她眼睛都变得血红了起来。
当初她被卖做奴隶,她就知道自己是要去喂老虎的。所以她在一群女奴里早早找好了替死鬼。
阿芙善良、阿苒胆小,正是最好的人选。她以来自同一个镇上为借口,要跟她们两个做好姐妹,假装成她们三个关系很好的样子。
那天主事来选奴隶,本来是选到了她的,但在最后要被送走的紧要关头,她说动了阿芙,让阿芙替她去了。
她跟阿芙说,阿苒也要去,但是阿苒瘦弱,肯定跑不了几步就会成为第一个被老虎吃掉的人。可阿苒太瘦了,她太可怜了,如果阿芙能帮帮她,说不定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阿芙其实一看就看穿了阿秋的拙劣演技,可是身为奴隶,早晚都是死,她宁愿跟真心相待的好姐妹共同赴死。
阿芙最终跟着原主踏上了送死的不归路,而阿秋则顶着已死的名头找了个时机,逃了出来。
第46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3
阿秋逃出后一直在各处流浪,后来就来到了这庙里偷吃的过活。
直到她认出了原主。
在原主离开的时候,她偷偷跟上了原主,在原主要上马车的时候,她扑了过去,求原主收留她。
原主被她扑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有车夫及时扶住了她,才没出事。
阿秋还在地上嚎啕大哭,原主怕引起别人注意,便让阿秋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的阿秋看到原主的吃穿用度都这么好,竟然还能坐的起马车,心里的酸水更是止不住地上涌。
原主将她带回家,本意是给她一点钱,就让她离开。
可阿秋却打定主意,就要赖在原主的家里。
她撒谎,当初是阿芙为了保护她,才主动替她去送死的。
如果她过的不好,就是对不起阿芙当初的那条命。
原主一听到阿芙,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离去了。
阿秋就这么在孙家住了下来。
原主也没隐瞒孙有之,把来龙去脉都跟丈夫说了。
孙有之心疼妻子之前的遭遇,安慰她让她好好养胎,不爱看到那人,他就嘱咐下人不让她再来打扰她,他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可阿秋并不满足于此,尤其在她一次偶然见到了孙有之以后。
她没想到阿苒的夫君、这家的主人长得如此年轻帅气,身板高挑修长,肌肉孔武有力,关键性格也是温文尔雅,一点也不像一个武夫。
看着他温柔的把原主搂在怀里,百般呵护的样子,真是让阿秋把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阿苒这样命贱的丫头能拥有这样好的男人!
她不服!
明明她才是她们三人中最聪明最优秀的!
此后,阿秋就一直在孙有之下值回家的时候,穿的很少在院子里乱晃,还总是很厚脸皮地试图跟孙有之搭话。
孙有之厌恶极了,后面干脆避着她回家。
孙有之的躲避,没有让阿秋收敛,她反而开始变本加厉。
在原主马上就要临盆的那天,她特地等在了大门口。
等孙有之一回家,她赶紧过去告诉孙有之原主情况紧急,大出血,让他过去看看。
心急火燎的孙有之也没在意,为什么是阿秋过来报信,就跟着她走了。
走到了一间屋子里,孙有之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阿秋给屋子里放了超剂量迷药,即使孙有之知晓有问题,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中了迷药的他在妻子生产的紧要关头与阿秋有了鱼水之欢。
原主生产的时候因为胎儿有点大,没法顺利生产,产婆赶紧让人去喊家里能主事的人来。
没想到下人去官府跑了个来回,得到消息说是孙千户已经回家了。
最终,他们在主院外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浑身赤裸的孙有之。
阿秋趴伏在他光洁的胸膛上,很得意地说,“郎君的的意思是保小!”
阿秋的话被传到了原主的耳朵里,迎着下人和产婆同情的目光,原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慢慢失去了意识。
无论产婆怎么努力地唤醒她,她也不想醒来了。
原主难产,一尸两命。
醒来后的孙有之得到消息,一句话也没说,他怔怔的坐在那里许久。
良久后,他站起身,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赤脚散发像丢了魂一般来到了原主生产的房间。
房间里满满都是血腥之气。
他搂着原主苍白的脸,亲吻了无数次,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十分悲恸,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难过。
阿秋这个时候竟然不知死活的来到了他的身后,还说原主可怜,她是原主的姐妹,以后会代替原主守护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延续子嗣。
孙有之哭了很久,随后他站起身,说要赎罪。
他当着原主的面,将阿秋的舌头割了下来,然后派下人去告发,说她是下三院私逃出来的奴隶,让人将她送回原处。
阿秋被人直接送到了老虎的笼子里,当场被吃了个干净。
确认了阿秋已死的消息后,孙有之收拾好原主和孩子的仪容,他躺在了原主的身旁,点燃了床边的幔帐。
阿苒,是我对不起你。
你来到我身边后,我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
我已经习惯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实在接受不了再回到以前一人到天明的时候。
我知道你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我也特别期待。
可你和他一起走了,狠心留下我自己。
我不甘心,我要和你们一起走,我们永远在一起。
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火舌吞没所有,孙有之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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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咂巴了一下嘴,回头看了看还是一脸担忧,紧紧跟在她身后阿芙,眼神里满是嫌弃。
都是最下等的奴隶了,还要善良这种没用的品质做什么,纯属白送人头!
阿芙被宁苒看的有点不自在,她怯怯地问,“怎么了,阿苒?我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是王主事选了你来吗?”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唉,宁苒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要不说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呢,送死的事都要跑着来,这好人真难评。
宁苒带着其他女奴回到了兽院,负责管理她们的管事见到她们很是惊悚。
“你,你们是人是鬼?冤有头债有主,有怨气你们找城主去吧,跟我可没关系啊。”
看着管事抖的像筛糠一样的腿,宁苒上去狠狠掐了他一把。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不鬼的,真不吉利。你再好好看看,我们到底是人是鬼。”
管事被掐得嗷嗷叫,“疼疼疼,人人,你们是人,别掐了别掐了。”
宁苒翻了个白眼,就要招呼其他人走。
“慢着,你们怎么回来了?别跟我装糊涂,我问的是你们怎么从老虎嘴里逃出来的?竟然还一个也不少?”
管事看着完好无损、整整齐齐的奴隶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从万兽山豢养了猛兽开始,就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奴隶。
第47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4
因为奴隶除了要当作猛兽的猎物之外,还要被当作权贵们竞猜取乐的工具,就算有的人没有被猛兽吃掉或撕碎,也会被后面追上来的权贵射杀。
因为兽院奴隶存活率太低,所以他们这里也有一条规定:奴隶只上一次兽场。
如果真有人侥幸逃脱而回,那么她就不用在下三院待了,她会被派往城内转做普通奴隶,做其他工作。
虽然奴隶的身份地位依然没有改变,但起码没有了性命之忧。
可即使是这样,这么长时间以来,上了兽场的奴隶也没有一人生还。
有拼了命逃回来的,顶多也就多活几天罢了。
这里没有人会浪费昂贵的医药在奴隶的身上,逃回来的奴隶最终还是会受尽痛苦后死去。
所以见到这次派出的二十个人都回来了,管事才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看着管事瞪大如铜铃般眼睛,宁苒一脸无辜道,
“谁知道啊,我们也没见着老虎啊。上了山我们就拼命跑,结果漫山遍野跑了个遍,连个老虎毛儿都没看见。
我们合计了一下,猜测可能是老虎今天没上山,于是我们就回来了呗。”
管事对她说的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转头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着。
“是啊,没看见老虎。”
“没看见。”
管事狐疑的目光又转回宁苒身上,“你,平常看你一句话也不说,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宁苒咧开嘴巴,“因为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敞开心扉了啊,管事。我们这群人也是上过兽场的人了,按规矩,我们以后都可以转为普通奴隶,不用再待在这下三院里吧。”
管事沉下脸,思考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会有人安排的。”
宁苒又叮嘱了一下他,“管事可要看清楚我们这些人到底有谁,可别让那有心之人顶替了我们,享了我们的福。毕竟我们这可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
管事虽觉得她聒噪,但还是很认真的清点了一遍她们这些人。
在记清楚之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事不寻常,他要回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苒跟其他十九人在回来之前就立了生死约定,山上的事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要是泄密,就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她们回到下三院,其他奴隶见到她们也很吃惊。
听到她们根本没见过老虎,还因此可以转做普通奴隶后,她们常年麻木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羡慕和期待。
阿秋已经蹲在垃圾房里半天了,她准备待会儿跟着运垃圾的车一起偷溜出去。
正忍受着臭气熏蒸,就听到了阿芙她们回来的消息,她简直不敢置信,就顶着一身臭味儿从垃圾房里跑了出来。
她冲到了阿芙她们的屋子里,看到了活生生的阿芙,再看看其他人也都在,她才相信了这件事情。
可随即她心里又扭曲起来,这件好事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这么难得的机会明明应该算在她头上,她才应该去城里才对。
阿秋走近了几步看着阿芙,“阿芙,谢谢你替我走了这一趟。看到你没事,我可真是高兴。只是当初王管事清点的人是我,所以后面要是去城里的话,按道理也是我去,要不我去找王管事解释一下吧。”
看阿芙没有什么反应,阿秋又说道,“只是王管事管人一向严格,怕只怕他不相信当初你替我去的原因,说不定还会认为是你想逃避上山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看着这个臭气熏天的人在这里自导自演。
宁苒没说话,她斜眼看着阿芙,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还是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那么她人再好,也决计不能将她带在身边。
阿芙往后撤了两步,赶紧呼吸了两口,然后开口道,“你不想这么多了,回来的时候我们看到管事了,他记下了我们二十人的容貌。没有人会把你派到城里去的,你放心好了。如果你也想去城里的话,那你下次上兽山的时候记得跑快点,说不定也能活下来。”
阿秋脸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得到消息闯进来兽园的看守给抓住了。
“找你一天了,你以为藏到这里就能躲过去了吗?跟我走……”
阿秋挣扎,“我不,我不走,我要去城里,我不走……”
看守一鞭子抽在了阿秋的脖子上,她的脖子瞬间变得血淋淋了起来。
随即又是几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跟我走!想去城里,下辈子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阿秋被打得凄惨,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阿芙和宁苒,眼神怨毒。
阿芙脸上没有一点怜悯,只有憎恶。
她冷眼看着阿秋被带走,回来坐在了宁苒身边。
“真是有人天生坏种!阿苒,以后离种人远一点。”
宁苒点点头,不错,阿芙不是个烂好人。
上一世可能是太绝望了吧,对自己的处境不抱任何希望,所以面对算计也无所谓了。
管事的刚回到兽园,就听到兽园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他刚想过去,就听到主管吩咐所有人,“赶紧把兽院上下的护卫都召集起来,一起上山。把武器们也都带上,看看那畜生跑到哪里去了?”
王管事赶紧抓着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在得知万寿山最知名的吊睛白额虎不见以后,他心下了然,那些奴隶没撒谎,原来是老虎不见了。
可他的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又紧接着听到了今日上山打猎的阮家郎主和诸位贵公子也没回来,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不会吧,不会是那猛虎没有找到本该被猎杀的奴隶们,反而把……
不不不,王管事吓得出了一身白毛汗,他不敢再想,要是真出了这种事,这整个兽园所有人的命都不够赔的。
说话那人看王管事呆愣愣的,没什么反应,但是主管都发话了要所有人都去,他就硬拽着王管事出发了。
第48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5
虽然暂且逃过一劫,但宁苒可没心思躺平。
这奴隶的身份可不好整,一点人权和自由也没有,生与死都是主人一句话的事。
她琢磨了一下,跟阿芙交代了一番,便化作管事的打扮跑了出去。
她将整个兽园逛了一遍,发现这兽园位于万兽山山脚下,离着万赫城大概有三十公里的距离。
兽园内平常有五十多名护卫,用来看管猛兽和奴隶。
万赫城的守卫军也会定期来此巡逻,看看山上是否有异常。
宁苒算了算时间,上一世孙有之就是在今天半夜在半山腰发现的原主,也就是说今晚上就会有万赫城的守卫军来山上巡逻。
现在兽园的所有护卫基本都出动了,因为他们发现了上山的阮郎主,也就是万赫城城主阮铸的亲弟弟,已经上山一天了,至今还没下山。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们担心出事,便一同上山寻找。
这万兽山地方可是相当大,还有很多人们从未涉猎过的地方,这要真出了事,只怕兽园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宁苒正打算上山看看,突然听到最深处的院子里发出了什么叫声。
看此处也没什么守卫,宁苒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里放着好几个超大铁笼,这笼子不同于往常意义上的笼子,这些笼子密不透风,跟铁桶似的,只留了一点小眼儿透气。
宁苒透过小眼儿往里望了望,嚯,给自己一跳。
笼子里的动物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一般。
宁苒盯着它,问了问,得知被关在这里面的动物叫幽冥狼,再里面走,铁皮笼子里还关着铁甲犀,体型巨大、皮糙肉厚;炎羽鹰,长着翅膀、能够喷火的,时不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震得人耳朵生疼。
这些猛兽因为怕被放出来便再也控制不住,所以一直被关在一个个巨大的铁笼之中,即便如此,它们也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宁苒边看边感叹,有钱人真会玩,这些个稀罕猛兽都敢养,真作死。
宁苒逛完兽园以后,便也跟着上了山。
山上的主管和管事们看着满地的碎肉片,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
本来他们还存有侥幸心理,想着这些碎片应该是属于那些贱命奴隶的。
可是这衣服碎片骗不了人啊,这华贵的衣服料子还有这些个武器,怎么可能是属于奴隶的?
尤其是王管事颤颤巍巍地说了那些奴隶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兽园的事情了,主管的心态直接崩掉了。
“这些天杀的奴隶!谁让他们下山那么早的,一定是那畜生没找到吃食,便转头将赶来的郎君们当作了猎物。这些命贱的奴隶啊,他们怎么敢啊!”
其他主事纷纷附和。
“可事已至此,阮郎主和各位郎君已经化作了碎片和肉泥,这事又该怎么办呢?“
一个清澈的声音问道。
“对啊,怎么跟城主交代啊?”
“搞不好,我们都要没命啊。”
其他人又议论了起来。
最后,主管做出决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只能跟城主大人汇报,是今日上山的那二十个奴隶联合老虎造反,伤到了郎主和公子们的性命。回去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将那些个贱奴抓去城主府赔罪,希望城主杀掉她们后能稍解心头之恨,放过我等性命了。”
“主管英明,希望城主能明辨是非,饶过我等。”
“是啊,是啊。”
…………
“那老虎呢?老虎都不见了,谁来赔城主的老虎啊,这又怎么跟城主交代啊?”那道声音又传来。
主管打心眼里觉得这人有点讨厌,总是在这煞风景,敲破锤。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
“谁问的?谁问的,谁去找。这伤人性命的老虎没了就没了……天啊……”
主管的声音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惊恐失语,众人看他害怕的样子,也纷纷回头。
这一看不要紧,顶多就是吓尿裤子而已。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身后跟着一只绿眼巨狼、一头铁甲犀牛,肩头上还站着一只炎羽鹰。
所有人被惊得倒退了几步,他们在这里生活多年,自然知晓这关在兽园最深处的猛兽有多可怕。
王管事看到宁苒,他上下牙打着颤,还坚持打小报告,“就是她,她就是今日从山上逃回来的奴隶,她就是那个带头的。我当时就觉得她不对劲来着。”
宁苒友好地笑了笑,“大家好,我个人觉得你们的主意不太好,说奴隶造反没有说服力,不如说兽园管事造反,想拿下万赫城,这个理由如何?”
主管脸色一变,“你个小小的奴隶竟然敢这么嚣张,你以为这些猛兽会听你的,小心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蠢蛋,一点眼力架儿都没有。正好,你们都在山上了,一锅端了就行,还给我省不少事,去吧。”
宁苒无视那群人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手一抬,身后的炎鸣鹰便飞至高空中,冲着他们猛的喷出了一团火。
被烧着的人们开始四散奔逃,还有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火焰的。
可惜,火刚被扑灭,他们就被巨大的狼嘴撕成了两半。
或者,被铁甲犀牛踩成了肉饼。
宁苒在一旁静静欣赏这地狱般的一幕,聆听他们的嘶嚎惨叫,她还是不理解这种血腥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这统治万赫城的人审美有问题,不够高雅,看来需要她去改变一下了。
很快,大几十人的队伍就被三只猛兽给解决完毕了。
宁苒带着这三只猛兽回到了兽园,兽园里就剩下寥寥几人在看管着下三院的奴隶。
因为就要决定下一批上山的奴隶了,所以这几人正在下三院挑选。
遇到有姿色的奴隶,还会被他们肆意玩弄一番。看到不顺眼的,他们就给几鞭子,然后扔到一边自生自灭。
明明都是底层之人,他们却要这般欺辱伤害。
看着还在对女奴评头论足的那几人,宁苒眼神犀利。
第49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6
宁苒手一抬,铁甲犀冲上前,就把那几人撞到了奴隶堆里。
他们不断躺在地上哀嚎、呻吟。
宁苒走到门边,看向院子里骨瘦如柴、不成人样的奴隶们,开口道。
“拿起你们身边的武器,没有武器就用拳头,将这几个欺负你们的人打死,只要你们有勇气反抗,你们今天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地上人的还在口出狂言,骂骂咧咧,院子里的奴隶都呆呆地望着,谁也没动。
突然,一个又瘦又小的小姑娘捡起了一块石头,走过去狠狠砸在了一个人正在叫骂的嘴上。
那人顿时被砸的嘴脸流血。
这一幕仿佛像是一个讯号,紧接着剩下的人也纷纷拿起手边的东西,树枝、泥块打在那几人的身上。
也依然有几个人,她们站在角落里不敢动,只是站在一旁呆呆看着这一切。
阿芙她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跑了出来。
宁苒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她大声跟在在场的奴隶宣布:“兽园的所有人现在都已经被我身后的猛兽杀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我们现在这些奴隶。”
在场的人都很吃惊,她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宁苒。
就连在地上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几个守卫,也停止了挣扎。
宁苒接着道,
“大家都知道,在这里做奴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被老虎吃掉、被人打死、病死、饿死、被蹂躏至死。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生下来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我们就要被折磨至死。甚至死了还要被人说是活该。
凭什么我们就是天生贱命,一辈子不得翻身!
在场各位听好了,如果你们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觉得不服气,不公平,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我在此邀请你成为我的战友,跟我一起并肩作战,打破命运给你的枷锁,成为自己的主人。
如果你觉得我在痴心妄想,认为此举不过是蚍蜉撼树,那么今天我送你离开,你们可以离开兽园,离开万赫城,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思考,因为马上就会有万赫城的巡逻官兵前往兽园,到时候想走就走不了。
好了,现在愿意跟我并肩作战的站到我的身后,不愿意的就赶快离开吧。”
宁苒刚说完,阿芙便第一个站在了宁苒的身后。
刚刚第一个拿起石头砸向看守的小女孩也站了过来。
很快,在场的人都陆陆续续做了决定,一大半的人站在了宁苒的身后,有八九个人犹豫着想离开又不敢。
见状,宁苒开口,“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快走吧,免得再迟就要撞上来的官兵了。”
那八九个人听了宁苒的话,相互对视几眼,终于一咬牙,转身朝兽园外跑去。
紧跟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也追着她们跑了出去。
“是阿秋。”阿芙在宁苒耳边低语。
阿秋因为逃跑被看守打了个半死,扔在一个角落里。
刚刚院里的动静她听到一清二楚,她心里对宁苒的想法嗤之以鼻。
不过是一群小奴隶而已,竟然还敢反抗官老爷们,真是找死,她可不能留在这里让这些蠢货连累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看到别人都走了,阿秋忍着疼痛也立马跑了出去。
宁苒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阿秋的背影,这个罪魁祸首,这次可不会让你太轻易地死了。
宁苒数了数剩下的人,大约有四十人左右,她以十人为一队,共编了天玄地黄四支队伍。
她先带领这些人来到管事堂,饱餐了一顿,然后大家一起烧了热水,分批去清理一下自己。
在其他人洗澡的工夫,宁苒让会针线功夫的人带着大家一起将那些干净的男人衣服和布料,给每个人裁剪了一身合身的衣服。
看到每个人都干净清爽的站在自己面前,宁苒满意地点点头。
迎接新生,就要从头开始。
宁苒算了一下时间,万赫城的巡逻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她们也该做准备了。
孙有之正跟着大部队往山上来,突然看到前方的山顶出现了很多暗灰色的浓雾。
浓雾越来越多,很快将整个山体笼罩了起来,并慢慢向山下蔓延。
这样的景象看起来很是骇人,巡逻队一时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然后队长就想派一个人前去查探下情况,队长回头的时候,其他人都缩起了脖子不敢看队长眼睛。
只有傻大个孙有之依然笔挺的站在那里,并且成功跟队长对视。
目光相接的一霎那,队长就把这个重任派给了他。
在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孙有之一个人上了山。
他倒是很愿意走这一趟。
因为他总感觉山上有人在召唤自己,“来啊,上来啊。”
孙有之一进山,就看到了一个女子。
她长发高高竖起,在昏暗的环境下,他莫名感到了一种宿命感。
“我要是说,你上辈子欠了我两条命,你信不信?”
那女子走到了他跟前。
没有了迷雾的障碍,他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可心中的宿命感也顿时消失无踪。
女子长得很漂亮,看起来年纪虽小,眉眼之间却尽是凌厉。
看着这像山中精怪一般的女子,孙有之点点头,“我信。”
他真的信。
“行,你信就行。上辈子欠我两条命,这辈子就得给我当牛做马,任我使唤。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女子冲他招招手。
很快,孙有之便从山上下来了。
他大惊失色得冲下山,因为太慌张,把队长等几人都给撞了个趔趄。
然后他带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山中山神显灵了,因为万兽山中造的杀孽太重,引起了山神不满。
山神现世,将拯救苍生。
看着这黑压压的上空,众人们已经信了一半孙有之说的话。
随着他的话落,“轰隆”一声,山上又打了一个巨响的雷,仿佛是在警告一般。
巡逻队一行人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招呼着往回走,这事他们做不了主,他们要回去禀告城主。
第50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7
这时代的封建迷信色彩还是非常浓厚的。
听说山神显灵,万赫城里顿时人心惶惶。
万赫城城主阮铸则是心存疑虑,他的弟弟和一行人上山围猎,至今还没下山。
山里也无人来报异常,怎么就突然山神显灵了?
会不会是他弟弟出了什么意外,山上的人怕他怪罪,故意制造了这么一出戏,来掩人耳目?
别说,别说,还真别说,这真相还真就让这阮城主给猜准了。
可惜,他猜的了这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尾。
宁苒现在对万赫城那可是势在必得。
阮铸在起了疑虑以后,就派了一个百人小队上山查探情况。
可一天一夜过去了,山上没有任何动静。
派出去的人也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阮铸觉得有些诡异,他又派了一个两百人的小队上山,这次还配备了更精良的武器。
但结果还是一样,这些人依然有去无回。
万兽山上的笼罩的黑雾越来越浓,并且隐隐有向城内蔓延的趋势。
这黑雾笼罩的万兽山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矗立在那里,让人心中生畏。
城里更是流言纷纷,什么“城主不仁,惹怒山神”的流言弥漫开来,点燃了百姓们对城主府近些年来残暴统治的不满。
宁苒很是满意阮铸这种送人头的行为,她将近些天来所有上山的将士们都给收了编,由天玄地黄四小队统领。
将士们不服,怎么办?
没关系。
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猛兽,不服就去猛兽区历练一番,服了再回来。
所以最近山上经常会传来各种鬼哭狼嚎的叫喊声。
看着之前耀武扬威的将士们被铁甲犀追得四散奔逃、屁滚尿流的样子,很多之前对这些将士充满畏惧之情的奴隶们也渐渐自信了起来。
老大说的对,这些人跟她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面对死亡同样会害怕、会逃跑,只不过他们命好,生的好罢了。
只要她们肯努力,一定也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宁苒最近也没让这些人闲着,作为首批跟着自己混的元老级人物,她给这支队伍取名三手玫瑰先锋机动队,手同兽。
她写了一本专门适合女性修炼的练功心法,改善女子的身体机能的同时还能增加功力。
同时她也在兽园里开设了文化小课堂,启蒙开智,开拓视野,女子不是生来就是牺牲品,女子能顶半边天!
一套小连招下来,机动队里的队员战斗力直线上升。
宁苒没事就让她们跟俘虏来的将士练练手,经过几天的磨练,这些个军营里的将士已经不是机动队成员的对手了。
山上这边改革如火如荼,城里的高层就有点坐不住了。
接连损失了三百人,关键还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得到,城主阮铸真的很不爽。
他才不信什么山神显灵呢,这万兽山的猎杀活动已经进行了好多年了,每年死去的奴隶没有八千,也有上万了。
这要是真有山神的话,他为什么不早点显灵?
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
认定了这一点,阮铸决定亲自带兵前去查探一番。
他弟弟上山后再无踪影,他的母亲在家天天对着他哭泣,他也是有点受不了了。
加上近日来城里谣言纷纷,说他残暴不仁,不配为主。
底下人的小动作不断,已经影响到他的统治了。
所以这次他要亲自出马,将背后作祟小人揪出来实行车裂,好好震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人。
阮铸点了八千人马,全是精兵良将,全副武装向万兽山出发。
到了山下,这八千人马将整座山围得死死的,就算是再厉害的猛兽下山,也必然要死在这万千铁剑之下。
阮铸冷哼了一声,派了身边的副将上去叫阵。
副将身高八尺,声如洪钟,手握一把铁锤,非常威武的站在半山处。
“里面的人听着,城主大人现已亲临兽园,识相地就赶紧出来跪着相迎,然后把郎主和其他郎君全须全尾地给我们送出来。如果你们不识相,别怪我等将这小小兽园踏平,将你们统统砸成肉泥!”
说完,他还挥舞了一下手里重逾千斤的铁锤,“咚”地一声砸在地上,砸的整个山体都晃了晃。
阮铸在后面十分得意,这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当初赤手空拳拿下了那只吊睛白额虎,至今未逢敌手。
有他在,里面就算有猛兽也肯定不是对手。
副将的铁锤刚砸在地面上,浓雾上方就探出了一个身影。
阮铸看不清她的面容,倒能确定应该是名女子。
一看到背后捣鬼的竟然是个女子,阮铸顿时心下大定。
女人嘛,能成什么大器。
他对女人的过于轻视,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对这个女子为什么能在半空中出现的疑惑。
那副将看到女子现身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小小女子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是不是兽园太苦,缺少男人疼爱了。来,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一定好好疼爱于你。”
闻言,身后的阮铸和八千将士也哄笑了起来。
一时间,什么污言秽语都有。
可惜,他们的狂欢还没结束。
那女子就轻盈地驾着一团黑雾降落,然后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那副将头上轻轻一敲。
于她而言像是巨人一般的副将随即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还不断地抽搐。
那女子也没多言,扔掉树枝,捡起副将的大铁锤,一手拖着副将的后腿,一手拎着铁锤,毫不费力地往山上走去了。
阮铸等人轻蔑的讥笑还挂在脸上,就看到他们的第一猛将被人甩在地上摩擦着拖进了黑雾之中。
他们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又惊又怕又不敢出声,现场霎时间安静到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那副将被拖走后,山上依然毫无动静。
回过神来的阮铸脸色由白变青,他点了另外几员猛将出列,让他们率领五百精兵上山捉人。
看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黑雾,上山的将士心里也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向山上冲去。
第51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8
几百人壮着胆子,喊打喊杀地冲进了黑雾里。
一进黑雾,他们就感到头晕目眩,意识清醒但身体不受控制,只听得几个女声在说话。
“这下赚了,进来了这么多人。”
“外面还有好多人呢,笼子里都快装满了。”
“没事儿,山上地方大,不行把他们赶到山上去。”
“好主意。”
然后他们便像牲畜一般身不由己地被人赶到了笼子里。
看着旁边几个大笼子里挤满了之前上山查探的队友,再看看院子中央正被几个女兵打扮的人操练着比试的勇猛副将,这些自诩天之骄子的将士们心中极为崩溃。
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兽园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五百多人被黑雾吞没,一丝声响也没传出来,后面的士兵们情绪逐渐开始焦躁了起来。
“城主,这山上太邪门了。那可是五百精兵啊,就连去年攻打匪寨也不过半天就能拿下。怎么进了山,就音信全无了啊!这不可能啊!”有副将提出质疑。
“是啊,城主。我们不能再这样贸然进山了,这样我们的人手会越来越少的。”
“这山上不会有鬼吧……”
“肯定有,只有鬼神才有这种莫测手段!我等怎能与鬼神为敌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千人的队伍还没进攻,军心就已经溃散了。
“安静!”阮铸大喝一声。“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小人作祟罢了。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一个女子在背后装神弄鬼而已。”
“可城主,那女子是从空中飘下来的。那不是鬼神还有谁能做到啊。”副将紧接着又提出质疑。
阮铸狠狠瞪了副将一眼,吩咐道,
“最开始从山上下来的那个人在哪里?把他叫过来问话。”
阮铸思索良久,兽园全面失控是从弟弟上山打猎开始,而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对山上的信息一无所知,上山之人全部如石牛入海。
仔细想来,只有当初回来报信的那名士兵活着下了山。
说不定,此人会是个突破口。
孙有之很快来到了阮铸的面前。
阮铸打量着眼前的人,长相英俊,身材高大,面相老实,不骄不躁,颇有点大将之风。
难道山上的人喜欢这种小白脸类型的?
阮铸问道,“之前你上山都看到了什么,山上都有些什么人,是何人让你传的话?”
“回城主,我上山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人,就是刚刚出现在空中的女子。她说她是山神转世,化身奴隶来体验人生疾苦,后来在濒死之际觉醒了山神之力,从此要拯救苍生。说完她就让我回去告诉城里的人做好准备,她要来了。然后就放我下山了。”
孙有之如实答道。
阮铸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城主再派你前去交涉,只要这山中人愿将俘虏之人全部放回,我就既往不咎,并废除这万兽山以奴隶为猎物的制度,从此以后再无杀戮。只要她愿意奉我为主,日后她便是我的坐上宾。”
孙有之接到命令以后便进山了。
阮铸在外面等的有点焦灼,按理说是人就会有欲望,只要这山中之人有想要的东西,那么一切都好谈。他只希望,那人不要狮子大开口,让他难做。
等了许久,就在外面的人以为孙有之也不会再回来之时,孙有之从黑雾里冒出了头。
只见他有点踌躇地走向阮铸,在阮铸期盼的眼神中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城主,那山神说她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
“只要什么?”阮铸半个身子探出马外。
“只要你的项上人头!”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绳索。
绳索套住了阮铸的身体,一下子就把他拽上了天。
阮铸没有料到,此人会这么不按道理出牌。
他在半空中被勒得难受,被套住又难以维持平衡,他头朝下看着地面上小了好几号的士兵,心里终于知道害怕了。
这等手段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使得出来的,这真的是山神显灵了。
“山神饶命,饶命。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饶我一命啊。”
阮铸嘴里说的是求饶的话,可他却惊奇地发现,他说的话传出去竟然是“放箭,放箭,给我把这女人射成一个刺猬,不要顾及我,放箭!”
他的副将见此情形,犹豫了一下,随即让身后士兵做好准备,开始放箭。
阮铸拼命地大喊,“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将士们听到的命令是,“使劲放箭,使劲放箭。”
一时之间,箭矢如雨般向空中射来,宁苒将手里的阮铸拉到跟前,当转盘一样挥动了起来。
很快,阮铸就像那草船借箭上面的草人一般扎满了箭,他吐出最后一口血,用最后的力气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宁苒好心的满足了将死之人的好奇心,“我就是你的下一任城主,杀害你弟弟和其他郎君的凶手,专程来要你命的。这下晓得了吧。既然晓得了,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宁苒将阮铸往地上一抛,“轰”地一声,曾经不可一世的城主大人满身是箭地砸在了地上,血水四溅。
其他将士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警戒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
这女人擦了擦她洁白如玉的手掌,然后开口道。
“万赫城城主阮铸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所造杀孽太重。今日我替天行道,将其诛杀。从今往后,万赫城将由我接管。你们若愿归顺于我,我既往不咎,保你们一命;若执迷不悟,与我为敌者,那就永久地留在这万兽山上吧。”
说罢,她挥了挥手,笼罩在万兽山上的黑雾逐渐散去。
只见山上站着三只巨兽,巨兽跟前站着一支全副武装的女子战队。
后面是几十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满是低头跪下已被降服的士兵们。
突然,绿眼幽深的幽冥狼仰天长啸了一声,众人不禁觉得耳膜生疼。
铁甲犀猛的跺了一下脚,众人顿时被震得扑倒在地。
在他们狼狈挣扎起身之时,炎羽鹰飞身而起,贴着他们头顶喷出了一团火焰。
有的人头发被火点着,也不敢大叫出声,生怕被抓走。
见吓唬得差不多了,宁苒又高声问道,“吾以神明之身降临人间,为的就是拯救这混沌的苍生。你们可愿奉我为主?”
第52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9
士兵们满心害怕,正不知作何表态。
刚刚躲在一旁的孙有之站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孙有之愿听城主大人差遣。”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他们双手举过头顶,向宁苒行匍匐大礼。
“我等愿意效忠城主大人。”
宁苒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都是俊杰。”
不知怎的,说完这话,宁苒好像听到远方传来了一声愤怒的虎啸声。
宁苒掏了掏耳朵,可能是幻听了吧。
然后宁苒就带着她的猛兽三巨头及女子机动队,在八千将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城了。
回城后,她先是将阮铸的尸体吊在城楼门口,然后列数阮铸在任期间的种种恶行,并派人将阮铸的家人及走狗相关游行示威,百姓们皆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愤怒爆发,纷纷冲上去对阮铸的家人和走狗进行打骂。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但宁苒并未制止,她要让百姓们彻底出了这口恶气。
处理完阮铸的事情后,宁苒开始着手整顿城内事务,稳定民心。
有着神明背景的宁苒本来就自带光环,很容易得到百姓们的信服。
加之她上任后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政策,减轻百姓的赋税,加强治安管理,还大力发展经济,很是改善了百姓们的穷困生活。
宁苒在稳步发展城内经济的同时,着重提高城内女子的地位。
她先是废除奴隶制,提倡人人平等。
接着推行土地与赋税新政,将没收的贵族庄园土地按户分配,女子亦可同等享受分配。
她打破了女子“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的禁锢,鼓励女子从事织布、制陶等副业生产,并在城内设立女子学堂以及育婴堂,收养被弃女婴,同时重罚溺毙女婴的行为。
一系列措施下来,万赫城的百姓们切实感受到新城主是个开明有想法的人,是真的想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百姓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于是对宁苒越发敬重。
宁苒以一介女子之身登上城主之位,刚开始慑于三头猛兽之威,一些有异心的人没敢轻举妄动。
可随着宁苒一系列政举的推行,引起了城内很多地主和旧势力的不满。
他们开始暗中勾结,企图推翻宁苒的统治。
这些人大多是阮铸的旧部,对宁苒推行的新政怀恨在心,并且他们打心眼里觉得一个女子不该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天夜里,宁苒睡的正香,突然感觉窗外有异响。
她刚要起身,便听到外面已然传来了打斗声。
宁苒打开房门一看,阿芙已经与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当初在兽园里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看守的女孩阿久也在跟阿芙并肩作战。
作为宁苒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干将,她们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已经成长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最近宁苒忙于政务,忽视了底下人的一些小动作,可阿芙和阿久却都看在了心里。
她们心疼宁苒每日处理政务到深夜,便没将这件事告诉她,想着她们两个便能替她处理了。
因为每月固定的几天,三兽会回到万兽山上去打野,所以摸清了这一规律的有心之人一定会趁此机会前来刺杀。
虽然不出她俩所料,他们来了。
但她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派了几百个杀手同时出击,看来他们是想趁此机会一举将宁苒拿下了。
宁苒抽出自己的佩剑与阿芙、阿久一起联手迎战。
宁苒的加入让局势瞬间逆转,以一当百这个词语在此刻具象化了。
宁苒冲锋在前,收割人头,那些黑衣人在她的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就已被封喉。
阿芙和阿久在后善后,确保无一漏网之鱼。
很快,几百名黑衣人被杀的只剩下了十几个。
剩下的人见今夜已然不可能完成任务,便结了一个阵,想以其他人的性命来换取一人逃生。
可惜,他们实在不是对手。
逃出去的那名黑衣首领,连城主府的房檐还没飞出去,就被宁苒的长剑穿心而过钉在了墙上。
听到动静赶来的府兵,来的时候便只见到了满地的尸首。
宁苒和阿芙阿久浴血而立,回首看向他们的时候,真的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三个人,如切瓜砍菜般收割了三百多人的性命,这是什么杀神啊!
孙有之回城后便被宁苒任命为为军队大统领,负责全权统领万赫城的军队。
当手下将城主被刺杀的消息报给他,他急忙赶来时,宁苒三人已经收拾好了容装。
看着三个俏丽可人的美丽女子,坐在前厅,一脸平静的喝着茶。
再看看院内,被侍卫们收好摞起的如小山般的尸体,孙有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城内大多数人都以为宁苒能坐稳城主之位,靠的是那三只百年难遇的猛兽,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可怕的就是宁苒本人。
她能驯服那三只猛兽本身就是奇迹,更何况她还以一己之力将几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亲手带成了都能以一当十的女战士。
能打能杀,能文能武,那些人要是以为宁苒落单便可取其性命,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宁苒命人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都扔到了始作俑者的家门口。
那些人还在家里等消息,可惜等了一夜,也没回信。
他们还在纳闷,下血本派出了那么多人,就算没杀了宁苒,也总该有个人回来报个信吧。
他们在忐忑和期待中勉强入睡了,还没睡多久,他们就被下人惊慌失措的通报给惊醒了。
看到院子里悄无声息、突然出现的如山般的无头尸首,他们真的要被吓尿了。
三百人啊,这可不是三个人,就算他们站着不动,让人砍,也要砍个一整天吧?
宁苒,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还没想明白,天刚亮,就被官兵闯入府中带走了。
宁苒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这件事是他们做的,只要她承认就够了。
在这个百姓还没有全面开智的时代,只要有反抗,便要有流血。
只要血流的多,只要将他们杀光杀怕,剩下的人自然就老实了。
接下来的万赫城迎来了一波大清洗,阮铸的势力基本被扫光,剩下的也都是不成气候之人,不足为虑。
宁苒觉得这下自己终于可以试着躺平了。
第53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10
孙有之之前刚见到宁苒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见到她,他的心里就胀胀的,眼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所以宁苒说他欠她两条命的时候,他毫不怀疑地就相信了。
他也曾经在心里偷偷的期盼,前一世他们两个是不是曾做过夫妻,或者有过一段缘分。
但是,随着他跟着宁苒干的时间越来越长,当初初见的那种宿命感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了。
他现在见到宁苒心也不胀了,眼也不酸了,打死他都不相信他前世会跟宁苒这样的人有缘。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孙有之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同时拥有聪明的头脑、清醒的认知和强大的本领,她仿佛是真神明一般站在半空,俯瞰他们这些凡人。
这天,他刚陪着城主大人去看完了由她亲手规划操练的作战演练。
宁苒看完后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还有进步空间。
可孙有之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这么先进的作战模式,如此高效的操练方式,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已经坐在了回家的马车上,他还在恍恍惚惚。
突然,马车一个急刹,恍惚中的孙有之脑袋狠狠磕在窗棱上,倒是给他磕醒了过来。
外面传来马车夫严厉的训斥声,孙有之撩起帘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爷,突然闯出来一个乞丐,冲着咱们马车就扑了上来,感觉是想来讹钱。”
“别理他,打发走。”孙有之有点不耐烦。
“孙郎,孙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能就这么对我啊……”
那乞丐竟然还是个女的,她死死攥着马车车架,不肯让马车离去。
“你欠我一条命,你不能不管我……”
听到这里,孙有之撩开了窗帘,看向那个乞丐。
这是什么使唤人的新套路吗?
我怎么又多欠了一条命?
因为有点好奇,他让车夫把乞丐带了回去。
路上,乞丐数次想进到车厢里来,都被马车夫给拦住了。
对这样不守规矩之人,孙有之心下很是不喜。
回家以后,孙有之便问那名乞丐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乞丐在路上把自己的脸给勉强擦干净了,一直试图用自己更干净的右脸表现出娇羞可人的一面。
殊不知她干瘦蜡黄的角色配上这做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令人作呕。
她说她在佛堂觉醒了前世灵魂,前世她就是他的妻,后来因为意外导致阴阳两隔。所以这一世她发现自己醒来后,就赶紧来找他重续前缘了。
孙有之感到一阵恶心,他前世是真造孽,竟然跟这种人有瓜葛。
不管他信不信,他先让管家将此女带下去安置了,剩下的他自然要去调查一番。
阿秋看孙有之好像信了自己的话,内心感到一阵窃喜。
她终于又能过上好日子了,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有福之人。
她当初以为那群奴隶痴人说梦,趁她们闹事赶紧逃离了万兽山。
她本想去隔壁玉林城找个落脚地方重新来过,可路程太远,她走不到,就还回了万赫城。
她在万赫城靠偷包子和馒头过活了几天,结果一次在酒楼里偷吃食的时候被人发现,差点被打死。
酒楼的掌柜让她签了卖身契,她又成了这个酒楼的奴隶。每天在酒楼后厨干杂活累活儿,也没有任何收入。
后来她勾搭上了酒楼的一个伙计,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换了一些银钱。
借此尝到甜头的她又去勾搭掌柜的,结果掌柜的是个铁公鸡,来者不拒但一毛不拔,但到底她干的活少了,吃的好了。
阿秋得意忘形,每天借着这个由头在酒楼里狐假虎威,欺负其他奴隶。
后来由于她太过得意,此事被掌柜家的正房夫人发现了。
掌柜夫人先是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每天派人来酒楼盯着她,不给她吃正经饭,只能吃泔水。她还要干最脏最苦的活儿,一旦被发现偷懒,她就被用鞭子狠狠地抽打。
就在阿秋的日子过的水深火热之时,她有一天听到人们议论,说新城主废除了奴隶制,以后除了犯有罪行的人,其他人均恢复平民身份,任何人不得在私豢奴隶,违者抄家。
然后阿秋就被放了出来,她恢复了自由身,可她却不知何去何从了。
这天,她蹲在街边行乞的时候,她看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子,身着一身劲装,从她面前路过。
她疯了一般的追了上去,嘴里大喊,“阿芙,阿芙,救救我。”
女子身边的侍从回头就要给她一鞭,呵斥她竟然敢直呼宁司马的名字。
宁苒成为城主后,以安宁为义给自己赋了“宁”姓,她手下的人也都随了此姓。
阿芙拦住了身边人,她下马看向阿秋,很快她就认出了她。
阿秋哭着求阿芙帮帮她,说她后悔了,说她有眼无珠,说她过的有多惨,说她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求阿芙拉她一把。
阿芙就这么低头看着她哭诉,一言不发,直到阿秋自己哭不下去了,阿芙才开口。
“阿秋,我跟阿苒从来都不是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曾经也不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
时至今日,我在你的眼里也依然未曾看到一丝悔意和良善,只有算计。
当初你设计我去替你送命,而后又想把我活下来的希望占为己有,在我们需要人并肩战斗的时候,你选择弃我们而去。
既然不能共患难,你又凭什么要求我现在拉你一把呢?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因为日子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活出来的。
现如今,你看到我,应该祈祷我不会翻旧账要了你的命才对,怎么还求上我了?
日后见到我,就绕着我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我心情不好,就要旧事重提了!”
宁芙话里的冷意刺得阿秋一激灵,她才意识到,阿芙不是之前那个善良可欺的人了。
她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阿芙身影绝尘而去,心里恨意汹涌。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都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只有她凄凄惨惨。
阿秋恨得眼睛发红,突然,她的脑袋一痛,随后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
这……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吗?
阿秋眼珠子转了转,她的救星来了。
第54章 我在古代当奴隶(完)
宁苒让系统给阿秋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看着阿秋窃喜的样子,她真的挺无语的。
这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又蠢又坏的人。
这种人就让孙有之头疼去吧,毕竟也算是他的孽缘了。
孙有之派出去打听阿秋身世的人很快便回来了,因为涉及到城主大人的往事,所以下人也没敢多做打听。
孙有之想了想,还是想亲自去问问宁苒,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呢。
孙有之刚走出院门,阿秋就冲过来拦住了他。
她很愤怒的向孙有之控诉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不够好,院子太过偏僻,房间简陋,她觉得被怠慢了,所以来找孙有之哭诉。
孙有之觉得此人脸皮甚厚,留她在府里就是多了一个祸源,为了赶紧把这个麻烦甩出去,他严厉地呵斥她,让她安分点,不然就把她扔回大街上。
然后孙有之就脚底抹油地溜了,他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难受。
来到城主府,城主大人好像知晓了他的来意,并没有见他,只是派人将他带到了一个空房间。
一阵异香袭来,孙有之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他在那里看到自己和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城主大人的故事。
她们相识相爱至成亲有孕,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碎了他们的美好生活,将他从仙界拉到地狱。
他能确定,他爱的人不是现在的城主大人,而是他的阿苒。
她温柔又善良、柔弱又胆小,毫无保留地爱他,全心全意地依赖他,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阿苒。
可那么好的阿苒,却被人害死了。
跟他们曾经满心盼望的孩子一起,被人害死了。
明明他们一家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的。
孙有之双眼赤红,怒吼一声,清醒了过来。
他如同大梦一场般惊醒,醒来后又异常后悔。
他在房间里疯了般的大喊,“让我回去,我不要醒来。我要回去救她,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呜呜……”
一个大男人蜷缩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喃喃道,“让我回去吧,我不想要这场荣华富贵的梦,我想回到之前的那个时候,我想她了……”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不肯起来,仿佛在留恋着什么。
突然他耳边传来了脚步声,他慌忙起身,跪在了来人的面前。
“大人,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是想知道这一次的她在哪里,我想找到她。我求求你,我把我这条命都给你,求你帮帮我吧。”
来人正是宁苒,看着眼前的男人可怜的样子,她叹了口气。
“你的命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只能告诉你,她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只不过她是完全没有之前记忆的。如果你们有缘,你迟早是会找到她的。”
孙有之呆在原地,内心复杂。
喜的是她也在,他还以为城主大人来了,她就不会再来了呢。
愁的是这世界这么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她,要是遇到的时候她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了怎么办……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孙有之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疯癫的人,宁苒摇了摇头,离开了。
孙有之随后起身离开,他想到自己竟然把那个罪魁祸首带回了家里,他就恨不得再抽自己几个耳光。
不过,也好,他这就回去料理了她。
阿秋呆在自己的简陋的屋子里生闷气,她一想到上一世阿苒过的富贵日子,再看看自己这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屋子,她就生气。
这次她先入为主找到孙有之,合该她享这份福才对。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可能因为她现在不如之前好看吧。
上辈子她被阿苒好吃好喝地养在府里,加上她本身也多少有点姿色,可比现在满身鞭痕的样子好看多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自己的美貌养回来,才能俘获孙有之的心。
阿秋还在屋里规划自己的未来,丝毫没注意孙有之一身杀气地站在门外看着她。
是夜,阿秋睡的正香,突然她感觉有一只手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她以为是孙有之,得意地拉着来人的手,娇笑道,“你还是来了啊~”
“嘿嘿嘿,这娘们真有一股子骚劲儿,真主动,就是丑点儿,哈哈哈哈……”一群男人哄笑了起来。
听罢,阿秋猛然惊醒,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个破房檐底下,周边有几十个肮脏的臭乞丐。
他们不怀好意地守在一旁看着她,有几人已经在一旁上手摸她的身体了。
阿秋被熏的一阵干呕,她惊恐地大喊:“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大统领的妻子,你们不要命了,敢这么对我!滚开”
“哈哈哈,就你,大统领的妻子?那我就是大统领本人。”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声。
周边的乞丐一哄而上,开始了他们的狂欢。
阿秋激烈的挣扎反抗,可惜没用。
周边所有的乞丐听说这边有可以随意享用的女乞丐,虽然又瘦又丑,那也无人在意。
短短几日,阿秋就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她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是谁把她带过来的?
直到她听到几个乞丐聊天,说有人出了钱让他们把她带走,说她最是喜欢跟男人做这种事了,人越多越好,让他们务必要满足她。
阿秋这才明白,孙有之也回来了,他在报复她。
她好恨啊,她就是想过的好一点怎么了?她(他)们都那么有本事,帮她一把怎么了?她们怎么就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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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成为城主以后,万赫城的势力范围在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万赫城定居。
万赫城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各行各业生意兴隆,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城内治安良好,百姓们生活富足,城内处处洋溢着繁荣祥和的气息。
万赫城也成为了南方一带最大的城池。
孙有之这些年一直没有闲下来,他到处在帮宁苒开疆扩土。
他像一个兢兢业业的劳模,不用宁苒催,就主动给自己找活干,用他的话说,他不能停下来。
因为他一停下来,他的心就不安定。
这天,他接到消息称,万赫城的一个商队在西南边的南巫族处被扣留了下来,只有一个伙计跑回来了报信求救。
本来这种小事犯不着他亲自出马,可他就是闲不住,他禀报了宁苒以后便领兵出发了。
宁苒去阿芙府上,跟她生的两个胖娃娃玩耍,说起这事。
已为人母的阿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停下来……阿秋已经被折磨死了,可他依然不肯放过自己。”
宁苒亲亲怀里胖娃娃的脸,“说不定就快了呢。”
来到南巫族的地盘,这里树林茂密,没有向导,很容易迷失方向。
孙有之拿出宁苒制作的指南针,分辨了半天方向,也不知该从哪里出去。
就在发愁之际,伴随一声哨响,一个俏丽的身影荡着树上的藤蔓出现在他们眼前。
“要指路吗?需要付钱的哦!”
看着眼前女子熟悉的眉眼,那股久违的宿命感再次来袭,孙有之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见眼前挺威武的男人,被自己一句话搞得泪流不止,女孩有点愧疚和慌张。
“好嘛好嘛,这次免费。下次收费,动不动就哭,比隔壁阿丽还爱哭哦。”
孙有之哭的更厉害了。
我的爱人,你终于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上天终究待我不薄。
(完)
第55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
“老夫人,世子爷又从账上支了三百两银子。”账房过来禀报。
老夫人?喊谁呢?
宁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黄花梨山水雕刻圈椅上,底下一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跟她禀报着什么。
老夫人喊的就是她,她这次成为了平恩侯府的老夫人。
宁苒能感受到自己这具身体的焦虑、疲惫和无奈,所以她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问道。
“他要,你就给了?”
账房有些为难,“老夫人,世子最近很是难缠,小的实在招架不住。”
其实他在心里暗自腹诽,「您老都拦不住,还指望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拦啊,到时候真拦住了,您不还得巴巴地过去哄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呢。」
宁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底下的人。
账房不知怎得,突然感觉了一股无名压力,头顶的视线似有千斤重,让他不禁冷汗直冒。
“老夫人,我……”账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还想再狡辩几句。
宁苒突然冷笑一声,“看来平日里我是太好说话了,现在什么人都敢来糊弄我了。
林妈妈,去把管家叫来,给他把这月工钱结了,然后赶出府去,如有家人在府内的,一并赶走。
我平恩侯府不容这种阳奉阴违的小人。”
林妈妈一惊,随即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账房抬起头,先是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当意识到老夫人是认真的时候,他才开始磕头求饶。
“求老夫人开恩啊,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小的真的没办法啊。是世子爷一意孤行啊,老夫人。求求您别把我赶走,我的一家老小从老侯爷在世起就在侯府里了,您念在老侯爷的面上,也不要把小的一家赶走啊……”
一个上好的茶碗带着茶水砸在他的脚边儿,打断了账房还要求情的话。
宁苒站起身,勃然大怒。
“你还敢提老侯爷,要不是他带了你们这些内里奸滑的人进侯府,侯府这些年又怎会败落的如此之快!一个个尸位素餐,只想在侯府养老混日子,我能容你们这么多年,那都是我开恩在先了!
我要是无情,你还能跪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废话,早就用板子打出去了!
你若是再在这里跟我废话一个字,别怪我彻查侯府这些年账房的账,到时候你还想全身而退,只怕你全家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侯府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发过这么大火,她一向以慈爱面目示人,府里的人都习惯了她的温和,现如今她一怒,大家都害怕地跪了下来。
账房已经哆嗦的站不起身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老夫人这次是气急了,他可不敢再惹她了。
毕竟在侯府干了这么些年,偷赚了多少油水,他心里有数,他可经不起官府查。到时候连累了全家老小,那他才该死。
管家也在一旁噤若寒蝉,老夫人骂得不止是账房,还有他们这些老人。
在打发走账房后,宁苒让管家把府里所有的人都喊了过来。
随后她给了林妈妈一个名单,让她宣读。读到谁的名字,谁就收拾包袱走人。
下人们一听,全都慌了神,被点到名字的更是大声喊冤。
一时间,侯府里哭声、喊声一片混乱。
林妈妈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抬头看向她。
林妈妈退到一旁,宁苒缓缓站起身,指向哭的最厉害的一个老婆子,她在侯府里的厨房里干了很多年头了。
“钱婆子,私吞厨房吃食、收受菜品回扣,这么多年累计下来,也有个一二百两了吧。在你房间右边第四块砖下面的匣子里,银票都放着呢。你一个月不过几钱银子的俸禄,哪能攒得了这么大额的银票?”
“还有你,是谁送你进来的,让你进来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叛主罪可是要入刑的,你哪来的底气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宁苒又指着一个嬷嬷说道。
宁苒一个一个指着那些哭着喊冤的下人,把他们平日里不敢见人的勾当都摊在了明面上。
哭闹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深深低下了头,生怕自己被波及。
宁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现在你们可还有话要说?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以为能在侯府混一辈子了?趁我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赶紧收拾包袱走人!今日的事,要是让我的人在外面听到任何一丝风声,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都挫骨扬灰了!都听清楚了吗!”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宁苒冷哼一声,看向管家。
“李管家,后面的事情知道怎么做吗?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管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能做好。
宁苒转身离开时,她头也没回,仿佛很随意地嘱咐了一句,“去清香楼请世子爷回来。如果他不回来就告诉他,侯府不需要一个流连花楼的世子,世子之位大可以换人来坐。”
管家闻言心里一惊,随即赶紧称是。
宁苒回到了屋子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这具身体不太行,明明也就四十岁不到的年纪,感觉已经行将就木了一般,被人当老太太供着。这要是搁现代,这正是奋斗的壮劳力啊。
怪不得上一世,侯府一出事儿,原主就气死了。
平恩侯府的老侯爷是名武将,常年领兵在外,一生军功赫赫,战绩累累,后来更是战死沙场。
他给侯府挣了无数荣誉,妻子是一品诰命夫人,儿子袭世子之位,女儿也是京城贵女,从小便定下了国公家的亲事。
人人都羡慕原主,说她有福,嫁了一个这样好的丈夫。
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老侯爷打仗的确厉害,可他在家里的时候屈指可数。
偌大的侯府,年幼的儿女,各府的应酬,都是原主一点一点操持下来的,她守着活寡,干着管家的活儿,要是能善终也就还好。
可惜,儿女不成器,累得整个侯府都败落了。最后骂名还是由原主承担的,这可真是憋屈。
第56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2
原主的儿子祝时臻初时也是一枚好青年,勤奋好学,能文能武,虽没有继承父亲征战沙场的衣钵,但朝廷交代下来的差事桩桩件件,也都完成的极为出色,人人都赞虎父无犬子。
后来,他被同僚带去了清香楼,迷上了那里的头牌灵嫣姑娘。
这灵嫣姑娘长得清丽脱俗,又颇具才华,善解人意的同时又家世悲惨,反正叠满了悲情女主的各种buff,然后戳中了根正苗红好青年的世子爷的心,从此跟被下了降头一般沉迷了进来。
无论原主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就是一意孤行。
因为灵嫣深知自己的身份,怕玷污了世子,坚持不肯让世子为她赎身,于是世子就把侯府的大半银钱都送给了灵嫣,希望她能过的好一点。
后来有次国公府家的公子酒后想要一亲美人芳泽,祝时臻冲冠一怒为红颜,二人在打斗间,祝时臻失手将国公府公子推下了楼,摔死了。
侯府世子一夜沦为杀人凶手,还是因为妓女争风吃醋,祝时臻名声前途尽毁,平恩侯府颜面扫地。
原主出去求了无数人,最终也没救下自己儿子。
因为灵嫣后来被爆出是敌国探子,祝时臻涉及通敌卖国,整个平恩侯府都被连累。
祝时臻因为灵嫣的一句从未爱过,自尽于狱中。
皇上大怒,撤掉了平恩侯府的爵位,原主受多重打击,一命呜呼。
儿子脑子不清楚,女儿也不是个省心的种。
原主女儿祝清时,爹娘皆是勋贵,从小便跟国公府嫡次子定了亲,若是按部就班地过日子,那这一生必是贵不可言。
可惜,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就爱自找苦吃,她在女子书院修习时,爱上了书院夫子。
一个穷酸文人,科举考试屡试屡败,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怀才不遇,找了一个书院教书。
世家小姐与落魄文人的爱情故事就此上演。
原主肯定是怎么阻挠都没有用的,直到自己女儿在书院与夫子偷情被众人撞见。
国公家的女儿也在书院读书,此事第一时间便传回了家里。
祝清时第一时间便被退婚了。
而那夫子也被书院辞退,在回乡的路上遭遇山贼,丢了性命。
知道消息的祝清时心灰意冷,自己去离家不远的庵里落了发,从此不问红尘之事了。
回顾完原主的一生,哦,宁苒感觉自己身体更难受了。
怪不得原主会被气死,这两个孽障,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宁苒把之前系统给的神水给自己服用了下去,这才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原主这身体明明正值壮年,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的,太影响她发挥了。
宁苒可要好好调整一番,再以超绝的身体状态重新出发。
宁苒刚收拾完自己,管家便过来回禀,说犯错的下人已经都离府了。
管家禀报的时候抬头偷偷瞄了老夫人一眼,是他眼花了吗?这短短一会儿时间,他怎么觉得老夫人变年轻了?老夫人头上的白头发怎么都不见了!
宁苒懒得搭理偷瞄得很明显的管家,只是让他在这等着,她去换了一身寻常衣服,然后让管家带她去买卖市场。
她要亲自挑一批人,填补府内空缺。
到了市场,管家端着派头,刚要上前,就被宁苒拨到了一边。
宁苒跟人牙子熟练得讨价还价,压价说辞有理有据,不仅有买还得有送,搞得人牙子怀疑她是不是新开花楼的老鸨。
宁苒挑的全都是身强力壮,没有坏心眼子的壮汉和仆妇,价格虽要高点,那倒也无所谓。
宁苒整整挑了五十个人,付了钱正准备走的时候,人牙子说要再送宁苒一个丫头。
宁苒表示便宜没好货,她不要。
人牙子急了,这可是大户,这要白送都送不出去,那丫头可就真砸他手里了。
他连忙宁苒表示,白送的丫头没病没灾,力气大,嗓门大,能干活,能吃苦,人长得也挺讨喜,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能吃了。
他实在是养不起了,一般人家也养不起,但宁苒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不差钱,所以希望她能好心把这丫头收了。
宁苒让他把人喊出来看看。
然后一个白白胖胖,像个大号糯米丸子的小丫头就走了出来。
“秦叔,你终于把我打发出去啦!”丫头心还挺大,笑呵呵地问人牙子。
宁苒很喜欢这个胖丫头,看年纪她应该跟自己女儿差不多。
“叫什么名字呀?”宁苒问道。
“丫头没有名字,就叫丫头。”
“那你以后就叫白桃,怎么样呀?”
“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夫人。”
宁苒点点头,很满意,她爽快地多给了人牙子五两银子,把人带走了。
人牙子简直开心到模糊,直呼夫人大好人,一生有福报之类的。
宁苒笑了笑,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
回到府里,宁苒把新来的下人跟之前的老人整合分配了一下,然后将俸禄也重新制定了一番,还将绩效奖金加了进去,总之,一句话,能者多得。
干的差的人,俸禄就少的可怜,还会面临被赶走的风险。
京城人人都知道平恩侯府主子和善,俸禄优厚,是个干活难得的好去处。这要一旦被赶了出去,可就再难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所以,经此一役,下人们变得积极了起来,整个侯府面貌都焕然一新了。
宁苒还将侯府下面所有产业的掌柜集中起来排查了一番,有速算神手系统的加持,宁苒当场将几十个铺子的账本盘了一遍,将亏空的银子算了个清清楚楚。
在将两个亏空数额最大,还倚老卖老的掌柜当场送至官府以后,其他掌柜梗着的脖子也塌了下来,人也老实了起来。
宁苒限他们五天之内,将银子补齐,不然就将他们全部送到官府,追究责任。
剩下的掌柜哪敢不从,掏出棺材本也给侯府把亏空补齐了。
宁苒大棒加糖,双管齐下,给侯府开源节流,凝聚人心,所有的话语权都回归到了宁苒的手中,宁苒成为了侯府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做完这些,宁苒终于可以舒服地过自己侯府老夫人的富贵生活了,最起码再不会被府里的人拖后腿了。
第57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3
管家早在宁苒让他去请世子爷回府的时候,便跑去了清香楼。
可惜,他连世子的面都没见着。
世子一听是侯府来人,直接让自己的侍卫将人赶了出去。
宁苒听得这消息,冷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东西,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成。
既然他这么想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那么这次她就成全他。
宁苒让全府戒备,世子一回府立刻带去祠堂,方式方法不论。
祝时臻在软玉温香里沉醉了多日,这天清香楼老鸨红姨委婉的提醒他,银子已经花完了,要是他还想单独包下灵嫣姑娘,就要续费了。
灵嫣也是极为善解人意,劝他多日不归家,老夫人必是要着急的,上次府里来人都没见面,说不定是有什么事呢,让他快回家安安家人的心。
祝时臻看着心爱女子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亲手为她绾起了一束头发,然后向她许诺,他很快就会再来,让她不要思念。
祝时臻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灵嫣,脸色则迅速沉了下来,一把将祝时臻给她束好的头发打散,面色阴沉地不知在想什么。
祝时臻带着自己的侍从墨山、墨河回了侯府。
他也不想去见宁苒,因为他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宁苒见了他会说的话,无外乎还是那些啰里八嗦的约束他的话,他不想听。
郑兄说的对,他这个年纪应该独当一面了,怎么能一直受制于人。
反正娘亲现在也拿他没办法,就这样吧。
刚进门,一张陌生的面孔就迎了上来。
“世子回来了,老夫人有请。”
祝时臻顿时不爽,几日不回,怎么府里人都变了,变得如此不知礼数。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给我滚开。”
守卫面不改色,又重复了一遍,“世子回来了,老夫人有请。”
祝时臻顿是怒不可遏,直言让墨山、墨河给这个愣头青一点教训。
墨山、墨河是受过老侯爷调教的,功夫很是不错,从小跟在世子身边,在侯府也很有地位。
他们两个一出手就是杀招,丝毫不在意同府人的性命。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守卫面对他们毫不怯场,以一打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三人打成了平手。
祝时臻见到一个区区看门守卫,竟然敢跟自己的人真动起手来,他面子上过不去,冲动之下竟也加入了进去。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直到一个极为有气场的声音从旁响起,“好威风的世子爷,在外温柔如水,对内重拳出击,有点真功夫都使自家人身上了,可真了不起!”
几人停了手,祝时臻明显没消气,墨山、墨河也一脸受了侮辱的憋屈样子。
祝时臻极为不耐烦地指着那守卫,“娘,这人竟然敢以下犯上,跟我动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快让人来,把他拿下,我要打死他,让他吃点教训。”
宁苒看着这个已经长歪的儿子,她慢慢走过去,抬起了手。
就在祝时臻以为她娘要跟以前一样摸他的头发,他正准备不耐烦的撇开脸的时候,宁苒一个极大的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祝时臻直接被扇飞了几米。
他倒在地上,一脸懵逼。
墨山、墨河也在一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宁苒收回手,厉声吩咐道:“把这二人绑起来,每人五十大板,脱了裤子打,现在就打!”
“是!”
宁苒带来的人没有一丝犹豫,行动极快,墨山、墨河还在消化夫人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就光着屁股被绑在了板凳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大声呼喊,说自己是受过老侯爷教导的,不该被这样对待。
宁苒觉得好笑,“今天我教你们一个道理,死了的人就是死了,他再没办法站起来替你们说话。给我打,再多加十板。把全府人都给我叫过来看看,这就是没有规矩、嚣张跋扈的下场!”
“啪、啪、啪”,板子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全府人噤若寒蝉。
墨山、墨河从刚开始的大声咒骂到最后一声不吭。
他们不是不疼,而是害怕。
因为老夫人说,再听到他们聒噪的声音,直接打死不论。
他们真的害怕了。
老夫人变了,她不在乎世子,更不在乎他们,他们再挑战老夫人威严,怕是真会被打死在这里,给其他人立威。
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祝时臻还没从自己被打的震惊中缓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心腹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屁股。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愤怒的咆哮和质问还没问出口,就被母亲冷漠严厉又带着憎恶的眼神给惊得心慌。
“给我把世子请到祠堂去,方式方法不论。”宁苒又开口道。
刚刚跟祝时臻交手的那个守卫,又来到了他的面前,“世子,老夫人有请。”
有点清醒过来的祝时臻这次没有抵触,安静地跟着宁苒来到了祠堂。
进门后,宁苒先在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上了三支香,然后转过身,厉声喝道:“跪下!”
祝时臻心一颤,立刻跪了下来。
宁苒看着他,“祝时臻,我以平恩侯府第五任家主的身份问你,你可知错?”
祝时臻看着自己一直宠爱自己的娘亲如今严厉的模样,他不禁委屈又愤怒。
他不过是遇上了自己心爱之人而已,母亲就如此上纲上线,喊打喊杀,红姨说的对,母亲就是独居多年,心理变态,就想拿捏自己,控制自己而已。
他想了想灵嫣柔情似水的模样,又看到母亲冷漠无情的样子,他顿时咬了咬牙,进祠堂又有什么,他不认错,看他母亲还能拿他怎么办!
“我没错!列祖列宗在上,我也是一样的态度,我没错!我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我凭什么事事听你摆布!”
祝时臻冲着宁苒大喊,他倔强的抬起脖子,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就是想逼迫我,控制我而已,我现在绝不会如你的愿,即使你打死我,我也依然这么想!”
第58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4
宁苒点点头,“好,既然你不知错。那我再问你,家规第九章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孙后人若与不正当人士厮混,给家族蒙羞,甚至导致家族败落的之人,将从家族除名,剥夺世袭身份。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影响了侯府声誉,按照家规,你理应被剥夺世子身份,严重者逐出侯府。这你可知?”
祝时臻内心一慌,家规什么内容,他自然不知,只是有这么严重吗?
他娘亲就他一个儿子,剥夺了他的世子之位,他娘亲还有什么指望和倚靠,不过是拿出这些东西来吓他而已。
定了定心神,祝时臻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我不在乎,家族给我的东西都是枷锁,让我无法自由。如果你想收回,那就拿走好了,我才不稀罕!”
“好好好,可真了不起。我知晓你的意思了。来人,将世子的表态落成文字呈上来,让世子按个手印,签个字,别到时候再反悔。”
宁苒不惊不怒,态度平和,情绪稳定。
看到自己的发言被一字不落的编成了一个小册子,祝时臻又有点慌,正不想签字。
“怎么啦,后悔啦,害怕啦?”
宁苒一连三问,激得少年赶紧拿起笔签了字,还狠狠地按了一个红手印。
嗤嗤嗤,宁苒心里快笑疯了,中二少年就是好对付。
“行,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就进宫面圣,将此事禀明圣上。日后你也没了这层枷锁,想跟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过,列祖列宗在上,日后你不得再以平恩侯府的名义行事,也不会再得平恩侯府的好处。以后的日子,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宁苒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祝时臻一眼,就离开了。
刚刚那个守卫又出现了,“公子,夫人说您可以去收拾一下您的行李,然后账房给您支了五百两银子,您可以去带走。另外账房也给您的两个侍卫支了各五十两,他们二人日后也不再是侯府之人,请您把他们也带走。”
祝时臻刚刚慌张的心看到这张刚正不阿的面孔,登时又烦躁了起来。
「娘亲竟然做的这么绝,好,那我以后就绝不再回来!以后谁来求我都不好使!」
祝时臻愤怒到连行李也没收拾,去领了银子直接走了。
墨山、墨河本就被打的半死不活,府里人给他们上了药以后,又被告知他们已经被侯府开除了。
墨山、墨河二人一激动,直接晕死了过去。
宁苒好心的让人把他俩抬到了清香楼,让祝时臻照料。
清香楼里,灵嫣正心疼的搂着祝时臻,安慰着他,说老夫人不过是气急了而已,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么做一定是以退为进,让世子不要多虑。
祝时臻心里烦躁,听她还叫自己世子,也忍不住发了脾气。
“以后不要叫我世子,我不再是世子了。”
发脾气后的他意识到自己对爱人第一次说了重话,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心情烦躁,又拉不下脸道歉。
正在二人尴尬之时,楼里的人来报,说他的二位侍卫爷被送了过来,情况看着有点不太好。
灵嫣跟着祝时臻下去看了墨山墨河的情况,心里狠狠吃了一惊。
这二位在侯府一向很有体面,竟然被打成这样……
这侯府老夫人难道不似作假?
红姨怕影响不好,赶紧让人把他们两个抬到了房间里,还请了大夫过来诊治,后续还安排了人专门照料二人。
祝时臻很感动,转身跟灵嫣道歉,说他以后只有她了,她们两个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灵嫣感动的抱住祝时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表情冷漠。
打发走了祝时臻,宁苒很高兴。
猴崽子,还收拾不了你了,赶紧吃苦去吧!
第二天,宁苒就穿上了一品诰命的衣服,正式拿着请求取消世子之位的奏折,进宫面圣去了。
宁苒先去见了太后,然后她拉着太后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自己的不容易、痛斥老侯爷不是个东西、痛骂儿子不争气老了还要给自己掀了老底。
女人最能共情女人,原主在没嫁人之前跟太后也多有交集,二人感情不错,是各自嫁人后才慢慢疏远了起来。
太后觉得老友变得热情开朗了许多,听得她的遭遇也非常理解她,她们抱在一起狠狠地吐槽了一番男人。
眼看着太后越说越起劲,先皇的身后名马上就要不保,宁苒赶紧岔开话题,让太后看看她最近皮肤是不是变紧致了。
太后立马收住话头,“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你白头发呢?怎么头发都变乌黑了?嘴唇也红润了,你干什么了,吃小孩子了?”
宁苒:…………
太后也是个猛人。
宁苒献宝似的掏出来一个小瓶,瓶上写着美容养颜丹。
她说这是她潜心研制的秘方,五年才得一瓶,除了关系最好的人谁都不给。
太后顿时心花怒放,直言以后她给宁苒撑腰,保证没人能欺负她。
正在二人好的蜜里调油的时候,皇上来了。
皇上早就派人来请平恩侯府老夫人过去了,结果太监来的时候太后正在激情开麦。
太监没法就回去如实禀报了。
皇上叹了口气。
为了护着他,太后在后宫也吃了不少苦,他能理解自己母后心里的愤怒。
算了,他过去吧,顺便安慰一下母后。
皇上一进来,就发现太后容光焕发,喜笑颜开地跟祝老夫人在唠嗑,一点也没有悲愤生气的样子,他心下稍安。
宁苒给皇帝行了礼,说了来龙去脉和自己的诉求。
皇帝很诧异,竟然有愿意舍弃世袭爵位的人,这爵位可是别家求都求不来的。
宁苒陈情利弊,说她怕的是走了歪路的孩子被有心之人诱导犯错,连累到整个侯府乃至国家。到时候既为难朝廷,又牵累全府,不如她釜底抽薪,断了贼人念想。
皇帝思考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
太后又在一旁催促,让他给祝老夫人做主,直说小树不修不直溜,实在不行就砍了不要了。
皇帝最终同意了宁苒的请求,并下了圣旨,免去祝时臻世子之位,同时除去其在工部的职位。
圣旨上没明说,但皇帝允许平恩侯府保留世袭爵位,如果祝老夫人后悔了,或者祝时臻改过自新,他愿意给平恩侯府这个机会。
毕竟当初老侯爷死后,平恩侯府痛快地交回了所有兵权和虎符,免去了皇帝一大心事。
皇帝愿意给平恩侯府这个体面。
第59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5
这几日,祝时臻在清香楼待的很是舒心,没有侯府人时不时的前来骚扰,他想干嘛就干嘛。
白日跟灵嫣你侬我侬,晚上约好友一起喝酒聊天,日子过的逍遥又快活。
直到这天,他被褫夺世子之位、工部差事也被免除的圣旨的到来,完全打破了他近日醉生梦死的假象。
原来母亲竟是来真的,他心底的隐忧还是成真了,母亲她宁可不要这个爵位,也要将他赶走,她怎么这么狠的心!
听得消息的红姨和灵嫣彼此对视了一眼,再看向祝时臻的时候眼里就带上了嫌弃。
圣旨都下了,他以后就是个平头老百姓了,侯府的一切也跟他没关系了,那他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以后要赖在清香楼吧?
墨山、墨河的伤还没好利索,照顾他们的人转头就走了。
楼里的人还给他们拿了账单过来,请大夫、买药、吃饭住宿的钱都让他们先结一下,不然就要把他们请出去了。
前后落差太大,墨山墨河有点接受不了。
但转念一想,世子都不是世子了,他们两个的侍卫身份也没有了,现在又受了伤,若是不低头,只怕真要流落街头了。
他们两个把侯府给的的银子交了出去,楼里的人才满意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嘱咐他们记得按时续费。
灵嫣当天晚上就挂牌表演去了,祝时臻也被从灵嫣的房间里请了出来。
红姨皮笑肉不笑地告诉他,灵嫣是头牌,包全天的价格极高,以前是看在他是老客的份上,所以一直包容着他。
只是现在看来,侯府日后也不会给他付钱了,她们怕入不敷出,所以得让灵嫣出去挂牌挣钱了。
红姨也安慰他,不是她们心狠,而是满楼这么多人要养,让他理解一下。只要他有钱,是不是世子在她们看来都无所谓的。
祝时臻站在台下,看着灵嫣风情万种地跟各色男人抛媚眼,心中酸涩万分。
看到一旁跟他招手的荣郡王家的世子,他走了过去,想跟昔日好友借酒消愁。
荣世子人还不错,他看着祝时臻,很是不理解。
“时臻,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祝伯母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你气成这样,直接进宫给你把爵位职位都免了啊?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说你以后就废了,被家族抛弃了的人没几个下场好的。我娘还让我离你远点呢,今天其他人也都没来,家里人连清香楼都不让来了。我今天也就是来看看你,以后可能也不会来了。你可要珍重啊!”
荣世子刚说完,下人就过来耳语了一番,随后他就跟祝时臻道别,起身离开了。
祝时臻如行尸走肉般坐在原处,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晴安书院。
得知自己哥哥被免了爵位的祝清时,赶紧跟夫子告了假,急匆匆地回府去了。
她也因此错过了岑夫子的古琴演奏。前一世,就是这场演奏让她深深迷恋上了这个心有丘壑、怀才不遇的男人。
现在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回到侯府,祝清时发现府里焕然一新,明明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很多面生的下人见了自己会热情地问好,能看的出来,她们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关心自己。
不像之前,下人们麻木又敷衍,偶尔还会阴阳怪气。
祝清时来到母亲的院子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了“叮叮当当”金属相击声。
她吓了一跳,以为母亲院子进了贼人。
进去一看,一男一女正在交手。
那男子明显不是女子对手,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而女子可能是有意在磨练男子,倒也没有下重手,二人一来一回,打得很是激烈。
最后,那女子一个反手,击落了男子的剑,结束了这场试炼。
祝清时还在感叹,女子竟然可以有这么好的身手之时,那女子转过头看向她。
“清时回来了啊,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快些进来。”
天呢,这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是自己那个隐忍端庄、只爱喝茶赏画的母亲吗?
“娘亲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了?”
祝清时靠近宁苒,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宁苒拉着祝清时的双手,也上下打量着她。
“没瘦,看来在书院待的不错。我从来身手就不比你父亲差,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宁苒拉着祝清时进屋子,边走边感慨。
“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想往自由、想无拘无束,但凡有阻拦自己的,不惜付出生命都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可一旦嫁了人,就发现,那些不过是虚妄的执着,眼前多的是实在事绊着你的脚,根本没力气去追求那些心中的坚持了。人的一生啊,就是这么无力又无奈。”
祝清时听得心里一酸,“娘亲,可是哥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我在书院听说他的世子之位都被撤了,现在大家都笑话我们平恩侯府连世袭爵位都能搞丢,说爹若是泉下有知,肯定要气活过来了。”
看着祝清时那委屈的样子,宁苒一拍桌子,怒道。
“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子?你有没有上去抽她大嘴巴子?竟然敢舞到正主面前来,打她那都是应该的!”
祝清时被吓了一跳,本来的急难愁绪被母亲这一拍,全拍散了。
“你这个丫头就是被养的太多愁善感了,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吞,一天天的什么事都能跟自己扯上关系,自责半天。长此以往,你容易生病。
你哥哥非要追求他的爱情,视侯府一切为累赘,我索性成全了他,让他无牵无挂自由的去飞翔。
你嘛!”宁苒思索了一番。
祝清时竟然在母亲面前紧张了起来,她也没犯什么错吧,娘亲不会要牵连她吧……
“你这段时间就别去那个书院了,省的风口浪尖上,你去天天听闲话。你在家里先跟我学点功夫傍身,等我觉得你可以出师的时候,你再去。到时候,再有人叽里咕噜说些有的没的,你就直接上去抽她。完事儿我进宫给你找太后撑腰,保证你啥事没有!”
祝清时觉得有点魔幻,她一生掐尖要强的娘让她别读书了,在家强身健体……
那么爱面子、从来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她还说要去找太后打小报告,找后台撑腰……
娘亲变了!
第60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6
宁苒把白桃喊了出来,“这是白桃,我新给你找的身边人。以后她就是你身边一等大丫鬟了,俸禄由我这里发,你不用操心,好好待她就行了。”
白胖白胖的白桃人如其名,可可爱爱,粉粉嫩嫩,见了祝清时就甜甜的笑起来。
“小姐好,我是白桃,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祝清时被萌的心里软软的,她过去摸了摸白桃的胖脸蛋,“你年纪比我还小呢吧,哪里还能用你保护了?我们两个以后一起快乐成长就行了。”
宁苒看着她们的和谐相处满意地点点头。
“清时,今天先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过来找我吃早饭,然后我们操练起来。”
祝清时带着白桃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多了两个仆妇,两个洒扫的丫鬟,见到她,她们都很开心,恭敬地向她行礼。
祝清时不理解,她们与自己从没谋面,怎么会有如此开心的情绪?
白桃跟她说,因为夫人新定了规矩,府内每月每人都要进行考核考评,如果主子评价给的是优,那她们每人都能多得一两银子。
因为府里的主子不多,所以当初给她挑院里人的时候,所有下人都进行了三轮选拔,她们四个可是佼佼者才有了这个资格进院,俸禄待遇也是最好的。
现在祝清时回来了,她们有机会拿到奖励,当然高兴了。
白桃悄悄跟祝清时咬耳朵,“她们几个心里都得意着呢。”
说完用小胖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笑了起来。
祝清时也笑了起来。
她的房间被重新布置了一番,从以前的清冷色调,变成了暖色调,整体布置舒服到让人一回到卧室就变得懒洋洋的。
祝清时摸着无一不精的物品,她能感受到母亲对自己无处不在的爱意。
可转念想到哥哥,她不禁又难过了起来。
哥哥以后要怎么办……
“小姐,你知道墨山墨河被脱光了裤子打板子了吗?”
祝清时正emo呢,白桃八卦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
“啊?脱了裤子?”
祝清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墨山墨河陪着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在府里向来很有体面的,怎么会被打?还……还脱了裤子……
“是啊,夫人让人去请世子回家,结果他们两个竟然把咱们的人打了一顿赶了回来,回家后还跟府里人动手。夫人直接就让人教训他俩了,那场面,可刺激了。他俩的屁股白白圆圆的,没一会儿就被打肿了,肿的可高了,打完裤子都提不上去。”
白桃绘声绘声的讲述当时的情景,祝清时觉得又气愤又害羞又滑稽又好笑,到最后心里的惆怅全部烟消云散了,跟着白桃哈哈笑了起来。
祝清时在家里的这一晚,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她被白桃叫起床,去跟宁苒一起吃早饭。
早饭很丰盛,可祝清时平常就不怎么吃早饭,所以兴致缺缺地吃了几口。
白桃也跟宁苒和她一起在桌上吃饭,宁苒说白桃是“吃播”,看她吃饭很有食欲。
祝清时虽然不太理解娘亲是什么意思,但随后她就发现白桃吃饭是真的很香,小胖手源源不断的往嘴巴里喂饭,连最普通的小黄瓜菜被她那么一嚼,“嘎吱嘎吱”地声音都格外动听。
她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也拿起了筷子,多喝了一碗饭,吃了一块糕。
宁苒点点头,表示一会儿体力消耗大,多吃点为好,省的晕倒。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宁苒就带着祝清时来院子里训练了。
白桃和祝清时一起训练,祝清时顿时觉得羞耻感少了很多。
宁苒给她们每人喝了一瓶水,可以帮她们改善筋骨,重塑体质,让她们半路学习起来不至于太困难。
然后,祝清时扎了一上午马步,她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看一旁的白桃也累的呲牙咧嘴,几近晕厥的样子,祝清时觉得有点很好笑,自己咬咬牙,也坚持了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休息时间,祝清时累的不行,但又秉持着大家闺秀的原则在硬撑。
白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然后跟祝清时说道,“小姐,快坐坐吧,累死人了,我给你按按腿,不然下午腿就要肿啦。快来,坐这里。”
祝清时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白桃开始给她按腿,两人互相交流着心得。
吃饭的时候,白桃风卷残云般把自己面前的饭菜都炫完了。
祝清时也是累极了,狠狠地吃了两碗饭。
下午,宁苒开始教她们一些基础的招式。
祝清时学得有些吃力,总是记不住动作顺序。
就在她有些沮丧的时候,白桃就在一旁举手,“夫人,我没学会,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呢?”
宁苒闻言,放慢教学速度,带着她俩再来一遍。
慢慢地,祝清时渐渐找到了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反应越来越快,虽然吃的越来越多,但身形越来越紧致了。
她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她能感到自己变开朗了,不再伤春悲秋,不再暗自伤神,有那时间,她都不如出去练一套剑法。
宁苒在训练结束的最后一天,召集满府上下,一起把祝清时和白桃狠狠夸奖了一番。
什么脚踏实地能吃苦,什么英姿勃发世无双,什么巾帼不让须眉,直把祝清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尤其在全府所有人一起热烈给她们鼓掌的时候,祝清时心里又骄傲又想哭。
原来她也是需要别人肯定的,原来她也想成为让别人敬佩的人。
眼看着自己女儿经过这段时间磨练,整个人气质有了肉眼可见的改变,从林黛玉葬花到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宁苒对她这一段时间的集训结果很是满意。
她之前一直怀疑自家闺女是不是多少有点抑郁倾向,而现在她可以确定肯定不会再有了,她也可以放心地把她放出去了。
宁苒给祝清时准备了一堆吃的喝的穿的,在训练完的第二天就把她和白桃打包送回了书院。
理由是课程也不好落下太多,读书还是很重要的,让她好好学习,同时记得保持锻炼。
第61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7
祝清时恋恋不舍地回到了晴安书院,她带着白桃认了一遍书院的路,并且给她介绍了一下书院的各处角落。
母亲说她已经跟书院打过招呼了,白桃以后也可以跟着她一起听课学习。
祝清时很是替白桃感到高兴,因为晴安书院是京城有名的女子学院,入院都是有门槛的,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可白桃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是很快乐。她满心愁绪、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让祝清时乐了好久。
正当主仆俩开心地吃着东西聊着天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清清,是你回来了吗?”
是她在书院的同窗郑秋月。
白桃起身打开门,郑秋月看到她,很是吃惊。
“你是何人?为什么在清清的房间里?”
白桃没说话,径直回到了自己小姐的身边。
“这是我娘给我选的侍读,她叫白桃。”祝清时介绍道。
郑秋月心里有点酸,“可是书院不是不允许带下人来吗?这要是让监院知道了,你可是会受罚的。”
“秋月,你要注意你的言辞。白桃才不是什么下人,她是我的小姐妹。而且我娘已经为她求得了入院资格,她以后就是我们的同窗了。”祝清时顿时就不高兴了。
白桃也在一旁应和,“就是就是,夫人超牛。”
郑秋月有点尴尬,连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清清,你别生气。”
然后她看了一眼白桃,意有所指,“清清,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白桃动也没动。
祝清时也一脸“你说呀”的表情看着她。
郑秋月有点心梗,这丫头怎么一点眼力架儿也没有,是怎么混成侯府一等大丫鬟的,侯夫人选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祝清时也是,怎么回了一趟家,变得如此不识趣了!
没办法,对面两人不接招,她眼睛就算瞪抽筋,也没人搭理她,她只能继续说道。
“你这次回家可太可惜了,咱们书院的岑夫子前段时间进行了一场古琴演奏,那悠扬的旋律,完全让人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也会喜欢的。”
“嗯嗯嗯嗯……”祝清时兴致缺缺。
白桃递过来一把干果,她倒是兴高采烈地接了过去,还问郑秋月要不要。
郑秋月:…………怎么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她礼貌的摆摆手,表示不要,然后再接再厉。
“清清,你想不想听一遍那个曲目啊?那个曲目叫《清欢》,跟你的名字都有点相关,你肯定会喜欢的。而且我跟岑夫子打好招呼了,他人很好的。他说如果有人真的很欣赏他的音乐,他愿意单独为有缘人再演奏一遍。”
看着郑秋月期盼的眼神,祝清时奇怪的问她,“秋月,你是不是对那夫子很有好感啊,我看你翻过来覆过去的卖力推荐。难道那夫子再演奏一次是有人数的要求,你想让我陪你凑个数吗?”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会喜欢,才推荐给你的。我对岑夫子可没有任何想法。”
郑秋月快冤死了,祝清时怎么回事啊,她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变得跟榆木疙瘩似的。
“可我现在完全不想听古琴演奏。”
祝清时边吃边回想在家里的那个晚上,她练了一天棍法,浑身疼的很,泡完澡之后,她只想赶紧躺在她柔软的大床上睡个好觉。
可她母亲非拿了一架古琴过来,说因为她喜欢古琴曲目,所以非要给她演奏一曲。
母亲还说她自己独创了一种表演方法,让她帮着品鉴一下。
然后她强打着精神,听了一晚上让她永生难忘的古琴演奏。
古琴在她母亲手里不再是高雅的乐器,更像是一个发疯的道具。
她先是沉醉的演奏了一曲《阳春白雪》。
正当祝清时惊叹母亲的弹奏水平如此精湛的时候,她娘的曲风突然从悠扬舒缓变成了朋克牛仔,虽然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强烈的节奏和诡异的动感,与她以往认知中的古琴表演截然相反。
她直觉有点不太对,可白桃还有院里其他人都直呼好听,于是她煎熬地坐在那里欣赏完了她母亲疯魔的表演。
母亲摇头晃脑,浑身上下抖得像中了毒一般,弹到高兴处,她还会把琴竖起来抱在怀里弹。
刚开始祝清时觉得大受震撼,但听久了越听越上头,身体还不自觉的想跟着摆动。
可多年的古琴演奏经验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凌乱的祝清时经此一遭,已经对古琴祛魅了。
咋样都行吧,只要弹琴者快乐就好了。
“比起古琴,我更想知道明夫子的课是哪天?你知道吗?”祝清时问道。
郑秋月:…………
明夫子授的是武学课,因为他是武义都尉,有实职在身,所以上课时间并不固定。
而女子书院大多都是管家小姐,将来都是要做当家主母,深耕内宅的,对武学要求不高,所以明夫子的课一直很受冷落。
一向文字矫情的祝清时竟然不爱古琴课,想上武学课?
郑秋月走出了祝清时的房间,还有点恍恍惚惚。
她没搞错吧?那是祝清时的屋子吧?刚刚那人是平恩侯府的祝清时吧?
出师不利的她阴沉着脸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给她兄长写信:未能如约引起她的兴趣,我会另寻它法,兄长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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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时这边开开心心,祝时臻那边就有点凄凄惨惨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侯府老夫人只是被自己儿子气急了才会如此决绝,但到底侯府就这一根独苗儿,侯府肯定不会任由唯一的继承人流落在外的。
所以祝时臻虽然在清香楼没了那么多的体面,但楼里的人整体还是尊敬他的。
灵嫣也始终在他身边鼓励他,让他不要气馁,还时不时会把自己挣来的的体己银子给他花。
灵嫣暗中接济祝时臻的事情,红姨不是不知道,她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最后祝时臻能回侯府,那她们清香楼就是雪中送炭的最大恩人,这可是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随着时间慢慢变长,侯府对祝时臻这个儿子不闻不问,丝毫没有一点要让他回侯府的意思。哪怕派个人来楼里探头探脑打探消息也没有。
墨山墨河还曾经以回府拿行李为由想试探一下,但连门都没进去,东西就被全部扔了出来。
侯府人还说,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本来就打算扔掉的,还好他们来的及时。
红姨琢磨了琢磨,这侯府老夫人为了让儿子低头,下的本很足啊。
可她也不愿意看到祝时臻日日赖在清香楼,赖着灵嫣。
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看着灵嫣接客就在一旁阴恻恻地发出各种声音,实在有点影响楼里生意。
她得想个办法了。
第62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8
这天,祝时臻外出去找了一趟自己父亲的旧部,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他先找份差事,他要向母亲证明,没有侯府,他一样能行。
那叔父让他先回去等等消息,他疏通下关系看看。
祝时臻满心欢喜,感觉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了。
他去新开的点心铺子排了很久的队,给灵嫣买了她爱吃的糕点。
最近他能感觉到灵嫣的心不在焉,可能红姨又给她压力了吧。
他懂她的不易,他日后也会更加珍惜她,希望她能再坚持一下。
因为想给灵嫣一个惊喜,所以他从后门进的楼。
在清香楼待了快一个月,他现在对清香楼的犄角旮旯都熟悉地很,连这里有几个狗洞,都朝哪里开,他都门儿清。
祝时臻偷偷摸摸地溜进楼里,现在灵嫣应该还在梳妆,他刚想推门,却听到屋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现在事情进展不顺利,也只能先委屈你在他身边,多呆一段时间了。”
然后是灵嫣的声音。
“可我真的是受够他了,以前他每天也就来一会儿,应付应付也就罢了。现在自从他被侯府赶了出来,日日都赖在我这里,我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郑郎,你知道每天要应付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有多心累吗?”
听到这里,祝时臻的大脑像是炸开了一般,不能再作任何思考。
他僵硬地挪动着身体,从窗户缝隙中看进去,然后他看到灵嫣粉黛未施,依靠在一个青衣男子的怀中。
二人的姿势亲密无间,一看就是关系匪浅。
祝时臻只觉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酸涩与愤怒。
他不想听下去了,刚想要走。
又听得那男子开口,“我百般设计,好不容易才让鱼儿上了钩,此刻没有看到一点收获的希望,你让我怎么放弃?秋月那边毫无进展,祝时臻这里也是迟滞不前,侯府依然矗立在那里岿然不动。我们的仇报不了,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灵儿,你可不能放弃祝时臻,我们还需要用他作为打倒侯府的最后一击呢。到时候大仇得报,你就是首功,回去我就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祝时臻心下一凛,他换了个角度,又偷偷观察了一下那男子。
随后,他怕被人发现,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走出清香楼,祝时臻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一直以来他以为的两情相悦,竟然是一场算计。
他宁愿抛却所有甚至与家里抗衡也要维护的心上人,竟然根本不喜欢自己。
哈哈,可笑。
他恍恍惚惚地在大街上走着,现在的他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突然,他在街边的点心铺子旁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那是侯府的马车,上面的标记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马车。
马车旁的护卫察觉有人看,迅速望了过来,随后他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了。
祝时臻的心突然如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他有点害怕又很渴望马车里的人看到他。
宁苒探出身子,下了马车,看向街边委屈得像只大狗一般看着自己的蠢儿子。
她向对面招招手,对面的大狗……哦,不是,儿子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祝时臻看着许久不见的母亲,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突然就想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他娘大哭一场。
他娘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别在这哭,不够丢人现眼的。跟我进来。”
然后他娘带他进了这家点心铺,铺子里的人纷纷向他娘问好,然后他们就进了铺子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掌柜的过来给他们上了茶水和时下最火的点心,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祝时臻脑袋有点懵,他不禁握紧了手里的点心袋子。
这家新开的点心铺子最近火爆京城,每日点心不过一上午就能卖完,很多家里都派下人一早起来就到门口排队。这家点心价格不菲,可依然有很多人每天都吃不上,天天来排队。
他今天排了很久,也就买了几款比较普通的糕点,热门糕点早就售空了。
他娘竟然这么有面子啊……
宁苒看着祝时臻手里的点心,“给心上人买的点心啊,怎么没送出去啊?难不成是送点心的时候想要给她个惊喜,结果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所以你哭着跑出来啦?”
祝时臻突然觉得心好痛,他娘说的每句话都像利箭一般扎得他心口鲜血淋漓。
他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了,他扑过去抱着他娘的腰身,开始大哭。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宁苒说了一遍,边说边哭,委屈的不行。
“娘,她怎么就能这么践踏我的真心。就算她动机不纯,难道这么久了,我就没有一点能够让她动心的地方吗?为什么她对我只有厌恶,没有感情呢?呜呜……”
宁苒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因为她也不是个聪明人,她骗你的同时她也被人骗了。她活在别人给她编织的虚幻梦境中,一直抱有期待。所以她看不清现实,也看不到你的好。“
在娘亲的安慰下,祝时臻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感觉困住自己很久的阴霾,也慢慢消散而去了。
他趴在娘亲的身上,竟然睡了过去。
睡着后他的在梦里竟然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也一如既往地爱着灵嫣,他将家中的所有银钱都拿给了灵嫣,根本不管府里是否会因此困难。
那个自己为了灵嫣跟别人争风吃醋,还失手打死了国公家的儿子,他身陷囹圄的同时,让侯府和国公府两个本是亲家的两家人反目成仇。
那个自己被诬陷通敌卖国,他却不相信心爱之人会骗自己而选择沉默,最后因为心爱之人的决绝断爱,自尽结束了生命。
那个自己的自尽惹怒了当今圣上,也给侯府带来了倾覆之灾,最后他娘亲被气死,妹妹出家,平恩侯府轰然倒塌。
祝时臻猛然惊醒。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点心铺子的床上,而母亲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第63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9
祝时臻想着梦境的内容,身上被冷汗浸透。
那场景太过真实,就像是真正发生过一般。
如果他还是世子,如果他没有发现灵嫣的真面目,那么他会怎么做?
他应该会和梦里的那个人做着同样的事情吧?
因为之前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肩膀上担负着怎样的责任。
他踏错一步,连累的是整个侯府。
所有人都要为他的自私和任性买单。
所以这次母亲干脆利落地把他赶了出去。
那么,母亲也回来了吧?
母亲做的没有错,错的是他,他错的离谱。
他配不上侯府的身份,他愧对侯府所有人。
祝时臻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院子里,宁苒正在跟掌柜盘账。
这家店竟然是母亲开的!母亲竟然这么厉害?
想到母亲梦里因为自己心梗而亡的样子,他突然难过到干呕。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
听到动静,宁苒转过头,让掌柜的先回去。
她走到祝时臻身旁,祝时臻跪在宁苒面前,对着她狠狠磕起了头,直到磕得头破血流,他也没停下。
“好了,再磕脑子真要磕坏了。本来就不聪明,可别真成傻子了。”宁苒淡淡说道。
祝时臻听到母亲的声音,头抵在地上,眼泪不住地流。
“别怪娘亲心狠,娘也是害怕了。所以这次,娘宁可舍了你,也绝不能让人再把平恩侯府算计了去。
如今你已无爵位在身,无责一身轻。你想做什么都行,只是想再回到侯府做回世子,怕是不可能了。”
祝时臻以额触地,“儿子愧对侯府,亦无颜再回侯府。儿子只想查明究竟是何人在背后针对侯府,此次必不能再让此人得逞,儿子会守护好侯府,守护好娘和妹妹。”
宁苒将祝时臻扶起,让人拿来了医药盒,她边给祝时臻清理额头伤口,边和他说话。
“那与灵嫣同谋之人你可认识?”
祝时臻一顿,他现在回想起他看到的画面,还是心如刀绞,但他还是努力回忆了一下。
“那个男子我感觉没什么印象,应该不认识。灵嫣叫他郑郎,那他姓郑。可我的故交中也没有郑姓之人,儿子实在是想不起来。”
“那你和灵嫣是如何相识的?”宁苒问道。
“那次下值,我的一个同僚约我一起去喝酒,后来在酒楼里遇上了我们相熟的人,两桌人便并到了一起。喝到高兴处,有人提议去清香楼,说那里的花魁才貌双绝,很是难得。然后我们就去了……”
祝时臻回忆着那天的清醒,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每一个值得挖掘的细节。
突然,一个青衣男子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当时同桌十几人喝酒,同僚只简单介绍了几个人,那个青衣男子没有被介绍。所以祝时臻也没往心里去。
但是,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青衣男子最先提议去清香楼的,他起了头,然后其他人被挑起了好奇心,大家一呼百应去了清香楼。
“对,就是他。娘,原来他们早就设好圈套等我跳了。那天的灵嫣格外美丽,我感觉自己是被她选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晕头转向的陷了进去。我可真蠢啊!”
祝时臻捏紧了拳头。
“很正常,你和清时从小在侯府的庇护下成长,没遭遇过什么挫折。你一成年就顺利袭了爵位,接着进了工部当差,一路顺风顺水,身边人都顺着你捧着你,一朝着相,识人不清,走不出来,也算正常。不过,你的确该受受磨练了。”
祝时臻低着头,乖乖地听着宁苒训他。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焦急地跟宁苒说道。
“娘,我怀疑清时也被他们算计了。那人说秋月那边还没得手,应该就是指清时的同窗吧?我记得清时说过她在书院有个朋友叫什么月的。”
“清时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和她一起了,她敏感多思,爱多愁善感,多练练武就好了。”
宁苒不以为意,倒是这个郑姓,让她觉得有点熟悉。
“姓郑……”
她思索了一番,想起了一件事。
“你父亲之前驻扎陇西的时候,有一个副将也姓郑。后来这个郑副将被人发现与西戎国暗中往来,于是被判了通敌罪用军法处置了。
本来通敌叛国的罪名,是要诛三族的,但是你父亲与他相交已久,知道他家中孩子尚小,觉得于心不忍,就特意上书向皇上求了情,以自己的军功保下了他的家人。”
“如果是这家人怀恨在心,怨恨你父亲诛杀了他的父亲,所以回来报仇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
所以上一世,他们也给祝时臻安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扳倒了平恩侯府,让侯府带着污名退出京城名流。
那个灵嫣最后被人发现自尽于清香楼内,至于是否是自愿吊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将罪名坐实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人永远不能再开口。
祝时臻本来还在努力消化让她妹妹练武这个事情,又听到母亲说起这件往事。
他顿时愤怒不已,“哪里能理解了?他们就是恩将仇报的中山狼,父亲的一片好心被他们践踏,最后还要牵连到整个侯府。他们根本就是是非不分、自私狠毒之人!当初就应该让他们一起被斩首才对!”
“他们的理由,就等你捉到他们的时候再去问吧!”宁苒看着祝时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回到清香楼,然后看他们怎么一步一步把我拉下水。我会配合他们的计划,然后找机会将计就计。”
“娘,也许最后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还会帮我吗?”
祝时臻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母亲。
“会的。”
宁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眼中满是鼓励。
看着眼前慈爱的母亲,再想到回忆里骨瘦如柴的母亲,祝时臻的泪水又不断蓄满眼眶。
他这次一定一定会守护好娘亲,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祝时臻提着点心回到了清香楼,他没有去找灵嫣,而是来到了墨山墨河的房间里。
曾经意气风发的两个少年郎现如今胡子拉碴,塌腰含胸,每日无所事事,精神萎靡,比街边流浪汉没好到哪里去。
祝时臻看着陪着他长大的两个好兄弟,心底直发酸。
“你们两个要不要离开这里,换一个去处?”
第64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0
“怎么了,少爷?是老夫人她愿意让我们回去了吗?”
墨山墨河听到祝时臻的话,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他。
祝时臻忍着心里的酸楚,“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们在楼里有点浪费你们的才华,我想给你找个新的去处。”
墨山墨河刚听到“没有”两字,就失望的躺了回去,待听到后面,他们直接拒绝道。
“算了,少爷。这样生活也挺好的,就混日子呗。你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一辈子都要跟着你的。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您就别担心了。”
祝时臻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希望事情快点结束,让两兄弟恢复以往的精气神。
灵嫣送走郑良玉,然后她发现一上午祝时臻也没来找她,她心里不禁有点焦虑。
她找了好几个人打听,问有没有人看到祝时臻的踪影。
当她听说祝时臻回来了,但没来找她时,她心里登时着急了起来。
之前他从来不会这样,难道是他今日看到郑郎了?
灵嫣心里紧张,她到处找他,最后在后院的小破房间里找到了和墨山墨河挤在一起的他。
看着如今落魄潦倒的祝时臻,再想想初见时英俊洒脱的少年,灵嫣心里不禁有点难过。
可转念一想,郑伯父含冤惨死都是因为眼前人的父亲,他替父还债都是应该的,她的心又冷硬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灵嫣喊他。
祝时臻抬起头,看向眼前背着光站立的女子,他一时竟看不清她的模样。
或许他从来就没看清过吧。
灵嫣看他呆呆愣愣的样子,很是异常,她心里不禁有点心虚。
突然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她惊呼着走近他,“你怎么受伤了?这是怎么了?”
看到她眼里的心疼不似做假,祝时臻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厌恶。
他挥开她的手,走了出来,“我没事,跟人打架了而已。我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灵嫣错愕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便回房间了。
墨山墨河对外面发生的动静毫无反应,安安静静待在屋内,像两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祝时臻一天也没去找灵嫣,直到第二天,他才又嬉皮笑脸地恢复了正常。
灵嫣见此,放下心来。
她还以为,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恐慌和害怕,随即她又拍拍自己的脑袋,乱想什么呢!
表哥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她怎么能胡思乱想。
祝时臻说他要疏通关系,跟她要了五十两银子。
灵嫣虽然觉得有点多,但还是给了,毕竟之前祝时臻给她的更多。
祝时臻把银子都给了墨山墨河,让他们去买点好吃的给祝清时送去。
他嘱咐他们两个收拾得精神一点,别给小姐丢人。
墨山墨河好久没出门了,他们一听去给小姐送东西,心里很高兴,又是洗澡又是刮胡子,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拿出来穿上,开开心心地出发了。
祝清时一早就接到了哥哥的信,她和白桃早早就等在书院门口。
这段时间她和白桃谁都没落下练武,每日早起都要练一段时间。
时间久了,她的个子猛的蹿了一截,估计要有一米七五了,身高体长,靓丽夺目。
白桃也长高变瘦了,但她本人不是很满意。她坚持认为身上有肉才有福气,所以每天都吃巨多的饭。
之前学院里还有人因为白桃吃的多而笑话她,但自从白桃隔空打烂了笑话她的人的凳子,让她们出了好大的丑以后,便再也没人敢当面找不痛快了。
祝清时不禁感慨,有气还的当面撒啊,真爽!
自从有了白桃,她也不和郑秋月一起玩了。
刚开始郑秋月还找她哭诉,说她背弃了她们的友谊,是她不好。
后来祝清时每个早晨天不亮就去喊她起床跑步,才几天下来,郑秋月就熬不住了,连声说她不怨她了,让她找白桃去吧。
祝清时摊手:女人,就是矫情!
还有那岑夫子,在她面前出现了好多次,每次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书院欠了他俸禄不给发似的。
有一次,她刚下课要回寝室,就看到岑夫子站在书院湖水前的大石头上吟诗,看到她过来了,他吟得更慷慨激昂、壮怀激烈了。
在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从对面赶来找她的白桃上去一个飞踢,就把岑夫子踢下了水。
郑秋月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大声喊人来救人。她还指责白桃无故伤人。
白桃跟院长解释,当时天色昏暗,她只看到一个男子张牙舞爪对着她家小姐,嗓门还特别大。
从她的角度看,以为是歹人要扑向小姐,所以她才出手的。
后来,祝清时赔了岑夫子五两银子营养费,此事就过去了。
岑夫子那次受了凉,呛了水,到现在还没恢复好身体。
祝清时和白桃两人动不动就笑话他是弱鸡。
自此,祝清时和白桃混成了书院一霸,没人敢惹她们,怕挨揍。
连之前各种看她不顺眼的国公府她未来的小姑子,都有礼貌了许多,见面就会打招呼。
祝清时和白桃吃着宁苒自制的肉干在门口等人,过了好久才看到墨山墨河气喘吁吁地过来。
他们两个也瘦了许多,但跟她们两个的瘦明显不是一回事儿,他俩一看日子就过得不太好。
墨山墨河好久没见到小姐了,没想到小姐长得这么高了,亭亭玉立地站在这里,一看就是大家小姐。
他俩有点自惭形秽,局促地把东西拿给祝清时,说这是少爷让他们给准备的,他们也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希望小姐别嫌弃。
祝清时心里叹了口气,想缓解下气氛,“这是白桃,你们是不是还不认识啊?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你们认识一下吧。”
白桃眼睛往他们屁股方面瞄了瞄,“认识认识,很熟悉呢。”
墨山墨河顿时夹紧了屁股,脸涨的通红。
祝清时忍着笑,“我和白桃两人之前书院附近买了一个小院子,但是由于没时间去打理,听说隔壁总有人爬墙进去偷住,真是好生不要脸。我听哥哥说,他最近不怎么需要你们两个跟着他,我便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帮我去打理院子。俸禄我亏待不了你们,然后我有事你们要随叫随到。怎么样,你们愿意吗?”
第65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1
“我们自然愿意,只是少爷那边……”墨山墨河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跟哥哥已经说好了。就是借用你们一段时间而已,等我结业你们再回去找他。”
“那我们都听小姐的。”墨山墨河一听自己是少爷的人,又能给小姐办事,仿佛自己还在侯府一样,心里很高兴,一扫往日的颓废,干劲十足地跟着祝清时去小院子了。
说是小院子,一点都不小。
祝清时给他们二人安排好房间和事情后,嘱咐他们要把院子看住,千万别把自身功夫落下了,每天记得练武,等她和白桃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得能顶得住。
墨山墨河连连点头,让小姐放心。
祝清时和白桃便回书院了。
刚回去,郑秋月又来了。
郑秋月兴奋的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说明夫子下周要来授课,到时候他还会亲手考校学生功课,希望祝清时抓住这个良机。
祝清时也很兴奋,她好好地感谢了郑秋月一番,并表示自己一定去找明夫子讨教。
郑秋月满意的离开了。
白桃在她离开后坐在了祝清时的身旁,“小姐,这人怎么跟拉郎配似的,非要把你和夫子拉在一起啊?”
祝清时轻笑了一声,“那就如她所愿吧。”
清香楼。
祝时臻坐在房间里思考人生。
灵嫣从背后靠了过来,她抱着他,“祝郎,今晚是楼里的花魁争夺赛,我也要参赛,不然我的花魁名头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所以我会全力以赴的。但根据楼里规定,获得花魁称号的人可能要跟当晚出资最多的恩人一同饮酒,我先跟你说一下,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生气,好吗?”
“好,我不生气。”祝时臻对着她笑了笑。
灵嫣也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二人对视一会儿,灵嫣率先移开了视线,她说自己要做准备,便匆匆离开了。
祝时臻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晚上,清香楼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红姨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热情招待每个身份尊贵的宾客。
祝时臻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非凡。
随着一声锣响,花魁争夺赛正式开始,一个个姑娘登台表演,才艺各有千秋,台下叫好声不断。
而灵嫣依然是最出彩那个,她身着华丽舞衣,身姿婀娜,歌声婉转,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比赛结束,灵嫣毫无悬念地夺得花魁。
按照规矩,开始有人竞价要与花魁饮酒。
最终,这个机会被陈国公家的嫡次子陈平安得了去。
看着陈平安入了灵嫣的闺房,而祝时臻却毫无动静。
角落里的郑良玉跟身边人嘱咐了几句,随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厮便跑到了祝时臻的房内。
“祝公子,灵嫣姑娘被陈国公家的二公子包下了,那陈二公子不断给灵嫣姑娘灌酒,还要一亲芳泽。他还大放厥词,说要尝尝自己未来大舅哥的女人的滋味,灵嫣姑娘很是难受,特意让小人来喊您过去帮忙。”
祝时臻大怒,怒气冲冲地向灵嫣的房间冲去,谁拦都不管用。
他猛地一脚踹开了灵嫣的房间,然后对着陈平安的脸重拳出击,打得陈平安连连哀嚎。
就在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刚刚那个灰衣小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他一个用力,祝时臻便感觉脚下一滑,然后陈平安就被他撞了出去。
撞击力道之大,让陈平安直接撞断了三楼的围栏,在众人的尖叫中摔下了楼。
就在陈平安即将命丧当场之时,祝时臻看到了一个极为脸熟的侍卫稳稳地接住了陈平安,然后又把他往地上一扔,走了。
众人被这人的迷惑操作搞懵了,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随后官府人的到来打破了沉默,他们说接到报案,这里有人要谋害人命。
官兵把整个清香楼围了起来,红姨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说都是误会,没出人命,应该有人搞错了。
这时候,祝时臻开口了,他揪住刚刚偷袭完他就想溜的灰衣小厮,说他背后偷袭他,让他差点也摔下楼,他怀疑他受人指使要害他。
祝时臻还指着地上的一滩油,以及刚刚摔裂的围栏,说这里都被人动了手脚,让官府好好查一下。
顺天府尹将现场保护起来,将可疑人员都控制住,现场调查了一番。
最后得出结论,灵嫣的房间的确被人动了手脚,包括门口的围栏,是提前就被撞断后又拼在一起的。
这围栏都不用撞,靠一靠就会断裂。
灵嫣、红姨、祝时臻、陈平安一干人等都被带回去问话,清香楼被查封。
陈平安刚刚差点见到他太奶,还在惊魂未定,就被官府之人一并带回去审问了。
他说自己就是想来凑凑热闹,旁边有个讨厌的人一直在吹嘘自己多有钱,他纯属看不惯别人吹牛逼,所以跟那人较劲抬价。
本来他想把价格喊得高一点,让那人多付点钱,没想到,那人比他撤得早,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进了花魁屋子。
刚坐下,他还没看清楚花魁脸长什么样呢,祝时臻就冲了进来,给他一顿胖揍。然后一个不注意,他就摔楼下去了。
陈平安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真的纯纯就想看热闹来着。
祝时臻冷哼一声,别过头。
活该,都有未婚妻的人了,还来青楼看热闹,揍的就是他!
随后,祝时臻抛出重磅炸弹,他实名举报灵嫣和红姨是西戎国的探子,那个灰衣小厮便是西戎国人,她们两个在楼里探听到重要消息后由小厮传递出去。
现在清香楼里还有他们和西戎间的来往证据。
祝时臻说自己一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以身饲虎,不惜冒着跟侯府决裂的代价,深入敌营,查找证据,就是为了揪出这几个毒瘤。
顺天府尹一听来大活儿了,瞬间支棱了起来。
本来他接到平恩侯府的报案的时候,没当回事儿,以为就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事儿。
没想到,现在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泼天的富贵砸在他头上了,他必须接住!
这案子办好了,他的青云梯也搭好了,他必须把这案子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66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2
郑良玉慌慌张张地回到了家中,刚刚官府来人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
陈平安还没有死,他安排的人根本没去官府报案,可官兵却来到了现场。
他和灵嫣之前做的安排还没来得及扫尾,就被人给发现了,灵嫣他们也被带走审问。
事情的发展跟自己原本设想的真是天差地别。
他在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趁着官兵疏散宾客的时候,他赶忙逃了回来。
郑良玉权衡了一下利弊,他不能再待在京城了,他要回到陇西。
虽然他相信灵嫣她们不会背叛他,但他不能冒一点点的危险,不然西戎就会放弃他,他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秋月那里,应该波及不到她。她在书院就是最安全的。待风头过去后,他再卷土重来。
现在,保命要紧。
郑良玉很快收拾好一切,换上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青衣, 出了房门便要离开。
突然,头顶一张巨网撒下,他像一只野猪一般被吊了起来。
网的外侧罩了一层黑布,郑良玉陷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是何人?天子脚下,你竟敢做出如此违法乱纪之事,你就不怕被官府之人发现吗?”
“嗤嗤”,旁边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这种只会在阴暗角落里窥伺算计别人的老鼠,被抓了竟然还知道用律法来保护自己,真是好笑。带走!”
然后郑良玉头朝下,被扔上了一匹马。
马快速奔跑起来,他被颠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颠出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忍着恶心,怕吐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网袋里被扔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这里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安静到可怕,无论他怎么叫喊,怎么求饶,都没有人再搭理过他。
晴安书院。
郑秋月天不亮就醒了过来,她想到今天终于可以把祝清时给了结了,她就激动到睡不着。
明明她本来也是官宦之家,拥有美好生活,都怪平恩侯,冤杀了父亲。
母亲接受不了父亲被污蔑死去,在他们兄妹前自焚而亡,死前留下遗言,让他们一定要为父报仇。
她永远记得他和哥哥紧紧抱在一起,看着母亲被火舌吞没的惨状,从那时起,她的心里就只有仇恨了。
看着祝清时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她的心就像被火灼烧般疼痛。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她一定要让祝清时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不是喜欢武夫嘛,那就好好地享受跟武夫在一起的感觉吧!
祝清时和白桃难得今天没有起早,她们两个舒服地睡了一个好觉,然后起床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祝清时就感觉郑秋月总是盯着她看,等她回头望过去的时候,她就会扯出一个笑脸。
那笑脸,别提多难看了。
祝清时无语得转回头,跟白桃咬耳朵,“这人啊,就得学会放过自己。”
白桃把粥喝的呼噜噜响,“就是,就是,她活得真累。”
上午第一节是文化课,祝清时在认真听讲,白桃依然打着瞌睡。
郑秋月则像一个得了甲亢的病人般时时盯着祝清时的动向。
终于下课了,郑秋月激动的跑到祝清时面前,“清清,终于下课了,下节课就是明夫子的课,我可真开心啊。”
祝清时点点头,“我发现了,你兴奋得一整节课都没有听,连李夫子瞪你,你都没发现。”
说完,她往郑秋月身后努努嘴。
郑秋月转过头,李夫子表情严肃地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郑秋月有点担忧,李夫子很严格的,他不会扣她平时分吧。
祝清时凑近她的脸,看了看,“秋月,我发现你有点不对劲啊,你黑眼圈好重啊,你不会昨晚没睡觉吧,现在的你看起来又老又憔悴的。”
郑秋月咬了咬牙,“呃……昨天房间里有蚊子,我没睡好。哎呀,别说这些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明夫子的课了。”
说着,她就拉着祝清时的手走了出去。
路过莲池的时候,郑秋月突然惊叫了一声,她说自己的耳环掉了一只,然后急的哭了起来。
她说那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她非常珍惜,如果弄丢了,她会难过死的。
祝清时连忙安慰她,让白桃帮着一起找找,看是不是掉在草丛里了。
白桃低着头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她感觉背后有人撞过来。
她刚想本能的闪开,却又忍住了,然后白桃就被撞到了水里。
郑秋月假装脚下一崴,把白桃撞到了水里后,赶紧跟祝清时道歉,说她太心急了,没注意后面有人,竟累的白桃遭罪了。
祝清时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把白桃拉了上来。
看着白桃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连头发都打湿了,郑秋月歉意地说道。
“真对不起啊,白桃,让你受委屈了。我的耳环刚刚找到了。你赶紧回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明夫子的课我陪着清清去就好。”
白桃跟祝清时点点头,就回院子里去了。
郑秋月心里有点得意,嘴上同时又连连给祝清时道歉。
到了演武场,由于她们两个来得早了一点,明夫子还没到。
明夫子为人豪爽,也能理解小姐们不爱上武学课。她们即使不来上课,他也会在最后的考核中给合格。
所以,这堂课来上的人向来不多。
祝清时和郑秋月去更衣室换演武服,郑秋月拉着祝清时进了一个房间,然后说她就在隔壁,让她换好衣服后喊她。
祝清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虽然那人尽量屏住了呼吸,但是她还是能清晰地分辨出来,这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呼吸。
除此之外,房间还有异香的味道,祝清时看了一眼房间里盛开的那盆花朵,屏住呼吸,然后缓缓瘫倒在地上。
很快,藏在柜子后的男子便走了出来。
他是晴安书院的马车夫,常年驾车使得他臂膀粗壮有力,身体魁梧结实。
他看向地上娇软美丽的女子,不由激动的咽了咽口水。
姓郑的丫头可说了,这可是侯府的大小姐,她最喜欢身材健壮的男子了。
只要他今天让这位满意了,那他以后就是一品侯府的乘龙快婿了。
真是想想就激动啊!
美人儿,我来了~
第67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13
车夫色眯眯地向地上的祝清时伸出了手,想去解她的衣服带子。
祝清时突然睁开眼睛,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下去,眼前的壮汉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祝清时起身,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然后走过去,拿起了盆开的正好的花。
她轻嗅了一下,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冷哼一声,心里便有了主意。
郑秋月一进门,就紧紧趴在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她听到了“噗通”一声,应该是有人倒在了地上。
郑秋月兴奋的不得了,她急忙跑出房间,来到隔壁,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而入。
随后她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祝清时在门后守株待兔,等郑秋月一进门便打晕了她。
她将郑秋月扔到那车夫的身上,然后将那盆花凑到他们的鼻子下面,让他们近距离闻个够。
很快,倒在地上的二人便有了反应,他们疯狂地扯着对方的衣服,急不可耐地将赤裸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看着屋内热情似火纠缠不已的两人,祝清时贴心地给她们关上了门,离开了。
她换好衣服,来到了演武场。
本来以为这堂课没有人来的明谨呈正在做热身运动。
平常即使没有人来上课,他也不会离去,他会自己在演武场上演练一番兵法。
这时,他看到祝清时走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祝清时向他行了一礼,说道:“夫子,抱歉学生来晚了。学生久仰夫子许久,今天特来讨教一番。”
明谨呈有些惊讶,他跟祝时臻年纪相仿,曾经是至交好友。
以前他也曾随父亲去过平恩侯府,他印象里的祝清时一直是个柔弱软糯的小姑娘,怎么现在竟对武学感兴趣了?
明谨呈也不多问,开始认真授课。
他教祝清时一些基本的防身招式和发力技巧,祝清时学得十分认真,领悟能力也很强,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全部要领。
明谨呈看着祝清时明显是有基本功的样子,于是提出二人切磋一番。
祝清时一口答应下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祝清时身姿灵动,招式凌厉,动作快准狠,不拖泥带水,完全不似初学者的模样。
明谨呈越打越觉得痛快,两人你来我往,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手。
明谨呈毕竟拥有多年征战沙场的实战经验,最后祝清时不敌,败下阵来。
二人打得都很尽兴,祝清时虽然输了,但并不沮丧,她越发觉得武学之道,大有可为。
明谨呈也是将她当做一个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二人互相交流着心得,聊的很是畅快。
就在这时,后面的院子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听到动静的祝清时瞬间想起了郑秋月,哎呀,她打得太尽兴了,都忘了去看热闹了。
看出小姑娘想看热闹的心理,明谨呈心中觉得好笑,刚刚那么出手那么凌厉冷酷,现在才有了点小女孩的样子。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明谨呈对祝清时说道。
晴安书院的院长是一代名儒,他原本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可后来他的未婚妻不喜他的古板严肃,跟自家爱唱戏的表哥私奔了。
心灵受到创伤的院长便有了创立一间女子书院的想法。他想为身处后宅的女子启蒙开智,让她们不要耽于情爱,要做一个有思想有格局有担当有原则的人。
晴安书院一经成立,便在京城大受欢迎,后来更是由朝廷经手,成为了一座颇有地位的官营书院。
院长很重视书院的教学和管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着书院高层在各处巡视一番,偶尔也会抓到违法乱纪的学生,院长都会给予处罚。
这次,院长又带着一群人在后院巡视,因为近期雨水增多,上次有个学生反映,后院的更衣室多处漏水。因此,这次他便带着匠人一同前来,想要修缮一番。
刚走到后院,他们就听到了一段不可描述的呻吟声。
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大家一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但是这声音越听越不可描述,那“嗯嗯,哦哦”的声音伴随着女子时不时的尖叫,听得在场之人面红耳赤。
院长气的双手都在发抖,他怒目圆睁,“是……是谁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竟在书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他带着众人循声而去,一脚踹开了发出声音的房间门。
门内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众人恨不得抠掉自己的眼睛。
郑秋月赤身裸体被那车夫压在身下,腿和身体被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她脸色潮红,挂着怪异又满足的微笑,嘴巴里不断发出婉转的呻吟声。
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脸涨得通红,他带领众人退了出去,嘱咐道,“快去喊人,把他们两个分开!”
很快,书院的婆子和护卫赶来,他们上前,用力想把两人分开。
没想到,那二人力气极大,又太过兴奋,四五个人一同上前,也没能拉开他们两个。
最后,院长等人没法子,只能在院子里等着二人行完这苟且之事。
期间,有人在书院里苟且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后院,想一探究竟。
院长铁青着脸站在院子里,好生厉害的狂徒,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如此猖狂!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一声男人的怒吼,房间里的两个人终于云收雨歇。
院长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鞋底一样了,他挥了挥手,刚刚出师未捷的婆子侍卫又冲了进去。
很快,房间里传出来女人的尖叫声。
“啊~不可能,走开,你们都走开……”
院子外围观的人有眼尖的,认出来郑秋月。
“是郑秋月!里面的人是郑秋月!”
“对,是她的声音。就是她,没错!”
“天啊,她竟然是这么饥渴的人,平常表现得那么清高,真看不出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院长黑着脸勒令所有人都回自己房间,不允许再在这里看热闹。
祝清时“啧啧啧”了几声,转眼要走,然后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同样在吃瓜的白桃。
墨山墨河跟在她的身后,像两只吃到了瓜的猹一般在窃窃私语。
他们几人凑到了一起。
祝清时跟明夫子说了再见,约定下次课上还继续切磋后,就带着几人回去了。
第68章 我在古代做侯府老夫人(完)
“小姐你没事吧,我还怕你吃那郑秋月的亏,把墨山墨河都给喊过来了。”白桃拉着祝清时上下看了看。
“放心,她那点手段,完全不够看。在我娘给我写的《陷害人之一百零八计》中,这种方法只能算是小儿科。我分分钟反杀她。”祝清时压根儿没当回事。
“她刚刚叫的好大声哦,这下全书院的人都知道她的事了,刚刚还有人给她起名叫‘百灵鸟’。哎呀,羞死人了。”
白桃捂着脸,几个人凑在一起边吃瓜子边讨论剧情。
很快,书院来人了,他们请祝清时和白桃去一趟戒严堂。
到了那里,院长站在堂内,一脸严肃。
一旁的郑秋月头发散乱,她双眼通红,看到祝清时来了以后,从头上拔下了簪子就要冲过来刺她,嘴里还大喊,“我要杀了你,都怪你!”
身后粗壮有力的婆子很快控制住了她,她不断挣扎大哭,求院长给她作主,说祝清时害她。
祝清时很是诧异,“我害你?我如何害你?我换好衣服后,便来房间敲门喊你,你一直没有反应。我以为你不上这节课了,便去演武场了。我跟明夫子刚刚一直在认真上课,是听到消息后才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的。你怎么能说我害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郑秋月恨道,“这个房间明明是你的,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就是你给我用了药,陷害我!”
祝清时摇摇头,“你搞错了吧,那可不是我的房间。我练武时换下来的衣服应该还在我的房间呢,我都没来得及换回来呢。院长,您派人去一看便知。”
院长点点头,示意人去查看。
很快,侍卫回来禀报,事实的确如祝清时所说。
郑秋月崩溃,“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你进了那个屋子。你在撒谎。”
“你才撒谎呢。明明是你和别人私通,为什么非要把我拉下水?你的相好的我也不认识,你说我用药,药在哪里?我能给你下药,难不成还能给你相好的也下药不成?”
“药就是那个房间里的那盆迷迭香里,那里面有迷情药。你肯定把我打晕后拖到了这个房间里……”
“那不是你的房间,你怎么知道房间里有盆花?你又是怎么知道花里有药的?”
祝清时打断郑秋月的话,她拉下脸非常不高兴地说。
“院长,此人出了事,便一口攀咬是我陷害于她。联想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认为她才是始作俑者,只不过是阴差阳错自食了恶果而已。
至于真相,您大可去问问那男子是何人让他前来,再查下近期都有哪些人频繁出入书院,又有哪些人去过药房。这些细节都是事实,无法做假,到时候是非黑白,即可辩清。
我懒得与此人在此纠缠,凭白堕了我的身份。”
院长沉思片刻后,便让祝清时先回去了。
郑秋月看着祝清时离去的背影,恨的指甲都扎破了手心,她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后来,院长再也没找过祝清时。
她听院里人说,院长查出来,最近只有郑秋月谎称自己腹痛,频繁出入书院和药房。
据门卫说,那盆迷迭香也是郑秋月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马车夫事后不敢承认自己侯府之人图谋不轨,他招供说自己光知道联系她的人是书院里的女学生,给了他不少银子,说要给他找个媳妇儿。
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来人是谁,他就稀里糊涂地做了那事,他也觉得自己很无辜。
此事最后以郑秋月被书院开除做了了结。
这件桃色事件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几乎所有京城高门里都知道书院有个不知羞耻的女学生做出了如此丑事。
铺天盖地的议论让郑秋月精神阵阵恍惚,她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她才应该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对。
郑秋月联系她哥哥也联系不上,去找灵嫣发现整个清香楼都关门了。
天地之大,她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后来是岑夫子岑今在大街上遇到了她,将她带了回去,收留了她。
岑今自从上次落水呛水,身子骨就一直没好利索。
加上,书院有人传他勾引女学生的事,让他在书院也很不受待见。
他心里有点埋怨当初鼓动他做这件事的郑秋月,看她出了事被赶了出来,他便动了心思。
他看郑秋月无处可去,便带郑秋月回了家。
他让她给自己洗衣做饭,收拾家务,还时不时地拿她跟人苟且的事情羞辱她,在与她行房的时候变着花样折腾她,以掩盖自己不行的事实。
郑秋月很快就从一朵盛放的鲜花变成了枯萎缩水的干花。
正在她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传来了让她更绝望的事情。
那就是朝廷最近查处了一批与西戎国勾结卖国的奸细,而为首之人就是她的哥哥郑良玉。
除此之外,郑良玉通过清香楼贿赂朝中官员,窃取国家机密,与他有过联系的官员均被查了出来。
奸细们被斩首,朝廷上下迎来了一波大清洗。
在此次查获西戎奸细的案件中,平恩侯的前世子祝时臻功不可没。
他发现端倪后,忍辱负重,为取得敌人信任不惜与侯府决裂,最终引蛇出洞,将所有奸细顺藤摸瓜,全部查清。
皇帝大肆褒奖祝时臻,特意要恢复他的世子身份,还要为他加官晋爵,但被祝时臻拒绝了。
他表示自己涉世未深,此次如果不是他的母亲在背后大力相助,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好这件事。
他请求皇上将所有的嘉奖都赐予他的母亲,并恩准他去边境磨练,他要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慢慢挣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皇帝征求过宁苒的意见后,也同意了祝时臻的请求。
就这样,祝时臻轻衣简从去了陇西,那是他父亲曾经征战的地方。
他也想在那里,像父亲一样,创造自己的辉煌。
墨山墨河也跟随祝时臻去了陇西,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们也知道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祝清时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从书院毕业,成了能文能武、远近闻名的世家第一贵女。
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她去找了自己的未婚夫陈平安。
一套凌厉的剑法使下来,她就把陈平安给震住了。
她跟陈平安坦承了自己的理想抱负,她不想做只能看到后院四角天空,一生只能围着夫君孩子转的妇人,她也想像父亲那样征战沙场。
看着意气风发的女子,陈平安不知怎的想起了祝时臻一拳一拳揍在自己脸上的痛楚,他点头如捣蒜,表示绝对理解并支持她。
两人和平解除婚约。
祝清时带着白桃后来“瞒着”宁苒也去了战场,只不过她与哥哥相反,她去的是明谨呈所在的东南边战场。
宁苒没事儿就进宫跟太后抱怨,说把儿女养得再好有什么用,到最后一个也没有在自己身边的,全上交国家了。
话虽是抱怨,但宁苒脸上满满的全是骄傲。
去吧,孩子们!世界之大,尽情去闯荡吧,家里永远有人等你们回来!
第69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火锅店里,宁苒对面坐了一个胖乎乎的年轻男生。
男生本就长得一般,又因为脸上肥肉太多,将五官挤的更加紧促,整张脸看起来又肿胀又丑陋。
宁苒看着他在对面皱着眉头,唠唠叨叨地一直在抱怨着什么。
她果断低下头,选择美食。
爱护眼睛,人人有责。
李世阳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理也不理自己,自顾自地吃起了火锅,而且还吃得很香,他本来就不满的情绪更加被点燃了。
他敲了敲桌子,很大声地质问宁苒,“宁苒苒,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是不是?我在和你说话,而你就知道吃。看来你就是跟别人说的一样,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我,只是贪图我的家世和金钱罢了。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我们分手吧。”
宁苒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抽出湿巾擦了擦嘴,应道,“好啊,分手吧。反正在别人看来你这个丑比也配不上我,分手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就离开了火锅店。
本来还等着女友向自己低头求饶的李世阳愣住了,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女友了。
每次他们出来吃饭或购物的时候,他都喜欢把别人说宁苒苒是拜金女的言论挂在嘴边。
先贬低女友、再打击女友,最后抛弃女友,这一套连招下来,绝对能让女友向自己低头道歉,长此以往,他一直在两人的关系中牢牢占据着主动地位。
李世阳总是自己安慰自己,也不怪他心里阴暗要pua女友,实在他们二人的外形太不般配了。
刚上大一的宁苒苒身高一米七二,是大学刚报道便火爆全校的纯天然大美女,凭着一张既清纯又美艳的脸迅速成为了大学校花。
而他,身高也是一米七二,体重却有两百斤,长相普通,身材臃肿,全身上下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当别人知道宁苒苒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所有人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下来。
大家纷纷怀疑他家是不是什么超级大富豪,才能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委身于他。
刚开始,李世阳还会因为自己的校花女友而洋洋得意。
可后来被人质疑得久了,加上有心人的挑唆,他开始变得自卑多疑,总是害怕女友会抛弃自己,到时候鸡飞蛋打,更让人笑话。
所以他便开始pua女友,各种贬低她羞辱她,看到女友被自己欺负得眼泪汪汪、无从辩解的样子,他心底就踏实好受多了。
这次出来吃饭,当他看到别的桌的男生频频往女友的方向看时,他心里既得意,又不爽的拧巴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又开始老生常谈贬低女友,甚至拿分手威胁她。
没想到这次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女友没接招,竟然真的跟他分手了。
李世阳诧异地站起身,便要去追女友,结果被服务员当成了想吃霸王餐的人。
在服务员超大嗓门的“你还没结账呢”的呼喊中,他顶着全餐厅人的白眼面红耳赤地结了账。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到宁苒苒的身影了。
「难道她是来真的?真的要跟我分手?」
想到这里的李世阳心里开始慌张,他给宁苒苒打电话,发现自己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这下他知道害怕了。
宁苒苒有多美,他不是不知道。
宁苒苒有多好,他更是最清楚。
他和宁苒苒是高中同学,宁苒苒从小到大都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
在那个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时期,他外貌体型在宁苒苒的追求者队伍里连队尾都排不上。
但他很幸运,因为他学习垫底,他父母给老师送了不少礼,求老师多照顾他一一些。
在老师的安排下,他成为了学霸女神的同桌。
他慢慢了解到,女神的家里有个弟弟,她从小没有了爸爸,而她妈妈极度重男轻女。
尽管她从小天生丽质,品学兼优,但她在家丝毫不受宠,她就像是弟弟的保姆一样长大,各种家务活儿、苦活儿累活儿都要干,所以她的性格内向自卑又缺爱。
她的美貌是优点也是劣势,她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交好的女性朋友,上学时也经常被人排挤在外,受到的校园暴力更是数不胜数,这一切都让她更加自卑。
了解到这些的李世阳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对女神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体贴入微,各种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他的出现如春风化雨般吹开了宁苒苒的心扉,向来孤寂的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细腻的关怀,仿佛她从全世界坠落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接住了她,所以这个人最终俘获了女神的芳心,哪怕这个人其貌不扬,甚至丑陋不堪。
为了避免是非,他们两个低调地在一起了。
李世阳每天会给她带营养早餐,会送她各种她没见过的进口零食,会为她准备可爱又精致的文具用品,他到后面还会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和鞋子。
在整个高三期间,宁苒苒度过了她有生以来最美好的时光,她也体会到了被人爱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感觉。
因为李世阳学习不好,宁苒苒牺牲了很多的复习时间来帮他补课,但李世阳最终的成绩依然拉垮。
后来为了迁就他,宁苒苒跟他一起报了外地一所极为普通的院校。
为此,她在家里被她妈妈辱骂了整整两个月。她妈妈本来想等着她考个好点的大学,然后请亲戚朋友们吃饭,收点礼金。
没想到,宁苒苒去了一所垃圾学校,让宁妈的揽财计划直接泡汤。
宁妈在家发了疯般的辱骂宁苒苒,直言以后不会给再她一分钱,她如果想上学,就自己出去挣钱,家里对她的抚养义务,已经尽完了。
宁苒苒后来利用假期时间打工,挣了一点钱,开学后又办理了助学贷款,才得以顺利入学。
这样一个优秀又努力的女孩因为向往被爱被认可,所以向曾经给过她温暖的人努力靠近,没想到最后的结局还是遍体鳞伤。
第70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2
宁苒从火锅店出来后没有回宿舍,而是转头去了网吧。
原主的妈妈重男轻女,她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她儿子,家里的一切好东西也都给了弟弟。
原主就像一根杂草般乱七八糟地长大,要不是在村里怕被人戳脊梁骨,估计原主妈妈都不想要这个女儿。
原主从家里出来上大学开始,她妈就没再联系过她一次。
原主的手机是自己买的,她妈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当然,她妈也并不想知道。
上一世的原主跟李世阳在大学里一直谈着恋爱,无论李世阳怎么对她,她都没有分手。
原因是因为她害怕,她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无论男女,无论亲疏。
她在李世阳那里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过温暖的,她也知道他本性不坏,所以她愿意这么忍受着。
李世阳的一个室友是当地龙头企业的三公子,也是学校里有名的钻石小开,换女朋友如同换衣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因为出手大方阔绰,所以还是有不少女孩愿意倒贴上来的。
李世阳的室友迟景云自从见过原主以后,便一直心心念念、肖想于她,用了各种小手段想把原主从李世阳的身边抢过来。
可是原主始终不为所动,她没有被迟景云的强势追求和物质诱惑所打动,极为坚定地待在李世阳的身边。
到最后她直接视迟景云为无物,对于他时不时的骚扰,原主还报了警。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向来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的迟景云,他发现原主油盐不进,就选择从李世阳这边下手。
他一边在学校里联合其他同学排挤李世阳,每天用难听的语言羞辱他、在寝室内恶意捉弄他,还肆无忌惮地当着李世阳的面开原主的黄色玩笑。
另一边,迟景云让家里人给李世阳家的公司施压,切断李世阳家里公司的供应链,李世阳的家里是个规模一般的小公司,根本经不起折腾,公司很快面临破产危机。
李世阳无奈之下,只能跪在地上跟迟景云道歉,求他放过自己。
迟景云说放过他很简单,后天在他家会举行一个派对,到时候只要他带他女朋友参加就可以了。
李世阳很清楚迟景云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可他还是妥协了。
那天晚上他带着打扮的光彩夺目的原主去了派对,事先他没有告诉原主这个派对是迟景云开的,也没有告诉原主她今天所有的衣服和饰品都是迟景云提供的。
原主和李世阳一进到派对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原主给吸引住了。
原主身材高挑、浓颜貌美,身上价值不菲的裙子贴合身线,将原主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
极致的美貌给全场带来了极强的视觉震撼,大家都自觉忽略他身边的那片绿叶,纷纷打听这个美女是哪里来的。
迟景云更是痴迷地看着原主,眼中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
原主感觉到了不安,但出于对男友的信任,她还是强打精神应付了起来。
派对上很多人来跟她打招呼、邀舞、请喝酒,都被她拒绝了。
直到李世阳看她一晚上不吃不喝,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让她暖暖胃。
很快原主便失去了意识。
等第二天她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一个房间里,身体的不适让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
痛苦不堪的原主正在崩溃,迟景云推门而入,他看到原主醒来,得意洋洋地对她进行了一番羞辱,并且拿出了昨天晚上他拍的原主的视频和照片威胁她。
他警告原主以后如果不听她的话,那么他就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去,让她家人和同学都来欣赏她在床上的表现。
原主害怕了,她本来就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哪里还有底气在被伤害后再经历这些呢?
自此以后,原主就成为了迟景云随叫随到的精致玩偶。
他在玩腻了原主之后,还经常给原主下药,让自己的好友跟他一起分享原主。
直到有一次原主中途醒来,发现了这一切,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挣扎着跑了出来。
她的手机上不断闪烁着迟景云的来电,她一个也没接,最后拨通了李世阳的电话。
“世阳,这一切你都知道的,是吗?”
电话那头的李世阳沉默了很久,最后跟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匆匆挂了电话。
李世阳自从献祭出女友以后,他在学校里的处境就好了很多。
迟景云到处跟人说他们两个是好哥们儿,李世阳因此也进入了迟景云的圈子,也混得了一声“李少”的称呼。
家里的生意也因为迟家的照顾而蒸蒸日上了起来,家里更加看重他和迟景云的关系,嘱咐他务必跟迟公子搞好关系。
李世阳从派对那天后再也没找过原主,因为他身边也开始围绕形形色色的女孩子,慢慢地,他就将原主抛到了脑后。
原主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寝室里几个室友还没睡。
看到原主回来,室友白灵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捏住自己的鼻子还扇了扇,“味儿真大,每次都带着一股子骚味儿回来。”
另外一个室友看原主不对劲,就让她白灵少说几句,都是一个寝室的,别天天闹不愉快。
没想到,白灵变本加厉,说她们寝室因为原主都被别人骂成是鸡窝了,原主不要脸,带着她们名声也不好。要是想愉快,那就让原主从寝室消失好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另外一个室友的尖叫声,原主在阳台上纵身一跃,从12楼跳了下去。
原主跳楼身亡,所有知情人都缄口不言,警方调查一番后以自杀结案。
学校联系不上原主的母亲,最后还是通过李世阳的父母将此事告知了原主妈。
原主妈得知此事后,一点也没因为女儿的死感觉到伤心难过,她也不想知道女儿为什么跳楼,她的第一反应是来钱了。
她带着自己的家人朋友来到原主的学校门口大闹特闹,最后成功拿到了50万元的赔偿款,喜滋滋地回家去了。
她拿着女儿的性命换来的赔偿款,转头就给儿子在读大学的地方买了房,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
而迟景云和李世阳,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过着自己纸醉金迷的生活。
只有原主,上天给她打开了一扇拥有美丽容貌的窗户,却关上了她人生里的所有门,最终任由她被美貌拖累反噬而死。
第71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3
宁苒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峰,什么狗屁妈妈,生了不养就别生,说不定原主还能投胎去个好人家。
自己把女儿生下来,又把女儿当猪狗般对待,哦,不,猪狗吃的都比原主好。
这妈真不是个东西。
宁苒一边愤愤不平,一边系统帮她把她妈和她弟弟账户里所有的钱都划到她的账户上,一毛钱都不要给他们留。
这个时候她的弟弟宁家宝应该已经上高三了,为了方便照顾他,宁妈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她儿子,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
她弟弟更是白眼狼,从小把姐姐当丫鬟般使唤,作业让她姐姐帮着写,衣服让她姐姐帮着洗,吃饭的时候必须他先吃,等到原主吃饭的时候,基本就只剩下汤汤水水了。
宁苒气的差点把网吧键盘给敲碎了,她又让系统尽快联系,她要把她们家的房子给卖了。
有她在,他们这辈子别想再有自己的房子。
宁苒看着自己手里的充盈起来的数字账户,心里熨帖了那么一点点。
有钱才能踏实,不然原主也不至于接受了李世阳的日常资助后,一直觉得欠他什么,直到搭上自己所有。
宁苒有钱后,杀去商场,从头到脚给自己置办几身行头。
大美女就要有大美女的样子,就是要让那些丑东西看得到,得不到,气死他们!
宁苒拍了一张自己的美照,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发了动态,“从今天起,只爱自己。”
这边。
李世阳怎么也联系不上宁苒苒,心里着急,于是跑到了她的宿舍楼底下,大声喊她的名字。
没人回应他,他就一直喊。
直到一盆水从天而降泼在了他的头上,有人在楼上骂他。
“傻x,你是不是有病。连人在不在寝室都搞不清楚,就跑来制造噪音,快滚!”
宁苒苒还没回到寝室,那她去了哪里?
李世阳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他的室友们看到他像落汤鸡一样地回来,纷纷大笑道,“你干嘛去了?不会被校花女友给甩了吧,哈哈哈哈……”
李世阳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沉默地换着衣服。
室友们察觉到了不对,围了上来,“卧槽,不是真的吧,胖子。你真的被甩了?”
“我就说你俩不配,迟早要被甩的。就你这条件,也就胜在跟女神是老乡,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不然你给女神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要是迟帅跟校花在一起,肯定就没有被甩的苦恼了,那才是郎才女貌嘛!”
在一旁被点到名的室友迟景云目光闪了闪,淡淡地笑了笑。
他开学的时候对宁苒苒一见钟情,不夸张的说,宁苒苒可以说是他有生之年见到过的最美的美女了。
他对她志在必得,他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呢。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跟了他。
宁苒回到宿舍,宿舍里一共四个人,除了她,还有两个人在,另外一人应该去图书馆了。
看到宁苒光鲜亮丽地回来,其他两人都有些吃惊。
虽然她们都知道宁苒是公认校花,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也发现了宁苒应该家庭条件不太好,她用的东西都是些杂牌,偶尔有那么几个好牌子的,一看就是男朋友送的。
宁苒苒自卑内向,虽然长得好看,但很怯懦,在寝室里也不怎么说话。
她们抱团不理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就知道找自己那个胖的流油的男朋友。
“呦,校花这是挣到钱啦,买这么多好东西,怎么挣得钱,跟我们分享一下呗~”白灵又开始阴阳怪气。
好多男生知道她跟大美女一个宿舍,都来跟她打听宁苒的情况,她心里嫉妒得要死,一边端着让那些男生请她吃饭,一边在宿舍里霸凌宁苒。
“闭嘴,丑东西。天天跟只聒噪的鸡一样,还叫百灵鸟,自己也不觉得害羞!”
宁苒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你……”白灵被气了个仰倒。
她从来不知道宁苒苒还会怼人,她愤怒地站起身,冲到宁苒跟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见过吃屎还要吃两遍的,我说你个丑东西,聒噪得很,人长得丑罢了,声音还这么难听,个人建议你别叫白灵了,叫麻雀精更合适。”
宁苒放好东西,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宁苒净身高一米七二,刚刚又买了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整个气势磅礴。
白灵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被衬得像小矬子一样。
白灵气的七窍生烟,伸手就要打宁苒。
手没碰到宁苒的她,反而被薅住了头发,宁苒生生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双脚离地得甩到了阳台上。
这个校区很老,阳台上没有护栏。
看着下面的水泥地,白灵害怕到颤抖,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苒苒,我错了。是我嘴臭,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快把我放下来吧,我最怕高了。”
宁苒冷哼一声,把她甩到墙角,把手里薅下来的头发团了团塞到了白灵的嘴巴里后,宁苒像个反派大佬一样阴狠的看着她。
“再敢出去跟别的人胡说八道关于我的事,我就把你的头发都薅秃,听到了吗?丑比!”
白灵真的被吓到了,她疯狂点头。
宁苒回到房间,看了一眼在床上对着她们拍摄的另一个室友李安心。
李安心被她看的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藏起来,开口教育道。
“都是一个宿舍的,何必闹的这么难看,以后还要相处呢。”
“行了吧,就你会和稀泥。就你有嘴,你这么能,刚才你怎么不过来帮她呢。站在一边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啊,圣母白莲花一个!”
宁苒也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李安心恼羞成怒,刚要反驳,宁苒又问她。
“今天下午跟迟景云约会顺利吗?每天都打着我的旗号想挤进有钱人的圈子,也挺难的吧?他是不是看从你这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不搭理你了啊?
归根到底,是你长得丑,你要是跟我一样个子高身材好皮肤白长得美,他还不得跟在你后面像条狗似的听你的话啊!
所以我劝你,有时间攒点钱去整整容,敲敲骨,别一天天的盯着我美丽的脸嫉妒。我从来不用洗面奶的,你在里面放东西也是白放。”
第72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4
李安心的脸由红转白,她没想到她们的小动作,宁苒竟然全知道。
她们还高高在上,觉得自己能孤立和利用校花,就很了不起。
原来,宁苒苒她什么都清楚。
李安心心下慌张,趴进被子哭了起来。
白灵趁宁苒出门扔垃圾,也赶紧上了床,在被子里哭。
钟晚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一进宿舍,就觉得氛围有点奇怪。
平常这个时候,白灵和李安心应该在交流她们的护肤心得吧,各种她听不懂的牌子,言语里一般还会带着点优越和歧视。
她知道她们主要是针对宁苒苒的,因为她们嫉妒她。
宁苒苒总是沉默寡言,无论她们说什么过分的话,都不会反击。
有时候她听不下去,也会帮着说两句,可宁苒苒从来不吱声,反而她会被骂多管闲事。
也是,正主都不吭声,她跳出来是有点像跳梁小丑。
后来,她也不愿在宿舍待了,还不如在图书馆多学会儿习呢。
白灵和李安心早早睡了觉,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宁苒苒反而在桌上看书,看她回来,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一切都好反常啊,钟晚摸摸头。
第二天,宁苒苒一早就出门了。
她出门后,白灵和李安心才敢起床。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开始痛骂宁苒苒。
钟晚不爱听,也赶紧出门了。
李安心恨道,“我要把她的恶行发在校园网上,让别人都看看,所谓的校园女神私底下是怎么霸凌室友的。”
白灵猛的点头,“发!快发!到时候我就出来作证,看她怎么狡辩!”
然后她们两个捣鼓了一上午,视频也没发出去。
无论是换手机还是换网络,通通不好使。
白灵和李安心焦头烂额,她们发现校园网上不去,就决定将视频发在自己的班级群和人数超过二百人的大群里。
她们以为发的是宁苒的霸凌视频,结果别人收到的是没打码的、主角脸是她们自己的黄色短片。
尤其李安心还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她把这段视频也发到了学校的党支部群里,主管党建的副校长也在群里面。
收到视频后,群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没想到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勇,拍了这种视频还敢分享出来。
校长看到后更是两眼一黑,他仔仔细细看完这二十分钟的视频后勃然大怒,赶紧联系她们的辅导员让她们删掉。
视频发出去后的李安心和白灵心里特别得意,她们决定无论谁打电话来劝都没用,一定要学校把宁苒苒开除了才行。
甚至为了施压,她们还把视频放到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
没想到,这次上传异常顺利。
很快视频浏览量就超过了十万。
一看她们的视频爆了,白灵和李安心都激动不已,她们两个甚至开始畅想怎么起号这件事情了。
就在这时,她们两个分别接到了辅导员和自己爸妈的电话。
她们两人被骂的晕头转向,微信上也不断有人发来各种问候的信息。
她们两个意识到了不对,赶忙去了隔壁宿舍。
隔壁的同学看她们的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样,给她们看了一眼她们自己发的视频后,就赶紧把手机拿了回来,仿佛手机在她们手里多放一秒都嫌脏。
白灵和李安心觉得天都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发的明明不是这个视频啊!
她们连忙让隔壁室友帮忙看看她们手机里的视频,看了一眼,那人就发火了,大声骂她们两个有病,让她们赶紧回去别来霍霍她的眼睛。
白灵和李安心还在懵圈,警察叔叔就把她们带走了。
白灵和李安心在警局里大声喊冤,各种解释,可惜就是解释不清。
因为涉及传播淫秽作品,她们两个最终有可能会被判刑。
宁苒看着这二人在警局里崩溃的样子,心里的不爽又少了那么一点点。
她刚刚去了校长的办公室,提出了退学申请。
原主的水平远不止于此,不应该因为一个自私恶心的男人被困在这个带给她满身伤害的地方,她应该有更光明的前途。
在寝室楼下,宁苒看到了一早就来蹲守她的李世阳。
他手里拿着KFc的早餐袋子,一看到她,就摸了一把脑袋上的汗。
他的衣服也都湿透了,看起来是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样子。
看着他一副讨好样子的李世阳,宁苒心里冷哼,他倒是对原主了如指掌,知道怎么样获取原主的同情和可怜。
“苒苒,你去哪里了?我刚起床就出去给你买早饭去了,你快趁热吃吧!”
李世阳看着女友,人明明还是那个人,但他怎么感觉她变得不一样了呢?
宁苒一把把他手里的早餐拍到了地上。
“天天给我吃快餐,花个12.9就能看到绝世大美女的笑脸,是不是也太便宜了?我在你的心里就值这个套餐是不是?就你这廉价的爱也好意思拿的出手?快滚,看你这一身肥肉我就觉得恶心!也不知道我怎么和你待了这一年的,可真委屈我自己了,还好你这头猪有点良心,知道分手。赶紧滚吧,别让我看到你这张丑脸了,我都要ptsd了。”
听着眼前人难听又恶毒的话语,李世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向来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原主温柔体贴,愿意让着他,他就变本加厉欺负原主。
等他遇到宁苒这种钢铁大女主,他被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嗫嚅着嘴唇:“苒苒,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最爱吃这个了吗?所以我才一直给你买的啊。”
“我说我爱吃这个,你就一直买这个啊?你怎么这么会偷懒,让你一年到头一直吃屎,你愿不愿意啊?我还说喜欢看你裸奔呢,你怎么不照做啊!
你也不去照照镜子,你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配得上我吗?
别人骂你是癞蛤蟆配不上我这个白天鹅,说的那都是大实话。
你想想你上大学后这段时间是怎么对我的?
谁给你的勇气糟蹋我的感情,我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大发慈悲,照顾你这只丑猪。
你还蹬鼻子上脸挑剔起我来了。
要不是你昨晚说分手,我还没觉得你这么恶心。
既然你已经说了分手,以后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们两个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复合的可能是一点都没有,要不是这是法治国家不让随便杀人,我都想把你灭口,省的别人看见你就想起我的黑历史!
快滚,别再丑到我了!”
宁苒连续输出,脸上的轻蔑让对面的李世阳无地自容。
第73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5
宁苒喷完李世阳,转身就走。
李世阳急的在身后跪了下来,“苒苒,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我求求你了……”
说着,他竟然对着宁苒磕起了头。
看着寝室楼上已经陆陆续续有脑袋探出来了,宁苒头也没回。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减肥减到150斤,我就考虑一下跟你复合的可能。除此之外,想都别想。
另外,我这人不受任何道德绑架,你要是磕死在这里,我就好心替你通知你爸妈,你随意。”
看着宁苒苒决绝离去的背影,李世阳停下了磕头的举动。
他的苒苒真的变了,以前她绝对舍不得他这样做的。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同时,校花跟她肥腻男友分手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迟景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学校,在宁苒下课后蹲到了她。
他眉飞色舞地跟宁苒聊着些有的没的,一看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宁苒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打断了他。
“你是谁啊,大哥?我跟你很熟吗?你怎么老喜欢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现在李世阳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我也懒得应付他的室友,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有多远滚多远,好吗?”
说完,她就要走,迟景云脸一黑,又赶紧拦住宁苒。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没有听说过巨义集团吗?那可是我家的产业。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绝对满足你。”
“哦,我想要一辆高铁,这样我回家就不用抢票了,我自己开着高铁回家。你去给我买吧。”
宁苒认真的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迟景云罕见地沉默了下来,“高铁那都是由国家管控的,国家首富都买不来。这肯定不行。”
“那我想要一架战斗机,心情不好,我就开着去m国打飞机。”宁苒换了一个要求。
“宁苒苒,你别太过分啊!”迟景云直接怒了。
“嘁,我以为你多牛批呢。原来还是有这么多做不到的啊。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赶紧回家好好学习,把自家企业进一步做大做强,省的以后吹牛的时候被啪啪打脸,而不是趁着家里这点子钱在外面装比泡妞。
我明确点告诉你,我对你一毛钱兴趣也没有,哪怕你是世界首富的儿子,我也是这个态度,懂了吗?
别再来烦我了,一个两个的,真是受不了!”
宁苒翻了个大白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极为嫌弃地扭过身子走了。
迟景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在情场混了这么多年,他还真就没被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过。
好好好,就你清高,就你高贵,是吧,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我迟早要让你跪下来跟我道歉!
迟景云愤恨地回了寝室,其他人都上课去了,只有失恋的李世阳躺在床上盖着被。
迟景云过去一把掀开李世阳的被子,发现他正在哭。
迟景云烦躁的低吼了一声,“别哭了,难听死了。”
李世阳还在默默流泪,迟景云坐在一旁抽了一根烟,然后冷静了下来。
随即,他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女人不听话怎么办?用点药让她听话就是了。
他拍了拍一旁还在哭的李世阳,“胖子,你想让你女朋友回到你身边吗?”
李世阳一听,赶紧坐起来,抹了把眼泪,“想啊,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迟景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李世阳眉头紧皱,“这样不好吧,苒苒她肯定会受不了的,她会崩溃的。”
迟景云冷哼,冲着他的肥脸吞云吐雾,“她不崩溃,她又怎么回头吃你这颗油腻恶心的草啊!别说她了,就你这样的,哪个女孩愿意多看你一眼。
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你的女朋友还是你的,别人的女朋友也会是你的,你家里那个小公司我也会让我家多给你照顾一下,以后你出去就是李少,没人敢瞧不起你。
到底怎么样,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李世阳内心挣扎了没多一会儿,他就同意了。
他已经沉浸在别人喊他李少的美梦了,比起他要从三百斤瘦到一百五十斤的痛苦,不如让宁苒苒自己回来找他。
但是他还要不要她,那可不一定了。
下午的时候,宁苒又见到了李世阳。
他这次给宁苒买了很昂贵的点心和一条价值一万多块的项链,他谄笑着递到宁苒手里,说这是上次火锅店他态度不好的赔礼,请宁苒务必收下,不然哪怕分手了,他也会良心不安的。
宁苒接过来,没说话,就要离开。
李世阳见状,又赶忙说他在好几天之前就报名了一个派对,那个派对只能情侣两个人参加,那会儿他也是想带宁苒见识一下世面,才报的名。
报名费不能退,而且报名费还挺贵的,每个人要五千块钱,他也有点心疼,所以想问问宁苒能不能跟他去参加一下。他保证参加完派对后,绝对不再来打扰宁苒。
宁苒站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是就是一个普通的派对而已?”
“是的是的,我不骗你,就一个吃吃喝喝玩游戏的派对。”李世阳猛点头,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晃动而上下甩动。
宁苒厌恶地撇开头,“那你发誓,你要是骗了我,这辈子不得好死。”
李世阳短暂的心虚了一下,然后在宁苒怀疑的眼神下发了很恶毒的誓。
宁苒点点头,“行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李世阳见宁苒松口应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说宁苒约好时间地点来接她后,开心的离开了。
到了周末,李世阳开了一辆豪车来接宁苒。
看着宁苒穿的一身运动服,他皱了皱眉头,“苒苒,排队都是要穿漂亮裙子的,我昨天不是给你送了衣服和首饰了嘛,你怎么不穿呢?”
“我花钱报名的派对,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怎么,嫌我丢脸了?那你找别人去吧!”
宁苒转身就要回去,李世阳立刻滑跪道歉,“我错了,苒苒,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是天生丽质,不打扮也能秒杀全场的。快上车吧。”
他殷勤地为宁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宁苒直接坐在了后排,“开车吧,别磨叽了。”
李世阳咬着牙,挤出笑容,“好滴,苒苒,我们出发啦~”
第74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6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派对的地点,一座奢华无比的庄园。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五彩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音乐声和欢笑声交织着飘出。
天微微暗下来,配上现场的灯光,让整个派对的氛围显得有些暧昧。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正在尽情舞动,还有人不断被抛下泳池,欢呼声此起彼伏。
宁苒全身不加任何修饰,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安静的坐在角落,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在场男生纷纷举着酒杯来跟她敬酒,宁苒看着这些与原主记忆中逐渐重合的脸庞,她微笑着来者不拒。
难得看到她这样柔媚动人的一面,早在暗处偷偷观察她许久的迟景云也走了过来,他跟宁苒碰了碰杯,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今晚玩的开心。”
宁苒点头笑了笑,然后说自己有点头晕,要去二楼休息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迟景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婀娜身姿,狠狠咽了咽口水。
猎物自己已经跳进陷阱里了,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了。
他在楼下来回挪动脚步,五分钟过后,他急不可耐的上了二楼。
他敲了敲宁苒进去的房间,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迟景云倒在房间地上,宁苒得意的拍拍手,高级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既然他们这些人这么喜欢搞派对,那么她就给这场派对加点料,都燃起来吧!
刚刚跟宁苒碰过杯的人的酒里她都下了料,既然喜欢,那就彻底一点,打破所有禁忌好了。
宁苒看到在楼下角落里发呆的李世阳,她走过去给他递了一杯奶。
“这里挺好玩的,谢谢你带我过来。看你也没吃东西,喝点奶垫垫肚子吧。”
李世阳看着眼前恢复了以往柔顺模样的宁苒,他眼神不禁躲闪了起来,“苒苒,对不起,我……”
话说到一半,他没再开口,猛的将一整杯奶都灌到了肚子里。
喝的太急,他还咳嗽了起来。
在他剧烈咳嗽的时候,宁苒笑了笑,上了楼。
很快,楼下的人群就开始了骚动。
看着李世阳像头猪一般到处拱人,宁苒回到房间把迟景云也给扔了下去。
看着他们一群人激情混战,宁苒慢悠悠地离开了庄园。
她约摸着时间报了警,并截取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全程高清,每个人的脸和隐私部位都清清楚楚地暴露在镜头面前。
尤其是看到一个肥腻的胖子勇猛非凡,闯翻全场男人的时候,不少观众都感觉生理不适,承受能力低的人干脆跑到一旁吐去了。
而来到现场的帽子叔叔亲眼见识到现场的混乱,也是大开眼界。
他们赶去的时候,正是整个派对的高潮时分,场面不堪入目。
他们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制止这些疯狂的人们,最后等这些人筋疲力尽,昏厥过去后,他们才将人送往医院。
闻讯赶来的记者和自媒体们已经在门口等候,对用担架抬出来的这些人都给了高清的特写。
而#b市大规模聚众淫乱#的话题也迅速登上了热搜。
宁苒在热搜底下推波助澜,将迟景云和李世阳以及另外几个狐朋狗友的个人信息都给挂了出去,并且保证谁来都删不掉的那种。
她还把之前迟景云以前的干的一些烂事都翻了出来,什么酒后驾驶、肇事逃逸、找他人顶罪、聚众斗殴、拖行交警、强奸少女等列了整整十八宗罪,并在标题上加注《到底是谁在为这个法制咖提供保护伞》。
一时之间,民众们的愤怒到达了顶峰。
“这个人犯了这么多的罪,为什么至今还能逍遥法外,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巨业集团三公子权势滔天,曾说自己杀人都不犯法。”
“太嚣张了,听说这次聚会的主办人也是他,真够恶心的。”
“建议有关部门彻查到底,巨业集团肯定也经不起查!”
“实名举报巨业集团偷税漏税。”
很快,迟景云和他背后的巨业集团就被人顶上了热搜,还有不少曾经被巨业集团坑过的人和公司出来实名举报。
宁苒将迟景云的罪证和迟家大小企业的犯罪证据都收集起来,打包发给了他们的对手,并给官方也寄了一份。
多管齐下,总有人能吃下这块香喷喷的大饼。
宁苒的退学手续已经办理好了,她去到了A市,给自己准备了一间温馨舒适的小房子。
她准备明年再考一次,她要以原主最真实的水平考出她该有的成绩。
这边,迟景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不知怎的,他觉得护士和医生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站起来,想找人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结果他刚站起来,一个护士就大呼小叫的过来了,“你肛体脱垂了,可不要随便乱动啊。”
迟景云震惊与羞愤同时袭来,他刚想大骂那护士胡说八道,就看到了隔壁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李世阳。
那护士粗鲁地把他按到病床上,整理了一下打的点滴后,给了他一个白眼便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和一旁的护士毫不避讳地说话。
“他们这这人玩的可花了,把自己都玩脱肛了。还有那个胖子这辈子都再也硬不起来了,成了废人了。真不理解这些年轻人,疯癫癫的……”
迟景云还没接收完这些信息,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他这才知道,他被定性为聚众淫乱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还有群众举报的他以前所犯的其他罪责,如果这些一经证实,他将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迟景云顾不上身体不适,他怒吼着要找自己的律师。
可他怎么给家里人打电话都打不通,最终他只能被带走。
派对里的其他人也没能幸免,因为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和舆论。
他们之间有些人与迟家是共生关系,现在迟家岌岌可危,他们的处境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第75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7
李世阳没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变成废人了,他直接破防崩溃。
他是唯一一个在警局里提到了宁苒的人,其他人有更紧要的事情操心,一时之间也没往宁苒身上想。
李世阳坚持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他是被前女友算计了。
他全场都没喝过东西,除了宁苒的那杯奶。
可经过警察的调查,宁苒苒于派对当天上午就踏上了前往A城的列车,根本没有时间参加派对。
可李世阳一口咬死,就是宁苒苒给她递的牛奶,不可能有别人。
最终警察怀疑,李世阳是不是当时吃了类似致幻的药品产生了幻觉,结合在场之人当时的疯狂状态,于是决定对当事人日常生活场所进行搜查。
然后在搜索李世阳寝室的过程当中,他们发现了毒品。
这下,李世阳整个寝室的人都被抓了进去。
因为涉黄涉毒,学校方面在警察调查结果还未正式公布的时候,就把李世阳、迟景云以及寝室其他人干净利落地给开除了。
宁苒在自己的房间里悠然自得地涮着火锅,喝着小甜水,看着系统直播的迟李等人的惨状,心情大好。
「你的妈妈来学校找你了。」
系统突然在宁苒耳边轻轻地说。
宁苒瞬间觉得心情不美好了。
她听系统说,她把她妈和弟弟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以后,她妈以为是她自己误点了什么诈骗链接,才导致钱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先找朋友借了一些钱周转,然后回家想办法的时候,发现自家房子也已经被卖了。
报警后被告知,监控里显示办理房屋交易手续的人就是她自己,一切买卖手续均合法合规。
得知房子无法追回的宁妈当场昏厥。
本来靠着宁苒父亲意外死亡留下来的赔偿款过的舒舒服服的宁妈没钱后不得不出去工作。
但她做家庭主妇太久,早就跟社会脱了节,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卖鞋子的工作,一天不仅要站10个小时,收入也是杯水车薪,勉强能覆盖宁家宝的日常开销。
宁妈忍着辛苦好不容易供宁家宝读完了高中。
虽然宁家宝高考成绩稀烂,但他坚持要上一个学费昂贵的大学,那个学校属于有钱就能进的野鸡大学,纯属混个文凭。
宁妈实在拿不出钱,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对啊,她这么辛苦干什么,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她让她女儿养她和弟弟就好了呀。
她含辛茹苦把她培养成大学生,现在女儿也能挣钱了,是该让她养家了。
宁妈安抚好宁家宝,然后就准备来找宁苒。
很快,她发现,她找不到宁苒。
她连宁苒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宁苒现在在哪里上学。
宁妈一边咒骂死丫头没良心,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联系一下,一边厚着脸皮联系宁苒的高中班主任。
在被宁苒老师架枪带棍、阴阳怪气了一番以后,她知道了宁苒的学校的具体名字。
然后,宁妈出发了,她来到了宁苒学校门口,随便抓着一个人就打听人知不知道宁苒苒在哪个班。
可惜,她去的不是宁苒所在的校区,问了整整上午,也没人知晓她说的是谁。
最后,保安看不下去她见人就拦,过来告诉她,这个学校还有另外两个校区,建议她去别的校区找找。
宁妈拖着疲惫的身体,辗转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第三个校区,打听到了宁苒的消息。
一个男生告诉她,宁苒苒在哪个班级,宿舍楼在哪里,建议她可以去宿舍楼下等。
宁妈心里憋着气,到了宁苒的楼下就开始撒泼打滚地哭,说宁苒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出来上大学对家里不管不顾,她在家快饿死了,也没人管……
不少学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可宁苒一直没出现。
就在宁妈哭的意兴阑珊的时候,一个长相很大气的女生来到了她的面前,“你说你是宁苒苒的妈妈吗?”
“是的,是的,我是,你知道那死丫头去哪里了吗?”
“那你知道宁苒苒的电话号码吗?”钟晚问道。
“我不知道,那丫头从来不联系家里,我连学校都是从她高中老师口里才知道的啊。”宁妈又开始哭诉。
“那你知道她的身份证号吗?”钟晚没理她,依旧一脸严肃地问道。
“身份证号?我,我不知道。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谁啊?”宁妈恼羞成怒。
“我是宁苒苒的室友,她曾经说过,她的妈妈死了,她没有妈妈。你现在冒出来谎称她的妈妈,口里她的一句好话也没有,对她的个人信息也是一问三不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个骗子。”
“我才不是骗子,我真的是她妈妈!那个死丫头竟然敢说我死了,真是大逆不道!看我找到她,怎么收拾她!我懒得跟你废话,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是不是在楼上不出来?”
宁妈坐起来,准备冲进宿舍楼去找人。
“你还说你不是骗子?宁苒苒早在两个周之前就退学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谁家退学这么大的事情会不跟自己的家人说?难道你家重男轻女,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这次来就是想要钱的?”
钟晚越看宁妈越可疑,她对宁苒苒的印象不错,虽然长着一张绝世妖姬的脸,但她性格却老实得过分。
男朋友长得丑也就罢了,竟然还吸毒搞基,这一系列事情使得她对宁苒苒越发怜爱。
对于宁苒苒退学这件事情,她也是举双手赞成,离开是非之地,去一个新环境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宁苒离开的那天,她还去送了她,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相约后面如果宁苒安定下来了,她们还要再见面。
所以钟晚见到宁妈在楼下诋毁宁苒的名声后,她第一时间冲下了楼,她不能让这人把污水泼在宁苒身上。
“她退学了?退学后去哪里了?”宁妈震惊了,到底有没有头了,她怎么就找不到那个死丫头了!
钟晚直接给保卫处打了电话,她说楼下有个女骗子找已经退学的人骗钱,影响正常公共秩序。
保卫处很快来人,将宁妈带走了。最近出在风口浪尖上的学校,实在经受不起新一轮的舆情考验了。
第76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8
学校把宁妈送到了警察局,宁妈哭红了眼睛,说自己真的不是骗子,她求警察给宁苒打个电话,帮她找找女儿。
宁苒这边接了警察的电话,刚说了没几句,宁妈就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让宁苒赶紧给她滚回家,别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
宁苒苒听到宁妈的声音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妈,是我妈吗?我上次打电话回家,结果有人说你们搬家了,你们搬家怎么都不告诉我?
妈,你现在联系我真的太好了。
我被人骗了,我被人骗着签了校园贷,现在需要还人20万,不然他们就要去咱们家找你们要钱。
还好,你联系我了,我真的害怕死了,怎么办啊,妈?”
宁妈响亮的咒骂声在听到20万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说追债的还要来家里找她们要钱,宁妈更是赶紧让警察把电话挂了。
她说她找错人了,电话那头的不是她的女儿,她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她要先回去了。
也顾不上在场人员的鄙夷眼神,宁妈问警察,如果她的女儿跟警察要她的联系方式,他们能不能不给。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她又嘱咐了一遍,千万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她的女儿,然后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收获了警察一万点同情的宁苒又接到了警察的电话,问她被骗的事情有没有报案,有事要及时联系当地警方。
宁苒说她是在考验她妈妈,没想到她妈干脆利落的不要她了。
警察松了口气,感慨了一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再过问了。
宁妈赶回家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应该没把租房子的地址透露别人。
但为了避免宁苒那边追债的人找到她们,宁妈又新搬了一次家。
后来她借遍了亲戚朋友的钱供宁家宝上了大学后,她也干脆搬到了宁家宝的大学附近住,边打工边供儿子上学,心里还时不时地咒骂女儿就是赔钱货,一点用也没有。
宁苒表示呵呵了,女儿没用,那她将来就等她的好大儿给她养老吧。
处理完身边糟心的人,宁苒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生活。
来年高考,她以极为优异的成绩走了提前批,被一所着名军校录取。
她给自己剪了一头帅气的短发,配上一身军装的她简直在学校杀疯了。
刚来报道的时候,就有不少同学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还有不少人偷拍她。
“哇,这个新生好帅啊!”
“是啊是啊,这气质,绝了。”
“她叫宁苒哎,她是这届新生的第一名,成绩高的离谱。”
“就是她啊,好迷人啊。”
在之前的学校里,都是男生为原主的容貌着迷,没想到她剪了中性风短发后,在这所学校又收获了一堆迷妹。
当然,也有些人在暗地里嘲讽,他们觉得学习好长得又好看的人多半比较娇弱,体能方面肯定差,总不可能真有人文武双全,一点弱点也没有吧。
可惜,遇上宁苒大神,他们注定被打脸。
在为期三个月的军训时间里,宁苒都展现出来了超强的体能和意志力。
无论是五公里负重越野,还是四百米障碍,她都一马当先。
俯卧撑她数量最多,射击她全环满分,教官对宁苒简直赞不绝口,直言是宁苒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军人,并将她树为了本次新生的军训标兵。
上一届的军训标兵是一个叫高之昂的男生,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是根正苗红的军区大院子弟。
学校里历届军训标兵向来都是大院子弟包揽,没想到这次被一个犄角旮旯里来的土包子给得去了,他们这群子弟们就开始不服气了。
因为这所军校的入学门槛很高,能在这所学校里成为佼佼者的人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每一届的军训标兵都会在结业大会的那天得到军队最高长官亲手颁发的奖杯,这可是所有军校学生心中最为至高无上的荣誉。
在本届新生中,本来呼声最高、最有望夺冠的热门人选是高之昂的表弟林战,虽然他学习成绩吊车尾,但军训标兵只看体能。
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一直接受父辈熏陶和培养的林战体能各方面从小学起便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而他也早早就盯上了这一届的标兵奖杯,想要替自己父亲在各位叔伯面前长长脸。
结果,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标兵被一个地方来的普通女生摘得了去,他们这群大院子弟纷纷表示不爽。
“那个教官是不是偏心啊,长得好看了不起啊,这份荣誉她能担的起吗?”高之昂愤愤不平。
“对啊,我爸上次到你们家的时候,还说呢,希望看到小战登上主席台领奖。”文今的父亲是部队师长,每年都会跟随首长来学校视察军训成果。
林战拉着脸不吭声,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最清楚了。
体能项目最是做不得假的,跑不过就是跑不过,枪打歪了也没法作弊,人人都看得到的事情,哪有什么不公平。
恨只恨,他生不逢时,竟然倒霉遇到了宁苒这个怪物。
看着好兄弟不吭声,其他几人纷纷帮他出谋划策。
“小战,没关系的。她就是一个草根而已,我都让人调查过了,从小没了爹,也没娘爱的一个玩意儿。因为没人教,所以没有眼力架儿,以为在这个时代真靠自己就能杀出一条血路了。天真!
等结业展示的那天,我肯定让她好看。就算不能给她把标兵称号抢过来,也要让她在全校师生和首长们面前丢人现眼,让她知道点厉害!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放心看热闹便是!”
高之昂很得意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小虾米而已,还想跟月亮们争辉,看他怎么收拾她!
军训的日子过的很快,宁苒在军训的三个月时间里已经能够完全适应部队的节奏了。
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高服从度的训练,宁苒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全身心投入训练后才发现,原来这种被集体荣誉感包围的感觉这么好。
热血、自豪、有干劲,宁苒体会到了与之前人生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
第77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9
结业大典这天很快到来了。
由于军队最高领导人的到访,让整个学校都紧绷起了神经,每个人都以最为积极的精神状态和面貌出现,争取能展现出自己最出彩的一面。
按照流程,大会第一环节是新生队列会操表演,第二环节是新生优秀代表的军体拳表演,第三环节是校内大阅兵,各个新生以班级为单位踢正步走过主席台,接受首长检阅。
第四个环节则是在学生展示完毕训练成果以后,由学校专门邀请的部队官兵以及高年级学生进行格斗及战术示范。这个环节一般用来激发学生的敬佩之情,非常受女生的欢迎。
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则是便是历来年最受学生期待的颁奖仪式,由首长给本届最优秀的新生颁发奖杯。
能亲眼见到首长并得到他的鼓励,这是所有学子心中的顶级梦想,也是每个新生所能得到的殿堂级别的荣誉。
宁苒从昨天开始就跟着班级的其他人一同排练到深夜,她个人的获奖感言更是层层上递被审了无数次。
她是既是班级方队的领队,也是新生优秀代表的队长,更是最后军训标兵的获得者,她身上的任务相当重。
在各项流程都进行了十几遍,确保中间不会有任何失误和差错后,宁苒才停了下来。
结业大典在万众瞩目下开始了。
看着主席台上陆续落座的领导们,台下的学生心里激情澎湃。
本来不怎么紧张的宁苒,受到周围气氛的感染,也难免兴奋了起来。
队列会操很快就在每个学生极为亢奋的精神状态下结束了。
看着这届学生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台上的领导们也在频频点头。
接下来的军体拳表演,由一身迷彩服加身的宁苒带着其他九名学生共同完成。
他们的拳法迅猛精准,身法流畅有力,无论是宁苒,还是林战,或者文今,能从几百个学生中脱颖而出,他们自身条件都很出彩。
一套军体拳下来,每个人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感,让观者仿佛置身于真实的战场之中。
表演完成后,全场的掌声雷动。
主席台的领导更是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打听这几个学生都是谁。
接下来是阅兵仪式,宁苒作为一班的领队,率先出场。
她身展臂长,身姿挺拔,绿色军装上身更显得她精神饱满,气质出众。
经过几个月的暴晒,她也没有像身后的方队学生们一般黑成炭,皮肤依然白皙透亮。
这让本来就样貌突出的她在一众人中显得更为突出。
在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宁苒以清脆嘹亮的嗓音喊出了口号,“骄阳无惧,百炼成钢,一年一班,全体致敬!”
后面的学生紧跟着宁苒齐声喊出口号,青春的热血沸腾在此刻尽显无疑。
在这激情澎湃,万众瞩目的时候,宁苒无疑是所有人中最为亮眼的那一个。
高之昂坐在观众席中,看着走来的队伍前领队的那个少女。
其他班级的领队都是男生,只有她一个女生。
偏偏就这么一个女生,盖过了所有男生的风头。
就连他们班级的老师都在课上提到过这个新生,夸赞她是天生的军人。
呵,那就看看你这天生的人才能不能经得住我的考验吧!
他站起身,开始去往后场的地方做准备。
校内阅兵结束,所有学生在训练场上列队站好,下面的环节是由格斗展示环节。
六名野战军战士和两名优秀学长一同出列,他们的稍息速度接近一模一样,间隔时间也是一样。
刚出场就以高度统一的动作震惊到了现场所有学生,有的女生更是高声尖叫了起来。
他们先是一同展示了一番格斗技术,拳拳到肉,力透心扉的打斗场面十分惊险刺激,让围观者的心不禁都揪了起来。
随后他们开始了团战,八人虽战作一团,但却并不混乱,反而因为互相之间的身手比拼让这场展示更具看点。
突然,八人之中的高之昂被一个战士的飞踢攻击,猛地往后翻滚了几大步,来到了站在方队队伍最前面的宁苒的身边。
而此时队伍中有人猛地推了宁苒一把,使得宁苒往前猛冲几步,刚好来到了高之昂的身边。
高之昂见状嘴角轻扬了一下,就开始向宁苒发起了挑战。
站在一旁的李教官看到宁苒冲出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妙,而当他看到高之昂向宁苒发起攻击的时候,更是心急如焚。
宁苒再优秀,她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而已,跟这些已经有过野外作战经验的人对战,结果肯定是不好看的。
一会儿就是她的颁奖仪式,若是现在被打趴下了,就算情有可原,那对她个人形象也有所损害。
李教官身子一动,就想上去制止高之昂,将宁苒带回来。
旁边的另外一个教官则眼疾手快得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现在是表演时间,他一个教官冲上去算怎么回事,主席台上那么多领导看着呢,这种没有规矩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至于那个女学生,唉,只能说可惜了!
李教官错失了第一时间的营救,再冲上前去分开二人就会显得太刻意。
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宁苒动了。
她一个下腰躲开了高之昂的攻击,然后轻盈地跃起,一个反踢,看似轻飘飘,实则力大无比,高之昂的阻挡被化解,后退了几大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宁苒见状,轻扯嘴角,快速来到正在团战的其他七人身旁。
这几人虽然诧异,但他们刚刚也看到了这个学生的军体拳表演,并且知晓她还是方队的领队,看着她身手极好的样子,便以为这是今年新的安排,很快便接受了宁苒的加入。
这几位专业素养极高,他们的打斗也都是点到为止,一人被打败,便自动退至一旁等候,直到最后排成一列,对战也演示完毕。
宁苒与最边上一个学长开始对战,这是一个大四学长,之前也拿过军训标兵的称号,但没过几招,他就在宁苒的手里落败了下来。
后面的几名野战军战士实力各个强悍,宁苒用刚刚他们展示过的格斗技巧来与他们战斗。
但宁苒身姿更轻盈灵活,反应速度极快,仿佛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似的,总能在对手出招之前,化解掉自身危机。
最终宁苒以一打六,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第78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0
在宁苒的动作结束之后,她跟其他七人一起挺起胸膛,向主席台致敬,向全场观众致敬。
反应过来的现场观众们爆发了极大的掌声,所有人都为他们看到的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而欢呼骄傲。
李教官更是狠狠地捏了捏旁边教官的胳膊,“看,看我的兵多争气,多给力!”
旁边教官被捏得龇牙咧嘴,但面上依然保持微笑,手上动作没停,也在拼命鼓掌。
高之昂在全场欢呼中,尴尬地跑回了队伍,随着他人一起敬礼。
刚才他被宁苒的一脚踢的有点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宁苒过人的身手给惊呆了。
到最后,好似刚刚表演的就是宁苒她们八人,而他则在一旁像个打酱油的。
真是小看了这个人,高之昂不禁在心里懊悔。
在所有表演流程完成之后,最后一个环节,大会主持人念响了宁苒的名字,“有请今年新生文武状元、双料冠军宁苒上台接受颁奖。”
听到自己的名字,宁苒挺起胸膛,身姿挺拔地走向主席台。
看着大boss就在自己的眼前,宁苒也不禁暗搓搓地激动了一把。
boss人和蔼可亲,笑眯眯地把奖杯递到了她的手里,跟她握了握手之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真了不起,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宁苒向他敬礼,然后答道,“学生定不负首长期望!”
林战站在队伍里,看着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周围人都用热切的眼神望着她,他的心里不禁有点酸涩。
她为什么偏偏在他的这一届出现,盖住了原本应属于他的所有光芒,既生瑜,又何生亮呢!
结业大典就此圆满落幕,最强新人王的称号也久久冠在了宁苒的头上。
那天表演时出了差错的高之昂也受到了学校的警告处分,他受到了校长的严厉批评,并将此事通知了家长。
敢拿学校荣誉泄私愤,这还好是宁苒争气,不然出了状况,学校上下谁能担的起责任!
高之昂一个人扛下了处分,没把林战供出来。
宁苒倒是没把此事放心上,她顶着一身荣誉,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涯。
她之所以选择这所学校,是因为这里的动力工程专业非常厉害。
原主虽然是个女生,但她的理科成绩非常棒,曾经的她也有成为一个科学家的梦想。
所以这次宁苒想要成为一名研究员,制造出能够领先世界的战斗机,打破其他国家的空中垄断。
对于宁苒选择钻研技术,而没有选择成为一名战士,李教官懊恼了很久。
这么优秀的一个苗子,他早早就盯上,并跟自己的上级进行了报告,打算通过特战专业选拔将宁苒选入自己的部队进行培养。
可宁苒很真诚的跟他畅聊了一番,她说现任的优秀军人有很多,即使她能力再强,身体也有弱化的那一天,她不想在老去的日子里怀念曾经能够征战沙场的自己。她想通过技术研究为国家科技发展出一份力,即使她将来年迈,即使她白发苍苍,她也依然能站在研究前线,贡献自己的经验和力量。
李教官看着眼前女孩坚定清亮的眸子,知道她向来主意坚定,只能叹了口气,祝她梦想成真,然后一步三回头,唉声叹气地走了。
林战听说宁苒以后要走研究路线,他狠狠地松了口气,那看来以后他不用再活在她的阴影之下了。
他去找了高之昂,表哥为了给自己出气,背了处分,这事大院都传开了。
姑父因为表哥敢在大boss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而雷霆大怒,他把表哥狠狠抽了一顿,抽的表哥背后血肉模糊。
姑姑哭的声嘶力竭都不管用,只能看着表哥挨揍。
表哥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战非常内疚,都是因为他,表哥才这样的。
他去跟表哥聊天的时候,姑姑也在。
姑姑知道了表哥是为了给他出气,倒也没怪他。
她一直在怪姑父心狠,还说宁苒一个女孩子家家,这么要强做什么,别到了嫁人的时候,别人都不敢要。
听林战说,宁苒去了工程学院,姑姑林白雪的眼神闪了闪。
她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同时也是工程学院的名义班主任,即使她不负责宁苒所在的班级,那她也有的是办法拿捏一个学生。
她可不管谁对谁错,那丫头让她儿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家里的里子面子也都丢尽了,她必须出了这口恶气。
后面的日子里,林白雪时不时地去学院查出勤,早上查了下课查,吃完午饭还要查。
她颐指气使地站在课堂门口,一到整点就开始点名。
甚至在课堂中间休息的时候,她还会突然冒出来点名,只要学生不在,无论什么理由,在她这里都算旷课。
工程学院的学生被她搞得怨声载道,大家纷纷质疑这是哪里来的老师,之前从来也没见过她。
上课老师都不点名,她凭什么在这里连续不断地点名啊!
林白雪铆着劲儿地想揪住宁苒的小辫子,但凡她迟到早退一次,她就有理由把她的平时分全部扣光,让她拿不了奖学金。若要是能让她挂科,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快被她抓了个遍,她愣是一次也没抓到过宁苒的小辫子。
宁苒每天披星戴月,晨兴暮归,学习的时候如饥似渴,相当认真。
林白雪观察了几次,发现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在认真学习,她眼中对学习的渴望是做不得假的。
她纳闷极了,现在的学生竟然还有这样勤奋好学的?哪怕一次偷懒都不存在?这是想给自己立拼命三娘的人设引起谁的注意吗?
要知道工程学院的老师可都是有军衔在身的教授级别的大佬,随便拉出一个,名头都是威风凛凛。
对!这女孩子肯定是心机深沉,藏的这么深,一定很想找个机会傍上大佬吧,呵呵,有她在,看她怎么让她露出马脚!
林白雪当初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在一次表演中她被现在的丈夫看中,一步步成为了一名有着正式编制的高校教师和威风八面的师长夫人。
她由己及人,以为自己看穿了小姑娘的伪装和算计,正等着找机会戳穿宁苒。
结果,机会没等到,她先被投诉了。
第79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1
工程学院的学生联名投诉音乐老师林白雪多管闲事、恶意点名,严重影响了整个学院的教学秩序,造成学生心理上的极大负担,不少学生由此出现精神焦虑导致身体不适的情况。
工程学院的院长很快约谈了林白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也就是个挂名班主任,学院里一共有六个挂名班主任,其他人也没跟她这样似的。
再说班级本就有自己的辅导员,用不着她这么上心,让她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就不用对院里学生这么操心了。
林白雪被说的面红耳赤,回家后越想越气。
她从成为师长夫人以来,还没丢过这么大的面子。
这口气她可忍不下。
林白雪阴沉着脸,坐在房间里思考了半晌,突然,她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大一很快就要结束了,每年学校都会在学期末举办大型文艺晚会,到时候全校师生、学校领导以及上级部门领导都会出席。
她是历届晚会舞蹈项目的负责老师,有权决定节目内容和人选。
如果在这么大的晚会现场出了差错,搞砸了演出,那她就有充足的理由去斥责宁苒。
到时候她一定把能力差、脾气大的帽子紧紧扣在宁苒的头上,让其他人一谈到宁苒就能想起这次晚会上的丢人事件。
做好了策划,林白雪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离晚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开始联系学生,积极策划起了项目。
之前跟她同期负责舞蹈的老师感到特别诧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眼高于顶,天天指挥别人干活的师长夫人竟然亲力亲为,什么杂活儿都干了,真是活久见!
林白雪这次策划了一个孔雀舞,需要有11名学生参与舞蹈。
校舞蹈队本来是有十一名学生的,但林白雪在舞蹈队里公开表示,这次的大一新生宁苒比她们所有人的条件都要好,所以其中一个位置肯定是要留给宁苒的,所以会淘汰一个人下来。
林白雪宣布完名单后就离开了,留下其他舞蹈队员面面相觑。
被淘汰出局的那名学生当场就红了眼睛,开始小声哭泣,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安慰着她。
她们表示她永远是她们心目中的最佳队友,那个什么宁苒肯定是走了后门,才被硬塞了进来,她们一定不搭理宁苒,争取让她知难而退,她们还一起跳舞。
而被别人等着知难而退的宁苒,正在图书馆疯狂汲取知识。
在以往的世界中,她从来没有学习过如此之多的科学知识,而知识的海洋是无穷的,她学了一角才发现,自己所知实在是太少了。
她想有所作为,就先要做好扎实的理论基础,所以这段时间的宁苒像一块吸收水分海绵,不断补充着自身的能量,丰富自己的理论体系。
正在她学的如痴如醉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班长打来的,他通知她明天下午去参加校晚会舞蹈集训。
宁苒回了两个字,“没空,不去。”
然后就继续投身于知识的海洋里了。
这边,林白雪听到班长的回复,肺都要气炸了。
这什么人啊,竟然这么猖狂,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挤破头都想进入舞蹈队,为的就是在各大晚会上露脸出风头啊!
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机会,她凭什么这么干脆的拒绝!
林白雪黑着脸又去找了宁苒的辅导员,她说了一顿深明大义的话,让辅导员去给宁苒施压,让她务必参加此次舞蹈表演。
辅导员找到宁苒,将林白雪的话转述了一下,意思是跳舞是给学院争光的一件事,让她不要太自私,太不合群,一心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也要为学院着想吧啦吧啦的。
宁苒看着辅导员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会拒绝的为难样子,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跳个舞而已,有什么事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听到宁苒答应了,林白雪的气儿终于顺了下来。
她很快组织这11名学生一同参加了舞蹈培训。
她是专业的舞蹈老师,虽然她对宁苒恶意满满,但她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以免给别人留下话柄。
她根据学生的身高体型等条件,很快分好了舞蹈角色和舞蹈内容,并给队伍排好了队形。
宁苒因为身材高挑,被排在了次c位,舞蹈难度不小。
林白雪带着学生过了三遍舞蹈动作,将每个动作的要领和细节都分析了一遍后,便让学生们自行领悟和练习了。
她在排练舞蹈方面还是非常在行的,其他舞蹈队的学生经过她这么一点拨,基本上对这支舞蹈就有了基本的把握了。
可她刻意忽略了宁苒,宁苒是舞蹈小白,对舞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在专业舞蹈生看来很简单的动作,于宁苒而言就如同登天一般难。
其他人很快领悟了动作,试着合了几次舞蹈,大家的感觉都不错,可宁苒总是跟不上节奏。
其他学生看到宁苒笨拙的样子,都在一旁偷笑,还小声议论她活该,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硬挤进来拖大家的后腿。
宁苒看出来其他人对她的排挤,她倒也不在意,她不想将多余的精力放在搞小团体上,而是认真地把舞蹈动作和顺序记在心里,一有时间她就多多练习。
孔雀舞需要完整呈现孔雀的灵动与优雅,通过细腻的脚部动作,如碎步、旋转等,将孔雀的轻盈与灵性融入舞台表现,这种高难度技巧需要舞者具备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协调性。
宁苒觉得挺新奇,她虽然没有舞蹈基础,但她天分高呀,她对自己的身体可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跟着大家练了几个晚上以后,宁苒竟然也跳的像模像样了。
她的进步,其他人是实打实看在眼里的,没有接触过舞蹈的人,短时间内能有如此成效,被说声有天赋都不为过。
她们不再对宁苒甩脸子,搞小团体,因为有实力又敬业的人是值得大家敬佩的。
舞蹈排练期间,林白雪会时不时地来看一下进展程度,看到宁苒已经追上了其他人的进度,并且跳的越来越好,她心里忍不住惊叹的同时也更加不爽。
这个人就这么优秀吗?她还就不信了!
第80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2
学校文艺晚会在晚上六点正式在校内剧院举行,《雀南飞》这支舞蹈作为压轴节目在最后演出。
从下午开始,宁苒和其他演员们便化好了妆,一直在舞蹈室里进行最后的排练。
宁苒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有点不适应,倒是一旁的表演诗朗诵的几个男同学羞红了脸。
他们见惯了宁苒短发利落、风风火火的样子,还没见过如此美艳柔媚的她。
诗朗诵排练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不断的往舞蹈室那里瞟,被老师发现后,狠狠臭骂了一顿,才有所收敛。
很快晚会便过了大半,宁苒她们也开始在后台准备登场了。
林白雪今天穿了一身西装裤装,整个人显得很是凌厉,她最后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舞蹈,确保没问题后,又单独跟每个人都嘱咐了几句。
到了宁苒这里,她简单地跟她说句“别出错”后,便去跟检查音乐播放情况了。
很快,主持人报幕,叫响了《雀南飞》的名字。
随着空灵的音乐响起,宁苒她们缓缓进场,开始舞蹈。
宁苒和领舞女孩曼妙的身姿轻盈飘逸,如灵动的雀鸟般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将一只孔雀的姿态完美呈现。
其他演员也配合默契,舞姿优美,如一群南飞的雀鸟在舞台上穿梭、嬉戏。
台下观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们,被这美妙的舞蹈深深吸引。
群舞过后,舞蹈马上就要进入高潮部分,伴随着鼓点逐渐变得密集,领舞女孩带着后面十只小孔雀归巢后,便要开始原地旋转了。
舞蹈中旋转是最考验基本功的,需要舞者腿部力量带动脚掌力量,加上舞者自身极高的平衡感和乐感,才能跳出让观众惊叹的舞蹈。
不然,转慢了,卡不上节奏,观感难看;转快了,容易头晕眼花,失去平衡。
宁苒跟着前面的领舞绕场一圈后,便准备做结束造型,结果不知谁突然拉了她一把,让她没卡准节奏站定。
而前面领舞的女孩竟然回头站到了宁苒本来的位置上。
这时候鼓点已经到顶峰了,其他舞者已经站定不动,只剩下了宁苒一人立在舞台中央。
宁苒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下平日练习时领舞的动作,然后追上节奏开始原地平转。
林白雪看着舞台中间的宁苒,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时候宁苒的第一反应是肯定是按照领舞的动作进行原地平转,而不是跑掉。
但根据她平日里观察的宁苒的舞蹈动作,明显是基本功不足的样子。
就算她再有天分,以她的现有水平来做这么多个原地平转,肯定也是不行的,她没一会儿就会因为跟不上节奏而头晕摔倒。
这个舞蹈可是压轴的节目,她在关键时刻摔倒,那可就相当于毁了这场晚会。
今天上级部门特意带了一支部队来参观晚会,宁苒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可就丢人丢大了。
林白雪暗搓搓的期盼着宁苒摔倒,可宁苒却越跳越起劲。
她张开双臂,舒展身体,优雅又美丽地转着圈。
而下面的观众也随着鼓点开始给宁苒打节奏,来观看演出的部队官兵看的内心更是激动不已。
这女孩厉害啊,这动作比他们平日训练时做的大回环还要厉害。
他们“啪、啪”地鼓着掌,台上的宁苒还在飞快的转着圈。
按照原本的设定,领舞只要转够十五个圈,舞蹈就结束了。
可现在宁苒已经转了二十个圈了,依然没有看到台下举牌的人给她示意。
她便继续转着,她的手臂轻柔的上下摆动,纤细的身体随着鼓点灵动旋转,美丽的裙摆在空中摇曳翩翩。
台下的观众们激动了,这都转了三十圈了!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他们在台下自发地给宁苒数着圈数,这圈数都快创造吉尼斯记录了。
本来在台下举牌的同学在节目开始前得到了林白雪的嘱咐,让他延迟举牌。
可林老师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举,他便一直在等指示。
可现在台上的宁苒已经转了四十圈了,后面的观众们都快疯狂了,整个晚会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他觉得他再不举牌,到时候宁苒撑不住摔倒了,该负责任的就是他了。
他往周围看了看,可还是没看到林老师的身影,他也不管了,心一狠,举起了牌。
宁苒转了这么多圈,说实话,真有点晕乎,突然,她看到了下面举起了牌。
然后她唰地一个停顿,定住了自己的身体,同时还不忘两指上举,做出了一个美丽的孔雀造型。
台下观众看到宁苒转了这么多圈,说停就停,更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
“牛比啊,转了这么多圈,说停就停,这身体控制力绝了!”
“精彩啊精彩,转的时候没看清,这女孩长的也太漂亮吧,感觉像迪丽热巴!”
“我认识她,这是咱们学校的最强新人王啊。能文能武,跳舞也这么棒,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啊!”
台下观众的欢呼和掌声久久不息,在宁苒谢幕的时候,欢呼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领舞女孩看着宁苒致谢的身影,心里很是难受,这些掌声本来是属于她的。要不是林老师事先的嘱咐,她又怎么会把到手的机会拱手让人!
林白雪心里也难受极了,她费尽心思把宁苒拽进这支舞蹈,不是为了给她搭桥铺路的,这下好了,她的所有努力全白费了,都给宁苒加成鸡腿了。
其他人都变成了柠檬精,只有宁苒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又可以去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
宁苒卸完妆,准备回宿舍洗个澡,然后看会儿书,走到一半,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她给拦了下来。
宁苒看着眼前人扭扭捏捏的样子有点辣眼睛,于是主动问道,“有事吗?同学?”
高之昂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没想到宁苒压根就不知道他是谁,他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上跳下窜针对宁苒。
结果宁苒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第81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13
高之昂支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总不能说我就是上次想害你出丑的那个人吧。
宁苒看他半晌不说话,有点不耐烦,转身就走。
高之昂赶紧开口,“宁苒同学,我是大四的高之昂,我们之前在开学典礼上见过的呀。你,你今天跳舞的样子真好看,我很欣赏你。”
说到后面,他有点羞涩,以前都是他接连不断地被女生告白,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呢。
等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女孩也没什么反应。
他在想看看宁苒是不是害羞了,结果,等他抬起头,眼前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宁苒在高之昂低头的一瞬间就脚底抹油飞快溜走了。
哎呀,真是被这家人给烦死了,妈妈走了,儿子来的。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小动作吗?
她是忙着学习,没空搭理他们,不代表她就要逆来顺受,一直接受他们的骚扰。
宁苒以校舞蹈队领舞女生王悦的名义给校领导寄了一份举报信。
信中举报林白雪以学校老师的名义私下授课敛财,并通过控制参与学校舞蹈名额的方式收受学生贿赂,没有向其行贿的学生还会受到她的打压和羞辱。校舞蹈队迄今为止有三人因其压迫而患上抑郁症导致退队,现在还在遭受病痛折磨。
信中把林白雪这些年做的恶事都罗列了一遍,最后表明如果学校不严肃处理此事,她就将这封信公开发表于媒体并越级向上举报。
因为是公开实名举报并涉及到学生身体健康,学校收到信件后很严肃地进行了调查核实。
结果调查出来的结果比信中内容有过之而无不及,学校在掌握相关证据后也与其本人跟家属进行了沟通,最后做出了辞退林白雪的决定。
林白雪本人的反应是大闹特闹,她坚持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学生患病跟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她问心无愧。
而看着调查结果的她的丈夫高师长沉默了,他接受了学校的决定,并劝止了林白雪的胡闹行为。
私下里,高师长与受到伤害的学生家里达成了赔偿协议。
高师长没怎么怪罪自己的妻子,只是这件事成为了夫妻两人之间感情的分水岭,他对林白雪的约束明显加重,林白雪再也不敢用师长夫人的名头出来耀武扬威了。
这边,宁苒加快了自己的学习步伐,大一期末结束,宁苒稳居班级第一,所有任课老师都对宁苒赞不绝口,认为她极有潜力,很可能是将来的一枚研究新星。
大二时期,宁苒的一篇关于战斗机气动布局研究的论文引起了官方的高度关注。
文章中她创新性地提出了一种融合多种先进理念的气动布局设计方案,经过详细的理论推导和模拟实验,该方案展现出了远超现有布局的性能优势。
官方迅速组织专家团队对论文进行评估,当确认其可行性和巨大价值后,立即与宁苒取得联系,希望她能参与到相关的科研项目中。
宁苒自然是欣然答应,她一直求知若渴,疯狂给自己构建知识体系,就是为了能够在现有信息基础之上推陈出新,从而获取更多的机会和资源。
宁苒进入了一个国家级的科研团队,与顶尖的科学家们并肩作战。
在团队里,她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独特的创新思维,很快崭露头角,拥有了自己的实绩。
宁苒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她的学校十分骄傲,不仅给宁苒颁发了毕业证书,还将其列为荣誉校友,就差做成牌子挂在学校墙上了。
高之昂在大四以后便直接进入了部队,本来他们这些毕业生毕业后是要被分配到地方军区部队的,但是在林白雪的关系走动之后,他直接留在了当地军区,被他的同学们很是羡慕了一番。
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的他,在安定下来以后趁着自己在学校还有时间,多次找过宁苒告白,可宁苒从来没有正眼搭理过他。
倒是林白雪得知儿子有了心上人,那人竟然还是宁苒以后,在家里大发雷霆。
她说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没权没势的乡巴佬,还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的儿子,一个女孩之所以费尽心机复读考进这样的学校,又如此爱出风头,为的就是吸引他们这些家世良好的金龟婿的注意,目的就是一步登天,别看她现在一直拒绝,那都是惺惺作态,吊他胃口,等他真放弃的时候,该着急的就是她了。
林白雪天天在家给儿子灌输这些理念,高师长得知后也没有否认,高之昂被妈妈说的半信半疑,也暂时放弃了对宁苒的穷追不舍,想看看宁苒的反应。
结果,等来等去,没等到宁苒主动求和的消息,反而等到了宁苒那篇一飞冲天的论文。
随后宁苒从学校进入国家最高级别研究院,成为了史上最为年轻的国家级研究员,她后面全身心投入科研,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她一心只想在这个项目中取得更大的突破,为国家的航空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当然,最后宁苒也做到了。
她经过数年的努力探索和潜心钻研,最后由她带领的团队研究出了世界上最新技术的制空战斗机,一举打破了其他国家在空中的技术封锁,让他们的空中优势荡然全无。
在x30亮相试飞的那天,人们惊奇的发现,驾驶员竟然是一名极为年轻漂亮的女飞行员。
而当主持人介绍,这位主飞员也是x30的首席设计师时,观众们更是惊叹不已。
有头脑又有行动力,能设计飞机也能自己飞,这不就是大家日常说的顶尖人才!
这天高之昂一家都在家中观看新闻, x30的首飞是当下全国的焦点,之前一直处于保密阶段,现在首亮相,几乎所有人都极为关注,他们自然也不会错过。
当林白雪看到宁苒出现在镜头前的那一刻,她猛然起身,走近几步死死盯着电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当主持人介绍试飞人的名字和身份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乡巴佬”会有如此高的成就,高到他们全家摞起来都高攀不起。
她回头看了看丈夫和儿子的脸色,同样的难看至极。
高师长狠狠瞪了妻子几眼,愤而离席。
高之昂则满脸震惊,他没想到,再见宁苒,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当初他等宁苒的回复,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便信了母亲的话,赌气去了部队。
他想着,反正在同一个城市,他想见她,有的是机会。
没想到,他和她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在持续拉大,到如今更是大到没了边儿。
她的所有沉默,不是在等更高的价格折现,而是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高之昂苦涩地看着电视里宁苒的英姿飒爽,再回想那年她在舞台上旋转时的美丽身影,二者开始慢慢重叠。
当初的她转啊转,就那样转到了自己的心里,再也没有走出去过。
而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是他不配。
第82章 我是身世可怜的大美人(完)
在镜头前吃惊不已的人可不止高之昂一家,还有在狱中服刑的迟景云。
他当初因为之前各种犯罪事实的叠加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执行。
可惜在缓刑期间,因为他家企业的持续走下坡路,他第一公子哥的身份受到挑战,心态失衡的他在一次酒吧斗殴中,失手把人打成重伤。
迟景云直接进了监狱,老老实实地服刑去了。
服刑期间,他见证了自家集团的倒塌,尝尽了人情冷暖,学会了低头哈腰,知道了忍辱负重,就在他变得麻木不仁的时候,他在吃午饭时看新闻,突然看到了宁苒的脸。
之前富贵潇洒时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复苏,当初那个帅气多金的自己时隔多年后看着现在寒酸狼狈的自己。
迟景云猛然间站起来大喊大叫,“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害我变成现在模样的。我想起来了,那天的事情肯定是她举报的,也是她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就是她啊!你们快去查查她!”
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什么人,人家电视里那又是什么人,真有人敢登月碰瓷啊!
狱警迅速赶来,将他带走控制起来,可迟景云还是死死盯着电视,大喊大叫着,“都是她,我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呜呜……”
——————
李世阳之前被学校开除后就回了家,他的事儿不知怎么的,在当地已经传开了。
所有亲朋好友都明里暗里笑话李家爸妈有个太监儿子,李家爸妈因为他很是抬不起头。
最后,李妈一把年纪干脆拼起了二胎,一个儿子养废了,那就重头再来。
李世阳天天颓废在家打游戏,门也不出,他变得越来越胖,几乎到了喘口气都费劲的程度。
李家公司从李世阳回来以后业绩就开始不断下滑,到最后李爸都有点焦头烂额,没法挽回颓势了。
他回家动不动就对李世阳横眉冷对,心情不好就直接破口大骂,极尽羞辱之能事。
整个家被愁云笼罩,每个人天天都低气压生活。
这一切直到李妈费尽千辛万苦,备孕成功才结束。
李妈一早就把血液送去检测,得知自己这一胎是男孩后,她和李爸都高兴的不得了。
李爸连自家资产缩水几十倍的痛苦都暂时消散了,他们把这个未出世的儿子当作是吉兆。
不知是不是心理问题,在他们得知自己有新儿子以后,家里的公司困局短暂得到了缓解,这让李家爸妈更加坚信这个儿子是家里的救星。
而李世阳则被他们完全抛之脑后,理也不理,问也不问。
没有人责骂后的李世阳觉得自己活得像鬼一般,根本没人关心,他心理逐渐变得不忿。
一次,李妈李爸产检回来,幸福地看着自己给胎儿做的5d影像,那幸福的样子让李世阳十分不爽。
李妈一回头发现自己儿子幽幽地站在身后,吓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她大声斥责了李世阳几句,李爸也让李世阳赶紧滚回房间,别出来碍眼,然后两人转过去又欣赏起了照片。
看着爸妈截然相反的两副不同面孔,李世阳悄然走开。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他一刀砍在了李爸的脖颈处,看着李爸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倒下,再看看惊慌失措的李妈,他突然觉得,心里特别畅快。
他拿着刀,慢慢走向张皇逃走的李妈,心里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激情。
李妈在逃跑时不慎摔倒,压倒到了电视柜上的遥控器,电视画面出现了宁苒在空中飞行的身影。
李世阳顿住,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谁?宁苒苒?
是她吗?可她叫宁苒啊。
她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可有着截然不同的眼神。
宁苒苒看他从来都是温柔含羞的眼神,可宁苒看他却如同看肮脏垃圾一般嫌恶。
她不是她!
李世阳突然掩面痛哭起来,他真的曾经拥有过那样美好的女孩吗?
他是不是在做梦啊?
或许梦醒了,他就又能回到高中时代了?
那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对待苒苒,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和支柱,绝不动摇!
他举起刀,划向自己的脖子,然后倒在了血泊中。
——————
宁家宝如愿上了自己想去的大学,昂贵的学费差点把宁妈压垮。
她厚着脸皮借遍了宁爸生前所有的领导和同事,才凑齐了学费,供儿子上学。
她也在儿子的大学附近找了几份临时工,一天换三个地方打工,才能勉强供得起儿子的生活费。
就这样,宁家宝还天天向她抱怨,他吃得穿的都不如别的同学,在班里总是被歧视。
宁妈每次只能哄着儿子,拖着疲惫的身躯再多干点活,挣点钱。
她感觉她把两辈子的苦都吃完了,为什么是两辈子呢?可能把下辈子的苦也吃了吧。
她这样的年纪,天天高强度劳动,营养又跟不上,很快就给自己累出了一身病。
她拼死拼活供宁家宝读完了大学,结果宁家宝找不到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地,在家玩了一年多后,才在宁妈的不断催促下,找了一个月薪三千的工作。
宁妈欲哭无泪,她投资教育几十万,结果儿子月薪三千的工作还做不来。
今天嫌领导事多,明天嫌同事傻叉,嘴里骂骂咧咧,干活儿没个正形儿,动不动就要整顿职场。
结果,一次在跟领导发生争执的过程中爆发了身体冲突,在推搡间,宁家宝脚滑没站稳,滚下了楼梯,一命呜呼了。
得到消息的宁妈,天都塌了,看着儿子的尸体,她当场就要跟着去,最后被公司的人拦了下来。
公司自认倒霉,赔给了宁妈三十万的赔偿款,宁妈拿着钱疯疯癫癫,说要给儿子买房子,她们要过好日子。
后来宁妈被送入了精神病院。
在里面,别人问她有几个孩子,她就骄傲地答,一个儿子,最好的儿子。
一次,宁妈在院里看电视,看到电视上的飞机翻了好几个跟头,还能平稳运行,有人说,这飞机厉害,设计这飞机的人了不起!
旁边有人附和,这还是个女设计师呢,她爸妈得多骄傲啊!
宁妈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嘴里还在念念叨叨,“我就一个孩子,只有一个孩子,我没有女儿,我只有儿子……”
(完)
第83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
宁苒再次醒来又是在床上。
她睁开眼观察了一下。
嗯,华美的拔步床,柔软的锦缎,舒适的绸衣,看来这次的古代之旅又来到了大富之家,可以不用为钱发愁了。
宁苒安心的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睡了好久,也没什么人来打扰她,宁苒反而有点睡不着了。
她慢慢坐起身,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应该是一所宫殿,所用物品一看就价值不菲,精美器具的底端还印有宫造的字样。
宁苒走出内室,门口守着的丫鬟茯苓便朝她福身行礼。
“娘娘今日睡的久了些,您中午也没用午膳,现在可需要吩咐人去御膳房取一些回来?”
“算了,没有胃口。我躺的头疼,你不用跟着,我去院子里转转~”
宁苒摆了摆手,便往院子里走去。
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暖暖的晒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
宁苒总觉得这个宫殿有点熟悉,跟自己之前穿过的古代世界的建筑风格很是相似。
她想走到宫门外再仔细看看。
刚走到宫门口,一个小男孩就跟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闷头就撞在了宁苒的身上。
宁苒被这小牛犊一样的男孩给撞了个趔趄,还没说什么,那男孩倒是先红了眼睛。
“都赖你,都赖你不争气,害我在外面丢人现眼。别人都能得到父皇的奖励,只有我没有。还不都是因为你,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你一辈子都不要想得到我的原谅!”
牛犊子机关枪似的突突完,转身又跑了。
宁苒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茯苓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看到宁苒呆愣在原地,她一脸心疼地上前搀扶住她,边往回走,边安慰宁苒。
“娘娘可千万别跟十一皇子生气,他就是小孩子天性。受了身边人挑唆,才过来跟您发脾气的。以前他养在您身边的时候多乖巧啊……”
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茯苓赶紧住嘴,偷偷瞄了瞄宁苒的脸色,发现自己主子好像没多想,她这才放下心来。
十一皇子不受皇帝重视,每次外面受了气,都会跑到这景延宫里来冲主子发脾气。
主子嘴上说不在意,可每每十一皇子走后,她都会难过的躲进被子,偷偷哭一场。
主子刚进宫的时候也曾有过宠冠后宫的光辉时刻,进宫不多久就生下了皇子,更是让主子迅速从昭仪升到了贵妃的份位。
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晋升速度,让宫里的其他妃嫔眼红不已。
可花无百日红,主子升的快,跌得也快,遭了皇帝厌弃的主子从贵妃回到了丽妃的位置上。
虽然依然高居妃位,但宫里人都知道,皇上不待见丽妃娘娘,连带着十一皇子也被勒令迁出宫去,这景延宫不是冷宫,更胜冷宫。
景延宫里的人也被别的宫以各种借口带走,走了就没再回来。
这世间的捧高踩低,让主子尝了个透彻。
时间久了,她就像是失了水分的鲜花般枯萎了下来,当初刚进宫时候的精气神儿一点儿也没有了。
茯苓不太愿意想起以前,落差太大,容易让人心理崩溃。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态,把眼泪往回收了收,想开口再安慰一下主子,却看到主子停了下来。
宁苒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茯苓,然后伸手捏了捏她脸上不多的肉肉。
“又忆往昔了?我这人还在呢,你怎么就怀念起过去了?想过好日子还不容易,待会儿我就带你去拿好吃的,咱俩美美的吃一顿!”
“啊?”茯苓有点懵。
主子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俏皮,她以前嚣张跋扈,现在精神萎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宁苒说干就干,她现在这具身体瘦的跟一根牙签子似的,别人踢她一脚,都能给她踢折了,这种身体素质可不好搞事情。
她让茯苓带路,目的地是御膳房。
算算时间,也该吃晚饭了。
看茯苓的脸色就知道她肯定在御膳房没得什么好脸,不然也不至于连午饭都没拿来。
茯苓心有点慌,自从失宠,丽妃已经有好几年没出景延宫的门了。
内务府、尚衣局、御膳房怠慢她们,主子也不说什么,就好像在用自己惩罚别人一样。
可无论她的日子过的有多惨,皇上也再也没来见过她。
今天主子竟然要去御膳房,不会真的是为了几口吃的吧?
茯苓这边心里忐忑不安,宁苒倒是一路都在观察,这皇宫布局真的都大差不差,跟她之前待过的世界相似度也太高了。
到了御膳房,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饥肠辘辘的宁苒不禁加快了脚步。
看出主子是真饿了,茯苓赶紧上前跟之前领饭的管事报了宫名。
听到景延宫的名字,那管事眼皮子都没抬,就说道,“饭还没好,你先回去等着吧。”
“那这边的饭盒是给谁准备的?”宁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问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不是给你准备的,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管事也没管是谁在说话,反正都是景延宫的人,不必在意。
“哗……”一盆热汤从头浇到尾,那管事顿时被烫的吱哇乱叫。
刚端着一盆刚做好的珍珠白玉汤路过的婆子也呆住了,什么情况!她的汤怎么就倒在王管事的头上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茯苓同样目瞪口呆,她那风吹就倒的主子像龙卷风一样抢了婆子手里的热汤,经手都没过一秒,就把汤盆整个扣在了管事的头上。
而她自己,依然优雅高贵的站在原地,像一朵与世无争的高岭之花。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才叫添乱。”
宁苒抽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头。
那管事头上还顶着瓷盆,被烫的头皮发麻的她已经站不稳,开始摇摇欲坠了。
御膳房其他人赶紧上前扶住她,听到动静的御膳房总管也赶了过来。
“大胆!何人敢在御膳房闹事,若是耽误了宫里贵人们用膳,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何总管,就是她!景延宫的人,她把青萍宫要的珍珠白玉汤都倒在了王管事身上,王总管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婆子指着在一旁擦手指的宁苒告状道。
第84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2
大太监何景海撑足一身的气势,刚转过身就看到了宁苒的脸,顿时他就愣住了。
“丽……丽妃娘娘?”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句。
今天什么风把这位主儿给吹出来了,她已经在后宫沉寂了五年了,本人都快成为传说般的存在了。
“难为何总管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呢。”
宁苒往何景海处靠近了几步,漫不经心的慵懒中带着几丝危险,加上她修长身材带来的身高优势,生生逼的何景海不敢抬头。
“不敢不敢,丽妃娘娘怎么亲自来了御膳房,有事让宫里人来吩咐一声就行了,怎能劳丽妃娘娘大驾?”
“御膳房规矩多大呀,本宫再不来看看,这合宫上下只怕都要被饿死了呢。反正本宫不受宠,有的是时间来琢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
宁苒笑眯眯地看着何景海说道。
何景海莫名觉得眼前的丽妃有点危险,在宫中生存多年的他本能觉得应该趋利避害,逞一时之勇没什么意思,万一踢到铁板,掉了的脑袋可长不回来!
他赶紧跟宁苒赔不是,“都是这些蠢奴才办事不力,怠慢了丽妃娘娘和身边人,我回头就把她们都送到永巷去刷恭桶。丽妃娘娘您先回去,这饭菜按照您的口味重新给您做,稍后就送到景延宫去,您看,可好?”
“不好,本宫现在就饿了。茯苓,来~”
宁苒招呼茯苓过来。
“这个装起来,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宁苒指什么,茯苓就装什么,主仆俩配合的相当默契,倒是一旁看眼的御膳房其他人急到不行。
“何总管,这道翡翠晶蹄是德妃娘娘从昨天起就定好了的,这工序复杂,要是被拿走了,可来不及重做啊!”
何景海皱了皱眉头,想上前跟丽妃商量一下。
可宁苒耳朵好使地很,“哦,德妃宫里要的啊……那我拿的这些个菜都是别的宫里提前预定好的吗?”
刚刚开口那个管事以为提到别的宫娘娘让丽妃忌惮了,于是她赶紧开口解释。
“您这道菜是流华宫婉昭仪定的,这道是雪阳宫容嫔娘娘定的,这道……”
“啪啦”,流华宫定的冬笋玉兰片连盘带菜摔了一地。
“咔嚓”,雪阳宫定的樱桃凝露蜜也摔成碎片,淌了一地。
管事当下便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有些无助地看着宁苒。
“说呀,这道菜是哪个宫定的?”
那道摆盘精美的肘花肉在宁苒手指间左一下右一下地旋转着,仿佛是在等待着管事最后的宣判。
只要她说出这盘菜的拥有者,那么无一例外,肘花就会立刻摔得粉身碎骨。
管事彻底闭上了嘴,看向何景海。
何景海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他看出来了,这位姑奶奶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说不定就想把事情闹大了,让她自己重回皇帝的视野里去。
他们御膳房可不能成为这个跳板,不然惹了众怒,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丽妃娘娘,下人不懂事,这菜都没主儿,您随意,您随意……”
何景海现在就想赶紧把姑奶奶打发走,别耽误他们做饭了,后面跟别的宫里解释的时候,把锅都推给景延宫就是了。
宁苒也不客气,这总管都这么说了,她还矫情什么。
她大手一挥,“茯苓,把这些菜都带回景延宫。”
茯苓麻溜地开始收拾,不一会儿就将满满当当的饭菜装了好几食盒。
宁苒还跟何景海“借”了两个人手,主仆二人满载而归。
何景海看着宁苒离去的背影,喊了人来嘱咐了几句,那个小太监很快也离开御膳房。
回到自己宫中,一切安顿好以后,茯苓才腿软地瘫在了地上。
“娘娘,咱们今天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啊…………”
“是啊”,宁苒不以为意,她兴致勃勃地摆好筷子,招呼茯苓一起坐下吃。
“快来坐下吃饭。这孩子有意思,要吃饭了,她躺地上了。”
茯苓欲哭无泪,她哪里是躺地上,她这是担忧惊惧张皇无措好吗?
看自己主子一脸诚恳等着自己吃饭的心大模样,茯苓从地上爬了起来。
叹了口气后,两人一起大快朵颐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十一皇子又跑来了。
他看到宁苒和茯苓在一起吃得正香,他又愤怒地红了眼眶,手指着宁苒。
“你是存心的,是不是?你就是存心想让我丢人!你就差这么口吃的吗?你出去抢别人的吃的,害得别人吃不上饭,你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我丢人,是不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娘,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会被你生出来!”
茯苓听到这诛心的话,心里都难过极了,她不敢去想主子心里得有多难受。
她想站起身,安慰一下十一皇子,可一旁的宁苒摁住了她。
宁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别理他,接着吃。
茯苓吃不下了,宁苒可吃得正欢,她就当旁边来了一个单口相声表演家,还是个童工,声音脆嫩脆嫩的,正好下饭。
十一皇子李世筵吼完一番他绞尽脑汁想出的自认为极为恶毒的羞辱自己母妃的话后,却发现他母妃连眼皮子都没抬,半个眼神也没给他,仿佛在她的眼里,他连根豆芽儿都比不上。
之前对他百依百顺的茯苓也不理他了,任由他尴尬的站在这里。
他带着哭腔又在一旁大声叫嚷了一番,可饭桌上的两人依然没搭理他。
李世筵这下真的委屈了。
他毕竟也只是个八岁小孩而已,受到自己亲娘的冷待后忍不住,在一旁嚎啕大哭了起来。
突然,一碗香喷喷的饭菜出现他的嘴前。
好……好香啊……
聒噪的哭声戛然而止,宁苒很满意。她夹了一块肉,在小屁孩眼前晃了晃,然后递到了他的嘴边。
小嘴巴迅速张开,把肉吃了进去。
嚼嚼嚼嚼嚼……
然后,饭桌上吃饭的人变成了三个。
李世筵边吃边偷偷看她的母妃,总感觉她的母妃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母妃总是很哀伤地看着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别的情绪。
可今天的母妃好像不一样了。
第85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3
三人胃口大开,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饱后,茯苓又给每人盛了一碗甜汤,还切了一盘水果。
李世筵吃的很欢快,虽然母妃和茯苓都不说话,但他就是感觉很轻松,心里很安宁。
他摸摸吃得鼓鼓的小肚子,感觉有点饱。
吃人嘴短,他都不好意思对着母妃大呼小叫了,甚至都有点不太想走……
反正回到自己的宫里,宫人也不跟他说话,整个宫殿冷冰冰地,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平日里跟着其他皇兄学习的时候,也没人理他,夫子对他的学业也没有要求,仿佛全世界都在忽略他。
以往他受了委屈跑来景延宫大吼大叫,也不过是想让母妃安慰安慰他罢了。
可无论他说出口的话有多难听,母妃都总是什么话也不说,就知道流眼泪。
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太憋屈了。
但今天的母妃不一样,她虽然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可他能感觉到她的关心。
她会给他夹菜,会给他添饭,会把他爱吃的菜转到他面前,看他吃的多,还会鼓励般地点点头。
他喜欢这样的母妃。
李世筵擦擦嘴巴,看着宁苒,踌躇了半天,决定他大度一点,先开口说话。
“你抢来的饭还挺好吃的呢……”
说完,他就意识到这话听起来不是很好听,赶紧住了嘴。
宁苒笑了笑,“谢谢你哦,没说这是我要来的饭。”
李世筵脸上也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可很快他又担忧起来,“可这件事会不会被父皇知道?他会不会责罚你?”
宁苒翻了个白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能记得有我这个人就不错了。我还怕他责罚?要不是因为他,我至于去抢口吃的?他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儿也应该先反思一下,哪儿还好意思责罚我?”
李世筵摸摸自己的小脑袋,认真的消化了一下母妃话里的逻辑。
嗯,母妃是被逼无奈,都是别人的错!
“对,都是御膳房那群奴才捧高踩低。要是有人问起,我一定替母妃解释清楚。可惜,皇祖母病重,宫里最近人心涣散,可能也不会有人过问了。”
宁苒摸了摸便宜儿子的头,她当然知道最近宫里不太平,不然她也不敢一来就去御膳房搅局。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王朝的皇帝心中应该是有一个白月光的存在,所以他的后宫随自己心意纳进宫来的女人都多多少少有长得相似的地方。
原主进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快四十了,最大的皇子都要二十岁了,可他见到原主还是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迷恋上了她。
原主是偏远地区进献上来的秀女,家里没什么背景,一进宫就被皇上护在手心里宠上了天,份位更是如同火箭般升的飞快。
因为皇帝经常痴痴地看着自己的脸发呆,所以她误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长得美,才得了皇帝的欢心。
她本身也不是一个有城府有心机的人,所以在其他人的吹捧之下,她开始恃宠而骄。
仗着自己受宠,那几年的原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话不过大脑,做事不分是非,很是嚣张了一段时间。
后来她顺利怀孕并生下了皇子,皇帝龙心大悦,将她封为贵妃。
皇帝的前皇后入宫没几年就因病离世了,这么多年来,宫里皇后位置一直空置。
原主成为贵妃后,一举成为了后宫第一人,一时间她的权势达到了顶峰。
当时的原主觉得人生易如反掌,以为她会永远这样顺遂下去。
可没有家世背景助力,也没有心计手段加持,只靠着皇帝宠爱在后宫沉浮的原主注定走不长久。
在一次宫宴上,有妃嫔在背后嚼舌头,说原主的相貌跟之前入宫的娘娘多有相似之处,都长得极像很多年前便已逝世的前丞相夫人,当初的京城第一美女。
风头盛极的原主在听到自己跟其他人长得相似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不爽了。
尤其当她听到那人说当初那位夫人经常出入皇宫,非常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之时,原主心里的不满和嫉妒已经快要溢出胸膛了。
她命人掌掴了那两个低位妃嫔,并大放厥词说那位夫人独身出入皇宫,行为不检,她跟那样的人定然没有半分相似之处,这两人敢说她长得像那位夫人,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原主借题发挥,越说越起劲,殊不知她的这番言论直接惹怒了甚少参加宴会的镇国长公主。
长公主与那位夫人年少相交,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密友。
那位夫人离世之后,长公主痛不欲生,几近崩溃, 许久之后才走出悲伤。
现如今她听到有人敢这般诋毁自己的好友,她即使知道是有人想要借自己之手除掉贵妃,也还是心甘情愿入了局。
长公主当下便直接发难,斥责贵妃“言行负佳,无脑者也”后,便直接去了皇帝处。
皇帝对后宫之事向来不甚上心,觉得一群女子再闹也不过是争宠而已,他知晓贵妃没什么心计,所以这次也以为她不过口误是惹恼了长公主。
皇帝连声安慰自己的妹妹,还开玩笑般地笑她年岁渐长,脾气也渐长。
长公主沉默良久,开口道,“皇兄,我知晓你心里一直有她,若你的这份情意埋于心中还尚为可贵。可你现在的这番作为于她而言,只能是一种羞辱。”
长公主说完后便起身离去了。
皇帝召来宫人,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晓原主今日的言论后勃然大怒,他直接褫夺了原主的贵妃之位。
本想将其打入冷宫,可想到原主那张跟心底之人几近一样的面容后,他又软下了心肠,放了原主一马,没再做任何处罚。
可他自此以后再也没去见过原主,仿佛是在避嫌一般。
原主本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皇帝的欢心,就算她惹怒了长公主,但这也跟皇帝不甚相干吧?
直到她的景延宫变成了冷宫,其他人见她彻底失宠后,曾经她得罪过的人才敢来对她落井下石。
德妃告诉她,她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皇帝从头到尾爱的不过是她的这张脸。她再受宠也比不上死去之人的一个手指头,甚至连说都说不得。
这不,她不过才说了一句那人的不是,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一下就在宫中查无此人了,由此可见,她本人在皇帝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番话深深刺激到了一向顺风顺水的原主。
第86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4
原主因为此事大受打击,过往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她不愿相信自己的人生竟然是基于另外一个人而存在,更不能接受自己只是他人的替代品。
愤怒、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就此沉寂了下来。
原主没再去见过皇帝,任何宴会也不再出席,甚至提出了要将十一皇子迁出景延宫的要求。
皇帝对于她的要求一口答应,却不再来见她,就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原主愈发绝望,将自己困在这座华丽宫殿里,她自虐般地惩罚着自己。
皇帝膝下共有十一个皇子,他们之间的年龄断层较大。
太子与二皇子二十四岁,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之间人均差一岁,七八九皇子没到二十也均已成年,四皇子刚出生便夭折,剩下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都不到十岁。
这个王朝的皇帝前半生兢兢业业,勤于政事,任人唯贤,将整个王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
繁重的政务、多年的操劳,让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多个皇子接连成年,看到自己父皇的身体状况,心里都起了别样的心思。
各位皇子背后的势力纷纷互相较劲,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皇帝对目前的朝堂局势早有所察觉,可他却已经没有能力改变,只能尽力制衡。
皇子势大,皇帝势微,整个王朝内部争权夺势,后宫也难免被波及。
宁苒记得,应该再过不久,太后就要因病逝世。
在太后的丧礼之上,二皇子发动宫变,企图要挟皇帝传位于他。
没想到,其他皇子也早有准备,纷纷起兵响应。
一时间皇宫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皇帝死于太子刀下,太子随后又被五皇子刺死,几个皇子杀成一团,史称八王之乱。
八王各自的势力在后宫中也搅起了腥风血雨,他们肆意屠杀对自身有威胁的人。
原主苟在自己宫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前朝都杀得血流成河了,她却还全然不知。
还是十一皇子得知宫里出事后,放弃了最佳逃生时间,来到景延宫想带自己母亲一起逃走。
可惜,两人刚汇合,原主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不知是得了哪位皇子命令的士兵给划破了喉咙。
倒在血泊中的原主用尽最后力气将儿子往怀里搂了搂。
她这一生起起伏伏,浑浑噩噩,什么也没活明白,现在马上要死了,她开始后悔。
自己明明没有错,错的是其他玩弄人心的人,为什么她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生生错过了自己儿子的成长,到头来,还累得儿子跟自己这样窝囊的死去。
她好恨,真的好恨。
如有来生,她愿意用自己的十世轮回换的自己儿子的一世平安。
——————
宁苒算了算,现在离太后病逝的日子已经很近了,估计想要上位的皇子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该怎么破局呢?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瞪着清澈大眼的李世筵,又看了看满脸信任望着她的茯苓。
她大可以在宫乱发生的时候带着他们冲出宫去,保他们一世平安。
可她觉得这二位上辈子惨死的倒霉蛋这辈子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她须得好好谋划一下。
宁苒看向李世筵,跟他闲聊,“你的兄弟们里,你最讨厌谁,最喜欢谁啊?”
李世筵认真的思考了片刻。
“嗯……我最喜欢二哥了,二哥为人谦和,也最孝顺,他每日都会去跟皇祖母和父皇请安。而且他对我也特别好,我每次功课有不会的去问他,他都会耐心为我解答,一点也不嫌我烦。最讨厌的是老十,明明就比我大一岁,却天天瞧不起我,明里暗里讥讽我,有时候还会说母妃你的不好,我不喜欢他。。”
宁苒点点头,果然是小孩子,看事情只会看表面。
上一世二皇子发动宫变后,为了减少自己上位的阻力,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后宫把尚未出宫开府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给杀掉了。
这种不念手足亲情的人会孝顺?
狗都不信!
宁苒又问,“你二哥每天去见你父皇也就罢了,他天天找你皇祖母干嘛去啊?”
“二哥可孝顺了,自从二嫂带了一次煲汤被皇祖母夸赞后,他便每天都亲自下厨,熬汤给皇祖母喝。好几个月了,一天都没落下。就连父皇都夸赞他有孝心呢。”
一个皇子煲汤?
那应该是断头汤吧。
看来这个二皇子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要是正常等皇帝驾崩,名正言顺即位的便是太子,那时候他再起兵,那就是乱臣贼子。
所以他要需要一个时机,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然后他再一网打尽,这样他就会成有拥有话语权的上位者。
宁苒啧啧了几声,欲成大事,真得六亲不认啊。
看着一旁平常看起来气鼓鼓凶巴巴,关键时候却会舍命护着母亲的傻孩子,宁苒伸出手揉了揉他头上的呆毛。
“吃饱了觉得困了吧,今天在母妃这里睡吧,晚上我给你讲故事。”
李世筵猛的脸红了,有点高兴又有点羞涩,扭捏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期盼,他看向宁苒。
“这样好吗,母妃?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别人会不会笑话我?”
“这有什么?你是我生的,在我这里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谁笑话你,你就回来告诉我,我去骂他,保证骂得他这辈子都不敢抬头看你!”
“扑哧”,李世筵捂着嘴巴,宁苒也夸张地捂住嘴巴,母子二人相视一笑,氛围温馨又祥和。
这天晚上,李世筵听着母妃绵长的呼吸声,破天荒的没做噩梦,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李世筵睁开眼,宁苒和茯苓已经穿戴完毕,站在他床前看着他了。
李世筵不自觉的把被子往身上掖了掖,有点羞涩。
“醒啦?赶紧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吃饭。”
宁苒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世筵身手利索地收拾好自己,乖巧的跟着母妃出门了。
拐来拐去,御膳房的牌匾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啊,母妃?今天又来啊?”
第87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5
宁苒轻车熟路,带着茯苓和李世筵来到了御膳房。
昨天受了伤的那个管事头上包着白布正在准备食物,看到宁苒进来,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宁苒也不管其他人,她熟练的指着已经做好的饭菜,茯苓麻利地负责打包。
李世筵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一直紧紧跟在宁苒身后,没有后退一步。
突然他看到了昨天在他宫殿外面跟人嚼舌头,说丽妃穷疯了,去御膳房抢别人吃的那个小太监。
那个小太监看到李世筵正看着他,脚下一顿,立刻向后院走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一盘东西被怼到了他的怀里。
“去,把这盘鸡爪带给德妃娘娘,告诉她,这是我昨天摔了她的菜给她的赔礼。让她务必多吃点鸡爪,手伸那么长,可得好好补补。”
宁苒伸手抬起小太监的下巴,看着他说道。
“把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落下,统统转给你的主子。若是让我知道少了一个字,你的舌头就保不住了,懂?”
小太监赶紧点点头,丽妃娘娘的眼神好可怕,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舌头当赌注。
何景海听说丽妃又来了,顿时头大了起来。
昨天他送菜的时候亲自跟每位主子明里暗里都说了一遍这事,她们每人都表示了鄙夷的态度,却没有人来找丽妃的麻烦。
后宫主子们都不管,他这个奴才又能怎么招?
多事之秋,能少一事是一事吧!
何景海陪着笑脸跟在宁苒身边,“丽妃娘娘,又亲自来了?以前是奴才办事不力,从今天起,您宫里的菜我亲自盯着送,就不劳您来回奔波了。万一再累着您,我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呀!”
“别废话,开锅,十一皇子要煲汤。”
宁苒不爱跟他啰嗦。
“啊?煲汤?“
何景海跟同样很吃惊的李世筵对视了一眼。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六味参鸡汤,人参、党参、当归、虫草、红枣、枸杞,一只鸡,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十一皇子马上就开始熬汤。”
其他人将东西备齐后,一头雾水的李世筵开始了自己的玄幻煲汤之旅。
他根据宁苒的指令,鸡怎么处理,人参什么时候放进去,调味料怎么加,一步一步地做下来,竟然也完成了煲汤任务。
闻着已经溢出汤锅的香气,李世筵不禁有点兴奋,他自己也能做好一件事,这感觉好棒。
看着一旁高兴的小人儿,宁苒翘了翘嘴,“走吧,且得熬一会儿呢,等我们吃过饭,再来取就行。”
听得这话的何景海赶紧躬身行了一个礼,“不劳娘娘和皇子大驾,待这道汤熬好,小人亲自给您送到景延宫去,可好?”
“行吧,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可给我看好了,这汤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宁苒指指御膳房,笑的很危险。
“不敢不敢,娘娘大可放心。”
何景海立在一旁,恭敬地将宁苒她们送了出去。
刚走出御膳房,她们迎面就碰上了德妃带着一群人走来。
德妃看到宁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道:“哟,这不是丽妃妹妹吗,又来御膳房‘讨食’啦?”
宁苒挑了挑眉:“德妃这话说的,来御膳房就是讨食,那么你呢,也来要饭了?”
德妃脸色一变,她走近宁苒身旁,在她耳旁说道,“看来妹妹是走出给人当替身的伤痛了,怎么,是想振作起来,重回皇上身边了?看来苦日子是会改变一个人的,妹妹如今不仅会抢饭吃,还学会低头认命了。”
看着德妃那充满恶意的脸庞,宁苒笑了笑。
“呵,我是替身,那你又是什么?
哦,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当年只会龟缩在你父亲身后靠老人家给你争点儿宠的可怜鬼罢了。现如今学会了落井下石,便沾沾自喜,骄傲不已了?
据我所知,就算没有我的这些年,你也没在皇上那里分得什么好处吧?
像只在宫里蹦跶的蚂蚱,无论怎么蹦,也蹦不到乾清宫的龙床上去,白瞎了我给你铺了这么多年的路,废物!
没事干,你就回去数数自己脸上的皱纹,多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别天天盯着,看我去哪儿,你就跟着我去哪儿,像条闻着味儿的狗似的下作!”
论杀人诛心,宁苒这条毒舌向来是一等一的厉害。
德妃被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着宁苒哆嗦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切下来,当听不见。
主子骂人骂不过,被丽妃娘娘如此羞辱,回去肯定是要拿他们撒气的。
宁苒懒得再看德妃的丑脸,她们还饿着肚子呢,留下了一句“丑人多做怪”后,便拉着李世筵走开了。
德妃气的心口疼,她看着宁苒离开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且让你再嚣张些时日……”
李世筵有些担忧的抬脸看向宁苒,“母妃……”
宁苒搂了搂他的小肩膀。
“没事儿,对你母妃来说,这都不算事儿。只要你心理足够强大,这些嘲笑和伤害最终都会变成照亮成长之路上的光。你母妃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强大的很,还可以罩着你呢。等你以后变强大了,就换你罩着我,怎么样?”
“好,母妃,我变强了以后,一定罩着你。”
李世筵很郑重地点点头,虽然他不太理解罩着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将来一定会好好保护母妃。
宁苒笑着摸摸他的头,带着他和茯苓往景延宫走去。
回到宫里,摆好饭菜,几人坐下开始用餐。
吃完饭,宁苒又跟李世筵聊了会儿天,内容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各种强盗逻辑、利己主义狠狠冲击了一向接受儒家正统思想教育的李世筵的小脑袋。
茯苓跟在一旁听得是津津有味,三个人正聊得起劲,何景海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汤走进了景延宫。
“丽妃娘娘,十一皇子,参鸡汤熬好了。”
宁苒起身走到汤前,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宁苒点点头,“嗯,就是这个味儿,辛苦各位了。”
说完她将鸡汤放进食盒,带着李世筵往寿安宫去了。
第88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6
在去往寿安宫的路上,李世筵心里有点忐忑,因为皇祖母并不是很喜欢他。
据说当初母妃就是惹怒了长公主才从如日中天的贵妃失宠成了一介普通妃嫔,连带着自己也跟着被厌弃。
皇祖母最是宠爱长公主了,她之前见到自己也都是反应平平,不像对太子二哥那样慈爱。
现在他也像二哥那样来送汤,皇祖母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东施效颦呢?
宁苒没顾得上自己儿子的复杂心理,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
之前的世界,她从醒来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故事情节就已经清晰明了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了。
可在这个世界,她除了原主的记忆,什么背景都不知晓。
而原主的记忆里更多的是她对自己遭遇的不满和痛苦的感受,尤其是到了后期,她每天浑浑噩噩,蜗居在自己的宫中,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晓。
这让宁苒很被动,而且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呼唤系统,系统也毫无反应,像是死机了一样。
真是哪哪儿都怪怪的。
母子俩各怀心思地来到了寿安宫,在等待宫人通禀的时候,她们看到了提着食盒,笑容满面地从寿安宫中走出的二皇子。
二皇子李世祺见到他们愣了一下,视线装作不经意地瞟过李世筵手上的食盒,随即脸上重新扬起和煦的笑容。
“十一弟,今日怎么有空来看皇祖母?”
李世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李世筵有些不好意思地握紧手中食盒,恭敬回道:“二哥,许久未见皇祖母,特来请安。”
二皇子点点头,没再多聊,与宁苒行过礼后便带着侍从离去了。
寿安宫内,太后见完二皇子,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了。
这时宫人又来禀报,十一皇子和丽妃娘娘求见。
太后有些惊讶,丽妃当初因为长公主被褫夺了贵妃的身份,跟自己也有了嫌隙,这么多年她的寿宴,她一次也没来参加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带着小十一一起来见她了。
十一那孩子从小便没有亲娘在身边,皇帝对他也是不管不问,她几年前头痛病又犯了,因为身体原因顾不上这个孩子。
这几年这孩子不知从哪儿知晓了长公主和她母妃的矛盾,看着她的眼神也一直怯怯的,她有心亲近却不得法。
今日他们既然一起来了,那就听听他们想做什么吧。
宫人领着宁苒和李世筵进了内厅,宁苒二人低头行礼。
太后在座位上揉着脑袋,有些疲惫地开口道,“都起来吧。丽妃好久不见了,近些年日子过的可好啊?”
宁苒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突然心头一震,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之人。
太后头发已经花白,长年的头疾折磨得她眉间有道深深的皱纹,整个人像是被岁月染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有种风烛残年、暮霭沉沉之感。
宁苒感觉这个世界蒙在她眼前的帘子突然被掀了开来,这个世界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原来这里就是宁苒最初去到的那个世界后来的样子。
在之前那个世界,“宁苒”在四海云游的时候出了意外离世,尸首无存,死讯传回京城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好个月了。
后来承安不远千里,去寻找她的尸首无果,回家后承安大病一场,就此消沉了下来。
“宁苒”死去后,这个世界与她相关的人就像是被撤销了一层福气滤镜,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走下坡路。
太后的头疾复发,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承安沉寂消沉,朝堂上暗流涌动,一切都没了当初宁苒在时欣欣向荣的样子。
宁苒心中五味杂陈,她有点鼻酸地看向眼前的年衰岁暮的太后。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里,她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低头在太后耳边问道。
“太后,臣妾不才,有着一流的按摩手法,兴许可以缓解太后的疲劳,您愿不愿试试?”
太后紧按眉头的手一顿,随即不可置信般地抬头看向宁苒。
而宁苒早已是双眼含泪。
太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迟迟没有回应。
终于,在宁苒眼中蓄满的泪水滴下的那一刻,太后仿佛像是被惊醒,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可是苒丫头回来了?”
“嗯,太后,是我,我回来看您了。”宁苒知道太后宫中早已被人安插上了眼线,她不敢将话说得太明白,只是很用力地点着头。
好在丽妃的名字为楚丽苒,二人的一番对话倒也算正常。
太后紧紧握住宁苒的手,宁苒跪了下来,将头靠在太后的腿上,一时间,两人流泪不语。
李世筵本来被二哥看到了他也来送汤后,就一直很心虚,进门后又见到太后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下更是没了底。
可就在他还在行礼的时候,母妃竟然突地冲了上去跟太后执手相看泪眼了。
他怎么不知道母妃和太后以前的关系这么好?
还在疑惑间,他和一众宫人就被清出了厅外。
他往外走的时候,宁苒喊住了他,让他把汤留下,随后把他推了出去。
宁苒把汤端到太后面前,亲手服侍太后喝了汤。
“太后,这是我亲手指导那孩子熬的汤,您是知道我的药理水平的,保证您喝完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说不定还能大跳了呢。”
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就你这丫头有本事,光是见了你我的头疼就好了一半了。”
喝完汤,她又拉住了宁苒的手,手微微颤抖。
“苒丫头,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当初你的死讯传来后,我们有多崩溃。
尤其是承安,她一直不肯相信,她说你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了。她不顾我的劝阻,第二天便离京去找你了,可她到最后也没找到你。
她这些年过的很苦,如果让她知道你回来了,她一定高兴坏了。”
太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荣嬷嬷年事已高,太后安排她出宫颐养天年去了;承安跟驸马关系紧张,驸马在外有了人,长时间连府里也不回,承安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皇帝身体也垮的厉害,都到了咳血的地步了,还是昼夜批奏折,谁劝都不好使……
宁苒轻柔地按着太后的头,听着她的讲述,很快,太后安详地睡了过去。
第89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7
看到太后睡过去后,宁苒将她抱到了榻上休息,感受到手上份量,宁苒这才惊觉太后竟是如此清瘦。
她动作轻柔地为太后盖好被子,看着太后那布满岁月痕迹却又透着几分疲惫的脸,心中莫名一酸。
宁苒安顿好太后后,走出室外。
李世筵正在吃点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太后宫里受到这种招待,开心得很,不禁多吃了点儿。
看到母妃走出来,李世筵赶紧起身走上前去,“母妃,你和皇祖母聊完啦。”
“嗯,回去吧。”宁苒摸摸他的小脑袋,带着他回到了景延宫。
宁苒让茯苓带着李世筵回他的宫殿收拾下东西,以后就让李世筵搬到她的宫里来住。
有人敢嚼舌根子,她就去喷上门去,以后她就要做宫里最不好惹的那个人。
反正她有太后撑腰。
宁苒坐在宫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挽回颓势。
现在的太子和二皇子是整个王朝最有实力的二位皇子,起码明面上是。
但是因为诸位皇子年龄差距太小,又是一起长大的,对彼此都熟悉的很,所以其他皇子也早在各自背后母族的支持下,有了自己的盘算和心思。
皇子们看似站队太子和二皇子,实则各自早已生出问鼎皇位的野心,“八王之乱”其实早有苗头。
有野心好啊,宁苒揉搓着下巴,都有野心才好狗咬狗不是,不然大家都蛰伏着,那才不好搞。
不过,她还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之前的娘家,黔宁侯府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想要在一滩浑水中将十一捞起,她也得有点后盾才行。
丽妃的娘家就算了,离得远势力小,一点忙也帮不上。
但若要是有了侯府的助力,那还是很有希望的。
就在宁苒坐在屋里筹谋规划的时候,“砰”的一声,她宫殿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宁苒不禁站起身来,什么人这么大阵仗,竟然打上门来了,可真嚣张。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嚣张的人,她可得出去见见。
宁苒腿还没迈出殿外,来人就像一阵旋风般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人死死盯着宁苒,仿佛想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秘密。
宁苒看到她倔犟的样子,心一软,鼻头一酸,就想走上前去抱抱她。
承安一把把宁苒推倒在地,力气大到差点把自己也摔倒。
宁苒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喊了两声。
“死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了,你小心点再把我魂儿给摔没了……”
宁苒话还没说完,承安突然冲上去,紧紧搂住了她。
“呜呜呜……”眼前面容憔悴阴郁的女子开始哭泣,一开始还只是默默流眼泪,到后来慢慢哭出声,直到最后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能跟我这样开玩笑,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知道被人抛下的感觉有多难受吗?你个自私鬼!”
宁苒被承安压在地上,姿势有点难看……
听到背后之人哭得如此伤心,宁苒心中酸楚。
她不上这糟糕的姿势,费力地抬手轻轻拍着承安的后背。
承安心里难受,一下子将她的手打开,接着哭。
宁苒接着又把手放上去,承安再打开。
两人跟小猫搭爪一样玩了好一会儿游戏,好不容易承安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李世筵带着茯苓赶了回来。
他一回来,就看到承安长公主压在自己母妃的身上,不断殴打着母妃。
他心中怒极,暴喝一声,“放开我的母妃!”
然后他从大门口开始助跑,像一头蓄足了劲的小牛犊一般冲向了承安。
宁苒见状不妙,这小伙子虽然没爹疼没娘爱的,但不少吃饭,把自己养的结结实实的,这要是让他使上全身的劲撞到了承安,不得把承安仅剩的一身骨头给撞散架了。
她赶紧反身起来,将承安搂到一边,然后又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冲过来的李世筵。
这巨大的冲击力,给宁苒撞的后退了好几步才接住。
李世筵抬头一看,他撞到的是自己母妃,不禁有点慌张,“母妃,你没事吧?”
承安几步上前,把这猴崽子扒拉到一边去,“苒苒,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还是你吗?”
宁苒看她们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哎呀,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不会轻易出事的。”
宁苒话里有话,拍了拍承安的肩膀,安抚着她,然后转头骂李世筵。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这可是你姑姑。你怎可不分是非黑白,上来就动手?再说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别人要是闪开了,你一头撞墙上怎么办?你就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吗?”
“就是就是,这么大个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承安走过来,把李世筵从宁苒的怀里挤了出去,然后挽着宁苒的胳膊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世筵。
李世筵:感觉怪怪的!
他怎么感觉姑姑在跟自己争母妃的宠爱呢?
姑姑不是跟母妃积怨已久吗?
她们两个怎么会手拉手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他刚刚跟茯苓在收拾东西,就听老十跑过来冲他幸灾乐祸,说长公主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景延宫找丽妃娘娘的麻烦去了。
他听闻心里着急,拔腿就跑,结果来到这里看到的就是母妃被长公主压在地上打……
打情骂俏?
李世筵脑袋里莫名出现了这四个字,他赶紧甩甩头,想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
宁苒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上去摸了摸他的头。
“我和你姑姑好的很,别听别人嚼舌头,当初的事情你不知道,也就别跟着瞎猜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没收拾好回去接着收拾,晚上之前搬过来就行,没事儿别来打扰我们了。“
承安也给了他一个“快走”的口型,然后就跟着母妃回殿里去了。
李世筵:这个世界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宁苒带着承安来到内室,两人坐好,承安又变得气鼓鼓的。
宁苒戳戳戳,承安扭扭扭。
好一会儿后,宁苒叹了一口气,“你们都过的不好,我心里很难受。”
第90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8
承安听得此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和宁苒说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当初萧辞被贬出京,因为身体破财加上他本人意志消沉,很快便在任上去世了。
他在朝中留下的权力空白很快被其他人蚕食瓜分而空。
承安身为镇国长公主参与了很多当初宁苒组织建设的女子学堂、织布厂、医药堂等项目,这些项目在最初带来不少盈利,也让很多女子有了自己的生活。
可慢慢的,这些项目引起了很多男人的不满,他们认为女子出来干活影响了自己家庭的和谐,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向朝廷施压。
朝廷里那些保守派大臣也借机发难,以“坏纲常、乱朝纲”为由,要求取缔这些项目。
皇帝架不住各方压力,最终下旨关停了女子学堂、织布厂和医药堂等。
承安曾多次上书求情,却反而被批“手伸太长”、“有摄政之危”。
那时的长公主孤立无援,千夫所指,太后为了护住承安,就给她指了一门婚事,用嫁人来转移那些大臣们的注意。
可惜,承安与驸马王儒安并无感情基础,驸马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幼子,自小被家人千恩万宠,为人性格乖戾,善于伪装。
婚后刚开始还能装作个翩翩公子的样子,后来发现承安作为长公主,并没有争权夺利的意思,每天居于家中,也不外出交际,慢慢的,他便暴露了本性。
毕竟当初他们家让他尚公主,为的就是能离天家更近一步,结果公主跟其他女子没什么不同,那他还装什么。
王儒安在外有了别的女子,不敢明目张胆地纳妾,就安置在府外做外室。
外室生了孩子,王家人敲锣打鼓大肆庆贺,丝毫不在意承安的脸面。
这样几次下来,就连府中的下人都敢给承安脸色看。
承安当时承受着宁苒离去的巨大悲痛,完全顾不上这些人对她的态度。
直到五年前,她听到贵妃侮辱宁苒的那一番话,长公主冲冠一怒为红颜,看到暴怒的长公主连宠冠后宫的贵妃都能拉下马,王家人这才知晓公主的能量,消停了下来。
王儒安试着跟承安缓和关系,可承安不想完全不想搭理这种小人。
二人就这样像陌生人一样处着。
承安说到此处,眼神麻木,“苒苒,你走之后,我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人生的主心骨,不知道自己应该将力气使在什么地方。明知道自己过的浑浑噩噩,却也没有勇气脱离。
我知道母后当初是为了我好,可我还是接受不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找个男人嫁了。我一直在思考,如果当时你在我身边,你会教我怎么做?
我有时候也好恨我自己,怎么就这么无用,怎么就不能像你一样强大。
如果不曾遇见你,或许我本来就应过着这样糟心的人生。可我认识了你,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强大,我又如何甘心接受现在的自己?”
宁苒看着消瘦的承安,仿佛看到了一个穿越人士短暂的来到这个王朝,大闹一番后离去,留给这里人物千疮百孔的人生的故事。
她好像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了。
她的能量没能在这个世界延续到最后,每个跟她相关的人物都受到了反噬,所以这个世界需要被再次修正。
宁苒搂着承安,“是我不好。当初出了一些意外,导致我离开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对了,九思呢?她和我哥怎么样了?”
提起黎九思,承安眼泪更是止不住。
当初她追着宁执安去了边境,两人共同经历了一些磨难以后,也顺利在一起了。
就在侯府和国公府已经开始商量婚事的时候,宁执安在一次战斗中出了意外,失去了踪影。
黎九思为了找他,孤身前往他失踪的地方,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找到,也一直没回来。
但好在,黎九思不定时会写信回来,报个平安,让家人好友安心。
宁苒紧皱着眉头,“那侯府呢?我爹娘怎么样了?”
“他们因为你哥哥的失踪痛苦万分,你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后来更是卧床不起。你的父亲……“
承安说到此处,没敢说下去。她抬起头看了看宁苒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新纳了几个妾室,说是宁家不能断了香火。”
看着宁苒的脸色逐渐向锅底灰色靠拢,承安又赶紧安慰。
“不过,好……好消息是他纳的这些妾室至今也尚未怀有身孕。据说,他还在努力……”
“哎呀,男人都这样啦,传宗接代最重要了,哪顾得上什么亲情道德的。你懂的,别生气了。”
“那宁柔呢?”宁苒又问。
“宁柔嫁给了一个武将之家,那家父亲早早去了,现如今家里只有婆母和小夫妻三人,她过的还不错。最近我也没关注了。”
宁苒点点头,宁柔胆子小,心思单纯,嫁给武将也挺好的。
她倒是有点担心她娘,她娘一下失去了两个孩子,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
渣爹没了约束,开始放飞自我,对她娘不管不顾,她怕她娘熬不过去
“承安,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好。”
承安长公主大闹景延宫后,景延宫再次大门紧闭,丽妃一副不再出门的模样,就连十一皇子都被拒之门外。
得到消息的二皇子得意的抿了口茶,呵,小蚱蜢也想出来蹦跶一下,只要他稍稍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承安长公主似是因为丽妃娘娘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好友,隔天便带着东西去黔宁侯府看望侯夫人了。
温氏躺在床上,儿女双双离世的悲痛击垮了她的身体,她如今万念俱灰,也就是在强撑,希望有一天能等到他们归来的好消息。
听到长公主来看望自己,温氏勉强起了身子,温柔的看向承安,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突然,温氏的眼神在承安身后之人的身上停驻,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身子不断向前倾斜,想要看清楚。
第91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9
“苒儿,可是我的苒儿回来了?”
闵氏沙哑着嗓子问道,她的手颤颤巍巍地向宁苒伸去。
宁苒赶紧向前握紧她骨瘦如柴的手,“是我,娘,我回来了。不孝女真的回来了。”
闵氏一阵激动,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看她破败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这激动的情绪就要晕厥,宁苒赶紧扶住她,给她喝了一瓶药水。
闵氏缓缓的止住了咳嗽,被宁苒扶着躺了下来,在宁苒的安抚下,她拉着女儿的手睡了过去。
宁苒转头看向这间屋子,一应物件儿没有变化,却因无人打扫,都落上了一层灰。
母亲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侍奉,可这个老嬷嬷年纪也大了,侍奉上又怎能尽心?
母亲的被褥看起来就不暖和,房间里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合交汇。
结发夫妻几十年,那个人怎么能如此心狠!
宁苒眼底簇起一团火。
她将闵氏的手放回被子,掖好被角,站起身看向一旁一脸担忧望着她的承安。
“承安,你们的命运本不该如此,现在我回来了,你可愿与我再次携手,将这滩浑水搅他个天翻地覆?”
承安激动的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早就不愿过这憋屈的日子了,苒苒,干!”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坚定。
——————
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哦,不,应该算两件大事。
一件是黔宁侯在晚上喝完花酒以后卷入了一场斗殴,整个人消失无踪了。
而早在病床上缠绵许久的侯夫人竟然支棱起来了,她展现出了一个侯府夫人、朝廷一品诰命夫人应有的风采,稳住了府里人,报了官,发动了所有人手全城寻找侯爷。
但侯爷还没找回来,第二件事就发生了。
那就是消失多年的侯府嫡女,大锦朝第一个女侯爵宁苒回来了。
宁苒的回归可谓是重磅消息,毕竟当初这位前丞相夫人的事迹可是影响了不少人。
最为激动的当属承安长公主了,在宫里参加宴会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冲出宫去,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和礼数。
太后更是激动不已,她直接下令解散了宴会,派人去黔宁侯府打探消息。
就连一向严肃沉默的皇帝都在第一时间派出身边总管,前去看望。
京城第一顶流的回归可谓是众望所归。
宁苒给所有人的解释是她当时误入了一片神奇海域,里面光怪陆离、充满奇景,她在里面也就待了一年,可出来后发现外面竟然过去了十几年。
那个地方她出来后想再回去,却是再也寻不得路了。
众人听着新奇,纷纷夸赞宁苒必是天生好运,才会有此奇遇。
而外面人传来传去,都传宁苒其实是仙人下凡。
宁苒:行吧,爱谁谁吧。
皇帝得知宁苒确实回来后,将之前的临光侯府又修缮了一番,赐还给她,并给予她丰厚的俸禄和分封。
宁苒向皇上请命,要亲自督办其父黔宁侯消失和其兄宁执安消失一案。
皇上自是欣然应允,并为其提供了诸多助力。
临光侯宁苒接手此事后,带着极少的人手横扫京城周边一众山头,将所有匪寇全部捉拿归案后,有一个盗匪松口说出了黔宁侯的去向。
原来他们那天两伙人打了起来,黔宁侯喝完酒嫌他们挡路,让他们滚开让路。
杀心顿起的盗匪们也顾不上此人会不会是高官王侯,直接把他打晕给卖进了南风馆,还得了五两银子。
宁苒带人赶去南风馆的时候,黔宁侯已经在馆内被调教得开始接客了。
因为年纪大,不用表演,他只负责接客,每天至少要接十几个客人。
当初不可一世的侯爷现在见了人就媚笑,连自己女儿都没认出来。
宁苒将父亲接了回去,南风馆随即被封。
宁苒上书表示父亲如今名声有污,担当不起黔宁侯的重任,要求将黔宁侯的爵位传给世子宁执安,待她将宁执安寻回后再正式袭爵。
对于这件事,朝中争议很大,但多数人认为宁执安肯定回不来了,这侯府的爵位很可能就要搁置,他们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最终默许了这件事。
宁苒将她爹关进了一个小院子,只留了一个他最心爱的小妾进去伺候他。
宁苒说他没了“贞操”,丢尽了黔宁侯府的脸,让一生为国操劳的哥哥和她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甚至还会影响宁柔在婆家的生活。
所以为了家人好,让他以后就和他最心爱的女人老实呆在这个地方,不许进出。
如果那妾室能生个一儿半女,她也会接出来当侯府人培养,其他的事情,就让他父亲不要再想了。
从南风馆出来后的宁忠毅已经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他现在看自己的妾室半点兴趣也没有,被自己女儿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他快疯了。
他决定去找他的夫人,女儿心冷如铁,但他夫人是个心软的人,只要他好好求求她,她肯定不忍心自己后半生被这样对待。
他帮助妾室翻墙逃了出去,可妾室却再也没有回来,他整夜整夜不睡觉,期盼着妾室能给他带回好消息。
这天下午,他终于听到了动静儿。
他趴在门口向外看,果然看到了他的女人闵氏。
他欣喜若狂,顾不上诧异夫人怎么比以前年轻了许多,一直狂吼着“夫人救我”。
闵氏带了一堆工匠,她没搭理院子里发出的声响,对工匠们指了指院墙,“给我加高加固,顶端再放一下铁荆棘,我要确保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再从里面跑出来。”
工匠们听到吩咐就开干,宁忠毅心底的恐慌还是弥漫开来,他疯狂地撞击着大门。
“夫人,夫人,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不禁哭了出来,他真的后悔啊,他又怎么会想得到,女儿竟然还能回来呢,悔不当初啊!
闵氏吩咐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儿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又怎么会去拖女儿的后腿呢?
既然这个男人当初想让她自生自灭,那么她就以牙还牙吧。
第92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0
宁柔听闻宁苒回来了,心中很是激动,这些年她也知道父亲的做派,可她也无能为力。
她曾回去看望过母亲一次,看到母亲那痛苦的样子,她忍不住对父亲委婉提了一下。
结果却遭到了父亲对她的破口大骂,他说她是出嫁的女儿,泼出的水,让她管好她自己就行,她老子的事不用她管。
因为自己的夫君官职不高,宁柔也没有什么底气跟父亲抗衡,她只能暗中照顾一下母亲。
没想到,长姐竟然回来了。
她感觉,她的底气也回来了。
果不其然,长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父亲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就连她婆母都对长姐的雷厉风行赞不绝口。
长姐来见了她和她的夫君,她出手考校了一番夫君的本事,然后问夫君愿不愿意随她前往边境寻找失踪的宁执安。
夫君一秒也没有犹疑,直接就答应了。
婆母也没有反对,反而大力支持夫君,说以后会好好照顾好她和他们的五岁小儿。
长姐拿出了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命锁戴在荣儿的身上,摸了摸他的小胖脸,说他是个有福的孩子,一定会长命百岁。
长姐和夫君走的时候分别来抱了抱她,长姐的怀抱比夫君的怀抱还有安全感,她心里坚信,长姐一定会把兄长寻回来的,嗯!
宁苒安顿好家里后,就准备出发去边境了。
走之前她去见了太后,她嘱咐太后以后不要喝汤了,谁的汤都不要喝,想喝东西就喝两口自己给的神仙水就行。
太后心领神会,长长地叹了口气。
承安本来也想跟着宁苒一起去,可作为长公主这样东奔西跑,难免会落人话柄,宁苒让她放心,她会及时写信跟她汇报情况的。
宁苒嘱咐承安,暂时不要与驸马起冲突,王家参与皇子夺嫡,势力已不容小觑,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最后有清算他们的时候,让她务必耐心等待。
承安也不是当初冲动的小姑娘了,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让宁苒放心去。
一切安排妥当,宁苒带着一小队人马踏上了前往边境之路。
她一路赶到边境,然后通过黎九思之前传信到家里的渠道反向追查回去,最后踏上了前往临国西狄的道路。
西狄是大锦东边的一个边境小国,国家虽小,但位置扼要,易守难攻。
多年来,西狄对大锦向来采取敌进我退的无赖政策,时不时地前来边境骚扰,却又不正式进攻,属实有点膈应人。
宁苒一行刚踏入西狄境内,就感受到了这里与大锦截然不同的氛围。
街上的人大多身形高大,眼神中透着一股野性。
这里的民风彪悍,好勇斗狠,一切以拳头说话。
如果这里的人看上了哪家的女子,甚至可以动手直接抢,女子家人打不过就只能认栽。
宁苒一行人以商队的身份进入雀城,因为黎九思最后一次信件发出的地点显示,就是在雀城。
宁苒找了当地的一家客栈,将其他人先安顿好,就带着宁柔的夫君罗战出来打探消息了。
他们来到当初收了黎九思信件的那家商行,他们是老生意人了,各个国家他们都去,消息灵通的很。
这家掌柜的提起黎九思,也多少有点印象,他说那个瘦瘦的年轻人像是在找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他这里寄出一封信,但那人现在不在雀城,应该在西狄的都城虎城。
他联系宁苒若是不着急,就在这里等等,据上一封信寄出去的时间推测,应该还有个两周左右,那人就该来寄新的信了。
宁苒不想在此守株待兔,她决定也去虎城。
她和罗战刚转身,罗战就撞倒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哎呦哎呦地倒在地上,说罗战侵犯了她,非要罗战跟她回家去。
罗战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那女子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挥挥手,她的身后立刻出现了十几个壮汉。
路旁的商铺纷纷关门,商行的掌柜的给宁苒留下一句“她的姑姑是儋清可敦,不好惹”后,也关了大门。
女子很是得意,“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带不走的,我劝你识相一点,免得你和你身边那个小鸡仔受伤。”
罗战听不懂西狄语,但是宁苒听得懂,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十项全能。
宁苒听说这女子说自己是小鸡仔,顿时不爽起来,她这身男子装扮,不说玉树临风,那也是风度翩翩吧,竟然说自己是小鸡仔儿!没眼光!
她拉着罗战就走,没走几步,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
宁苒把罗战推到一旁,自己飞身上前,直接踹翻了一个大块头。
接下来,宁苒一人单挑十几个壮汉,只见她身姿灵动,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每一次出脚、挥拳都精准无比,那些壮汉在她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没一会儿,地上的壮汉就躺了一地。
那女子见状脸色大变,刚想转身逃跑,就被宁苒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她的后衣领,甩了起来。
宁苒左手倒右手,跟甩抹布似的,把那个不算瘦的女子在手里来回抡了几圈,嘴里还一直在嚷嚷。
“让你有眼无珠,让你说小爷是小鸡仔儿,今天小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爷们儿!”
就在宁苒抡得高兴的时候,一名男子飞身而起,趁宁苒倒手的空档将女子给救了下来。
正当宁苒想要上前抢人的时候,另外一名身着华贵的男子走了过来,“小兄弟身手不凡,令人钦佩,是我那愚蠢的妹妹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今晚可否由我作东,安排酒席,向二位致以歉意?”
宁苒看着他头上每根小辫子都坠着华美的宝石,再听他的称呼,猜测他可能是某位王子,于是便答应他的邀约。
当晚,他们几人便去了雀城最大的酒楼。这里的菜量惊人,酒也够劲,宁苒和罗战吃了个尽兴。
宁苒说自己是家族是走镖的,他和表弟从小习得一身好功夫。最近他刚出镖,第一单就被人坑了,他气不过,才让表弟陪自己来雀城找人。
没想到,他来了雀城,那人又去了虎城。心里正不爽呢,才出手伤了他妹妹。
宁苒也向男子道了歉,二人喝的很是尽兴。
第93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1
席间,那男子向宁三表明的他的身份,他是西狄三皇子燕克清,如今可汗的正妃儋清可敦正是他的母亲。
他是西狄目前最为有望继承皇位的王子之一,另外一个大王子燕致茹是已故前可敦所生的儿子,二人背后母族势力都非常强大,彼此之间呈分庭抗礼之态势。
燕克清十分欣赏宁苒的身手,这样的身手在西狄都算顶尖了,如果能将这员猛将收入麾下,那他大哥手下的那名第一高手也不足为惧了。
更何况,他身边的表弟虽然沉默寡言,但看起来也是一名高手。
西狄最是敬重勇士,下个周马上就是西狄三年一度的勇士大会了,他现在都能想象如果他一下有了两名勇士加持,夺冠后大哥的脸色得有多难看。
真是太爽了,哈哈!
上一届的勇士大会的冠军被大哥身边那名高手夺了去,父汗后面这段时间也更看重大哥,什么事都偏向大哥,这口气他憋了三年,这次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燕克清心情好到不行,觉得上天都在帮他,不然怎么就在他走遍西狄遍寻勇士而不得,正要放弃回虎城的时候遇上了这两位呢?
这就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他好感恩!
他瞥了一眼,在勇士背后扭扭捏捏,一直想来敬酒又不敢的表妹,叹了口气。
算了,要不是这个蠢妹妹,他也遇不上这两名勇士,他就帮帮她吧。
大哥身边的那个高手不就是被二妹用婚姻给笼络住的嘛。
女人,也就迷惑男人这么点用了。
虽然自己这表妹明显不如二妹那样国色天香,但他可以婚后多补偿勇士几个美人嘛。
想到这里,对自己的谋略感觉十分满意的燕克清举起了酒杯。
“来,宁兄,罗兄,让我们为我们美好的相识来饮满此杯。雅雅,过来敬两位勇士,为你今天的鲁莽道歉!”
雅雅扭着身子过来,媚眼跟不要钱似地抛给罗战。
“罗哥哥,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我来给你道歉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啊?”
罗战明显身子僵了僵,但他面不改色,也不说话,场面就这样冷了下来。
宁苒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兄弟可听不懂你们这里的话,我们家族只有我才是语言小天才,精通各国语言。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我兄弟而不喜欢我?我兄弟在我们老家也是,早早被多家女子争着喊着抢,早就英年早婚了。我却无人问津,为什么!我有这么差劲吗?”
说到伤心处,宁苒一秒变脸,然后瞬间捏碎了酒壶和酒杯。
雅雅今天被这人抡害怕了,赶紧躲到了燕克清背后。
燕克清见状,心中更是欣喜。
看来这宁勇士不光是身手好,内力也雄厚无比,这瘦瘦的小身板真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能量,真是捡到宝了。
他赶紧让人换了一个酒盏,又给宁苒斟满了酒。
“宁勇士,不要生气,这傻姑娘没有眼光,我要是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哈哈。我还有很多妹妹,回头我都给你介绍介绍。”
“我们下周有全国的勇士大会,获得冠军者可以一步登天,二位要不要随我去试炼一番,凭二位的身手肯定轻松打败其他人。”
宁苒喝的已经有点多了,她大声应了下来,“好,我们都去!就去那个勇士大会,不得冠军誓不罢休!”
“好,一言为定,我们明日就出发!今晚尽兴,干杯!”
燕克清高兴极了,宴会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持续到深夜。
宁苒喝得酩酊大醉,被罗战半拖半拽地扶回了住处。
回到房间,刚刚瘫倒在床的宁苒睁开了眼睛。
虎城。
九思,哥哥,她来了。
第二日,宁苒安顿好其他人,让他们在此随时待命,她和罗战则随着燕克清去往了虎城。
虎城比雀城大了许多倍,整体的建筑风格也如城名一般粗犷,高低不平的地势配上大块的石头,建造而成的房屋高大而厚重,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力量。
宁苒不断的掀着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罗战则依然一声不吭,稳如泰山。
宁苒在马车上用了两天时间,给罗战量身定制了西狄语快速学成班。
教学效果十分惊人,两天时间,罗战已经能跟宁苒对答如流了。
罗战对于自己能听懂这边人的鸟语也感到很是开心。
到了虎城后,燕克清直接将宁苒二人带到了自己的府邸,并选派了几位曾经参加过勇士大会的人来对他们两个进行集训。
可惜师傅们还没教授什么内容,就被宁苒统统打飞了。
燕克清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的更是激动不已,这可是曾经在勇士大会上拿过头几名的勇士啊,竟然七八个加起来都敌不过这人的一个手指头。
看来,这次勇士大会的冠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为了避免提前走漏风声,让大哥得了准备,燕克清这几天都在府里好吃好喝地招待宁苒他们,但就是不让他们出门。
他许诺她们在大会结束后必定带他们好好领略一番虎城的美景。
没过几天,西狄三年一度的勇士大会就准时拉开了帷幕。
大会当天,虎城的勇士广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国使节和贵族们纷纷赶来观礼,偌大的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勇士们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对冠军的渴望。
宁苒和罗战一早就来到了选手区观看比赛。
因为前来参加大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般比赛的前两天是突围赛。
两千个选手以每一百个为一组混战,每组的第一名才能获得晋级资格。
通过海选的二十名勇士再次抽签,进行一对一的对战,最后获胜的前十名选手晋级决赛。
每名王子都有举荐勇士参赛的资格,具体能推荐几位,那就要看王子的实力了。
今年燕克清举荐宁苒和罗战,其他的部下都被他派去参加海选混战了。
据说他大哥燕致茹只举荐了一人,就是去年的大赛冠军。
燕克清心里冷笑了一声,大哥也未免太自信了点,到时候被打脸,可有他好看的。他要把这些年失去的,变本加厉拿回来。
第94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2
因为大赛前两天没宁苒什么事,所以她很悠闲地在广场上看节目。
其他被举荐的勇士都已经是有着官职在身之人,所以颇为高傲,向来是在上场前的最后一秒钟出场。
燕克清本来也想给宁苒和罗战造一下势,但宁苒表示,她们是初出茅庐,根本无人晓得,也无人在意,随意一点就好。
燕克清想想也是,由无名小卒到全国第一,这种反差更激动人心。
宁苒在会场待了整整两天,她有预感,大哥和九思一定会在这场赛事中出现。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中,一个瘦削高挑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人实在太像黎九思了,但看面容却毫无相似之处。
此人的身法和武功也与之前的大不相同,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混战很是消耗体力,所以要在一百个人中胜出,除了要有过人的实力,还要有巧妙的算计。
宁苒看着那人一直跟在一个大块头后面出击,在别人看来,二者就是同盟。
可那大块头估计都没注意自己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在大块头横扫其他强劲对手以后,那人来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下五除二攻击了大块头的要害,将他击倒获胜。
宁苒看着那人的背影越看越心酸。
当初的黎九思学的是黎家祖传家法,向来以堂堂正正做人,明明白白做事为原则,她从来都是提高自身实力作战,最是不屑偷袭等霄小作法。
可现在,偷袭、使诈这些手段她竟用得如此熟练……
宁苒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并没有急着追上去。
九思一定会在有大哥的地方出现,还要再等一等。
第二天,参与决赛的选手有突围出来的十人,还有获得举荐资格的九人。
第一场比赛宁苒轮空,罗战也轻松解决对手晋级。
宁苒观看了所有人的比赛,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大哥。
难道大哥不是以选手身份出现的?
那九思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宁苒纳闷的时候,黎九思也赢了比赛。
宁苒看到她一直盯着某个方向,那是西狄皇族所在的位置,难道大哥进了西狄皇室?
宁苒正想过去一探究竟,但燕克清找了过来,他嘱咐了宁苒和罗战一番。
他说这次决赛中的人实力差距悬殊,所以整体进程推进较快,让他们注意大哥那边那个叫洛枳的人以及海选上来的那个叫李九的人。
他观察了一下,只有这两个人会对宁苒二人产生威胁。
宁苒点点头,让他宽心。
比赛进行的很快,赛场上只剩下了五人。
宁苒运气爆棚,再次轮空。
剩下四人,罗战对李九,洛枳对亚达。
得了宁苒嘱咐的罗战,在几十个回合以后,找到了一个空档,完美败下阵来。
察觉到了对手退让的李九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全场巡视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
另外一边,洛枳轻松获胜。
宁苒观察了此人许久,她开始觉得此人好像是自己的大哥但又不是,因为除了面容,这人连身形都改变了。
一个人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面目全非都不足以形容。
至此,比赛进入了最终决胜局。
三人混战,一人获胜。
李九从站上赛场开始,便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洛枳。
她在西狄追查了这么多年,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此人就是宁执安。
可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完全记不得她,行事做派也与之前完全不同。
她试着接触他,可西狄皇室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她根本没有机会。
甚至为此她还招来了多次暗杀,她一个人几次死里逃生。
可她就是不愿放弃,因为她知道他就是宁执安。
她想当面问问他,你到底记不记得当初的黎九思了?
如果你想永远留在这里,那我也能成全你。
洛枳走上赛场,一旁皇室座位上的嘉善公主有些坐不住,焦躁地动了几下。
西狄可汗见状,大笑起来,“这都多少年了,嘉善看到驸马上场还是会如此焦躁不安,当真是亲密无间,感情深厚啊!”
一旁的人也跟着起哄,嘉善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她嗔怪地跟父汗撒着娇。
燕克清翻了个白眼,儋清可敦微笑不语,燕致茹倒是看着赛场,开怀大笑了起来。
赛场上。
洛枳看着眼前之人炽热的眼神,不禁有点疑惑,此人好像追着自己很久了,这具身体之前是跟他有过旧怨吗?
就在二人眼神胶着的时候,宁苒从一旁登上了台。
“哎呦,你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啊,我现在加入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黎九思不可置信地转头。
洛枳不知怎么地,他也觉得这个声音熟悉极了,心底产生了一种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
他不禁摸了摸胸口,今天感觉太奇怪了。
眼前这两个人引起了自己好大的悸动,这不对,很不对劲。
黎九思快走几步,来到宁苒跟前,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跟她说道,“苒苒,是不是你?你竟然回来了?”
她的声音难掩激动,尽力着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说到最后,声音里还是带上了哭腔。
宁苒不动声色,嘴巴几乎没动地问她,“他是我哥吗?”
黎九思点点头,同样回应她,“但他很奇怪,不知道是失忆了还是记忆被篡改了,他不记得我和大锦朝了。”
宁苒也点点头,“上,收了他。”
黎九思突然很想大哭一场,今天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宁执安失忆不接收她,那她就死在他的掌下。
如果此举能唤醒他的记忆最好,若不能,她愿意就此死在他面前,也算是给自己多年的执念一个交代。
可现在宁苒回来了,她有了主心骨,也有了希望。
比赛开始,宁苒没怎么出手,她站在黎九思的旁边打配合。
黎九思不断地向洛枳发起近身攻击,每次攻击她都问一句洛枳。
“宁执安,你还记得你是大锦朝的侯府世子宁执安吗?”
“宁执安,我是你的未婚妻黎九思,我找了你八年了,你当真毫无印象吗?”
“宁执安,你是大锦朝边境军统帅,你怎么会变成西狄人了?”
………………
一声声直击心灵的叩问,让洛枳竟有些招架不住,他被攻击地节节败退。
第95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3
看到场上的洛枳被两人围攻,竟有了败相,台上观看的嘉善公主当场就站了起来。
她请求父皇暂停比赛,她看出了洛枳的不对劲,今天从洛枳一上场,她的心里就慌到不行,现在看到洛枳这样,她更是焦急万分。
西狄可汗严肃的摆了摆手,说比赛刚开始,怎么可以无故暂停,这对其他勇士来说太不公平了。
嘉善又看向自己的大哥,燕致茹也面色凝重,他冲嘉善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燕克清有点纠结,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王牌就在一旁跟僚机似的打辅助,虽然看起来毫不费力,可也没有尽全力呀!
台上的人怎么想,可完全不关场上三人的事儿。
黎九思为了让宁执安想起来,她使出了她原本的功夫,之前他们两个每日清晨起来都会对练,所以宁执安对这套身法应该很是熟悉。
洛枳发现自己对对手的身法了如指掌,像是曾经对战过无数次一样,突然一个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画面中,一男一女在清晨的阳光下对练,那女子身姿灵动,每一招每一式都印在男子的心底,男子眼中满是温柔与欣赏。
洛枳突然觉得头好疼,他一个闪身跃至赛场边,跪了下来。
黎九思看到他这样,很是心疼,她想走上前去安抚一下他。
可宁苒一个飞踢,踢开了黎九思,她像是痛打落水狗一般对着洛枳接连发动攻击,招招直击对方头部。
洛枳顾不上头疼,不得不站起身应对这个从上场以来一直在周边游走的对手。
宁苒的近身攻击非常可怖,她身形灵活,出手迅猛如闪电。
每一次挥拳踢腿,都带着一股破风的劲,空气被她的攻击震得嗡嗡作响。
那速度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觉眼前光影闪烁,便有凌厉的攻势扑面而来。
洛枳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招架。可宁苒的攻击密不透风,招招相扣,不给洛枳一丝喘息的机会。
终于,在洛枳被多次击中头部,鼻子和嘴巴都已经流血不止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微笑着看向宁苒。
“有意思!好厉害的身手,来,让我再试试。”
洛枳一改之前含蓄的风格,整个人的攻击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可宁苒接招依然毫不费力,二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看的让人热血沸腾。
洛枳越战越觉得对方的身法熟悉,他情不自禁的开始模仿对方出招,可一出招,他发现,他对这套身法早已熟悉到了骨子,仿佛他练了几十年一般。
用上了这套身法的洛枳实力瞬间提升,犹如如虎添翼,他与宁苒打得更是难分伯仲。
黎九思在一旁看到宁执安的动作,不禁泪水盈眶。
她就是知道,他是他,她没错!
洛枳越战越熟悉,越战越心惊,这才是原本的他吧,这才是原本属于他的功夫。
那他到底是谁呢?
对面这二人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她们认识自己,还是认识这具身体?
不行,他需得搞清楚原因。
洛枳脑中想着事情,一个走神间,就被宁苒一记重脚踢中了头部,伴随着台上的一声尖叫,洛枳飞了出去。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看到了黎九思的担忧的眼光,突然就与自己脑海中的碎片重合了。
这个人他认识,应该对他很重要吧,不然他的记忆里怎么只留有她一个呢?
洛枳飞出场外,晕死过去。
李九直接弃权。
宁苒获得了此次勇士大赛的冠军。
全场观众一起欢呼,庆祝新勇士的诞生。
燕克清更是得意到不行,他瞥了燕致茹一眼,如愿看到他漆黑的脸色,简直爽到不行。
他大笑着得瑟了起来,“父汗,我今年挑选的勇士如何,竟连上次的冠军洛枳都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百个回合,我是不是很有眼光啊?”
西狄可汗毫不吝啬地将他夸赞了一番,儋清可敦脸上的笑意也明显更浓了一些。
嘉善长公主早在洛枳被打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从看台上飞奔下来,她不顾任何公主礼仪风范,猛的扑在洛枳身上哭泣。
宁苒缓步走到洛枳跟前,很轻蔑地说了一句,“不堪一击。”
嘉善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流露出与自身以往形象完全不同的狠戾。
她像看一个死人一般看了宁苒一会儿,就低下了头,不再做任何反应,直到巫医的到来。
看着洛枳被抬走,黎九思走到宁苒身边,“苒苒,你这样猛击他的头部,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吗?”
“也不完全是,主要为了后面好操作。”
宁苒拍了拍黎九思的肩膀。
黎九思还没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宁苒就被燕克清及其他人簇拥着去庆功了。
宁苒对她打了一个“等我消息”的手势,黎九思瞬间领会,她暂时放下心,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燕克清今日可是得意坏了,脸上带着笑,走路都带风。
他守着可汗和可敦撒了好一会儿娇,才带人来找他的大功臣-全国第一的勇士,他要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晚会。
当晚,二皇子这派的人彻夜狂欢,欢声笑语响彻整个虎城。
嘉善公主守在洛枳床边,眼神担忧又焦急地盯着巫医。
巫医脸色凝重,良久后说道,“按道理,他的那部分记忆已经被完全封锁,他本不应该再有任何回忆才对。可他今日的异常表现,明显是有了部分之前的碎片记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这样意味着他不再受控,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了。”
嘉善闻言站起身,愤怒地看向巫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当初说他此生百分百不会恢复记忆。现在又说你不确定了?那他后面想起自己是谁怎么办!”
巫医也有些无奈,“公主,我也是第一次这样施法,按照古籍记载,的确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他思考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除非,除非他的至亲血脉来到了他的身边,血脉感应会冲破符咒的束缚。符咒一松动,加上熟悉之人或物的影响,记忆复苏也不是不可能。”
“血脉至亲?”
燕致茹阴沉着脸色从外厅走了进来。
“你是说,今日的对手里有他的亲人?怪不得他根本没有出全力,一直在退让。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多年的栽培都不能让他为我所用。
嘉善,当初我就说你费那么大力气去救一个男人,到头来很有可能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你还不信。
现在你可后悔?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永远没法子变成自己的。
不如,舍弃了他!”
第96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4
“不,哥哥。我不后悔,我也绝不会放弃。洛枳这个人的能力如何,你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也都知道。
你怎么能说出舍弃他这种话?
你心里又是真的甘心吗?
燕克清和儋清可敦步步紧逼,我们两个本就处于被动局面,你如果现在舍弃洛枳,无异于自断一臂。
难道你要将王座拱手让于燕克清那个蠢货吗?”
嘉善盯着燕致茹的眼睛,质问于他。
燕致茹看着有些偏执的妹妹,叹了口气,“我自是不甘心,但我更怕你拿捏不住洛枳,再被他伤到了。”
嘉善看向昏睡的洛枳,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眼睛里却是与微笑全不相符的残忍。
“我爱他,他怎么对我,我都愿意忍受。至于其他人,杀了就是。”
在这兄妹二人对话结束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屋顶轻巧的离开了此处。
得了罗战消息的宁苒在庆功宴上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逮着谁就给谁一顿暴锤,谁拦都不好使。
她武力值高,又喝迷糊了,六亲不认,在场之人被她锤了个遍。
最后她被敢怒不敢言的众人合力送回了房间。
其他人继续回去狂欢的时候,宁苒睁开了双眼,然后一个黑影就蹿出了皇子府。
来到巫医密室的宁苒像个小耗子般东翻翻西找找,所有的柜子都被她开了个遍,终于,让她找到了一本破书。
“这就是那本秘籍了吧,古老成这样,应该没错。”
宁苒嘀嘀咕咕地翻开,正潜心研究呢,巫医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的两人,都怔愣了一下,那巫医假装镇定合上门就要快步往外走。
可惜,一只脚还没迈出去,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吸了回去,密室的门“咚”地一声关上,顺便落了锁。
屋内,巫医满头冷汗,强打精神,坐在地上不动,嘴里不知念着什么,他打定了主意,无论宁苒说什么,他都不理会。
宁苒也没理他,她嘴里也叨念着什么,将那本破书翻了个遍以后,她走到蜡烛旁,将书给烧毁了。
闻到烧焦味的巫医睁开眼睛,大惊,“你,你这是渎神,你会受到上天的惩罚的!”
“啊,不是个哑巴啊,那刚才一直不说话。”宁苒回头看他一眼,然后不怀好意地向他靠近。
“知识是要记在自己脑子里的,留在书本上岂不是便宜了别人。我已经学会了,来,我拿你试试。”
巫医脸上的镇定全无,他手脚并用,想要逃出密室,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宁苒在他身后狞笑,像极了一个十足的变态。
第二天,宁苒找到黎九思。
黎九思明显没睡好,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她看到宁苒很兴奋,“苒苒,你终于来了,我昨晚做了一整晚噩梦。满脑子都是你和你大哥被人抛下悬崖的场景,吓死我了。”
宁苒点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没顾上黎九思的疑惑脸,她又说道,“九思,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找到了让我兄长恢复记忆的方法,只要解除他脑海中的封印,他整个人的记忆和外貌都会恢复如初。”
黎九思刚露出欣喜若狂的笑脸,就听到宁苒的坏消息。
“坏消息是锦朝二皇子反了。其他七个皇子也纷纷起兵,现在京城里血流成河,人人自危。我要尽快回去助十一皇子夺位。”
黎九思不断遭受冲击,表情已经变换不过来了。
她都听到了神马?
宁苒要帮十一皇子夺位?
她虽然七八年没回去了,那她也知道,十一皇子也就才十岁不到,他拿什么跟成年的皇子们比啊?
宁苒双手在黎九思面前挥了挥,“回神了!时间紧急,我先办要事,后面再跟你解释。当务之急是我们得先把我兄长带回国,然后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给他解除记忆封印。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我兄长他在这里是有一个公主妻子的。他的记忆复苏后,现有的记忆不会消除,万一他对那公主有什么想法,我劝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宁苒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残忍,她又安慰了下黎九思。
“哎呀,大女人何愁无夫啊。他失踪了这么多年,你都不离不弃,没让他稀里糊涂活到老,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再说他跟人家公主做了这么多年夫妻,身心早就不干净了,万一他醒来再犯糊涂,你就暴揍他一顿,打断他一条腿,当时出口恶气得了。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你还年轻,这世界美好着呢。”
黎九思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等宁苒说完,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苒苒,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在西狄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尚了公主。我的心早就死了,要不是你出现,我人也可能死了。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一切可能。
我其实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这么多年,就算没失忆,人也是会变得。我也想开了,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我珍惜的事情。我不会再想不开了,你放心。”
宁苒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就是,有意思的事情多的是。接下来,就让我们回大锦浑水摸鱼去。”
“可怎么把你哥带走,这也是个难题。那个嘉善公主手段狠辣,我好几次差点在她手里殒命。在她手底下偷人,很难的。”黎九思忧心忡忡。
“借力打力呗,总有人想要她的命。”宁苒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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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克清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上午醒来头还疼呢,就听人来报说宁勇士在门外等他了。
他赶紧让人把宁苒喊进来,他现在对宁苒充满了好感,可不能让他的勇士在门口多等。
宁苒进来的时候,燕克清正在换衣服,他倒是毫不避讳,将自己小麦色的健硕身材裸露在宁苒面前。
宁苒也不客气,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看得燕克清突然害羞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套上了。
宁苒开门见山,“我有个交易想跟殿下做。”
“做什么?”燕克清莫名有点羞涩和期待,脸小红了一下。
“我帮殿下废了燕致茹和嘉善,殿下帮我把洛枳运出国如何?”
第97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5
一语惊起千层浪。
燕克清一口早茶喷了出来,他顾不得把弄脏的衣服和嘴巴,赶紧站起身四处张望,看看旁边有没有人。
随即他逼近宁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宁苒嫌弃地站远了一点,“殿下心里清楚,可汗对前可敦感情深厚,对她所出的两个孩子也是宠信有加。
即使有儋清可敦为你争取,你获得的宠爱也就能与燕致茹勉强打个平手。
你信不信,在可汗的心里,最佳继位人员依然是燕致茹?”
燕克清脸色铁青,双拳捏紧。
宁苒紧接着说道,“只要没有了威胁,无论你手下有没有高手和勇士都无所谓,天下都是你的,你还争什么呢?”
燕克清目光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盯着宁苒,“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十!我的本事殿下该知道才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宁苒笑眯眯。
“好,那就一言为定。”
宁苒走出皇子府没多久,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像是无所察一般,往城外走去,随后她就被偷袭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就是在一个小黑屋里,全身被铁链锁住。
旁边的人提着一桶冷水,水还没泼出去,人就醒了,他顿时有点尴尬。
坐在一旁阴暗处的嘉善看到宁苒醒了,手里拎着鞭子走了过来,阴狠地看着他。
“你这么有本事,不还是照样落到了我的手里?今天枳郎受到的痛苦,我要在你的身上百倍讨回!”
宁苒眨眨眼,“我可是二皇子手下的头号爱将,你们就这样把我绑过来,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在父汗眼里,他连我大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也就你们这些人眼瞎,才会追随于他。你信不信,你今天就算被我打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被父汗责罚!”
嘉善满脸不屑,正待她要朝宁苒挥鞭的时候,宁苒扬声道。
“真的吗,大皇子?你们既然这么有把握,又干嘛急着把我处理了?还不是怕二皇子抢了你的风头,让你在可汗面前再无话语权吗?自欺欺人可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嘉善脸色一变,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燕致茹从暗房角落里走出,他走到宁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难得有不是莽夫的勇士,可惜说话不太好听。你既然这么聪明,那本皇子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加入本皇子的队伍,今日我饶你一命,如何?”
“哥哥,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出气的!”
嘉善顿时不干了。
“听话,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燕致茹安抚她。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你们打算怎么做,该不会也要把我改头换面,让我成为另外一个人为你效力吧?”
宁苒挑衅地看着嘉善。
“你!你果然是冲着洛枳来的,你说,你对洛枳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无法醒来?”
嘉善公主当即失去了理智,她不顾燕致茹的阻拦,挥着鞭子便冲宁苒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宁苒趁着嘉善冲过来的瞬间,挣脱了看似牢固的铁链。
她反手夺过嘉善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嘉善身上。
嘉善吃痛,尖叫出声。
燕致茹见状,就要往外跑,还没动身就被宁苒的鞭子卷了回来。
外面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动静,迅速冲了进来,宁苒守在门口,一刀一个,很快将这里的人全部解决干净了。
宁苒断了燕致茹的一条腿,在嘉善脸上留下了无法修复的鞭痕,在二人恨到极致的眼神中,在这暗室内放了一把火。
宁苒看着二人的眼神由阴狠怨毒到惊慌害怕,笑了笑,“不是喜欢仗着自己的身份抢东西吗,那我就让你们一无所有好了。”
看到大皇子府升起的浓烟,燕克清心里一边震惊于宁苒的效率,一边快速派人闯进大皇子府趁乱抢人。
一刻钟后,燕克清乔装带人出了城。
宁苒、罗战还有黎九思早就在城外等候了。
他们将昏迷的宁执安抬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就立刻准备出发。
出发之前,燕克清问宁苒,“你本来就是冲这个人来的吧?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你又打算怎么将人带出西狄呢?”
宁苒认真地想了想,“随机应变呗,人生不设限,快乐无极限。再见了,皇子殿下,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祝你成功。”
话毕,马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驶了出去。
直到看不清马车的影子,燕克清转身回城。
「借你吉言了,女英雄。祝我们都心想事成。」
罗战一路快马加鞭,赶着马车飞也似地出了西狄边境。
当初留在雀城的侍卫们早就接到宁苒的传信,已经在边境等候接应了。
宁苒跟他们汇合后便一路来到了边境军的驻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便开始给宁执安解除脑海中的封印。
那晚她学会后用巫医本人试了试,效果很好,那巫医保证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近十年发生的事情。
同样,她那日放火后也对燕致茹和嘉善用了这方子,封锁了他们脑海里有关她和宁执安的记忆。
估计他们醒来,会很纳闷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个方子真好用,宁苒感觉赚到了。
解除封印的过程很顺利,宁苒跟黎九思交代,至少要让宁执安休息一个周,才能保证他的身体完全恢复如初。
宁苒没办法在这里待这么久,她要立刻赶回京城去。
她和黎九思约定好,待宁执安醒来,将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他。
而她,会在京城等着他们。
宁苒交代完就和罗战马不停蹄地回京了。
京城已经很乱了,城门紧闭,不让外人进入,宁苒和罗战还是等到半夜偷偷溜进的城。
宁苒让罗战先回家看看妻儿,她也先回侯府看了看自己娘亲。
侯府大门紧闭,宁苒跳进去的时候还被警惕的侯府护卫发现了。
看着自己娘亲一脸严肃地带领府里众人御敌的样子,宁苒心有所慰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她那没事儿就爱哭哭啼啼的娘亲,终究是被这个世道给磨练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
第98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6
侯夫人闵氏看清楚来人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先是一喜,随即搂着宁苒开始哭泣。
宁苒去了边境这么久,也没给她回个信儿。
就在她提心吊胆的时候,八王之乱爆发了。
失去了秩序管理的京城就如同炼狱,很多人为了以前的私仇旧怨而大开杀戒。
一时间京城血流遍地,被屠府的情况比比皆是。
还好侯府很多年前都已经淡出了权力中心,近些年儿子女儿又双双陨落,一时半会没人注意到他们,侯府暂时安全。
宁苒安抚了闵氏好久,并告诉了她宁执安找到了的好消息。
闵氏喜极又泣,这下她终于可以心安了。
宁苒部署了一番侯府的安保工作,给侯府留下了很多足够他们自保的武器。
然后她去了长公主府。
王家明面上支持太子,其实他们在背后还默默支持着二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多处押宝,谋的就是从龙之功。
要不是家里孩子不够多,王家估计能每个皇子都投诚一遍。
在二皇子起事之后,王家就将长公主给软禁了起来。
无论最后哪个皇子杀出重围,这次皇帝的宝座是必定要换个人坐的。
他们不敢直接将长公主放出去打乱计划,只能软禁她,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承安坐在房内,照例将下人端来的饭菜全部扔了出去。
听着下人在外面的抱怨声,承安又抄起一个茶杯,砸在了那婆子的头上。
“滚,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发完脾气,承安又气呼呼地回到房内。
还没坐下,就被背后的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就那么一个杯子,我还没喝上口水呢,就被你扔出去砸了。真浪费啊。”
承安一转头就看到宁苒坐在她的椅子上,她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了。
她一个助跑,跳到了宁苒身上,紧紧抱住了她。
宁苒:这人,天天不吃饭,怎么一点也没瘦呢。
承安被软禁在屋子里,快要憋疯了,她开始跟宁苒疯狂吐槽。
从承安口中,宁苒的得知了京城动乱的由来。
在宁苒高调回京又领命出京后,脑子抽筋的皇帝不知怎的又想到了丽妃。
他听说丽妃在后宫过的不好,都到了要去御膳房讨食的地步,于是决定去见见丽妃。
可宁苒早已出京,宫里根本没有丽妃了。
好在之前宁苒和承安已经跟茯苓商量好了对策,如果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就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来。
所以,当皇帝来到景延宫中的时候,只看到了倒在小池塘,边脸已经在水里泡的肿胀的“丽妃”。
一时间,丽妃不慎摔倒淹死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知是迟来的深情还是闲的无聊,皇帝让人调查了丽妃这几年被人欺负的详细情况,将那些个欺负过丽妃的人都狠狠惩罚了一遍。
在太后的提示下,他想起了丽妃所出的十一皇子。
他看着那张像极了丽妃的脸,仿佛是为了怀念什么,从那以后,他便将十一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皇帝赐还了丽妃贵妃的封号,并为她提了一级,以顺安皇后的名号下葬,命令百官进宫吊唁。
这个举动,让本就心有不甘的二皇子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二皇子本就对皇位觊觎已久,他一直在积蓄自己的力量,想要一步登天。
他本想在太后的葬礼上起事,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太后送汤,想用慢性药拖垮太后的身子。
本来他已经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了,但不知怎的,最近太后又容光焕发了,天天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不说,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了。
年少时被祖母支配的恐惧又回到了二皇子的心头,他憋着气耐心地等着时机。
而丽妃的葬礼,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二皇子在葬礼上起兵,封锁住宫门,要逼迫皇帝写下传位诏书。
他这一起兵,其他几位有野心的皇子也纷纷响应。
他们在自己亲卫的保护下,冲破了二皇子的封锁,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后,也纷纷起兵。
太子以清君侧的名义派出自己的亲兵,联合母族势力,势要拿下皇位。
三皇子觉得二皇子不过是抢先一步,自己也有实力争夺皇位,便联合一些大臣和将领,在城西起兵。
五皇子则打着为皇帝分忧的旗号,从城南进军。
七皇子一直韬光养晦,此时也觉得机会来了,带着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从城北杀来。
一时间,京城内外战火纷飞,各方势力混战在一起。
如今,八个皇子已经在京内和京畿混战了两周有余。
皇宫被二皇子的人把守,其他人不得随意出入。
皇帝被气的吐血,昏迷在床已经很多天了。
太后闭门不出,无论哪位皇子来求,一律不见。
承安又被软禁在王家,现在宫里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了。
宁苒听着承安的讲述,心下了然。
果然,历史不会改变,只会换个时机再来一遍。
她带着承安逃离了王家,然后潜入了宫内。
宁苒将承安放在了寿安宫,让她和太后待在一起。
然后她自己去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的寝宫外,二皇子和谋士在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二皇子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们都这么有种,平日里装的兄友弟恭的,暗地里竟然个个都在肖想皇位。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能打皇帝和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他的好兄弟们竟然也有准备,现在好了,京城乱成这样。
“殿下,这种局面不可长期存续,我们虽占据了皇宫的有利地位,但缺乏外部力量支援。
如果哪位皇子联系了其他地方的军队力量,我们只怕会被包抄。
到时候皇上太后出个什么意外,这个骂名也只会背在我们身上啊!”
一个谋士道。
“这事我清楚。若实在不行,我们就得采取点必要措施了。父皇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太医是怎么说的?”二皇子拧着眉头问。
“说是气急攻心,痰迷心窍,用药后约再有两日,方能醒来。”
“就今天,今天再不醒,让太医来用猛药,我们等不了这么久。”
二皇子目光深沉,这场仗他势在必得,父皇,你就当成全了二臣吧!
第99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7
宁苒听完二皇子跟谋士的对话,啧啧了两声。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现在这狠毒儿子是想要自己老爹的命了。
宁苒摸入皇帝寝宫里,里面有两个侍婢和两个太监在看守。
宁苒给他们点了穴,将他们都定住,然后来到了皇帝床边。
皇帝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他这一生也算个明君了,兢兢业业,开明不专制,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于后宫,他也是有求必应,雨露均沾,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可惜,他败也败在这上面,同年龄的孩子一起长大,拥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也同样滋生了那份对皇位渴望的心。
宁苒叹了口气,掏出“神仙水”给他灌了几口,又掏出银针,假模假样地给他满脸扎上了针。
没一会儿,皇帝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了自己满脸的针,有些惊恐又有些愤怒。
刚想开口怒斥,就看到了宁苒放大的脸。
他是死了吗?他怎么在这里看到了她?
“嘘”,宁苒做了一个手势,“你儿子要是知道你醒了,可就进来要你的命了。”
皇帝瞬间回神,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内心悲愤不已。
他自诩公平公正,没想到养了这么一堆狼子野心的东西。
“时间紧迫,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你儿子的命?”
宁苒盯着皇帝问道。
皇帝心下悲凉,他知道她的意思,现在他的皇子们造反作乱,只要他死了,那么总有一个人能最后取得胜利,只不过到时候国家也被搞得乌烟瘴气,元气大伤了。
但若他不死,那死的就得是他这些谋逆的皇子们。
那可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啊,他怎么下得了这个决心!
皇帝不禁老泪纵横。
突然,外面传来了二皇子的声音。
他召开了太医。
“你去配一副药,让我父皇醒来。不必管其他的,只要他能清醒一刻钟即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这……臣明白。”
太医心里害怕,本想推辞一番,可抬头看到了二皇子那看死人般的眼神,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殿内,听到外面对话的宁苒同情的看了一眼皇帝。
“你可快点做决定啊,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要是心疼儿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潜台词:你儿子可一点儿也不心疼你。
宁苒作势要走,皇帝一把拉住了她。
然后她的手里被塞了一样东西。
那是调动皇帝禁卫军的虎符,禁卫军只听从于皇帝,只认虎符,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人和物能让他们效命。
宁苒笑了笑,这皇帝,真识趣,不枉她就他一命。
一刻钟后,就在二皇子有点焦灼地等着太医回来复命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内的侍婢和太监喊道。
“不好了,皇上他不见了……”
二皇子闻言大惊,他赶紧跑进内室,龙床上果然没有了皇帝的身影。
被子掀在一旁,被褥尚有余温,他肯定没跑远。
想到那支军队的存在,二皇子心里一紧,大声吼道,“快去追!一定要给我把人追回来!”
很快,皇帝逃离皇宫的消息传到了每个皇子的耳朵里。
他们纷纷派出人去打探消息。
只要他们谁先找到皇帝,那就意味着传位诏书来到了他们的手里。
只有太子并不着急,他喊来人,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手刃的动作。
是啊,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他不需要什么传位诏书。
他只需要他父皇,死!
各方人马纷纷出动,去探查皇帝的动向,最终有人在皇陵处发现了皇帝的踪迹。
皇帝躲入了皇陵。
此消息一出,各位皇子坐不住了。
老二真蠢,竟然连皇帝都守不住,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几位皇子带着自己的精兵开始向皇陵进攻。
路上,他们彼此之间便相遇了,然后一路杀到了皇陵。
他们各自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观察着四周环境。
有人出来投诚,说只要皇帝将皇位传于六皇子,六皇子必然能还天下一个太平,善待兄弟姐妹,并尊皇帝为太上皇,打造河清海晏的盛世。
见状,其他皇子的谋士也纷纷出来表忠心。
可皇陵里只传来皇帝的一声怒吼:逆子!
见皇帝不吃这套,他们又改威胁,一边在外面叫骂,一边派人摸入皇陵里面。
良久,皇陵里抛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东西。
伴随着皇帝疲惫的声音,“你们这些逆子,想要不就是这封传位诏书吗?拿去吧,你们谁有本事,就填上谁的名字吧!”
几个皇子将信将疑,又生怕万一诏书是真的,他们落于人后,于是派出自己最精英的高手前去抢夺,而他们就在背后等候。
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宁苒让罗战点燃了皇陵前的炸药。
“可是,有两个人还没有站过来。”罗战迟疑,怕有漏网之鱼。
“无妨,我只要这个时机,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统统殒命于此即可。这一炸过后,那些人说自己是皇子,也没人信了。
动手!”
在罗战点燃信子的一瞬间,他们二人就瞬移离开皇陵。
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山体被震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块砸了下来,那些还在抢夺传位诏书的人都消失在了这片浓黑的烟雾中。
待爆炸余威平息后,宁苒传令禁卫军,去收割尚存的皇子的性命。
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全军覆没。
皇陵的轰隆声也传到了远在深宫中的二皇子耳中,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赶紧让人去打探。
很快,下人来禀,皇帝在皇陵设了埋伏,皇陵的山体不知为何突然倒塌,其他皇子都死在了这次山体滑坡中。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二皇子欣喜若狂,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一定就是上天选定之人吧!
二皇子赶紧命人备马,他要去皇陵将父皇接回来,现在父皇的儿子就剩他一个了,父皇可得珍惜他。
临走前,他又想到了什么,他嘱咐了下人几句,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那人得了吩咐后,直冲后宫内两个幼小皇子的宫殿而去。
第100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18
二皇子满心喜悦,骑着快马就往皇陵处而去。
以后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真不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他,就是真命天子!
二皇子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内心激情澎湃,感觉骑着快马,都快要飞起来了。
“噗”,破空声传来。
一支从斜后方飞来的箭顿时刺穿了得意忘形的二皇子的后心。
二皇子欣喜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身子就倒了下来,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后,停止了呼吸。
随后,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
太子来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死去的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凭你也想当皇帝,简直是痴人说梦。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太子没有参与皇子们抢传位诏书的动乱,也因此没有死在那场山体滑坡中。
他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守住二皇子府,果不其然,他那以为胜券在握的弟弟就快快乐乐地出发了。
由于太高兴,他甚至就带了十几个人跟随。
真是太蠢了!
这种夺位的关键时刻,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处理完二皇子的手下,太子不紧不慢地带人进了皇陵。
看着这里的一片废墟,他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死在了父皇的手里。哈哈哈哈哈!
父皇,你早该如此!我才是你亲手所立的太子,皇位本就是属于我的!
你就不该对他们那么好,平白无故养肥了他们的胆子!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你们拿什么跟我争!
死了倒好,免得将来也要给我添麻烦!”
太子在皇陵前癫狂大笑,笑了好久才停下来。
随后,侍卫来禀,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太子皱了皱眉头,那父皇去哪里了?
以他那破败的身体,短时间内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他身边还有什么可用之人吗?
太子收敛心神,快马加鞭回到自己府邸,整饬了他所有的力量,带人进宫。
太子一进宫,就感觉氛围不对,按理说,二皇子久去不归,剩下的人应群龙无首,宫里应乱七八糟才对,怎么会如现在这般安静?
他带着所有人马全副武装地往乾元殿而去。
到了门口,他们直接闯了进去。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皇帝一人,面色如常地在看着奏折,仿佛这么多天的动乱没有发生一般。
“世钦,你带着这么多人闯入朕的殿内,是欲作何啊?”
太子看着一如往常的皇帝,很是诧异,心里一股不妙的预感流过。
但是事已至此,即使他退缩,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更何况,说不定父皇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硬撑而已。
太子笑了笑,“父皇,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你我应当心知肚明才对。
二弟他们都已经死了,您现在膝下能够即位的成年皇子就只有我了。
您又何故不成全了儿臣?”
皇帝气极反笑,“好一群狼子野心之人!为臣为子,于君于父,你们是一点没做到,只学会了勾心斗角,残忍弑杀!
我且问你,我若是拒不交出这个皇位,你又待如何?”
太子逼近皇帝,“父皇,那就别怪儿臣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将士剑即出鞘。
太子拿着一卷诏书放在皇帝手旁。
“父皇,请吧。”
皇帝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抬起了笔。
笔落在黄灿灿的诏书之上,在太子期待的眼神里,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太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旁的暗卫见状就要将利剑逼近皇帝脖颈,突地,从大殿之上突然跃下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将士,他们很快与殿内太子带来的人马混战在了一起。
太子迅速掏出匕首控制住了皇帝,“都给我住手,退出去!”
然而禁卫军只听皇帝号令,他们继续厮杀。
太子一怒,匕首将皇帝脖颈割破,鲜血流在龙袍之上,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怒吼起来,“我让你们住手,住手!再不停下,皇帝就要被你们给逼死了,快给我住手!”
“好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要弑父,还真会甩锅!”一道轻蔑的女声传来。
太子紧紧拉扯着皇帝,大吼,“谁?谁在说话,滚出来!”
可他转了半天,也没看到人,他的心理防线更加脆弱,心一狠,就要把匕首整个捅进去。
就在这时,一把长剑从旁飞来,击中太子后,太子被直接带飞,随后重重落在了地上。
他带来的人手也很快被制服。
宁苒收回手,开始为皇帝包扎。
与她一同出现的是一身重甲骑装打扮的黎九思,黎九思向皇上禀报。
“启禀皇上,城内一众乱党均已被边境军控制,皇宫内部太子所带人马也均已缴获完毕,等候皇上处置!”
“好,好,好,没想到,危急关头,能替朕分忧解难的竟然是黎爱将,朕当初没有看错人!”
皇帝欣慰地看着黎九思,眼中满是赞赏。
“爱卿此次平乱有功,朕定当重重赏赐。”
黎九思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言重了,末将还有一事要禀,前边境军统领宁执安前些时候被末将和宁侯寻回,现亦随末将一同归京,正于城门处控制局面!”
“太好了,他竟然没有死。”皇帝看向宁苒。
“当初你执意要去,我只当是为了成全你的不甘心。现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朕狭隘了。”
宁苒刚为他包扎好,没搭他的话茬,只嘱咐他最近最好不要情绪大开大合,很伤身体。
皇帝表面上乖顺地答应了,但回头就开始处理“八王之乱”后的烂摊子。
太子被贬为庶人,圈禁终身。
东宫一应与谋逆相关的人员全部收押,择时斩首。
其余参与谋逆的皇子身死罪消,背后势力被一应拔起,顺天府衙和刑部的牢狱人满为患,已经挤不进去了。
在动乱之时趁乱作案的人也均受到了清算,整个朝堂从上到下,进行了一番大洗牌。
新选上的官员更注重品格和才学,家世不再作为参考,所有职位都是能者居之。
皇帝可能是后怕了,他一改以往仁慈的风格,大开杀戒,势要将那些犯上作乱的人全部杀尽。
京城的菜市场,每天都有一批被推出去砍头的高官,百姓们看热闹都看麻了。
刽子手从被百姓拍手称好到最后无人问津,工作激情都耗尽了。
第101章 我在古代当替身花瓶(完)
宁苒在事情结束后,先去寿安宫看了太后和承安。
之前听了她的嘱咐,在宫里刚乱起来时,就跑到太后宫里躲了起来的十一和茯苓也在。
她们四人紧闭大门,谁敲也不开,最后还是宁苒从墙上翻了进去。
本以为她们会害怕地抱团取暖,结果宁苒一进去,发现他们在密室里打麻将。
之所以没给她开门,也纯纯是因为搓麻将的声音太大了,她们没听见。
宁苒挠挠头,这群人心理素质这么强大吗?
承安和十一笑嘻嘻地分别搂住她的胳膊和大腿,狂吹她的彩虹屁。
太后也乐乐呵呵地说,只要有宁苒在的地方,事情肯定会顺利解决,她们与其担心这些没用的,不如过的快乐一点。
宁苒:好好好,逮着我一个牛马使劲薅!
众人坐下来后,宁苒将事情经过一股脑都跟他们几人讲述了一遍。
听到那么多皇子全都死了,太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闭上了眼睛。
承安叹口气,说了句,“活该!”
十一搂着这个换了个身份,厉害到不行的母妃,亲昵地蹭了蹭。
多亏他聪明又听话,出事第一时间就带着茯苓往皇祖母宫里跑。
听说老十待在自己宫里守着他母妃,结果被二皇子派去的人折磨成了一个残废,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不过,事情结束了,十一的快乐生活也结束了。
作为动乱以后,皇帝膝下唯一剩下的一个全须全尾的皇子,他成了整个大锦王朝的希望。
皇帝异常重视对他的教育,一改往前慈善和蔼的形象,他对十一进行了极为严苛的继承人培养教育,坚决不能让他长成前面那些兄长的模样。
之前皇宫里的小透明一跃站在了整个王朝权力顶峰,接触的人和事多了,十一也慢慢成长了起来。
宁苒告诉他,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她会在他背后支持他,他永远都有一个可以哭诉的怀抱。
多年后成为了一代明君的李世筵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版图一再扩大,带领大锦成为了那个时代名副其实的最强之国。
只是,这位极受百姓爱戴的明君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那就是隔三差五就要去自己的姑母那里求夸奖求安慰。
是的,他的“姑母”就是宁苒。
这次她留在了这个世界很久,一直确保她爱的人们都长命百岁,安享百年后,她才结束了任务。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当下正搂着宁苒大腿不放的十一被承安拨开,宁苒知道承安想知道王家如何了。
王家在太子、二皇子、五皇子身上都下了本,本以为肯定能押中一个。
所以二皇子起势后,他们也蹦跶得最欢,到处惹事、寻仇、找麻烦,俨然已经把自己当皇亲国戚待了。
没想到皇子们全军覆没,王家一下子就蔫了,全家老小忙着收拾金银细软,想要逃跑。
驸马逃跑的时候还想带上承安做个人质,却发现承安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皇帝在最后清算的时候,矛头第一个就指向了王家。
王家被诛了九族。
承安公主毫发无损,脱身而出。
王家行刑的那日,承安去看了他们。
看着他们形容枯槁、忧思惊惧的样子,她心情好极了。
驸马看到承安,剧烈挣扎了起来。
他也是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才意识到,王家能尚了镇国长公主,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如果他当初能一如既往地待公主好,他们全家也不会是这个下场吧……
承安没有半点伤感,她高兴的不得了,龌龊的一家人,通通下地狱去相亲相爱吧!
她高高兴兴地搬回了自己的公主府,现在她也算看开了,男人哪有姐妹好,姐妹好才是真的好。
她以后就赖定宁苒了,她们姐妹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宁苒回了侯府。
回去的时候,她的兄长宁执安已经在家里了。
宁柔和罗战也在。
闵氏无一例外,又在拉着兄长的手哭泣。
看到宁苒回来,宁执安站起身,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小妹妹啊,费尽千辛万苦将他从那么偏远的国家带回来,这其中的辛苦,他又拿什么还啊!
宁执安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将宁苒抱的紧紧的。
“哎哎,大哥,我快没气了,你下手轻着点哎……”
宁苒夸张的嗷嗷叫了起来。
闵氏赶紧过来拉开宁执安,“小心伤着你妹妹,没轻没重的。”
宁执安笑了笑,“就你这些本事,还能被我勒没气儿了,就爱搞怪!”
其他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宁执安告诉宁苒,他当初头部受了重伤,被西狄公主所救。
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忆,却隐隐约约有些零星的记忆。
嘉善公主爱极了他,发现他慢慢能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便有些害怕。
她想让他永久留在自己身边,便联合巫医给他实施了记忆封锁术。
记忆被封锁后,他时常有种割裂感,他以为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以为是自己的灵魂来到了这个驸马公主的身上。
所以他一直虚假地应付着公主,希望能通过感情的疏离让她明白,他已经不是她爱的那个他了。
他不明真相,公主却步步紧逼,所以这些年他过的也很是煎熬。
他见过几次黎九思,但都很快便被嘉善公主赶来打断,他也没多想,没想到就此耽误两人多年。
宁执安看向闵氏,“娘,我想去向国公府提亲,明天就去。我耽误了九思太多年,我怕晚了,她就不想要我了。”
闵氏赶紧点点头,连忙找人安排提亲事宜去了。
黎九思这边,她以为回家肯定会被自己娘亲骂死。
没想到,国公夫人看到多年不见的女儿归来,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拉着女儿的手默默流泪,一句重话也没对女儿说过。
黎家这些年也不好过,在当朝官员都相继站队皇子的情况下,他们这样坚定的保皇党也受到了不少排挤。
还好,如今苦难都过去了,女儿也回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第二天,宁执安便亲自上门提亲了。
黎九思望着厅内在父亲和哥哥们面前谦卑得像个鹌鹑一样的宁执安,笑的很是灿烂。
幸福是抓在自己手里的,还好她一直没放弃。
宁执安婚后便和黎九思留在了京城,皇帝封了宁执安为太子少傅,意欲让他教导并陪着太子长大。
黎九思也被封了侯爵,继宁苒后成为了大锦朝的第二个女侯爷。
她也和宁苒一起成了大锦朝的两根定海神针,有她们在,敌人跑都来不及,根本不敢来犯。
罗战接替宁执安成为了边境军的统领,因为家里人简单,感情又极好,舍不得和夫君分开的宁柔一家也都搬到了边境,她的婆母也跟着一同前往。
他们一家在边境生活的很是幸福,对那边的环境也极为适应。
多年后,他们的儿子从小在边境长大,各路本事学杂又学精,成为了边境让其他国家极为头疼的一个小魔君,那可相当不得了。
宁苒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该有的结局,她想到皇帝在临终前问她的话。
“你是丽妃吧?你是因为放心不下她们,才又来到丽妃身上的吧!我能想到,如果不是你,所有人的结局应该都很悲惨吧。谢谢你了,谢谢你的两次守护,你就是大锦朝的救世主。”
救世主谈不上。
宁苒赶紧吃了两口烤鱼,转头跟上黎九思的步伐,她们两个这次来替罗战勘探地形了。
她就是想让所有她爱的人幸福快乐而已。
第102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
宁苒这次结束任务,多休息了几天才选择了进入下一个世界。
可能是这几天她睡多了,这次醒来,她没有如往常那般在睡觉,而是站在一个装潢看起来很是高大上的餐厅里。
穿着一身西装外套的餐厅服务人员拿着她的卡正恭敬地递还给她。
“很抱歉,宁小姐,您的这张卡因为额度问题暂时刷不了。”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按照原主的性格,这时候的她应该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毕竟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丑,这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会硬撑着自己那可怜的面子,让餐厅经理将账记到自己妈妈公司的账上。
然后红着眼圈,拉着男友悲愤而去。
但是,宁苒无所谓。
她说了一声“好的”,然后平静的将卡收了回来。
“苒苒,肯定是你妈妈将你的卡给停了。她就是为了逼你就范,让你回家向她低头。她一点都不替你考虑,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坐在对面的她的男友何其安义愤填膺地说道,句句都在替宁苒打抱不平。
“现在是我们两个在吃饭,又不是我妈在吃饭,她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的卡被停了,你的卡呢?赶紧掏出来付钱啊,不然我们两个要在这里刷盘子啊?”
宁苒打断了他的唠叨,让他付钱。
“啊”,何其安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没听错吧?
宁苒让他付钱?
从他和宁苒在一起以来,他们两个出来所有的花销都是宁苒付的钱,他还没出过一分钱呢。
每到节假日,他就用自己的旧衣服旧裤子给宁苒做个包包,或者给她画一幅画、做一个手工小玩意儿,这些不用花钱但能体现他的用心的小东西每次都能把宁苒感动得无以复加。
宁苒是富家小姐,她母亲是当地龙头企业的董事长,她从小每月的零花钱都顶他好几年的零花钱。
她不缺钱,缺的是爱和陪伴。
而且他们每次出来,宁苒都会带他出入各种高级场所消费。
他打着见世面的旗号,可以一分钱不花又能获得高级体验,何其安现在已经能非常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了。
可,宁苒突然让他付钱……
这可是米其林餐厅啊,一顿饭要五千多块钱,几乎要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宁苒怎么能让他付这个钱呢。
“苒苒,我……”
看着何其安支支吾吾不想付钱的样子,宁苒大为恼火。
“你都上班两年了,一个月工资八千多,之前住公司宿舍,现在住的房子房租也是我在付,你难道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吗?”
宁苒的大嗓门让周边吃饭的人都偷偷竖起了耳朵。
“平常节假日、过生日,你送的都是你的手工制作,从来也没买过什么值钱的礼品给我。家里的水果,零食也都是我在买,你一分不花。那你挣得钱都去哪里了?”
何其安脸涨的通红,“你小点声,苒苒……”
“小什么小!你还好意思说我妈,要不是我妈,我天天带你出来吃高级餐厅,钱都哪里来的?就你挣得那点微薄的薪水,够一天一万的开销吗?
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怪上我妈了!真是个白眼狼!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次出来吃饭都是我付钱。现在我的卡出现了问题,让你付一次钱,怎么了?你没钱吗?还是你不舍得?你不舍得,你为什么要跟我来啊,你就是想白吃白喝吗?”
“我有钱,我来付,你快别说了。”
何其安在别人鄙夷的眼神和小声的嘀咕声中红着脸、咬着牙掏出钱包付了钱。
付完钱后,他拉着宁苒逃也似地离开了餐厅。
到了门口,何其安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里满是怨愤。
他看着站在路边拿出小镜子正在补妆的宁苒。
“宁苒,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何其安冷冷地说道。
“让你花点钱,我就变了?变得不爱你了,不体贴了?那我在你眼里不是人,是万花筒吧!”
宁苒翻着白眼,合上了自己的小镜子,转过身看着何其安。
“以前我有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变了,我现在一没钱,你就立刻变脸。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抠比男,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分手!再见!”
宁苒气鼓鼓地挎上自己的名牌小宝宝,踩着细跟高跟鞋,“噔噔噔”地上了自己的小跑车,“轰”地一声就开车走了。
何其安被留在原地,有些发懵,什么情况?
恋爱脑宁苒甩了自己?
当初明明是她追了自己一年多,他才同意跟她在一起的。
现在不过三个月,她就这样跟自己分手了?
何其安心里很是不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嗨,其安,你今晚不是跟苒苒有约会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柔又知性的女声。
何其安一听这个声音,乱糟糟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爱爱姐,宁苒跟我闹别扭了。”
他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跟电话那端的女子说了,边说边委屈。
到最后他要求见女子一面,他受够了宁苒的大小姐脾气,他想要马上见到自己心里真正爱的人。
文语爱,也就是宁苒的表姐,她很有耐心地在电话里开导何其安,甜美的声音配上舒心的话语,顿时就抚平了何其安内心的波澜。
最后她拒绝了何其安见面的请求,理由是她在加班,她的家境不像宁苒那般优越,所以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她相信弟弟一定可以理解她的。
何其安听到女神如此温柔又努力,心里更加心疼,更加爱她了。
再想到资本家女儿宁苒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哼,就不能对她有好脸色。
他挂完电话后,决定冷一冷宁苒。
她今天已经太作了,他不能这样惯着她,他晚上不回出租屋了,让宁苒一个人胡思乱想去吧。
宁苒可没空胡思乱想。
她猛踩油门回到了出租屋,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剩下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以及大件家电,她一股脑的送给了邻居。
在邻居小姐姐感激的眼神里,她给房东打了电话,说今天就要退租,剩下的几个月房租和押金她也不退了,让房东赶紧来把门锁密码换了。
第103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2
房东一听还有这好事,赶紧来到了现场。
换了密码锁后,她发现漂亮姑娘的男朋友不在,就问了下,万一明天要是他男朋友回来拿东西,怎么办?
宁苒翻了个白眼,“我们两个分手了,他的东西我不管,你给扔大街上就行了。”
房东心下了然,这是小情侣吵架了。他们当初可是付了六个月的房租,现在才住了三个月,剩下的房租就不要了。
那她可赚大了。
房东也是个勤快人,很快就把房子打扫了出来,剩下的衣服袜子等东西都堆在了楼道角落。
房子当晚就挂上了网,因为地段好,环境好,立马便租了出去。
宁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开车往自己妈妈家去了。
她妈是女强人,晚上一般回到家的时候都要九点以后了。
宁苒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估计妈妈已经回来了。
宁苒家在市里偏郊区的一个高档小区,这个小区全是独栋别墅,户数不多,但都非富即贵。
宁苒轻车熟路地将小跑车放进了车库,回到家,发现自己妈妈竟然还没有回来。
唉,老母亲太拼命,显得自己好没用。
保姆刘姐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一看是宁苒回来了,她脸色一变。
“苒苒怎么回来了?你自己回来的吗?你妈妈呢?你表姐也来了吗?”
一连好几个问句,问的宁苒有点烦。
“这是我家,我爱回就回,要你管了。你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了,其他事少操心,吃饱了撑的。”
刘姐脸一黑,刚想说什么。
宁苒又说道,“你去把我的车上的东西都搬到我的房间里。”
说完便把车钥匙扔给她了。
“夫人让我煮的东西还没煮完呢,我要不一会儿再去拿?”
刘姐心下老大不乐意,这大小姐不是跟自己母亲闹别扭,离家出走了吗?
现在回来摆什么谱?她是夫人和表小姐请的,又不是她给发工资,她凭什么在这里趾高气昂的指挥她?
“我妈的事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了吗?你把我的东西搬完,再煮。”
宁苒不高兴。
“哎呀,大小姐。夫人不在家,你这贸然回来,我也没有准备。我万一出去了,你再闹出点什么事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刘姐阴阳怪气,一点也没把宁苒当回事儿。
“这里就是她的家,她想怎么闹事就是怎么闹事。我多付你工资,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对着家里的主人推三阻四的。”
门被推开,宁苒的妈妈宁瑞华走了进来。
她刚刚回来就看到了女儿的小跑车,她心里很高兴。
女儿上次跟她置气,已经三个月没回来了。
不过听语爱说,她在外面还挺开心的,她也就随她去了。
正好她这段时间要忙收购公司的事情,也顾不上她,先让她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吧。
她看着女儿车里的东西,猜到她是要搬回来,心里感到很欣慰。
没想到,一回到家,就听到家里的佣人对着女儿毫不客气地说话。
宁瑞华怒气瞬间涌上了头,她掌舵公司多年,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能够让她瞬间动怒的情形。
但女儿是个例外。
她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如珠似宝地将她养大,她都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发脾气,一个家里请的佣人,凭什么这么对她!
看到宁瑞华走了进来,刘姐吓了一跳,赶紧解释,“夫人,我就是在跟小姐说一下家里的情况,没别的意思。我这就去拿东西。”
“慢着,东西不用你拿了。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今晚就搬走,我们家里不再用你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结给你,你走吧!”
听到自己被开除了,刘姐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哭着求饶。
“夫人,我错了,求求您原谅我吧。我也去为了这个家好,宁苒每次回来都跟您生气,看到您心累的样子,我也心疼啊。语爱小姐每次来都嘱咐我,让我多照看您,别让您生气伤了身体,我这才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宁苒没搭理刘姐,她过去接过妈妈手里的包,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她挨着妈妈坐下,然后把头凑到了妈妈的脖颈处蹭了蹭。
“还是妈妈心疼我。要不是妈妈,这保姆估计都把我从家里开除啦。对我大呼小叫,对表姐恭敬有加的,让外人来看,还以为表姐才是这个家的女儿呢。
妈妈,你说她是不是收了表姐的钱了呀?”
看着宁苒的一番做派,刘姐的戏也演不下去了。
大小姐一撒娇,夫人肯定顶不住,她哭了也是白哭。
果然,宁瑞华宠溺地搂着自己的女儿,仿佛这三个月的隔阂不存在似的。
“别胡说。妈又不傻,妈分得清谁才是亲女儿。”
“嘻嘻,最爱妈妈了。妈妈,我想换辆车,我不喜欢小跑车了,我想换一台超大越野车。”
宁苒赶紧趁热打铁。
“好,明天就给你换。”
“妈妈最好了。”
母女俩在这边甜蜜互动,显得一旁的刘姐很突兀,很不合时宜。
宁瑞华看到她,脸色一冷,“起来吧,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别等我改变主意。我有几件首饰不见了,就当送给你了。你要是再多事,我就只好让警察来一趟了。”
刘姐闻言,脸色苍白,不敢再求情,她连连给夫人鞠了几个躬,就去收拾东西了。
宁苒让妈妈自己回房间洗澡放松一下,她收拾下自己的房间。
宁瑞华看着女儿一下懂事了的样子,很是欣慰,上楼去了。
宁苒很有耐心的在客厅里等着刘姐收拾东西。
等她收拾好出来以后,她很是嚣张的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她的包,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宁苒捡起其中几个明显不应该属于一个普通人所有的珠宝。
“我妈大方,我可小气的很。这些好东西,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怎么可能让你拿走。”
刘姐脸色难看,“你……”
“你什么你,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文语爱找来的吗?你跟何其安又是什么关系,不用我说的太明白了吧?”
看着刘姐惊慌的眼神,宁苒靠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往我母亲的饭菜里下的东西,我全用针孔摄像头录了下来。还有你已经卖成钱的珠宝,也都回到了我手里。我要是你,今晚就夹着屁股滚回老家。
要是让我知道,你跟文语爱和何其安透露这里发生过的一个字,我就让你牢底坐穿。你听明白了吗?”
刘姐快被吓哭了,她跪下来给宁苒磕了好多个头,求她高抬贵手,原谅她,她保证回老家安分守己,再也不出来了。
宁苒冷漠地看着刘姐拖着大包小包往外跑,像是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第104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3
上一世,这个刘姐是被文语爱请回来做保姆的。
之前的那个保姆本来做的好好的,就因为一次在给文语爱盛汤的时候,忘记了文语爱对香菇过敏这个事情,给文语爱盛的汤里放了几片香菇,结果导致文语爱过敏差点休克。
文语爱当时身体上下一片通红,样子十分可怖,她倒在地上呼吸困难的样子,可把宁妈给吓坏了。
所以宁妈在文语爱身体好转以后,听取了她的意见,将之前的那个保姆给开除了。
文语爱说正好她身边有个朋友的亲戚是做家政的,很有经验,如果宁妈不嫌弃,她可以推荐那人过来试一试。
宁妈本就对她怀有愧疚之心,听她这么一说,也没多想,看到刘姐干活麻利又熟练,当下就同意了。
就这样,刘姐来到了原主的家里。
刘姐来了以后,在宁妈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营造了一种话少老实的木讷形象。
而在原主面前,她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对原主的各种行为都要进行评头论足。
每每说教的时候,她还用要以“夫人说了”为开头,在原主听来,这个讨厌的保姆说的一切话都是她母亲的意思。
这样本就叛逆不愿服从母亲管教的原主与宁妈的关系更加恶劣。
刘姐此人的恶不仅在于持续挑拨原主和妈妈之间的关系,更让人生气的是她还在原主妈妈的饭菜里放能让人降低免疫力的药物。
这些不易察觉的药物服用多了,会让原主妈妈变得烦躁易怒。
每每回到家,与原主发生的一点小口角,都会让她就生气发怒,宁妈原本健康身体也逐渐变得体弱多病起来。
后来原主与宁妈因为何其安的原因爆发了两人之间有史以来最大的冲突。
原主为了证明自己选的人没错,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便离家出走了。
宁妈其实吵完架就有点后悔了,她觉得女儿还年轻,想谈恋爱就谈,反正两个人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她又何必在女儿的兴头上去惹她不高兴呢。
回过味儿来的宁妈赶紧让刘姐去拦住原主,她要向女儿道歉。
接到命令的刘姐来到了原主的车前,敲了敲原主的车窗,“大小姐,夫人可说了,你这一走,家里的一切就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可别回来找她!”
气炸了的原主留下一句“我绝对不会再回来”就一脚油门离开了。
原主走后,宁妈整日担忧上火,也不愿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整个人都扑到了工作上,身体本就不好的她病情变得愈发严重。
宁妈和原主都不回家,自己住在豪宅里的刘姐可谓是如鱼得水。
每天穿着宁妈的衣服在庄园里各种摆拍,发朋友圈炫耀,不少人以为她嫁入豪门了,想要来投奔她。
被人吹捧的轻飘飘的刘姐变本加厉,她开始把宁妈一些不用的珠宝占为己有。
在变卖了一些首饰,宁妈却没有发现以后,她的手越伸越长。
尝到了甜头的刘姐恨不得原主永远都不要再回家。
刘姐是何其安的远房亲戚,她早就知道原主谈恋爱的对象是何其安。
可她在宁妈跟前什么也不说,她跟何其安两人沆瀣一气,一个pua原主,一个在家里挑拨离间,将原主死死绑在何其安的身边。
原主长时间不回家,宁妈的身体又每况愈下,她的表姐文语爱便趁虚而入,借着照顾宁妈的名义,逐渐霸占了宁家和公司。
原主是一个娇气又单纯的恋爱脑,她从六岁起便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
宁妈宁瑞华是一个女强人,性格强势有能力,宁家算的上是底蕴深厚的商业世家,宁妈从少女时期便被当作家族的领头人培养,一路强势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企业家。
而宁苒的父亲算得上是吃软饭的倒插门,他之前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公司员工,后来靠美色和情绪价值,将公司大小姐追到了手。
刚开始的宁爸对自己的人生感到非常满意,他觉得目前生活富裕,家庭和睦,妻子优秀,女儿可爱,自己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可慢慢地,他被人骂倒插门骂久了,背后那些蛐蛐他的声音逐渐都走到了他的耳朵里,住在了他的心里,他心态开始变得扭曲不平衡。
宁家这么大的家业,却总跟防贼似的防着他,在公司就给他一个小破经理的职务,一点实权也没有。
这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最后还不都得靠男人!
宁妈也是,都是有孩子的人,还天天扑在公司里,也不知道多分点心照顾照顾家庭,哪有让男人在家照顾孩子的,倒反天罡!
于是,随着有心人的引诱,宁爸就出轨了。
他在外面跟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女人有了另外一个小家,不久后,那个小三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宁爸在小家里享受到了一家之主的待遇,整个人的重心不自觉的偏向了小家。
可这种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尤其他的小三还总是高调出来炫耀自己的奢侈生活。
于是原主妈便知道了这件事情。
原主妈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她对宁爸没有过多的感情,在她眼里,不自爱的男人不如一件衣服。
而她知道这件事后的处理方法,堪称教科书式教学。
宁妈没有声张,而是默默收集了各种证据材料。
她将宁爸在公司的部门架空,将宁爸手下所有有关公司的资料都作了处理。
随后她约谈了宁爸,让宁爸净身出户。
宁爸先是苦苦哀求,说自己只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他知道自己错了,保证以后一定回归家庭,全心全意爱她和女儿。
可宁妈表示,他已经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宁爸后看宁妈态度坚决,于是他也开始变脸。
他要求分割财产,要房子车子,要公司股权,要宁苒的抚养权。
可由于他和宁妈在婚前签署了财产协议,所以宁爸离婚是分不到什么钱的。
不仅如此,离婚后宁爸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要还给宁家,除了这些年他自己挣的工资,宁家的任何一点儿便宜,他都占不到。
所以一夜变成穷光蛋的宁爸非常愤怒,但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万般无奈之下,他死死咬住原主的抚养权,想以此威胁宁妈。
可宁妈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转头一纸诉状将他告上法庭。
宁妈告宁爸重婚罪。
由于证据链充分完整,且宁家的律师团队权威又有经验,宁爸直接被送进了监狱。
在别人看来,宁妈的处理解气解恨,大快人心。
可在有心人挑拨下的原主,不这么认为。
宁爸在自知胜诉无望的那段时间,疯狂给原主灌输,他是爱她的,但她的妈妈要害爸爸,所以他以后不能陪在她的身边了这些内容。
懵懂无知的原主不了解父母之间的爱恨情仇,她只知道,自己爸爸成为了一个囚犯,还是她的妈妈亲自把爸爸送进去的。
小小的原主心里很难过,每个孤独的夜晚,她都流着眼泪入睡。
宁苒的表姐宁语爱是宁妈干妹妹的女儿,她在出生的时候母亲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没有妈妈的她从小跟自己的爸爸长大。
文爸是一个清高的读书人,在当地一所中学教书。
妻子离世后,他也没有再婚,就一个人把自己女儿拉扯大。
宁妈心疼自己外甥女,时常对他们家多有照拂。
可文爸觉得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都是铜臭,从来不屑一顾,他觉得他和女儿的日子过的蛮好的,不需要这些东西锦上添花。
为了避免女儿生出其他的心思,每每这些好看的衣服头绳鞋子送到,他便收起来,从来不让文语爱用。
可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不喜欢可爱娃娃的呢?
所以,对那些精美物品的向往从小便在文语爱的心里扎下了根。
后面长大后,她时常瞒着自己的父亲,到原主的家里玩。
看到原主家豪华的庄园,奢侈的用品,和精美的吃食,她才意识到表妹跟自己到底过着怎样天差地别的生活。
她回去和爸爸说她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却被文爸严厉呵斥了一番,让她脚踏实地,眼睛向下看,并命令他以后不要再去原主家了。
文语爱的欲望被压抑得越厉害,她想变有钱的渴望便越强烈。
于是在她长大后,她一直有意接近原主和宁妈,向她们示好。
高考完选择专业的时候,她也背着文爸,将自己原本和文爸一起填报的师范专业,改成了管理学。
读完大学后,她更是直接进入了宁妈的公司任职。
文语爱最是讨厌表妹那天真无邪、骄纵蛮横的样子,所以在她看到原主和宁妈之间的隔阂之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原主远离宁妈。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宁妈又忙于公司事务,陪伴她的时间不多,所以叛逆期的原主对宁妈是一百个不满,什么事情都要跟宁妈反着来。
在文语爱的引导和暗示下,原主怨恨宁妈将父亲送进了监狱,说宁妈心狠手辣,不顾亲情,还说她要回到父亲身边去,不要她这个狠毒的母亲。
她每次发脾气都用极为恶毒的语言将宁妈伤的体无完肤,宁妈气极,却又舍不得对女儿说一句重话。
而每每这个时候,文语爱就会出现在宁妈的身边,温声细语地安慰宁妈。
她一边劝服原主,一边安抚宁妈,久而久之,文语爱在这个家里占据了一个重要位置。
原主因为家境优越,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学习成绩。
她从小读的是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就算成绩不好,也没人说她什么。
因为人们都知道,她将来会继承家业,有整个集团的托举,就算学习不好,又能怎样呢?
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文语爱给原主找来了一个家教老师,说是要帮原主突击提高一下成绩。
原主对学习满不在乎,没想到,却对家教老师一见钟情。
这个家教老师就是何其安,他是文语爱的大学学弟,长相清俊,开朗帅气,很像当下最红的那种流量小生。
原主对他疯狂迷恋,尤其他在原主面前表现出那种似有若无的疏离感,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原主的关心,都让原主着迷不已。
他们两个在一起,辅导功课肯定是没戏了,天天眉来眼去,暧昧不已。
宁妈看出了原主对家教老师的喜欢,于是她做了这个老师的背调。
何其安的母亲是一名公司会计,父亲是老家政府部门的司机。
夫妻两个在周围邻居和同事之间的口碑都很不好,因为斤斤计较、爱占便宜。
宁妈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女儿去了怕她吃亏,所以说了原主几句。
没想到原主刚跟何其安在一起,正是感情深厚之时,听母亲这样诋毁心上人的家庭,顿时大闹了起来。
而保姆刘姐又从中搅和了一番,最后原主直接从家里搬了出去,跟何其安住在了一起。
在前一世,原主搬出去后就没有再搬回来。
因为文语爱在一次商务宴会上结识了一个霸总,这个霸总与文语爱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他和文语爱相互勾结,趁着宁妈身体不好,文语爱暂时接管公司的时候,转移宁家公司的股份,最后导致宁家公司被霸总的集团吞并。
宁妈知晓这件事后,怒气攻心,由于长期吃药的原因,导致她一口气没上来,心梗去世了。
得知宁妈离世的消息,不可置信的原主在开车赶回家的路上,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撞进了水里。
原主水性不好,最后没能从车里出来,溺亡在了河里。
宁妈和原主一死,偌大的家产就仿佛一块肥肉,被无数人盯上。
宁爸出来疯狂蹦跶,快乐得像一只老鼠。
但在霸总的强势手段下,最终这些家产都以不同的方式被划到了宁语爱的名下。
而宁语爱也带着巨额家产嫁给了霸总,他们两个的爱情也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
第105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4
宁苒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跑到了宁妈的房间,在大床上躺了下来。
泡完澡的宁妈,一出来,就看到女儿躺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一副要跟自己睡的样子。
她不禁坐到了女儿的旁边,很认真的看着她,“苒苒,你和妈妈说,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了?你不用顾忌,什么都可以跟妈妈说,妈妈替你作主。”
也不怪宁妈多想,自己这女儿才20岁,对她从来都是发脾气,不耐烦,还从来没有这样乖顺过,她不得不怀疑女儿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才使得她性情大变。
“没有啊,妈。就我这脾气,谁敢欺负我!我最近还去练习了自由搏击,现在超厉害的,开车掉水里我都能自己爬出来。”
看着宁妈怀疑的眼神,宁苒又嬉皮笑脸地说。
“害,这不是出去了几个月的,知道了生存的艰难了嘛!挣钱太难了,没有文化太吃亏了,我算是挨了社会的毒打,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
当然我的好妈妈最重要了,我以后一定抱紧您的大腿,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宁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脑袋,“你那个小男友呢?还在一起吗?”
宁苒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可以同享福,不能共患难。我算是看透他的嘴脸了。要不是之前表姐一直在我耳边说他好话,我才不能这么快跟他同居呢。”
看着宁妈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宁苒又赶紧找补。
“好在他一直在维持假清高的形象,说为了保护好我,杜绝婚前性行为,连拉拉小手他都不肯。这种人啊,我觉得他要么就是不行,要么就是心里有别人了,这是看我有钱,说不定想吃我绝户呢。”
看女儿说得无心,可宁妈听着却觉得不对,这个家教和保姆刘姐都是文语爱找来的,她,会不会别有用心呢?
宁苒看宁妈应该是对文语爱有了警惕心了,那她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噢~”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猛的往后一躺,砸在了柔软的床铺里。
“还是家里舒服啊,我再也不出去了,我就在家啃我妈的老吧!”
宁苒对妈妈撒娇般的眨眨眼。
宁妈也躺进床里,说了句,“真够不害臊的。”
宁苒把头又凑到宁妈脖颈处蹭了蹭,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个高蹦了起来。
在宁妈的错愕中,她拿回了一板药瓶装的液体回来。
“呐,这是我自制的保健品,对排毒养颜有奇效。每天一支,保证你十年后还长现在这模样。”
宁妈拿过来来回看了看,“这是三无产品吧,什么标志也没有。你研制的,能喝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宁苒气的当场喝了一支,然后夺回来,就作势要扔掉。
宁妈见女儿生气了,连忙要了回来,也喝了一个还夸味道不错,喝下去就感觉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宁苒这才满意了,仔细嘱咐宁妈一定要每天一支,连喝一个月。
宁妈连连点头。
第二天,宁妈起床的时候,宁苒也跟着一块起床。
收拾完毕后,她跟着宁妈一同出门,说要去公司上班,让宁妈给她一个实职干干。
宁妈很诧异,“你大学还没毕业呢,为什么要来公司?”
“我那学校不算平时分,最后考试能过就行。我得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上,我也想挣钱。妈,你就成全我吧。”
宁苒撒娇。
宁妈虽然宠女儿,但也知道不能拿公司开玩笑。
所以她坚决拒绝了宁苒要进公司的请求。
宁苒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要进公司。
她说宁妈偏心,凭什么文语爱能进公司,她不能。她才是亲女儿,万一以后公司的人只认一个外人,不认她怎么办。
万一文语爱醉翁之意不在酒,联合外人吞并公司怎么办,她要去当监督员。
看女儿越说越不像话,还扬言要去公司给文语爱好看,宁妈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最近刚收进的公司里有一家文具公司,由于经营不善,现在隐隐有倒闭倾向。
但这家公司生产的文具质量很是过硬,口碑还算不错,如果有人愿意投资的话,这家公司还是能盘活的。
宁妈决定让宁苒去这家公司试一试,看看她这个学企业管理的,能不能真正管理好一家企业。
宁苒随着宁妈来到了公司,宁妈喊秘书过来帮她办理各种交接工作。
宁苒正学的认真,突然门被敲开,文语爱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宁总,您出差回来了?昨天几点到的呀,是不是很晚了?我昨天有一个紧急会议,开到十点,也没空去接您。您……”
文语爱自顾自的说了一长串话,一扭头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宁苒。
“苒苒?你怎么在这里?”
文语爱震惊极了,她这个表妹不是应该和何其安在一起吗?
怎么来到公司了?
难道他们两个吵架,表妹赌气才回来的?
“嗨,文姐。”
宁苒跟她打了个招呼。
“苒苒说她改邪归正了,要进公司锻炼一下自己。”
宁妈慈爱地看了一眼宁苒,跟文语爱说道。
文语爱背后的手都攥红了,“可苒苒不是还在上学吗?”
“表姐,我可以上学上班两不误呀。你可不要像妈妈一样瞧不起我啊。”
“那肯定不能。你回来我最高兴了,我又有伴儿了。苒苒要去哪个部门啊,要不要来我这里,我还可以照顾一下她。”
文语爱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她去宜贝,就是新收进来的那家公司。她说她去做主理人,不在这里感受职场的勾心斗角。”
宁妈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好似是对自己不成器的女儿的无奈。
“对,看我去大显身手,化险为夷,说不定我能做成本市首富呢。”
宁苒在一旁信心满满。
文语爱脸都要笑烂了,“那我就先祝你心想事成啦。苒苒,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了,我们聊聊天。”
“好呀,你请客哦。”
“没问题。那你们忙,宁总,我先回去了。”
文语爱关上门的一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她给何其安发去了消息,询问宁苒的情况。
这个废物不会因为几千块钱就弄巧成拙了吧!
耽误了她的大事,她有他好看的!
第106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5
何其安收到女神消息的时候,还很开心,可一看具体内容就不开心了。
这个宁苒怎么这么讨厌,就不能让自己消停一点吗?
跟自己吵完架就跑回家去告状,这是什么幼稚小学鸡作风。
可怜自己还要哄她,真是烦死了。
为了让女神安心,何其安给宁苒发去了求饶的微信,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结果,他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不可置信的他又赶紧打电话,发现电话也被拉黑了。
所有能联系到宁苒的方式全被拉黑了,他彻底联系不上宁苒了。
这大小姐难道这次来真的啊?
有些慌乱的何其安赶紧打车回家,他虽然心底更爱女神,可他也清楚,宁苒的条件简直能甩女神一条街。
宁苒肤白貌美大长腿,还年轻有活力,家里的条件更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拍马莫及的。
他是想软饭硬吃,不想没饭吃。
回到自己的屋子,他输了好几次密码都不对,直到门锁多次提示错误被锁定发出警报,门从里面才被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脸探了出来,“整啥呢你,想偷东西啊!”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何其安懵了。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我刚搬过来,没看见我这正收拾呢么!”
男人不耐烦得关门。
何其安赶紧用胳膊挡住,想再问问清楚。
可男人根本没注意他,使劲把门一摔。
“嗷”地一声,何其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楼道。
隔壁的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
男人也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干嘛挡我家门,想讹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不赔啊。”
“你,昨天这里还是我的家,怎么今天就成你家了。我明明交了半年的房租!”
何其安愤怒的大喊。
最后男人报了警,警察来了,房东也来了。
事情一清二楚,租房子的是宁苒,宁苒说退就退,那是她的自由。
房东没问题,租客也没问题。
房东指了指楼道里他的那堆东西,没什么值钱的,也没人偷拿。
何其安愤怒地将那箱衣服踢翻,然后想想又舍不得,自己一件一件地又过去捡了起来。
他心里愤恨,好你个宁苒,你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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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已经将何其安完全抛诸脑后的宁苒学习了整整一上午新公司的材料。
宜贝是家文具公司,产品质量过硬却销量下滑严重,东西卖不出去,产品再好也只能堆积在仓库里压钱。
怎么让濒危企业起死回生呢?
宁苒正在思考着,文语爱过来喊走了她。
“走吧,苒苒。附近有家超级好吃的港式餐厅,味道无敌正宗,你一定喜欢。”
宁苒拎着小包就跟着走了。
到了餐厅,宁苒点了满满一桌昂贵的菜品后,跟服务员说,“麻烦快点上,我饿了。”
文语爱温柔的笑了笑,“看来你上午是累着了,多吃点,补充下体力。”
随后她又假装很八卦的样子问道,“昨天我听小何说,你们两个闹别扭啦。因为什么原因啊,你跟我说,我去批评他。男孩子嘛,本来就应该大气主动一点,无论女孩子做了什么,他们都应该无底线包容的。别怕,苒苒,有我在,我给你作主。”
“害,没什么,就是对他审美疲劳了而已。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三个月了,他那张脸我已经看腻了,懒得应付他了。唉,相处时间太久了,我该换男人了。”
宁苒冲文语爱眨眨眼,成功看到了她脸上错愕疑惑吃惊的表情。
“什么?”文语爱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自己那个恋爱脑表妹说出的话?
三个月就腻了一个男人?
当初她追何其安前前后后可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啊!
“看小何看腻了?那你是有新的目标了?”
文语爱急急问道。
“嗯,最近因为仙侠剧大火的那个赵宇希,我觉得挺帅的。”
“可……那不是个演员吗?”
文语爱疑惑脸,才一个月不见,她怎么听不懂宁苒在说些什么了。
“那咋了!演员不是人啊,演员也得谈恋爱啊!等我公司做大做强,我就去包了他!”
宁苒口出狂言。
文语爱无语三连。
“那何其安怎么办?你当初追他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他被你打动了,现在放弃,岂不是有点可惜?是不是他那里做的不好,让你伤心了?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倔强,不肯低头,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是有真感情的,我现在把他叫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怎么样?
再怎么说,还是知根知底的人交往起来踏实,你相信我,姐姐都是为了你好,肯定能说服他浪子回头的,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何?”
文语爱语重心长地劝着宁苒,她可不能让他们两个这么轻易解绑,不然以后她还怎么拿捏宁苒。
“不用,我现在要搞事业,不要搞男人了。再说我妈一点也不喜欢那何其安,我以后要做一个妈宝女,我妈不喜欢的,我也统统不喜欢。”
“苒苒,你这是怎么了?宁姨是用什么事情威胁你了吗?你以前不用这样卑微的,你做任何事情都是自由的、快乐的,发自内心喜欢的,而不是为了目的才去做这件事的……”
文语爱还在苦口婆心劝着宁苒,这死丫头今天怎么就又油盐不进了呢。
无论她说什么,她都是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妈,这里。”
宁苒看到宁妈进了门,赶紧小跑着过去,把妈妈搀扶着进来坐下。
“宁姨,您也来啦!正好苒苒点了好多菜,我俩还担心吃不完浪费呢。”
文语爱也赶紧起身给宁妈倒水。
“好了,你们都坐下吧。好久没见了吧,你们聊什么呢?”
宁妈微笑着看着她们二人。
“啊,聊的可多了呢。表姐劝我回去跟何其安复合,说知根知底的人好。还说你威胁我了,让我不自由不快乐了,她替我心疼呢。”
“当啷”,文语爱的杯子一个没拿稳,砸在了桌子上。
第107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6
“不,宁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想让小苒太纠结,太痛苦了,可能她理解有点偏差……”
文语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面上装作很焦急很委屈,紧张又无措地快要哭了的样子。
宁妈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别着急。苒苒这孩子以前傻的没边儿,没想到出去历练了一下,竟然成长了起来,我还是很欣慰的。她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宁苒也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怎么啦,表姐。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
“没有,没有,就是着急了一点,怕宁姨误会。”
文语爱讪讪地笑了笑。
“表姐就是太小心眼了,不像妹妹我心大,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是不是呀,妈咪~”
“把你的舌头捋直了说话,你那是没心没肺,自己还夸上自己了。上菜了,快吃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遵命,母上大人。”
“哈哈哈哈……”
看着对面的母女二人亲密无间、其乐融融的画面,文语爱的心里觉得凉透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宁苒跟一个没担当的穷小子离家出走,她有了走到宁妈身边的机会。
结果,一眨眼,宁苒又回来了,还做出了一副上进好学又依恋宁妈的模样。
真是忙忙活活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文语爱笑的逐渐狰狞。
可她是不会放弃的。
宁家,她势在必得!
宁苒大快朵颐,饱餐了一顿,别说,这家餐厅的味道真的很棒。
“感谢爱姐请我吃的大餐,等我公司挣钱了,我也请你!”
宁苒摸着自己滚圆的小肚子感慨道。
“你倒是大言不惭,别把公司干倒闭了就行。”
宁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苒苒,下午就要去公司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文语爱真诚的看着宁苒问道。
“不用,不用,你们都是大忙人,赶紧忙着回去挣钱就行。万一将来我的公司需要资金助力,你们可要大力支持我哦~”
宁苒嬉皮笑脸。
宁妈点点她的头,下午,她和文语爱回公司,让秘书带着宁苒去了宜贝。
宁苒对秘书姐maranda很有好感,秘书姐专业内行,干活麻利,很快带着宁苒跟新公司的人打好了招呼,并帮她理顺了公司的业务和经营流程。
上一世,在宁妈病重,文语爱夺权的时候,秘书姐一直站在宁妈这边力挽狂澜。
可惜她只是一个小角色,没办法跟黑白通吃的霸总相抗衡。
很快,她便被从公司开除,霸总还在行业内封杀她,最后逼的她不得不背井离乡。
“米姐,你可真厉害啊,将来我公司做大做强了以后,能不能把你挖过来呀?”
宁苒星星眼看着maranda。
maranda笑笑,“好呀,宁总,您到时候发达了,可千万别嫌弃我能力与您不匹配了呦~”
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交代完事情的maranda就回去了。
宁苒熟悉了一下宜贝的公司章程和经营数据后,就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开了个会。
公司目前有十二个员工,生产部有六名,设计部有三名,销售部有两名,外加一名公司行政兼财务。
公司因为连年业绩下滑,营业额少的可怜,工资已经拖欠三个月没发了。
不少员工已经辞职走人了,剩下来的基本都是对公司有感情的老员工。
他们几人脸上都布满了忧愁,那都是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担忧。
本来听说公司要被卖了,他们忧心焦虑。
后来听说公司要被宁氏收购,他们柳暗花明。
结果今天空降来了一个看起来时髦洋气又年轻的女孩子当老板,他们又开始愁云惨淡,觉得前路艰辛。
宁苒没顾上他们复杂的心情,先是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喊了财务阿梅过来,吩咐了几句以后,在场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是各位之前尚未结清的工资,以及这段艰难时刻里各位不离不弃坚守岗位的奖金,请大家笑纳。
以后我就和各位一起奋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齐心协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你们尽心尽力,我们发家致富,如何?”
“哗~”十几个人爆发出了上百个人的掌声。
不少员工手都要拍烂了,这种二话不说先发钱的好老板终于让他们遇上了,真不枉他们坚持没离开。
宁苒开完见面会后来到了设计部工作,设计部的三名员工里两位年纪已经有四五十岁了,只有一名二十出头的小女生比较年轻。
小蓝的父亲是宜贝生产部的经理,她来到公司也是她父亲一力促成的。
可惜,来到这里以后,小蓝才发现自己的特长毫无用武之地,因为这里的设计部风格老旧,生产的文具上面也都是一板一眼的图案。
她提出的创新建议,多半会被驳回。有好多次,她都想辞职不干了,可看到父亲因为业绩下滑,焦虑自责的样子,她又很心疼。
于是她就这样在公司里熬着。
直到,新老板的到来。
新老板真的很懂她,她们有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按照原有标准设计的文具现在不受市场欢迎,只重质量不重设计的产品没有销路,所以宜贝必须做出改变。
宁苒跟小蓝讨论了很久,讨论的同时,她们也没落下另外两个老大哥老大姐。
林大姐和方大哥虽然不太懂宁总和小蓝嘴里的新名词,但他们的基本功很扎实,宁苒提出创意以后,他们可以很快的落实,并给予色彩和造型上的建议。
四个人工作起来意外地高效,在经过几人一个多月的努力以后,她们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卡通形象。
一个眯着眼睛嘟起嘴巴坏笑的小龙人。
她们给这个卡通小人起名为塔卡卡,最初的系列她们共设计了6套衣服和形象,将中国传统的文化色彩融入到其中,并以盲盒的形式发售。
林大姐和方大哥刚开始真的很不理解,他们是做文具的,为什么开始生产玩具了。
但是老板说这么干,他们也不好有意见,毕竟公司已经这样了。
可这个小人儿被生产出来,放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立刻喜欢的不得了。
就像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般,他们简直爱不释手。
第108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7
宁苒忙了将近一个多月,在产品线整体完成后,才终于有了时间跟宁妈一起吃饭。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宁妈表达了一下,希望宁妈能在资金上给予她支持。
毕竟无论是生产还是宣发,宜贝都已经是负资产状态,根本无力支撑。
她许诺宁妈现在的投资都会算成是宁妈在新公司的股份。
宁妈本来看到女儿这样努力的样子就有些心疼,她根本不在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当即便拨了一大笔款项到宜贝的账户上。
只要女儿有想法肯努力,她作为母亲那肯定是无条件无底线支持的。
得知消息的文语爱在背后又狠狠酸了一把。
她对宁妈给宁苒投资的行为很是嫉妒,她忍不住在公司跟人吐槽这件事情,认为给一个夕阳公司投资是不理智的行为,到最后肯定血本无归。
maranda听到了有关这件事的风言风语后,报告给了宁妈。
宁妈心下了然,加上宁苒回来后,文语爱的异常表现,都让宁妈对这个外甥女有了跟从前不一样的看法。
宁妈开始不动声色地划减文语爱在公司的职权范围。
这边。
宁苒拿到资金后,就开启了新一轮的生产,同时她也花了重金在推广和宣发上。
她先是在网上推广销售,邀请了当下最火的男星宇希作为塔卡卡的首席推星官。
宇希在一次自己的直播中,跟粉丝们分享了自己最近的爱宠,塔卡卡,一只丑萌的坏笑猴子。
他说这个是首发新品,可能其他人都不知道,但是他超级喜欢,感觉跟自己的气质很搭。
经过宇希的带货,塔卡卡一夜爆火。
粉丝们纷纷在问,到底从哪里能买到这样一只玩偶。
塔卡卡线上断货严重,人人都以能拥有一只塔卡卡为荣。
宁苒趁热在A市推出了线下第一家实体店“塔卡世界”。
开业时,她邀请了宇希到店做一日店长,只要当日消费超过一千元,购买者便可以近距离与宇希进行互动。
开业当天,塔卡世界所在的商场差点被人挤爆,排队的人从凌晨五点便开始在门口排队,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将周边交通堵了个水泄不通,连宇希和宁苒的车子都差点没进来。
还好,宁苒提前向上级部门进行了报备,上面派了诸多人员进行现场交通疏导,这才避免不良局面的发生。
宁苒让生产部将公司库房的库存清出来,全部加上塔卡卡的形象重新生产。
作为塔卡卡正版授权文具,开业当天,所有塔卡卡周边联名文具全部一售而空。
而且,很多人还没有买到。
宜贝的生产部那可怜的几个人白天黑夜不休息的工作,也赶不上消费者的购买需求。
宜贝销售部的电话最近也被打爆了,员工们每天口水都要说干了,一听到电话铃响都会反射性站起。
作为行政兼财务的小梅抱着宁苒嚎啕大哭,“宁总,干不完,根本干不完啊!”
宜贝一夜之间起死回生,靠着一个卡通小人带着整个公司冲上了行业巅峰。
宜贝公司开始扩招。
宁苒把快要被人遗忘的系统捞了出来,让它在几万封求职简历中挑选出了一百名品德好、能力强的员工,充实到宜贝公司中来。
宜贝公司发展像是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
原来担忧自己要下岗的老员工,一跃成为公司元老,现在走路都带风。
在宁苒的带领下,宜贝后续又陆续推出了更多的人偶系列,在盲盒市场上占据了近乎百分之九十的份额。
宜贝的老线文具品牌经过更新换代,推出了各种类型的新型产品,扭蛋文具本、卡通手账本、明星集邮册,可以说当下年轻人喜欢什么,他们就推什么。
宜贝的产品风格新颖,质量过硬,价格良心,很快便在全国文具行业内占有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宁苒的成功就像是一场龙卷风,刮得很多人晕头转向。
文语爱在背后快要疯了,她极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破娃娃能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利润?
宁苒现在一跃成为A市首富,宜贝也多线发展,成为了一个集团公司,就连宁氏集团都要屈居其下。
宁妈看到宁苒的成功自然是与有荣焉,甚至还有媒体来访问她是如何教育孩子的。
而文语爱则成了宁苒的对照组,之前她是成功逆袭的励志典型,宁苒是任性无脑富家小姐。
现在别人只会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金贵的大小姐天生就具备经商头脑,最后获得成功也是理所应当。
像她这样的打工人,一辈子也只能仰人鼻息而活。
被嫉妒不断啃噬内心的文语爱这段时间过的太煎熬了。
她不禁去找了何其安,两个失意的人在一起借酒浇愁,靠咒骂宁苒来发泄内心的苦楚。
被分手的何其安狼狈的从出租屋里搬回了自己的东西,他想搬回公司宿舍,公司说要重新排队申请。
无奈,他只能跟人合租了一个小房间。
合租的房间又小又窄,跟之前宁苒租的160平米落地景观大平层,根本没得比。
没有了宁苒,何其安回归了自己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无聊生活,再也没有人带他吃大餐,给他买昂贵衣服,带他出去旅游了。
他试着联系宁苒,可宁苒的手机直接停机销号了,根本联系不上。
他也试着去学校找过宁苒,宁苒的老师告诉他,宁苒申请了社会实践,不常在学校里,让他们自行联系。
何其安没有办法,也去过宁氏集团,刚表明来意,他就被保安赶走了。
他也是个要脸的人,他觉得自己已经给过宁苒机会了,是她不珍惜。
他以后再也不会去找她了,等到她幡然醒悟的那天,他心里再也不会有她的位置了。
下定决心的那一瞬间,何其安的志气高八丈。
他怀揣着对宁苒肯定会回来向他低头的笃定,顽强的数着时间过日子。
一天两天又一天,何其安等的望眼欲穿,也没再等到宁苒的任何一点消息。
第109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8
何其安等来等去,直到他等到了宁苒公司成为行业领军……
宁苒成为本市杰出青年……
宁苒公司与宁氏集团强强联手,成为东部沿海龙头企业……
看着这些不断在他眼前乱晃的新闻,仿佛是在提醒他有眼无珠一般,何其安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此时他头脑突然变得无比清醒。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他就想花宁苒的钱实现阶级跳跃而已,他为什么要这么有骨气,他为什么要跟宁苒赌气!
这下好了,前女友飞黄腾达,他再也沾不上一点光了。
何其安心里充满了怨恨,却无处发泄。
然后他接到了女神的电话,约自己一起吃饭。
想到之前女神对自己的种种暗示,何其安觉得自己落得被甩的下场跟女神脱不了干系。
吃饭的时候,文语爱还在劝何其安去将宁苒追回来,她还说宁苒最是心软,会念旧情的。
何其安心里冷笑,亏她们还是好姐妹呢,这么多年她都没有看清自己妹妹的真面目。
宁苒那个女人最是心狠、最是绝情了,她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了自己,她根本就没给自己任何机会。
何其安一边附和着文语爱,一边给她倒酒。
很快,文语爱便喝多了。
看着大学时起便一直住在自己心底的女神白月光,何其安心一狠,将其打横抱起,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夜色微凉,一夜荒唐。
从那以后,文语爱就被何其安给纠缠上了。
何其安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是要傍富婆了,宁苒那里没戏,他就紧抓文语爱不放。
女神家庭条件差点就差点儿,起码她跟宁苒沾亲带故的,她在宁氏集团喝点汤,也比他这种老百姓要好过多了。
文语爱被他纠缠的焦头烂额,她之前怎没能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无赖、这么难缠,动不动就拿自己跟他酒醉后的一夜说事,真是恶心极了。
被烦到不行的文语爱选择了频繁出差,她完全不想要再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她在一次出差的过程中是遇上了自己上一世的真命天子,霸总傅世昀。
傅世昀是b市名流傅家的三公子,在外人眼里,他是从小在国外学习长大,接受了良好教育后回国继承家业的豪门贵公子。
其实,他只是傅家流落在外的,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是她父亲的公司秘书,因为想跻身名流世家,所以用了手段怀了他。
没想到他父亲的正房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他妈死在了生产的那天。
他一出生就被送到了福利院,一路像野草般长大。
在他二十岁的那年,傅家人找到了他。
因为傅家大哥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疾病,需要近亲为其换血才能活下来。
而他,就是那个可怜的血包。
傅世昀靠着自己的血液,踏入了豪门世家,也从此踏上了改变自己命运的逆袭之路。
他靠着一身的狠劲和对亲人的伪装,成功取得了傅家爷爷的认可,并成功获得了公司的部分业务管理权。
但是他父亲的原配太太,也就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林夫人,却始终视他为眼中钉。
她并没有因为他给自己的儿子供血而对他有半分感激,反而一直在背后使出各种手段,阻挠傅世昀进公司。
爹不疼没娘爱的傅世昀也一直渴望能尽快做出一番事业,获得傅家上下的认可,最后成为傅家的实际掌权人。
在上一世,傅世昀与文语爱初相识,他就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他在调查了文语爱的身世经历后,一眼就看出了她接近宁家的目的。
果然,只有同类才会吸引同类。
宁氏集团的港口业务和海上运输业务刚好是傅家的短板,如果他能掌握宁氏,补上傅家行业的缺口,这样一件大功绩,无疑就是他起飞的助力。
所以他帮着文语爱一步一步蚕食了宁氏集团,并为她所有的不法行为进行了扫尾。
他派人伪造车祸,并在水下动了手脚,让原主错失逃生的机会。
他买通宁氏集团的董事和律师,让所有的知情人都缄口不言。
通过一系列手段,他让宁语爱成功登顶宁氏,并通过联姻的方式,让傅氏吞并了宁氏,而他,也为自己搭好了一条通天路。
在吞并宁氏后的傅世昀成功得到傅家的认可,无论林夫人再怎么为难,也不能否认傅世昀的确做出了一件大功绩。
傅世昀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多,下手也越来越黑。
他在出差的时候,伪装了一场车祸,自己假装在外地失血过多,住了很久的院,导致傅家大公子长时间没有血液支撑,最终血竭而亡。
受到儿子离世刺激的林夫人不择手段报复傅世昀,却被他抓住把柄送到了精神病院,受尽了折磨。
傅爸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一次商务应酬中接受了一个女性服务,因为当晚二人玩的太疯狂,第二天起来,傅爸就中风,半边身子偏瘫了。
见识到傅世昀手段的其他傅家人都开始避其锋芒,慢慢的,傅世昀逐渐成了傅家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傅世昀看着宴会角落里端着一杯酒暗自伤神的女子,刚刚她就试着来跟自己搭过话,可惜,当时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她看了看便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令他着迷的气质。
傅世昀不动声色,他让秘书去查了一下她的背景。
很快,秘书带回了她的资料。
傅世昀看着文语爱的简历,嘴角露出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
原来是同类啊,怪不得气息如此好闻。
傅世昀端起一杯酒,走到文语爱的身边,在她愣神的间歇,从她的背后跟她碰了一下酒。
“怎么一个人在发呆?”他用磁性的声音开口道。
文语爱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一阵酥麻感从背后升起。
她回头看向那个刚刚还高不可攀的男人,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
她一回身,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看着对方的眼睛,文语爱感觉自己沦陷了。
第110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9
听系统说那对男女已经搭上线了,宁苒点了点头,这要搁别的小说里,文语爱与傅世昀就是那种励志逆袭的男女主吧。
可惜,他们遇到了她。
她可不允许他们踩着她的一切上位。
宁苒先是给多日不见的刘姐打去了电话,她没把这个贪财又恶心的女人送进监狱,是因为她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
听着电话那头唯唯诺诺、说一定听话做到的女人的声音,宁苒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跟自己的秘书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然后就准备出差了。
文语爱现在在b市与傅世昀你侬我侬的,他俩蜜里调油的同时还不忘共同商讨怎么对付宁氏集团和她。
那她又怎么不去给他们的事业添把火呢?
宁苒飞到b市后,径直去了傅家。
傅家,是傅爸傅志安和夫人林薇的家。
在这个家里,傅世昀是没有半个位置的。
他顶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能被允许去一趟傅家老宅,这已经是顶天的荣誉了。
平时,他都住在自己外面的家里。
宁苒来到傅家门口,让管家转告这家主人,她有办法能让这家的大少爷完全病愈。
傅家管家虽然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宁苒,但她听到宁苒的来意后,还是一秒不停的去告诉了林薇。
很快,宁苒便和林薇坐在傅家的会客厅里。
“这位小姐,这么多年,有不少人找上门来说他们可以治好我儿的病,可直到现在我儿还是坐在轮椅上。
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但你若是伤到了我儿的身体,那这后果可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林薇面无表情的看着宁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谢夫人好意了,可惜我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困难,不然能得夫人的帮助,那也是一份荣幸。”宁苒笑眯眯的。
“只不过,托您家另外一个儿子的福,我得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让我感到不高兴,我就必须得让他也不高兴。
这不,这大好事就轮到他哥哥的头上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听得宁苒来意,林夫人刚刚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松动。
“那你是真的有办法能治我儿的病?”
“百分之百!”
宁苒踌躇满志。
林薇突然站起身,过来抓住了宁苒的手。
“这位小姐,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所求,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的病,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哪怕你要傅家、要我这条命,都可以!”
林薇激动的双眼含泪,她从儿子生病以来就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曾经的铁腕夫人如今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哪怕是看着那个野种不断在自己面前晃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她儿子需要那个野种的血!
她也曾在深夜痛哭,为什么让他的儿子遭这种罪,为什么偏偏那个野种能救自己的儿子,这就是她曾经做下的孽吗?
那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自己,要惩罚自己的儿子!
老天不开眼啊!
宁苒拍了拍林夫人的肩膀。
“别伤心了,夫人。你的救世主来了,赶紧的吧,速度快的话,说不定您儿子后天就能骑自行车了呢。”
林薇悲伤的脸庞呆滞一瞬,她还没见过这么不严肃的高人,但她看对方轻松的眉眼,就知道这位有真本事。
她赶紧起身擦了眼泪,带着宁苒去了自己儿子傅乔栩的房间。
傅家大公子比傅世昀年纪相当,所以傅爸当初是在林薇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跟自己女秘书搞在了一起。
宁苒啧啧了两声,有钱人真不要脸。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个有钱人。
傅乔栩的房间大门紧闭,林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门,直到里面传了一丝响动,她才把门推开,带宁苒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很黑,安静到异常,里面没有宁苒想象的那种药味和血腥味,反而有种淡淡花香。
宁苒进去都没看清人在哪里,只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询问,“又有人来给我治病了?”
这道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不曾说话,语调中带有几分调侃,仿佛在嘲笑那些个所谓能治好他病的人。
宁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发现窗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宁苒说了句,“冒昧了。”
然后她唰地一声拉开了所有窗帘。
这个房间采光很好,窗帘拉开的瞬间,耀眼的阳光争前恐后地挤进来了房间,让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变得亮堂温暖了起来。
傅乔栩在窗帘拉开之时便闭上了眼睛,可还是忍受不住阳光照在脸上的痛苦,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
林夫人见状尖叫着扑上前,去挡住那些阳光。
她有些愤怒的回头,看向宁苒。
宁苒耸了耸肩,“阳光对你的病情有好处,你以后要多晒太阳。”
她走过去将林夫人拉开,然后让傅乔栩将双手伸出,平展在轮椅上。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戳了戳傅乔栩的嘴巴,往里面倒了一些液体。
然后她掏出随行包,拿出银针,在他的胳膊上扎满了针。
不过片刻,傅乔栩便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楚减轻了大半。
他试探着睁开眼睛,看向那些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阳光。
果真不痛了。
他可以直面太阳了。
他看了看给自己扎完针,就在一边玩手机的宁苒。
“我不是腿不好,站不起身吗?你怎么不给我扎腿,给我扎胳膊吗?”
傅乔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真啰嗦,你就说好不好使就完了?下面不好扎上面,有什么问题吗?扎完上面,下面不就通了吗?思想格局要打开,别那么狭隘!”
宁苒头也没抬,继续回着公司消息。
女强人太难当了,一天八百个人找她。
林夫人看自己儿子的样子,明显是有了好转,她心下狂喜的同时,赶紧过来赔笑脸。
“就是,就是,这位……大师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乔儿你照做就是。大师,他生病时间久了,多有礼数不周的时候,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第111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0
“别别,别叫我大师,奇奇怪怪的。我的名字叫宁苒。您喊我名字就好了。”
宁苒站起身,开始给傅乔栩拔针。
拔完针,傅乔栩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已经沉重地抬不起来了。
他本想睁大眼,再看看救了自己的这个年轻女孩,可睡意袭来,他只能念着“宁苒”的名字昏睡了过去。
林夫人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宁小姐,这……他……”
“没事儿,病了太久,一朝体内毒气被消,身体有些扛不住,多睡会儿恢复一下,就好了。”
宁苒带好自己的小包,就要离开。
“宁小姐留步,请你稍候片刻。”
林夫人急急忙忙喊了家里人来把傅乔栩抬到了床上,让他能舒服的睡一觉。
然后,她恭敬地将宁苒请到了书房。
她给宁苒准备了一个巨厚的包裹,宁苒还没来得及推辞,就看到眼前的女人跪在了她的面前,泣不成声。
“宁小姐,说真的,我现在还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这样的不真实感让我整个人都浑身发抖。我真的不敢相信,围绕在我身上的噩梦,突然有一天,就这样简单地被人挥散了开来。这一切就像是喝了口水那么简单。”
宁苒赶紧跳起将人扶起来。
林夫人坐在一旁哭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情绪发泄完后,她不好意思地冲宁苒笑了笑。
“等这一刻,等了太久。情绪有些激动,让你见笑了。”
收敛好情绪的林夫人又恢复了此前世家贵妇的模样,只不过姿态低到了尘埃。
“宁小姐之前说,这份福气是我另外一个儿子带来的,那我想知道,我这儿子要怎么做,才能让宁小姐满意呢?”
宁苒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
“这个事情简单的很,我只要傅家牢牢掌握在傅大公子手里。至于傅世昀,我要他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林夫人听完,与宁苒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看来她们两个的目的完全一致,自己儿子的这福气还真是那野种带来的。
要不是他自以为是地到处算计别人,又怎么会招惹了这样一头猛兽回来呢。
哈哈,这个野种要是知道是自己断了自己的前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场面该多有意思啊!
林夫人将宁苒送到门口,两人亲亲热热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亲戚呢。
送人离开后,林夫人坐在傅乔栩的床边,开始思考怎么让那个野种失去老爷子的信任。
突然,她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宁苒这个名字怎么越想越熟悉呢?
自从儿子生病后,她便减少了外界的关注,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就连上网,她也直关心儿子疾病的医疗相关问题。
宁苒……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林夫人打开手机,试着在网页中搜索这个名字。
!!!
搜索结果一出来,林夫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宁苒竟是最近在网络上火到不行的那个什么卡卡的公司创始人?
最近因为这个人偶在国外都掀起了购买热潮,一个原价一百左右的小东西现在加价到几千都买不到,巨大的商业价值让这家短时间内崛起的公司已经开始准备上市了。
财经新闻这段时间天天播放跟宜贝公司有关的新闻,因为公司创始人低调又努力,很少接受采访,所以画面中宁苒本人的形象不多。
所以林夫人她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个时髦美丽的女孩跟一个身家百亿的企业家联系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样一个女孩发了狠地报复傅世昀,多半是因为感情上的纠纷。
现在,她一点也不相信那个野种能跟这样的强人有什么感情瓜葛了。
那个野种可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林夫人喜滋滋地坐在一旁,仔细阅读着宁苒留下的一小瓶药水。
每天喝一滴,连喝五天,即可根除病疾。
越珍贵的东西越稀少,林夫人对宁苒的话视若圣旨。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放在床头最安全的地方,又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儿子,脸上满是欣慰。
这边。
傅世昀跟文语爱感情进展的相当快。
跟傅世昀在一起,文语爱觉得上天终于眷顾了自己一把。
将这样一个有能力有魅力有实力有魄力的六边形战士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看穿自己心底最晦暗的秘密,能理解自己心里最隐秘的欲望,所以她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傅世昀对于她的想法没有半分不赞同,反而他觉得人有欲望才是正常的。
漫漫人生路,所有人都是后来者,唯有各凭本事,才能站稳脚跟。
至于其他的,那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才最重要。
傅世昀帮文语爱分析了一下当前形势,宁苒的公司现在正在准备上市阶段。
如果这个时候能出现一些对他们公司负面不利的舆论,最好是能引起全民反噬的那种,这样肯定会拖住宜贝上市的脚步。
只要宜贝那边乱起来,那么作为股东的宁妈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再把两家公司一起拉下水,这个时候文语爱就可以有所作为了。
傅世昀还表示,必要的时候,一些违法手段也是可以采用的,让她不要有心理顾虑,一切后果由他来承担。
文语爱听了心里阵阵暖流淌过,这个男人真的太有担当了,她好庆幸能够遇见他。
文语爱早就在宁苒成功的巨大光环下被嫉妒得发了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实施这个计划。
当晚,一条#宜贝公司高价售卖库存货#的词条就偷偷爬上了热搜。
文语爱雇来的水军疯狂在网络上编造宜贝公司产品质量有问题,卖出去的产品都是瑕疵品,这样的公司上市就是为了割韭菜等消息。
热搜一出,就立刻有网友出来回复。
“宜贝的产品质量超好的,一把尺子我用了六年都没有一点磨损,文具这种东西有什么库存不库存的。”
“就是就是,这是哪个酸鸡公司又出来搞商战了啊,真低级。”
“同意……”
一时之间,用过宜贝家产品的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们都纷纷秀出自己买的文具,来为宜贝公司正名。
本来是抹黑宜贝的热搜,变成了宜贝产品夸夸秀。
第112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1
看到网络上这么多的自来水来给自家公司正名,宜贝公司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这些热心网友。
宜贝的官方账号迅速出来回应,说自己公司到现在还有很多库存,因为质量太好,导致大家换文具的频率急剧下降,是他们的错,但他们是不会改的。他们会一如既往的为各位大小朋友们提供质量过硬的高级文具。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从这月起凡是购买宜贝文具的客户都会享受六折优惠。
同时他们私聊了网上那些为了宜贝而跟水军对战的网友们,免费为他们提供全套文具大礼包外加纪念版盲盒塔卡卡一个。
很快便有网友晒出了宜贝公司送的限量版塔卡卡,是一个破口大骂的戴眼镜学生形象。
而这个网友刚好是一个戴眼镜的初中生,这个塔卡卡感觉就是照着他本人形象做的。
另外一个零食店店主收到的塔卡卡是抱着一颗糖果的萌萌龙,跟店主本人的样子也像极了。
此举一出,全网好评。
大家都纷纷夸赞宜贝是良心又有爱的企业,宜贝公司的当月销售额更是大幅上涨,猛翻了几倍不止。
躲在宁氏集团无心工作,天天上网跟人对骂的文语爱,没想到自己一出手竟然给宁苒搞了一波大流量。
现在好了,这波反向宣传让宜贝公司收获了一大波国民好感,狠狠打出了知名度,一举成为文具界的半壁江山。
而她,半点好处没有捞到,还被气了个半死。
傅世昀当晚便从b市赶来,身体力行的好好安慰了一番受挫的文语爱。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文语爱的妹妹很有手段,也很有头脑,他实在是有点小看她了。
现在以宜贝公司现在劲头正盛的风头和累积的实力,他目前的公司都难以与之匹敌。
看来得换种手段了。
傅世昀派了不少人手,紧盯宁苒的动向。
他发现,宁苒的日常活动轨迹非常单一,不是去公司就是回家,很少去到其他地方。
宁苒的家住在离市区稍远的一个高级小区里,她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市里的易水大桥。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天天独来独往,偶尔载个同事或去接宁妈下班,一个月下来也不会超过十次。
傅世昀眸光闪了闪,还是天真了些,身价都如此之高了,竟然对自身安危还没有一点警惕意识。
既然搞不倒你的公司,那就搞你这个人吧。
傅世昀怀里抱着文语爱,脸上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宁苒最近上下班的时候,老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开车,对方就在后面跟着她,已经十好几天了。
她不禁感叹,这帮人竟然还挺有耐心的。
最近她每天开车都以20迈的速度在路上龟行,跟踪她的车只能比她开的还慢。
路过的车辆纷纷冲她后面的车滴喇叭,甚至有人还会摇下车窗对他们破口大骂。
跟了两天,那辆车便消失不见了。
宁苒啧啧,耐心不过如此,看来他们是准备出手了。
这天晚上,宁苒特意加班加到十一点。
回家路上的车辆已经不多了。
她开着自己的怪兽卡车在回家的路上狂奔着,在离易水大桥不远的地方,那个小尾巴又出现了。
这次的车辆换成了一辆体型较大的越野车,车辆不断加速,紧紧咬住宁苒的车。
宁苒往左开,他们也往左。
宁苒减速,他们也减速。
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始终与宁苒保持二十厘米的距离。
宁苒见状,哼了一声,猛然加速开上了大桥。
而就在这一瞬间,后面的跟踪车辆也开始猛轰油门,向宁苒的车加速撞来。
就在两辆车即将相撞的一瞬间,宁苒以极快的速度向一旁闪去,后车紧擦着宁苒的车边怒冲进河里。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宁苒冲着车子里正惊恐地回头看她的那几人热情的挥了挥手,然后用唇语说了句“去死吧”。
伴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失控的车子整个坠入了河里,并很快沉了下去。
车里的三人还是比较有逃生经验的,他们在坠河的第一时间就要拿起车上的锤子,想要破窗而出。
可惜,锤子不见了。
车门也打不开了。
无论他们怎么用力,车门就是纹丝不动。
突然,神迹降临,后备箱被打开了。
这几人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想外游,可他们的脚上却有一股力量死死的扯住了他们。
他们就看着求生通道近在咫尺,却就是出不去。
口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周围的气泡越来越多。
终于,当最后一口气息也被河水代替的时候,他们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死前,他们脑海里出现了一段画面,一个漂亮女孩在车内挣扎,明明车门打开她就能出来了,可有一股外力顶住了车门,生生堵死了她的求生之门。
最终,女孩溺亡在冰冷的河水里。
就如同他们现在一样。
宁苒在大桥上冷冷看着河面恢复平静,然后才掏出手机报了警。
“你好,110吗?我怀疑有人要谋杀我……”
第二天,有三人在易水河内溺亡的新闻就被报道了出来。
而一段失事车辆跟踪在另外一辆车辆后面试图将其撞击下水的视频也被人传到了网上。
本来还在为这三人没有一人逃生而感到惋惜的网友看到视频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几人是想把前面那辆车撞到河里吧,没想到人家躲开了,反而葬送了自己性命。”
“同意楼上,这就是谋杀,多行不义必自毙。”
“建议严查。”
一时间,这起谋杀未遂反而将自己溺毙的新闻被传的沸沸扬扬,什么阴谋论都出来了。
其中一条评论点名点姓,夹杂在各种声音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内行人知晓真相,这群人想害的人其实就是宜贝公司老总宁苒,凶手就是她表姐文语爱。”
“卧槽,我怎么觉得楼上说的是真的?”
“这么说有证据吗?”
………………
第113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2
文语爱本来还在家里等着宁苒溺亡的消息,傅世昀为了避嫌,已经回到了b市。
而她兴奋地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时不时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机,有没有新信息。
可惜,直到第二天她变成了熊猫眼,手机也依然安静的像一块砖头一样。
文语爱因为心绪起伏太大,都凌晨了才睡着,然后早上就睡过了头。
一觉醒来,都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文语爱赶紧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错过好消息。
结果发现手机没有电,自动关机了。
文语爱有点奇怪,昨天明明是充满电的啊,怎么就没电了?
就在她要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家门口传来了奇怪响动。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从视频里看了下外面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的家门口竟然聚满了人,有邻居、有同事,竟然还有警察和穿着工人服装的人。
看样子应该是要撬她家的门锁。
眼看外面的人连锯子都拿出来,文语爱见状赶紧打开门。
“请问,这是在干什么呀?为什么大家都在我家门口?”
“文经理,你竟然醒着呢……呃,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呀?”
她同部门的同事米莉惊讶的看向文语爱。
原来一早上到了上班的时间,公司的人发现文语爱没来,便给她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到后来手机也打不通了。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溺亡案件以及网上的不好言论,公司的同事在得到宁妈同意后便报了警。
警察通过定位发现文语爱就在自己家里,可电话却打不通。
大家担心是不是出了事或者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于是为了安全起见,警察决定撬开门锁,一探究竟。
现在看到文语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大家倒是都松了一口气。
警察询问了文语爱一些基本情况,听到她的解释就是睡过头而已,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但是由于也没出什么事,于是她们便收工回去了。
米莉有些尴尬地看着文语爱,“文姐,你是不是近期工作太劳累了呀?要不我回去跟宁总给您请个假,您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她也离开了。
文语爱关上门,将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关在了门外。
“莫名其妙,小题大做,吃饱了撑的!”
文语爱心里极为不爽地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手机上有七八十个未接来电。
她都傻眼了,怪不得她手机没电了,原来是被打没电的。
她到底睡的有多死,这么多电话都没能把她吵起来。
那么,宁苒呢?
该上新闻了吧?
正幸灾乐祸呢,她的手机又响了,是文爸打来的。
“爱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网上都在说你买凶杀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干什么去了?需要我去找你吗?”
文爸的一连串质问,让文语爱彻底蒙圈,她越听越心惊。
她立刻打开手机里的新闻软件,只见热搜第一赫然写着“买凶溺杀案背后主使人疑似其表姐”。
文语爱手指颤抖着点开新闻,里面图文并茂,详细描述了她与他人勾结图谋宁氏集团,让自己的情人联系杀手,企图害宁苒溺亡的事情。
文语爱大脑一片空白,手机那端宁爸还在谆谆教诲,“我从小就教育你要脚踏实地,别期盼那些不属于你的。我不让你去她们家,就是让被那些东西迷了眼,忘了自己的本分。穷可以有气节,无论怎样,你也不应该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她根本不想听自己爸爸说的那些啰里八嗦的话,所以她也忽略了电话那端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老文,儿大不由娘。你管不住她的……”
文语爱赶紧挂了文爸的电话,她给傅世昀打去了电话。
可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无人接听。
这不禁让她更加焦躁。
傅世昀当然没时间接电话了。
因为宁苒报了警以后,她提出的一个嫌疑人就是傅世昀。
她将她文语爱的图谋跟警察和盘托出,又将文语爱和傅世昀的相恋时间、作案动机等详细列了出来。
包括上次全网大规模的抹黑,宁苒后来通过技术手段也查出背后买通水军的人就是文语爱。
而通过调查水下溺亡的三人近日的所有通话记录、聊天记录以及收款明细,警方很容易地就定位了彼此案件的幕后主使人,傅世昀。
b市警方迅速出动,赶往A市,同时联系当地警方,共同抓捕嫌疑人。
傅世昀一晚上没有收到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倒也没太担心,因为在他看来,那几人都是身负命案的亡命之徒,手段狠戾,要对付一个单身的小姑娘,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到最后,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正在他优雅的喝着咖啡,带着斯文的金边眼镜浏览报纸的时候,警察找上了门。
由于证据确凿,傅世昀当场就被带走了。
随后他的手机中的相关信息,也证实了他就是这场谋杀案的主使人。
傅世昀身着熨烫笔挺的衬衫,丝毫不慌的坐在警局中,仿佛周边一切就是他的主场。
他只说了一句“我等我的律师来”后,便不再开口,倨傲的神态尽显无疑。
傅世昀笃定傅家会来人替他摆平这件事,因为再过两天,就到了他给他的好大哥换血的日子了。
傅家那群冷血之人是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不然他们同时失去的可是两个儿子。
偌大的家族就要断后了,他们怎么会不着急呢?
傅世昀冷冷的扶了下自己的眼镜,没想到啊,宁苒,你竟然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得铩羽而归。
真有意思,早知道,你这么给力,我就不要文语爱那个空有狠劲却无手段的女人了。
你才是配站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
宁苒是不知道这狂妄霸总死到临头了,脑子里还在想什么黄色废料,不然她非得把这一个周吃的饭都给呕出来不可。
她给刘姐打完电话,又给林薇打了电话。
得到意想中的答复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她要让那两人知道得罪她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14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13
文语爱这边联系不上傅世昀,警察倒是找上门了。
本来她都打好主意,无论警察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实质证据直接指向她。
可当警察问到她是否认识傅世昀的时候,文语爱明显迟疑了。
在警察陡然锐利的眼神中,她心虚地表示,他们认识。
随后警察又问她是否在背后操作了前段时间的宜贝公司抹黑事件。
文语爱这个时候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溃败了。
她否认了这件事情,可面对警察拿出的实证,她的否认凭白增添了她自身的嫌疑。
文语爱已经摇摇欲坠了。
随后,她被从家中带走。
而这边,还在等着傅家拯救的贵少爷也没了刚开始的优雅。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中间警察来询问了好多遍。
可他的律师始终没有来,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他心里开始泛起恐慌。
难道是大哥的病有了起色?
不可能,他咨询过医学界最顶级的专家,这种病是不可能痊愈的。
更何况,在每次换血的前一天,他都会服用与大哥疾病相克的药物。
换了他的血,只会加速大哥的死亡而已。
难道大哥死了?
傅世昀心里一喜。
这就说的通了,如果这次大哥还没等到换血就死了的话,傅家现在无暇顾及自己,倒也情有可原。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接自己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了吧?
傅世昀脑补得正起劲,突然他看到了自己律师的身影。
傅世昀踌躇满志地坐在原处,浮躁的心沉了下来,等着律师来为自己周旋。
很快,律师向他走了过来。
“少爷,老先生的意思是让您积极配合调查,傅家向来不出违法乱纪之人。您好自为之。”
说完,律师便要离开。
傅世昀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优雅和高贵了,他一把抓住律师的袖子。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哥呢?他最近怎么样了?”
律师连连摆手,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吩咐办事,然后就迅速离开了。
傅世昀愣在原地,浑身冰凉,傅家这是要放弃他的意思了吗?
他们到底怎么敢的?
这时候,今日一直负责询问的那名警官走了过来,带着一丝鄙夷地问他,“怎么样,傅先生,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
文语爱被当作嫌疑人带走的消息也传到了宁氏集团,所有的“文党”瑟瑟发抖。
说实话,文语爱对她们非常好,就像培养心腹一样掏心掏肺,她们部门的人在公司也向来觉得比其他部门更高一等。
可从大小姐强势崛起以后,她们领导的地位在公司就大不如前了。
失去了宁总偏爱的领导没少激励他们,她告诉她们,欲成大事者,必然不会一帆风顺,而现在,就是她们的蛰伏期。
她们靠着领导给画的大饼,一直以为自己在忍辱负重。
结果,现在好了,领导自己进去了。
她们也没想过,自己领导竟然这么勇,公司搞不过,就直接搞人去了。
她们只能苟在公司,再也不敢作妖了。
宁妈坐在办公室,心绪复杂。
这段时日,她也慢慢发现了自己这个外甥隐约表露出来的野心。
她以为她能控制好一切,将她引回正路,没想到,她的宽容带给女儿的是危及生命的伤害。
想想之前家里的保姆、家教老师,都是文语爱找回来的,她不敢想象,自己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的苦难。
她以为万事顺着女儿心意来就是对她好,可恰恰是她的自以为是差点害了自己的女儿。
manranda进来的时候,发现宁总呆呆地坐在原地,泪流满面。
她刚想退出去,宁总叫住了她。
“你和苒苒的关系还不错吧,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起你的工作能力很强。
你这两天就去她身边工作吧,你对集团了解得多,以后也能多多帮助她尽快上手。”
宁总没将话说透,但manranda这种人精却听了个明白。
看来以后再见面,她就要喊宁苒小宁总了。
能跟小宁总一起共事,她多少有些期待呢!
文语爱被关在警局已经一天一夜了,她对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一无所知。
但她也只肯交代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多余的一句话不说,更是坚决否认自己买凶杀人的事情。
傅世昀那边也是一直沉默,律师离开后他一句话也不说,无论什么样的证据在他的眼前,他都始终保持缄默。
就在他负隅顽抗了几天以后,他被告知,有人来看他了。
听到消息时,傅世昀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不过他依然理也不理。
直到他看到了走过来的人,他双眼猛然圆睁,目眦欲裂,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早已泛白。
直到那人走到自己眼前,眉眼里全是倨傲,就如同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他那般高不可攀。
“听律师说你很关心我,所以我来看看你。”
看着傅乔栩完好地站在自己的眼前说话,回过神来的傅世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能站起来?这绝对不可能的啊……”
他近乎喃喃自语,可傅乔栩还是听到了。
他笑容灿烂地走近傅世昀,“我的好弟弟,你以为你服用的那些药物就能将我置于死地吗?你也太小瞧我了,你看,我现在不但站了起来,而且百病全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强弩之末了对不对?对不对?哈哈哈,我是不会被你骗到的。”
傅世昀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都弯下腰了。
傅乔栩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好受一点,那你随意好了。
我今天是来正式通知你,日后傅家公司所有的事务都由我接手,就不再劳你费心了。你好自为之。”
“不可能,爷爷呢?他也同意吗?”傅世昀停止大笑,愤怒的看着傅乔栩。
第115章 我是恋爱脑娇宠富家女(完)
“这就是爷爷的意思。我以为在上一次汪律师通知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你还抱有幻想呢。
好了,话也带到了,我先走了。”
傅乔栩眉梢都透露着愉悦,无视傅世昀血红的眼睛,走之前又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对了,你知道是谁帮助我重新站起来的吗?就是你想害死的那个人啊。若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扛不过去这个夏天。你看,这就是命运给你的馈赠。那就再见了,我的好弟弟~”
傅乔栩转身就走,听着后面发出的嘶吼声,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失去了傅家庇护的傅世昀很快就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低下了头。
而对于文语爱是否与他是同谋这个问题,他却始终没有做正面回应。
他与文语爱每次都是当面交流,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证据。
而他的缄默到底是对文语爱最后的庇护还是对自己尊严的维护,那就不得而知了。
倒是文语爱这边一直没有进展,她也清楚,拘留时间是有时限的,只要熬到了时间,她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文语爱,她可以走了。
文语爱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可恶的宁苒,她出去定要让她千百倍尝尝这煎熬的滋味。
就在她往外走的时候,她在警局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姐”,她喊住那个人,“刘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初刘姐被辞退了,也没告诉她,她也是很久之后去宁苒家才得知这个消息。
刘姐看到文语爱,面露难色,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文语爱觉得不对劲,连声追问刘姐,到底在这做什么,当初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辞而别?
刘姐为难的抬起头,“爱爱啊,当初我在宁家做不下去,就走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别人家做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那家的主人就是你的爸爸。”
文语爱闻言睁大了眼睛,“你到我家去干什么?你说,是不是宁苒派你去的?你有没有对我爸做什么事?你有没有给我爸下药?我爸呢?你说啊,你给我说清楚……”
她疯狂的推搡着刘姐,闹的动静太大,一旁的警员不得不过来制止了她们。
刘姐因为文语爱的话而心生不满。
“我能对你爸做什么事?倒是你吧,你这个人坏的了骨头里,图人家财产,还想害了人家,到头来还要让你爸爸去给你顶罪,你可真是个孝顺女儿。
你不是问你爸去哪里了吗?你爸认罪进去了,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电话是他打的,b市那男人也是他联系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这下你知道了吧?”
文语爱愣在那里,反应了好一会儿,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员,“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现在在这里吗?”
警察表示他需要去核实一下,但很快他就确认了这个事情。
文爸的确来自首了,他将两家的纠葛、作案过程、联系方式都交待得明明白白,所有要点都与案情严丝合缝,所以警察便将他留下,放文语爱离开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文语爱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要为自己背这个锅。
她从小跟着父亲长大,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父亲从来没有委屈过她。
她想要的东西,父亲总会像变魔术一般拿到她的面前,就算她当时没能拿到,但她的童年也没有过遗憾。
父亲这么多年为了她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而老了,还要为了她毁了一生的清誉,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
明明是她不好,是她欲壑难填,害了自己。
她不能让父亲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进监狱受罪。
文语爱突然就情绪崩溃了,她哭着跪了下来。
“我认罪,是我做的。你们放了我的父亲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文语爱还没出警局,便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次的她非常配合,将整件事交待的清清楚楚,为了争取戴罪立功,她还交代了刘姐在宁家做保姆时偷盗、投毒的事情。
所以,本来还在门口对着被带走的文语爱冷嘲热讽的刘姐也被留在了警局。
得知时文语爱举报了自己的刘姐心中异常愤怒,她表示当时自己都是按照文语爱的授意去做的,不然她与人家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人家。
两人互相攀咬,罪行越交待越多,警察倒是乐得轻松。
最终,宜贝公司老板被害一事水落石出。
傅世昀和文语爱双双入狱,喜提十几年的牢狱生涯。
刘姐因为给雇主投毒、偷盗等罪名,也被判决入狱五年。
一时间,社会上议论声纷纷,不少网友对文语爱的白眼狼行为极为不满,纷纷出声声讨。
倒是有部分人对傅世昀产生了怜爱之心,认为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非常有男人味儿。
就在这种言论甚嚣尘上的时候,傅氏集团有人出来辟谣,说傅世昀根本不是为了红颜一怒,其本质目的是为了谋夺宁氏集团的海上业务线。
包括他的私生子身份、为了夺权谋害亲生大哥的事都被披露了出来。
那些之前为傅世昀叫好的人迅速收声。
尤其是傅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傅乔栩在一次公开记者会上现身,在被问到有关傅世昀的事情时,他否认了此人与傅家的关系,并表示日后相关将不再作答。
网友们看到有颜有财的大公子,又纷纷怒骂傅世昀真是好恶毒的心肠,竟然要伤害自己的大哥。
在一片沸沸扬扬中,宁苒带着她的宝贝小龙人已经准备在美丽国敲钟了。
公司上市那天,宁苒穿了一身塔卡卡的玩偶服,她身边的所有公司里的人都穿着塔卡卡的不同皮肤。
萌萌的一群气球人敲响钟声的那一刻,也意味着新一代商业巨头的诞生。
宁妈在台下痛哭出声,不久前她做了一个梦让,梦里的她和女儿下场凄惨,偌大的家业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一身冷汗醒来的她,后怕不已。
若不是她的女儿及时醒悟,她们会不会重蹈梦境中的覆辙?
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儿,宁妈心中满是欣慰。
世事坎坷,幸好有你。
第116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
最近圣天宫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身为宫门圣女的凌天傲雪与碧霄宗的少宗主萧景行退婚了。
原因是凌天傲雪在圣天门的一次试炼中不慎被卷入了一场幻境,在幻境中误食鸳鸯果的她与同样被卷了进来的同宫门大师兄莫修水共赴了巫山云雨。
失贞后的圣女自觉无颜面对自己的未婚夫,便选择了向碧霄宗坦诚相告。
最终,萧景行选择退婚。
此事一度在修真界闹的沸沸扬扬,因为圣天宫与碧霄宗同为黎越大陆上实力最为强劲的两个宗门,原本圣女与少宫主的强强联手,本是众人眼中天作之合,如今婚约乍然取消,自然引得各方议论纷纷。
而凌天傲雪的声誉也由此一落千丈。
关键这件事里最重要的还不是她被退婚,而是凌天傲雪与莫修水在双修的时候一身功力被对方吸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是莫修水在最后紧要关头收了力,给她留了一点功力,只怕凌天傲雪能当场被他吸成人干。
本来试炼中就危险重重,每个进去修炼之人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凌天傲雪也只当是自己运气不佳,她心性坚毅,也做好了重头再来的准备。
可不知为何,被吸走功力后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修炼,她变成了废人一个。
这对向来天资卓越,是人中龙凤的她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本来同门出了这种男女之事,男方又占尽了便宜,按照宗主的想法,便想让凌天傲雪与莫修水结成伴侣,这样一来对外能保住宫门的颜面,二来让其二人日后相见也不会尴尬。
可莫修水不同意,他认为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莫名其妙背上了一段情债,还根本不是他自愿的。
他认为自己天资聪颖,即使不靠凌天傲雪的功力,他自己也能迅速晋入化神期。
现在闹成这样,他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所以他才不想要跟加害者结成伴侣,说这样会影响到他的心境,对他日后晋升不利。
对于他这番无耻言论,圣天宫的长老们虽然无语,但也无可奈何。
因为吸收了凌天傲雪几乎所有功力的莫修水现在已经是宫门内的一等高手了,宫门的实力本就是由这些高手来衡量的。
凌天傲雪眼看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可不能得罪这个新晋化神高手。
于是,凌天傲雪在圣天宫的地位便变的尴尬了起来。
领导层在更换宫门圣女以后,她在宫门内更是无人搭理了。
而因实力强劲成为慕寒峰峰主的莫修水对她态度十分冷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圣天宫的弟子们于是也见人下菜碟,对她的态度无理了起来。
一时间,凌天傲雪的处境变得极其艰难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唾弃、漠视甚至有意折辱她的时候,她的五师弟君情回来了。
听说了她的遭遇的君情十分心疼她,不仅将自己的功力输送给她,帮助她恢复,还替她出头,跑到莫修水那里将他大骂一顿。
他警告圣天宫所有的弟子,谁日后再与凌天傲雪为难,就是在向他君情发起挑战,想尝尝他的无情剑的就都来试试。
君情用他的柔情和深情呵护了凌天傲雪破碎的心,她坚定了自己要重走修仙路的决心,开始了自己艰难曲折的修炼路。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自身修为就是半分也不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打不破这层桎梏。
即使这样,凌天傲雪也没有放弃,她依然坚持修炼着。
而她不愧是当初修真界第一天才少女,即使全身修为滞塞,无法使用灵力,她却生生靠着一日复一日的努力,将自己的肉身锤炼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直到有一天她以手为剑,能够如同握有锋利武器般劈开石山之时,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人生道路千万条,看来上天还是给她留了一线生机的。
满心欢喜的凌天傲雪将此事第一时间传信给了远在虚无之地试炼的君情。
君情收到消息后也是极其高兴,他很快传信回来,表示替她开心,他还在信中邀请凌天傲雪同去虚无之地。
他说这个地方压制灵力,无论哪个境界的高手来了此地,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筑基期,所以这个地方十分适合修为不高但炼体极强的她。
凌天傲雪接到回信后十分心动,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宫门了,她也想见识一下外界的天地,去找寻一下还有没有破解自身灵力滞塞的难题。
于是,她禀明宗主以后便踏上了前往虚无之地的道路。
为了方便她前来,君情为她准备了一把飞剑,所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凌天傲雪便站在了虚无之地上。
这里果然没有灵力流动,也许对修仙之人来说来到这里会很难受,但对于凌天傲雪来说,这里跟外面没有任何差别。
很快,她便来到了与君情约定的地点——无尽河边。
她隔着很远的距离便看到了岸边站立的君情的背影。
她很高兴,大声地喊着君情的名字,便跑了过去。
她跑到君情的背后,很是开心地拍了拍君情的肩膀,告诉他谢谢她带她来这个地方,她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就在她还在表现自己的开心激动之余,君情转过了身。
与以往充满心疼和爱意的表情不同,君情这次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他看着凌天傲雪,一语不发。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道娇美的女声。
“君情,你怎么不说话,傲雪圣女可是很感激你带她来到这个地方呢~”
凌天傲雪回头,发现两男一女正向她们走来。
两个男的,她都熟悉的很。
分别是她的前未婚夫萧景行和她的大师兄莫修水。
而中间那名穿着粉色罗仙裙,面容娇媚的女子,她却从来没见过。
见凌天傲雪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那名女子又“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可真没意思,你们所有人都瞒得太好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呢~”
第117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2
凌天傲雪虽然失了功力,但不是失了脑子,所以她当下立刻感觉到了危险。
在场所有人,都来者不善。
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口骤然一痛。
一把冰剑穿透了她的胸膛。
好像是怕她死的不够彻底,那把剑在插入心口以后还大力地搅了搅,生怕她生机未断。
凌天傲雪头也没回,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她不想回头看那个男人无情的脸了。
她也不想听眼前的这个女子得意洋洋地诉说她的阴谋。
事已至此,她承认自己识人不清,承认自己糊涂至极,既然此世已无转圜之地,那就期盼来生吧。
若有来生……
凌天傲雪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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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好几天没有洗头的宁苒从地上爬起来。
头好痒,难道灵力消失以后,自动清洁术也不能用了吗?
浑身都痒的宁苒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给自己烧了一大锅热水,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修真界哎,有灵力的哎,这岂不是要爽翻?
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有灵力就好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这具身体目前没有灵力,宁苒觉得这不能忍。
来到修真界,要是不能使用灵力,那也跟吃饭没有餐具有什么区别!
宁苒上下扫描了一番自己的这具身体,很快便发现了症结所在。
不得不说,设下这个局的人可真是恶毒。
他吸走了原主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灵力,然后给她剩下了百分之一。
就是这百分之一的灵力,既留给了原主希望,又堵死了原主修炼的所有道路。
原主的这具身体,只要有一点修为存在,难么她的灵力就永远无法调动。
可怜原主为了恢复自己的修为,苦寻提升修为之法,却不知,她的希望从源头就已经被堵上了。
宁苒坐定,散去了原主体内的所有修为,片刻以后,她便觉得神清气爽,仿佛身上缠绕自己的藤蔓被全部扯烂了一样。
然后宁苒就开启了自己的吸天地灵气之旅。
她可喜欢干这事,濯他人之所长,长己身之修为,爽!
宁苒很快入定,从筑基期开始,她的修为就像是一百二十五瓦充电器一般,蹭蹭往上涨着。
天边酝酿了许久的惊雷想下来劈她都没来及,反倒是雷劫越积越多,最后它们干脆凑成了一个超级无敌终极响雷,决定一次性劈个大的。
一天一夜过去了,宁苒在原地纹丝未动。
三天三夜过去了,宁苒动了动手指。
在宁苒这里,手指盖大小的事情,却引起了圣天宫整个宫门上下的轰动。
因为好大一坨乌云,黑压压地压在他们宫门上空好多天了。
乌云后那紫得不能再纯正一点的惊雷,简直是要吓死人了。
这雷要劈下来。他们整个圣天宫都要灭门了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满宫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往这是有人要晋升的方面想,谁能那么逆天在几天之内晋升到这个程度?
看这雷的样子,估计的是合体期了吧?
合体期老祖全黎越大陆都找不出几个,更别提他们小小的一个宗门了。
圣天宫宫主温斩吩咐全宫上下,先出去躲躲风头再说。
宫门还能再建,人没了就全完蛋了。
于是,诺大的宫门,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了宁苒一个人。
合宫上下走的时候也没一个人来通知一下凌天傲雪,有意无意地将此人忽略掉了。
宁苒倒是不觉得如何,既然你们都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苒将圣天宫周边的灵气都凝聚起来,为她所用,她一鼓作气,在短短月余时间内,将自己的修为暴涨提升到了大乘期。
修炼完毕的宁苒原地伸了伸懒腰,修炼还真挺累人的,虽然一动不动,但过程还是很煎熬的。
天上徘徊许久的紫云惊雷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看到这个凡人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修炼,它赶紧冒出头,开始电闪雷鸣,给自己造势。
圣天宫周边的人门派刚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笑话圣天宫人贪生怕死,可到后来这天上的乌云越来越浓,颜色越来越紫,那隐隐作响的雷声,震得人心肝儿都在颤抖。
于是,他们也害怕了,以圣天宫为中心,向外扩散三十里的周边区域已经成了中空地带。
除了宁苒这个逆天大佬,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惊雷,脸上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这可是好东西啊!
紫云惊雷感觉自己受到了觊觎,自尊心强到离谱的它当下就给宁苒来了个大的。
巨大的一声雷鸣声挟带着恐怖的威势冲着宁苒兜头劈来,宁苒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就在雷要劈在她头上的一瞬间,她双手一伸,硬生生接住了这场雷。
然后她感觉自己身体被雷电围绕,刚刚筑好的修为被雷电一击,变得更加凝实了起来。
她的衣袂翻飞,恍若仙人一般。
天上的紫云惊雷见状,颇为恼怒,使出浑身解数,连续劈了宁苒七七四十九道雷,每道雷都饱含雷霆万钧的威力。
它劈得又快又急,势要将这个敢挑衅自己的凡人给劈死。
周边已退去甚远的圣天宫人看着自家宫门上方这恐怖的雷集,纷纷后怕不已,还好宗主当机立断让他们躲了出来,不然他们早就在这雷击之下灰飞烟灭了。
同样躲出来的其他门派的人以及城里出来看热闹的人,对着圣天宫人指指点点,当着人面就开始嚼舌头。
“真不知道他们圣天宫造了什么孽,引来上天的如此不满,你看这雷都快劈了一个时辰了,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啊!”
“就是就是,自己造孽,连累他人,害得我们也有宫不能回的,真是令人厌烦!”
“这雷冲谁来的呀?是不是那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他们的大师兄啊?”
“估计是,咱们可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近在咫尺,圣天宫人低头屏气,怕惹了众怒。
莫修水倒是一副自在潇洒的做派,端立在一旁,仿佛对周遭一切毫不在意。
实则,他心里都快要气疯了。
第118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3
莫修水恨不得过去将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全部扇飞。
他的事,哪里轮得到这些人多嘴!
凌天傲雪那个女人就是活该,一个女人那么优秀做什么,明明他才是圣天宫的大师兄,却生生被她掩了十几年的风头。
世人只知圣天宫圣女,不知他这个大师兄,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还好他遇到了自己的人生知己,影师妹,她聪明绝伦,智计无双,小小的一番设计,就可以让凌天傲雪那个女人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可惜,他吸了她的功力竟然只突破到化神期,他本来以为可以直接冲到炼虚境呢。
要不是影师妹的千叮咛万嘱咐,他真的恨不得把凌天傲雪的功力全部吸尽。
天知道,他在最后关头停下来的时候有多痛苦,毕竟这种乍富的感觉太美好了。
“负心汉……”
“薄情男……”
“抢劫犯……”
“不要脸……”
“雷劈的肯定就是他……”
旁边的清风阁整个门派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她们最是厌恶莫修水这种占女人便宜的臭男人,她们在一旁不断的小声蛐蛐着莫修水。
到最后,她们声音越来越大,就差骂到正主脸上去了。
圣天宫门人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毕竟雷还劈着呢,他们实在没脸说什么,但莫修水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回过身,假装很有风度的反驳道。
“鄙人做事向来问心无愧,若是真有不当之处,我也愿接受上天给予我的惩罚。”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声,雷声结束了。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那座山是不是被夷为平地了啊?”
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观望是什么情况。
圣天宫的掌门人一眼就看出,那是慕寒峰被劈成了一个大坑。
他没吱声,瞥了一眼一旁哑口无言的莫修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一个年轻的女弟子在后面看了半天,突然认出了那地方是哪里,她惊呼出声,“那不是莫峰主的慕寒峰吗?”
说完,她仿佛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慌乱的看向莫修水和宗主。
“你看吧,你看吧,报应这不就来了,还说什么问心无愧,现世报!”
“就是,这种人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清风阁的人立马又支棱了起来,对着莫修水贴脸开大。
莫修水忍气,转向圣天宫宗主温如海,“宫主,如今雷也停了,我想回去看看现在宫内是何情况了。”
温如海面沉如水,“如今雷声刚停,稍安勿躁,且看看情况再定。”
莫修水闻言,不得不继续在此处等候,同时忍受着其他人的白眼。
圣天宫。
紫云惊雷劈完四十九道,发现地下之人连个影子都不见了,看来是灰飞烟灭了。
它得意地在天上转了几圈,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一阵黑影闪过,紫云惊雷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黑口袋里了。
什么情况!
它堂堂诞生于天地之间的紫云惊雷,竟然被人用口袋装起来了。
“这雷不错,以后就为我所用了。”
宁苒喜滋滋地把紫云惊雷用乾坤袋给收了起来。
这袋子还是当初她跟萧景行订婚的时候,碧霄宗送来的定亲礼,据说世间万物,皆能收纳。
现在看来,的确好用,她只不过稍稍修改了一下构造,连这雷都能装了。
“小雷雷,听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然你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hiahiahia~”
宁苒像个奸邪的反派一般,对着袋子里的紫云惊雷弹了弹,宣誓了一下主权。
紫云惊雷在袋子里气的疯狂乱撞,可惜,无论它怎么发狠,都劈不碎这袋子,努力了许久过后,它消停了。
宁苒在圣天宫来回逛了逛,顺手把圣天宫宝库里的宝贝给整理了一下。
灵石放的太杂乱,不好,都收到乾坤袋里。
上等灵器就这么放在外面,容易被偷,不好,也放乾坤袋里。
全品类丹药,保存方法不当,不好,都放乾坤袋里。
很快,宁苒的乾坤袋就从空空如也,变得鼓鼓囊囊了。
宁苒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房间里的物品有些陈旧,于是她便出了宫门,到城里大采购去了。
这边,众人发现雷劫应该是过去了,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宗门。
温如海本来都做好了主殿被毁,需要重建的准备,结果发现整个宫门上下,除了慕寒峰,其他无一处损伤。
众人看着慕寒峰那巨大的炮弹坑,陷入了沉默。
整个慕寒峰都不见了,莫修水这个峰主自然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于是,温如海顺上天之意,去掉了莫修水的峰主之位,让他重回弟子行列。
莫修水面上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背后的双拳紧握,他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间,然后开始向虚无之地传信。
宁苒来到城里,这是离修真门派最近的一座城,叫紫宛城。
城里与之前宁苒所在的古代世界的样子没什么不同,紫宛城人口众多,非常热闹,因为离各大门派很近,所以这里还有很多散修卖各种修真界的物品,总之,城里很是繁华。
宁苒喜欢这些有烟火气的地方,她找了一个茶楼坐了下来,悠闲自在地吃着东西,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你们听说了吗,十年一次的南海极寒之地的试炼要开启了,据说这次好多门派的高手都要出动,毕竟那鸿蒙圣剑太有吸引力了。我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能将圣剑取出,让我等开开眼!”
旁边来了几个散修,坐下来就开始大聊特聊。
“估计够呛,据上次圣剑出世,过去得有千年了。见过的人估计都不在了,怎么可能就这次被人取出来啊!最近也没听说各门派有什么新起之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是啊。不过听说碧霄宗最近出了一个剑道天才,年纪轻轻,就通过了各种试炼,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了。关键她还是个女孩子,听说碧霄宗现在着力栽培她呢。”
听到这里,宁苒耳朵动了动。
碧霄宗!
那不就是她那见利忘义未婚夫在的宗门?
那这天才不会就是害死原主的那个绿茶白莲花吧?
宁苒掏出小本,记上,死!
第119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4
宁苒在紫宛城一直待到城门要关了,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圣天宫。
然后她用灵力捏了几个小纸人,让他们帮忙把她的房间重新打扫布置一番。
而她,则负责在一旁嗑瓜子赏月。
小纸人们很给力,很快,宁苒的房间就变得焕然一新,尤其是看到舒适温暖的床榻,宁苒很是满意。
她对床的要求是很高的,她可不能像其他苦行者样苛待自己,她得舒舒服服地躺平。
宁苒刚要躺床上去,就听到自己的院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了。
她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闯了进来。
那男子一脸深情地看着宁苒,眼中流露出心疼、愤怒、无奈的复杂情绪。
在两人对视良久之后,那男人终于开口,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师姐,你受苦了。”
然后他上前几步,眼中饱含热泪。
“不怕,我回来了,以后没人能再伤你。”
宁苒一脸动情地回望,她激动的向男子跑去。
男子伸出了双手准备将她拥入怀抱,然后就看到宁苒一阵风似的穿过他,跑到了大门处。
“怎么回事,你那么用力干什么?你看看,给我院门都整掉了,赶紧过来给我安上。”
男子的神情顿时僵在脸上,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宁苒一脸不爽的看着他,“怎么站着不动呢?快来修!你这人,跟小时候一样莽撞,做事没轻没重,心里没点儿数,怪不得师父门下几个弟子,就你被打发去了虚无之地那破地方……”
宁苒站在那里唠唠叨叨,叨叨唠唠,把君情从小到大做的糗事来回来地说。
君情恨不得回头把这女人的嘴给堵上,她还是这么讨厌,都落得这么惨的境地了,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讨厌了?
宁苒在一旁像一个挑剔的甲方一样,指挥着君情给她把院门装好,还让他用灵力把所有的瑕疵都修复,再给她刻上雕花,涂上金色的漆。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大门,宁苒终于满意了。
她不再数落君情,热情的照顾他进门吃点东西。
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一盘瓜子,君情非常想拍桌子怒吼。
「我特么干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体力活儿,就不能给我一口水喝吗?谁特么要吃瓜子!」
可宁苒在一旁怡然自得地“吧唧吧唧”地吃着瓜子,丝毫不在旁边人的底气压。
“师姐,我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个莫修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找他,替你讨回个公道。”
君情收拾了半天心情,酝酿好情绪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吧唧吧唧,去吧,小心点,别再把我的门弄坏了。”
宁苒接着磕她的瓜子。
看宁苒丝毫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君情自己有点尴尬。
他握剑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他也坐下了。
“天色已晚,怕惊扰了宗门人的休息。我明日再去吧,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行行行,你也知道天色晚了,你一个大男人,待在我这妙龄女子的闺房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休息了。”
宁苒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瓜子屑,开始赶人。
“师姐,我也是太心急了。我得知你的境遇以后,心如刀割,一刻不停地从虚无之地赶了回来。因而没顾上这些礼节,还请你勿怪。
不过,听说莫修水那混蛋吸走了你的全部功力,我担心你受到打击,所以特来看看你的情况。你还在修炼吗?”
君情一看宁苒赶人了,也不啰嗦了,赶紧切入正题。
“不炼了。没意思,反正有宫门养我老,我没钱就去找宫主要,吃吃喝喝多好,炼什么炼。炼到最后也只能遇见些奸诈心狠的小人,懒得与他们打交道。我准备把我身上的剩的功力都散掉,彻底做一个富贵闲人!话说,你身上还有灵石吗?我最近手头紧张,你给我拿一些!”
宁苒向君情伸出了手。
君情被她的话搞得很慌乱,她要是真的散尽了功力,反而发现了真相,可怎么办?
他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做!
君情赶紧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拿了一些给宁苒。
“师姐,你可不能放弃啊,你当初那样的天资聪颖,就连师父都说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成仙,那必定是你。你怎么能放弃呢。如果你担心修为涨得太慢,我可以将我的修为渡给你。”
无视君情的苦口婆心,宁苒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手伸进去掏了掏,边把所有灵石丹药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边推辞着。
“那多不好意思,修炼很苦的。我怎么能要你的修为,那我岂不是跟莫修水那阴狗一样无耻了吗?”
君情太过着急劝宁苒接收他的功力,甚至忽略了现在连炼虚期都达不到的宁苒为什么能在有他禁制的储物袋里肆意进去,这分明是境界高于他之人才能做到的。
宁苒搜刮完宝贝,然后抬起头看着君情。
“行呗,既然你非要给,那我就极为勉强的收了吧。你们这些年轻人,非要搞这一套,这让我实在太为难了。”
说完,她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来吧,开始吧。真拿你没办法。”
君情:…………大师姐何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君情像吃了一嘴死苍蝇一样,憋着气开始给宁苒传输功力。
影影说过,只要让凌天傲雪的体内始终保持有功力即可,只要有一点儿功力在,她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突破。
所以他打算稍微传那么一点功力,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现在这个女人,实在太讨厌了。
两人坐定,功力传输开始,刚过了没两分钟,君情就想要结束。
可随即他发现,他停不下来了。
他身上的功力源源不断地进入着凌天傲雪的身体。
君情顿时变得惊恐无比,他想大喊,住手,停下,可他一动也不能动。
他只能无助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多年刻苦修炼的功力慢慢流失。
第120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5
绝望的情绪完全包裹住了君情,他万念俱灰。
这样的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功力也转移出去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疲惫。
体内空空荡荡,身体有气无力。
完了,全完了。
对比他的颓废,宁苒神清气爽的站起身来。
“真不错,谢谢你了,君情师弟。虽然只有区区结丹期的一点功力,但也聊胜于无了。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看着眼前人一改之前懒散无赖的模样,变得锋芒毕露,君情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
“你,你根本就没有被吸走功力。你是骗人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宁苒邪肆一笑,“自然是你高攀不起的境界。你这种为了利益可以跟他人勾结谋害同门人性命的垃圾,不配问我问题。
现在还没到了结你的时候,姑且留着你的狗命,便宜你了。”
宁苒大手一挥,将君情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
在里面待的百无聊赖的紫云惊雷,突然看到进来了一个活物,它很是兴奋。
「太好了,有新朋友了。
咦,怎么是废人一个啊,没意思。」
他戳了戳君情,君情没动。
看着君情半死不活的样子,紫云惊雷大人很不满意。
敢忽视本大人,给你点颜色瞧瞧。
它开始用雷不断劈着君情,已无任何修为的君情根本承受不住任何一点暴击。
看到这个废人被它劈的鬼哭狼嚎的样子,它心里涌上了久违的满足感。
「看来除了那个变态女人,它还是很强的嘛!
它要重振雄风!
呔!废物,吃本大人一雷!」
君情这边被紫云惊雷折磨得生不如死,莫修水那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心里纳闷不已。
他再三修书去往虚无之地,可惜,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很快,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都极为振奋的消息传出,让莫修水也无心顾及君情了。
那就是圣天宫的试炼之境,又要开启了。
要知道,如果是在别的宗门内部的试炼之境开放与否,一般都是由该宗派率先得知,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告知外界。
圣天宫的这个试炼之境一般是三年小开一次,五年大开一次。
小开之时,圣天宫便只对内部弟子开放,供弟子提高修为所用。
而大开之时,这是务必要通知所有人的。因为大开的试炼之境中,有一个宝物名为紫朱果,食之可让人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功力。
这么珍贵的宝物,依然是人人都想要,若是圣天宫想自己吞下,那可就要遭到整个修真大陆的唾弃了。
更何况,此处提前大开的试炼境地中竟然会出现三枚紫朱果。
以往一枚紫朱果都能让众人打破头地抢,这次三枚,更是了不得。
所以圣天宫第一时间向外界传达了这个消息。
就在七日以后,试炼之境大开,欢迎各界人士前来探境。
得知这个消息的莫修水,先是给碧霄宗的韩影影发去了讯息,询问她这场试炼中是否有大事发生。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韩影影知不知道紫朱果在哪里出现,他想直接摘果子。
宁苒知道他的想法后,不由地摇了摇头,这人真是,摘现成果子摘上瘾了。
韩影影很快回信,说无事发生。
莫修水有些不甘,毕竟上次试炼,他靠着韩影影的指点,提前设计了凌天傲雪,修为直接直接冲到了化神期。
这次大开若能夺得一颗紫朱果,那他的修为肯定能突破化神,进入炼虚。
可韩影影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他,他严重怀疑她是想独吞。
算了,到时候他跟紧碧霄宗的人就是了。
韩影影若是知道莫修水的想法,那可真要冤枉死了。
要知道,在上一世,圣天宫的试炼之境根本没有提前大开。
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
一个两个地都来问她,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骗了人一样,偏偏她还不能说出重生真相。
真是无语,看来她真是把这些人的胃口给养大了。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开启的试炼之境做着准备,只有宁苒时不时地去紫宛城逛街。
她真的很喜欢这座宝藏小城,什么都有卖的。
比如,她在地摊上淘到了一个记忆镜。
这个镜子外表平平无奇,压在摊主的一堆破烂底下,就露出一个镜把。
还是宁苒百无聊赖,东翻西翻,才翻出来的。
摊主看她对这把镜子颇有兴趣的样子,就赶紧过来给她介绍。
说这把镜子是上古神物,据说能回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段时间的经历。
宁苒当时就来了兴趣,这可是大宝贝啊,竟然沦落到在地摊上吃灰?
随后摊主又说,要启动这个功能,要注入本人一甲子的功力。
宁苒随即把这镜子扔了回去,怪不得没人要,真是狮子大开口,一甲子的功力,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六十年,闹呢!
更何况,价格还这么贵,活该它吃灰!
后来经过摊主的好说歹说,连买带送,宁苒还是勉为其难地买下了这个镜子。
表面上勉为其难,其实宁苒心里窃喜,这是好东西啊,她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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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圣天宫的试炼之境就要开了。
圣天宫给自己开了后门,不仅让全宫门上下所有弟子都进去试炼,还把自家实力雄厚的长老派出去了两个。
看来是对紫朱果势在必得了。
毕竟作为主场势力出现,总不能白为别人做嫁衣裳。
温如海还派人特意来问了一下宁苒要不要进去试炼,如果幸运能拿到紫朱果,对她功力的恢复也有益。
对此,宁苒表示,她现在对这个地方有心理阴影了,不想再踏伤心地。
对于宁苒的表态,温如海不置可否。
作为宫门曾经的圣女,落得现在的境地,他为其感到心痛。
可他作为宫门掌门人,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纵使有对不起凌天傲雪的地方,那也只能这样了。
莫修水听到宁苒不来的消息,眸光闪了闪。
可惜了,他本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她一个了结呢。
君情既然没有消息,那这个恶人就由他做尽好了。
第121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6
试炼开放日的一大早,圣天宫门口就围满了跃跃欲试的众人。
不进入试炼之地,但围在外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他们最喜欢看试炼之境向外吐人了,吐一个,他们欢呼一声,格外气人。
试炼时间一到,一阵绿光闪过,所有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装作散修混迹在众人中的宁苒,也被试炼之境吸了进来。
虽然她已经隐藏了修为,可是试炼之境的领主还是感受到了大佬的气息。
宁苒一进来就被传送到试炼之地的终点,紫灵云杉树下。
一个透明果子状的生物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你是为了紫朱果来的吗?以你的实力现在根本不需要紫朱果的帮助了呀~”
宁苒凶神恶煞,“少废话,来都来了,赶紧把果子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她隐隐释放出部分威压,小果子就害怕得抱头鼠窜。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让我提前开放试炼,还让我结三个果子的恶人就是你,你这个坏人!如今还跑进来欺负我!”
宁苒笑的像个邪恶的大魔王,“对呀,就欺负你了,如何!谁让我之前在你地盘上被欺负了,你这助纣为虐的家伙!”
“啊啊啊啊,大人,快收了神通吧!我只是负责管理这个地方,不能干扰他人命运的。这是所有试炼之地的通则啊~再说,你们分明是两个人,上次被欺负的也不是你啊。”
小果子已经快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它心里嘤嘤嘤,它到底怎么招惹的这个大魔头,哪有来向领主复仇的,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少管,把三个果子都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宁苒冷哼,真以为她提前催动试炼之境是为了造福人类了。
就算她的目的不是这几个果子,那也不能便宜别人。
小果子赶紧把紫朱果摘下来,递到宁苒手上。
宁苒随即在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便躺了下来。
其他人估计最快也要再过三天才能来到这里,她就先休息一下吧。
宁苒这边悠哉悠哉,其他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因为奖励加倍,试炼之境的难度也加倍了。
不少实力薄弱的人在刚传送进来、落地的一瞬间,就被遍地的鳌蝎蛰伤,被传送了出来。
见到此次的试炼之境如此险恶,外面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被传送出来,围观的人们更兴奋了,甚至开始有人押宝,到底是谁最后能摘得紫朱果。
莫修水在进入试炼之境之前,一直跟着碧霄宗的弟子。
他没想到,韩影影竟然没有来,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试炼之境的秘密吗?
她不是号称是先知者,可以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莫修水满怀疑虑地被吸了进来。
他很倒霉,一进来就遇到了元婴期的金蠂虎,在试炼之境中,每个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一个境界。
现在跟他境界相同的金蠂虎实力十分强横,莫修水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才将它甩掉。
他心有余悸地躲在一处山洞后,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莫修水向后看去,刚刚追逐他的那只金蠂虎被打的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而跟金蠂虎搏击的人是千机宗近年来的后起之秀,林川,年纪轻轻,修为已经到了炼虚期初境。
林川击败金蠂虎后,自身也受了不少的内伤,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正当他想要掏出丹药,想要服用的时候,一颗上品丹药出现在了他的嘴边。
莫修水走过来,扶起了他,他将林川扶到了旁边安全的地方,喂他吃了丹药。
林川非常感激他,连连向莫修水道谢。
莫修水一脸真诚的跟林川分享了他一路走来的行程,并告诫林川哪里有猛兽,千万不能去。
林川同样将自己的一路所见与莫修水进行了分享,他告诉莫修水,金蠂虎之后还有最后一只看护兽,噬炎狰。
噬炎狰现在已经是化神期的猛兽了,它可以口吐烈金火焰,一旦被灼伤,伤口很难愈合,伤者要日复一日地承受灼烧之痛,非常煎熬。
林川说他们一行人约好结盟共同摘得紫朱果,他负责引开击杀金蠂虎,其他人已经去伏击噬炎狰了,说不得已经有人成功了。
莫修水眼神闪了闪,他又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川,林川毫不怀疑地喝了下去。
很快,林川的意识便慢慢地模糊了起来。
莫修水将昏迷过去的林川拖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在他身上施了一道障眼法,确保没人能看到他以后,他便往林川所说的方向而去了。
他一路小心又谨慎,生怕再招惹上什么猛兽。
走了好久,他终于远远看到了一棵巨大的紫叶树。
树下火光阵阵,应该跟林川结盟的那伙人在跟噬炎狰战斗。
莫修水躲在一旁,仔细观看着局势,这场战斗应当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剩下的三人身上每个人都挂了彩,而那个噬炎狰身上也多处受伤。
双方看起来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噬炎狰在原地不断吐着火舌,做威慑状,但火焰明显比之前缩水了不知多少倍。
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蓄足了全身的功力,结了一个防护阵,随后另外两人将全部的功力集中在擎天宗大弟子罗寒风的身上。
他们几人中,他的攻击力最强,所以他们选择由他发动最后的攻击。
噬炎狰则喷出烈金火焰阻挡,可惜它明显已经后劲不足,被罗寒风的长剑击得步步后退。
双方对峙了许久,就在罗寒风等三人的脸上已经因为灵力透支而显得青白惨淡之时,噬炎狰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嗷”地惨叫一声,嘴里的火焰马上就要熄灭。
就在这时,莫修水猛地跃至半空,他的本命之剑变长数寸,威力极大地向奄奄一息的噬炎狰斩去。
这势如破竹的一剑,即将斩到噬炎狰身上的时候,噬炎狰突然原地消失了。
莫修水差点没收住劲儿,落地后不禁有点懵,他这是把那猛兽砍得灰飞烟灭了?
他有点厉害啊!
第122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7
罗寒风三人在即将胜利的时候,被人冲出来夺了胜利果实。
他们感到非常不忿,但是他们浑身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再与这个可恶的小偷一战了。
莫修水得意地看了那三人一眼,然后冲着紫灵云杉大喊,“弟子不才,已完成所有试炼,还请领主赐果!”
罗寒风大怒,“狗贼,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旁边两人也是怒目而视。
莫修水面不改色,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我要是你们,我现在就会闭上嘴。省的到时候惹怒了我,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你,你以为你能为所欲为吗?你这个无耻之徒,难道这就是圣天宫的阴谋,拉我们进来冲锋陷阵,你好在黄雀在后?真是卑鄙!也难怪,当初那名精采绝艳的圣女凌天会陨落在一个小小的试炼境内,只怕也是你这狗贼故意设计的吧!”
罗寒风继续叱骂。
莫修水闻言脸色一变,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听到他和凌天傲雪那女人被扯在一起,好像他这辈子就要被钉死在欺负女人的耻辱架上。
他恼羞成怒,回首便给了罗寒风一个重击,本就脆弱不堪的罗寒风十乘十地承受了这一掌,猛的吐了一大口血,瘫倒在地。
“哼,不死找死!”莫修水轻蔑地看向那另外两个面容惊恐的人。
待他正要也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候,紫灵云杉突然变得五彩流光起来。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恭喜你们,来到本次试炼的最后一关,如梦似幻。只要你们能通过自己心境的考验,那么这凝天地之精华的紫朱果就属于你了。”
随后一道七彩琉璃光划过,莫修水就进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他身上也没照亮之物。
他在黑暗里走啊走,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正当走的满心烦躁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一阵亮光,他赶紧走了过去。
地上发亮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金光闪闪,在整个漆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诱人。
莫修水走过去,捡起了镜子。
就在他触碰镜子的一刹那,镜子散发出缕缕金光,丝丝绕绕将他紧紧缠绕在内。
莫修水感觉自己动弹不得,随后功力竟然也开始流失。
他惊恐不已,这是什么邪物,竟然能吸人功力,他还无法挣脱。
就在莫修水绝望之时,功力停止了流失。
眼前的镜子好似吃饱了一般,开始变大,直到变成了超大一块四方形状,它才停下。
感觉到自己自由后的莫修水赶紧远离了这个诡异的镜子,就在他想将这枚镜子击碎时发现,这枚镜子里竟然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他依然在试炼之境里,他鬼鬼祟祟地跟踪着一个俏丽身影而来。
在那身影与猛兽激战的时候,他躲在暗处偷袭。
那身影用尽全身之力击杀了猛兽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他偷偷上前,将瓶中不明液体倒在了那身影的嘴里。
随后他将人抱起,那身影的头一歪,露出来的脸赫然就是凌天傲雪。
莫修水看着镜子里播放的就是当初他暗算凌天傲雪的画面,顿时大怒起来。
“这就是心境试炼?你以为我会内疚惭愧,过不去这一关吗?哈哈哈哈,你小瞧我了,你们都小瞧我了!我根本不觉得内疚,我只觉得那女人活该。
她凭什么天资聪颖,凭什么那么刻苦训练,凭什么夺了所有属于我的光芒!
我就是要把她踩在脚下,踩进泥坑里,让她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镜子里和谐完后,继续播放莫修水开始吸收凌天傲雪功力的画面。
被吸收功力的时候,凌天傲雪已经是清醒的状态了。
莫修水一边吸着她的功力,一边表现出无与伦比的痛苦。
对比凌天小姐姐那冷静清醒的痛苦,莫修水浮夸的演技看了简直让人作呕。
事实也的确是这个样子,这面镜子里播放的画面,直接投放到了试炼之地外的巨石之上,被围观的众人全程看了去。
围在外面的人有各大门派来接应自家试炼弟子的,有单纯看热闹的散修,还有那些因失败被试炼之地吐出来的弟子。
镜子播完回忆画面,还贴心的把镜头转给了在一旁狂妄大笑的莫修水。
看到他毫无悔过之心的丑陋嘴脸,众人气的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在那张丑脸上给他来一拳。
天机宗的罗长老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看向圣天宫宫主温如海,直言不讳。
“你们圣天宫这风气不怎么样啊,自己没水平不努力,光知道嫉妒算计别人,这简直有辱修真界的道义!你们宫里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
温如海脸漆黑一团,没作回答。
等到镜子里开始播放莫修水趁乱偷袭罗寒风等人,试图截胡的画面时,罗长老看到自己的爱徒也是自己的亲侄子,被人这样糟蹋。
他怒不可遏,直接就向温如海招呼了过去。
“狗贼,竟敢趁乱偷袭,还要杀人灭口,你们圣天宫今日必须要给我们千机宗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千机宗倾全宗之力,也要踏平你们这个奸邪宫门!”
温如海看着莫修水做下的丢人之事被人围观了去,心里早已后悔不已。
当初凌天傲雪出了事,他心里不是没有过怀疑。
可事已至此,莫修水已然成为化神期的高手,他为了宫门考虑,便没有细究下去。
没想到,莫修水此人做事竟如此下作,这件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抢劫。
而他竟然丝毫不知悔改,算计自己人不算,现在竟然还敢谋害别的门派之人。
这蠢货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吗?
悔恨不已的温如海一边接着罗长老的招,一边好商好量、低三下四地道歉。
直到他许诺给出三枚九品固元丹来为受伤弟子疗伤,还承诺必定狠狠惩罚莫修水,让他亲自低头道歉。
罗长老才勉强收了手。
毕竟现在九品固元丹市面上已经不多了,价值极为珍贵,要是能得一颗,那也很厉害了。
第123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8
圣天宫出了一个败类的消息不胫而走,短时间内莫修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他本人还不知道,他还在跟镜子做斗争,他不断的攻击镜子,想把它击碎。
镜子被他惹怒了,没二次吸他功力,免费把他从小到大做的缺德事,都给播放一遍。
他从小心狠手辣,将跟自己一起求师的悟性更高的同村好友推落山崖。
拜入圣天宫门后,捧高踩低,肆意欺负外门弟子,大肆收受财物。
他嫉妒宫门里所有天赋高于他的同门,总是在背后挑拨离间。
…………
镜子将他这些年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呈现,犹如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他的内心。
他拿着自己的本命剑,对着镜子胡乱挥舞,形容癫狂。
突然,镜子停止了播放,飞走了。
黑暗被七彩琉璃光代替,那道女声再次响起。
“人面兽心,行若狐鼠,奸同鬼蜮。
其人为鬼为魅,行事更似豺狼噬血。
百拙千丑,大奸巨恶。
试炼不合格,淘汰!”
这段对莫修水的评价可谓是杀人诛心,它同时被投映在了境外的墙壁上。
从此以后,大奸巨恶的名头便与莫修水挂上了钩。
只要提及修真界的恶人,排在第一位的必然是莫修水,莫修水这个名字,自此在修真界遗臭万年。
莫修水被试炼之地踢了出来。
他本来还心有不甘,觉得自己没有被心境打败,想要找到入口再进去一试。
突然,他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视线,抬起头,发现身后乌乌泱泱的人群正看着他。
莫修水赶紧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风度翩翩地向自家宗主行了一礼。
“宗主,弟子幸不辱命,通过了试炼最后一关,不过那紫灵云杉上不知为何并没有结出紫朱果。想来除了弟子,应当也再无他人能拿到紫朱果了。
听到这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众人又给他气笑了。
“对啊,除了你,还真没人能拿到。别人可不会没事躲在角落里,专门等着偷人东西吧!”
清风阁的女弟子本来就瞧不上莫修水,今日见了他的所作所为,更鄙夷了。
“莫修水你这无耻之徒,竟敢伤我爱徒性命,看我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
千机宗罗长老怒目圆睁,抽出佩剑便朝莫修水刺去。
莫修水听到这些话,心下觉得不妙,抬头看向宫主,发现温如海也是一脸冰霜,眼神中满是愤怒和鄙夷。
他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侧身躲过罗长老的剑,大声辩解道:“罗长老,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您怎可空口白牙诬陷于我……”
莫修水一回身,便看到了崖壁上那几行鲜红的大字。
那是试炼之境最终给他的评价。
他愣在当场,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投屏?!
“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到了,你算计同门,侵犯圣女,夺人功力,暗算截胡,伤人性命,你所做的一切都被我们看在了眼里。你这种卑劣之人,就不配待在修真界!”
清风阁的弟子口齿伶俐,成功引起了在场其他人对莫修水的声讨。
“莫修水滚出修真界!”
“小偷把功力还回来!”
“圣天宫吐出紫朱果!”
眼看众人的愤怒就要转移到圣天宫身上,温如海赶紧站出来,他让两名弟子上前将莫修水拉回。
“抱歉,各位,此次试炼是圣天宫招待不周,请各位海涵,日后圣天宫必当登门致歉!我们现在就把莫修水这个逆徒带回处理,还望各位口下留情,莫要牵连无辜!”
“宫主,就让我来处理他吧。”
宁苒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缓缓从山下走来。
山风吹起她的黑发,发丝挥舞间,众人感受到了一股绝顶高手的气息。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宁苒走到莫修水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被两个弟子用力按在地上的莫修水,看见宁苒就剧烈挣扎了起来。
“凌天傲雪,你想怎么处置我?就你现在的修为,我就算把功力还给你,你也接收不了吧!哈哈,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再修炼,无论你怎么努力,结果都只能白费!
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不甘,很痛苦啊?你重新修炼的秘密就掌握在我手里,只要你告诉所有人,你是自愿被我睡,自愿将功力都给我的,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解了你的困惑,如何啊?”
看着眼前这个狗贼嚣张得意的样子,宁苒懒得跟他废话,一抬手,莫修水就被一股力量抬到了空中。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凌天傲雪这个女人怎么会……
她的功力怎么会还在?
她现在是什么境界?
身为化神期的他在她的手里都毫无反抗之力,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想张嘴说话,可是他浑身动弹不得。
宁苒看向半空中的他,“得了我的全身功力,才让你冲到化神期。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我从零修炼都能快速超过你,你说,你到底有多差劲!既然这么没用,你也干脆别修炼了,就做一个废人好了。”
说罢,宁苒开始吸收莫修水身上的功力,莫修水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觉体内的功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涌出,他拼命想挣扎,却毫无作用。
周围众人皆被这一幕震撼,目光紧紧锁住宁苒。
随着功力的不断流逝,莫修水的气息愈发微弱,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发青发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心夺来的功力,竟会在这一刻被宁苒轻易夺回。
宁苒神色平静,周身光芒流转,功力源源不断地汇入她的体内。
很快,莫修水便从空中跌落,沦为废人一个。
他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生机。
宁苒抚了抚袖子,回头看向温如海,眼神毫无温度地问道。
“宫主,我未经你的允许,私自处置了这个逆贼,你不会怪我吧?”
温如海看着眼前这个功力莫测的女子,心中暗惊,面上赶紧挤出一丝笑容:“不会不会,我本来也打算将他带回去,任由你处置的。你这样做,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宁苒点点头,“这等恶人,若是继续留在我圣天宫,凭白堕了我宫门的声名,依我看,就将他赶出宫门,以供有仇者报仇,有冤者报怨,如何?”
温如海点头,“此举甚好。”
第124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9
莫修水成为废人一个,被圣天宫赶出去的消息很快就成了整个修真界热议的话题。
听到消息的韩影影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莫修水被凌天傲雪废了?
怎么可能!
当初为了阻止凌天傲雪重新修炼,她特意在药水里加了禁制,只要她体内还有一点体力存在,她此生就绝不能够再有一点进步。
她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修炼得比莫修水还厉害的!
韩影影越想越害怕,她脚下不由地一个踉跄,随后倒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萧景行看着心爱的女子眉头紧簇,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不已。
“影影,别多想了。莫修水那人本就心术不正,当初你找他合作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也是他自己行事不端,不然所作所为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你的,放心。”
韩影影将脸靠在萧景行的胸膛上,“可我还是担心,毕竟梦中她才是那个成功了的人。我怕我们做的这些事情阻断不了她的生机,反而会让她更进一步。”
“无妨,你既然能做那个预知梦,就说明你才是那个天选之子。我们掌握了先机,就自然能有机会取代她。凌天傲雪,不足为虑。”
萧景行这话不知是说给韩影影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脑海中那道素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景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在想什么?”
韩影影从萧景行的怀中挣脱出来,怀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在想南海极寒之地的事情。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在说,君情到底去哪里了?当初我们约好,在凌天傲雪低谷的时候,他会以一个深情师弟的身份出现,守护在她的身边,盯紧她的动向。只要凌天傲雪有任何复苏的苗头,哪怕放弃在她身上套话的目的,也要第一时间斩杀了她。
当初都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他连影儿都不见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韩影影被莫修水一事搞得心烦意乱,不由地连连抱怨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凌天傲雪是个什么情况了,她吸收了莫修水的全部修为,至少也是个化神期境界了。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景行看着焦虑不已的韩影影,内心闪过一丝不耐,随后他安抚了她几句,便借口宗内还有其他事要忙,便离开了。
韩影影看着萧景行离去的背影,心下酸楚,这个薄情的男人现在该不会后悔自己放弃了凌天傲雪,选择了自己吧?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可她怎么可能不焦虑呢?毕竟她面对的可是在上一世最终拿到鸿蒙圣剑的修真界第一人凌天傲雪啊!
上一世的韩影影只是一个碧霄宗资质平平的内门弟子,她爱慕少宗主萧景行多年,可萧景行早已经与圣天宫圣女定了亲事。
这桩婚事在整个修真界都是被极为看好的,整个碧霄宗上下也均以此为荣。
所以无论韩影影怎么在宗门内向萧景行示好,他均视而不见,反倒是她自己,落了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骂名。
凌天傲雪人如其名,天赋极高又极为自律,她靠着艰苦卓绝的训练,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炼虚期的高手了。
而且她为人低调谦逊,跟她打过交道的人无不交口称赞。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萧景行又怎会不喜欢呢?
但凌天傲雪此人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过执着于修炼,于男女情爱上并不热衷。
这桩婚事于她而言,宗门之间强强联合的政治意义更强一些,她本人对萧景行的反应一直平平。
这要搁现代来说,凌天傲雪就是妥妥的事业型女强人,男人于她如浮云,有也行,没有也行。
所以,虽然她们二人早早便定了亲,可直到凌天傲雪修炼到了大乘期,这桩婚事也没有一直变现。
后来南海极寒之地寒门大开,凌天傲雪深入其中,披荆斩棘,在里面待足了七七四十九天。
在众人都以为这位天才圣女陨落其中的时候,她手持鸿蒙圣剑劈山而出。
这个画面惊艳了无数人,而获得鸿蒙圣剑的凌天傲雪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直接突破到了渡劫期。
此后她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成为修真界第一高手,后来她游历去了别的大陆,与黎越大陆上的人慢慢断了联系。
世人都传她已飞升成仙,宗门人人都以她为傲,凌天傲雪这个名字也成为了修真界的传奇。
而她的未婚夫萧景行一生都没有成婚,守着凌天傲雪未婚夫的名号荣耀又孤独地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韩影影看着自己爱慕多年的人一个人承受着各种非议,孤寂落寞的样子,心疼不已,而她心里对凌天傲雪的嫉恨和厌恶也达到了顶峰。
韩影影后来在一次宗门与妖兽的战斗中替萧景行挡下了致命一击,被魑魍兽击中要害而死。
她在萧景行焦急的呼唤中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可没过多久,她又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她发现自己正跟着碧霄宗的人一起前往辛崖村界,因为不久之前有人反应,说这里出现了食人的凶兽。
作为这片区域的守护者,萧景行便带着她们来到此处查探情况。
韩影影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
她重生在自己刚入碧霄宗的时候,在她好不容易修炼突破到了筑基期,有资格跟着门人外出杀敌了的时候。
韩影影激动万分,她算了算,在这个时候,凌天傲雪刚刚突破化神期,还没有成为顶尖高手。
一切都还来得及,这一次,她要截断凌天傲雪的飞升路,将她的机遇资源通通据为己有。
重生后,韩影影仗着自己对上一世的了解,总能抢在别人之前获得资源和秘宝。
有了这些东西的加持,她的修为迅速涨了起来,很快,她也获得了萧景行的关注。
韩影影在萧景行面前没有隐瞒自己的特殊,但她谎称自己机缘巧合在梦里获得了一个先知者的能力,所以能预知将来发生的事情。
第125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10
萧景行听到在韩影影的预知里,他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名声,落寞地度过了一生。
他心里感到不舒服,很不舒服。
明明他也是天之骄子,怎么就要活在一个女人的名头之下了?
为什么他不能是那个飞升成仙的人?
看到了萧景行心底的不平衡,韩影影窃喜,看来他和凌天傲雪之间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牢靠的啊。
只要有私心和欲望,她就有把握将萧景行拉到自己的身边。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帮着萧景行抢占了几个试炼地的先机,并在一次试炼中她使用苦肉计救了他一命后,萧景行便彻底倒向了她这边。
即使她提出了将凌天傲雪废去全身修为,取她而代之的想法,萧景行也没有任何异议。
后来她找到了同样嫉恨凌天傲雪的莫修水和君情,她们几人结成同盟,势要将凌天傲雪的气运和机遇瓜分完毕。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很顺利的进行着,凌天傲雪成了废人,她在圣天宫的地位被莫修水取而代之。
可该君情出场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韩影影简直要恨死君情了,她认为一定是因为君情没有及时回来看住凌天傲雪,才让她摸索着找到了重新修炼的方法。
君情是不知道自己被人这样冤枉,就算知道,他现在也顾不上别人的看法。
因为在乾坤袋里的日子过的太苦了。
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动不动就有一道雷劈自己,他想躺都躺不平。
这个雷又鸡贼又犯贱,就看不得自己好过,但凡他躺下超过一刻钟,它必然兜头给自己一顿劈。
他也理解在这个牢笼里的煎熬心情,可他们两个难道不是共同受害者吗?
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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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修真界又出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有人在试炼之地中得知了一个大秘密。
修真界之中竟然有先知者的存在。
这个先知者,可以预先知道所有事情的发生,还能知晓别人未来的命运。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一般,瞬间在修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都在猜测,这先知者究竟是谁。
毕竟先知的能力太可怕了,若是这项能力没有用在维护修真界共同道义上,反而用来为自己谋利益的话,那对其他人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一时间,各大门派都开始暗中调查先知者的身份。
而碧霄宗的韩影影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怀疑对象。
之前还因为在各大试炼之地中,表现得精彩绝艳而获得了无数夸赞,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新晋天才少女的韩影影,最近在碧霄宗犹如惊弓之鸟。
她疯狂否认自己是先知者这件事情,辩解说自己只是运气好罢了。
可她之前为了引起萧景行的注意,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情,现在矢口否认,更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怀疑。
萧景行这段时间也不好过,他退婚后跟韩影影结为道侣的事情,在全宗上下人尽皆知。
若是韩影影是先知者,那么他肯定也知道不少内幕。
萧景行和韩影影在极短的时间内遭受了无数次的谋杀和绑架,整个碧霄宗也被闹的鸡飞狗跳,不少弟子受到了无妄之灾。
终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一伙黑衣人闯入碧霄宗,直接掳走了萧景行和韩影影。
黑衣人的实力强悍,萧景行和韩影影根本不是对手,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定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待他们再醒来,就是在一个类似魔窟一般的洞穴里了。
洞窟里到处透着紫色青色的幽光,映照着各个光怪陆离的石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韩影影心里的恐惧已经快要将她吞没了,她浑身开始打颤发抖。
“这就是先知者?先知者就这点胆量?我看她自己都快要把自己吓死了。”
一道声音嘶哑,带着金石摩擦感的声音从一旁黑暗处传出。
“启禀魔主,根据修真界人的调查,他们最怀疑的就是此人。好多门派都上门试探,我怕他们把人带回去看管起来不好动手,就先一步将人给带回来了。”
另外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人从旁走了出来。
“啊~我不是先知者,我真的不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会被你抓来,你们相信我啊!”
韩影影看到他们这个丑样子,真的吓哭了。
“你们是什么人,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做什么,有本事站出来说话!”
萧景行冷静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觉得此处与修真界不同,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人是谁?为什么把他也带回来了?”
说话的两人从黑暗中走出,魔域之主危赫的脸露了出来。
“启禀魔主,据我观察,他应该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看着这个先知者,得了不少好处。”
身边的魔将莫岢很认真的说出了他个人的理解。
“你!你们竟是魔域之人?你们竟敢来修真界掳人,你们就不怕引发大战吗?”
萧景行心下大骇,自从上次仙魔大战以后,魔域之人被封于地壳裂缝之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别听他的魔主,他们惯会吓唬人。这女的肯定是先知者,因为我还在修真界带回了一个有力证人。”
莫岢大手一挥,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手边。
他衣衫破烂、形容枯槁、瘦骨嶙峋,看起来脏脏臭臭。
危赫很不满,“你抓个臭乞丐回来干什么,我魔域不要垃圾。”
“魔主,这人就是能证明此女是先知者的有力证明。”
莫岢过去踢了一脚莫修水,“醒醒,让你睡觉来了。”
莫修水被踢得身子一缩,赶紧爬起来,用十分谄媚的语气说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小的必定言无不尽。”
“此人是不是你们修真界正在传的先知者?”
莫岢指了指韩影影。
“回大人,就是她,就是她。她不久之前找到了我,说她在一次试炼中获得了先知的能力,能助我最后飞升成仙呢。”
第126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11
听到莫修水说,韩影影之前许诺过他能飞升成仙。
危赫和莫岢听罢,不约而同地对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
随后,危赫大怒,“这就是先知者的能力?你看他哪里像能成仙的人?你找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莫岢委屈,“魔主,属下在紫宛城蹲点了将近一个月,这个女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有可能是先知者。
按照他们修真人分析的时间线,这个女人有了先知能力后,先是搅黄了他身边这个小白脸和一个圣女的婚约,然后跟这个小白脸一起到各种秘境里抢宝贝,完事她就让这个乞丐在秘境里糟蹋了那个圣女,还抢了人家的修为。要不是那个圣女自己厉害,可能真就被她们算计成功了。
据说她还买通了那个圣女的师弟。我本来想把那个师弟也抓回来问问情况的,可惜那人好久前就不见了踪影,我这才作罢。”
魔主危赫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他一个瞬移出现在韩影影的面前,抬手掐住她的脸,手心中的冷离火焰灼烧着皮肤,韩影影痛苦的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告诉我,鸿蒙圣剑何时能出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先知者……”
“不说?那就去死!”
蓝色火焰越烧越旺,韩影影痛苦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魔主,魔主,您别烧她啊,您把她烧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万一她后悔了怎么办呢。”
莫岢在一旁看着急了,他心底里可是绝对相信自己没抓错人的。
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再让老大给烧死了,然后再说自己抓错人了,那他可要冤死了。
“此言有理。”
危赫停下手,目标转向一旁的萧景行。
“那就换你吧。”
蓝色火焰又开始在萧景行身上蔓延。
刚开始他还能咬住牙关,但这种不灼烧身体而是灼烧灵魂的痛苦,真的太煎熬了,太难以忍受了。
没一会儿,萧景行便痛苦万分,他哀嚎着求着韩影影。
“影影,你就告诉他们吧。若是没有了性命,你守着那么多的秘密也是无用啊……”
韩影影看着自己心爱男人痛苦的样子,她也焦急万分。
可她真的不知道啊,她又怕说出实情后,魔域的人发现根本不存在什么先知者,直接把她给烧成灰。
危赫看出了她的犹疑,以为她还想隐瞒身份,于是手上一狠,萧景行的小腿便直接被烧成了灰。
“啊……”,痛苦的嚎叫声响彻天际。
韩影影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我说,我说!可我真的不知道鸿蒙圣剑何时出世,我根本不是什么先知者!我之前说能让莫修水飞升成仙,也不过是骗他的。就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成仙!”
危赫眼神冰冷,充满怀疑。
“你当本魔主是傻子?若不是先知者,怎会知晓那么多事?”
韩影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是因为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也不知道我死后为什么会重生,我认为这是上天给我弥补遗憾的一次机会。所以我想复刻别人的成功之路,就要把她的生机断绝,然后取而代之。
我只知道跟我自己相关的一些事情,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啊。
你们抓我们两个真的没有用,你们应该去抓凌天傲雪,上一世她才是最后飞升成仙的那个人!”
危赫听了韩影影的话,觉得很有意思,手中火焰暂时停了下来。
因为萧景行在地上哀嚎的声音太过聒噪,他还封住了他的嘴。
“重生?这个有意思!那你把你上一世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说一遍。”
他又来到了韩影影的身边,幽蓝的眼神盯着韩影影,像是看死人一般。
“你若是敢有半点欺瞒,我就立刻把你烧成灰。”
韩影影对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她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开始讲述自己上一世的所见所闻。
危赫和莫岢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他们因为被封于地壳裂缝之内,已经与外世隔绝太久了。
现在有这么精彩的八卦听,可太好了。
韩影影上一世一直围绕着萧景行转,没什么出彩的成就,大事也仅限于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所以她讲出来的事情既没有细节,也没有过程,漫长一生草草就讲完了。
危赫听的很不满,这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烦死了,他想听的不是这些情情爱爱、婆婆妈妈的事情。
韩影影还在战战兢兢地讲着自己的过去,危赫双眼一眯,眼中的幽蓝火苗瞬间燃起。
韩影影整个人突然被定在原地,她脑海中的画面像是投影一般被映在了几人的前方。
危赫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韩影影的记忆,确认她所言非虚后,冷哼一声:“看来你还真是没什么用。”
说罢,便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不过,她说的凌天傲雪倒值得一查。”危赫摸着下巴思索道。
莫岢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魔主,属下知道此人,她就是那个被他们算计了的圣女。此人颇有一股韧劲,前不久还把地上那个乞丐的功力都吸回去了,现在大小也是个高手了。”
危赫欣赏地点了点头,“这人的作风倒是跟我们魔域很相配。你去查查,合适的话,让她加入到我们魔域里来。我们强强联合,拿到鸿蒙圣剑,一起把天捅个大窟窿出来。”
莫岢领命,瞬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这时,一直被封住嘴的萧景行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眼中满是恐惧。
而韩影影被搜完魂后神识受到重创后,整个人如同痴傻了一般,愣在原地流着口水。
莫修水则是苟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危赫看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一挥手,将莫修水直接一把火烧成了灰。
“最讨厌这种奸诈无耻的人了,哼,碍眼!”
萧景行在一旁看得快要疯了,他到底为什么会落得如此境地,他为什么要相信韩影影这个不靠谱的女人?
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危赫思考了一下,让人将他们扔到了魔域的地窟里。
第127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12
自从莫修水被赶出圣天宫之后,宁苒在圣天宫内的地位就与日俱升。
宁苒反手将那些之前对着凌天傲雪耀武扬威的人都狠狠打压了一番,将他们全部赶去外门做杂活儿,有意见地直接赶出宫门。
对于她的报复行为,温如海没有半点意见,安静地不像一个掌门。
倒是后来在兑现给天机宗弟子的赔偿的时候,圣天宫宝库空空如也的景象让温如海差点发疯。
他在空荡荡的宝库恶龙咆哮:“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从建宫以来积攒了几千年的家底被人偷了个底掉,还要被天机宗长老怀疑是想赖账,温如海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是威严扫地、倒霉透顶了。
圣天宫上下进行了一次大排查,连犄角旮旯里的狗窝和老鼠洞都被掏开检查了三次,而宁苒这里却始终没人敢来询问一句。
宫里的鸡飞狗跳,罪魁祸首宁苒理都不想理,她吃着紫宛城刚出锅的特色紫米糕,看着系统给她播放的韩影影和萧景行的受刑视频,连连点头。
“这些个魔域之人还是很有手段的,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他们这些人屎都打出来,值得学习,值得学习!”
宁苒给予了魔主危赫高度赞扬。
“也不枉我费了那么大心力,将地壳封印给敲松动了。你说是不是呀?”
系统以为,宁苒在跟自己说话,这大佬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除非有事,不然恨不得天天给自己按关机。
可宁苒随后向房间角落里一抓,一团黑气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宁苒跟玩悠悠球一样,将黑气团成一个球,上下来回地玩了一会儿后,才把黑气往地上扔去。
化成人形的莫岢在地上干呕了几声,后退几步,有些警惕地看着宁苒。
他是魔域里除了魔主以外的第二高手,就连修真界各门门主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人难不成是一个已经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了?
莫岢一边防御一边站起身,“地壳裂缝的封印竟然是你解除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修真界人士向来自诩和平,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将魔域之人放出。
宁苒躺在睡椅上一动没动,任由这个男的随便脑补。
“你先别管我想做什么,你先说说你想干什么吧。”
“我……”莫岢想起来了,他是来劝这女人加入魔域的。
可他现在有点说不出口,因为对方实力好像比自己强,他现在没什么说服力。
莫岢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也没把话说出口。
倒是宁苒,都快睡了一觉了,起来发现这人还在。
真是墨迹。
“你回去吧,会有用的上你们的那天的,到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们。告诉你的魔主,莫要着急,大显身手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宁苒挥挥手,莫岢又化成一团黑气,消失在了圣天宫内。
魔域,莫岢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吓了危赫一跳。
“这么莽撞做什么?有人追杀你吗?”
危赫警觉了起来。
“禀魔主,没人追杀我。是圣天宫那个圣女,凌天傲雪,她实力深不可测,我连她的一招都招架不住,她让我回来,我就被扔回来了。而且,就连地壳封印都是她敲松的,她还让我们等她消息。”
莫岢将宁苒的话给危赫转述了一番。
危赫听完,满眼都是欣赏。
“这么好的苗子,就该是魔域之人啊。可惜了。”
“既然登天之梯都是她递过来的,那么她让我们等消息,那我们就等等好了。左右也已经在这炼狱中等了这么久了,我们有的是耐心。”
危赫眼中的幽蓝之火幽幽地燃烧着。
宁苒在等南海极寒之地的开放。
南海极寒之地每十年开放一次,其中险境丛生,恶兽遍地,而且温度极低。
无论何人,一旦在里面受伤,就要迅速抽身退回。只要有任何一点耽搁,就会全身冻结而亡。
所以有很多修真界的大拿都在里面陨落了。
而此地这么凶险,为什么修真界那么多人还要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呢?
因为原先的修真界与上天的仙界是有一个通道相连的。
修真界的人只要突破渡劫期,经过紫云惊雷的最后一道试炼,就可以飞升而去,前往上界为仙。
可不知从何时起,通往上界的天门关闭了,并且是永久性的。
修真界的高手们尝试了无数方法,可就是找不到再次开启天门的方法。
一代又一代的大佬们落寞死去。
飞升对于修真界仿佛成了一个传说。
后来有一种说法,从南海极寒之地中拿到鸿蒙圣剑,可以劈开天门,重现飞升通道。
所以,修真界的后人又在为了这个传说而努力。
上一世,原主凌天傲雪在自身已经是大乘期的情况下,深入南海极寒之地,她在里面度过了极为艰难的四十九天。
她历尽艰辛,最后拿到鸿蒙圣剑的时候,修为已经掉了一个境界了,她用全身最后的灵力带着圣剑逃出了极寒之地。
拿到圣剑的她,身上的修为却不能支撑她去开天门了。
在黎越大陆再无进展的她为了寻求自身突破,辗转去到了其他的大陆,她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结识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好友,可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刻,她依然没有找到重开天门的方法。
世人都传她最后飞升成仙,可她心中的遗憾只有她知晓。
用尽毕生之力却求而不得,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难受。
宁苒觉得这天门关闭一事,就肯定有蹊跷。
她在圣天宫的书库中翻阅了很久之前的历史,得知之前上界与修真界之间的通道并不是单向的,修真界在有大灾难的时候,上界还会派仙人前来助力。
而魔域被封于地壳裂缝之内,就是上界仙人所为。
那道封印也是上界所设,所以除了它们,根本没有人有可能再去解除这个封印。
宁苒也不行,所以她用锤子去敲了很久,才敲出了一道裂缝。
第128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13
宁苒下手很有分寸,敲出一条小缝儿,只能让魔域实力超群的人发现并钻出来,其他小喽啰还是会受制于封印的威力,出来就会变成飞灰。
魔域作为能跟上界抗衡的强大存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宁苒在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南海极寒之地终于到了要开放的时日。
作为修真界出了名难的试炼地,很多高手从四面八方赶来一试。
他们有的并不是为了鸿蒙圣剑而来,而是单纯来见识一下这堪称炼狱般的试炼地。
也有的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誓要为后世创福报。
宁苒混在一众高手中,低调地进入了极寒之地。
踏入极寒之地,刺骨的寒风如锋利的刀刃般刮来,割得人脸生疼。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连绵起伏的冰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所有人艰难地在雪地中前行,每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积雪没过了膝盖,寒冷的气息不断侵蚀着身体。
怪不得这地方的死亡率这么高,光是在其中维持自身的生存就很困难,更何况还得消耗灵力战斗。
宁苒一边应付着寒地里的各种恶兽,一边力所能及地把她见到的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的人送出极寒之地。
空闲时间她还能帮着其他人打打野,主打能救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宁苒充实的试炼之旅很快就到了终点。
刚开始她还跟着大部队一同往前走,到后面关头,同行的人越来越少。
等到了鸿蒙圣剑的诞出之地,已经只剩下她自己一人。
传说中可开天门的鸿蒙圣剑就在宁苒面前十丈处,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只有一柄通体流转着混沌雾霭的长剑立于天地间。
宁苒大步上前,可刚走没几步,刚才还平静无波的周遭立刻泛起风雪。
风雪化作亿万银针直冲宁苒袭来,宁苒挥手挡住,灵力释放的瞬间,密集袭来的银针便纷纷消散。
宁苒的轻松应对让这片空间都停滞了一瞬,可能是不敢相信有人竟然能这样随意的化解它的招数,随后,它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四周的冰地里无数根冰柱拔地而出,由南海玄冰凝成的冰柱挥舞间瞬息凝成万丈牢笼,将宁苒笼罩在其中,寒气直侵元神。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一般,围成牢笼的冰柱扑簌簌地抖动着,挑衅地围绕着宁苒旋转。
宁苒觉得这把剑的幼稚劲儿似曾相识,于是她掏了掏口袋,放出了已经在乾坤袋里憋了好久的紫云惊雷。
紫云惊雷已经快把那个废物玩死了,因为不想跟尸体待在一起,所以它暂且放过了君情。
可是自己一朵云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它自己把自己催眠了。
睡的正香呢,突然被人弹了起来。
是那个变态!
她对本大人实施冷暴力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惊扰本大人好眠,过分!
在宁苒打开乾坤袋,放出紫云惊雷的一瞬间,积攒了许久怨气的紫云惊雷就像几百吨炸药同时炸了一样,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轰”的一声,围绕在宁苒周围的冰柱牢笼立即被炸得粉碎,冰屑四散飞溅。
那鸿蒙圣剑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激怒,剑身光芒大盛,一道道散发着寒气的玄冰柱向紫云惊雷冲去。
紫云惊雷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无敌力量而沾沾自喜,看到这些个冰柱竟然胆敢来冒犯于它,顿时又暴怒了起来。
它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那冰柱狠狠劈去。
冰柱在紫云惊雷的攻击下,纷纷碎裂,化作一地的碎冰。
那鸿蒙圣剑似乎被激怒了,风雪更加肆虐,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冰刃,朝着宁苒和紫云惊雷斩落。
紫云惊雷毫不畏惧,它在冰刃间灵活穿梭,不断释放出强大的雷电之力,将冰刃一一击碎。
一雷一剑斗的是不可开交,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宁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从乾坤袋里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嗑。
这场莫名的较量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紫云惊雷和鸿蒙圣剑持续僵持不下之时,宁苒把瓜子揣起来,趁机施展法术,定住这一雷一剑后,迅速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
鸿蒙圣剑猛的被收进了袋子,感到非常不满,它像发了疯似的到处乱砍。
已经半死不活了的君情简直要疯了,他拖着沉重的身躯,一边躲避,一边哀嚎。
上天啊,给他一个痛快吧,凌天那女人又装进来一个什么玩意啊!
紫云惊雷看着发疯的鸿蒙圣剑,像看一个初入职场的后辈,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还是本大人适应能力强,哦耶!」
宁苒将鸿蒙圣剑收起的一瞬间,整个南海极寒之地都发生了变化。
白茫茫的冰雪都褪去,露出了这片大地本来的颜色。
很多在试炼中受伤,已经快要冻死的人突然感受了温暖,他们喜极而泣。
“有人征服了鸿蒙圣剑!”
“老天开眼啊,修真界飞升有望啊!”
“是不是凌天傲雪,刚刚就是她救了我,只有她有这个实力能收服圣剑!”
“一定是她!她也救了我!”
一场试炼下来,宁苒名利双收。
她离开了南海极寒之地以后,宣布脱离圣天宫。
她将自己在圣天宫所遭受的待遇广而告之,圣天宫一夜之间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离开的时候,宁苒将君情扔在了圣天宫门口。
早已是废人一个的君情腿也瘸了,还瞎了一只眼,重见天日的他简直喜极而泣,终于摆脱那两尊大佛了。
可回到现实中的君情才发现,乾坤袋里才是天堂,现实才是真地狱。
因为他和莫修水、萧景行、韩影影等人的恶行被宁苒曝光,本就声名扫地的圣天宫直接将他驱逐出宫。
无处可去的他拖着一身残躯,成为了一个流浪汉。
之前受过凌天傲雪恩惠的人纷纷来找他复仇,替自己恩人出气。
很快他另外一只眼也瞎了,精神也变得恍惚,没过多久,他就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咽了气。
第129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14
咽气前,君情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凌天傲雪拿着鸿蒙圣剑从南海跃出,整个修真界自此向她俯首。
拿到圣剑的她并没有脱离圣天宫,而圣天宫背靠大佬,借着她的名声,一举成为了黎越大陆最强宗门。
他虽然武学上无所得,但靠着凌天傲雪师弟的名头,也很是风光的度过了一生。
君情早已干涸的双眼流下了一行泪水,原来每一份索取都早已在暗中标清了筹码,当能力配不上野心的时候,结局注定是一场败局!
——————
宁苒拿到鸿蒙圣剑后,就闭关修炼了许久。
本就是大乘期的她,直接突破到了渡劫期,然后,宁苒觉得时候到了。
她在鸿蒙圣剑和紫云惊雷日常掐架的时候,将鸿蒙圣剑捞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鸿蒙圣剑一出来,对着宁苒就是毁天灭地的一剑。
可宁苒对着这凌厉的剑气丝毫不避,反而迎面而上,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鸿蒙圣剑的一击。
皮肤与剑刃接触的地方渗出了鲜血,鲜血滴入剑身,鸿蒙圣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颤抖和极强的光芒。
强光过后,鸿蒙圣剑安安静静地落到了宁苒的手里。
与此同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宁苒的脑海里响起,“你很厉害,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是鸿蒙圣剑的剑魂。
宁苒掂了掂圣剑,“好,以后就陪我披荆斩棘吧!”
紫云惊雷一看,这剑人竟然背叛了自己,跟那变态成为一伙的了。
它顿时急眼了,它在乾坤袋里哐哐一顿乱劈,劈得乾坤袋都来回晃动。
宁苒怕这个莽汉把自己袋子里的宝贝给劈坏了,赶紧把它放了出来。
没想到,紫云惊雷一出来,一改往常嚣张暴躁的样子,反而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宁苒和她手里的剑。
“它哭了。”
鸿蒙圣剑翻译道。
宁苒:???什么?
“它说我们两个背叛了它,伤了它的心,要你给它道歉。”
宁苒:…………没惹……
委屈巴巴的紫云惊雷一直盘旋在宁苒头顶,且十分警惕,无论宁苒怎么抓它,都抓不到。
宁苒觉得它在头顶有点不太吉利,于是好声好气地哄了紫云惊雷好久。
终于把傲娇的小雷雷哄到了袋子里。
万事俱备的宁苒来到了魔域。
危赫和莫岢等了许久,但他们并没有焦虑,莫名地他们就是觉得那个修真界的女人很靠谱。
这天,他们两个正在研究地壳裂缝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宁苒的出现,把他们吓了一跳。
第一次看见真人的危赫对着宁苒满眼欣赏,张口就想招揽人才。
“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魔……”
话还没说完,宁苒就拿出了鸿蒙圣剑。
“我要去开天门,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魔域的域字还没说出口,危赫就听到了宁苒的话,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不是,姐们儿,勇还是你勇,那可是天门啊!你当是开脑门呢,说开就开!」
当然这话他没敢明说,他难得委婉了一番。
“这位勇士,天门关闭许久,上界现如今是何情形都未可知,你凭一人之力,如何开的了天门?”
“正因为天门关闭许久,所以才要打开看看。我也没打算一人去开天门,这不还有你们么?”
宁苒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你们是魔,你不会以为我把地壳封印变松,是为了放你们出来祸害人间和修真界的吧?”
她无视危赫和莫岢猛的变得阴狠的眼神,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圣剑。
“就算我相信你们,你们又敢相信自己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只是被打怕了而已,我可不敢拿你们做赌注。”
“那你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
危赫的声音又变得金石摩擦般难听。
“我要你们帮我撑起整个上天的通道。”
宁苒眼神坚定。
“我开天门以后,无论上界情况如何,通道都需要时间修复。我可以帮助你们从地壳中永久出来,但你们也只能随我一同去往上界,不然你们就只能继续待着这毫无存在感的地壳裂缝之中。”
仙魔从来都不两立,数次仙魔大战,魔域人都没有讨得一点好,上次更是被全部封存于了地壳裂缝之中。
于他们而言,去往仙界,无异于狼入虎口。
可再凶险的绝境,都有绝地逢生的可能,再怎么,也比在这毫无生机的地壳裂缝中要好。
危赫和莫岢对视一眼,干!
宁苒选择开天门的地方,就在这地壳裂缝之上,这是最容易松动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惹人注意到地方。
宁苒垂直立于裂缝之上,玄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她将紫云惊雷绕于周身,以天地之力对抗天门。
她催动全身灵力,掌心所握的鸿蒙圣剑骤然嗡鸣,剑身迸发出开天辟地的混沌之力, 将空间碾出蛛网裂痕。
宁苒足踏虚空,剑锋所指之处,云层如沸水翻腾。
紧接着,她将全部灵力灌注剑身,厉喝划破长空:
“以我道躯为引,唤鸿蒙圣威。天门,开!”
圣剑斩落的刹那,鸿蒙剑气化作横贯天地的五彩光河,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剑光与天门轰然相撞的瞬间,爆裂的冲击波将千里云海撕成碎絮,刺目的光芒中传来亘古未闻的碎裂声。
天门已开!
天门大开的同时,宁苒又是一剑向下,直直插入地壳裂缝之中,早已松动的封印,根本承受不住这强悍的一击。
而在地下蓄势待发的魔族在封印解开的瞬间,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他们不在乎赴死,只在乎自由。
无数的黑气环绕在天门之下,一寸一寸的凝结成一条通天之道。
很快,魔域之人便通通去了上界。
宁苒用灵力将通道上的魔气祛除,再将地壳裂缝封住以后,她也去往了上界。
看着阴森黑暗的上界,宁苒不禁有点怀疑,她开的是天门,对吧?
这上界怎么跟她想象的仙气飘飘的地方怎么不太一样?
第130章 我在修真界做倒霉圣女(完)
宁苒足踏半空,绕着天门周边逛了一圈,脚下景象只能用支离破碎来形容。
绵延三万里的仙岛群,好似被巨兽啃噬过般破败。
宁苒有些头疼,她曾想象过无数次飞升后的景象,就算没有琼楼玉宇淌星河,起码也有仙气城外绕青鸾吧!
可现实就是啥也没有,只剩焦黑的大地与翻涌着煞气的云海。
她正在纳闷间,已经逛了一圈的危赫回来了。
他告诉宁苒,仙界与神族之间数年前发生矛盾,后来更是爆发了一场极大规模的战斗。
就是那场战斗,让修真界原本的飞升之门永久关闭,飞升通道完全毁坏。
而仙界从那以后元气大伤,神族时不时的前来挑战,让整个仙界变得乌烟瘴气,毫无秩序可言。
危赫倒是觉得现在这个地方很适合魔域之人生存,他们就喜欢这种乱乱的地方,越乱越好。
正在说话间,又有几个人从宁苒来的天门处走了进来,危赫见状,迅速远离了宁苒。
来的人是修真界早已修炼至渡劫期的大能们,因为苦寻开天门之法而无解,本来已经做好了就此陨落的准备。
没想到,天门竟然开了。
他们感受到了来自上界的召唤,于是纷纷来到了天门处,飞升而来。
他们十分感激宁苒以一己之力重开天门,各大门派的人现在已经都聚在地壳裂缝处,围观飞升成仙之人。
而这道天门从此以后也被称为“凌天门”。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刚上来就得知自己已经成为修真界传说的宁苒,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上界并不如人们所想之美好。
得知宁苒想法的大能们纷纷表示没关系,他们此生能够有机会来到上界,实毕生夙愿,哪怕充满挑战也比在修真界苦寻飞升之法强上太多。
他们是真心感激宁苒,感激她为修真界所做的一切。
宁苒心里好受了许多,她和大能们一起商讨了天门的开关问题,决定日后每每在修真界有人经历渡劫期,有能力飞升以后,他们便会开启天门,片刻后再予以关闭。
至于飞升上来以后,看到仙界是否符合他们的预期,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仙界现在如此破败的模样,也更需要他们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毕竟剑气不绝,仙界不灭!
宁苒看着各位大能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的焦躁逐渐被抚平。
想来,如果面临现在这种状况的是原主,她也依然会充满希望吧!
由此,宁苒和其他人开始分工合作,重拾这破败山河。
有人去探寻仙界残留的资源,有人着手修复破损的仙岛,有人去研究如何驱散土地中的焦黑。
而宁苒凭借着自己的特殊能力,引导着天地灵气汇聚,为重建提供助力。
不知是不是被众人齐心拧成绳的这股劲头感染了,危赫带头的魔域之人也参与了仙界的重建,力所能及地提供着自己的助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仙界渐渐有了起色。
原本焦黑的大地开始长出嫩绿的仙草,翻涌的煞气也被净化了不少。
看到这片焦土情况都能改善,不少在暗处观望的仙界之人也慢慢加入了宁苒的队伍。
宁苒的仙界基建队有了当地土着的加入,更是如虎添翼,建设愈发顺利了。
历经众人九九八十一天昼夜不停的努力,象征着仙界新生的浮图灵泉终于再次喷涌而出。
第一批灵草在不再焦黑的土地上茁壮成长,灵泉水顺着山势流淌成溪流。
溪流边,扶桑古木的枯枝上抽出了新芽,嫩芽裹着晨露,折射出七彩虹光。
山河复秀。
宁苒望着仙界四周重新亮起的十二盏界灯,指尖抚过重新凝聚的剑气防御长城,轻声道。
从今日起,仙界不再是天道眷顾的乐园,而是三千世界共筑的堡垒。
听闻仙界要重建的神族本来对此嗤之以鼻,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完全将仙界踩在脚下。
可以说,现在的仙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一群从下界上来的蝼蚁也想重塑仙界,简直可笑。
可没想到,就是他们眼中蝼蚁般的人竟然真的把仙界重建起来了。
看着重新流淌的浮图灵泉和常燃不灭的界灯,神族高层觉得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于是,神族第一战神神樾单枪匹马地来到了仙界。
他对着那汩汩流淌的浮图灵泉兜头就是一枪,作战经验丰富的他,最是知道如何击溃敌人军心。
“什么人呢,二话不说来砸场子,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爹我是你惹的起的人吗?”
宁苒用剑一挑,挥开了神樾的一击。
神樾大怒,果然是下界蝼蚁,真是粗鄙,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没被这样骂过。
他对着宁苒猛地又刺出一枪,这一枪带着磅礴神力,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宁苒侧身一躲,闪至神樾身旁,抬头就是一个大比兜,把神樾打蒙后,她放出了紫云惊雷。
“雷雷大人,劈他,让他长长记性。”
紫云惊雷志得意满地出场,然后火力全开,劈的神樾连全身骨骼都看的一清二楚。
神樾像个爆米花一样大败而归,连自己的本命神枪都被缴去做战利品了。
神族大惊,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能伤的了他们的第一战神?
一定是因为她身边有雷的缘故。
第二次,神族派了八十名精兵出战,人人身上都携带了避雷的武器。
可惜,这场不仅武器同样被收缴,连人都一个都没回来。
宁苒想起自己在古籍上看到过,神族的神髓放在魔族之人身上,可消除魔气,重焕新生。
她征求了危赫等人的意见后,便将神族人抽了神髓,帮助危赫等人净化了魔气。
拥有了神髓的危赫果然逐渐褪去了身上的魔性,实力也有所提升,宁苒感到颇为满意。
而神族高层彻底被激怒,决定倾巢而出,发动全面战争。
可惜,战争还没起,宁苒就先杀到他们老巢,抓住了他们的王。
差点被人抽了神髓的神帝哭得好大声,他发誓绝对不会再生半点侵犯仙界的想法,如有违反,就被人抽筋剥皮而死。
宁苒带走了他的本命神灯作为战利品,要是神族说话不算数,那她就把这盏灯砸碎好了。
从此,宁苒战神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她坐镇的仙界更是再无人敢犯,一片欣欣向荣。
修真界与仙界的通道畅通无阻,凌天傲雪这个名字成为历代修真人的膜拜典范。
(完)
第131章 我是千年树妖
原主柳鸢原是莫壑山上的一棵柳树,因处在山峦之巅,日日吸收着天地之精华长大,终于,在她一百岁的这一年,小树开了灵智。
开了灵智的小树非常勤勉,她每日都会早早醒来,盘坐在山顶,迎着第一缕阳光吸纳灵气。
遇到下雨,她也会尽情舒展枝条,让雨水滋润自己的每一寸身躯。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修为日益精进,很快便拥有了一千年的修为。
随着小树修为的增长,她也成为了莫壑山上最强大的存在。
她虽为树妖,但心地善良,给莫壑山上的每一个生物都充当着守护伞的角色,她也像一个大家长一般保护着山里的每个生灵。
可是有一天,一个黑石怪不知从哪里听说莫壑山上有只大妖存在,他便想要来一探究竟。
说是一探究竟,其实他就是想来吃掉原主。
这只黑石怪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修为了,虽然它法力高深,靠的却不是如原主一般的刻苦训练,而是靠抢夺他人功力。
他最喜欢的便是欺负弱小,并且来者不拒,这次他知晓原主的存在,也是在他想要吃掉一只从莫壑山上下来的老鼠精的时候,老鼠精为了活命,才告诉他的。
可惜,这只忘恩负义的老鼠精最后还是被黑石怪吃掉了。
黑石怪一听有只树妖,不仅修为比自己低,吃了还能涨千年修为,他顿时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立马便向莫壑山出发了。
莫壑山里的老山神最先感知到了黑石怪的到来,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便善意的提醒了小树,让她出去躲一躲风头。
可小树得知这黑石怪最爱欺负弱小,怕他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恼羞成怒,迁怒山上的其他精怪,于是坚持留了下来。
可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小树明显不是黑石怪的对手。
虽然她拼尽全力也重伤了黑石怪,可最后她还是落败了。
就在黑石怪赤红着眼睛要吃了她疗伤的时候,老山神用了自己最后的神力,将小树送了出去。
黑石怪到底是只妖怪,他看到这里竟然有山神显灵,身负重伤的他自觉不是对手,便匆匆离开了。
而原主被山神转移到了最近的一座人类的城池,今安城的城外树林中。
小树听了山神的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幻化成人形后便昏迷了过去。
傍晚时分,一辆疾驰的马车驶过,随后又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一个头戴玉冠的男子从车上被人搀扶了下来,他身边的侍卫告知他昏迷的是一个女子后,他走到原主身旁,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原主。
看到原主这样清丽无比的脸庞,男子觉得很是心动。
他让人将原主带回了城里。
男子是夏国的三皇子君扶光,这次是外派公干的归途中捡到了原主。
因为原主完全长在他的审美区里,所以他对原主起了占有的心思。
一路上,他让人悉心照料原主,各种名贵的药材补药熬好,他亲手喂原主喝了下去。
终于,在赶路的第三天,原主睁开了眼睛。
君扶光在原主面前表现的温文尔雅,说话斯文又守礼,办事温柔又体贴,顿时就将风餐露宿千年的小树给哄住了。
原主之前经常听山里的狐狸精说人类男子有多奸诈,见一个爱一个,嘴里说一套,实际做一套,简直比她们狐狸精还奸诈。
可她遇到的这个人好温柔啊,他每次都会微笑又深情的望着她的脸,让她觉得自己很被人重视。
这种感觉,她有点喜欢。
君扶光问原主从何而来,原主说自己是大山的女儿,这次是想出来见见世面,没想到走了很久也没找到路,就饿昏了过去。
君扶光觉得原主单纯又清纯,是没有受到过世俗浸染的宝物,他便邀请原主跟他一同回他的王府,日后由他来照顾她。
懵懂的原主伤还没好,也不知道怎么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府里,君扶光将她照顾的很好,有空便来教原主识字,给她带各种有趣的话本,带她吃各种美食,逛好玩的夜会。
原主在这里待得非常快乐。
后来有一段时间,君扶光便不常来了,即使来,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一会儿,便匆匆离去了。
原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去询问原因,君扶光也只会摇摇头说,“你不懂。”
原主觉得好奇,她第一次在晚上动用灵力,在君扶光书房内听到他和自己谋士的对话。
原来是皇帝给君扶光派了一个任务,可地方的豪绅势力强大,根本不是他一个势单力薄的皇子能动的了的。
他跟谋士随口感慨道,“要是姜镐死了该多好!”
听到恩人用极为疲惫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原主很是心痛。
她看了这么多的书,她也知道人类有很多坏人,现在这个坏人为难了她的恩人公子,于是,原主帮助君扶光杀掉了那个人。
看到第二天,君扶光来到她的房间时容光焕发的模样,原主觉得自己做对了。
后面,原主如法炮制,她帮助君扶光杀掉了很多他想杀却动不了的人。
君扶光当然不相信是他自己运气好,他将身边人试了一整圈,最后将怀疑目标锁定在原主的身上。
这天,他故意在原主面前唉声叹气,说京城里的一个将军罪大恶极,为人不齿,却因为其武艺高超,无人能动他,他很忧愁。
结果,当天晚上,这个他嘴里罪大恶极的将军便身首异处了。
君扶光大喜过望,他不是捡了一个布娃娃,他是捡了一个人形武器。
从此以后,君扶光便利用原主清除了好多他不方便下手的对手。
而沾染了太多人命的原主,气息也不再纯粹,身旁隐隐有黑气缠绕。
因为有原主为他清路,君扶光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步步高升,很快他就成为了能与当今太子比肩的皇子。
而他给原主下的的最后一道暗示,便是杀了太子。
第132章 我是千年树妖2
太子君昭琰出身正统,母亲是当朝皇后,舅舅是一品国公,他自幼便被当作储君培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朝堂之上也颇具威望。
可以说,太子是一个极为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他与皇帝之间也是父慈子孝,云龙鱼水,并没有像别的朝代父子君臣之间互相猜忌的情况出现。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太子在前,像君扶光这样的普通皇子,登顶自然无望。
顶多到了年纪,盼望着分个富庶的封地,去度过自己的一生,已经是一个皇子很好的结局了。
君扶光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有了原主的助力以后,他就变了。
他觉得凭什么他不可以,大家都是皇帝的儿子,都是接受着同样的教育长大,太子不过赢在嫡字上而已。
若是同样的位置换成他,他未必不能做的更好。
心底的欲望一旦冒泡,就再难被压制下去,只会愈演愈烈。
原主跟着君扶光过了这么多年,她对朝堂情形也有了些许了解。
她知道太子是储君,是将来的皇帝,她一介小妖,看到龙气就应该绕着走,又怎敢主动上前找死?
更何况,太子在民间呼声也很高,那么多的愿力支持,她碰到只会灰飞烟灭!
所以,面对恩人的苦恼,原主第一次退却了,她假装没有听懂,每天还是安静地给自己院子里的大树浇水。
原主无动于衷,迟迟没有动静,君扶光着急了。
他在原主面前唉声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还动不动就跟原主抱怨,太子不仁,容不下他们这些兄弟,将来他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原主只是心疼,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用灵力帮他缓解身上的痛苦。
君扶光要的可不是这个,他现在野心膨胀,宁可去半条命,也要得到那个太子之位。
在谋士的提议下,有一天,原主的院子被人猛的撞开。
君扶光浑身血迹斑斑地被人扶了进来,他的胸口插着一根箭矢。
他中箭的位置很深,也很凶险,差一点就射中心脏了。
可见,来人就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听送他来的侍卫说,是君扶光在狩猎大会上表现出彩,压了太子一头,所以太子才派人暗中报复。
原主心疼至极,她整夜守护在君扶光的床榻前照料着他。
而君扶光也说了一整夜的梦话。
“杀了太子。”
原主沉默很久很久,她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照顾君扶光。
他们二人互相陪伴,度过了很温馨的一段时光。
在君扶光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晚上,原主打扮得很漂亮,来到君扶光面前。
“你当初为什么救我啊?”
原主把脸放在君扶光的腿上。
“因为你可怜又可爱。”
君扶光摸了摸她的脸。
“那以后我若是不见了,你会伤心吗?”
“当然了,我会难过一辈子的。可你怎么会不见呢,你不是答应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吗?”
嘴上与原主言语温存,实则猜测自己的苦肉计要成功了的君扶光,嘴角上扬,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全是对自己计谋无双的肯定。
原主说完话,便扶着君扶光躺下了。
她目光定定地看了她的恩人许久,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她趁夜潜入太子东宫,用灵力控制了太子屋子里的植物,让它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正在熟睡的太子。
太子面色变得紫胀,呼吸困难起来。
就在那些植物即将收紧,夺取太子性命之时,太子头上的那道紫色小龙突然醒来,冲着原主便张开了大口。
原主面对这条小龙,害怕的浑身发抖,可她依然坚持收紧植物,最后她被小龙攻击的体无完肤,她也没有松手。
就在她咬牙坚持的时候,房间门口大乱起来,很多人猛的冲进了房间。
他们人人手里都拿着火把,门口还有人喊“救驾!”
进来的人救下太子后,分成两列站在一旁,看着奄奄一息的原主。
原主对火有着本能的恐惧,在一片恍惚间,她看到君扶光走了进来。
她看到他面若冰霜,脸上充满憎恶地指着她,“抓住她,她是一个专门吸食皇族精气的妖精。”
“她在重伤于我以后,逃了出去,我派人追了她许久,发现她竟然潜入了太子府。此妖阴狠,切勿让她逃走。”
怔愣中的原主没有抵抗,被人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
她在院子冰冷的地砖上坐着,看着旁边君扶光命人架起的火堆。
太子房间里的太医挤的已经无处下脚了,可太子还是因为窒息时间太久,最后就这样去了。
东宫里的人都跪了下来,愤怒的君扶光冲出来,大喊着让人点火,要烧死这个妖精。
火光冲天,痛苦的原主一声没吭。
她看着火光后扭曲的恩人的脸,心中满是荒凉。
怪不得狐狸精说人类奸诈,她还以为她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
结果,都一样。
哈哈哈,结果都一样。
原主闭上眼睛,流下了泪水。
信错了人,爱错了人,杀错了人。
就让她灰飞烟灭,再无轮回转世之日吧!
看着原主消散在那把大火里,君扶光感觉到了些许的难过。
可很快,这点难过就被成为储君的快乐给冲没了。
因救太子有功,皇帝虽没立君扶光为太子,但也逐渐将家国大事交予他来做。
皇后母族虽慢慢淡出朝堂,对君扶光也始终持感激态度。
太子死后,皇帝皇帝悲恸不已,下了大力气在全国捉妖降妖,无论是否造过杀孽,通通捉来处死。
一时间,捉妖师地位崇高无比。
有的无良捉妖师趁着这股东风,疯狂泄愤敛财,冤假错案数不胜数,民间怨声载道。
后来,皇帝身体垮败退位,君扶光终于坐上了那个想要的位置。
看着文武百官俯首称臣的样子,他得意极了。
突然,胸口一疼,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丑陋的箭痕。
眼前浮现出了当初那个绿衣女子的清丽脸庞。
君扶光用力按了按疤痕,然后抬手。
“众卿平身!”
第133章 我是千年树妖3
宁苒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
阳光和露水打在她的柳条上,微风拂过,她的柳条随风轻舞,一切都显得格外地生机盎然。
感受着这山间的清风,宁苒一个转身,就变成一个苗条美丽的妙龄少女。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山里的和谐。
“小柳柳变成人形啦~”
树上的千禧鸟在枝头扯着嗓子喊道。
但很快,他就被捏住嘴巴,被宁苒从树上拎了下来。
“聒噪!”
“啊,放开我,柳柳,你变暴躁了!”
千禧鸟扑棱着翅膀,被宁苒往旁边一扔,迅速又飞上了枝头。
“老鼠精呢?他在哪个地方?”
千禧鸟是莫壑山上的百事通,有什么事问他最合适不过。
“柳柳,你终于要去收拾那个讨厌的老鼠精啦,我早就说了,那个老鼠精跟其他生物不一样,心眼子坏的狠。可不能因为一个老鼠屎,坏了我们的一锅粥啊!”
“知道了,我这就去踩死它!”
宁苒一脸暴躁,直冲老鼠窝而去。
尖嘴猴腮的老鼠精昨晚上刚偷吃了旁边小兔子的存粮,得意的在自己窝里拍肚皮呢,就被人扯着尾巴拖了出来。
“什么人!敢动你鼠大人,活腻了!啊,是柳大人啊~”
老鼠精刚想谄媚地恭维几句,他知道这柳树精最是心软了。
心软的柳树精点着他的脑袋,二话不说把他的内丹拿出来给捏爆了。
失去了内丹的老鼠精,瞬间变成了一只普通的老鼠,日后也无法再修炼了。
一旁的千禧鸟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他们那个心软的神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常叽叽喳喳的她,一声没敢吭,默默跟着宁苒又回到了山顶。
看宁苒坐在大柳树下,掐着指头算来算去,疑惑的千禧鸟忍不住问道。
“柳柳,你在算什么?”
“我在算这附近有个黑石怪,他最喜欢吃修为比他低的小妖来涨功力了。他离我们不远,估计不多久就要上我们山上来了。”
宁苒闭着眼睛回答。
“啊~那岂不是太可怕了?柳柳,你能打的过他吗?”
千禧鸟夸张的用翅膀蒙住眼睛。
“能,我等他自投罗网。等我打死他,把功力分给你们,你们就能化成人形了。”
“哎呀,化成人形有什么好,下了山,哪哪儿都是险恶奸诈的人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留在山上呢。”
狐狸精胡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树底下,又开始对着宁苒和千禧鸟长篇大论。
她的母亲就是化成人形后下山结识了一个白面书生,坠入爱河后被抛弃,最后连命都丢了。
小胡媚生来就是人形,可她极为不喜欢。
在母亲死后,她便遵循母亲的嘱托,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回到了莫壑山上。
千禧鸟听的耳朵都生茧子了,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宁苒对胡媚很感兴趣,让她变成人形给她看看。
胡媚极不情愿的变成了一个美艳少女,只见她长发如瀑,眉眼含情,那眼眸似一汪清泉,盈盈流转间勾人心魄。
她身姿婀娜,柔若无骨,每一个动作都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那柔媚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旖旎。
宁苒看着胡媚,眼睛都亮了,果然是只狐狸精,太漂亮了。
“看完了吧!”
胡媚迅速又变成了一只小红狐狸,特别不高兴的跑走了。
宁苒笑了笑,这丫头还怪有脾气的。
宁苒敲了敲地面,“老山神,你还好吗?我过两天要带一个不速之客回来,到时候你可别担心啊!”
宁苒耳边很快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你打不过他,又何必前去呢?人各有命,你既然知道了他,就应该提早下山。你走了,他也会走的。”
“老山神,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呢!我走了,他肯定会把山吃空,又怎么会空手离开呢!你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宁苒拍了拍地面,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
“唉。”一声叹息过后,山里恢复了平静。
宁苒又去找了胡媚,小狐狸正趴在自己的窝里,漂亮的大尾巴扫来扫去。
一看到宁苒过来,她将大尾巴往地下一藏,转过身去,不搭理人。
“还生气呢!你变成人形这么漂亮,人类肯定羡慕死了。”
宁苒夸奖她。
“我才不跟奸诈的人类比,我也不需要她们的羡慕。”
小狐狸闷闷的声音从尾巴下传来。
“好吧。那我跟你道歉,以后不让你变人形了。我现在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你愿意吗?”
小狐狸听到宁苒需要帮助,终于把脑袋探出来,认真的盯着宁苒问道。
“什么忙?”
宁苒凑过去,叽里咕噜说了一番。
小狐狸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这难道不是狼入虎口?那大妖怪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干嘛去招惹他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
小狐狸咬了咬牙,点点头,干了!
巨石堆。
黑石怪吃完自己山上的最后一个生物后,有点不满。
他都已经好久没涨修为了,上次他去挑战那个黑熊精,被打的屁滚尿流地回来了。
现在这些个塞牙缝的小妖们,根本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正烦躁呢,突然,他看到了山脚下好像有个人在探头探脑。
他不爱吃人,因为涨不了修为。
正在感慨这个人好命,逃过一劫,就看到那人的脸转了过来。
「好美丽的一张脸,这这这,不吃也可以留下来做个伴儿啊~」
一阵风刮过,黑石怪就化作一个壮汉站到了看似迷路的胡媚身边。
“小妹妹,你可是迷路了?”
胡媚被吓了一跳,用手轻抚胸口,嗔怪地瞪了黑石怪一眼。
“哎呀,吓我一跳。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黑石怪被瞪得心砰砰跳,“我也就是刚好路过而已……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莫壑山,我的哥哥不久前上山采药,然后再也没回来。听一个捉妖师说,这个山上有一个一千年修为的柳树精,我哥哥肯定是被她吃掉了。我不相信,我要去把他找回来。我哥哥肯定还活着。”
第134章 我是千年树妖4
看着美人儿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黑石怪心都要被哭化了。
他拍着胸脯说,他带她去找哥哥,如果真有妖精,他来保护她。
其实在他听到莫壑山上有个千年树妖的时候,黑石怪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了。
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愁没有大妖给他吃呢,这不就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当即带着美人儿妹妹出发了。
莫壑山离他的巨石堆不过两三个山头的距离,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妖怪,真是太遗憾了。
到了莫壑山脚下,他让胡媚站到安全的地方去,嘱咐她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害怕。
他化回原形,一个重拳就砸在了地上,力道之大,整个山体都感觉为之一颤。
“千年树妖,给我出来,不然我就把这座山给砸成稀巴烂!”
山上的小动物害怕的缩到了洞里,千禧鸟也缩到了树洞里不敢出声。
话音刚落,山上突然狂风大作,树枝疯狂摇曳。
一条条粗如蟒蛇般的枝条从山顶缓缓蔓延而下,枝条上的树叶锋利如刀,沿路摩擦发出的“簌簌”声中,散发出一股气势汹汹的气息。
枝条从山上汇集到山脚下,拧在一起托起了一个清丽的女孩。
黑石怪一看这么清新脱俗的女孩竟然是那个千年的柳树妖,顿时犹豫了一下。
他回头看看一旁的胡媚,又看看眼前的树妖,心里纠结万分。
老天爷喂饭是一次性喂个够啊,他今天这艳福,也太不浅了。
可他还想要树妖的修为呢,现在看着这样漂亮的脸,他有点下不去嘴。
“树妖,你要是跟我回去,我就饶了你的性命,让你跟在我身边做第二夫人,如何?”
黑石怪声音都软了下来,仔细听,还有点扭捏。
他心里认定胡媚是第一夫人,因为胡媚是最先遇见的。
可惜,这树妖的做派跟她的清丽外表丝毫不相符。
“我特么去你爹的,你还排上号了,美死你!”
宁苒小小的身躯猛的跃起,一拳就砸在了黑石怪的脸上。
本来看到美人向自己扑来,还有些激动的黑石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打飞了出去。
看到宁苒的攻击这么强悍,一旁的大树上瞬间站满了小鸟松鼠等小动物。
“老大威武!”
千禧鸟终于敢得瑟了。
黑石怪从地上爬起来,一改刚刚的含蓄风格,整个人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将自己实力大妖的威压完全释放了出来。
树上的动物们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不愧是千年树妖,我真是小看你了。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吧!”
黑石怪挥着粗壮的石拳向宁苒袭来,一拳下去,地面都被砸了个深坑。
看到树妖被他打不见了,黑石怪有点得意,小小树妖,肯定是被他的威力创飞了。
正待他要去找树妖飞到哪里去了的时候,就听到宁苒在他头上踢了踢。
“地上这么大个坑,会让小朋友们掉进去受伤的。既然是你造成的,那就用你的尸体填满吧!”
宁苒说罢,突然飞起,口中吟着咒语,周身散发出耀眼的翠绿色光芒。
她身后的所有树木剧烈晃动,无数叶片化作锋利的绿色飞刀,铺天盖地般射向黑石怪。
与此同时,地面下的树根也开始躁动,猛地钻出地面,如一条条巨鞭般朝黑石怪抽去。
黑石怪在绿色光芒的映射下完全无法动弹,后面的所有攻击都扎扎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缠绕在黑石怪身上的藤蔓和树根愈收愈紧,黑石怪痛苦的发出来嚎叫声。
而当树蔓开始吸收黑石怪体内的能量时,黑石怪终于知道害怕了。
“我错了,我这就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修炼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你应该是知道修炼有多难的啊。”
宁苒理也不理,树蔓继续收紧。
黑石怪要看求饶不成,开始怒骂。
“你根本就不是千年的妖怪对不对,你这功力都快有一万年了吧。好啊,你让狐狸精来勾引我,就是为了夺取我的修为吧,你们太无耻了!”
胡媚化作小狐狸,兴奋得在一旁观战。
听到黑石怪的怒骂声,也只是慵懒的掏了掏耳朵。
黑石怪的叫骂声越来越弱,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干瘪、脆弱,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石。
宁苒用灵力把碎石都收集了起来,刚好够填那个被砸出的大坑。
山上的所有动物能出来的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围着碎石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宁苒将藤蔓中吸收来的千年修为,一部分注入给了老山神,让行将就木的他再撑个千把年的。
剩下的修为,她将山上的所有动物笼罩在了其中,让他们自行吸收修炼。
其中胡媚和千禧鸟吸收的最多最快,迅速成长了起来。
其他的小动物们也多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宁苒很满意,黑石怪这人头送的好,要是多来几个就更好了。
这天的莫壑山上格外热闹,所有生灵们凑在一起其乐融融。
然后宁苒就宣布了自己要下山报恩的消息。
千禧鸟第一个提出了质疑:“你又没下过山,你要去给谁报恩啊?
胡媚眉头紧簇,紧随其后,”你是不是要去找男人?”
宁苒:……
“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前世今生!我上辈子被人救了,这辈子来报恩,有问题吗?”
看有问题的人很多,宁苒又赶紧补充,“有问题也憋着,不许问!”
她将莫壑山上罩了一层隐形结界,一旦有人攻击这里,宁苒就能立刻感知到,并赶来救援。
宁苒让胡媚和已经能化作人形的千禧鸟作为莫壑山机动队小队长,负责守护这片净土。
当然他们想走就可以走,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也不必固守在这里。
宁苒安排好一切后,就准备下山了。
山上的生灵们恋恋不舍,又纷纷祝她成功,宁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135章 我是千年树妖5
下了山的宁苒,算了算,太子这段时间正好在外出公差。
她打算学上一世的原主,装作昏迷的样子倒在路边,然后假装自己无处可去,就跟着太子回去,然后护他一世周全。
为了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一点,她穿了一身白衣,长发散下,倒在了太子的必经之路上。
没过多久,宁苒就听到了马匹和车辆行驶的声音。
宁苒心里想着,来了来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驾~驾~”
“咕噜咕噜……”
车辆马匹一点也没停,甚至都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呼啸着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
宁苒:………………
良久后,她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阴郁。
什么情况?!
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太子他们是没看见这里躺着一个大活人吗?
可上一世,那个倒霉催的君扶光就是这么路过,然后看见了原主的啊!
怎么到她这里,剧情就不一样了?
宁苒憋气。
她掐指再一算,太子赶路效率倒是高的一匹,他们都快跑到下一座城池了。
宁苒赶紧抬上pLan b。
她算了算,太子一行赶路赶了这么久,一定会在城里落脚休息,到时候她再找机会吧。
于是她跟着太子来到了会仙城。
太子外出公干,只带了五六个人,现在他们正在会仙城的聚贤楼里吃饭。
宁苒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白净的脸庞上抹了一点脏污,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感觉。
她还按照民间习俗,给自己头上插了一根草,暗示意味明显,然后就可怜兮兮地跪在聚贤楼外。
等太子几人进完餐,走出楼外的时候,宁苒就开始痛哭出声。
“求求各位大人行行好,给小女子五两银子,让小女子给家中老父买一口棺材吧!小女子来世必当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大恩大德了……”
太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朝她这个方向看来。
「来了来了!」宁苒内心在激动呐喊,表面上还在哀哀戚戚。
“嘭”,一锭银子扔到了宁苒面前,看起来足足有十两之多。
一个胖乎乎的锦衣公子哥出现在了宁苒跟前,把宁苒整个人给挡地死死的。
“唉,本公子最是看不得貌美小女子哭泣了,这十两银子给你,日后你就跟我回家去吧。我会帮你葬了你的爹,以后也会好好对你的。”
他伸手将宁苒头上的小草拿了下来,开心的冲宁苒笑了笑。
宁苒两眼一黑,赶紧站起身,扒拉开这胖公子,整条街上除了看热闹的人,哪还有太子的身影!
那公子还在背后絮絮叨叨,“姑娘,我家不是那个方向,是这边。你先带我去你家吧,我喊我的下人过来先帮你料理你爹的身后事。”
宁苒转过身,一脸郁气。
她指了指后面无人的巷子,“我爹就在那里,你跟我先去看看吧。”
“啊~行吧,我先看看也行。”
胖公子有点不情愿的跟着宁苒到了巷子里。
宁苒在前面停下了脚步,胖公子也停了下来。
“人呢?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唉?小娘子有点东西啊,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这口,专门在这蹲我的啊……啊!!!”
宁苒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暴躁,一个扫堂腿把这胖子扫倒在地,然后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特么让你见色起义,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坏我好事,让你胡言乱语,揍死你丫的……”
一刻钟后,宁苒心中郁气稍解,不顾胖公子在后面的鬼哭狼嚎,一个闪身,便回到了莫壑山脚下。
她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刚出现在山脚下,就被耳聪目明的千禧鸟发现了。
“老大回来啦~”
千禧鸟尖利的一嗓子,整个莫壑山都热闹了起来。
大家纷纷跑了出来,围着宁苒问这问那。
山下怎么样啊?
报恩报完了吗?
怎么这么快回来啦?
以后还下山吗?
看着宁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样子,胡媚难得化成人形,扭着走了过来。
“你们都别说了!看样子,你是报恩失败了吧?”
宁苒拉着脸把她的报恩过程说了一遍,山里妖们听了她的遭遇,也都沉默了下来。
老大什么时候遭遇过这奇耻大辱,这太子也未免太不识好歹了!
胡媚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有没有可能太子两次压根就没看见你啊?或者他赶时间,没时间管这些小事?”
宁苒攥了攥拳,腾得站了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一雪前耻。你、你、你、你、你……”
被她指到的人都一脸懵地看着她,她又跺了跺脚下的地。
“老山神,你也给我起来。统统给我下山去帮忙!”
宁苒又掐指算了算,现在太子离回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她必须抓紧时间了。
不然,等他回了京城再去接近他,不仅难度上升,还未免显得有些刻意了。
宁苒拉着一群妖,简单跟他们描述了一下故事情节后,就赶鸭子下山,带着他们去蹲太子了。
一众没下过山的小妖们都很兴奋,不敢靠近一脸严肃的宁苒,就拉着老山神的衣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没多久,他们就赶到了太子行程的前头,蹲守在了太子的必经之路上。
所有妖整装待发,斗志昂扬,势必要帮老大拿下太子!
很快,远处的车轮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宁苒深吸一口气,示意大家准备行动。
当太子的车队靠近时,她一声令下,小妖们瞬间进入状态。
宁苒一身红衣蒙着盖头,坐在轿子里。
山神变成了一个白发白胡子衣衫褴褛的老头儿,正在阻拦轿子的离开。
胡媚梳了两个双丫髻,一身破衣服在一旁扶着山神,满脸泪水。
千禧鸟化身年轻小伙儿,趾高气昂地指挥着其他小妖化成的轿夫和家丁,一边抬轿子走人,一边殴打老头儿。
眼看太子的车驾就要到跟前了,宁苒赶紧示意千禧鸟把轿子抬到路上去。
必经之路都给他堵上,看太子这次管不管!
第136章 我是千年树妖6
君昭琰日夜不停,赶了很久的路,身体已经有点疲惫了。
就在他靠在马车上想小憩片刻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路前方传来一阵哭闹声。
“快给我松开老不死的,这是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答应我们家老爷的,拿他的大女儿当抵押,去还赌债。这可是白纸黑字,都过了官府明面的!你再拦着,可别怪我下死手了啊!”
千禧小哥很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家丁上去把老头儿扯开。
“不,我不能让你们把我的柳儿带走,她才十五岁啊,你们家的老爷都快五十岁了。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啊,你们行行好,把我老头子带走吧,我还能干很多活儿啊!”
老山神哭得十分动情,手下确是下了狠劲儿,拉得轿子纹丝不动。
“爷爷,爷爷,你们放开我的爷爷,你们要是伤了我爷爷,我跟你们拼命!”
胡媚声音脆灵灵的,在一旁小手小脚地打着家丁。
“呦,这小丫头也挺水灵,要是舍不得你姐姐,你就跟她一起去怎么样?我们老爷亏待不了你们两个,啊哈哈……”
千禧越演越上头,猖狂的笑了起来。
此时,太子听的一阵眉头紧皱,他撩开帘子的同时,宁苒也撩开了自己的帘子。
女孩一身暗红色嫁衣,头上没有过多装饰,反而凸显了她清丽动人的五官。
她眉头紧皱,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强忍着自己悲伤的情绪,柔弱地劝着自己的爷爷和妹妹。
“爷爷,小妹,你们回去吧,我是自愿的,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就是我的命!”
随后女孩一脸决绝地看向管家,她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咽喉处。
“我已经说了,我愿意跟你去。你若是再步步紧逼,那么你们老爷得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
千禧小哥一脸轻蔑,“嘁,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不是?管家我见多了,我也就是懒得多事,不然肯定是要给这老汉一顿教训吃的。好了好了,放开他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老爷还等着呢!”
家丁们把老头儿往地上一甩,作势就要走。
可老头儿悲痛欲绝,他将小孙女往旁边一甩,然后自己一头就撞在了轿子上。
小孙女回过神来,痛哭一声,也撞上了轿子……
轿子不得不又停了下来,轿子里的女孩看到自己爷爷和妹妹的惨状,跌跌撞撞地从轿子上摔了下来。
她凄厉地喊了一声,然后拿起刚刚一直攥在手里的簪子,猛的就往自己脖子上扎去。
就在这时,一个玉扳指飞了过来,撞开了女孩的簪子。
女孩的簪子被撞飞,她愤怒地回头,看到了立在马车旁,一身玄色衣服,身长玉立的男子。
看太子管了这事,身边人立刻上前给老头儿和小女孩医治。
小女孩已经当场咽气了,老头儿倒是还有气息,可惜,撞的太过用力,人应该是抢救不回来了。
老山神看着君昭琰,气若游丝地说道,“求求这位公子救救我的孙女吧,她长得好看,不应该成为她的催命符啊!求求你带她走吧,留在这里,她只有死路一条啊!”
老头儿一直盯着他,手也颤抖着伸向他的方向,女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君昭琰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老头儿立刻就咽气了。
千禧小哥见大事不妙,赶紧招呼自己人,连轿子也不要了,一群人撒腿就跑。
转眼间,刚刚吵闹的山路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苒木然地守着爷爷和妹妹的尸体,泪水都要流干了。
君昭琰递给她一条帕子,示意她节哀,然后他指挥他的侍卫帮忙,将她的爷爷和妹妹就地安葬了。
宁苒在坟前长跪不起,良久后,君昭琰过去扶起了她。
“受你爷爷所托,日后你就先跟着我吧,我家在京城,回去后我给你找一份合适的差事,可好?”
宁苒麻木地点点头,实则心里都快乐疯了:哈哈哈哈,臭太子终于上钩了!
她行尸走肉般跟着太子上了马车,由于刚才情绪大开大合,太过激动,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马车逐渐走远,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千禧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他站在枝头。
“快起来吧,人都走远了。”
话音刚落,树下的两坨坟堆,同时伸出了一只胳膊。
“哎呀,脏死了,我要回去洗洗澡。”
胡媚化作小狐狸,从泥坑里钻了出来,抖了抖皮毛上的灰尘。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柳丫头不会被退回来吧?”
老山神有点不放心。
“怎么会呢,我们的演技出神入化,我都要被我自己被气到了,太子肯定会很怜惜老大的。”
千禧鸟还沉浸在自己的高超演技中不可自拔。
“是啊,柳儿她肯定有分寸的。怎么样,我今天这一撞,是不是一下就把剧情升华了?”
“千禧太抢戏了,我都没演过瘾,就也跟着撞死了。”
“一个好演员就是要找准机会发挥自己,你还差点~”
几人开开心心地讨论着各自今天的表现,热热闹闹地回莫壑山上去了。
宁苒这边,终于上了太子的车,连日的焦虑和郁闷一扫而空,在车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已经连睡两天两夜的她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一向沉稳的君昭琰心里不禁有些慌乱,这女孩不会是睡死了吧?
他按时探探宁苒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
本来他还担心,一路的奔波对于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来说,会不会太颠簸太劳累了。
后来看宁苒睡的很香,他也就放心了。
可是她也睡的太香了,难道她都不饿的吗?
君昭琰在打扰人好眠和担心人饿死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试图将宁苒唤醒,让她起来吃些东西。
宁苒睡的昏昏沉沉的,听着耳边不断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她伸出手就摸了摸旁边的脸。
“嘘,小鸟儿,别吵。”
身边人停滞了一瞬,然后她的世界从此安静。
直到她自己完全睡醒,也再没有了任何的打扰。
第137章 我是千年树妖7
颠簸的马车上,宁苒疯狂补觉,直到她感觉睡够了,才睁开了眼睛。
反应了一下自己在哪里,宁苒坐起身,身上披着一件男子的衣衫滑落了下来。
“醒了?”
君昭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宁苒转了转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饿了吧,这里有水和吃的。”
君昭琰把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不吃不喝竟然能挺四天,我有时都在怀疑,你是否还活着。“
宁苒依旧不说话,羞涩的冲他笑笑,然后开始吃东西。
不得不说,古代的路途真的很漫长,她都睡了四天了,还没到京城啊,她以为能将这段尴尬旅途睡过去呢。
君昭琰看她不怎么爱说话,他也没再多问。
他们这次出来是查南部地区一起贪没案的,前面几个钦差都折戟而归。
为了查获有力证据,他主动请缨,身边只带了六名得力干将。
在案子查明,证据得手以后,他们迅速赶回京,一刻也不敢耽搁,因为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他本来这一路秉着能少一事是一事的原则,打定主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管,首要任务是将证据完好带回京。
救下这女孩完全是个意外,她的遭遇太过可怜,本人受到打击太过沉重,昏睡了整整四天才醒来。
现在看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吃饼子的样子,跟她手握簪子往自己脖子里插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到了下个城池休息的时候,你去买身衣服吧。”
看着宁苒身上还穿着暗红色的嫁衣,君昭琰又忍不住开口道。
宁苒乖巧地点点头。
二人一路无话。
到了北方第二大城池墨香城,这里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然而,在热闹的地方,往往更容易暗藏危机。
君昭琰几人在墨仙城明显多了几分警惕。
君昭琰身边的三名侍卫出去采买吃食,给了宁苒二两银子,让她去买衣服,回头几人约好在成衣铺门口集合。
宁苒拿着钱就走进了一家铺子,刚一进门,她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店里进了客人,却半晌没有人出来接待。
宁苒大声喊了几句,“有人吗?有人吗?没人我可白拿了啊!到时候可别报官抓我啊!”
可能是听到报官的字眼,一个衣衫有点不太整齐的小二猛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他表情有点难看,“客官要买点什么?我们家最近成衣样式不是很多,您要是介意的话,不如改日再来?”
“我就要那套绿色的衣服,多少钱?”
“那套衣服一钱银子。”
“好啊,你拿给我试试。”
“客官,这套衣服您穿着肯定合适,就……不用试了吧!”
店小二一边说话,一边嘴巴不断向旁边歪,感觉是在暗示宁苒什么。
宁苒想了想,冲他笑了笑,“我还是试试吧!”
宁苒自顾自的走上二楼,她能感觉到楼上应该有几个人的呼吸,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
宁苒拿着衣服走到第一个试衣间,正要进去的时候,她突然转身掀起了第三间的帘子。
试衣间里,三个嘴巴被塞住的人被捆绑在一起,他们看到宁苒后,纷纷摇头,随后他们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宁苒微微侧头,发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的声音尖酸又难听,他舔了舔自己的手,然后向宁苒伸去。
“好奇心害死猫啊,小妹妹~”
宁苒一个滑铲,从他的双手下躲过,开始飞速的往楼下跑去。
那男子的手越伸越长,竟直接追着宁苒到了楼下。
就在他马上就要抓住宁苒的时候,宁苒回身捏住那双黑色的手,然后打了个死结,挂在了楼梯上。
黑衣男子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能跑得那么快,还这么大胆,他顿时暴怒了起来。
在他挣开双手的时候,宁苒已经迅速的跑出了店外。
她在门外大喊,“快跑啊,店里有吃人妖怪,快跑啊!”
喊完,她就撒丫子跑。
旁边的路人本来听的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突然,一条黑色触手从这家店铺的房顶里伸了出来,随后,又一条触手伸了出来,然后一只硕大的章鱼身体就从房子里整个探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真是找死!”
章鱼怪伸出触手,随机卷走一个路人,扔到了嘴巴里。
刚才还呆若木鸡的路人,瞬间回过了神,慌乱的逃离现场。
君昭琰等人刚买好东西,正要往成衣店那里走,就看到一个绿衣服的人影儿像刮风一样刮到了他们身边。
“有只大章鱼吃人啦!公子咱们快跑吧,那章鱼又丑又恶心,还黏糊糊的,可千万别被他抓到了啊!”
君昭琰面色一肃,夏国的确有妖的存在,但还没有这样敢公然跑到人类生活的地方吃人的,若这件事情处理不当,绝对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安危。
他跟几个手下对视了一眼,然后长剑出鞘,就往混乱的地方走去。
他让宁苒就待在原地,事情结束后他会回来找她。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宁苒撇了撇嘴。
就凭他们这点实力,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上一世这个章鱼怪很有策略的潜入墨仙城,一天吃一个人,还经常换着地方躲藏。
所以是在墨仙城失踪人口达到几十人之后,这只章鱼怪才被发现。
后来是君扶光等人路过墨仙城的时候,被章鱼怪攻击,原主暗中出手,才解决了这件事。
这样一件大功劳自然记在了君扶光的头上,让他在民间的威望陡然升高。
而君扶光怀疑原主,也是从这件事开始,他对妖的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在多次试探原主,对他只有爱意没有敌意以后,才放心的开始利用原主。
宁苒尾随君昭琰他们来到了成衣铺门口,此时的章鱼怪已经跟官府之人打起来了。
宁苒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天上的空中飞人,章鱼怪一手一人,统统甩飞,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第138章 我是千年树妖8
君昭琰让当地官府准备了弓箭射击,可是章鱼怪体型庞大,离得近了,会被他甩飞;离得远了,箭矢根本没有威力。
眼看大章鱼每个须须上又卷满了人,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得意地要将人吃掉。
君昭琰心一沉,他让其他人掩护他,其他人假意攻击,而最重要的攻击由他发起。
他打算从半空跃起,射击怪物的眼睛,眼睛吃痛,怪物就会发疯,这样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宁苒在后面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打算,她不禁摇摇头。
真天真,这章鱼怪少说也得有千年修为了,别说他们七个人同时攻击,就是七十个他也未必能受伤,一人一手直接给他们抽飞。
宁苒一脸宠溺地看着小太子努力的样子,唉,谁叫她是来报恩的呢!
她的人,她来罩吧!
君昭琰跃到空中的时候,就觉得不妙,其他人已经都被怪物打飞了。
章鱼整只身体转了过来,正面面对他,幽蓝的眼睛里满是奸诈和阴狠。
君昭琰狠了狠心,拼了,为了百姓,为了家国,他不悔!
他蓄足力,双手持剑,向章鱼插去。
怪物的所有触手瞬间向他快速袭来,眼看他就要被抓住,结果触手竟然变成了慢动作。
这个时间差,刚好够君昭琰袭向章鱼怪。
“噗嗤”,两把剑深深的插入了章鱼的眼睛,蓝色的液体不住地流淌下来,章鱼疯狂地抖动着身体。
君昭琰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一个晃神间,就被怪物拍飞了。
他的侍卫们多少都受了伤,上前接他也没接住,眼看着他就要摔落,一道绿色身影又刮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公子,你可真帅啊,章鱼怪都被你打哭了。”
女孩甜美的笑脸印在了他的眼睛里,让他有点失神。
君昭琰看到自己还被她打横抱着,脸红了红,赶紧跳下来,把宁苒推到角落里。
他又拿了一把剑,冲了上去。
章鱼眼睛吃痛,正在发疯。
君昭琰趁他不备,开始砍他的触手,本以为那么粗的触手,要几人合力才能砍断。
没想到,他的这把剑相当锋利,一砍一个准儿。
很快,章鱼怪的触手就被统统砍断了,没有了触手的他就没有了攻击能力,君昭琰就要上前去给他一个了结。
宁苒突然在他身后大喊,“公子,这蓝色怪物是有毒的,小心他用毒喷你啊!”
说罢,还甩给他一床棉被。
君昭琰扛着棉被,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下一秒章鱼的蓝色毒液就喷射了出来。
虽然有了宁苒刚刚的警告,大部分人都躲了起来,可还有个别人身上被溅到了毒液,衣服和皮肤瞬间就溃烂了起来。
君昭琰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大棉被丝毫没有损坏,于是他顶着大棉被继续攻击章鱼怪。
章鱼怪见毒液攻击失效,愤怒地扭动身体,想要撞向君昭琰,突然他感觉到了体内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禁佝偻住了身体。
君昭琰趁此机会,掀开棉被,高高跃起,手中的剑闪耀着寒光,狠狠刺入章鱼怪的头顶。
章鱼怪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阵尘土。
周围百姓愣了一瞬,发现章鱼怪真的死了以后,一齐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冲过来把君昭琰扛起来转了好多圈,还有不少女子来给君昭琰送伤药。
宁苒趁人不注意,将妖怪的内丹给拿了出来。
一转身,就听到君昭琰喊她。
“柳姑娘。”
宁苒笑了笑,来到他的身边。
“公子怎么这么客气,我叫柳鸢,你叫我柳儿或者鸢儿都行。在老家,他们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眼前人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起来。
君昭琰摸摸她的头,“那我叫你小柳,可好?”
“好啊,公子怎么叫都行。”
女孩笑容又明媚了起来。
君昭琰带着她走到了官府之人旁边,当地的县令已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战战兢兢地跪下请罪,说自己失职,让怪物差点损坏了太子的龙体,罪大恶极。
君昭琰摆摆手,示意无碍,让他赶紧去处理一下后面的事宜。
由于身边人都受了伤,自己又在这个地方暴露了身份,若是不及时赶回京城,只怕越耽搁,麻烦越多。
他的侍卫们看出了主子的苦恼,纷纷表示自己的伤不碍事,不必顾及他们。
君昭琰想了想,还是决定接着赶路,距离京城没多远了,早点回去,他们也能更好的治伤。
可马车颠簸,看着受着伤还要驾驶马车的安意胳膊上又渗出了血,宁苒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表示她也可以驾车。
侍卫小哥觉得她在安慰自己,有点感动,坚持说自己可以。
宁苒也说自己可以,两人你来我往,争夺了一番马车控制权后,小哥安意就被甩进了车厢里。
他狼狈的摔倒在车里,抬起头跟君昭琰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君昭琰让他就安心坐在里面,好好养伤,不必在意其他。
宁苒在外面扬起鞭子,很开心地驾起了马车,车子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虽然马车跑得快,但在宁苒的手里它行驶地又非常稳,车里的坐着的两人没觉得有什么,一旁跟着骑马的几人有点跟不上趟了。
于是,宁苒停下车,等了他们一会儿,等他们都到了以后,宁苒又把几人同样扔上车,然后自己驾着一车五马在路上疾驰着。
本来很宽松的车厢,现在变得满满当当,七个大男人有点尴尬地坐在一起,侍卫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地方看。
君昭琰心里觉得好笑,“这个丫头还有点本事,年纪轻轻,力气倒是大的很。”
“嗯嗯……”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然后宁苒掀起车帘,扔了什么东西进来。
“这是我在墨仙城跟当地老大夫买来的,说是包治百病,吃了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加速伤口愈合。你们快吃了吧,别把我们公子挤坏了。”
几人一起转头看向君昭琰,君昭琰淡淡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茶,莫名觉得这苦茶竟然品出一丝甜味。
第139章 我是千年树妖9
安意犹豫着捡起这款看起来灰不溜秋的东西,闻了闻,味道也有点恶心。
他犹豫地看向自己的主子,君昭琰点点头,示意他们吃掉,不要辜负小柳的苦心。
几人无法,将这东西分成六块,捏着鼻子咽了下去。
别说,还没别说,这东西的确有用,不过两个时辰,他们几人就觉得浑身体力充沛,身体轻盈,就连伤口都快愈合了。
安意很吃惊,他连忙赶到车厢外,跟宁苒并排坐了下来。
“柳儿姑娘,你这买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这么有效果?”
“就那死了的章鱼怪的腕足啊,他的尸体被当地老大夫炮制成了药材,到处在售卖呢,我排了半天队,才买到了一块。”
宁苒当然没说,这块腕足里是加了灵力在里面的,效果自然不同凡响。
听到自己吃的是那章鱼的尸体,安意不禁感觉有点恶心,干呕了几声。
宁苒顿时不乐意了,“怎么回事,嫌弃我了?这十全大补的东西,错过这村就没这店的,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嫌弃上了?心寒!心寒啊!”
安意赶紧陪着不是,车里的其他人也憋住了内心呕吐的冲动,纷纷夸宁苒人美心善,做事周到。
君昭琰一路憋笑,一车人就这么其乐融融地回到了京城。
看到离京城的门楼越来越近,安意不禁惊呼了一声,“殿下,我们竟然回京了。”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探出脑袋,然后惊呼。
天呢,这是什么赶车高手,三天路程缩成一天,他们在车里什么感觉都没有,车子竟然就赶到京城了?
君昭琰也有些心惊,路上他一直担心会有暗杀偷袭,没想到就这样无波无澜的回到了京城。
宁苒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这一路不是没有杀手等着埋伏,而是他们根本没料到太子的速度会这么快。
直到现在,还有一拨人趴在路边,等着突袭呢。
宁苒坐回了马车里,安意等人也都从马车里出来,回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上。
君昭琰回京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后大怒,立刻下旨将南部贪腐涉案之人全部下狱,主犯抄家。
同时皇帝高度赞扬了太子的办事能力,大赏东宫。
旨意传出的时候,君扶光刚到达墨仙城,他这次出来也同样是为了南部贪腐案。
他刚刚有了一点小收获,就急忙往回赶,没想到,太子已经查获整个案件的证据链,并得到了父皇的嘉奖。
君扶光有些灰心丧气地坐在茶楼里喝茶,一旁的说书人正在讲太子大战章鱼怪的精彩战斗环节。
为了让大家直观地看到这只章鱼怪有多可怕,说书人还特意画了图给大家展示。
君扶光向那幅图看去,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零碎画面。
这只章鱼怪他好像见过,他就在怪物身边,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绿衣女子……
君扶光觉得头好疼,他有些痛苦地扶着脑袋,一旁的谋士赶忙扶住他,询问他的情况。
君扶光摇摇头,表示无事,心里却是疑窦丛生。
京城。
君昭琰进宫之前,让安意先把宁苒带回东宫,具体的等他回来再安置。
太子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可至今还没定亲,平日里也是洁身自好,身边除了侍卫就还是男的。
皇后也不是没急过,可太子说自己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个人事情延后再谈。
这一延后,就不知延到猴年马月了,每次皇后提起,太子就像一块滚刀肉一般,气的皇后也没办法。
所以当安意带了一个水灵灵的女子进东宫的事情,没多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君昭琰跟皇帝禀报完公事,刚踏出乾元殿,就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叫走了。
皇后在宫里等的着急,自家孩子这么大年纪了头一回带姑娘回来,她打定主意,这次无论那姑娘什么家世背景,她一定要给看住了,绝不能让人给搅黄了,寒了孩子的心。
“拜见母后~”君昭琰刚踏进殿门,礼还没行完,就被皇后托住了胳膊。
“昭儿啊,这次出去一切顺利吧?我看你气色还挺好的呢。母后都想你了。你带回来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嗯,嗯,嗯。”君昭琰一直频频点头,听到最后,猛的抬起头。
“母后,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君昭琰无奈地跟皇后解释了一番,他与宁苒的相遇,然后以累了为由,就赶紧离开了。
皇后跟身边人小声蛐蛐,“一段美好的感情都是这样开头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身边嬷嬷连连点头,“殿下这是没经验,慢慢地他就明白了。”
“哎呀,我生的这株铁树可算是要开花了,我以后可有的操心了。”
皇后一脸得意的忧愁,跟嬷嬷两人相视而笑。
君昭琰一路回到东宫,他在想要怎么安置宁苒。
他肯定不能让宁苒去做宫女,这日后就没了自由。
可东宫又没有女官的职位,她又如此美貌,留在他身边容易招人口舌。
若是因此日后影响了她的姻缘,那可太不好了。
不知为何,他一想,宁苒将来终究要嫁人,他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正别扭间,东宫已到。
君昭琰回来后,没找到人,问了宫人才得知,安意他们在后院。
然后,君昭琰在后院花园里看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安意。
他问安意,小柳去哪里了,安意吞吞吐吐地说,刚刚太子的表妹,国公家的雅兰小姐听说太子回京了,便兴高采烈地来找他,结果恰好碰上安意带着宁苒在熟悉地形。
因为东宫里就没有过多余的女子,现在看到一个美貌女子跟太子的贴身侍卫关系如此熟悉地在东宫里溜达,温雅兰顿时警铃大作。
她上前就想教训一下宁苒,结果起冲突后,宁苒也没退让,一个反手推送,她就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掉进了湖里。
安意忙着安排人捞人、喊太医,结果一回头,宁苒就不见了踪影。
他正找呢,就看到太子回来了。
第140章 我是千年树妖10
君昭琰了解完事情经过,便让安意把人送回国公府去。
看来他是时候跟舅舅聊聊了,雅兰年纪也不小了,在东宫这样冒失,对她的名声也有影响。
待人都走后,君昭琰独自站在花园里。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花园一片静寂。
“是要让我上树去抓你吗?”
“簌簌簌”,一旁的大柳树上发出来声响,然后宁苒露出脑袋。
“你怪我吗?我伤了你的妹妹。”
“不怪你,是她咎由自取,你下来吧。姑娘家家的,动不动就上树,也不怕伤着自己。”
宁苒轻轻哼了一声,猛地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我厉害着呢,才不会受伤。”
君昭琰叹了口气,带着她往回走。
“殿下,我听他们都喊你殿下。我要是想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你会不会很为难?”
宁苒跟在太子身后问他。
君昭琰的心里突然猛烈跳动了起来,仿佛有只小兔子住在他的心里。
“你想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做你的侍卫呗!”
君昭琰心里的兔子突然不跳了。
“侍卫?”
“对啊!我看安意他们打架还不如我机灵呢,我力气也比他们大。有我在,我保证你能活到长命百岁!真的,你可别不信,我说到做到的!”
宁苒拍了拍胸膛,示意自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君昭琰不由得气笑了,“你做侍卫,上来就把人扔到湖里?”
“她带着恶意来的,我这人最是是非分明了。好人我肯定不会这样对她的。”
宁苒快走几步拦在了他的面前,很认真的跟他说道。
“殿下,你信我吧!我会一直守护好你的,有我在,你此生都会平安顺遂、高枕无忧。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天打雷劈……”
话没说完,君昭琰就捂住了她说些可怕字眼的嘴。
“不用你发誓,我相信你。那你以后留在东宫做侍卫吧。”
他松开捂住宁苒嘴巴的手,感受了一下手里柔软的触感,然后攥紧了手,让宁苒回去休息了。
从这天起,宁苒真的成为了太子身边的一名侍卫,她每天一身劲装跟着安意他们一起保护太子,别提多像样了。
倒是皇后,听说自己以为的准儿媳变成了一名女侍卫,内心别提炸裂了。
她真的不理解,到底什么样的蠢蛋会把娇滴滴的女孩子放在身边做侍卫啊!
当然,后面她就会知道,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到底有多可怕了。
无论别人怎么议论,君昭琰都不管,因为柳鸢在他身边的好处只有他知道。
自从柳鸢做了他的侍卫,他身边就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有时候哪怕她不在自己身边,他有麻烦的时候,她也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安意和安之他们都感慨自己没有用武之地,感觉快要失业了。
而且柳鸢聪明反应快,学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
三天前,骠骑将军林战来找他谈事,正赶上安意在教柳鸢剑法。
柳鸢现在更多的是靠下意识的反应,而剑法招式等还不够熟练,所以每天安意闲时便会教她几招。
林战是沙场老将了,他刚开始还笑着跟君昭琰客气的说了几句,怪不得东宫人才济济,原来每天都在刻苦训练啊。
一刻钟后,他的脑袋就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一国储君就坐在身边,而他却心不在焉。
他眼中满是林鸢练剑的英姿,天赋异禀,骨骼清奇,领悟力惊人。
安意每示范一个剑招,她不过看上几遍,便能有模有样地施展出来,而且还能举一反三,融入自己的理解。
天才啊天才,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练武的苗子啊,要是这人给到他,他肯定能给大夏贡献一个绝世将才!
林战兴奋的转回头,张嘴就想要人。
“她不会跟你去的,不信你自己去问。”
君昭琰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水。
林战自然不死心,他下场亲自教导了柳鸢几招,就在他对这个练武天才的满意达到了顶峰的时候,“天才”脆生生地跟他道了一声谢。
林战犹如晴天霹雳,“你竟然是个女娃?”
“是呀,老将军,我就是个女娃。怎么样,我是不是比男娃还要厉害啊?”
宁苒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最后,林老将军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东宫的,冰火两重天可能不外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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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就是夏国每年一度的农耕大会——籍田之礼了。
届时皇帝要携皇室族人以及满朝百官在南郊太牢祭祀神农,祈求神明保佑来年国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个节日一来为了彰显夏国“农耕为本,敬畏土地”的价值理念,二来这场庆典就仿佛是全国农事动员大会一般,结束后整个夏国上下都要开展春耕。
君昭琰作为太子,对这次农耕大会也是格外重视,好几天前就开始为此作准备了。
到了籍田之礼当天,场面十分宏大。
本应由皇帝进行祭祀祈福的环节,这次由太子代为进行,这一举动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耀让在下面观礼的其他皇子咬碎了牙齿。
君扶光恨恨地看着祭祀台上那道矜贵的身影:凭什么太子生来什么都有,凭什么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皇的半分青睐!
皇帝带着众人祭祀完神农后,便开始进行了“九推九反”耕种示范。
这是整个大会最热闹的环节,皇帝、皇后、皇子、文武百官,都要身着农服亲自下场耕种,以示对农耕的重视。
皇帝换好衣服后扶住了同样朴素着装的皇后,帝后感情极好地共同在田地里劳作。
相比较于其他只想装装样子,甚至嫌弃泥土脏污的皇子,君昭琰认真的在地里劳作,土地永远是国家的根基,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就在现场氛围一片喜乐祥和的时候,在田地旁侍候的一个宫女突然掏出一把尖刀,她猛地刺向皇后。
由于在田地里劳作的人都要脱掉鞋袜,赤脚上阵,满身满手都是泥土,所以在面对这刺客近距离的突然袭击,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君昭琰拼命地向皇后这边奔来,可还是来不及了。
他眼看着利刃直直刺向自己的母后,而那刺客脸上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第141章 我是千年树妖11
眼看就要皇后就要血溅当场,君昭琰目眦欲裂,心脏都要骤停了。
君扶光倒是乐见其成,他甚至恶意地期待皇后此次能被一击毙命。
就在所有人心思各异,似乎刺杀成功已成定局时。
电光火石之间,两团泥巴飞来,一团糊在了刺客脸上,一团打在了她的匕首上。
刺客刚刚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嘴巴已经裂开准备疯狂大笑了,现在猛地一团稀泥扔到了自己嘴巴里,她不禁干呕了起来。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一旁的侍卫丛里,轻巧地跃出了一道身影,踩过众人头顶,然后重重的落在刺客的身上。
刺客一整个被砸到了泥坑里,溅起的大泥点子糊了一旁的皇帝皇后满身。
其他人都灰头土脸,始作俑者却依然干干净净。
她一身劲装踩在刺客身上,不断的把刺客的头往泥坑里踩。
“啊噗嗤,啊噗嗤”,现场安静地只剩下刺客头被持续砸在泥坑里的声音。
君昭琰刚刚扑得太急,没收住力,砸在了皇帝的脚边。
皇帝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儿子扑过来,赶紧把他扶起来。
君昭琰淡定地站起来,给皇帝皇后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对着踩的正高兴的宁苒说道。
“柳鸢,把她拉出来吧,陛下和孤还有话要问她。”
“是,殿下。”
宁苒闪身到了一旁,其他的皇家侍卫迅速上前将刺客给控制住了。
刺客因为在泥坑里泡了太久,整个人都被泥浆裹住,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她脑袋懵了片刻,在呸出了嘴巴里的脏泥后,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愤愤地盯着君昭琰。
“就是你,查案不实,让我家破人亡,如今我拼上这条命,也要你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如今事没做成,是我无能,但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事情。”
她说罢就想咬破嘴里藏好的毒药,不再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是她用舌头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药在哪里。
她本来想说完一番决绝的狠话就服毒自尽,将此次刺杀的源头引向太子。
结果找不到药了,那刺客顿时慌张起来,她不断的用舌头在嘴巴里舔来舔去,场面极为尴尬。
“咦,你好恶心啊。别舔了,你的药在这里呢,你还吃吗?”
宁苒面露嫌弃,踢了踢粘在泥巴上,旁边还貌似沾有牛粪的药丸。
那刺客见状,又疯狂呕吐了起来。
君昭琰挥挥手,立刻有人把刺客拖了下来。
至于她是如何变成漏网之鱼,怎么来的京城以及何人送她来到皇后身边的,就交由专人审问了。
皇帝见此事已了,为了不让这个小插曲打断整个庆典,便宣布耕种继续。
皇后在一旁仍心有余悸,但这个场面她又不能提前退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她的手甚至还有点抖,脚下虚浮无力,眼前路一时没看好,身体前倾就要栽到泥里。
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然后牢牢地撑住了她的身体。
皇后回头看去,一张白净漂亮的面庞映入她的眼帘。
是刚刚救了她的命的那个人,是昭儿的侍卫,是……她以为的准儿媳。
女孩冲她笑笑,低声在她耳旁说道,“放心往前走吧,娘娘,有我在,就连一只虫子都爬不到你身上。”
皇后的心莫名地就平和了下来,她紧紧握了握宁苒的手,又开始履行自己的义务。
宁苒一直跟在皇后的身边走完了整个流程,君昭琰看着她的身影在母后身边,觉得无比安心,他也开始心无旁骛地做起自己的事情。
身为储君,他的一言一行都为表率,他不能让别人认为皇室之人只是在作秀,他认真地俯下身子劳作,身后的百官见状也纷纷效仿起来。
宁苒也跟着皇后插了一会儿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本体是木系妖怪的原因,软塌的禾苗在她的手里就像兵一样,哪怕是她随便一扔,都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地里。
其他人无论多么努力,但没有过常年的劳作经验,禾苗都插得歪歪斜斜、东倒西塌。
皇后很是惊喜,“哎呀,柳鸢,你可真是个种地高手啊,你这插得也太整齐了。咦,怎么连我插得这些也都整齐了,它们难道还有灵性不成?”
“万物皆有灵呀,它们肯定知道是皇后娘娘种的它们,所以都得意地昂起脑袋了。”
“哎呀,你这孩子,嘴真甜,真讨人喜欢,哈哈……”
皇后这边其乐融融。
皇帝看看自己插的趴在地上的禾苗:…………
怎么,皇帝插你们,你们不应该更骄傲吗?
君昭琰在后面拼命憋着笑,他安慰自己老父亲。
“父皇,你插的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了。你看看你身后……”
皇帝回头看了看其他皇子和官员插的禾苗,果然,根本没眼看。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皇帝心情登时又变好了。
劳作结束后,庆典也接近了尾声,皇帝等众人便往回走。
宁苒感觉从刚才劳作开始便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那道目光死死盯在自己背上,直到自己跟着太子回到东宫,目光才消失不见。
君扶光觉得君昭琰身边的那个女子很眼熟,他明明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她,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盯着她看。
就算被太子盯上,他也控制不住。
他不是没听说过太子身边多了一个女侍卫,当时的他还与身边谋士幸灾乐祸,说太子保持了多年不近女色的形象终于在今日露出了破绽。
可今日见识到这个侍卫的本事,他才知道太子的用意竟然如此之深,一个女子既可近身保护皇后,又可正常保护皇帝。
无论怎样,功劳都能让他得了去,真是好深的心机。
君扶光心情糟糕透顶,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顺,最后怀着满腹郁气早早上床睡了过去。
宁苒回去便得到了皇帝和皇后极为丰厚的赏赐,尤其皇后娘娘,甚至想要挖墙脚。
君昭琰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老母亲的撒娇耍赖请求威胁,气的皇后晚上也没睡个好觉。
第142章 我是千年树妖12
宁苒倒是一夜好眠。
她睡到自然醒,然后起床推开窗户,想要感受一下清晨的凉爽空气。
窗户推开的瞬间,一朵花瓣落了下来。
宁苒捡起花瓣,上面写着几个字:
傍晚时分,城外庙中。
宁苒嗤了一声,就把花瓣揉碎,扔到了一旁。
然后宁苒就接到了皇后的召见,快乐地进宫去了。
皇后是真的很喜欢宁苒,她觉得这个女孩心思单纯又性格坚毅,聪明伶俐又通透可人,在纷繁复杂的深宫里,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实在让人稀罕。
宁苒在皇后那里吃了无数点心水果牛乳冰,午饭还可以点餐,下午茶更是丰盛无比。
就在皇后命人拿了晚餐菜单来的时候,宁苒坚定的拒绝了她。
她表示自己实在吃不动了,再吃她轻功都要施展不出来了。
宁苒吃饱喝足,又带着一堆的赏赐回到了东宫,压根忘了有人约自己在城外见面这回事。
安意都快酸死了,他在宁苒耳边咕咕叨,叨叨咕,说自己之前也很得皇后喜爱,怎么皇后没给他这么多赏赐。
宁苒大方地跟他们分享自己的所得,彻底收服了一众兄弟。
接下来,接连几天,宁苒在自己的房间里收到了各种不同的信件。
花瓣、树叶、小草、树皮,各种植物被做成信笺,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送信人见宁苒一直不接招,然后就送来一封信和一截柳条。
信中说,如果宁苒再不按时赴约,他就要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太子,届时后果自负。
宁苒依然没有搭理,每天我行我素,还挺忙碌。
送信的人从那天起,再没送过信来,不知道是在憋大招,还是已经放弃了。
这天,温国公府上的雅兰小姐失踪了。
温夫人哭着去向皇后求助,他们家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如珠似宝似的看着长大,哪成想有一天她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消失了。
皇后立刻通知了君昭琰,君昭琰就带着安意和宁苒去了国公府。
因是女孩子的闺房,男子不好进去,于是宁苒便独自一人进到了温雅兰的房间里。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妖的气息。
宁苒在眉间一点,她就看到了那只妖的整个作案过程。
夜晚安静的房间,一截枝条伸了进来,轻轻一勾,窗户上的插销便脱落了下来。
接着一股迷烟袭来,床上的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条粗壮的枝条进来卷着床上的人便失去了踪影。
宁苒走出房间,刚想跟君昭琰说这件事,就听到院子外有一人大喊,“有妖气!”
紧接着,温夫人跟着一个捉妖师装扮的人就走了进来。
那人刚看见温雅兰的房间,就又大喊大叫,“好重的妖气,贵府小姐一定是被妖怪给抓走的。”
接着他不管不顾,闯入了房间,而后拿着一截柳树枝跑了出来。
“原来竟是一个柳树妖。”
温夫人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哀求道。
“我的女儿现在在何处?你若是能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国公府上下必定奉你为上宾,日后有求必应。”
那捉妖师猛地吐出一团火,然后在火里比比划划,突然,他大惊失色。
“不好,现在这个柳树妖就在我们身边。”
说罢,他就将火团向宁苒抛来。
宁苒偏头一躲,火团就打在了安意的身上。
安意被烫的嗷嗷叫,安之他们赶紧上前帮他扑灭了火焰。
“你为什么要躲?因为你害怕火,对不对!柳树妖!”
捉妖师一脸“罪犯就是你”的表情指着宁苒,表情得意又嚣张。
“她不躲,那么被烫的就是她了。正常人看到火球袭来,谁会不躲?”
君昭琰对于捉妖师的行为非常不满。
“舅母,这种江湖骗子你从哪里找来的?竟然敢说孤身边的人掳走了雅兰表妹,他不如直接说这件事是孤派人干的好了。”
君昭琰表情冷漠,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暴怒边缘了。
温夫人吓得连忙解释,“回太子,刚刚是他自己进来的。他说远观天象,国公府上空气流有异,定是有人气运受损。所以他就赶来帮忙解决问题。”
温国公也在一旁解释,说他舅母只是急晕了头,否则断然是不敢冒犯太子的。
捉妖师倒是没什么眼力架,还在一旁不依不饶。
“你若不是树妖,你可敢接受我的火球考验?”
“我就算不是树妖,那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怎么承受得起你的火球攻击,我若不是树妖,又因此受伤,该怎么办?”
宁苒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你就是不敢接招罢了。你不敢接招,你就是树妖。”
捉妖师急眼了,不管不顾就是要把这个妖怪的名头安在宁苒头上。
宁苒怒了,“我看你才是柳树妖,自导自演才对。不然,你也接受我的火球考验试试。”
宁苒勾起烫伤了安意的火球,点了点,火球威力增大了十倍,然后向那个捉妖师扔过去。
捉妖师刚抬脚想跑,就被大火球砸中了后背,他被烧的嗷嗷喊。
“救命啊,救命啊,妖怪杀人了!”
可当发现周围人都冷漠看着他,并没有人想要上前救他的时候,捉妖师才意识到这里是太子说了算,太子不吃他这一套,那他的下场就只能被烧死。
“救命,我说,是有人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来这么做的。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君昭琰一抬手,旁边人立刻抬来了一桶水,浇灭了捉妖师身上的火焰。
“那你可知失踪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刚刚进到房间里,的确有妖出现的痕迹。可惜我技术还不够高,没有办法找到人。”
捉妖师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君昭琰命人找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捉妖师,根据温雅兰房间里留下的痕迹,实施寻踪之术,最终在城外的破庙里找到了还在沉睡的温雅兰。
她倒是没受什么惊吓,一直睡觉,压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深夜,宁苒溜出东宫,往城外破庙而去。
她看着庙旁种着的那棵柳树,手轻轻抬起。
第143章 我是千年树妖13
宁苒手指轻抬,一整棵柳树便被连根拔起。
她手再动,那么大一棵柳树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一块一块落到了地上。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一阵痛苦的怒吼声。
一道虚弱的身影飘到了柳树残木旁,来到自己的本体旁边,她的身影凝实了一点,却依然虚弱。
“你我同根同源,你怎么能下如此毒手?”
那只柳树妖愤恨地看着宁苒。
“妖若存了害人心思,那便不应该存活于这天地之间了。”
宁苒再一挥手,柳树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不,不要,我错了,我不该听信那凡人的诱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宁苒没理她,冷冷的看着她被大火烧尽。
没一会儿,树林中有马蹄声传来。
君扶光本来在与柳树妖商讨下一步如何让宁苒现出原形,没想到,那树妖突然痛苦的扭曲起身体,然后便仓皇离开了。
他意识到是宁苒出手了,于是跟着那柳树妖也来到了此地。
可惜,他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只剩满地焦黑。
“柳鸢,我知道你在,你出来!我回来了,我知道我上辈子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出生就比那人天生矮了一头,什么都比不过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拥有所有的一切。而我却什么也没有,我怎么能甘心!
还好我遇到了你,你帮了我那么多,是你让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是你给了我前进的力量。我人生中最大的贵人便是你。
你要知道,那日我只是在做戏,我准备了替身要将你换下来的。我那么爱你,又怎么会忍心让你忍受那烈火之痛呢?
你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救下你了啊!你知道我看着你痛苦,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的痛不比你少!”
君扶光唱作俱佳,涕泗俱下,将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悔恨男人演绎得活灵活现。
“那日籍田之礼上,我看到了你的身影,当晚我就梦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痛苦再次将我淹没,而你却不在我身边。还好上天是怜惜我的,所以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对你!
柳儿,原谅我好吗?”
宁苒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辣眼睛,掏了掏耳朵便离开了。
君扶光一个人唱独角戏,唱了很久,树林里却没有半分回应。
只有夜晚的冷风吹过时,树叶发出的簌簌响声,好像是在嘲笑他。
许久,在确认这里真的没有人以后,他站了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其实并不确定,柳鸢是否跟他一样有着上一世的记忆。
如果有,那他有信心可以挽回她,她那么心软,最好拿捏了。
如果没有,那他就只能狠心舍弃她了,毕竟这么强大的助力,如果不能为他所用,也绝不能让太子拥有。
君扶光看着地上的一片焦黑,思索许久离去了。
宁苒后面在各种场合都能见到君扶光。
他时不时地来东宫拜访,来之后目光就一直跟随着宁苒。
君昭琰看在眼里,心中极为不悦,以后君扶光再来的时候,他就让宁苒在房间里睡觉,不许出来。
君扶光在东宫见不到宁苒,他就在宁苒进出皇后宫里的时候,等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宁苒自然知道他的小算盘,所以每次都完美跟他错开。
君扶光左等右等,等不到宁苒,反而被得知他在宫里探头探脑、举止怪异的皇帝知晓了,训斥了他一番。
君扶光里子面子全无,在府里气的发疯。
「好一个柳鸢,这次竟然选择跟太子一起沆瀣一气来坑我!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仲夏之月,夏国京城。
东风骀荡,晨光如金箔洒满朱雀大街。恰逢六月十五花朝节,暖阳融尽了最后一丝春寒,整座皇城沦陷于汹涌的花潮之中。
赶上天气暖和,夏国上下男男女女都会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与亲人好友相约御河岸边,共赏这盛世美景。
不知道是没有朋友还是怎么回事儿,自从上次温雅兰被掳走以后,回来后的她便对宁苒特别黏糊。
可能是从温夫人那里得知了是宁苒将她救了回来,她突然把宁苒从情敌的位置挪到了朋友的位置上。
再来东宫,她也不找他的太子表哥了,总是围着宁苒转圈圈。
哪怕是热脸贴着冷屁股,她也丝毫不气馁,看的君昭琰都直皱眉头。
这次,她又向宁苒发起了花朝节邀请,她说她连衣服都准备好了,提前一个月她就让自家绣娘给她和宁苒裁好了衣服,保证满京城独一份儿的漂亮。
宁苒不感兴趣,这种盛大节日,就是各种意外事件的酝酿皿,她要跟在太子身边,没空去赏花逛街。
可温雅兰不依不饶,围着宁苒又哭又闹,还去找太子撒泼打滚,每天别的事不干,就在东宫磨完宁苒磨太子。
后来是君昭琰受不了,松了口,问宁苒愿不愿意陪她去一趟,他身边有安意等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宁苒心里腹诽,上一世安意等人也在身边,他最后还不是被原主搞死了。
但是温雅兰实在是太能撒娇耍赖了,没办法,她硬着头皮接答应了她。
温雅兰兴高采烈,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到了花朝节那天,温雅兰盛装打扮跟温夫人一起出席了宫里的宴会。
等到皇帝一声令下号召百官出宫游街,与民同乐之时,温雅兰更是飞也似地拉着宁苒回到了国公府。
她给宁苒准备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裙,那裙子用上等的丝绸制成,蓝色如澄澈天空,白色似飘动云朵,二者巧妙融合。
裙身绣着精致的花朵图案,每一朵都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从裙摆上绽放。裙摆宽大,走动时如同海浪般轻轻摇曳。
宁苒从来没有这样装扮过,温雅兰见到梳妆完毕的宁苒更是惊呼,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清丽脱俗之人,她一个女子都要被宁苒迷倒了。
温雅兰自己的裙子则是粉色系,娇艳欲滴,与宁苒的蓝白裙相互映衬,她们二人走在一起,的确很吸睛。
她兴奋地帮宁苒整理发型、佩戴配饰,然后拉着别扭的宁苒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第144章 我是千年树妖14
夏国花朝节的确很盛大,人人盛装出行,喜悦的笑容与街边的繁华盛筵相得益彰。
宁苒和温雅兰走在街上,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沉静如水,格外地吸人眼球。
温雅兰就像是热恋中的女孩一般,看到猜灯谜、射箭赢彩头等活动,她纷纷叫嚷着要参加。
可她本人又没有半分能力,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宁苒。
于是宁苒冷着脸猜中了五个灯谜,射中了八盏花灯,后面跟着的小厮浑身挂满东西,简直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
君昭琰陪着帝后站在望月楼上,看着满城繁华,国泰民安,心中满是欣慰。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到了街道上的宁苒和温雅兰。
看到那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女子,一脸无奈地被旁边女孩拉着手撒娇卖萌的样子,他的心不禁漏跳了几拍。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所谓美人,当如是也。
君昭琰听着自己心如擂鼓的声音,望着宁苒,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宁苒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迅速地回过头,与君昭琰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君昭琰一愣,但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依然看着宁苒。
就在二人对视的时候,城南边传来一阵骚动,人们尖叫着开始往这边跑。
可街上人流量太大,密度又高,人一旦往这边挤,就有很多人站不稳被挤倒,眼看就要发生踩踏事件。
宁苒将温雅兰送上一旁的高台,嘱咐她楼下骚乱结束,确定安全以后,才能下楼回家。
然后她用隐形的藤蔓,将一个个倒地的人扶起,将拥挤的人群分散开,确保不会出人命后,就闪身去了最先发生骚乱的地方。
花朝节晚上会有花灯车的游街活动,每年都会从人间选出一个美丽的女子担当花神,站在车上跟人们互动。
这次花车上的花神本来站的好好的,正往外撒花呢,突然她感到花车在轻微晃动,还发出来吱噶吱噶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花车麒麟灯上的夜明珠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像两团燃烧的火。
紧接着,车顶的金箔鳞片开始脱落,花车瞬间变得黯淡下来。
更可怕的是,车上的木板正逐渐裂开,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蠕动,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众人正在惊恐间,就见花车突然四分五裂,一只九尾狐狸从花车中钻了出来。
狐狸面露凶相,张开血盆大口,身后的尾巴坚硬如铁,横扫过人群,来不及躲避的人们都被抽倒在地。
花车的花神由于太过吃惊,没及时逃走,就在她想跳车的时候,被狐狸发现,生生地从车上拽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她的纱裙被撕裂,露出雪白的小腿,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救命!救命啊!”
“妖物!是妖物!”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顿时乱成一团。
百姓们争相逃跑,有的被推倒在地,有的踩掉了鞋子,哭声、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打破了花朝节的欢乐。
宁苒一路逆流奔向慌乱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异化了的狐狸精,胡媚。
宁苒心中一痛,随即涌起一股滔天的戾气。
胡媚傲娇,最是讨厌与人类接触,更是对人类看待她的异样眼神深恶痛绝。
现在她这样神智不清的站在人群做着违心的事情,接受周围人对她憎恶、厌弃、害怕的目光,不知道当她清醒后该有多厌弃自己。
这背后之人着实可恶,莫壑山上的精怪们向来与世隔绝,不轻易与人交往,就连这样都不能逃过别人的算计和利用。
宁苒跃至半空,吸引了胡媚的注意,九只大尾巴一齐向宁苒袭来。
她平常爱惜的尾巴,摸都不让别人摸一下的精心养护的尾巴,现在因染上鲜血而变得肮脏不堪。
宁苒轻柔的接住她的尾巴,然后默念咒语,随后一道绿色的光笼罩住了胡媚。
胡媚猩红的眼睛开始变得清明,身体也开始变小,慢慢的她缩成了一只小狐狸。
因修为和身体被人为强制改变,她的身体遭受了巨创,恢复原状后,躺在宁苒手心,连连吐血。
宁苒赶紧给她吃了一颗固元丹,护住了她的心脉。
就在她救治胡媚的时候,头顶上突然来了一只巨鸟偷袭。
巨鸟锋利的爪子猛地抓来,宁苒赶紧侧身一滚,她先将胡媚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休养。
当宁苒看到同样被变得面目全非的千禧鸟时,她内心的怒火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了。
为了逼她就范,竟然敢伤害她的至亲好友们,简直是罪大恶极!
宁苒双手结印,一道道绿光再次飞向空中那暴躁的巨鸟。
巨鸟不断煽动着翅膀,躲避绿光,可随着宁苒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绿光也越来越盛,最终绿光形成了一道包围圈,将巨鸟笼罩在了其中。
经过净化后的巨鸟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看着它嘴角流血,奄奄一息的样子,宁苒心如刀绞。
正当她也要将千禧收入袋中的时候,一群人马从城外赶了过来。
“你这个妖孽,竟然敢伙同这些妖怪在花朝节上作乱,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君扶光身旁跟着一位白胡子道长打扮的人,他一见宁苒就横眉冷对,厉声呵斥。
此时,皇帝和君昭琰也赶到了此处。
君扶光见到皇帝,连忙下马上前禀报。
“父皇,这位是乾清宗门的道长忽元子,是一位法力高深的捉妖师。他最近算到有大妖会在京城作乱,于是特意赶往京城除妖。儿臣刚刚见此处有骚乱,便与道长一同赶来除妖。
只是,没想到,这只大妖原来竟是太子身边的侍卫,刚刚作乱的妖怪们也是她的伙伴。
一只妖处心积虑守在皇室人身边,若是伤及父皇的龙体,儿臣简直不敢想象那该有多可怕。”
皇帝面沉如水,看向太子。
“太子,你作何回答?”
君昭琰低头向皇帝行礼。
“父皇,儿臣自然相信自己人。我的身边人绝不给会是这种行凶作恶之人。”
第145章 我是千年树妖15
君昭琰看向宁苒。
“儿臣的侍卫从来到儿臣身边起,便一直争议不断。可她凭借着自己远超一般人的能力和善良包容的内心,拯救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儿臣有时候想,若是没有她,会不会就没有现在的儿臣。
如今儿臣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也正因为她这样出色,才会次次被人针对,被人诬陷,以至于到现在宁可搞乱整个花朝节,也要将妖的身份强加给她。
可若是如三弟所言,柳鸢她是妖怪同伙,那她刚才为什么又要与自己的伙伴做对,还要收服它们?她为什么不趁乱谋取她的利益?”
君昭琰的一番话说得君扶光脸色骤变,“看来太子是要护这个妖怪到底了,只可惜妖就是妖,任你再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道长,为了避免这个妖怪在太子身边继续迷惑他人,你快让她现出原形吧。”
忽元子掏出自己的拂尘在空中挥了两下,然后掏出一把粉末撒向宁苒,随后他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截鲜血落在宁苒的身上后,他开始口念咒语。
随着咒语越念越急,他的身后逐渐出现一道金光。
就在金光最盛之时,忽元子大喊一声,“现行吧,妖孽!”
不得不说,这个忽元子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这套连招下来,别说胡媚等法力低微的妖怪,就连原主那种千年大妖也会被迫现出原形。
可惜,他遇上的是宁苒这样的逆天高手。
宁苒强忍着粉末和鲜血落在自己漂亮的衣物上,站在原地,毫无变化。
忽元子看着依然是人模样的宁苒,心里突然有些慌张,他明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大妖的气息,这套绝招怎么会对她没有用呢?
“法事这是做完了吗?”
君昭琰神色冷淡,看着忽元子。
忽元子赶紧掏出了一面镜子,“这个妖孽法力高深,想必是只万年大妖了。普通法子对她无用,只能祭出我的八卦镜了。
八卦镜每使用一次,会折损使用人的十年寿命。
但为了替陛下除去这妖孽,忽元子愿意折寿十年!
妖孽,现原形吧!”
他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镜,在将自己的鲜血涂抹在镜子上,并注入功力后,镜子突然变大数十倍,并跃至空中。
镜子周身白光大作,变得透亮无比,从镜子中看自己,感觉灵魂都能被照透。
很多人不敢抬头直视八卦镜,而宁苒依然在原地动也不动。
她抬起头,欣赏了一下自己在镜子中的美貌,顺便拍了拍自己身上多余的粉末,弹了弹恶心的血液。
见八卦镜也奈何不得宁苒,忽元子真的慌了。
“怎么可能,她真的是妖怪,真的是啊,她就是只柳树精。一定是因为她的本体不在此处的缘故,待贫道去将她的本体寻来,定然能让她现出原形!”
“够了!闹了这么久,你到现在竟然还不死心,难道要让陛下在这等你去寻什么本体吗?”
君昭琰厉声喝道。
“殿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学了一点皮毛就敢出来招摇撞骗,也不知道这些年制造了多少冤假错案。
敢将这种人带到陛下面前诬陷殿下,也不知道三皇子安的是什么心。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再隐瞒我的真实身份了。”
宁苒向皇上和君昭琰行了一个礼,她想到待会儿自己想要说什么,心里就不禁想笑。
她肃了肃神情,一脸高深莫测。
“其实我才是龙虎山乾清宗的嫡传大弟子忽肚子。
因师门多年前受皇室之恩,在预测到太子殿下近几年有可能被小人算计,以至恐有性命之忧后,派出了本宗门法力最高深、行事最仁义、为人最聪明的我来到太子身边,护他周全。
没想到,本人的身份竟然成为了奸佞小人攻讦太子的由头,这实在是我的过错。
现在我就让这披着道士皮的妖孽现出原形,让他日后再也不能作孽!”
“八卦玄天镜,开!”
宁苒默念口诀,本来已经变小的八卦镜突然又升至半空,光芒大盛。
这次它散发出来金灿灿的光芒,那光芒碰到人就感觉能被灼伤的样子。
忽元子目瞪口呆,“你,怎么会,这是我们宗门的镇宗之宝,你怎么会使用?”
八卦镜越变越大,越升越高,将忽元子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
然后镜中景象变了,忽元子变成了一只站立着的大黑熊。
大黑熊的绿豆眼眨巴了几下,仿佛不可置信,确认了几次这就是自己后,它发出来咆哮声。
“吼~吼吼吼……(这不是我,她使诈!)”
黑熊怪的咆哮让在场所有人回过了神,原来这个道长才是妖怪,他一直在贼喊捉贼。
君扶光都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栽倒在地,还好被身边谋士扶住。
谋士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随后他壮着胆子喊道,“既然它是妖怪,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收了它!”
宁苒轻嗤一声,“行,我这就替三皇子来收拾烂摊子,可不能让这妖孽伤及无辜之人。”
宁苒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在眼前划了个叉,然后学着忽元子掏出一袋粉末,兜头给他倒了一身。
她不舍得给自己放血,就随手从乾坤袋里摸了一把千禧和胡媚吐的血,弹到了忽元子的身上。
血一接触忽元子,他的身体便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宽大的衣袍被挣破,黑乎乎的毛从衣服里露了出来,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大,没一会儿,一只巨大的黑熊怪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刚才还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现在哭着往家跑,“妈妈呀,这比刚才的妖怪可怕多了。”
君昭琰也护着帝后退到了安全地带。
君扶光已经腿软的走不动了,就在谋士扶着他离开的时候,大黑熊发了狂,将谋士提起来便撕成了两截。
血肉撒了君扶光一身,他惊恐万分下直接晕倒了过去。
宁苒“啧啧”了两声,“很会嘛,面对大狗熊还知道躺下装死。”
面对发疯的黑熊怪,宁苒跃至半空,大喊道,“所有人都不要动,不动他就找不到你,待我收了这孽畜后,各位再自由活动。”
第146章 我是千年树妖(完)
为了显示她捉妖的本事,宁苒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铃铛,然后将铃铛抛向黑熊怪头顶。
“镇魂铃,去!”
铃声清越如冰泉落石,黑熊怪烦躁地甩头。
宁苒在空中疯狂比划手势,结了一个极其繁琐的印记,推向铃铛。
那铃铛在空中化作七道虚影,分别钉在黑熊怪周围几处的地上,形成一个大钟罩,罩住了黑熊。
当黑熊试图冲撞时,它的脚下突然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让它踉跄半步,轰然倒地。
金钟罩越收越紧,宁苒口诀也越念越快,慢慢的,黑熊身形不断缩小,直到缩成一个正常人的大小,宁苒才停止了动作。
她收回铃铛,然后走到黑熊怪面前,捏开它的嘴巴,一颗妖丹便飘了出来。
随后黑熊化为忽元子的样子,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宁苒用密法让他的身体和修为同时大涨,身体遭到重创,现在又不去管他,这人应该没几天生命好活了。
宁苒在众目睽睽之下收服了黑熊精,百姓们简直将她当成神明一般看待,纷纷跑出来给她下跪,喊她“活菩萨”。
君昭琰也是用充满爱意和骄傲的眼神看着宁苒。
皇帝也很是激动,他一想到以后皇室有这样一位法力高深的道长守护,他就安全感满满。
他要封宁苒为国师,还要给她大行封赏。
可宁苒告诉他,天机本是不可泄露。她无奈之下吐露了天机,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已是犯了大忌。
若在继续留在凡阳间,她的守护之人是会受到反噬的。
她看向君昭琰。
“殿下,你的生死劫已过,日后一切平顺。偶有坎坷,也不足以影响你的运势。
我的使命已达,今日就是我离去的时候了。”
君昭琰心一缩,他第一次失态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分明可以不走的,是不是?”
皇后见状立刻上前,拉住君昭琰,“昭儿,不得对道长无礼,天命有数,切记不可逆天而行啊。”
皇帝也在一旁劝说。
宁苒拿出一片叶子做成的书签,递给君昭琰。
“这个赠予殿下,若日后再有紧急情况发生,你对着这个呼唤我的名字,我便会即刻出现在你的面前。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殿下切记。”
说完,宁苒便化作一缕清烟,消散在了众人面前。
君昭琰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倒是一直在楼上躲着的温雅兰,哭着跑下了楼。
“柳鸢,你说你会回来找我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这个负心汉!你都不和我告别的,呜呜……”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转移到温雅兰的身上,然后在太子和温雅兰身上游移。
这是怎样的爱恨纠葛啊!
看了一晚上戏的众人又开始吃瓜。
皇帝将失魂落魄的君昭琰和昏迷不醒的君扶光带了回去。
柳鸢还是被封为了夏国国师,并在京城内为其建成了一座寺庙,供百姓祭奉。
庙中常年香火旺盛,百姓们皆传,拜国师,有求必应。
而君扶光因勾结妖怪,构陷储君,被皇帝罢黜皇子身份,贬为平民。
但之前为皇子时的财物允许他带走,只要他安分守己,逢年过节也可得皇帝召见,也算是许了他一生的富足生活。
但君扶光却仿佛疯癫了一般,每天在自己府里大喊自己才是下一任皇帝,那个国师才是大妖怪,所有人都被她骗了,他才是真正说实话的那个人。
他说的话被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大怒,从此将他圈禁在府内,无诏不得出。
君昭琰回来后将自己锁在屋内,几天没有出来。
他将自己与宁苒的相识过程回忆了一遍,恍然惊觉,原来她就是为自己而来。
那个路边一闪而过的疑似人型、酒楼旁卖身葬父的女孩、以及最后拦路让他救命的一群人,所有人的脸庞都在他的脑海记忆中一一抬头。
那应该都是她吧。
她这样处心积虑地来到自己身边,又这样决绝的离开,她是以为所有人的心都跟她一样冷硬吗?
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几日后,君昭琰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看着明显消瘦了的殿下,安意他们都心疼不已。
他们把宁苒留给他们的东西都拿给了太子,希望太子能睹物思人。
君昭琰看着那一大堆财物,心里冷哼,这个人真是到处留情。
君昭琰让安意他们把东西拿回去,以后不要让他看见。
他是未来帝王,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多余的感情不要也罢。
宁苒带着千禧和胡媚回到了莫壑山。
那个可恶的捉妖师来到莫壑山上的时候,因为打不破宁苒设下的结界,于是便在结界诱使小动物出来。
胡媚和千禧是为了救那些小动物,才被捉走的。
老山神无力与捉妖师抗衡,只能留下来继续守护满山的生灵们。
经过宁苒救治的胡媚和千禧身体已经无碍了,千禧又能叽叽喳喳,飞来飞去了。
胡媚皱着眉头,插着腰,每天都在山上训斥那些天真没有戒心又爱闯祸的小妖们。
她设了规矩,又没本事又爱给别人找麻烦的小妖若惹事累计两次,便驱逐出山,永久不得归来。
以后山上的小妖们都老老实实,不敢再乱相信别人了。
宁苒没事儿就躺在自己的大柳树上,迎着山间的风,晨间的光,每天活的逍遥又自在。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了许久的宁苒听到了一声对自己的呼唤。
她知道,那是君昭琰在呼唤她。
于是她离开了莫壑山,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的君昭琰已经做了夏国皇帝几十年了,在他的治理下,整个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道他是百年难遇的明君。
现在的他白发苍苍躺在床上,五官却依然清晰俊朗。
他看着一如几十年前一样年轻美丽的宁苒,向她伸出了手。
“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的美丽。”
宁苒拍拍他的手,“你也依然俊朗,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真是能干。”
君昭琰笑的很开心。
“谢谢你当初来到我身边,我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敢想起你。
因为每次想起,都会心痛到不能呼吸。我就这样忍啊,忍啊,终于,今天敢呼唤你的名字了。
我知道你会来送我一程的,我也终于敢跟你说,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宁苒听着他唠唠叨叨地说话,直到最后他闭上了眼睛,再说不出一个字。
她拉着他的手,看着他安详的面容。
“你早就知道我是一棵柳树了吧,也谢谢你的包容。”
(完)
第147章 我是舞蹈家
宁苒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舞蹈室里。
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诺大的房间里显得极为安静,就连她身上的汗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宁苒感受了下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柔软,轻盈,比例绝佳,就是一个天生的舞蹈苗子。
宁苒看向镜子里身材婀娜的自己,与脑海里之前的女孩逐渐重合,她给自己打着拍子,然后开始练习。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她连续做了十六个绞腿蹦子以后,才停了下来。
宁苒看着镜子里满头汗水的女孩,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必定让你如愿以偿。
镜里镜外,两人相视而笑。
明天就是海市歌舞团的考试了,她要养精蓄锐,早点休息。
刚回到家,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她的朋友郑修瑾打来的。
“苒苒,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了,你在干什么啊?”
“有事说事。”
宁苒简洁明了。
“呃,苒苒,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吗?感觉你态度不是很好呢。”
“嘟……”
宁苒直接挂了电话,她不理解有些人怎么就这么啰嗦,上来直接说事不行吗?东拉西扯说一大堆,也说不到重点,真是纯纯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的郑修瑾被挂电话后一脸懵,宁苒这是怎么了,平常她也不会这样没有礼貌的啊?
等他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宁苒的手机显示已经关机了。
郑修瑾愤愤地关掉手机,咒骂了几句,也无可奈何。
宁苒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她早早地准备好自己的衣服证件,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造便出门了。
她出门没多久,郑修瑾就来到了她家的楼下,怀里还揣着一包热乎乎的包子,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他就直直地站在楼道门口,只要宁苒下楼,就一定会看到他。
可惜,直到他手里的豆浆和包子都变凉了,他也没有等到宁苒。
给宁苒打电话,手机也是一直没有人接的状态。
郑修瑾疑惑地看着宁苒家,难道是她还没有起床吗?
宁苒可不管有没有人在楼下蹲自己,她直接来到了海市歌舞团的考试现场。
她身材修长,面容美丽,即使在一众舞蹈演员之中也显得格外突出。
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都有不少的目光或多或少的落在她的身上。
“宁苒”,后面传来了一声呼唤。
宁苒来的比较早,站在队伍的前面。
后面的林芝妍刚来,就看到了排在前面的宁苒,她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刚想凑上前来跟宁苒说几句话,就听宁苒很大声的跟她说。
“阿妍,你就站在那里吧,这里不让插队。”
好多人同时回头,不少人眼中的鄙夷让林芝妍的脸突然暴红。
林芝妍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愤怒的给郑修瑾发去了信息。
「你是怎么回事!宁苒早早就来到考试现场了,你要是不想帮我就算了,我也用不上你的帮忙。」
郑修瑾还在宁苒的家门口探头探脑,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判断家里还有没有人。
接到林芝妍的信息之后,他心里一凉,赶紧打电话过去想解释。
可林芝妍也没再接他的电话。
他愤怒的把手里的早餐扔到了地上,豆浆洒了一地。
隔壁的邻居大妈刚好打开门,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嚷嚷了起来。
“你干嘛呢?这么大的小伙子了怎么随地乱扔垃圾啊?你这像话吗?刚才我就看你在人家家门口探头探脑的不像好人,现在还这么没素质!报警!老头子,报警!”
郑修瑾连忙表示自己是不小心的,是失手才把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花了一百块钱从大妈家买了一包纸巾,蹲在地上擦了很久的地,才得到了大妈的原谅。
歌舞团。
宁苒将自己的状态调到最佳,在考试的时候将自己的水平完完整整的发挥了出来。
她身姿轻盈,如灵燕穿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
古典舞的韵味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眉眼间的风情流转,似能勾人魂魄。
旋转时,裙摆飞扬如盛开的花朵;跳跃时,仿佛能踏破时空的界限。
现场的评委们都看得如痴如醉,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惊叹与赞赏的神情。
一曲终了,宁苒优雅地谢幕,评委们纷纷为她响起了赞许的掌声。
海市歌舞团这次只招录一名舞蹈演员,考试是当天当场出分。
宁苒无论是形体分、舞蹈分还是即兴表演分都远超其他考生,毫无悬念地拿到了第一名。
她终于拿到了这张入场券!
在跟歌舞团确定好入职报到的相关事宜后,宁苒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林芝妍正在等她。
因为考前心态不稳,加上先进去的宁苒取得的超高分数,给了她极大的压力,导致她在考试中出现了严重失误。
她一个大跳没站稳,当时就跪在了舞台上。
强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了表情管理,眼泪都流出来了,后来舞蹈没表演完就离场了。
自知考试无望的她,怀着对结果的一点不甘心和晦暗的期待,耐心的等到了最后。
当得知结果出来,被录取的人正是宁苒的时候,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食,又心酸又嫉妒。
“苒苒,恭喜你啊。”
林芝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你怎么还没有走呢,是在等我吗?”
宁苒脚步没停,边走边问。
林芝妍赶紧几步上前,跟上她的步伐。
“对,那个修瑾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事找你,你却一直没接他电话,让我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我当然有事了,我的事就是在准备考试啊。这个人也奇怪的很,明知道我在干什么,还要明知故问,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宁苒歪头看着林芝妍,“要不是这次考试,我还真看不清这种人。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委托来故意干扰我考试的了。”
林芝妍眼神疯狂躲闪,“怎么会呢,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彼此之间都熟悉的呀?他不是这种人的。”
“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坐地铁去了,不顺路,就不和你一起了,再见。”
宁苒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48章 我是舞蹈家2
原主和林芝妍从初中起便是同学,因为二人长得都很漂亮,关系又不错,就一直被称为双生姐妹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原主是个很自律的人,她从小便知道自己爱跳舞,所以一有闲暇时间,她便会去接受专门的舞蹈训练。
林芝妍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是看原主去跳舞,她也央求着自己的父母让她也去学舞蹈。
就这样,她一路复制着原主的成长路,原主干嘛,她就干嘛。
原主穿什么衣服,她也跟着穿一样的。原主考哪所学校,她也跟着考这所学校。
她就像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学人精,处处抄袭还不自知,反而到处说是原主在模仿她的风格。
原主的性格比较冷淡,平日里只沉浸在自己热爱的舞蹈当中,对周围的其他事情都反应平平。
这就导致她的人缘并不如林芝妍好,在林芝妍的有意引导下,不少女生认为原主是一个眼高于顶的有公主病的人,因此远离并孤立了她。
原主也能感受到这份孤独,但是她并不在意,她只想将自己完全投入到热爱的舞蹈事业中。
原主在舞蹈方面天赋异禀,很多行家一见到她,就说她是天生为舞蹈而生。
她自己又肯吃苦,肯付出,于是年纪轻轻便接连拿遍了国家级的重量级金奖。
荣誉传来的时候,同校的女生才发现原来她不是眼高于顶,她只是太过投入。她也没有公主病,而是她有资本骄傲。
一时间,原主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校园女神,所有人都知道A校有一个努力勤奋又天赋异禀的古典舞天才。
而林芝妍则在原主的衬托下完全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特长也是跳舞,她将来也想做一个舞蹈演员,可现在人人提起他们学校的舞蹈女神,只会想起原主,根本不会考虑她。
林芝妍嫉妒的发疯,于是她找到了她的舔狗竹马,郑修瑾。
郑修瑾跟林芝妍从小在一个大院里玩耍,他比林芝妍大两岁,一直很喜欢这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妹妹。
情窦初开后,他就向林芝妍表了白,可立刻被以永远是好哥哥的理由拒绝了。
但林芝妍与他的关系依然很好,一直似有若无地与他暧昧着。
郑修瑾听到林芝妍的哭诉后,觉得十分心疼。
他也认识原主,那个冷冰冰感觉不好接触的女孩。
他跟林芝妍想法一样,那就是既生瑜何生亮,原主的存在就是挡在林芝妍前进路上的一块巨石,有她在,林芝妍此生就无法翻身。
于是他答应了林芝妍的请求,开始追求原主。
郑修瑾长相斯文清俊,平日里也很注重穿衣形象,在日常能见到的男生里也算得上是一眼帅哥了。
他对原主不是轰轰烈烈的追求,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他会在原主上学的路上为她准备热乎乎的早餐,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精心准备礼物,会在原主练习舞蹈累了的时候给她准备营养饭菜,会和原主一起探讨舞蹈的细节。
他在原主面前永远是温柔体贴的形象,但架不住原主本人比较有边界感。
她一直认为郑修瑾是林芝妍的青梅竹马,即使对方已经对她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想法,她也一直在用回避拒绝对方的示好。
可惜,原主的真诚避让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郑修瑾觉得原主没有正式拒绝他,就是对他有好感,依然时不时地约原主出去。
林芝妍为了促进两个人的感情,也经常拉着原主出门三人行,营造在别人看来,他们三个感情很好的假象。
自从跟他们一起玩以后,原主的舞蹈成长之路就变得非常不顺。
每次有重要比赛的时候,原主总会出各种意外,有时候肚子疼,有时候忘带证件,总之各种低级错误频出。
但是原主总能靠自己坚强的意志和超强的能力逆风翻盘,即使原主没有拿金奖,也依然能收获奖牌。
林芝妍觉得郑修瑾办事力度太轻,根本没有影响到原主,于是二人想要商量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正好,这段时间海市歌舞团发布了招聘启事,这次他们要招一个舞蹈演员。
海市歌舞团对于舞者来说是殿堂级别的存在,若是能考进去,那可是对一个舞者的最高肯定。
原主的梦想就是成为海市歌舞团的荣典首席。
上一世,原主为了准备这场考试,每天起早贪黑苦练了整整三个月。
可在考试前的头一天晚上,郑修瑾得知她练舞练的很晚,提出要来接她回家。
原主拒绝无果,他很快便骑着他的摩托车来到了舞蹈室门口。
接上原主后,他莫名的很开心,一路上总是回过头来跟原主讲话。
原主觉得这样的行为危险,让他集中精力好好骑车。
就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眼看着前面的黄灯闪烁,郑修瑾却极为兴奋地让原主抓紧他,他要加速了。
原主还没来及反对,他就捏紧油门加大马力冲了出去。
结果旁边恰好驶来一辆大卡车,迎面就将二人撞了出去。
原主坐在后座,没有任何防护,直接被甩飞昏迷了过去。
醒来后的原主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她一醒来便问现在是几点了,她今天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考试。
护士得知她是一个舞蹈生,很是同情的看着她,并告诉她,昨天的车祸导致她一侧的胳膊和腿粉碎性骨折,日后能否完全恢复还要视个人情况而定。
原主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即又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郑修瑾头上胳膊都包着纱布,他一看到原主醒来,就跪倒在地,猛扇自己耳光,说对不起原主。
原主转过头去,不想看见他,心中只剩一阵悲凉。
她的人生就这样被毁掉了,就算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死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原主消沉了一段时间后,便在积极复健,她的手没有任何力气,脚也无法支撑起她的身体。
但她很坚强,咬着牙挺过了各种痛苦。
第149章 我是舞蹈家3
当初那场车祸,郑修瑾只受了轻微擦伤,而原主却遭受重创。
悔恨不已的郑修瑾从原主住院开始便承包了她所有的医药费用和日常照料事宜。
包括原主后来做的康复训练,都有他在一旁陪同。
可能是康复的日子太过煎熬,也可能是郑修瑾的态度太过真诚,原主慢慢接受了他的存在。
两个人慢慢走在了一起。
原主经过两年的坚持训练,现在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但是她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就像一个瓷娃娃般脆弱。
原主因为身体原因,后面选择成为了一个自由职业者,经常在网上推出舞蹈剧目解析,由于点评水平高、视频质量好,时间久了,她也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博主。
林芝妍从原主车祸后就来看过原主一次,她跟原主分享了她那天参加海市歌舞团的视频。
她说自己虽然没有入选,但是能跟那么多高手过招,她就感觉很幸运了。
她又怜悯地看着原主,说她之前很是嫉妒原主,觉得自己永远要在原主的阴影下生活。
可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人生无常,她不应该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应该认真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遵从自己心底真正的意愿,所以这一刻,她重获新生了。
她鼓励原主,人生道路有千万条,莫要钻牛角尖,说不定会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呢。
随后,她在原主病床前跳了最后一曲舞蹈,然后离去了。
林芝妍后来放弃了跳舞,考了一个师范类学校,毕业后成为了一名中学的音乐老师。
舞蹈成为了她的业余爱好,因为有舞蹈这个专长,学校的日常文艺演出,都会有她的身影出现,这也成为了她的加分项。
后来林芝妍正常结婚生子,过上了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原主在车祸后的第十年,与郑修瑾结成了夫妻。
郑修瑾一直对原主很好,虽然这其中有很多的愧疚成分在里面,但能坚持这么久,原主也觉得够了。
他们没有举行很盛大的婚礼,就两个人邀请至亲好友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小派对,精致又温馨,就像原主本人的风格一样。
婚后,二人感情稳定,原主虽然对郑修瑾始终没有浓烈的爱意,但是在日常的相处过程当中,也生出了一些亲情。
就在原主以为以后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平淡且漫长的时候,有一天,原主约见了一个舞蹈演员,两人要聊一次视频合作的事情。
因为她关注这个演员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她格外重视这次合作。
她提前一天就来到了那位演员所在的城市,因为那天人家还有一场演出,所以原主就在演出附近的商场咖啡厅里等待。
平常她很少进咖啡厅,因为她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可就是在这里,她看到了两个意外的人。
林芝妍和郑修瑾。
她们两个急匆匆的进门坐下,然后林芝妍就开始拉着郑修瑾的手哭泣。
原主带上自己的口罩和帽子,然后就听到了一段让她心肺俱裂的对话。
原来是林芝妍跟自己丈夫结婚五年以后,她的丈夫就出轨了。
但这一切她并不知道,直到最近丈夫的小三怀孕了,挺着大肚子上她们学校来耀武扬威,她才知道了真相。
随即她的丈夫就毫不留情地提出了离婚。
她的丈夫在这个城市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当初她结婚的时候,老同学们都传她嫁入豪门了。
婚后,她的生活也是格外奢靡,什么都要用最好的,自己学校的工作也就是个身份象征而已,去不去的都要看她的心情。
可现在她被离婚,她丈夫也没给她多少钱,就想赶紧把她扫地出门,好把自己的新欢迎进门。
林芝妍哭红了眼睛,也无济于事,于是,苦闷的她想到了郑修瑾。
她拉着郑修瑾的手不断的流着眼泪。
“瑾哥,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这个城市我也待不下去了。你帮帮我吧,不然我真的说不定哪天就要抑郁了。”
郑修瑾也是一脸心疼,“可我要怎么帮你呢?”
“你和宁苒离婚吧。你在她身边待得时间已经够长的了,十三年了,你该还的债也已经还完了,就不要再勉强在她的身边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有我的,不然当初我让你去毁掉她的时候,你也不会拿命相博。你知道,当我知道你竟然选择用车祸这么可怕的方法来毁掉她的腿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若是当时你也出了事,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该有多痛苦!”
郑修瑾脸色有点难看,他有点不想提当年的事情。
“那会儿我也是年轻,才会选择那样极端的方法。我其实一直也很后怕,虽然我当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宁苒没有。她差点死了。
我是真的害怕了,所以我觉得我欠她一条命。”
“可你已经帮了她那么多了,她家里都对她不管不顾,你花了那么多钱帮助她康复。这要搁别的人家,说不定早就放弃了,哪还能保证她恢复如初啊!
瑾哥,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她现在过的那么好,已经不需要你了。我现在离婚了,我们两个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啊……”
原主听到这里,关掉了手中的录音笔和拍摄的录像,因为她约的时间到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烂人身上,她要去见自己喜欢的人了。
原主走后,郑修瑾像是有感应般回过了头,他看到一个极似原主的人影一闪而过。
他紧张的站起来,想追过去确认一下,可林芝妍以为他不想理他,她紧紧的拉住郑修瑾的衣服,不让他走。
等郑修瑾挣脱林芝妍的束缚追出去的时候,门口早就没有了原主的身影。
郑修瑾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原主最不喜欢这些吵闹的地方,更何况这里也不是海市。
他最终还是拒绝了林芝妍要跟他在一起的请求,因为他发现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爱上那个看似高冷,实则内心最是柔软的人了。
第150章 我是舞蹈家4
原主谈完合作,回到海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报了案,将她收集到的证据都交了上去。
时间过了这么久,无论她还能否通过法律的手段来为自己讨个公道,她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回到家,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先去了酒店。
后面住的地方可以慢慢找,但她现在完全忍受不了还要待在那个像牢笼般困住了自己的地方,哪怕一秒也不行。
她到酒店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郑修瑾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打过来。
原主关了机,然后开始编辑新一期的视频。
很快,网上一个名为《我挡了闺蜜的路,闺蜜让她的舔狗娶了我》的文章火了。
文章里原主将自己一生的经历都写了进去,里面的人物没有实名,但也近乎点名道姓。
这篇文章一出,就引起了诸多网友的愤慨,里面的林知言和郑休金被全网骂得狗血淋头。
还有细心的网友发现,这个做视频博主的小姐姐之前就是舞蹈生,还拿了很多个顶级奖项,要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可能她现在也是站在舞台上璀璨夺目的明星了。
随后原主和郑修瑾以及林芝妍的关系被有心人扒了出来,并跟文章里的人一一对应上了。
一时间,林郑二人成了过街老鼠,被有心之人开了盒后,更是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由于这件事情给网上的讨论度太高,派出所很快给了原主立案的答复。
由此,这个事件一下就升级为刑事案件,因为二人在视频和录音中真真切切地说出了是他们合谋要加害原主,所以二人很快便被抓了进去。
林郑这段时间因为网络暴力,本就精神脆弱至极,在高压审讯下,很快便承认了当年他们蓄意谋害的事实。
原主带着离婚协议书去了狱里,郑修瑾见了她痛哭流涕的忏悔。
他说自己当初对她不了解,完全听信了林芝妍的话才会那样的鬼迷心窍。
害了她以后,他就后悔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也是真心的,他是抱着跟她相处一辈子的想法爱着她的。
他愿意服刑为自己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但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求原主原谅他。
原主静静地坐在对面听他忏悔,一句话也没说,等他完全说完以后,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推给了他。
她的意思很明确,他说的一切都不重要,她只要他签字。
郑修瑾哭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双手,提起笔在协议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主至此,重获新生。
海市歌舞团关注到了网上的这件事,他们对原主这样一个舞蹈天才的陨落感到非常惋惜,于是在他们年终大型汇报演出的时候邀请了原主到现场观看。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演员在舞台上尽情书写自己生命的篇章,原主眼里饱含泪水。
那曾经是她一步之遥的舞台,如今近在眼前,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如果有来生,她希望锋芒毕露,用生命唱出舞台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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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回到家,将自己被海市歌舞团录取的通知图拍了一张照,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不过几秒钟,就收获了几十个点赞。
不断有人在她的动态地下评论:
“太牛了,女神!果然是你!”
“一飞冲天啊,大佬带带我!”
“苟富贵,勿相忘!”
清一水的点赞和夸赞,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朋友圈的林芝妍恨的咬牙切齿。
这些墙头草,之前还说宁苒有公主病,现在看她考上了,就纷纷舔了过来,真是厚脸皮!
她郁结在心,就给郑修瑾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妍妍……”
“你知道宁苒考上了海市歌舞团了吗?你看到她的朋友圈了吗?她就是发给我看的,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她考上,而我落选了,我永远也比不上她,呜呜……”
郑修瑾听到林芝妍哭的伤心,心疼的不行,赶紧开车把林芝妍接了出来。
他给她带了一束洋桔梗,暗暗地表达他真诚不变的爱。
他带林芝妍去了一家她最爱吃的火锅店,想用美食来治愈她的低落。
两个人就像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一般,他为她擦眼泪,为她涮肉,为她剥水果,各种哄她开心。
她则难过的时候将头靠在他的颈窝处,淡淡的清香幽幽得飘到他的心里,让他无限沉沦。
就在二人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的时候,旁边一道大嗓门打破了这份甜蜜。
“哎呀我去,这不是那谁吗?这是不是那天跑到咱们操场上给宁女神送花的那个男的啊?啊?大家伙快来瞧瞧,我是不是眼花了?”
宁苒和林芝妍的同班同学童志是沈阳人,嗓门又大,为人又仗义。
经他这么一招呼,旁边包厢里吃着火锅的一堆人乌啦啦的都出来了。
“是他,是他。这小子,前天还整的挺浪漫,当着全校人面儿表白,今天就出来泡妞了。太不是玩意儿了!”
“就是就是,真是不要脸啊!”
“来来来,让我们看看,这女的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我们女神一个手指头好看啊!”
宁苒发完朋友圈后,有人提议要她请客,她也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他们的班的同班同学来到了这家林芝妍最爱吃的火锅店。
刚坐下,没多久,那对男女就拉拉扯扯地走了进来。
看女神一直往包厢门外看,好奇心爆棚的童志也跟着往外看了看。
这一看不得了,女神被绿了!
这还能行?女神能忍,他都忍不了!
然后他的一嗓子就让林芝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出来的全是他们的同学。
平常她还总是以天使小太阳的人设在同学里混,这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和郑修瑾的真实关系,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对同学啊!
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头发里,尽量不让人认出自己,然后不断的扯郑修瑾的衣角,让他快点处理。
郑修瑾站起来挡住林芝妍,就把人往回推。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认错人了,别闹事啊,快走!”
第151章 我是舞蹈家5
就在两边你推我搡,就要打起来的时候,宁苒走了出来。
“林芝妍,是你吧!抬起头来吧,大家都是老同学,还怕人认出来吗?”
看到宁苒出来的郑修瑾,心里一慌,手下顿时忘了动作,被人往后一推,手肘就将桌上的铜锅给撞翻了。
滚烫的开水和烧红的炭倾洒出来,全部泼在了一直在低头装鹌鹑的林芝妍的头上。
“啊~”她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店里。
“林芝妍,你怎么样了?郑修瑾,你也太不小心了,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吧!走,我们别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宁苒带着一群人瞬间缩回了自己的包厢里,留下郑修瑾在外面手忙脚乱。
包厢里一片安静。
“苒,你跟她俩是什么关系啊?”
宁苒的同桌文佳佳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打破了沉默。
“我也不是很明白,结合刚刚她们两个的表现,我琢磨了半天,应该是郑修瑾是林芝妍的青梅竹马,但林芝妍看不上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他追求我来了。”
“还能是什么原因,让那男的拖你后腿来了呗。或者等那男的追上你,她再跳出来说,这个男人是当初她不要的,被你捡了去。这不就赢你一头了嘛!”
另外一个同学王梦伟一针见血。
“厉害啊,还是梦伟见解深刻,一下子就看穿了狗男女的本质。”
“鉴渣能手!了不起!”
同学们纷纷起哄,包厢里氛围又热闹了起来。
林芝妍这边忍着剧痛,哭的歇斯底里地被送到了医院。
她的头皮上已经开始起泡,渗出黄色液体,周边的头发纷纷脱落。
医生见了,都很惊讶,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烫成这个样子?
医生在给林芝妍进行急救之后,发现她已经达到了深二度烫伤,不仅头上会留下丑陋的疤痕,烫伤的这块头皮极有可能再也没有办法长出头发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郑修瑾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他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这让那么爱美的阿妍怎么受得了?
林芝妍醒来后,从医生那里得知了自己近乎毁容的结果,她像一个疯子一般在病房里大喊大叫,将手边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地上。
郑修瑾在门口看着她可怕的样子,一时有点不敢进去。
林芝妍发泄完情绪后,看着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郑修瑾,阴恻恻地说道。
“怎么了,嫌弃我了?都不愿看到我了?”
“怎么会呢,妍妍,我是怕你看到我以后更生气了。”
郑修瑾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你去报警,就说宁苒他们故意泼开水烫伤我。”
林芝妍脸上一片阴狠,与之前开朗阳光的形象完全不同。
“可那跟宁苒也没关系吧,那天主要是我用不小心,才……”
郑修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芝妍的歇斯底里打断了。
“你现在是不听我话了是不是!我说让你去报警,你就去!就去是宁苒趁乱推的我,去,你去,快去啊!”
她的声音尖利又刺耳,配上她狰狞的表情,吓得郑修瑾赶紧答应她,然后夺门而出。
出门的郑修瑾想了想,还是去了警察局。
警察联系了出事的火锅店,调取了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当时他和童志俩人你推我我推你,后来宁苒出来后,童志就迅速闪到了一旁。
宁苒离着他们的桌子有差不多两人之搁,是他自己愤怒得摔了一下胳膊,力道之大,直接打翻了铜锅炭炉。
警察有点不耐烦地看着郑修瑾,问他是要自首吗?
郑修瑾连忙摇头,说他自己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脑子一时糊涂了,以为是别人推了他,他才撞翻的。
他连忙道歉,表示自己不报警了,灰溜溜地出了警察局。
宁苒在系统那里看到他夹着尾巴的样子,简直要笑出声了。
本来事实的确是童志推了他,才导致他打翻了铜锅的。
但经过系统篡改后的视频里,罪魁祸首只能是他自己。
宁苒正看的起劲,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看着手机里上显示的“爸爸”两个字,宁苒顿时把脸沉了下来。
原主的父母一个是画家,一个是行为艺术家,两个人对艺术的追求和热爱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可当结婚后两人长期相处,家庭的琐事和柴米油盐的平淡磨平对方在彼此心中的艺术气息,变得平淡起来。
二人之间不断发生矛盾,这种矛盾在原主生了下来以后达到了顶峰。
原主妈妈恨原主破坏了她的身体,带给了她难以修复的创伤。
她对原主像是对待仇人一般,经常在她幼小的身体掐得满是伤痕。
原主的爸爸看到原主妈妈产后臃肿的身材,嫌弃由内而外地表现出来,要不就是不回家,每每回家也就是吵架。
原主从小是被外婆带大的,父母于她而言,形同虚设。
原主上一世遭遇了严重车祸后,她的父母只来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凄惨的模样,两个人竟然被深深的触动了。
他们二人惊觉世事无常,唯有身边人才最值得珍惜,互相倾诉了对彼此的爱意后,各自都回归了家庭。
然后生了一个二胎。
原主有了一个弟弟。
原主的母亲将所有的爱意都给了这个弟弟,她觉得以前的行为非常幼稚,现在她要加倍弥补回来。
原主躺在医院无人问津,她的父母在家守着二胎热火朝天。
宁苒在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之后,才接起来。
“苒苒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我在忙!”
“哦。爸爸听说你考上了海市歌舞团,恭喜你啊。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也没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啊?”
“我发朋友圈了啊,你们没看到吗?”
宁苒一边喝着小甜水,一边说着话,咕噜噜的声音传到宁爸宁霍的耳朵里。
宁爸顿时不高兴了。
“宁苒,这就是你对自己爸爸的态度吗?你是觉得现在翅膀硬了,可以不听爸爸话了吗?”
“我尊敬的爸爸,你是想让我翻旧账是吗?趁现在我态度还好,你有事就说事,非要吵吵起来,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脸!”
第152章 我是舞蹈家6
宁霍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但是想想自己有求于女儿,于是暂且忍下了这口气。
“苒苒,爸爸有个老朋友的女儿也想考这个歌舞团,你看看能不能给问问,还有没有内部渠道了?爸爸这可是第一次求你,你一定得帮爸爸这个忙啊!”
宁苒心里冷哼,自己闺女这刚考上,人都还没认全呢,就急着让人给疏通关系,这做父亲的是一点也不考虑女儿的处境啊!
“行,五十万。”
宁苒说的轻松,这下轮到宁爸愣住了。
“什么五十万?”
“不是吧,我的亲爹,您该不会不知道现在找关系是要花钱的吧?你该不会以为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办成事的吧?只要五十万,就能不用面试就到海市歌舞团工作,这可是别人花钱都不敢想的事儿。
你回去问问的你的朋友们,他们肯定愿意。现在正赶上人家招人呢,要是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再给更多的钱,人家团里也不接收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也就你闺女有本事才能干成。您老儿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问问,有几个算几个,钱到人到,好吧?
今天就到这吧,你快去落实吧!“
宁苒说完就挂了电话,宁爸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都有点怀疑自己这是跟自己女儿打的电话吧,怎么感觉有点像自己领导呢?
但是听到宁苒说事儿能办成,他还是很积极地去跟他的老朋友分享了这个事情。
海市歌舞团,那可是在整个国家都享誉有加的单位,每年全国几万争一个编制的程度,现在花钱就能进,傻子才不抓紧机会。
没过几天,宁爸就喜滋滋地给宁苒转了五百万过来,还难得地夸了一句女儿长大有本事了。
宁苒钱到手就拉黑了宁爸的联系方式,并抹去了这几天宁爸手机上所有跟她联系过的痕迹。
就在宁爸还沉浸在老友恭维的喜悦当中时,宁苒已经心无旁骛的进入舞团练习了。
有原主多年刻苦训练的功底在身,加上她本来就极其出色的在外形条件,宁刚进团没多久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加上她也很会处人际关系,年纪轻轻,为人处世却游刃有余,很快便和团里的同事们打成了一片。
宁苒接连参与了几场团内已经比较成熟的舞蹈节目,每场演出都能以极为出色的表演收获观众的好评。
很快宁苒就获得担当主角的机会,一舞《月色》让她在当地小小出圈了一把,收获了很高的人气和观众缘。
随后,由国家文化部举办的全国顶级赛事“桃林杯”就要拉开帷幕了。
“桃林杯”号称舞蹈界的奥斯卡奖,这是所有舞者梦寐以求的舞台,能在上面崭露头角,未来的演艺之路必将一片光明。
原主在她12岁的时候就曾拿到过该奖项的青少年组的金牌,这也为宁苒能够成功考入海市歌舞团打下了基础。
歌舞团领导一共推荐了三人参赛,其中就有宁苒。
宁苒凭着一曲《云出月》,在初赛中脱颖而出,一路顺利地闯过复赛和半决赛,直接进入了决赛。
能够进入决赛的舞者就意味着她们的舞蹈水平已经可以在全国到前列,这已经是对每个人实力的最佳肯定了。
跟宁苒同来的其他两人洛怀和汤锦澄都止步于半决赛,他们二人但也不气馁,每晚都陪着宁苒训练,期待她在决赛上能拿更好的成绩。
“桃林杯”的比赛从初赛开始便一直由国家中央电视台实时转播,每周五的晚上黄金七点半准时开播,为期一个月。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中央台的收视率都高的吓人。大家都守在家里的电视机前,看高手对决。
终于到了决赛这天,现场高手如云,人人屏息以待。
很快轮到宁苒上场了。
当聚光灯如月光凝成的霜,落在国家大剧院鎏金地板上,宁苒站在舞台中央,所有的镜头都齐齐对准她的那一刻,宁苒突然觉得此时不是她一个人在跳舞。
她感觉原主在身体里复苏了过来,就犹如她刚来到这具身体里,二人在镜子中抬眸相视的那一瞬间。
这一刻,她斗志昂扬。
宁苒一袭水袖长衣如流云垂落,身形未动时已自带沉静气场。
音乐响起的刹那,她腰肢如柳枝轻颤,水袖随臂展如惊鸿振翅,足尖轻点地面却似踏碎月光,每个动作的舒展都带着原主数年雷月的汗水。
那么热爱舞蹈的她,本就该如此刻般在舞台上尽情发挥,璀璨夺目。
她肩颈如松柏挺拔,而腰胯却似春水柔波,动静间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具象化,肢体每一寸的发力都精准对应音乐节奏。
离愁时,她目光随指尖远去,睫毛轻颤间藏着未言尽的怅惘;豪情时,眼神骤然如炬,从婉约到飒爽间的切换自如,对角色情感的精准拿捏,让所有观者在刹那间与千年文化意境撞了个满怀。
这曲倾注了原主所有心血的《月流云》,是她在面试海市歌舞团之前用了整整一个月创作的出来的作品。
她不分昼夜练习了那么久,却在作品呈现的前一晚被那对恶心的人渣击得粉碎。
如今,这个作品被她完美地呈现在顶级赛事的舞台上,成千上万人观看了这场天花板级别的表演。
当宁苒的最后一个动作与音乐严丝合缝的卡准停住时,现场爆发出了极为热烈的掌声。
就连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的观众也拍红了双手。
最终,宁苒以全场最高分,获得此届“桃林杯”的金奖。
在她将沉甸甸的奖杯拿到手的时候,宁苒突然热泪盈眶,她知道,这是原主在哭泣。
宁苒将奖杯抱在胸前,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两个灵魂透过奖杯在拥抱彼此。
「我知道你的不甘和期许,所以我来了,我会替你一步一辉煌的走下去,未来人生路不会再有遗憾和坎坷,迎接你的只有鲜花与荣耀。」
第153章 我是舞蹈家7
宁苒一战成名。
人们每每提及优秀青年舞蹈家的名字,宁苒总是被第一个想起。
林芝妍由于上次的烫伤,导致她的面部轻度毁容,右侧头发永久性脱落,她的性情变得阴沉古怪起来。
郑修瑾花重金在国外定购了一顶能够完美遮住她的伤疤和侧秃的假发,戴上后和正常人无异。
但每逢天气炎热的时候,她受伤的地方总会渗出难闻的液体,带着假发的皮肤也会瘙痒于此。
每每她戴上假发,看着镜子里大变样子的自己,林芝妍心里都恨到滴血。
这天她从外面回来,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的郑修瑾赶紧将电视关掉,站起身来拥抱她。
自从她受伤以后,她就搬到了郑修瑾的家里来住。
她的伤,郑修瑾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她不能让他就此甩掉她。
林芝妍一把推开郑修瑾,过去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宁苒。
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身姿轻盈优美,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
林芝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指甲深深掐进了沙发里。
看到最后宁苒捧起那座含金量超高的金奖杯时,林芝妍大吼一声,将遥控器砸向了电视。
电视一半的画面消失,另一半的画面中宁苒在讲自己的获奖感言。
“感谢各位爱我的和恨我的人,你们所有的情感交织都是我舞蹈和创作的动力,我都怀揣初心,带着你们的爱恨一直走下去……”
林芝妍闻言更是发了疯般的砸电视,直到电视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累的瘫倒在地。
郑修瑾见状,小心翼翼地凑到她的跟前,试图扶起她:“芝妍,小心别伤到自己。”
林芝妍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我要你把欠我的还回来。”
郑修瑾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随即还是握住她的手。
“你想要我怎么还?”
“我要你去毁掉她的腿!”
林芝妍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郑修瑾。
郑修瑾被盯得心里发毛,他一把甩开林芝妍。
“你疯了,她现在是家喻户晓的舞蹈明星,我怎么去毁了她的腿?我不要命了吗?”
林芝妍被甩在一旁,手摁在地上的碎玻璃渣子上,双手顿时鲜血淋漓。
她站起身,一把扯掉头上的假发,露出凹凸不平的皮肉和光秃秃、疤疤赖赖的头皮。
她像一只末日丧尸般歪着头看着郑修瑾。
“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和她造成的。你们两个必须赔偿我,不然我这辈子就是死,都要拉着你一起。
我知道你早就受够了跟我在一起,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从此就可以摆脱我了。
如果你做的隐秘,宁苒那样高不可攀的月亮,说不定也可以落入你的怀中。
怎么样?到底是跟我在一起腐烂发臭,还是选择一个冰清玉洁的女神,你自己选!”
郑修瑾看着眼前那个丑陋不堪的女子,沉默了下来。
——————
宁苒回到海市以后,受到了团里的奖励和表扬,她的人气也是直线上升。
以后但凡由她出演的舞剧都是一票难求,她在当年也被海市评为了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
宁苒的发展顺风顺水,郑修瑾则如同活在地狱。
自从林芝妍跟他撕破脸了以后,每天在家里都是不戴假发,在一旁阴恻恻地看着他。
终于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答应了林芝妍的要求。
这天,宁苒刚刚演出完,跟诸多粉丝一一合完影以后,她走出剧院。
林芝妍已经外面等了很久了,她捧着一束花,笑容甜美地跟宁苒打招呼。
“苒苒~好久不见了。”
看到宁苒回头,她赶紧跑过去把香槟玫瑰的花束递到她的怀里。
“苒苒,真是恭喜你了,我们已经快有一年多没见了吧!自从毕业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没想到你发展得这么好,我是由衷地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
宁苒冲她笑笑,就像是对待普通的陌生粉丝一般,礼貌但却疏离。
“苒苒”,看到宁苒要走,林芝妍赶紧上前拦住她。
“苒苒,我要和修瑾结婚了,今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我们三个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想到我们的婚礼上没有你的出席,我们两个都感到很遗憾,所以我今天特地来邀请你,可不可以请你去我们的新家坐坐?”
宁苒皱眉,“这么晚了,不合适吧?”
林芝妍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将自己的假发拿了下来,她眼里含泪嘴角含笑地看向宁苒。
“我现在已经是这副模样了,我不敢在别人面前展示我的伤疤。白天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只想在我曾经最好的朋友面前做回真正的我,所以我只能在晚上来邀请你,苒苒,你愿意成全现在的我吗?”
破碎又可怜的她将鲜花向前一递,泪流满面的看向宁苒,仿佛是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将刀子也同时递给对方,等待别人对自己命运的宣判。
宁苒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明媚又大气的笑。
“好啊,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芝妍又赶紧拦住宁苒。
“苒苒,那个修瑾也来了,他骑着摩托车来的。我们一起骑车回去吧,好不好?”
宁苒皱眉,“三个人骑摩托,是不是违反交通法规了啊?我开车,跟着你们两个吧,你们喜欢速度和激情,但我喜欢脚踏实地。走吧。”
“苒苒,你就成全我今天想放肆一回的心吧,我只想有一个随心从心的婚礼,并不奢望其他啊……”
林芝妍突然跪在地上,掩面痛哭。郑修瑾也赶紧从一旁跑过来,搂住她。
两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宁苒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冷眼旁观一会后,大发慈悲地开口。
“好吧,那就为了祭奠我们逝去的友情,今晚就放肆一回吧!”
林芝妍闻言赶紧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递给宁苒一个头盔。
“太好了,苒苒,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第154章 我是舞蹈家8
林芝妍迫不及待的递给了宁苒一个头盔,满眼真诚又期待的看向宁苒。
要不是她眼底暗藏的恶意和狠戾,宁苒还真就觉得她是真心来邀请自己的。
宁苒笑笑,优雅的接过并戴上头盔。
林芝妍手指暗暗攥紧。
「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郑修瑾的摩托车很大,林芝妍又十分瘦小,她紧紧地贴住郑修瑾,宁苒依然优雅地后倾身体,双手抓住摩托车的后把手,三个人看起来十分割裂地同骑着一辆摩托车。
一路上,三人都没什么话,安静地听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宁苒看着眼前的路越来越熟悉,前世出事的那个十字路口就在眼前,她突然贴近林芝妍的耳边。
“林芝妍,你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模仿我,我去哪里,你都像跟屁虫一样地跟着我。我学舞蹈,是因为心底的热爱。可你呢?
你是因为不甘心吧,你长相学习家庭条件处处不如我,却又处处与我相争,又处处争不过,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我要是你,就应该放弃心底的执念,也放过自己,毕竟生活都是自己过的,你觉得呢?”
林芝妍心底压抑的怒火瞬间被这番话点燃,她猛地抓紧郑修瑾的衣服,大声嘶吼。
“把她给我甩下去,快点!
宁苒,今天我就要你死在这里,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动手,快啊!”
郑修瑾本来就心里紧张,他本来就是打算在这个十字路口找一辆车,主动撞上去。
由他主动操控的撞击,会将对自身的危害降到最低,而处于后座没有任何安全防护的人则一定会被甩飞,至于受伤如何,那就要看命了。
眼看十字路口就要到了,前方黄灯已经在闪烁,他的速度丝毫没减,直直冲前而去。
可林芝妍在后面突然变得癫狂,猛的一拽他的胳膊,导致精神高度紧绷的他右侧胳膊一下脱离了车把,整个车开始失控。
对面绿灯亮起,大货车呼啸驶来,突然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侧翻着钻到了他的车底下。
大货司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懵了一会儿之后赶紧踩下了刹车。
车停住后,他下车一看,摩托车上的一男一女都被卷到了他的车轮底下。
地上拖长的鲜红血痕触目惊心。
大货司机道了一声晦气,想看看那两人是否还活着。
旁边一道女声传来,“先打120,再报警。”
司机回头,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很快,警察和救护人员都赶到了现场。
郑修瑾和林芝妍被血肉模糊地从车底抬了出来。
由于摩托车侧翻的时候,郑修瑾身体失控,当时脑袋就狠狠地撞到地上。
而林芝妍紧贴着他,半边身子拖地被摩托车带到了车轮底下。
两人受伤都十分严重。
警察看着一旁安然无恙的宁苒,开始向她询问事情的经过。
宁苒将今晚林芝妍来邀请她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随后她跟警察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这是一场针对我的谋杀案,他们应该最近来这个地方多次踩过点,目的就是想让我殒命于此,然后伪造成超载发生的车祸。
因为事发蹊跷,我将我们的对话全程录了音,这个地方也有监控,你们可以调查一下。”
突然从交通事故上升到了刑事案件,交警的表情更加严肃了,随后他打电话便将此案移交了。
宁苒后来配合警察录各种口供,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回家,回到家的她钻进被窝就睡着了。
第二天睡的喷喷香的她,就被手机的各种狂轰乱炸给吵醒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好多人在问她,视频里的那个女侠是不是她。
宁苒打开热搜,发现昨天出车祸的时候,有路过的车辆录下了整个车祸的事发过程。
黄灯闪烁,摩托车加速冲灯,座中间的女生突然发难殴打司机,然后摩托车失控,冲向大货车的瞬间,后座的女生双手一撑,迅速站起,一个侧空翻从摩托车翻了下来。
女生一身黑色外套,身材修长,侧空翻做的干脆利落又优雅。
她核心力量超强,在失控的摩托车上也能站起保持平衡。
有网友根据视频测算时间,她在空中的滞留时间长达一秒钟,堪称“女版超人”。
好奇的网友们纷纷猜测她是谁,很快就有人扒出了宁苒的身份。
宁苒看着热搜上的各种夸赞和猜测,懒懒地又躺回了被窝里。
随后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警察局打来的。
原来是宁苒的爸爸把钱打给宁苒以后,便等着宁苒给他疏通关系了。
有十个好友托他帮忙,他中间费用就拿了小几十万,别提有多得意了。
后来宁苒得了”桃林杯”,名气大涨,人人都知道他是着名青年舞蹈家的爸爸,他这一段时间简直鼻孔朝天走路。
可由于时间过了太久,交过钱的朋友们也始终没有收到海市歌舞团的通知,于是有等不及的人便主动去歌舞团打听这个事情。
他们得到的答复是,海市歌舞团没有内部招录渠道,今年也不再招收舞蹈演员。
这些人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纷纷找到宁爸,让他给出个说法。
宁爸给宁苒打电话,始终是不接的状态,最后他只能去报案,说自己被女儿骗了。
宁苒接到电话后非常配合警察的调查,她说自己根本没有接到过自己爸爸的电话。
她从6岁时,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爸爸,她连自己爸爸的号码都没有。
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成长中所有的费用都是外婆出的,她爸爸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怎么可能给她转五百万?
最后,宁苒质疑,这人是冒充她爸爸诈骗。
宁霍真的欲哭无泪,请苍天,辨忠奸啊!
他是真的打通了自己女儿的电话,还把钱转了过去啊,这都是有记录的,怎么就成他诈骗了啊?
他想见到宁苒,然后臭骂她一顿,怎么能连自己的父亲都骗,她还有没有良心!
第155章 我是舞蹈家9
可宁苒是带着律师来的,她明确表示不想见到她生物意义上的父亲,且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宁苒与宁霍近几年的确没有过任何联系。
随后宁苒做完笔录后,就离开了。
得知这个结果的宁霍完全不能接受,他在警局里大吵大闹。
“我是真的把钱转给这个不孝女了啊,我这都有转账记录的啊!我怎么会骗人呢,这都是有实实在在证据的啊!
你们是不是收了那个死丫头的钱了,替她打掩护,还是因为她是名人,她有特权?我告诉你们,我也认识不少人,我要去揭发你们!”
于是,他不仅没能把宁苒拉下水,还因为辱骂警察先被拘留了十天。
随后,这个案件经过调查后发现,是宁霍被国外诈骗团伙给骗了。
他打过去的所有跟宁苒联系的电话都显示通往国外,五百万也是被转到了国外的账号上。
经此一事,宁爸的名声彻底臭了,成为了他们美术圈里的过街老鼠。
人人都知道他从6岁起对女儿不闻不问,抚养费都不付,在女儿成名后,还要打着女儿的名义吸血赚钱。
结果钱没赚到,自己还被骗了。
宁爸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身家都拿出来赔钱了,赔钱的时候还要承受昔日老友的白眼和谩骂,心里真是苦涩极了。
他最是要面子的人啊,这下好了,一辈子的名声毁于一旦。
在他落魄的时候,他想到了宁妈霍怀语。
没有照顾女儿的人又不止他一个,她妈不是也没管吗,凭什么逮着他一个人骂!
于是他给宁妈打去了电话,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借钱。
宁妈正在筹办自己的作品展,多一个字都不想听,直接将电话挂掉了。
宁霍正想骂人,突然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里是霍怀语这些年利用自己的艺术作品帮国内各方势力偷税漏税的证据。
证据链十分清晰,人名、账户、合同、交易明细环环相扣。
宁霍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心里道了一句大好人,他就赶紧挑了一条信息给宁妈发了过去。
宁妈收到信息后不耐烦的点开,但随即脸色大变,直接拨了电话回去。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宁爸得意不已,“少废话,我要五百万,不然咱们两个一起死。”
“你疯了,我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宁妈气急,要是宁爸在她面前,她一定要弄死他。
“别哭穷,你光替别人偷税漏税都有个几千万了,五百万你还拿不出来?快点,晚了我就去举报了啊。”
宁妈空有一身的艺术细菌,但对上无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只能咬牙给宁爸转去了五百万,然后嘱咐宁爸必须把证据都交给她,不然她就鱼死网破。
宁爸自然不肯放点掉这条大鱼,只挑了部分证据给了宁妈,剩下的他还要放长线呢。
大好人宁苒看着上辈子最后和好如初的宁爸宁爸现在狗咬狗的样子,心里舒坦极了。
很快,车祸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通过二人之间微信聊天内容以及案发前几天的轨迹,再结合当天宁苒提供的录音和视频,林郑二人蓄意谋杀的事实成立,等待他们的是多年的牢狱之灾。
虽然他们两个在车祸中受的伤一个比一个重。
郑修瑾颅脑及骨髓损伤,身体高位截瘫,全身上下除了头,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林芝妍右侧胳膊和腿粉碎性骨折,与上一世原主的受伤程度一样。
同样的伤痛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他们,就看他们能不能靠自己像原主那样一点点地治愈自己了。
这一次,宁苒也来到林芝妍的病床前,看着像木乃伊一般五花大绑,一旁还有警察看守的她,宁苒笑的很是灿烂。
她将前世林芝妍对原主说的话还给了她,她说从此以后终于没有学人精在她身旁拖后腿了,她终于可以天高任鸟飞,获得自由了。
虽然林芝妍没有任何反应,但宁苒还是从她起伏剧烈的胸口,看出她的内心应该很是愤怒,宁苒愉悦地离开了医院。
至于郑修瑾那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她根本就不想搭理,现在的下场就很适合他。
接下来,摆脱了烂人纠缠的宁苒的舞蹈事业更是节节攀高。
从捧得“桃林杯”金奖后,她又接连拿下国家几座重量级赛事的冠军,年纪轻轻就收获了国内舞蹈界的“大满贯”。
在中外武林对抗赛上,她更是靠着一曲杀气四溢的《十面埋伏》将中华文化融入其中,带给了国外人极大的震撼,最终冠军奖杯毋庸置疑地被她收入囊中。
宁苒此后风头无两,不仅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和国内青联委员,包揽这个时段国内所有舞蹈类的奖项,还被评为全球十佳舞蹈艺人。
宁苒将原主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她享受并热爱舞台,每一次站上舞台的机会她都格外珍惜。
她带着原主的梦想,一次又一次地在舞台上绽放,编制了一曲又一曲的经典舞蹈,给观众们带去了一场又一场的视听盛宴。
宁苒这天刚在国外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巡演,回到酒店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
正要她拨回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颤抖的声音。
“苒苒吗,我是妈妈。我……我有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宁苒冷漠,“什么事?”
“我,失手将你的爸爸推下了楼梯,他现在好像不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苒苒,你帮帮妈妈吧……”
“妈妈,你先别急,你过去摸摸爸爸的鼻息,如果还有,你就打120叫救护车。如果没有气了,你就报警,说他自己摔下去的。
没关系,只要你表扬镇定,你们是夫妻,不会出事的。”
霍怀语闻言心下稍定,她慢慢地走下楼梯,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然后,伸出了手。
第156章 我是舞蹈家(完)
霍怀语忍着心里的害怕,将手伸到宁霍的鼻子旁试了试。
已经没有气息了。
她心里一紧,但想起宁苒的话,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地上的本来气息全无的宁霍突然暴起,掐住了霍怀语的脖子。
“你这个毒妇!给你要点钱你竟然想要弄死我,你可真行!想我死,那你也别想活!“
两个年少时因一见钟情而迅速坠入爱河的夫妻,因世俗琐事分道扬镳,现在又因金钱利益至死纠缠。
霍怀语根本挣脱不开已经气红了眼的宁霍,她尖尖的手指甲在他的脸上和手臂上抓了无数道血痕。
可她越是挣扎,宁霍越是紧张,他失去理智般不断收紧手里的脖颈,仿佛他掐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脖颈,而是导致他生活困顿的命运的咽喉。
他癫狂地掐着霍怀语,根本没有注意到手下的人已经没有动静好一会儿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将癫狂状态中的宁霍惊醒,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然后猛的松开了手。
霍怀语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头部接触地板发出了“咚”的一声。
宁霍看着自己的手,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在意识到自己杀人后,他刚想将尸体拖入卫生间,等后面再处理。
霍怀语家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人指挥着几个人抬着一个雕塑走了进来。
“霍老师,安崎公司预定的展品我们给您送过来了,您看我们放哪里?”
来的人是宁妈的经纪人,宁妈的很多作品都是靠他跟各方沟通售卖。
他以为门开了,就是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因为之前霍老师有时候沉浸创作的时候,也会先给他把门打开。
他刚踏进门,便与拉着霍怀语双腿正往卫生间走的宁霍对上了眼。
经纪人看到地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着行走的霍怀语后,大惊失色,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你,你……杀人啦!”
那几个人迅速抬着展品又退了出去,动作虽慌乱无比但极有素质的保护着运送的物品。
宁霍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瘫软在地,捂面痛哭了起来。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
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守在门口,一名拿着扩音器向屋内喊话,让里面的人束手就擒,不要再做无谓挣扎。
宁霍的确放弃了挣扎,他本就是好面子喜排场的软骨头,被人撞破了杀人灭口的现场,哪里还有半分勇气硬刚。
他套着头被警察拷走的照片和视频在各大网站上疯传,知名艺术家被丈夫杀害的消息也成了当天头条。
更有知情人出来爆料,现在在国外进行巡回演出的着名青年舞蹈家宁苒就是这对夫妇的亲生女儿。
这对夫妻生下女儿后十几年来不闻不问,只顾自己,不养老也不养小,相当自私自利。
前段时间,宁爸也就是该案凶手,还想靠女儿的名声揽一笔财,结果反而被骗了很多钱。
宁苒回国,刚下飞机,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在机场的记者追着问她父母的问题。
宁苒一身黑衣黑帽黑镜,没人能看得出她心底的真实情绪。
她很客气地表示,父母于她而言,仅存在于字面上。她一路走来尝过的辛酸苦辣各种滋味,都不曾有父母的半分陪伴。她早就习惯了孤独。现如今,她的感觉也不曾有过半点变化。
宁苒就差把“不爱,别蹭”几个大字写脑门上了,可还有记者追着不依不饶地问她对父亲杀了母亲的看法是什么。
宁苒淡淡留下一句“希望你的父母能相亲相爱”后,便迅速离去了。
因为有宁苒的名人效应,这件杀妻案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大家关注案件结果的同时,也在观望宁苒的态度。
宁苒暂停了一切的演艺活动,对外界宣称是在平复心情,整装待发。
其实她是忙着去继承她妈的遗产去了。
霍怀语在圈内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余年,还有涉猎灰色地带的不菲收入,积攒下来非常丰厚的身家。
宁苒的外公和在外婆早已去世,宁苒作为她唯一的女儿,自然继承了她所有的遗产。
霍怀语的经纪人本来以为宁苒与父母关系淡漠,想要隐瞒部分财产,结果宁苒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艺术家的精明。
她将宁妈这些年来所有的卖品销售去向和收入都做了详细的记录,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多次销售交易中不合理的税务问题。
经纪人坐在周边全是镜子的舞蹈室里,看着面前那个像白天鹅般高贵优雅的女子,嘴里像刀子一样吐出他一笔又一笔的违法问题,他浑身的衣物连内裤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随后,他恭恭敬敬将宁妈委托他代售展品的所有收入只多不少的打给了宁苒,并跪求宁苒看在他和宁妈合作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宁苒看着卡里一长串的数字,也乐得做一次好人。
后来,判决结果下来了,宁爸因犯勒索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被判决死刑。
不知什么原因,宁爸当庭认罪,没有选择上诉。
宁苒一直没有去监狱里看过宁爸,她在家潜心创作了一个舞台剧《情杀》,故事以她父母的事迹为背景展开。
宁苒作为这场舞台剧的第一主演,这也作为她沉寂许久后的首个复出作品,这部作品受到了空前的关注,还没开演,所有门票便一售而空。
《情杀》首场演出座无虚席,所有观众都在期待经过这阵风波后的宁苒会讲出怎样的故事。
万众期待中,大幕在黑暗中缓缓拉开,一束冷白追光灯刺破沉寂,照在宁苒蜷缩的背影上。
她身缠血红色绸带,如被无形枷锁禁锢。
舞台被光切割成两个空间。
左侧是宁苒饰演的”女儿”在空荡客厅独舞,肢体动作充满挣扎与质问。
右侧投映着泛黄的家庭录像,父母之间无尽的争吵和孤苦无依可怜的她。
母亲临终的心跳化作震耳欲聋的定音鼓,鼓点骤停刹那,宁苒跪地嘶喊:“妈,我该恨吗?”
灯光瞬间全暗,只留她颤抖的尾音在剧场回荡。
就在观众们以为整部剧结束,要起立鼓掌的时候,大幕又缓缓拉开。
“她”的父母又再次出现,这是一个平行时空。
在“她”遭遇车祸,危在旦夕的时候,“她”分离多年的父母受到触动,重新结合在了一起,生了一个新宝宝以后,弃“她”于不顾,一家人重获新生。
那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脸上,而“她”却在医院缓缓停止了心跳。
前面那句撕心裂肺的疑问“妈,我该恨吗?”此刻再次响起,让这一幕显得格外讽刺。
随后,大幕缓缓合起。
当终场灯光亮起时,前排资深剧评人摘下眼镜擦拭眼角。
社交媒体瞬间爆发:#宁苒用舞台审判灵魂# 冲上热搜。
有观众发文:“她没为父亲辩解,也没谴责罪恶,而是把伤口撕开让我们看见血淋淋的’情’字如何杀人……”
剧场外,黄牛将原价880的门票炒到万元,海报上宁苒染血侧脸的特写成为现象级文化符号。
宁苒再次以一舞回归顶流。
在死刑的前一天,宁苒申请了探视。
看着头发花白的爸爸一脸愧疚的看着她的样子,宁苒讽刺的扯了下嘴角。
临走时,她用口型告诉宁霍,“五百万我其实收到了。”
然后潇洒离去,徒留他爸在原地错愕、惊悚、发狂。
走出监狱的宁苒开车走在路上,看着城市中央自己舞台剧的海报被投影在地标建筑物上,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笑了。
(完)
第157章 我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小白龙
原主是此片天地间最后一只幸存的白龙,由于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族人被惨无人道的虐杀,于是年纪轻轻的她选择了苟且偷生。
白龙一族诞生于天地初开的混沌,其银白色鳞甲可折射日月精华,龙晶蕴含之力可净化天地浊气。
白龙族人以身躯为柱支撑天穹裂隙,以龙血为引调和地脉,因实力强大和付出过多,被世人尊为「苍穹之链」。
白龙一族历代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所以当万年不遇的深渊裂口吞噬三界平衡时,白龙举族燃烧本源龙晶填补了裂缝。
经此一役,天空重现琉璃色霞光,但白龙族的数量却从千余骤减至七条成年龙与一枚未孵化的龙蛋 。
由于此战,白龙族牺牲和贡献巨大,于是他们得到了天地之间各方势力的礼遇。
各族特意在深渊裂缝处立了一座「白鳞碑」歌颂白龙一族的牺牲,幸存下来的七条白龙获赠云雾缭绕的栖龙圣山,享有永久的不跪帝王之权。
但看似各界为了保全白龙族后人付出了各种努力,但实际上他们却早就盯上了势单力薄的几条白龙。
毕竟白龙浑身是宝,炼丹师觊觎龙心可炼长生丹,铸器师争夺龙骨制神兵,更有人相信活剥龙睛能窥天道。
之前他们族人众多又势力雄厚,无人敢动,也就罢了。
可现在,天地之间只剩下七条龙,谁先抢到,这宝贝就是谁的。
所以暗地里,各方针对白龙展开了一场猎杀行动。
两条白龙陷入雪山陷阱,被所谓的报恩者诱入玄冰阵,龙血染红百里雪原。
还有三条白龙遭遇海域背叛,他们在救助遇难船队时,遭弑龙弩箭贯穿逆鳞,生生受尽折磨而死。
剩下的两条龙则在圣地被围剿,他们在祭祀典礼中饮下掺入龙蜕粉的毒酒,龙晶被剜出后,镶嵌于王座。
最终天地间仅剩下了最后的一条小白龙,也就是尚在蛋中的原主敖星。
仅存的幼龙因先天身体孱弱,被藏于龙蛋百年。
破壳时,圣山祭坛大动,七条惨死的白龙用他们的残魂之力为她开辟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并重现他们被虐杀前的景象,告诫她千万不可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原形,不然便会遭遇杀身之祸。
敖星懵懂地破壳而出,看着眼前陌生又带着血腥气息的世界,还未了解太深,便先被告知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她化身成为一个凡人少女,在人间长到十六岁,古灵精怪的她学会了辨别这个世界的虚假善恶。
一次偶然机会,隔壁村的少年林凡被人点拨,修真界第一门派青云宗在招收凡人弟子,可前去一试。
他与敖星是周边村子里难得出色的后生,可能是惺惺相惜,也可能是有点胆怯,林凡出发前喊上了敖星一起。
敖星欣然同意前往,二人相伴,一路向东而去。
宗门选弟子的方式便是测灵根,林凡上前时,测灵石泛起微弱光芒。
负责检测的修士皱眉甩出寒铁令牌:“五行杂灵根。”
这意味着他虽有修仙资质,却只能成为杂役弟子。
倒是敖星被测出了单灵根,被奉若至宝地收入了宗门。
敖星进入青云宗后被宗主分给了灵鹫峰峰主褚凌风为徒。
据说这褚凌风年轻有为,年仅三十便已是元婴期修士,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因此在青云宗内地位颇高。
但此人缺点就是性情冷漠,难以接近。
入峰当日,敖星见到了褚凌风。
他一袭白衣,面容精致如谪仙,虽然眼神冷峻,充满漠然,但敖星的少女心还是不免跳动了起来。
褚凌风对敖星的修炼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很大方,给了她很多灵石和宝物,还有修炼秘籍。
他的态度冷漠至极,平常也很少出现,但敖星还是忍不住抓紧一切机会靠近他。
她像一个扑火的飞蛾,即使知道自己的结局是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
为了配得上自己的美人师傅,她每日拼命练习,不想给师傅丢人。
可太过心急的她却在一次修炼中困于心境,走火入魔,就在危急时刻,褚凌风及时出现,用灵力为她稳住心脉,救了她一命。
从此,敖星彻底沦陷。
后来,褚凌风在一个秘境中寻宝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他虽拼尽全力回到了宗门,但自身的境界却每天都在倒退。
很快他便跌破了元婴修为,而他在青云宗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因为他平常眼高于顶,自恃修为了得,得罪了不少宗门之人。
所以一看他虎落平阳,不少人便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
看着沦落到如此狼狈境地的师父,敖星心痛不已。
她的内心剧烈挣扎,因为龙血可助人增长修为,若将自己的龙血给师父,或许能助他恢复修为。
可一旦暴露龙身,她就会面临杀身之祸,她是白龙一族最后的希望,她真的不敢冒险。
但回头再看看师父如今的惨状,敖星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趁着夜深人静,敖星偷偷来到褚凌风的房间,割破手指,将一滴龙血滴入了他的口中。
血一入口,褚凌风的气色立竿见影地好了起来,敖星兴奋不已,她觉得自己做对了。
她左右看看,自觉做的隐秘,给褚凌风盖上被子后,她便偷偷退了出去。
她一走,褚凌风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回味着嘴里的滋味,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上门挑衅褚凌风。
褚凌风手轻抬,那人就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了他的面前,巨大的威压还在不断的挤压他的身体,他虽然在负隅顽抗,可最终整个人还是压得完全趴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状,面色大变,纷纷跪了下来。
褚凌风恢复元婴修为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青云宗都知晓了他不仅恢复了原本的实力,而且还修为大涨,已经快要突破化神期了。
从此,褚凌风在青云宗内的地位再度攀升,成了众人仰望的存在。
他经此一事,对宗门所有人都更加冷漠,人人见他都要退避三舍,仿佛靠近他就会被他周身的锋利割伤。
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他的小徒弟敖星。
第158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2
褚凌风自从修为恢复后,便对敖星一改之前的漠视风格,变得温柔体贴了起来。
他每日都会耐心的指导敖星修炼,各个秘境的秘宝他都要倾力争取,为的就是送给敖星。
他将所有的天材地宝都堆到敖星面前,为的就是博红颜一笑。
师徒二人的日子过的是蜜里调油,久而久之,宗门内就传出了二人相恋了的传闻。
对于这样的传言,敖星很紧张,因为心仪师父的各派天骄那么多,她真的没有自信。
反倒是褚凌风,对于传言一直都是大方承认的状态。
灵溪宗大师姐天才剑宗洛月寒与褚凌风在拜入宗门之前,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来到修真界后,二人都极具天赋,迅速成为宗门中流砥柱。
外界一直以为,她们二人会在将来结为道侣,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敖星。
洛月寒听闻传言后,亲自来到了青云宗。她直截了当地质问褚凌风,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
当着众多门人,褚凌风直接承认,他心仪敖星,日后会与她结为道侣。
洛月寒愤而离去,敖星欣喜若狂,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遮风避雨的港湾。
这件事后不久,褚凌风告诉敖星,他要去往幻灭星海为她求一件物品,当作是他们大婚的礼物。
幻灭星海是时空系秘境,数万个时空挤压进入其中的试炼者,稍有不慎便会留在其中一个时空,永久无法回到现实。
褚凌风深知此去凶险,他嘱咐敖星。
如果他能顺利回来,他就会用最盛大的婚礼来迎娶她。
如果他没有回来,就让她忘了他,好好修炼成仙。
他这一去,就是七八年。
敖星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思念,疯狂修炼着,她的修为突破的很快,入门不过几年便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了。
而褚凌风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敖星托了很多人探寻他的消息,但均一无所获。
就在敖星和青云宗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某一天,他回来了。
一身沧桑的他敲响敖星的院门,看到敖星后,一句话没说,便昏了过去。
昏倒的时候,他还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
醒来后,他将自己从幻灭星海历经九死一生拿回来的七星神灯送给了敖星。
他说自己在偶然间发现敖星有个习惯,睡觉的时候总会亮着灯。
于是,在他们大婚之前,他想送她一盏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神灯。
敖星被他温暖又深刻的付出打动,二人紧紧相依。
褚凌风回来休整数日后,便将二人结为道侣并将大婚消息广而告之。
他的确给了敖星了一个盛大又热烈的婚礼,之后二人也成为了修真界人人都羡慕的神仙道侣。
褚凌风与敖星成婚后便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就算有人遇到他们,也永远是一副夫唱妇随的恩爱景象。
敖星成为了被褚凌风宠在心尖上的人,也成了全修真界最受人嫉妒的女子。
故事若是讲到这里,这也算的上一段佳话了。
可惜,这段从一开始就充满算计和阴谋的爱情注定布满斑斑血迹。
大婚后褚凌风便带着敖灵去到了他在人间时所在的遗世村,他将他一路走来的历程都讲给敖星听。
他说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人欺负,没有爹娘爱护的他跌跌撞撞长大。
这个村子之所以被称为遗世村,是因为这个地方极其偏僻,周边全是荒山。
小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世界是冰冷无趣的,直到他十六岁的那年。
那天,他照例上山找寻吃食,突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在山顶,他见到了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和一只看起来像癞蛤蟆一样的生物在打斗。
女子的实力明显更胜一筹,但那只蛤蟆精狡猾奸诈,各种小伎俩层出不穷。
女子一个不察,被蛤蟆精的毒液射中了眼睛,就在蛤蟆精趁机要咬住女子脖颈的时候,他扔了两条蛇到那只蛤蟆精的身上。
出于对天敌本能的恐惧,蛤蟆精转身便跑,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褚凌风已经带着女子跑没影儿了。
他从小在这片野山上长大,对这里熟悉的很,他带着紫衣女子很快便躲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紫衣女子是青云宗大师姐冯宛,她对于他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作为报答,她决定将他带回青云宗。
初入青云宗的褚凌风并没有测出灵根,按道理,他是没有资格拜入门下的。
但冯宛对他很有信心,不断鼓励他莫要心急,待到初境试炼后,她会为他采回一枚蛇回果。
此果能让人觉醒灵根,只要觉醒了灵根,后期慢慢修炼,必定会有收获。
而后果然如冯宛所言,吃完蛇回果的褚凌风觉醒了极品天灵根,成为了青云宗不可多得的后起之秀。
后来,在褚凌风的坚持下,他拜了冯宛为师,虽然冯宛劝了他很多次,拜入掌门名下会更有前途,但他就是很坚持。
他不分昼夜,刻苦修炼,境界突破地十分迅速。
他想快点成长为一名能够与他师父比肩的人,靠艰苦的修炼来掩盖自己内心隐秘的欲望。
可冯宛却在一次边界妖兽大战中不幸陨落。
看着被宗门用冰棺保存运回的冯宛的遗体,褚凌风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早已天崩地裂。
他恨那些妖兽,更恨自己的无能。
从那之后,他更加疯狂地修炼。
一次偶然,在青云宗的藏书阁里,他看到了一则密法,“隐魂复生术”。
「以白龙心头血为引,引南极地心火焰为炉,燃起七星回魂灯,可唤回逝者魂魄,复生其人。」
褚凌风难以形容他看到这则密卷的时的心情,长期压抑的痛苦和迷茫突然有了出口。
虽然密卷上三样物品的取得难如登天,但他还是动了心思。
这些年他踏遍了各种试炼之地和洞天福地,终于在北地地心处寻到了南极之火。
后来他又打听到七星回魂灯存于幻灭星海,可最后的白龙之血让他绝望至极。
因为白龙一族在这片天地间已经不存在了,之前对于剩余白龙的虐杀已经成为了修真界人尽皆知的秘密。
那会儿的他漠不关心,现在的他追悔莫及。
第159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3
褚凌风这些年走遍了整个大陆,遍寻白龙血而不得。
本来他已经灰心丧气,接受命运对自己的捉弄了,所以才会在试炼中不慎受伤。
修为倒退,被人讥讽,都无所谓,反正人生也无望。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他遍寻不得的宝贝竟然就藏在自己身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哈哈哈,那晚的他,尝着嘴巴里的滋味,想着师父的脸,枯坐到天明。
白龙血的确是宝,不过一夜,他的修为就全部恢复,还隐隐有上涨的迹象。
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该提上日程了。
他去了幻灭星海,冒着百死一生的风险,取回了七星回魂灯。
他将此灯放在敖星身边,每晚点亮,用她的元神来蕴养这枚神灯。
等到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他就可以实施召唤亡魂的法术了。
这所有的一切,敖星一无所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梦想成真的喜悦之中。
褚凌风带他回遗世村,她与有荣焉,她觉得一个人只会将他心底最脆弱的回忆展示给最爱的人。
她每日都活在枕边人精心编织的梦幻泡影中,殊不知她早已深陷囹圄,逃脱不得。
她记得,那晚的夜色很美,山风温柔掠过万物,星辰闪烁动人,褚凌风温柔地亲吻着她的侧颊,说她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喝了一杯甜酒,晕晕乎乎地觉得自己不仅是最珍贵的宝物,更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意识模糊后,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醒来。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房间。
旁边一盏幽幽明灯,衬得那张熟悉的侧脸格外诡异。
看她醒了,褚凌风站起来,不同于平常的温柔,也不同于初见的冷漠,他目光冰冷,一句话也没说。
他从袖中掏出一把锋利匕首,擦拭干净后,干净利落插入了敖星的胸口。
取出了她的心头血,他小心万分的装入水晶宝瓶中,那珍视、小心的样子,让一旁痛苦万分的敖星泪流满面。
“真是难为你了,辛苦装了这么久。”
敖星强忍着剧痛,声音颤抖。
她的眼神绝望又心碎,看着曾经那个她深爱的人,此刻却如此陌生。
褚凌风半个眼神也没给她,只淡淡道:“你不会死。”
随即,褚凌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召唤冯宛的亡魂。
可不知为何,他始终没有成功,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逐渐变得癫狂。
他一刀又一刀地在敖星心口取血,丝毫不在意敖星是否能承受的住。
可那盏七星回魂灯却始终未曾亮起,褚凌风从刚开始的从容到如今的疯癫,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又一次失败后,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决定不再盲目试验了,他要回青云宗再去看一遍当初的那卷密宗。
事不宜迟,他当即离开。
青云宗的密卷还在,但记载就是如此简单,他确认自己是完全按照步骤来的,可就是没有成功。
他将整个密卷偷藏于体内,带回了遗世村。
在距离遗世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远远看到了一阵黑烟直冲天际,他以为是哪里失了山火,没多在意。
可当他离得越近,他才发现,失火的遗世村。
他顿觉不妙。
他加快速度冲进村子,只见原本宁静的村落已化作一片火海,村民们的惨叫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他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敖星的身影,当初的那间地下房间早已是一片黑焦。
整片荒山之上都是大火燎原,整个遗世村周围如同炼狱一般。
大火怎扑也扑不灭,直到这里的情况引起了修真界各派的注意。
他们纷纷赶来此处查看情况,有老者识出,这非凡间之火,而是南极之火。
只是这南极之火一般不会燃烧凡物,除非有其他种类的火将其引燃。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突然空中显出一段残影,画面中,褚凌风面露恶相,穷凶极恶地将匕首不断戳入女子的胸口,为的就是取心头血引亡魂。
有人惊呼:“隐魂复生术?竟然有人在行这种逆天之术?此术若成功,会引得天地动乱,必有大劫降世。到底是谁,不顾天下苍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纷纷讨伐起这施行逆术之人。
“快看,是白龙!”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带着七彩琉璃光的小白龙从大火中冲天而起,它浑身血迹斑斑却不掩通体圣洁。
它发出了一声龙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有功力低下者,耳朵已经流血了。
““你们歌颂我族的死亡,如今又渴饮我的鲜血……这片天地根本不值得被救,那我们就一起毁灭吧!”
敖星用体内之火燃烧了自己的龙晶,人人都想要将白龙拆分入肚,一点一末都不舍得浪费,那如今她就烧尽这具躯体,拉着他们一起入地狱吧。
龙晶自爆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在场之人无不遭受重击。
白龙被周身大火吞噬殆尽,这存于天地间最后一只白龙是真的消失了。
世间再无白龙。
敖星自爆的瞬间,褚凌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跑出,大吼了一声“不”,随后被巨大的能量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如破碎的风筝一般落了地,身体承受着剧痛,意识却无比清醒。
那个人以最惨烈的方式在报复自己,她用大火烧尽了他所有的回忆,并绝了他的后路。
他再也没有办法召回师父的亡魂了,他还要在此承受世人对他的谴责。
后人再次谈论起白龙一族的消失时,随之一起被提起的必定是他遗臭万年的名声。
白龙的自毁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受了重伤,那场大火连续烧了十数天才被几十个冰系元婴期修士联合熄灭。
大火烧过的地方寸草不生,黑焦的土地像是在向世人展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事件。
所有人将责任推到褚凌风身上,他被青云宗除名,赶了出来。
而后被人寻仇,一身修为被废,引以为傲的灵根被毁,他被人从修真界扔回了遗世村,让他对着焦土忏悔。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命运的原点。
不知道,现在一无所有的他会不会后悔,他拥有这世间最珍贵宝贝的那个时刻。
第160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4
宁苒接收敖灵身体的第一时间,便回到了栖龙圣山。
栖龙圣山拔地而起,如一条蓄势腾飞的巨龙横亘天际,山体表面沟壑纵横,仿佛巨龙鳞片的天然纹理。
山壁近乎垂直,巨石孤悬突兀,间或有苍劲的松柏从石缝中斜生而出,更添几分险峻与生命力。
主峰直插云霄,峰顶常年笼罩在缥缈云雾中,仅在晴空万里时偶尔露出峥嵘,高度令人仰止,仿佛与天相相接。
通往主峰的天路用白玉石砌成,显得圣洁又高雅。
宁苒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心里充满了讽刺。
「世人何其虚伪,为了歌颂你们的付出,可以用一整座圣山来为你们加冕。
可暗地里又在狂欢你们的陨落,嘲笑你们的牺牲,觊觎你们的血肉,窥伺你们的身体!
为了守护这片天地,你们几近灭族,可你们守护的人却在你们身上啖血食肉。
白龙们,你们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白龙们,你们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这句话被宁苒大声问了出来。
空荡荡的祭坛,突然狂风呼啸,在高耸入云的山上,风声飒飒作响,仿佛白龙族人在低声呜咽。
宁苒摇身一变,化作白龙原形,盘踞在这世间顶峰,俯瞰万里江山。
她安抚着这里的亡魂,「白龙族不会白白牺牲,他们都会付出代价,你们且看着好了。」
话音刚落,风声骤停,万里无云。
宁苒在山间感受着这里浓郁的灵气,身体舒适无比。
白龙浑身是宝,与之相配的便是得天独厚的体质,它们本就该是天地之间的霸主,若不是心存善念,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宁苒周身被灵力充盈,修为毫无限制地暴涨,很快便突破了化神期。
日后,她就是这世间的神。
自从白龙一族剩余的七条白龙被虐杀,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世人都传世间已无白龙。
可刚才栖龙圣山上风起云涌,还有人在云间看到了白龙身影。
顿时白龙尚存人间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白龙是宝,这早就是修真界的人人尽知的秘密了。
现在宝贝再度现世,自然要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听到这个消息的褚凌风,简直是欣喜若狂。
这么久了,他遍寻白龙血而不得,他已经决定人生无望了,没想到,白龙再次现世,真是老天待他不薄啊!
他正想出门打探一下消息,他的徒弟过来了。
他这个徒弟,资质不错,小女孩心思单纯,一眼就能看出她对自己的想法。
他才懒得应付她,正要当自己没看见,就此离开时,就听得他的徒弟大喊了一声,“师父!”
褚凌风被喊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她徒弟又大声嚷嚷了起来。
“师父,我都入门快一年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教我!隔壁祥云峰跟我一块入门的凌楚楚都快筑基了,我现在却还啥也不是,您难道对我就不感到愧疚吗?”
褚凌风被她嚷嚷的一阵恼怒,正待他要摆出师父的架子训斥她一番自己不作为时,她这个徒弟一阵风似的跑得不见了踪影。
他直觉她是去告状去了,心下觉得烦躁不已,但还是跟了去。
果不其然,他去的时候,奥星已经在掌门那里了。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掌门脸色极其难看。
一见到他,掌门康百泉便拉下脸,教训道,“凌风,当初将这孩子交付给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异议。既然收了这个徒弟,你又为何作贱于她?”
褚凌风诧异,从他突破元婴以来,在宗门里听到的都是和颜悦色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呵斥于他了。
他顿时心里不爽,一甩袖子,“既然如此,那这个徒弟我便不要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康百泉脸色更加难看,宁苒适时站起身,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就说吧,掌门,我师父他早有二心了。从我进宗以来,他在宗里待过的时间,一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而且他还总是打着试炼的旗号去各个秘境里面搜寻宝物,他就是想借着青云宗的势力复活那个人。毕竟,我之前还看到过他和阴噬宗的人联系过呢。”
宁苒拿着褚凌风的秘密来向掌门投诚,康百泉已经是修真界的老人了,他之前也听说过有这么一种法术可招亡魂。
可这种逆天之行,用脚底板想想,都知道肯定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
他真是恨不得直接将褚凌风脑壳敲开看看装的是什么,人死了就死了,怎么老想搞这些邪门歪道。
康百泉有点恨铁不成钢,褚凌风这么高的天赋,他本来都有意将掌门之位相传,可这人脑筋不清楚,不堪大用!
他又看了一眼宁苒,这个小丫头倒是机灵地很,进宗门才几天时间,就把自己师父的秘密摸了个底朝天。
这种人,若是不收归已有,只怕放出去也是个祸事。
他想了想,还是把她收在自己名下吧。
于是,宁苒从褚凌风的徒弟,变成了掌门康百泉的徒弟。
这一事本来在宗门内也引不起什么关注,毕竟是一个小弟子而已。
可这平日里平平无奇的弟子,自从拜入掌门门下,三日筑基,七日结丹,一个月内就突破元婴了。
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多少修士一辈子也结不了丹,多少修士都老木卡池眼了,才突破元婴,被人称为一声老祖啊!
康百泉自己也懵了,他这么厉害的吗?一下子就培养出一个绝世天才?他是不是该转变一下赛道?
宁苒一下子就成为了整个修真界的名人,不少宗门都来恭贺青云宗,顺道派自己家的天骄来结识一番。
毕竟这种天才就是大佬幼年体,趁早抱住大腿没毛病。
一番交流下来,宁苒的人气是节节攀升,她的前师父褚凌风可谓是声名扫地。
收了徒弟却不管不问,一年在宗门内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天,满腹算计,自私冷漠,褚凌风还在栖龙圣山打探情况呢,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夕之间便声名狼藉了。
第161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5
褚凌风怀着激动的心情,刚踏入栖龙圣山,就被一阵旋风给带到了山门外。
旋风威力极大,还暗藏玄机,各种攻击在他被卷地头晕眼花的时候不断向他袭来。
等他被甩到山门外的时候,他已经衣衫褴褛,头发散乱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又惊又喜,这就是白龙的力量吗?
白龙真的在世!
太好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的时间,他都试图踏入圣山一探究竟。
可惜,他被那阵旋风折磨得死去活来,他感觉自己可能旋转了有几万圈了,现在他去跳胡旋舞,定然能成为大家。
深夜,被旋风彻底磨平棱角的褚凌风提着自己全身上下唯一能蔽体的一点布料,擦了擦鼻血,不甘心地望着圣山。
“好厉害的白龙,待我先找齐地心之火和七星回魂灯再来降你,且让你嚣张几日!”
说罢,他就潇洒转身准备离开,可从背后又袭来一股力量,他唰地一下就飞到了几百米开外。
褚凌风:他要说他被风踢了一脚,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褚凌风满腹郁结地回到青云宗,正想休息几日,再去北地。
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南极之火其实藏在北地地心。
北地遍地雪山,冰封万里,一年四季寒冷至极,没有修为的凡人若不慎踏入会即刻冻成冰雕。
经常会有苦行修士常年驻扎北地修炼,他也是辗转了很多地方才得知,北地地心处可能藏有南极之火。
他本来对南极之火势在必得,可今日遭受了一阵旋风的凌辱后,他又不那么自信了。
罢了,人外有人,他还是闭关一些时日吧!
回到青云宗,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之前对他毕恭毕敬的弟子们竟然好似在背后蛐蛐他。
他本就在栖龙圣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今日回宗,竟然连外门弟子都敢对他不敬,他顿时大怒。
他将看门的弟子摄到半空,用灵力幻化出一把剑,不断在那弟子的身上比划,此行虽不致命,但侮辱性极强。
“呦呦呦,这不是我那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前师父回来了嘛!十七日六个时辰零三分不见,怎么您老人家一回来就折磨自家弟子啊?”
宁苒带着一众天骄“恰好”出现,“恰好”看到褚凌风的暴行。
她今日接待的是灵溪宗的洛月寒等对褚凌风多少有点心思的女娇娥们。
“我跟你们讲,找道侣千万不能找这种外表光鲜内里黑暗的坏种,这种人永远以自身利益为先,还能为了利益各种忍辱负重,在你身边蛰伏。一旦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就会被他无情甩开,甚至失了性命。这在我们老家叫吃绝户。
你看他平日高冷装逼,引得你们芳心暗许。这不,在外面受点气就回来打自己人了。你们要是不吸取教训,这就是你们将来的下场!”
宁苒在一旁倾情教学,洛月寒等人逐帧记录,头掉的如小鸡啄米。
她们都是家世良好的孩子,一路顺风顺水,学的是公平正义,行的是除奸惩恶,没想到,比自己优秀的人也比自己更卑鄙。
宁苒从来不背后说人坏话,因为有话她都当面说。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褚凌风在一旁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顿时勃然大怒,一个他都没放在眼里的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搬弄是非。
他将那名弟子往地上一甩,就向宁苒攻了过来。
一个连筑基期都没达到的人也敢挑衅他,他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宁苒先是接住了那个弟子,让他缓缓落地,又甩了一道灵力在他身上,帮他恢复伤口。
然后她回头接了褚凌风的一掌,随后一脚就将他踢了出去。
褚凌风的这一掌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对于一个筑基期都没达到的弟子来说,这一掌已经可以要她的命了。
褚凌风恶意满满,宁苒自然也不遑多让。
她回击的这道断子绝孙脚,绝对让褚凌风后悔惹了她!
果然,褚凌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重重甩在了青云宗所在的山脚下。
他浑身灵力紊乱,体内剧痛无比,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等待这阵剧痛过去。
“奥星,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洛月寒有点担心,她倒不是担心人,而是担心人死了,对奥星的声誉不好。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可能累了,顺道歇会儿。哎呀,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今天回去以后可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别人啊,我们青云宗的名声可不能因为这种人而有染啊。”
宁苒耳提面命,洛月寒等人连连点头,保证会为她保守秘密。
结果,当天晚上,青云宗褚凌风表里不一,好战嗜杀,不是东西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大宗门。
宗门外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掌门康百泉的耳朵里,可他仿佛不知道般,管也不想管。
奥星这个丫头的修为已经恐怖到连他都看不出来了,他平常都得对她毕恭毕敬,又何况跟她之前有过过节的褚凌风呢。
一个门派有一个强悍战力就足以立足于修真界之巅了,至于褚凌风,唉,就当弃了吧!
深夜,褚凌风拖着惨败不堪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吃下了十几颗上品灵丹,身体才勉强恢复了过来。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里不禁后怕不已。
奥星这个丫头,跟着康百泉以后竟然进步如此神速,他这个元婴老祖竟然连她的一击都接不住,实在是匪夷所思。
近几天的接连失败,让褚凌风开始反思自我。
前世的他除了出身寒酸,其他时候都顺风顺水,堪称一步登天,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更是掌门极为看好的继掌门。
对他来说,所有资源享之不尽,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因此他才有闲暇去回味自己人生中的遗憾,才固执的想要复活冯宛,弥补这块空缺。
可现在,连栖龙圣山的大门都进不去,被自己不要的徒弟痛打,在其他门派的天骄面前颜面尽失,种种行为让他危机感爆棚。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最近的确失了初心,荒废了修炼。
意识到这一点的褚凌风开始了闭关修炼。
第162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6
褚凌风闭关多日修炼,颇有成效。
待他出关的时候,已经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由元婴初期升到了元婴中期。
出关后的他整体气质更加沉稳,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一种高手的风范在身上。
他出关后去见了掌门康百泉,他先是对这些时日在宗门内的不作为表示了歉意,随后承诺日后必将以宗门为重,绝不会再做有违宗门道义的事情。
康百泉自然乐得看到浪子回头,他语重心长与褚凌风谈了许久,并嘱咐他不要得罪宁苒,他们两个都是宗门的未来,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褚凌风端得一副虚心接受的态度,引得康百泉大为感慨,自己当初没看错人。
可离开后的褚凌风,就在心里将宁苒列为了必杀榜第一名。
她竟然能够看穿自己想要复活师父的意图,这观察力实在可怕,日后必定是他计划实施道路上的绊脚石,必须想法子除掉她。
尽管心里怀着对宁苒的无尽恶意,可褚凌风平日里在宗门内见到宁苒时却是温和有礼,二人均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从未有过过节。
褚凌风这次在宗门内做足了姿态,从来不出席宗门事务会的他,现在每次开会都必定出席。
大到宗门规划,小到弟子利益,事无巨细,他都积极表态。
他还在各个试炼之境中为同门弟子保驾护航,帮助他们迅速成长。
夺得的宝物也是第一时间上交宗门宝库,绝不藏私。
他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让整个宗门的人都对他大为改观,口碑也逆转了不少。
宁苒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看他能忍到几时。
终于,在青云宗足足待了有半年没有踏出山门的褚凌风,终于在北地寒境试炼之门即将大开之日,向康百泉提出了想要参加此次试炼的请求。
康百泉有些犹豫,毕竟北地寒境危险重重,虽对弟子历练有益,但也常常伤亡惨重,所以有很多门派根本不会派人参加。
可褚凌风态度坚决,他表示自己要想再突破一个境界,寻常试炼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需要的正是北地这种凶险与机遇并重的地方。
康百泉闻言没再劝他,谁不希望自己宗门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呢。
褚凌风做好准备后就出发了,宁苒紧随其后。
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连个解释也没给康百泉,俨然活成了之前褚凌风的模样。
褚凌风一心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长了尾巴。
越靠近北地越冷,等到完全踏入北地,寒风裹挟着雪沫,如无形的刀子般切割着人的脸。
褚凌风裹紧灵袍,加紧脚步往试炼之境「霜烬之渊」赶去。
「霜烬之渊」位于极北绝地,天幕是永恒的灰紫色,暴雪被罡风撕扯成旋转的冰雾,遮蔽了所有方位。
来到此处的修士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有人为秘宝而来,有人为突破而来,也有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来。
所有人都被裹挟在冰雾之中,看不清方向,靠着自身的灵力摸索向前。
宁苒在漫天冰雾中信步而来,她伸出手感受着这片天地,携带着亿万冰针般的寒风,再次割开了数十年前那个同样风雪肆虐的夜晚。
温柔祥和的龙吟化作濒死哀鸣,温暖耀目的龙血泼洒在亘古冰原上,将寒冰染成刺目的猩红帷幕……
盘旋坠落时碎裂的玉角,如山峦般崩塌的龙躯,那以“报恩”为饵的毒计,那群修士狞笑的嘴脸,还有那柄刺穿族人心脏的淬毒寒刃……
宁苒看着融化在自己手心里的冰雪,肆虐的情绪在她心底无声酝酿着。
北地的寒气能侵蚀修士丹田,褚凌风体表用灵力凝出的护体金芒正被冰雾啃噬出细碎裂痕。
一旁不远处,修为不足的修士已经化作一根根冰柱,永久地被北地留下,成为了这里残酷的象征。
褚凌风挥剑劈开挡路的冰棱柱群,柱体断面渗出一滴一滴猩红的血珠。
被怨气凝结的血珠一旦触及修士经脉,就会如附骨之蛆一般钻入体内,啃噬人的灵力。
褚凌风边砍边躲避血珠,内心念着冯宛的名字,用这唯一的信念支撑自己捱过这恶劣环境。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深渊入口,就看到沉睡许久的凶兽缓缓站起,目露凶光地看向这些不速之客。
所有修士都紧绷神经,做好应战准备,一时间,各种法术、法宝朝着凶兽倾泻而去。
凶兽的吼叫声撕裂了整个铅灰色天幕,各色法器的光芒流星般撞破风雪,扑向那涌动着上古凶戾与贪婪诱惑的深渊。
在众多修士的混战之下,凶兽逐渐不敌,它也不恋战,在感受到什么东西之后,迅速跑来了。
“嗡——”
突然,深渊入口陡然迸发出刺穿耳膜的震鸣!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冷光华冲破渊口喧嚣漩涡,悬浮于半空。
那是一柄断剑,残刃边缘流淌着液态月光般的寒气,剑柄缠绕着早已凝滞的暗红血色脉络。
“是上古神剑——断垣!”
修士们看着半空中的神器,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
“是我的!”
一个壮硕的体修双目赤红,周身筋肉虬结如巨蟒,抢先一步,蒲扇大手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悍然抓向那冰冷的光华。
“天罗地网,十方禁绝!锁!”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口诀,尚在半空中的神器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网子罩住了一般,让其他想要上前抢夺的修士都触碰不得。
“有阵法师!”
刚刚的体修露出害怕的表情。
阵法师在修真界地位崇高,能够结阵的法师修为必定在元婴后期之上,除非化神期修士,不然一般修士见到阵法师便会自动退避三舍。
神器断垣还在空中与阵法拉扯,不愿就此被收入囊中。
其他修士跃跃欲试,不敢轻易出手,又不舍得就此放弃。
趁所有人的精力都被神器出世吸引,褚凌风抓紧机会往深渊深处走去。
显然,他志不在此。
第163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7
远处冰川轰然崩塌,露出深渊下沸腾的熔岩河——极寒与极热在此处扭曲交缠,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冰火旋涡尸骨无存。
褚凌风终于来到了深渊地心,南极之火的所在地。
他将周身灵力调动到极致,谨慎万分的渡过了熔岩河。
刚落地,褚凌风还没来的及松口气,突然异变陡生。
熔岩河中腾起百丈巨影,鳞甲覆盖蓝焰的魔蛟张口便向他喷出冰火交融的吐息。
褚凌风赶紧用灵力结盾硬抗,盾面瞬间冻结又灼出焦痕。
随后,蛟尾扫过处空间坍缩,他被狠狠砸进冰层深处。
褚凌风这边战况胶灼,神器断垣那边胜负即将见分晓。
这个阵法师能力超群,他耐心地与断垣周旋了许久,断了它所有的退路,眼看就要将其收入囊中。
突然旁边斜插进来一只玉白修长的手,直接将断垣给拿走了。
“这宝贝不错,归我了。”
宁苒白衣飘飘,身姿轻盈,断垣在她手里动也不动,跟刚刚大杀四方的样子截然相反。
女子收好神器,不顾一旁众人的目瞪口呆,转身就要走。
“哪里来的小丫头,如此不讲道理?”
刚才一直躲在背后的阵法师终于现身,一个黑衣老者缓步走出。
“能者居上,你搞了这么久都没能拿下它,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你该不会没看出来,大家都让着你呢吧!”
宁苒掂了掂手里乖巧听话的神器,说罢就要离开。
黑子老者还从来没被人这样下过脸面,顿时恼羞成怒,偏偏还要维持表面上的大度。
“小姑娘,留下你手里的东西,我自当无事发生,如何?”
宁苒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走了。
“找死!”
黑衣老者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符文朝宁苒飞射而去。
宁苒头也没回,抬手一弹,老者的攻击顿时化为乌有,她接着戏谑道:“就这点本事,还是回家歇着吧。”
黑衣老者怒极,又接连使出几道法术,一时间,黑芒闪烁,周围空间都被扭曲,一旁被波及到的修士均已消失不见。
宁苒站在原地不慌不忙,老者的阵法一触及到她,便自动消失,丝毫不起作用。
黑衣老者见状脸色大变,知道自己今天这是遇上硬茬子了。
他赶紧抛出一道符,低语了几句,符咒在他手里消失的同时,宁苒的攻击也到了。
她将手划破,血液滴入断垣剑身的瞬间,断垣浑身光芒大作,发出眩目的七彩琉璃光。
原本只有一半的剑体,慢慢开始修复,直至成为一把完整又漂亮的长剑。
断垣剑身嗡嗡作响,似在欢呼。
宁苒手持断垣,跃至半空,轻轻一挥,一道七彩剑气挟着可怕的威势朝着黑衣老者斩去。
黑衣老者躲闪不及,被剑气砍中肩膀,一条臂膀带着鲜血就落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迹滴在雪白的地上,氤氲开来。
“血竟然是红色的,原来你还是个人啊。我以为像你这种黑心黑肺的恶心老怪物,早就不是人了呢。”
宁苒将剑对准他的后心,正要刺下,一道符咒忽然落至老者的身上。
“小丫头莫言这么猖狂,出门在外,做事还是留一线的好啊!”
又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胡子老头翩然而至,笑眯眯地看着宁苒。
宁苒嘴角倾斜,“我跟你们这些虚伪恶心的老家伙可不一样,我要什么东西就必须到手,我可不在乎你们在背后说些什么屁话。譬如,今天,我就是要他的命!”
宁苒一剑砍断白衣老头和黑子老者之间的阵法羁绊,然后又是一剑直直插入了黑衣老者的心脏。
鲜血四溅的同时,宁苒挑衅的看着白衣老头,然后搅碎了黑衣老者的心脏。
黑衣老者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潦草下线了。
白衣老头更是目眦欲裂,“墨者!”
“你!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嗜血好杀,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妖女,省的你日后祸害他人!”
“呸,老登,要打就打,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话干什么!只不过,你在我眼里都算不上一盘菜,我劝你还是找点帮手过来的好,省的到时候你直接嗝屁了,你家人都不知道你死在哪里了!”
宁苒歪头,脸上尽是挑衅。
“你!好好好,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让你知晓什么叫做后悔!”
白衣老头的功力明显比刚刚那个墨者更胜一筹,他用极为复杂的手势结出了一个七杀阵,目标直直锁定宁苒。
宁苒感受到了一点压力,但这点小水花对于她而言,明显不够。
她长剑一挥,再次暴力破阵。
受到反噬的老头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不敢再轻敌,赶紧喊人。
不愧是阵法师的门派,这白衣老头儿摇人没一会儿,深渊之地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盘,数十名阵法师打扮的人瞬时转移了过来。
“是七曜门!他们所有人都来了!”
“七曜门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全部到场,看来此事不能善了,我们还是走吧,免得波及自身。”
有的修士看到这个阵仗,害怕了。
七曜门的门主也是一个老者,他穿着一身黄袍,带着众人而来。
看着地上早已死透,不似人形的墨者,还有胸前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的白翁,他眼底浮现起一阵肃杀之意。
他像看死人一般看向宁苒,没多说话,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人便齐齐结阵。
一时间,一群人低头默念咒法,手势一个比一个繁琐复杂,伴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传来,修真界被禁已久的“阴火大阵”已经形成。
这个阵法极其邪恶,专门以炼化修士肉身,提取修士精纯魂魄着称。
此阵威力强大,一个简易版的阴火阵就可炼化两百名修士的肉身,更何况此处的大阵由阵法大宗师主导,四十九名阵法师共同完成,威力更是惊人。
不夸张地说,如果此阵拉开,北地目前所在的所有修士都会被纳入其中,被炼成肉泥。
刚刚还在一旁围观的修士们已经开始四散逃跑了,热闹是好看,前提是得有命在。
第164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8
七曜门门主黄宗耀在阴火大阵拉开之后,便立在阵眼处,眼神阴冷地看着宁苒。
宁苒闭上眼睛,身体被阵法托起,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就在黄宗耀以为她要被阵法炼化的时候,宁苒缓缓从阵法中站起。
“对,就是这种感觉。”
“当年阵杀白龙一族之时,主导之人就是你吧?”
“那今日这桩血债就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偿吧!”
“吼——!”
一声亘古洪荒的龙吟,仿佛自九幽之下炸响!
整片荒原骤然震动,地面厚厚的积雪轰然炸向半空,如同亿万玉屑迸散。
后面数十个阵法师的身躯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被一阵可怕的巨力狠狠掀飞砸在地上,骨骼碎裂的闷响声清晰可闻。
一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砸向远处冰岩。
而宁苒的立足之处,一道纯白、浩瀚、足以冻结灵魂的光芒冲天而起!
巨大的龙影在光柱中舒展傲岸身姿,每一片龙鳞都映着天上冷月,流动着冰河寒川般的纯粹光华。
真正的龙威,如同亿万载不化的寒冰,轰然降临。
时间恍若凝固,刚刚还威力无限的阵盘瞬间四分五裂,黄宗耀吃惊地看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白龙。
当年阵杀白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白龙的龙晶真是绝世宝物,他的修为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这件事虽然阴私至极,但却让整个七曜门的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想到此,黄宗耀的目光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啊,在他已经多年瓶颈期再难突破的时候,又送了一条白龙到他眼前。
他赶紧再下一个符咒,将七曜门镇宗的三位长老唤了过来。
他将身后还能战斗的阵法师聚集在一起,十二人站好位置,开始结阵。
当年他潜心钻研,针对白龙的习性和弱点,特意研制出了一个能完整俘获白龙的“玄冰阵”。
当初的那两条白龙一陷入阵中,便再也无法挣脱,最后还是清醒的状态下被他活生生地斩杀。
如今,他故技重施,想要再次困住眼前这条白龙。
“玄冰锁链,封脉冻魂!起!”
黄宗耀大喝一声,十二位阵法师同时发力,一道玄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时间,漫天白光,白龙根本无从逃脱。
白龙巨大的龙爪狠狠拍向阵法,却只激起一层涟漪。
黄宗耀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来,今天你就跟那两条白龙一样,被我拆解入腹吧,哈哈哈哈!”
白光逐渐散去,黄宗耀正要上前将白龙龙晶挖出,却发现白龙不见了踪影。
!!!
那么大个白龙呢??!
黄宗耀不可置信地围着阵盘转了几圈,仔仔细细地来回看了几遍,发现白龙的确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难道是这次能量太强,将白龙直接炼化了?那龙晶也应该在这里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喃喃自语,一脸疑惑。
就在七曜门一行人围着阵盘来回查看的时候,整个天空变得灰暗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被笼罩其中后,以他们为中心,周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漩涡中,阴火如蛇般蜿蜒而出,迅速蔓延至众人脚下。
“宗主,这是阴火大阵……”
七曜门人霎时惊慌了起来,阴火大阵有多可怕,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黄宗耀更是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阴火大阵怎么会自己启动。
而且这个阵还是加强版,比之前的阴火大阵威力更甚。
阴火越来越猛,瞬间将他们吞噬,炙热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皮肤,痛苦的惨叫响彻荒原。
那些阵法师们在阴火中挣扎,身体迅速被融化,发出刺鼻的焦味。
三位长老拼尽全力想要抵抗,却也只是徒劳。
这如炼狱般的折磨发生在自己身上,黄宗耀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有多恐怖,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瓦解这个阵,可根本没有办法。
就在他们身体被炼化了一半,生不如死的时候,白龙又出现了。
她围着这个阴火大阵盘旋而来。
“这个阵法的滋味怎么样?这是我今天刚跟你们学的,第一次结阵,手法有点生疏。但看结果,好像还不错呢。”
黄宗耀简直不能相信,白龙竟然能逃脱玄冰阵的坑杀,还能结阵炼化他们。
“不,快停手,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白龙一族的秘密。”
全身灵力都在抵抗阴火,保持自身不被炼化的黄宗耀已经快扛不住了,他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向宁苒求救。
宁苒充耳不闻,挥挥手,阴火烧的更旺了。
“白龙的魂魄还在!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魂魄在哪里!啊~”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消融,宁苒围着他转了几圈,欣赏够了他痛苦的样子后,开口道。
“这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而来。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值当我费这么大心思!”
说罢,宁苒恢复成少女的样子。
她自胸前取出两滴心头血,以血为引,双手齐挥,在胸前画出一道圆。
圆盘上浮于半空,一道道鬼蓝色的古老纹路开始显现。
每一道纹路都扭曲如泣血的龙筋,核心符文更似碎裂的逆鳞形状。
“以吾血脉为引,踏破幽冥之障!
魂兮,归来!”
少女低语的声音古老又神秘,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胸前的圆盘冲天而起,骤然爆发出粘稠如墨、却又冰冷刺骨的黑红色怨气光柱。
一个深不见底、旋转着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的死气漩涡在阵图中心形成,恐怖的吸力拉扯着周围的光线、寒气,甚至空间都为之扭曲。
峡谷两侧的冰崖无声地崩塌、湮灭,被漩涡吞噬。
痛苦万分的黄宗耀见到此阵,暂时忘记了濒死的折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以太古龙语为根基的禁忌之阵“归墟引魂契”。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怎么敢这么做?
“你,你这是要毁了这个地方……你根本不是白龙族人,他们向来以天地为重,不会如你这般倒行逆施!”
第165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9
听到黄宗耀的这番话,宁苒捧腹大笑。
“以天地为重?天地里有谁?你们吗?白龙一族为护天地付出了灭族的代价,被保护的你们呢?急不可待地嗜其血啖其肉,恨不得屠尽每一条白龙!现在说这种话,只会让我觉得好笑!”
宁苒凛若冰霜,“这天地是我族人保下的,就算我毁了它,那也是理所应当!”
说罢,她再结手势,只听得漩涡深处,传来沉闷的锁链拖曳声。
数条粗大无比、铭刻着暗金色七曜符文、灼烧着幽蓝魂火的炼魂锁链,从幽冥深处蔓延而出,死死捆缚着两道庞大模糊的龙形轮廓,要将它们拖回永恒的黑暗。
这是当年黄宗耀出于私心设下的七曜锁龙阵,锁住白龙魂魄,让其藏于地下幽冥之中,也不得往生。
宁苒飞身而起,挥舞断垣,以劈天裂地的气势向那炼魂锁链斩去。
锁链应声而断,两道龙魂虚影缓缓从破碎的漩涡中升起。
它们的形态比宁苒更为凝实古老,龙角断裂,龙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暗金色伤痕。
宁苒同样化作白龙,与他们盘旋相拥。
一旁的黄宗耀肉体已经被炼化了,不甘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留在他的眼中,刻入他灵魂里的画面便是一个少女背后盘旋着两条巨大的黑龙。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让他引以为傲的一次猎杀竟然成为了结束他生命的回旋镖,这个龙族少女为何如此强大?
他死不瞑目。
宁苒将两位族人的魂魄安放于蕴魂坠中,便离开了此处。
她的身后,万里雪原因这逆天禁术的实施而寸寸消融,巨响从地心深处传来,方圆数万里的广袤雪原,如同被敲碎的巨镜一般,整体向下沉降!
亿万吨的冰雪、岩石、连同其上绝望奔逃的生灵与辉煌一时的宗门遗迹,均被下方张开的、深不见底的寒渊巨口无情吞没。
既然这里默许了所有恶行的存在,那这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褚凌风费尽千辛万苦,落得满身伤痕,才终于将那只守护南极之火的恶蛟给斩杀了。
恶蛟毙命瞬间,其颅骨炸开一团苍白色火焰,正是至宝「南极之火」。
褚凌风飞身攫取了火种,身后却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他暗道一声不好,整个北地荒原竟是要坍塌了。
他赶紧将南极之火储存好,御剑便逃离了此处。
一路上,逃命的修士很多,所有人都使出全身修为逃离此处。
直到踏上距离北地最近的铃音城的土地,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褚凌风体力已经快透支了,长时间的战斗和心急火燎的逃命太消耗人了,他拖着破败的身体好不容易到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已经人满为患了,里面坐的全部都是侥幸逃过一命的修士,他们都心有余悸的坐在里面,互相交流着自己在北的见闻。
“那白龙修为相当了得,整个七曜门这次都折在了北地,实在太可怕了。”
“是啊,白龙擅使剑道,竟然连阵法也是极为精通,她最后结出的那个阴火大阵,实在可怕。还好她的目标不是我们,不然我们焉有命矣,唉!”
褚凌风听到白龙的名字,身体仿佛又恢复了力量,他问刚刚开口的那个修士。
“那白龙现在去往何处了?”
“我怎么知晓,谁敢去打探她的行踪,那不是找死吗?”
那修士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哪个大宗的弟子。”
一个年纪尚小的修士嘀咕了一句。
因为北地凶险,所以大宗的弟子们很少来这里修炼。
来到这里的修士多半以修为常年停滞不进、有私仇要解决、觊觎秘宝的散修为主。
这个修士是天剑门的弟子,因为听说神器断垣要出世,所以不顾师门的劝阻,跟着一个散修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神器没看到,命却差点折在这里。
他们在宁苒加强版阴火大阵拉开的时候,便四散逃命去了,所以没看到后面宁苒召唤亡魂时的情形。
褚凌风悄悄向这个修士靠近了几步,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跟他闲聊。
“这位兄弟一看就气度不凡,你与在座各位不同,应该是有宗门的吧?我也看那白龙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像你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一定知晓吧?”
仲容入门时间不长,也不是核心内门弟子,他其实只是单纯觉得宁苒眼熟,那还是宁苒带着各个门派的一堆天骄,去他们门派探讨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
他压根不清楚白龙到底是谁,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人一副看大师的样子看着他,刚刚疲于奔命的劳累瞬间被洗刷殆尽。
“你还挺有眼光的,我当然知道她是谁,但我担忧泄露了她的秘密,会被白龙寻仇啊?”
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其实心里在疯狂思考。
褚凌风又赶忙将他怒赞了一番,吹的仲容心花怒放,然后他贴近褚凌风的耳边,悄悄地跟他说,“据我观察,她应当是灵溪宗的那位大师姐。”
褚凌风心下一惊,洛月寒与他之前关系甚好,他以为他已经很了解她了,没想到她藏的如此之深。
他理所当然地相信了仲容的话,丝毫没怀疑。
宁苒:……感谢搅屎棍子!
褚凌风回到青云宗后,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了过来。
身体恢复后的第一时间,他便去灵溪宗找了洛月寒。
他向洛月寒表示自己经过北地的死里逃生,才发现人生里最值得珍惜的人是谁。
他高调地向洛月寒示爱,并让两个宗门的人都知晓,他希望与其结为道侣。
这要搁在以前,洛月寒终于得偿所愿,一定会感动到落泪。
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着褚凌风深情的目光,只感觉到了恶心。
洛月寒表示她也找到了人生真谛,就是好好修炼,等她突破元婴,她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
褚凌风深情款款,说他尊重她所有的选择,但谁也不能阻止他对她的爱。
第166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10
自从褚凌风公开示爱洛月寒后,他便开始了一系列追爱行动。
不仅每天都去灵溪宗陪洛月寒练剑,耐心指导,倾囊相授。
还将自己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天材地宝都堆到洛月寒的面前,像极了一个拿钱砸人的阔绰大佬。
最关键的是,他极其有耐心,无论洛月寒对他态度有多冷漠,他都能时刻笑脸相迎,情绪价值拉到最满。
长期在这样攻势下的洛月寒慢慢被打动了,她心里对褚凌风之前的偏见和壁垒开始慢慢瓦解。
尤其是她在褚凌风的帮助下突破了金丹后期后,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她习惯了睁开眼有个人在等她,习惯了枯燥乏味的修炼生涯有个人关心她,习惯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人陪着她。
她是真的沦陷了。
在洛月寒决定接受褚凌风的前一天,她去找了宁苒。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宁苒说一下。
宁苒见到洛月寒以后,静静地听她诉说了很久她的痛苦、她的甜蜜、她的纠结,最后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小瓶子。
“如果到了那天,你觉得你心里的人跟你眼中的人变得不一样了,你就把这个给他吧!”
洛月寒紧紧握住那个小瓶子,将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后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一般,她没有再跟宁苒联系过。
她正式接受了褚凌风,一心一意地对他好。
在别人看来,他们两个真的很般配,同样都是青年才俊,天资聪颖又勤奋上进,年纪轻轻又年轻有为。
整个修真界都很看好这对情侣。
在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高调张扬的时候,宁苒也没闲着。
她去将那些之前猎杀过白龙的宗门全部屠了个干净,而且她的手段极其狠辣。
剥了白龙皮炼器的落日宗的所有人都被她剥皮抽筋、削骨碎尸,而且他们都是活生生被她折磨死的,一个个排着队等着被屠戮。
有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同门被挖眼剥皮、解剖身体、挖出骨头的惨状,接受不了,直接被吓死了。
剜出白龙龙晶镶嵌在自己座椅上的恶人谷更是凄惨。
他们向来以恶出名,偏偏又是练体的体修,每个人都有做恶的资本,还能全身而退,因为整个恶人谷到处摆的都是骷髅头骨。
当初猎杀白龙,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其他门派虽然私底下做了这件事,但在表面上都是粉饰太平,仿佛无事发生。
只有恶人谷,猎杀白龙成为了他们炫耀自身实力的功绩,剜出的龙晶更是大剌剌的镶嵌在谷主的座椅上。
嚣张又得意。
宁苒来到恶人谷的时候,他们正在狂欢,因为他们刚刚又去屠了一个世家,所有的宝贝都被他们收入囊中,人人举杯相庆。
宁苒来的时候,他们抓了那个人类世家的大公子,准备将他放入蒸炉里蒸熟后,一起享用。
原因是这个公子是下一代家主继承人,从小被重点栽培,吃了不少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因为又是十五岁的稚嫩少年,蒸熟后肯定鲜嫩可口。
宁苒轮了一个大锤子,二话没说,直接动手将蒸炉旁的五个人,砸成了肉泥。
狂欢的声音霎时停住,所有人仿佛不可置信般看着地上疑似人形的几滩血泥。
待他们反应过来后,随之暴怒起来。
他们以为宁苒是这个世家的漏网之鱼,顿时发疯般的攻了过来。
宁苒来者不拒,来一个砸一个,她如同打地鼠般杀的这里血流成河。
终于,在接近一半人被锤成肉泥以后,恶人谷谷主图塔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这人绝对不是凡人,如果这个世家有这样的高手在,他们根本没可能屠尽他们一百八十九口人。
“姑娘身手了得,我等拜服。还请姑娘高抬贵手,饶过我等,恶人谷所有宝贝,只要您想要,我等全部奉上。”
图塔带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他们被杀怕了。
他们中无论元婴老祖还是化神高手,在这女子的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如果他们再不求饶,可能今天被屠门的人就是他们了。
没想到,多年打雁,今日终被雁啄瞎了眼。
碰上这样一个硬茬子,他们恶人谷日后怕是要元气大伤,再不复往日辉煌了。
宁苒盯着图塔,掏出一张符纸飞到了他的身上。
图塔心里大惊,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这人喜怒无常,实在可怕。
随后,他就看到了所有恶人谷的人都被千里追魂符给追了回来。
有的正在杀人,有的正在修炼,有的已经放下屠刀,想退隐江湖,但无论他们在哪里,只要他们曾经是恶人谷的人,就统统都被带回了这里。
他们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当见到恶人谷的人一半匍匐在地,一半烂成肉泥时,顿时都愣在了当场。
图塔心已经沉到谷底了,他知道今天恶人谷怕是凶多吉少了。
多年没见的老谷主都被召了回来,看来今天这女子是要赶尽杀绝了。
就在他决定奋起反抗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女孩结了一个阵法,将他们所有人都圈了在内。
修为低下的人神智开始不清,将身边人当成自己毕生仇敌,攻击了起来。
几百个人打作一团,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图塔在一旁一边抵御攻击,一边留神看着那个女子。
突然,他发现女子不见了,然后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半空。
是白龙!
图塔终于知晓他们恶人谷遭此一难的原因是什么了。
原来是多年前的血债!
老谷主也闭上了眼睛,虐杀白龙后,他心有不安,慢慢退出了恶人谷,在人间积德行善,成了富甲一方的地主。
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
白龙盘旋上空,对着阵里吐出了一团火焰。
幽兰色的火焰不烧凡物,只灼烧人的灵魂,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极其让人难以忍受,比被凌迟而死还要煎熬。
恶人谷的鬼哭狼嚎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宁苒将那枚龙晶从座椅上抠了下来,珍重地放入了乾坤袋。
自此,世上再无恶人谷。
第167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11
最近,修真界因为一件事讨论的十分激烈。
那就是白龙现世的事情。
这条白龙修为了得,世间罕有敌手。心狠手辣,且毫不在意规则。
她以一己之力毁了北地,屠了落日宗,烧了恶人谷。
有人说她肆意妄为,可她只是在复仇。
有人说她恶贯满盈,可她屠尽恶人谷,将那些真正作恶的畜生都烧成了灰,连灵魂都烧了个干净。
人间现在将她奉成神,建了一座白龙庙。
世人皆传,白龙现,恶人亡。
宁苒现在在人间的声望比皇帝都高,据说,皇帝有事也会偷偷去白龙庙里祈福。
修真界现在风气很好,之前对于白龙被杀持幸灾乐祸态度的人都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被白龙找上门。
更有甚者,已经去人间白龙庙捐钱去了。
褚凌风仔仔细细地看着身边爱人认真练习的样子,不禁有点出神。
洛月寒收起剑,走到他身边,挥了挥手。
“想什么呢?眼神都直了。”
褚凌风赶紧回神,拿起丝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液,端起一杯灵芝神饮,让她补充灵力。
洛月寒满眼欣喜地看着他给自己温柔耐心的擦着汗,忍不住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
褚凌风浑身一震,然后他握住了洛月寒的手。
洛月寒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反应这么大。
褚凌风急忙松开手,随即又拉起她的手。
“月儿,我要去一趟幻灭星海。我要去取一盏神灯回来,作为我对你的爱的永恒见证。如果我能顺利回来,我们两个就大婚,好不好?”
褚凌风一脸深情又坚定。
洛月寒急忙抱住他,“凌风,幻灭星海凶险重重,十死一生,我不想让你去冒险,我也不想要那盏神灯。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过好每一天。你不要去了,好吗?”
褚凌风摇摇头。
“我去意已决。我从小就立誓,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心爱之人,我定要送她这世界上最为珍贵的礼物。月儿,你值得最好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随后,褚凌风不顾洛月寒的劝阻就出发了。
一去八年,杳无音信。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都在劝洛月寒节哀。
洛月寒来找过宁苒,宁苒没有见她,只托人告诉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人无法干涉。
洛月寒在灵溪宗峰顶日日练剑,借此缓解自己内心的伤痛和无尽的思念。
终于有一天,她的徒弟大叫着跑上了山顶,让她赶紧下去看看。
她按捺住悸动的心,极速赶往宗门处。
一堆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到她的到来,纷纷让出了位置。
人群慢慢褪去,一张熟悉的脸庞露了出来,明显沧桑了许多的褚凌风,看到她,便缓缓站了起来。
他从怀中拿出一盏漂亮的七星彩灯,然后跪了下来。
“月儿,我回来了。你愿意此生与我共度吗?”
洛月寒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愿意。”
这世上怎么就不能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这样的人怎么就不能出现在我的身边呢?
我的心上人这不就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了吗?
宁苒,这次终究是你错了。
——————
褚凌风回来了,休整了好一段时间。
然后他和洛月寒举行了非常盛大的婚礼。
青云宗和灵溪宗两大宗门强强联合,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喜事,几乎半个修真界的人都来庆贺。
仲容也随着自己师父来送礼,顺道喝杯喜酒。
褚凌风看到他,很是热情,连忙将他们宗门的人请到上座,还奉上好礼。
他带着人多敬了他和他师父几杯酒,说他是他们的红娘,一定要多喝几杯。
仲容的师父为此高看了他几眼,这个糊涂蛋徒弟,竟然还能当人红娘,促成这样一桩大喜事。
他这个做师父的都跟着与有荣焉啊,哈哈!
仲容上座以后,也很高兴,真的多喝了几杯。
然后一个回身,他看到了宁苒。
喝进去的酒霎时化成了白毛汗!
这,这,这人好生眼熟啊,他怎么,怎么感觉这人更像那个白龙啊……
他又回头看了看正在挨桌敬酒的新娘子……
身上汗流的更多了。
他再回头去看宁苒,发现宁苒冲他挑衅的笑了笑,他立马转回了头。
再把头转回去时,赫然发现,那个女子的头竟然变成了白龙。
仲容吓得当即大吼一声,掉下了凳子。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师父赔着笑脸道歉,“不好意思,孽徒喝多了些,不好意思。”
随后,他师父在仲容的后腰上狠狠拧了几把,“醒酒了没,让你丢人!”
仲容小心翼翼地又看向宁苒,发现白龙不见了,只有美丽又邪恶的少女在冲他微笑。
他又看了看正在敬酒,喜气洋洋的新婚夫妇,然后声音颤抖,搂着他师父的胳膊,在师父耳边道。
“师父,怎么办,我可能牵错媒了……”
本来还在嫌弃徒弟跟自己嘴贴耳说话怪恶心的师父,听闻此话,耳朵立刻凑得更近了些。
“怎么说?”
仲容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师父简单形容了一下,所有涉及白龙的话语传到他师父耳朵里就自动消音了。
但他师父还是自行拼凑出了一场三角虐恋大戏,他看了一眼宁苒,心里一惊。
这可是个高高手,修为根本看不透。
他以为自己徒弟乱传话,搅乱了人家的姻缘,为了避免这高手寻仇,于是耳提面命,让仲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告诉。
仲容看着师父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大婚的二人和一旁的白龙,安静了下来。
师徒二人敬完酒后,就借口有事,早早离去了。
宁苒也就是短暂出席,吓唬了一下仲容,随后也离开了。
洛月寒看到宁苒空荡荡的座椅,眼神黯了黯。
大婚后,褚凌风和洛月寒二人感情极好,也极为上进。
他们经常结伴出入各种试炼之地,去到更远处的地方寻宝。
慢慢的,他们二人便淡出了众人视野,连各自的宗门都很少回了。
这天,褚凌风在人间斩杀了一只大妖后,说这里离他出生的地方很近,想带爱人回去看看。
洛月寒欣然同意。
第168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12
回到遗世村的褚凌风状态一直不在线,整个人变得冷漠又爱出神。
他时常怔愣着看着山顶出神,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洛月寒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的心里不由想起宁苒跟她说的那句话,然后握紧了那个小瓶子。
他们在遗世村待了三天以后,洛月寒便开始催促褚凌风回去了。
因为遗世村灵气贫瘠,虽然周遭安静,但并不适宜修炼,在此处多待无益。
褚凌风点点头,说他去找一下老朋友,让她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回宗门。
洛月寒点点头,答应了。
等她再醒来,周遭环境一片漆黑。
她感觉到自己被捆绑住,站在某个长久不通气体的房间里。
洛月寒很安静,她一声没吭,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
倒是一旁的褚凌风等了很久也没看到洛月寒有反应,不耐烦地举着灯走近,却被那早已睁开的大眼睛给结实吓了一跳。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强装镇定。
“我不会要你的性命,我只要你的一样东西,只要你肯乖乖配合,我保证日后我们两个还能如之前一般愉快相处。”
洛月寒静静看着他表演,从踏入这个地方、褚凌风开始变得奇怪时起,她就已经做好了人生失败的准备。
“你想要什么?”
她表情冷静,没有失望和痛苦,澄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阴私肮脏的心底。
褚凌风心里有些恼怒,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刀子。
“我要你的一滴心头血!”
锋利的刀锋划过刺眼的光芒,有点晃到了洛月寒的眼睛。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才刻意接近我的吗?”
“是啊!”
“为什么要我的心头血?”
她有点不解。
“月儿,你的伪装真的很精彩,堪称天衣无缝。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与你年少相识,相处了那么久,都没能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包括现在,你在我面前依然是滴水不漏。你说是我骗了你,可你何尝又不是在骗我呢?”
褚凌风看着一脸迷茫的洛月寒,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迷茫好无辜的表情,我都要相信了。”
大笑过后,他冷下脸。
“多说无益,白龙,我需要你的心头血。只要你好好配合,看在相处这么久的份上,我是不会伤你性命的。”
他没再等洛月寒的反应,直接用匕首在她的心口插了进去。
取出血后,他也没管已经奄奄一息的洛月寒,急匆匆地就走到了外面的房间里。
七星引魂灯和南极之火已经就绪了,就差这滴白龙之血,他就可以完成多年的夙愿了。
褚凌风谨慎地将那滴心头血滴入七星引魂灯中,口中念念有词。
他低头念了很久,预想中冯宛的魂魄并未出现,七星引魂灯也只是闪烁了几下便恢复了原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怎么会这样……”褚凌风很是疑惑。
随后,他回到暗室,又取了一滴洛月寒的心头血,重复了一遍召唤过程,可七彩神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褚凌风变得逐渐暴躁,他很想将眼前毫无反应像死物一样的灯挥到地上,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
气得他只能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掷出,钉在墙上嗡嗡作响。
他红着眼,又回到暗室,想再取血试一遍时,脸色苍白,鲜血淋漓的洛月寒艰难地开口了。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开我,我拿给你。”
褚凌风看着已经虚弱不已的她,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洛月寒将宁苒给她的那个小瓶子递给了褚凌风。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褚凌风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在门上加设了一道结界后离开了。
褚凌风看着白瓶中的一点嫣红,心里莫名出现了一种这次会成功的预感。
他将七星引魂灯的灯芯用南极之火点亮,然后将白瓶中的血滴滴在了灯芯之上。
就在血融的一刹那,原本如死物般的七星灯突然发出隐隐光亮,表面的斑驳逐渐剥裂开来,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七星灯座如狰狞鬼爪,灯芯空悬,灯神对应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灯壁上蚀刻着密密麻麻、流淌暗红血丝的上古摄魂箓文,整体绿幽幽的灯身上散发着足以牵引幽冥的阴冷吸力。
灯芯上突然跳出一团苍白火焰,无温无光,火焰的核心是一团漆黑,它的每一次跳动,周围空间便无声塌陷出蛛网般的细碎裂痕。
褚凌风见状狂喜,他终于要成功了,随即他嘴里振振有词,拿出冯宛的旧物,置于火焰之上。
突然,七星引魂灯同时裂成七盏,七道幽绿如磷火的魂焰骤然腾起,化作七根巨大的幽冥锚链,狠狠刺入脚下深渊,贯穿地脉,直抵九幽!
葬魂渊深处顿时响起亿万亡魂被惊扰后的恐怖哀嚎,这声音汇成实质音浪,由地传出。
褚凌风被这声音折磨的脸色发白,他强忍着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七道魂焰生生撕开了一条幽冥通道,随后,南极之火化作一道苍白光束从中射出。
光束所过之处,将空间结构、地脉灵气、甚至光线本身,全部强行抹除,在七道魂焰之间犁开了一条通往幽冥最深处的通道。
通道被打开的瞬间,无数狰狞丑陋的亡魂挣扎着想要从幽冥中出来,但均被身后的巨大锁链拦住。
一时间,恶鬼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这可怕的景象着实是褚凌风没有想到的,突然,一只恶鬼般的亡魂猛的想要蹿出,它狰狞可怕的面孔几近要碰触到褚凌风,却被锁链猛的拉住,又跌回了幽冥深渊。
褚凌风被吓得连滚带爬,后退了几步,太可怕了,早知道召唤亡魂是这种情形,他才不干呢。
此时的冯宛已经完全被他抛诸脑后,他的人生遗憾也全然不在意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好呀,这大门终于打开了!”
第169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13
褚凌风抬头望去,一个白衣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前。
宁苒回过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褚凌风,随意的开口道,“辛苦了。”
然后,她取南极之火于手上,双手结印,一个威力巨大的攻击阵盘出现在前方,接连不断地攻击着面前的幽冥通道。
很快,整个通道越来越宽敞,幽冥深渊中的景象也看的越发清楚。
无数条暗影锁链纵横交错,贯穿、缠绕着数以千万计的亡魂。
这些亡魂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璀璨光华,魂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败,布满了被锁链侵蚀出的孔洞。
它们如同被钉在琥珀中的巨虫,在无形的痛苦中无声挣扎、扭曲。
宁苒掏出蕴魂坠,当初在北地召回的两条白龙亡魂经过一段时间的蕴养,已经变得完整透明了起来。
他们盘踞在宁苒身旁,看着幽冥深渊里的众多亡魂,眼中全是悲怆。
宁苒再取心头血结阵,当初引得北地崩塌的“归墟引魂契”再现。
少女低头轻念咒语,一旁的两条白龙硕大的额头也垂下一同轻吟。
一旁的褚凌风已经震惊到失语了。
她,她才是那条白龙……
差点害得他殒命北地的白龙就是她……
她竟然一直藏在自己身边,把自己耍的团团转,利用自己做马前卒,东奔西顾,拼死搏命,取回灯和火后,她再出来截胡。
“欺人太甚!”
他愤怒地站起身,抽出自己的本命剑,他要杀了她!
还没得及动手,他就被幽冥通道处突然爆发的巨大能量给震飞到了数米开外。
五条粗壮的锁链像是被一股巨力从幽冥深渊中拉扯而出,伴随而来的底下嘶吼着的龙吟声。
宁苒的召唤与深渊深处的阻力在相互角力,五条白龙的亡魂也在用力向上顶。
随着宁苒口中默念秘语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缠绕着龙魂的暗影锁链骤然绷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终于,伴随着宁苒抬头的一声暴喝,深渊底部的混沌暗影剧烈翻涌过后,五条巨大龙影带着锁链就从深渊通道里冲了出来。
宁苒拿出断垣,迅速飞身上前,一道毁天灭地的光刃挥出,缠绕在龙魂身上的锁链应刃而断!
伴随着锁链崩裂的脆响,五条白龙灵魂发出了解脱的悲鸣。
他们跟早已等待在外的两条白龙一起,互相盘旋欢聚。
宁苒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远处,不敢靠前来的褚凌风,她坏笑了一下。
褚凌风本来就被这眼前的骇人一幕,惊得差点昏死过去。
突然,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褚凌风熟悉的气息,从通道尽头被强行拖曳而来。
冯宛破碎虚淡的魂影在锁链尽头艰难凝聚,她双目紧闭,魂体上布满被幽冥侵蚀的黑色裂痕,慢慢向褚凌风飘了过来。
“那谁,看在你这么费心费力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师父,她本来已经熬够九九八十一关的试炼,再过段时间就可以轮回转世了。
现在被你强召回来……
啧,你看着办吧!”
褚凌风看着如恶鬼般从幽冥通道中出来的冯宛,不禁脸色苍白。
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想要这样面目全非的师父。
他本能的想直接离开,可冯宛的魂魄却撕咬了上来。
她本来可以圆满转世的,都怪这个蠢货,生生搅乱了这一切,从此,幽冥界不得安宁,她也再没有了往生的机会了。
宁苒将七条白龙灵魂安放于蕴魂坠中后,便快速离开了。
此处因强行撕开稳固的生死界限,打乱了原有的世界运行规律,就如同在这片修真界的皮肤上剜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毒疮。
灾难以遗世村为中心,轰然爆发!
遗世村周边的山体接连倒塌,石头失去强度,化为流沙;钢铁失去刚性,软如烂泥;水流失去流动性,凝固成尖锐的冰晶。附近最近的一整座修真城池正在慢慢融化。
这种异化的灾难还在蔓延,之前被白龙族用举族之力修复好的裂缝深渊,也开始逐渐松动,一些奇形怪状的魔物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聚在裂缝处蠢蠢欲动,做好了随时出来的准备。
修真界的人很快便察觉到了灾难的发生,他们迅速赶到遗世村,看到被打开了的幽冥通道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不好,有人强行打开了幽冥界的大门,这异象必是因此而来。必须赶紧将此通道关闭,不然天下就要大乱了。”
有经验的修士看出了问题所在。
“快,速速通知各派掌门,让他们务必带人迅速来此。”
“是,我这就向各派发紧急讯号。”
距离此处最近的昊天门弟子迅速展开行动。
“到底是谁这般胆大妄为?这简直就是有背天德,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种人应遭天谴!”
余下的修士想要试着关闭幽冥通道,可惜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们看着不断崩塌的山间、土地,暗骂了起来。
突然,一旁的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是青云宗的褚凌风。”
洛月寒一身血衣,捂着心口从地下房间走了出来。
褚凌风自顾不暇,已经维持不住对暗室的结界的操控了,洛月寒敏感地发现结界已破,外面正在地动山摇,她赶紧给自己服用了一颗灵丹,撑住元气大伤的身体,走了出来。
“月寒师姐!”
灵溪宗有弟子在此查看情况,发现已多日没有消息的大师姐竟然变成了如此凄惨模样,赶紧上去扶住她。
“是褚凌风。他为了召唤冯宛亡魂,处心积虑的骗我与他来此,取我心头血后,设了这个阵法。”
洛月寒强撑着说完后,便晕了过去。
“月寒,月寒……”
灵溪宗的人赶紧先将她送回宗里,并联系宗主来此处处理。
听到洛月寒控诉的修士一片哗然,当初这对情侣还被当作修真界模范夫妇,就连婚后的相处都被人津津乐道。
没想到这桩婚事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的血色与算计。
第170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14
“当真卑鄙!褚凌风人呢?”
“他能躲到哪里去!惹下如此滔天大祸,我们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你们看,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远处一团虚影。
其余人闻言,一同上前查看,只见一个类似人形的生物被一团黑影在不断地纠缠着。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随着距离拉近,终于看清那被黑影纠缠的正是褚凌风。
此刻他浑身血肉模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一只手在不断挥舞,试图挣脱黑影的束缚,另一只手已经被啃食的白骨森森了。
眼前的景象点毛骨悚然,有胆小的已经不敢靠近了。
那亡魂看到众人靠近以后,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她狠狠咬住褚凌风的脖子,一时间血迹四溅,离得近的人的身上溅满了血水。
冯宛刚开始看能看出的原本面貌的的灵魂在沾了血之后,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的样子,她形似骷髅,面容可怖,张开大口嘶吼的样子一时让人不敢靠近。
“虐畜,莫再伤人。”
这时,修真界的一众掌门和大佬赶到了。
万佛门的掌门玄德出手,一道带着佛印的光落在冯宛的身上后,她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后,化成了一股灰烟,消失在了这个天地间。
康百泉顶着众人埋怨指责的目光,派人上前查看了褚凌风的情况。
他被怨魂纠缠,吸尽了身上阳气,又被怨魂撕咬,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可见白骨的手还在伸向前来的弟子,似在求救。
看到他这个样子的弟子也是头皮阵阵发麻,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正要上前。
突然,听到旁边天道宗的掌门大喝了一声,“不好,这个地方要完全塌陷了,快离开这里!”
原来是幽冥通道的长时间打开,让这个地方的空间架构变得脆弱不堪。
刚刚赶来的大佬一顿操作猛如虎,不仅没让通道关闭,反而加速这里的能量架构的坍塌。
刚要上前的青云宗弟子一听这话,心里一阵窃喜,撇开褚凌风,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念叨。
“这可怨不得我,我能力有限。再见!”
所有人一哄而散,只余下褚凌风被此处的天崩地裂所淹没,带着他对遗世村的眷恋和怀恋,长埋于此。
众人赶回了修真界,凑在一起商讨计策,涉及个人生死安危的事情,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心急不已。
“掌门,不好了,三界处的深渊裂口撑不住了,魔物马上就要出来了!”
突然,驻守边界的鎏重门弟子赶来禀报。
“什么!”众人大惊。
那可是白龙牺牲了全族才封闭了的裂口啊,这让他们如何处理啊!
有人气不过上去就要殴打青云宗的人,“都怪你们,纵容门人惹下如此滔天大祸!你们百死莫得其恕!”
康百泉低头不语,内心也是恨的要死,早知道就应该把褚凌风这个疯子赶出宗门,免得他作死还要连累宗门!
“别吵了,现在这等危急时刻,你就算打死他们也没用,赶紧商量一下,把宝贝都拿出来,此番生死之战,只能靠我们了!”
天道宗宗主面色肃然,担起了领导重担。
“靠我们?我们哪行啊!”
有的人唉声叹气。
“当初白龙族那可是牺牲近千条龙,才压下了这番祸事。我们哪里够格!”
“就是,都怪你们,当初看白龙被屠的时候,一个个地幸灾乐祸,不然,现在还能请他们出来镇压!”
“少说废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白龙被屠时,你们也派人去分一杯羹了,只不过实力不够,没赶上罢了,现在说这种酸话,活该你们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你竟然敢这么说话,看我不揍死你!”
“要死一起死!”
…………
说着,一堆人打作了一团。
场面一时极其混乱,平常高高在上的掌门、长老,气度、脸面通通都不要了,混战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传来,众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天道宗的宗主冷道明闭上了眼睛。
“裂缝终究还是打开了……”
深渊裂缝打开的一瞬间,无数异形魔物争先恐后地想要钻出来。
当第一只魔物费尽心思终于出来之后,它贪婪地吮吸着久违的生界气息,发出令人神魂俱裂的、混杂着狂喜与饥渴的尖啸。
浓稠的魔雾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汹涌着漫过山隘,直扑向远方依稀可见的凡人城镇灯火。
看着这漫天黑雾,刚刚还乱作一团的众人终于知道害怕了。
“不是还有一只白龙吗?我们去求求她吧,她一定有办法的。”
有人打破了沉默。
“可她在哪里啊,我们根本找不到她。”
“去栖龙圣山,那里一定有她的意志存在。”
天道宗宗主开口。
“对对,栖龙圣山,那里有一道很厉害的旋风,一定就是白龙意志所化。”
旁边有人应和道。
不少人心里翻起了白眼,他们怎么知道栖龙圣山有厉害的旋风,肯定是去过呗。
平常装的有多道貌岸然,结果听到白龙在世,还不是都想去分一杯羹。
现在出事了,又要厚着脸皮去求人送命,呸,不要脸!
但他们也只敢腹诽,毕竟他们也没什么好方法了。
一群人紧赶慢赶来到了栖龙圣山。
圣山如平日一般安静,洁白的玉石长梯直通云霄,圣洁地仿佛能照出人心底的隐私。
天道宗宗主朗声道,“白龙圣使,深渊裂缝不知何故,再次打开,魔物即将肆虐三界,天道宗莫修万携众门派特意来此相求,请圣使出手相助。”
声音在山间反复回荡,像是重播一般将这段话来回重复了十几遍。
但山门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后面有人开始恼怒,“怎么没有反应?是不是在拿乔,走,我们进去看看!”
“就是,事关重大,别在这里假客气了。”
鲁莽的人说着就想要往里走,结果刚走到山脚下,就被一个无形的墙壁挡了回来。
撞的脑门“咚”地一声,听着就很疼。
“这里设了结界,我们进不去的。”
莫修万沉下声音。
这白龙是打定主意不管此事了。
第171章 我是天地最后一只小白龙(完)
找不到白龙救世,而裂缝又在越扩越大,地下的魔物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在人间和修真界肆虐,这场浩劫已经开始。
修真界各大宗门不得已全力以赴,举全宗之力镇压魔物,祭镇宗之宝修补裂缝。
可惜,他们的力量还是不够,深渊裂缝如今已经扩大到魔物可以完完整整的飞出来,它们有序地排着队,等着出来肆虐世间。
修真界原本的仙山琼阁如今已化作残垣断壁,熊熊烈火在四处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曾经灵禽飞舞的天空,此刻被阴云笼罩,不时有魔物张牙舞爪地飞过,发出刺耳的怪叫。
山间的灵泉干涸,流淌着乌黑的魔血。那些往日里潜心修炼的弟子,有的在与魔物殊死搏斗,身上伤痕累累;有的则已倒在血泊之中,永远闭上了双眼。
城镇中更是一片狼藉,房屋被摧毁,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哭声、喊叫声、魔物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末日悲歌。
修真门派的长老们虽在竭力抵抗,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也是力不从心。
不少门派的驻地被攻破,珍贵的法宝被抢夺,秘籍被焚毁。整个修真界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栖龙圣山。
莫修万等人来此处求她出手的事情,宁苒自然一清二楚,可她不想便宜了这群伪君子。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利己主义者,活该他们用生命的代价来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宁苒看着蕴魂坠里已经蕴养得差不多了的龙魂,轻声道。
“时候差不多了,可以给你们塑造肉身了。”
——————
莫修万在狠狠斩杀了一个魔物以后,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他看到万佛门掌门身上的佛光完全消失、青云宗宗主被魔物撕扯得只剩上半身……
黑压压的魔物还在不断从地缝下钻出来,而修真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绝望的看向裂缝处,终于明白白龙一族当初是以怎样的决心和信念才将这裂缝封印住,那是明知百死无一生而毅然前往的救世之心!
而他们这群既得利益者不知感恩,却在欢庆上古龙族的倾覆与坍塌,甚至恩将仇报。
如今遭此劫难,皆是他们自作自受。
莫修万看着向他袭来的凶残魔物,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龙吟声,清悦嘹亮,似能涤荡世间万恶。
本来还在肆意横行的魔物,似乎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可怕气息,它们瑟缩着退了回去,在裂缝处观望。
莫修万猛地睁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天际处,七条白龙如流星般划破阴云,以排山倒海之势飞驰而来。
每一条白龙都足有数十丈长,龙鳞闪烁着幽冷的光泽,龙须随风舞动,龙目炯炯有神,威严而又神圣。它们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所过之处,阴云消散,魔气退避。
修真界残存的人们望着这神圣的一幕,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白龙来了,白龙来了,白龙救我们来了,救世主来了!”
七条白龙在裂缝上方盘旋一圈后,同时仰头发出一声龙吟,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
魔物们看到白龙时就已经心惊胆战了,如今听到这蕴含灵力的龙吟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胆小者已经转身钻回裂缝里了。
但依然有大批的魔物舍不得这短暂的自由,它们有策略的聚拢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乌鸦阵。
宁苒缓缓从白龙头上站起,一把七彩流光的长剑背于她的身后。
人们这才注意到七条白龙中为首的龙首上立着一个白衣少女,她气场强大,好似群龙之首。
少女长剑一挥,直指黑鸦阵。
身后的七条白龙瞬间会意,朝着那巨大的乌鸦阵猛扑过去。
白龙们周身灵力涌动,所到之处,魔影纷纷消散。
宁苒飞身而起,手持七彩流光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剑影,冲入了黑鸦阵的中心。
剑影划过处,魔物纷纷被斩成碎片。
不过片刻,刚刚杀的修真界血流成河的魔物便通通被收割了性命。
宁苒使出一个千里追魂符,只要是尚存于世间的魔物没有一个能逃得脱。
这种难度达到顶级的符法在她手里就当随随便便的清洁术用了。
存于世间的魔物被彻底击溃,裂缝处的魔物见状也缩回了脑袋,虽然憋屈,但苟活着也不是不行。
宁苒取出一枚混沌莲心,这是她随褚凌风去往北地地心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混沌莲心自天地初生之日起便存于地心,蕴含了丰富的天地灵力,是极好的修补材料。
就算天漏了,都能用它修补,现在用来补深渊裂缝,简直完美不过。
宁苒化作白龙形态,与其他七位族人一起口吐灵火,催动混沌莲心融入裂缝,
混沌莲心在灵火的催动下,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缓缓地融入深渊裂缝之中。
随着混沌莲心的不断融入,裂缝开始一点一点地缩小。
那些原本还在裂缝边缘徘徊的魔物,感受到了危险,疯狂地想要阻止。
然而,已是于事无补,裂缝最终被完整的修补了起来。
从此以后,那些魔物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再也没法来世间肆虐横行了。
经此一役,修真界元气大伤,各大门派死伤无数,所有的利益纷争在死亡面前烟消云散。
修真界各门派自此对白龙一族马首是瞻,人间更是推崇白龙到了极点。
民间自发修建的白龙庙比皇宫都要豪华,香火更是旺到不行。
但从那次大战后,白龙们便消失了踪影,他们不现身,也不与人交往,就这样活在了后辈们的传说里。
宁苒带着族人们在江南小城里品酒赏酒,感受着人间源源不断传来的愿力,欣赏着这世间美景。
七条白龙在小世侄的感染下,放弃了肩扛天地使命的大包裹,学会了什么叫活在当下。
偶尔去帮许愿强烈的人实现一下愿望,回头还能收获更多的愿力。
日子过的充实又有盼头,真不错啊!
(完)
第172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
宁苒到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跟一家人坐在一个破旧的圆桌前吃饭。
一家五口人,公公、婆婆、小姑、闺女和她,桌上只有两盘菜。
她仔细看了看,两盘菜好像还是一道菜分成了两个盘子。
公公的筷子在盘里上下翻飞,扒拉的菜都耷拉到了油乎乎的桌子上。
因为没有扒拉到肉,公公李刚一边大口吃菜,一边骂骂咧咧。
“国强天天出去累死累活,你在家里啥活不干,炒个菜连点肉星儿都没有,就是想活生生糟践全家人。老话真是说的好,娶了一个扫把星子,窝囊死全家人。”
女儿来财饿得难受,想要夹点菜吃,被婆婆一筷子抽在了手背上,顿时血印都浮了出来。
面黄肌瘦的小姑娘似是习惯了,委屈得撇撇嘴,把手缩了回来。
婆婆黄丽芬接着破口大骂,“没教养的赔钱货,就知道吃,没见你爷奶还没吃饱呢,哪里轮的到你?饿死鬼投胎啊你!”
小姑李秀秀在一旁听的不耐烦,“烦死了,一天天就吃这些破东西,还要听你们啰嗦个没完,我不吃了!”
她把筷子一摔,就推门走人了。
黄丽芬心里还有点疼女儿,看她这样子,也就随嘴骂了一句,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将不满回头又发泄到宁苒母女身上,“没脸没皮的,天天说你也不管用,就知道给我们吃这些,也不知道国强给你的钱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你拿去养野男人了?”
嘴上说着还嫌不过瘾,她还过来要掐宁苒一把。
这死老婆子掐人是要下死手,原主每每都被她掐得身上青紫一片。
黄丽芬的手刚伸过来,就被宁苒捏住了手指,宁苒手下用力,她的手指头便“啪”得一声被折成了软趴趴的形状。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传了出来,让隔壁邻居的狗都跟着狂叫了起来。
隔壁王老六一家也在吃饭,闻声不禁感叹了一番。
“李叔家怎么老对儿媳妇这么不好呢,我看那宁姐人挺老实能干的啊。”
王雷替宁苒打抱不平。
“吃你的饭,少管别人家闲事。”
王老六呵斥了一声自己家儿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李一家都不是好人,惯会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嫁到他们家,这媳妇算是倒血霉了。
黄丽芬举着自己变了形的手,眼泪都疼得飙出来了。
“天杀的啊,你这是想弄死我啊,你个没良心的,老头子,她敢对我动手,你快给我教训她!”
李刚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看到老婆子的惨状,那叫一个怒不可遏。
他愤怒的更多是对儿媳妇敢反抗,而不是对老婆子的心疼。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儿媳脸上招呼,他以前不是没打过儿媳妇,只不过有一次被村领导看见了,严厉训斥了他一番,后来他就不亲自动手了,都是教唆自己儿子动手。
女人不打不老实,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现在看儿媳妇竟然敢反抗了,他必须得把这不正之风给压下去,不然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存心要给儿媳长长教训,这一巴掌也扇得格外用力。
结果,宁苒轻轻一躲,他就失了重心,摔倒在了凳子上,磕得满嘴是血。
而且,他还把腰扭到了。
他趴在地上依然骂骂咧咧,说要揍死宁苒,还让老婆子快把他扶起来,他腰疼。
宁苒上前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腰坠上,顿时又传来了几声骨裂声。
“爸,腰疼啊,来,我给你治治。”
李刚“嗷”得一嗓子疼的直接晕死了过去。
黄丽芬见状,又要上来厮打宁苒。
宁苒反手给了她一个大耳光,然后正手又给了一个大耳光,随后左右开弓,一顿猛扇,直到把黄丽芬扇得满嘴是血,她才嫌弃地停下手,擦了擦沾到手上的血。
黄丽芬被扇得脑瓜子嗡嗡的,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脸上剧烈的疼痛让她迅速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面前一如既往瘦弱不堪的儿媳妇,再看到她那冷漠的眼神,心里不禁害怕了起来。
都说人被逼到绝境会反抗,难道今天他们做的太过分了,让儿媳发疯了?
可从她和儿子结婚八年以来,日子每天都是这么过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宁苒擦完手,薅着她的头发就拽到了厨房。
“做饭!三荤三素,少一个菜我剁你一个手指。”
宁苒把菜刀猛的剁在了案板上。
黄丽芬身上一个哆嗦,顾不上手疼,赶紧开始开柜子拿东西准备起来。
家里不是没有好吃的,只不过他们不给原主和女儿吃罢了。
李国强每月寄回来的工资,他们就给原主200块钱,要忙活一家子一整个月的饭菜,还要负责女儿上学的日常开销。
要不是原主有时候偷偷出去捡点废品卖钱,只怕女儿连学杂费都交不起。
女儿来财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震惊了,她妈妈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能把可怕的爷爷奶奶都打趴下。
她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不一样的妈妈大显威风,心里默默给妈妈加油。
黄丽芬在宁苒时不时将菜单剁在案板上发出的声音折磨下,手脚麻利地做出了五菜一汤。
端到桌子上后,她就一脸畏缩地躲在角落里,生怕宁苒再次发疯。
宁苒温柔的招呼女儿吃饭,她和女儿两人都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的确需要好好补补。
至于黄丽芬,当然也不能让她闲着。宁苒指挥她去把他们双方的房间给换过来。
黄丽芬和李刚一直住在家里的正屋,房间宽敞明亮。
原主和女儿则住在之前用猪圈垒起来的房间里,阴冷潮湿,设施简陋。
丈夫李国强在镇上的钢铁厂上班,就算平常不在家常住,他也依然在家里拥有一个温暖舒适的厢房。
而这房间就算空着,原主和女儿也住不进去。
婆婆黄丽芬在换房间的时候,满心愤恨,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和女儿大吃大喝的儿媳,然后就快速大喊着跑到了门口。
“来人啊,杀人啦,儿媳妇要杀了我和我家老头子了……”
第172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2
黄丽芬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哆嗦着手开门,由于一只手骨折了不灵便,她捣鼓了半天,也没把门打开。
她急的把门拍的“咣咣”响“,开门啊,来人啊,救命啊……”
宁苒在背后看着黄丽芬在大门处拍了十几分钟。
无论她怎么捣鼓,大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外面的人也像是没听见一般,徒留她一个人又急又怕,疯狂跳脚。
在宁苒和女儿吃饱后,她给女儿擦了擦嘴,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朝着婆婆走了过去。
黄丽芬根本没想到门竟然会打不开,她绝望至极,听着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心一横,回过神,打算一头撞倒宁苒,跟她同归于尽。
她像是疯了一般向宁苒冲了过来,“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扫把星……”
然后她的头发就被宁苒整个抓在了手里,宁苒薅起她的头便往大门上撞去。
“不是爱敲门吗?那你就敲个够吧!”
他们家的大门被黄丽芬撞的“咚咚”作响,大概撞了几百下,到后来她感觉宁苒都没有抓着自己,可自己依然在不断的往大门上撞着,她觉得自己的头已经不属于她了。
可即使这样,平常吵杂热闹的村子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进来查看情况。
这时候,在地上躺着的李刚醒了,他“哎呦哎呦”地叫着,嘴里依然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天生的贱东西,竟然敢打你老子,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疼死我了,死老婆子,你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过来扶我起来……”
“咚”,黄丽芬被宁苒一把甩到了李刚的身上,老夫老妻的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两人顿时又疼得嚎叫起来。
宁苒让女儿回到房间去,看看自己新换的房间喜不喜欢。
来财一边走,一边回头给妈妈挥了挥小拳头,给妈妈加油打气。
宁苒笑了笑,小丫头虽然从小在家里不受待见,但是原主还是尽可能的为她遮风避雨,给了她很多的爱,所以在她小小的心底还是存有一丝反抗精神的。
宁苒在院子翻出一根长扁担,拿在手里掂了掂,不错,挺衬手。
“你,你干什么?你还想打死我们不成,你就不怕国强回来你不好交代吗?”
黄丽芬看到宁苒的动作,吓到不行,李刚也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晕死过去的了,他们只能搬出自己的儿子,希望能吓到儿媳。
“呵,我现在就怕他不回来呢!”
宁苒拿扁担当作打狗棍,使出十八般武艺,将地上的两人揍的鬼哭狼嚎。
她专挑痛的地方下手,哪里疼就一直打哪里。
黄丽芬和李刚平常以不要脸和泼皮无赖出名,向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儿,他们还真没挨过打。
现如今被宁苒一顿猛捶,两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嘴里的叫骂声渐渐变成了求饶声。
“儿媳,别打了,我们错了……”黄丽芬哭喊道。
李刚也有气无力地说:“是我以前瞎了眼,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宁苒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一直打到扁担断了,她才停下了手,揉了揉手腕,踢了一脚地上跟死狗一样的两个人。
两人一动不动,宁苒也不管他们,她将扁担一扔,就回了屋里。
正房比他们之前睡的猪棚不知要好了多少倍,房间又大又亮,床铺也柔软了很多。
来财正蹲在地上帮忙收拾刚刚被黄丽芬弄乱的物品,看到宁苒进来,很高兴的跑过来抱住了她。
“妈妈,你今天真厉害。可是,爸爸回来怎么办?他会打你的……”
小女孩想到自己的爸爸,脸上的恐惧之色明显,她搂紧妈妈,又有点想哭。
李国强在镇上钢铁厂当质检员,身形魁梧,人高马大的,很有一把子力气。
之前他听黄丽芬和李刚的撺掇,回来打原主的时候,也不避讳自己的女儿,有时候喝多了还会连女儿一起打。
所以在来财的心里,爷奶顶多是坏,可爸爸才是真的可怕。
宁苒揉揉她的头发,“妈妈昨天做梦,梦里有个神仙看妈妈可怜,特意给了妈妈一个宝贝,有这个宝贝在手,谁也打不过妈妈。你爸爸也一样。”
宁苒一个用力,将瘦弱的小女孩紧紧抱在了怀里。
“放心吧,以后妈妈保护你,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嗯,妈妈真好。”
来财也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妈妈。
宁苒将房间里黄丽芬藏的钱和不多的首饰,通通收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把她和李刚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晚上,宁苒搂着女儿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宁苒早早地起来了。
昨天半夜,黄丽芬和李刚醒来以后,发现宁苒睡了,两口子心里发狠,想进去把宁苒弄死,结果发现,他们根本打不开房门。
夜里寒冷,两个人搀扶着想出去告状,结果发现大门也打不开。
他们想要跳墙,却怎么也爬不上墙头。
狠狠心,想点把火,结果火也点不着。
他们两个在门外冷的瑟瑟发抖,忍着身上时不时传来的剧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点报复和求救的方法,只能瑟缩着走进原主之前生活的猪棚,在阴冷简陋的房间里又气又累地睡了过去。
天还没亮,他们感觉自己刚刚合上眼,身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宁苒一人一鞭子将她们抽了起来。
“干什么呢,都几点,还睡呢!这么懒,也就我们家愿意养着你,在别人家,早把你们赶出去了。快起来干活,该死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叫骂,身上传来极致的疼痛,黄丽芬和李刚猛然惊醒。
儿媳凶神恶煞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们欲哭无泪。
他们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来,所有的事情还跟以前一样,儿媳还是那个柔弱可欺的儿媳,家还是他们说了算。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宁苒给他们特意定制了一条鞭子,鞭子抽人贼疼,身上还看不出伤痕,非常适合他们。
第173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3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黄丽芬和李刚就过上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每天挨抽的水深火热的生活。
黄丽芬承担起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事无巨细。
李刚负责每天去地里干农活,披星戴月。
他们两个不是没想过去找帮手,可不知为什么,他们见到村里人以后,想要控诉宁苒罪行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想告诉村长“儿媳妇虐待我们”,脱口而出的便是“儿媳妇真是个好人”。
只要他们想要说宁苒的不好,传到别人耳朵里的都是他们在大夸特夸儿媳妇。
为此,村长还将他们夸奖了一番,说他们终于懂得家和万事兴的真正含义了,让他们以后对儿媳和孙女好一点,和和美美过日子。
和美个头,老两口真是有苦说不出。
而且他们每次出去告状,儿媳妇不知怎的总能知道,他们没告状成功,回家还要吃一顿“竹笋炒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天,宁苒带齐了资料,去镇上派出所给女儿来财改了名字。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叫来财,说出去都被人笑话。
她给女儿改名为李嘉禾,小名朵朵,希望她未来的生活像一朵美丽的花儿一样灿烂多彩。
改完名字后,她给朵朵在镇上买了一些新衣服,零食和文具。
孩子长到八岁,家里连一件新衣服都没给她买过,都是原主用家里人的旧衣服修改缝补后给女儿穿。
有一次,原主用自己省下来的钱给孩子买了一件新裙子,结果还没穿到孩子身上,就被黄丽芬看到了。
她将原主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发疯般地将裙子撕烂,说赔钱货不值当穿这好衣服,说原主糟蹋钱。
李国强回家后听说了这事,也狠狠扇了原主两个巴掌,然后三个月没再给她钱。
宁苒去百货商场给朵朵选了好几身漂亮衣服,质量好的衣服都价格不菲,但宁苒眼都没眨,反正花的都是婆婆攒下来的钱。
别说,还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从商场出来,宁苒正准备去坐车,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丈夫李国强。
现在是下午三点,正是上班时间。
他一个人快步向前走着,时不时地放缓脚步,回头向后望一望。
宁苒等在原处,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紧身玫红色背心,下身一条短裤配黑丝,紧身的穿着将她的曲线完全暴露在旁人的视野中,十分有侵略性。
尤其是她走起来,胸前傲人的两团上下弹跳,基本上每个路过她的人都要回头望望。
女人很欣赏别人瞧她的目光,洋洋得意又矫揉造作的走着。
她脚上的一双高跟鞋走路有点不稳,突然崴了一下脚,她娇气看向前面,嘟嘴跺了跺脚。
宁苒就看到平常在家里仿佛是天一般的李国强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谄笑着快速跑了回来,蹲在地上给女人揉了揉脚,然后打横抱起她,向前走去。
看着打情骂俏的二人,宁苒心里充满了戾气。
就是这二人,造成了原主一生的悲惨。
原主之前也是钢铁厂的职工,长相柔美秀丽,性格温柔内向。
家中父母之前也是钢铁厂的职工,后来在一次事故中双双身亡,厂里体恤原主孤女一个,便也给了她一份厂里的工作。
李国强家中三代务农,家中穷得叮当响,有次听同事讨论原主的情况,便往心里去,动了心思。
他回家跟爸妈商量了一下,一家人觉得这是一个吃绝户的好机会,于是李国强就在厂里开始追求原主。
李国强身高一米八五,长得结实有力,平常又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存了心对一个人好,还是很有迷惑性的。
原主很快便答应了他的求婚,跳到了火坑里。
结婚后的原主很快便被恶毒的一家人吃干抹净了,她的工作被转给了小姑李爱萍,她则沦为了全家人的保姆。
婚后的原主如同一朵迅速萎缩的花朵,每天灰头土脸,还时常鼻青脸肿。
李国强很快便对原主失去了兴趣,他在厂里勾搭上了“厂花”王小云。
王小云是远近闻名的美女,敢穿敢露,大胆泼辣,她身边可不乏追求者,但不怀好意者居多。
她之所以看上李国强,是因为她在厂里跟多个领导都有过不正当的关系,名声不是一般的差,正经人家是绝对看不上她这种人的。
所以她将目光转移到了“老实人”的身上,没有背景风评较好的李国强便入了她的眼。
她借着工作的机会给李国强抛了几次媚眼,李国强很快便骨头酥软地上钩了。
两个人在一起后,李国强的工资基本都给王小云花了,原主在家里的日子更加拮据。
后来王小云和厂领导的事情被领导的妻子发现了,王小云当着全厂人的面被领导妻子带着的人扒光了衣服,狠揍了一顿,赶出了厂子。
她哭着跟李国强说她是冤枉的,她其实是替厂里的另外一个女的背了锅,她很会拿捏李国强的心理,李国强被她哭的心疼,然后就相信了她。
王小云从此以后就收了心跟李国强在一起了,后面她称怀了李国强的孩子,要李国强离婚娶她。
李国强回家跟父母商量了这件事,他们想要王小云肚子里的孩子,因为王小云称自己去让医生看了,这胎是个男孩儿。
但这家人又舍不得原主这个免费的劳动力,所以他们就用来财来做威胁,让原主离婚不离家,不然就把她女儿嫁给一个七十岁老头。
原主被搓磨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了抗争之心,于是她答应了。
王小云从怀孕到生产,都是原主伺候的。
王小云的确生下了一个男孩,李家人喜极而泣,从此原主和女儿来财,在家里更没有了位置。
王小云生了孩子也不愿住在村里,她和李国强搬到了县里,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原主女儿来财的初中也在县里,她托王小云按时去看看女儿,王小云也答应了。
后来有次黄丽芬进城卖粮,原主也跟着一起来,她想女儿想的不行,便想去女儿学校看一眼。
结果,学校老师告诉她,李来财退学了。
第174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4
得知女儿早就退学消息的原主,如遭雷击,她心急如焚地去钢铁厂找李国强,却得知,李国强被钢铁厂辞退了。
李国强跟王小云结婚后便跟着她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十赌九输,李国强很快便花光了家里的钱。
因为没有钱,王小云打心眼里看不上他,带着孩子搬出去住了。
而犯了赌瘾的李国强在赌场的引诱下,借了高利贷,利滚利滚利,他借的钱就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有天,来财放假回家,正撞上李国强被追债的人殴打。
看到亭亭玉立的女儿站在自己的面前,李国强顿时两眼一亮,心中冒出一个歹毒的念头。
他将来财卖了,换了两万块钱。
这卖女儿的钱也就替他抵挡了两个月的毒打而已,而不过十几岁的女儿却在大山里很快香消玉殒了。
原主报警也找不回女儿,万念俱灰之下,她跳河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宁苒看着大街上旁若无人的一对无耻男女,眼眸闪了闪。
她看着他们两个腻歪了一会儿后,又自欺欺人的分开,一前一后地走着,然后拐弯进了一个小旅馆。
确定那两个人进去后开始发动了,她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人卖淫嫖娼。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大环境对男女之事还比较敏感。
警察很快便赶到了现场,宁苒混在一堆看热闹的人里,看着那两个狗男女衣衫不整地被带了出来。
据旅馆的服务员说,警察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激情正酣,姿势让人都看不下去。
那女的还一直嚷嚷,说她不是干这个的,她有正经单位。
“穿成那样,谁信啊!站大街上,不就是为了让人问她价钱的嘛!”
服务员顺手抓了一把,旁边人手里的瓜子,一边磕一边骂了起来。
“骚狐狸精,呸!”
李国强和王小云被抓这事,直接闹到了钢铁厂。
派出所打电话让厂领导去接人,厂长简直要气炸了。
钢铁厂一直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国家企业,在县里乃至市里都是响当当的名头,镇上的百姓,谁不以能在钢铁厂工作为荣耀?
现在竟然有人在上班时间公然搞黄色,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而且明天就是省内专家团来厂里参观的日子,万一这事传到了专家耳朵里,厂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厂长很愤怒的派人去把李国强和王小云领回来,然后当场就把两人给开除了。
李国强当场就给厂长跪下了,连连磕头,说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挣钱,他要是没了工作,家里人都得饿死。
王小云两个胳膊将自己的双半球夹起来,矫揉造作地也哭了几声,一边哭一边跟厂长抛媚眼。
厂长于至信不是本地人,是前些年钢铁厂效益不好时,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早些年的大学生。
他来了以后,在钢铁厂进行了一番改革,结果也是显而易见,钢铁厂从濒临倒闭的状态到了如今蒸蒸日上的样子。
他是一个一心向上、要求进步的人,所以打心眼里看不上李王二人的做派,对于王小云竟然敢当面勾引,他更是怒不可遏,直接让保安将二人赶了出去,不允许他们再踏进厂区一步。
王小云对于自己魅力失效这件事情很不满,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工作,于是转头就去找她的姘头副厂长李信达去了。
李国强被辞退后无处可去,只能先去了妹妹李爱萍的住处。
李爱萍下班后,看到哥哥在自己家门口等她,她顿时火冒三丈。
“大哥,你怎么回事啊,现在厂里都在传你和王小云搞破鞋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脸都要丢尽了?整个厂上下谁不知道王小云是个骚货,也就你还把她当个宝,现在好了,工作也搞丢了,名声也搞臭了。连带着我今天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我,我简直没法活了……”
李国强经过了糟糕的一天,在派出所被警察询问的焦头烂额,回了厂子顶着领导同事鄙夷的目光还丢了工作,现在还要挨自己妹妹的臭骂。
他也烦得要死,“少废话,快开门,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赶紧给我找点吃的。”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啊?”
李爱萍心有不满,想再骂几句,可这里是厂里分的宿舍,别的同事也陆陆续续下班回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李国强,一群人迅速又凑到一起开始蛐蛐起来。
李爱萍看着同事对她指指点点的样子,赶紧打开门,让李国强进了屋。
“哥,你在这歇会儿,吃完饭就回家吧。我这里地方就这么小,你也没法睡,趁天还没黑,你回去吧!”
李爱萍不情不愿地给李国强准备吃的,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待。
看出了妹妹的不愿意,李国强心里的火也压不住了。
“嫌弃你哥?你别不知好歹,你这工作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要没有你哥,你能有这么好的工作?只怕你现在还在地里挖泥巴呢,你回家看看你嫂子现在过的什么生活,那都是你应该干的。
再墨迹,信不信我去厂里揭发你的工作是抢来的,要死咱俩一块死!”
李爱萍听了这话直接就蔫了下来,提到工作这事她就心虚,要是嫂子提几句,她敢直接上去打她嘴;可她哥如今这么说,她可一句不敢多嘴,生怕他哥真给她搅黄了。
“那你也不能在我这长住吧?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这对我名声太不好了,我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李国强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身无三两肉,谁稀得要你这种人!我在这待几天就走,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工作。”
在镇上待久了,谁愿意回到村子里去,要是让人知道他被开除了,那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了,他才丢不起这个脸。
知道他要走,李爱萍这才给他端出饭来,二人吃完,谁也不愿搭理谁,就这样过了一晚。
第175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5
第二天,李爱萍早早起来收拾好,上班去了。
他哥晚上打呼噜震天响,害得她都没睡好觉,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国强,气呼呼地走了。
今天厂里有专家团来参观,厂长早就严明纪律了,谁要是临时掉链子,别怪厂里不客气。
她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早早便便来到了厂里。
因为昨天李国强的事情,平常跟她比较要好的同事都不爱跟她讲话了,她一个人在厂里孤零零的,心里怨气滔天。
没一会儿厂长就来通知,专家团就要到了,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要让外边人看到钢铁厂的最佳精神面貌。
厂里机器开始运转,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突然,一台从国外进口的硅钢宽板带轧机发出一声轰鸣声后,就停止了工作。
技术组组长王工赶紧带人过来查看,这台机器是今天专家团重点考察的一台机器,这个时候出了故障,这不是自扇嘴巴嘛!
这台机器上全是外文字母,一般人也看不懂,机器送来的时候,也就是简单交代了一下如何操作。
正常运作没有问题,现在出了故障,请外援也来不及,厂长于至信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副厂长李信达乐得在一旁看好戏,他从心里看不起假仁假义的于厂长,觉得他道貌岸然,不近人情。
如果这次参观出了事,说不得他就要被从正厂长的位置上撸下来了,那他这个副职可就有机会了。
正在他心里诅咒机器千万不要恢复、于厂长带人紧急抢修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请问李国强在这里吗?”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人瞬间回头齐刷刷盯着后面的女人。
“不好意思,我看门口没人,就自己走进来了。我找李国强,请问他在吗?”
宁苒又再次开口道。
王工等人又低下头,捣鼓机器去了,时间紧迫,他们没心思看大戏。
于厂长看着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也干枯毛躁,虽然能看出五官很漂亮,但也不难看出,这是个吃了很多苦的女人。
他想起昨天李国强跪下来求他时说的话,心里不禁有点惭愧。
他走过来,“你是李国强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妻子,他已经好久没有往家里寄钱了,孩子上学的费用交不上,不得已我才来厂里找他。”
宁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于至信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百块钱,递给原主。
“李国强因为违反厂里纪律,昨天被开除了。这些钱你先拿回去救救急,等他回家,你们再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吧。”
宁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表情从震惊到伤心再到绝望,她敛了敛表情,伸手接过了于至信手里的钱,然后给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于至信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回身想查看机器的情况,突然后面的声音又响起。
“这是德国进口的机器吧,我认得上面的字,也许能帮的上忙。”
所有人闻言都猛地回头看向她,于至信还没说话,王工先走了过来。
“你真的认识这些字?”
“是的,我之前有自学过,不过懂得不多。”
宁苒点点头。
“那你快来看看。”
于至信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宁苒仔细阅读了机器上面的文字,然后让其他人退后,自己操作调试了一番。
没一会儿,随着“嘀”地一声,机器又开始了重新运转。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机器终于修好了。
宁苒跟王工等人仔仔细细地讲了一番机器操作方法和运转原理,以及日后再发生故障后的修理方法,她讲的条理清晰,通俗易懂,王工等人点头如小鸡啄米,还有人拿本子记了下来。
这边,机器刚好,门口就有人来说,专家团到了。
于至信连忙询问宁苒能不能先在这里帮他们一起迎接一下专家团,如果关于这台机器还有什么问题,她也能帮忙解答一下。
宁苒欣然同意,她穿上了钢铁厂工人的衣服,带着帽子,跟在于至信等人的身旁迎接了专家团。
专家团从省城过来,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参观了一圈钢铁厂后,对这台从德国进口的机器格外的感兴趣。
九十年代,国内的钢铁技术很多还要受制于国外,为了技术创新,不再受制于人,很多国内工程师都卯足劲儿学习研发新技术。
因此,听到北县钢铁厂进口了一台先进机器,他们也赶来参观学习一下。
他们提出的问题很专业,王工他们对这台机器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十,实在是回答不了了。
于是,于至信只能派出宁苒,说她是厂里的技术顾问,懂德语,可以解答相关疑问。
宁苒跟专家团的人聊的很好,她对这台机器了如指掌,将这台机器的架构和工作原理都讲的清清楚楚。
不光专家团的人听的津津有味,连厂里的工人都听的带劲。
平常他们只管操作,一学起理论知识来就两眼发黑头发蒙,恨不得当场打起瞌睡。
可这个人讲的他们都能听懂了,这个机器是咋造的,咋能让它运转,咋在同样的时间里能炼更多的钢,他们一下就听明白了。
一群人围着宁苒,像小学生上课一般听的津津有味。
李爱萍看着在人群中心侃侃而谈的宁苒,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个浑身散发着知性光芒,自信又强大的人是她熟知的那个人吗?
这还是那个畏畏缩缩、逆来顺受,在家大气不敢出的嫂子吗?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服,心里有些不安。
专家团在厂里待了整整一天,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
为首的工程师还给宁苒留下了联系方式,说如果后续再有机会,希望能随时与她交流。
专家团走后,于至信将宁苒留了下来,他问她愿不愿意担任钢铁厂的技术顾问,薪资待遇各方面,他保证都给她最好的。
宁苒有点激动的点点头,然后表示,她之前就是厂里的职工,父母以前也是资深工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知识底蕴。
第176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6
于至信又惊喜,又疑惑,连忙问宁苒因何原因离开了厂里。
宁苒脸上顿时露出了犹豫害怕的神情,于至信见状,立刻明白了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他轻声安抚着宁苒,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会给她解决一切问题的。
宁苒闻言纠结了一番,终于,抬起头来,将自己被人算计结婚到婚后失去所有沦为保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动情处,她忍不住流下来酸涩的泪水。
于至信闻言大怒,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想公然吃绝户,真是太无耻了。
随后,他派人将李爱萍给喊了过来。
当着厂里所有领导的面,于至信问李爱萍的工作是不是从宁苒这里“拿”来的。
李爱萍被喊到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慌到不行,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今看着这么多的领导都盯着她,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而她那个懦弱的嫂子却在一旁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可怜人一样,她顿时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恨,当场大喊大叫了起来。
“当初这个工作是她自愿给我的,是她嫌这里的工作累,不想干活,就想在家里躺着享福,我才接手的。我所有的入场手续都是正规的,不信你们问她,你们去调档案啊!”
于至信皱着眉头看向宁苒。
“当初你是自愿将工作让给她的吗?”
李爱萍死死地盯着宁苒,眼神的怨毒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宁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害怕的别回头。
“不是,是他们一家人逼我的。办手续的那天我都没有来厂里,申请书也不是我写的,签名也是她代笔的。”
宁苒轻轻摇摇头,瑟缩地看了一眼李爱萍,但还是坚定了否认她的话。
“你撒谎,你竟然敢这么说,你就不怕我大哥回去收拾你吗?”
李爱萍愤怒的冲向宁苒,伸出手就想打她耳光。
在场的人赶紧上前拦住她,于至信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成何体统!厂里人都在这里,你竟然都敢公然威胁殴打他人,你真是好生猖狂。我警告你,你若再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把你扭送公安!”
李爱萍也就是个纸老虎,她闻言立刻老实了下来,开始哭闹说自己是无辜的,是宁苒诬陷她。
于至信派人立刻去调档案,查当初办理交接手续的相关材料。
很快,厂秘便带回了结果。
李爱萍的入职手续中涉及宁苒的签名和书信的字体都是伪造的,当时的办理人员收了李国强一个红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给李爱萍办理了入职手续。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
李爱萍被钢铁厂开除,收受红包违规办理手续的那个人也一同被开除了。
宁苒被钢铁厂聘为技术顾问,厂里还给她准备了一套单独住房,后面她可以把女儿朵朵也接过来,然后在镇上上学。
她到自己分的房子里打扫了一下卫生,将生活用品准备得一应俱全,女儿朵朵的房间,她采用了粉色调,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温馨又可爱。
收拾完屋子,她就回到了村里。
刚踏进村子,她就看到一个脑袋一闪而过。
隔着一条街,宁苒已经感觉到了家里不一样的氛围。
她心里冷哼一声,推开了大门。
一根粗粗的棒子紧接着从她左边兜头挥来,呼啸的声音能听得出,这人有多用力。
她快步一闪,举着棒子的李国强就一头栽到了地上,由于速度太快,他撞晕了过去。
一旁的李爱萍尖叫着冲上来。
“杀人啦,你竟然连我哥都敢打,真是反了你了。爸,妈,你们看什么呢,快点来收拾她啊!”
一个清脆的耳光过后,李爱萍也躺在了地上。
看着犹豫又害怕的黄丽芬和李刚,宁苒邪笑着关上了大门,并从里面上了锁。
“人终于到齐了,挺好。”
她从身后拿出自己的特制小鞭子,抻了抻,然后在空中挥出了响亮的一声。
黄李二人顿时害怕的抱着头蹲了下来。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总是学不乖啊?在家老老实实的,少挨点打不好吗?怎么总是逼我出手呢?
小姑没尝过鞭子的滋味,她不知道情况,你们应该体谅她才对,怎么还能撺掇她主动挨打呢?这真是太不应该了啊!
既然小姑对我意见很大,那我就先从她这里开始吧。让国强在地上再睡会儿,补充点体力,一会儿更抗揍。”
宁苒笑眯眯地说完,李爱萍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脸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看着宁苒。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我……啊!”
话没说完,宁苒一鞭子就抽在了她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的脸当时就渗出了血。
李爱萍看着手上的血,还在不能接受的呆愣间,宁苒的鞭子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抽了过来。
鞭鞭到肉,鞭鞭留痕,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李爱萍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怪不得她回来让大哥帮她出气的时候,爸妈有点犹豫呢,原来嫂子变了。
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的嫂子变成了现在孔武有力、心狠手辣的女恶魔。
她在厂里的可怜样子都是装的,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李爱萍被抽得实在受不了了,她向宁苒求饶,什么好话都说,没用。
无奈之下,她开始破口大骂,骂宁苒,骂她爸妈,骂李国强,骂钢铁厂,也没用。
不仅没用,鞭子抽来的角度还更刁钻了。
就在她浑身上下变成了一个血人,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宁苒停下了手。
因为李国强醒了。
李国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翻了个身,头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摸着自己头上的大包,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妹妹哭着回宿舍收拾东西,说她因为宁苒的告状被厂里开除了,让他回家打死宁苒。
他听了也是火冒三丈,二人怀着一肚子气回到了村里。
回到家,他爸妈一看到他们回来,就老泪纵横,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第177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7
李国强看着老父老母哭的可怜样子,仔细问了问,才知道这段时间宁苒在家中作威作福,把两个老人当猪狗使唤。
不仅搜刮了家中所有的钱,而且每天就给他们喝清澈得能数清楚有几个米粒的米汤。
他们还动不动就挨打,住在猪窝里,过的甚至连猪狗都不如。
偏偏他们不知为何跟外人一句宁苒的不好也说不出,他们二人瘦成了皮包骨头,村里人也没有人觉得异样。
还好面对他俩的时候,他们说的的话能完完全全地表达出来,不然他们老两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李国强听了,是火冒三丈。
他一直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顶天存在,没想到在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媳妇竟然造反了。
她把全家人的生活都搅和得乱七八糟,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家里唯一有体面工作的人。
不行,他今天就是把她打死在这里,也不能让她再踏出这院子一步。
李国强安慰他爸他妈,说要收拾宁苒。
老两口现在提起这名字嘴都打哆嗦,他们让李国强小心一点,儿媳妇现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李国强虽然不屑,但还是想先把宁苒打晕更方便一点。
结果他现在趴在地上,摸着头上的大包,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刚想翻身骂人,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嘭”地一声,他头又撞到了地上。
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想翻身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踩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脚犹如千斤重,他就像一只被人掀了壳的乌龟,动弹不得。
“宁苒,你他妈的把老子放开,你活腻歪了是吧,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抽死你!”
宁苒冷笑,“有些蠢货永远看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还想抽我?我看你是想的美!”
她加重了脚上的力度,李国强的右边胳膊顿时传来了清晰的骨裂声。
“啊啊啊……”
李国强疼的像是杀猪般嚎叫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宁苒是要废了自己的胳膊。
“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前不该这么对你,你饶了我吧。我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之前那些事都是我爸妈让我干的,我其实是打心眼里心疼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他骨头立马软了下来,连连求饶。
本来看到儿子痛苦不已的样子,想要上来求求情的黄丽芬和李刚,一听儿子把污水都泼到了自己身上,他们连连在一旁磕头,说跟他们无关。
宁苒废了李国强的胳膊以后,又废掉他的左腿,不是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欺负女人吗?看他没有了健康的身体,以后还怎么作威作福。
接下来的几天,宁苒把李家人折腾的够呛。
她让李国强跟着李刚拖着残躯去地里干活,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打骂。
黄丽芬和李爱萍则在家里干活,上到修房子,下到垒猪圈,只有宁苒想不到的,没有她俩干不了的。
他们四人每日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只有在半夜宁苒入睡后,才敢将身心放松下来,怀念着以前的美好生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很快,宁苒就要去厂里上班了。
这天,天还没亮,她就将李国强从被窝里抽了起来。
她告诉李国强,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她要和他离婚。
李国强老泪纵横,他终于熬到头了,这个女魔头终于肯放过他了,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都快被熬成人干了。
宁苒跟他约好,七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他没到,那她就当他舍不得,不离了。
李国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穿好衣服,这就出发。
这里离县民政局有二十多公里,他拖着跛腿走了三个多小时,平常路上经常能碰到进城的车可以搭一下,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路上一辆车也没有。
等他赶到城里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他累的满身大汗,还没好利索的脚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在民政局门口来回来找了找,都没有看到宁苒,顿时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会因为他迟到了半小时,那个女魔头就不跟自己离婚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再想想自己这么多天的地狱生活,李国强一下子就崩溃了,他情不自禁地在民政局门口埋头哭了起来。
“孬种,哭什么呢?”
哭的正动情,他突然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狼狈的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回头看到了宁苒。
“进来啊,来这么晚,我以为你舍不得我呢。”
宁苒转身就走了进去,李国强赶紧爬起来,跟了上去。
办理离婚手续的是一个吊梢眼的大姐,她一看到有人来离婚就对着两人翻起了白眼,然后问道。
“因为什么原因离婚啊?”
“因为他在外面搞破鞋被公安抓了。”
宁苒拉着脸回答。
李国强低着头,没说话。
吊梢眼大姐闻言,立刻把白眼又翻给了宁苒。
“不是我说你啊,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你要多给他几次机会。说不定你这次原谅了他,他后面会加倍对你好的。我看你们也是有感情基础的,就先回去再商量一下吧。”
宁苒一副认真受教,听进心里去了的样子,她接着就把结婚证给收了起来。
一看宁苒竟然不离了,李国强急眼了。
他一拍桌子,怒骂吊梢眼。
“你他么在放什么屁,老子想离就离,你管我呢。赶紧给我办了,别逼老子扇你。”
吊梢眼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态度就更加不好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等着,我去拿表儿。”
她转身进了内屋,过了大概有半小时都没回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李国强的焦躁心情简直达到了顶点。
他真的太想宁苒离开出他的家了,但他现在又打不过她,好不容易她松口愿意和他离婚,这可是他人生里的最大转机。
他可得牢牢抓住,坚决不能再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他看着那女的一去不复返,心里的烦躁和不好预感快要把他掀翻了。
第178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8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吊梢眼才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保温杯喝了几口水之后,跟宁苒说道。
“你们回去吧,今天办不了了。表格都用完了,没有存货,改天再来吧。”
宁苒无所谓,拿了东西就要走,李国强可急眼了。
他冲到柜台前,“这刚开门,表格就没有了?那你这一天还上什么班啊,我不管,我就要办,你快给想办法。”
吊梢眼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你这人真是好大口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政府单位,你以为是你家呢,任由你耍威风。你再嚷嚷,我喊警察来了啊。”
李国强憋气,狠狠瞪了吊梢眼几眼,走到了宁苒面前,他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要不咱们再等等,说不定这表格很快就送过来了。”
宁苒也翻了个白眼,“我忙着呢,我可等不了一天,明天再来吧。”
说完,宁苒就走了。
李国强也没办法,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村子里。
一回去,全家人都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她。
骨瘦如柴,脸色蜡黄,头发枯糙的李爱萍一见他回来,就冲了过来。
“哥,离婚了吗?她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李国强脸色很难看,他想解释一下原因,可话还没说完,只听到没离成这三个字的李爱萍就哭着跑了。
黄丽芬和李刚也灰败着脸,自觉干活去了。
第二天凌晨,宁苒又将没睡着多久的李国强抽醒了,喊他去离婚。
李国强这次有了经验,早早起来,骑上昨天跟村长借的自行车就出发了。
他一路骑得大汗淋漓到了民政局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在门口坐着等了很久,都快十点了,宁苒才姗姗来迟。
“哎呀,我今天起晚了,你倒是来的挺早,精神可嘉啊。走,进去吧。”
宁苒说得云淡风轻,可他实打实等了四个多小时啊!
李国强攥紧双拳,盯着宁苒的背影,心里不断默念着“这日子马上就到头了”,才忍下了心里的怒火。
熟门熟路地来到柜台,也是巧了,今天又是吊梢眼办公。
她一抬眼看到宁苒两人,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又是这两个人?
他俩是非要把她的名声搞臭是不是?
她可是促成百对夫妻的“第一红娘”啊,在手里就没有一对离婚的,可不能让这俩人破了她的例!
她白眼一翻,又开始老一套的劝说。
宁苒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不在焉。
李国强赶紧站起来,制止她的絮叨。
“你别说了,我们这婚离定了。我已经看见表格了,是不是就是你手底下这个,快给我填。”
吊梢眼看了眼自己胳膊底下的表格,不情不愿的撕了两张给他。
“好好填啊,每人就一张,填错了可再没有了。”
李国强眉头紧皱,精神高度紧张,一字一顿地把所有内容填完了。
宁苒也很快填完了,两人把表交给吊梢眼以后,吊梢眼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发现的确挑不出什么错误,不耐烦的拿起来,进了里屋。
她这一去,又是半小时。
李国强在外面不安地来回转圈,终于,在吊梢眼磨磨蹭蹭回来之后,她又找好了理由。
“今天也不行啊,公章找不见了,没法盖章了。刻公章要好长时间,你们后面再来吧!”
简单的几句话就要打发宁苒二人,李国强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腿脚利索的不像一个残疾人。
他拽住吊梢眼的头发就往柜台上猛撞,一边撞,一边骂。
“我让你办不了,我让你办不了,天天吃公家饭,还不办事,看我不整死你!”
他一上手,便找回了当初揍原主时那种作威作福的感觉,久违的感觉太美好,不禁让他沉浸其中,下手也没了轻重。
等旁边人回过神来,发现这边的情况时,吊梢眼已经被他撞的头破血流,出气多 进气少了。
被拉开时,李国强还在骂骂咧咧,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真的收不住。
警察很快来把他带走了,吊梢眼也被送到了医院里。
宁苒也去派出所跟着录了口供,然后她就回去了。
她没再回到村里,女儿朵朵已经被她转学到镇上了,她也要去钢铁厂上班了。
李国强因为故意伤人罪,估计要在里面待个几十年了。
宁苒带着离婚协议书去监狱找他签字,本来仗着自己人生无望的李国强不想宁苒好过,打算把她拖到死。
结果宁苒回头就找了人,让他在监狱里也过的生不如死。
宁苒再次来的时候,李国强就听话多了,二话没说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好了字,还谄笑着祝宁苒一帆风顺,日子越过越好。
宁苒轻笑一声,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把李国强看的心里发毛,她才转头离开。
上一世,原主刚被李国强殴打的时候,就动了离婚的心思。
她来民政局咨询,结果遇到了吊梢眼,劈头盖脸地把原主臭骂了一顿,言语间还多带羞辱。
她让原主认命,说原主这样的离了婚也改变不了什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少给别人添麻烦,还说这里她说了算,有她在,原主这样的就离不了婚。
原主以为社会真的这样残酷,逐渐失去了反抗之心,一直被李家人搓磨到死,也没再反抗。
现在挺好,恶人终需恶人磨。
至于李家剩下的那几口人,宁苒另有安排,保证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宁苒正式到钢铁厂上班后,便充分发挥了她技术顾问的才能,她将厂内的每一台机器都调试了一遍,将所有的操作事项都做了完整又严格的规定,全面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
而且她能力出众,在熟悉了钢铁厂流程以后,提出了自己独创一套的炼钢工艺,将厂里整体的运行成本缩减了百分之二十。
这个成就是当时前无古人的,于是宁苒更快成为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很快被提拔成了主任。
厂长于至信对自己亲手挖到的宝藏欣喜不已,而副厂长李信达则对宁苒不满到了极点。
第179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9
李信达是个很爱出风头,极为好面子的人,他最喜欢的便是摆官架子,喜欢去各个车间对工人评头论足,享受工人们看他敬畏的样子。
宁苒来了以后,将整个厂里的氛围带动的内卷了起来。
工人们全神贯注搞技术,不搞人情关系了,有本事才是硬道理,没本事去哪儿都被瞧不起。
而且现在出了生产事故,责任划分的清清楚楚,处理也是照章办事,他说话通融也不好使,这让李信达极其不爽,他觉得自己被架空了。
这天,在偏僻的一个小旅馆里,刚办完事的他正吞云吐雾,一双白皙的手臂从下抚上了他的胸膛。
“领导,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啊?难道是我刚才不够卖力吗?”
王小云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伴随着身上麻酥酥滴触感,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把宁苒的事儿跟王小云吐槽了一下,王小云听到宁苒的名字,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她是不是李国强那个孬种的老婆?当初就是她污蔑我们两个的,还设局把我送了进去,遭了不少罪,工作也丢了。我跟她势不两立!”
李信达拍拍她生气都漂亮的小脸,“她离婚了,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我见到她,都要让她三分。”
“哼,她肯定早就跟那于至信勾搭在一起了,不然就她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本事?呸!骚狐狸!”
王小云愤愤地骂道,随后她又转换语调,跟李信达撒起了娇。
“达哥,你就没在厂里使点什么手段,让她滚出厂里吗?这事你最擅长了呀!”
“你当我没有啊,我也看她不顺眼。可事情就是怪了,无论我咋设局,都能让她躲过去,反而给我弄一身骚。现在厂长都对我有意见了。唉……”
说起这个,李信达郁闷的又点燃了一根烟。
“害,没事儿。咱家嫂子厉害着呢,于至信奈何不了你。
达哥~我这有个办法可以帮你解决了那个宁苒,就是找人可能费点钱,你看你舍不舍得啊?”
王小云在他胸前画着圈问道。
“什么方法?”
“那女人有个女儿在镇上上学,要是我找人把她女儿给糟蹋了,你想,她还能有心思在厂里干吗?只不过,这犯法的事情找人做可是要bu?shao钱的……”
李信达想了一会儿,脸色严肃地看向王小云。
“钱我给你,要多少都行。但是有一点,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给拉下水,懂吗?”
王小云顿时喜笑颜开,搂着他亲了好几口。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可都仗着你活着呢,怎么可能把你拉下水。”
达成一致的两人又紧紧贴在了一起,玩起了被翻红浪的游戏。
——————
朵朵从转学以后,就没人知道她以前的黑历史了。
宁苒将她养的很好,人如其名,真的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她变得开朗又自信,学习成绩也逐步追了上来。
爸妈离婚后,她跟妈妈一起生活,完全不用搭理爸爸一家,她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这天,她放学回家的时候,突然被几个女生给拦住了。
那几人莫名其妙地把她推搡到一个胡同里,上来就骂她,说她是村里来的乡巴佬,土得要死。
朵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整整齐齐的校服和精致的小皮鞋,再看了看对面几人松松垮垮被污渍浸满的校服和丑鞋子,不禁挺直了小胸膛。
可能她的动作和眼神有点直白,瞬间理解了的几个混混女生恼羞成怒,领头的那个女生冲过来推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乡巴佬。以为自己穿的好就了不起啊,我最看不上你们这种有钱人了,你的钱哪里来的,你知道吗?听说你爸妈离婚了,你买鞋的钱不会是你妈陪男人睡觉换来的吧,哈哈哈哈……”
女生嘴里说着污言秽语,还回头和起哄的其他几人一起大笑。
“啪!”
就在她回头的时候,朵朵上前就抽了她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然后她将领头女生踢倒,骑在她的身上就是一顿暴揍。
妈妈说过,要是面对一群人她打不过,起码她能打过一个人,先锁定一个目标,将她揍得半死再说。
果然,她这凶狠的架势吓到了后面哄笑的人,眼看她们老大都血流满面了,她们才冲上来要拉开朵朵。
朵朵脸上溅了血,整个人显得格外凶狠,无论旁边人怎么动她,她都掐住身下人的脖子不松手。
直到一个男声从旁传来,“你快把她掐死了,赶紧松手,你也不想以后坐牢,见不到妈妈了吧!”
这句话清楚的传到了朵朵的耳朵里,她松了手,然后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人。
一个染了头发,打着耳钉的桀骜少年,逆光站着,显得整个人痞帅十足。
他蹲下来看了看女生的情况,然后安排身后的人将人给带走了。
其他人走后,他看向朵朵,拿出了一块手帕。
“擦擦脸吧。你家住哪里,有车,我送你回去。”
朵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了手帕,然后上了他的摩托车。
打这儿以后,男生便经常来学校接朵朵回家,说要保护她。
男生叫林傲,是县里职业学校的,家庭条件很好,但父母感情乱七八糟,这让他从小叛逆,不爱回家,在外面跟几个朋友混社会。
他说朵朵像他的妹妹一样,让他很有亲切感,他想一直保护她。
朵朵倒是不置可否,有人免费接她放学,也挺好。
林傲把她介绍给了他的几个兄弟们,他的兄弟们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天天拿着家里钱混社会,还觉得自己很帅气。
他们各自都有女朋友,年轻的女孩们也是穿的奇形怪状,十分看不上朵朵这样的乖女孩。
这天周末,厂里出了一点小事故,宁苒加班去了。
朵朵被林傲兄弟的女友们约出来玩,其中最看不上朵朵的是一个叫小优的女孩。
她觉得像朵朵这种好学生就是假正经,懦弱没用,一点都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需求,都是在父母的压迫下勉强自己爱学习而已。
第180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10
小优觉得既然朵朵想跟她们一起玩,那就得彻底融入其中,于是和其他人决定改造一下朵朵。
她们把朵朵拉到她家,给她捯饬了一番。
挂脖吊带搭配紧身牛仔裤……
头发用摩丝抓的硬硬的,像一个海星……
眼影腮红齐上阵,配上朵朵本来的齐刘海,真的很非主流。
小优本来还想给朵朵再找双高跟鞋,但是朵朵实在太小了,找不到,只能给了她一双帆布鞋。
出门前,朵朵觉得有点冷,把自己来的时候穿的那件长款短袖套在身上。
这样一叠搭,别说,还真是更土了。
小优四人倒是很满意,她们互相搂抱着出门了。
她们非常喜欢大街上的人看她们的眼神,无论是嫌弃的、奇怪的、冷漠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她们都照单全收。
有时候还会故意随机挑衅路人,看到别人对她们破口大骂的样子,她们就很高兴,哈哈大笑然后跑开。
朵朵跟在她们身后,满大街溜达,倒是没怎么掉队。
这几个人真的很街溜子,朵朵感觉整个镇都要被她们溜达遍了,哪里人多她们去哪里。
看着小优脚上那六厘米的高跟鞋,朵朵不禁对这人多了几分佩服。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她们几人竟然溜达到了钢铁厂。
朵朵跟着溜了大半天,已经头晕眼花了,根本没注意到她妈妈跟着一群人从厂里出来。
因为厂里的事故,厂里的领导们几乎都来加班了。
解决完问题后,他们就往外走,刚好看到了小优一群人。
“朵朵,你妈不是厂里的人吗?你看那群人里有没有你妈啊?有的话,你过去要点钱,请姐妹们喝点饮料啊!”
一个女生当面大声跟朵朵说道,小优倒是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朵朵身边。
“朵朵,别听她的,我们走。”
朵朵又累又饿,脑袋懵懵的,看见宁苒就跑了过去。
宁苒刚出厂门口,就看到一堆非主流站在不远处,然后就看到一个“海星”头朝自己跑了过来。
“妈妈,我和朋友们出来玩了,结果没带钱,一直没有吃饭,我好饿啊。”
宁苒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搂着她,让她跟于至信等人打招呼。
朵朵顶着杀马特头乖巧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李信达见状,阴阳怪气地说道,“宁主任,这就是你家爱女呀。看起来很有个性嘛,你平常教育不少费心吧?”
宁苒摸摸女儿邦邦硬的头发,笑了笑。
“比不得李副,凡事不用操心,光享福就行。”
李信达听了这话,脸当即就拉了下来。
满厂都知道他是靠媳妇和老丈人的关系起来的,平常在家里也说了不算,凡事不用他管。
可敢当面这么讥讽的,也就宁苒了。
于至信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加班辛苦各位了,让大家赶紧回去休息。
宁苒带着朵朵一起来到了其他几人的面前。
“你们就是朵朵新交的朋友吧,听朵朵说,你们还没吃饭呢,走吧,阿姨请你们吃大餐。”
小优几人面对家长有点扭捏,刚刚撺掇朵朵的那个女生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我们才不去呢,有大人在,最没意思了。”
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
由于声音太大,连带着一旁的几人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宁苒笑了笑,让她们在这里等着,她去开车过来。
她的车是厂里给配的,朵朵坐在副驾驶,其余四人挤在后座。
有点超载,但宁苒无所谓,她带着一车半大小孩去吃了炸鸡薯条,喝了可乐。
五个人狼吞虎咽,将点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后,宁苒又带她们去滑冰场玩了个尽兴。
散场的时候,一旁的商场里有点歌机,宁苒点了几首歌,让她们去唱。
自以为外向的几人真的要当着众人的面唱歌了,反而有点害羞了起来。
后来宁苒带着她们一起,唱完了歌曲。
所有人都玩的很尽兴,看天色已晚,宁苒开车将她们送回家。
半路上,一个黑色的轿车猛地从斜旁处钻了出来,差点撞到宁苒的车子。
宁苒愤怒地按了车喇叭警示,没想到那车反而不依不饶的贴了上去,各种恶意别车。
宁苒顾及车上的未成年,避让多次后,发现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于是,她跟后排的姑娘们说了句“抓紧”,然后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她一路疾驰,将车开到了偏僻的地方,黑车也一路跟了上来。
到了一片荒地,宁苒将车停了下来。
后面的小优几人有点害怕,紧紧挤在一起,不敢说话。
黑车很快跟了上来,一个男的手里拿了一根钢棍气势汹汹地就下车了。
“妈的,敢别老子的车,我看你是活腻了!”
男子一棍子就朝宁苒的车砸来,小优几人在车上更是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预想的声音没有传来,几人睁开眼,发现宁苒徒手接住了这一棍,然后轻松一拽,棍子就到了她手里。
宁苒反手就朝男子的胳膊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棍,那人顿时疼的捂住胳膊蹲了下来。
小优的眼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带她们玩了一下午的温柔阿姨竟然这么凶残。
朵朵坐在车上,一脸淡定。
“惹谁不好,非惹我妈。这下他死定了。”
仿佛是在印证这句话一般,朵朵话音刚落,宁苒的打狗棍法就在男人的身上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很快,男人就跟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虚弱地求饶。
“你吓到我了,赔钱!”
宁苒简单明了地表达了诉求。
男人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红票票,递到了宁苒手里。
宁苒接过钱,然后把铁棍拿起,那男人见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哭着求宁苒别打了。
宁苒轻笑,把铁棍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这东西我用着挺顺手,就一起带走了。”
回到车上,宁苒有点不好意思的向后座的小姑娘们道歉。
“受惊了吧?我一般不生气的,除非我忍不住。我这就送你们回家~”
第181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11
宁苒一路开车,跟朵朵一起唱着歌,把小优几人送了回去。
下车时,小优眼含崇拜地跟宁苒道了别,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跟阿姨一起玩。
宁苒欣然答应。
小曼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刚开灯,就看到林傲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抽着烟。
“这么晚回来,看你玩的挺高兴啊,交代你的事都做好了吗?”
小曼,也就是将朵朵等人带到钢铁厂,又撺掇朵朵跟宁苒要钱的那个女孩。
她见到林傲有点害怕,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嗯,我都做好了。但是感觉宁阿姨不是很在乎朵朵的变化,还带我们玩了一下午。”
林傲站起来,走到小曼身边,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长发。
“看起来,你很羡慕?羡慕她有个好妈妈?”
小曼吃痛,眼泪已经不自觉地流下来,却又不敢吭声。
“没有,我没有羡慕。”
“没有羡慕就好,好日子都是别人的,你不配!你能做到的就是把那些过好日子的人都拉下水,这样大家就都一样了,明白吗?”
林傲跟平常仗义潇洒的样子完全不同,整个人显得阴鸷又凶狠。
小曼用力点头,他才放开了她。
小曼滑坐在地上无声哭泣,想着晚上宁苒打架时朵朵在一旁骄傲的画面,为什么她没有这样一个可以护着她的妈妈呢?
这天以后,小优等人没再来找过朵朵,倒是林傲一直坚持送朵朵回家。
宁苒最近在钢铁厂的地位越来越高,厂长于至信对她的青睐几乎到了要把她定为下任厂长的地步。
李信达在厂里毫无作为,现在厂里无论业绩还是技术都是整个省里一等一的企业,甚至在整个北方都数得上。
宁苒的技术和眼光带着钢铁厂突飞猛进,这是硬实力,不服不行,他完全比不过。
愈发焦虑的李信达不断催促王小云,钱拿了一次又一次,怎么还不动手?
王小云一边身体力行的安抚着他,一边心里骂娘。
她们已经动过好几次手了好吗?
姓宁的那丫头完全随了她妈妈的奸诈狡猾,好处全都要,一旦让她做点出格的事情,就迅速把脑袋缩回去。滑溜溜的,她根本抓不住。
王小云心里也发了狠,决定做票大的。
朵朵现在跟妈妈姓,已经改名字为宁嘉禾了。
她已经不在意自己以前遭受过的苦难了,因为现在跟着妈妈,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这天,她还在上课,班主任突然将她喊出来,带到了校门口。
那里,一个满脸伤痕、穿着破烂的女人在等她。
看到她过来,那女人猛地扑了上来,想抱住她,但她迅速躲到了班主任的背后。
女人扑了空,顿时就嚎叫了起来。
“来财,我是你的姑姑啊。你爷爷奶奶现在不行了,心里就挂念着你,你快跟我回去看看吧!”
朵朵伸出脑袋。
“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我不叫来财,你难道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李爱萍愣了愣,自从她嫂子突然崛起以后,她就完全没再见过自己侄女,她根本不知道侄女的名字是什么。
不是来财吗?
“我是你爱萍姑姑啊,你不叫来财叫什么,你赶紧跟我回去,你奶奶想你想的都不行了。”
李爱萍不想多生是非,上前就要把朵朵拉走。
“啊~有人贩子上学校里抢小孩啦!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生抢小孩啦!”
朵朵尖利的嗓音瞬间划破了整条安静的街道,学校里学校外的人都围了过来。
她的班主任也严肃了起来,她知道宁嘉禾数次改名是跟她爸妈的感情经历有关,这次姑姑来说奶奶不行了,她原本觉得老人离世前看下孙女是件合理的事情。
可现在宁嘉禾这样的抗拒,以及眼前女人的神态,她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拦住李爱萍,然后让保安报了警。
一听报警,李爱萍就慌了神了,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往学校外面跑。
“死丫头片子丧尽天良,你奶死了你都不回去,真是****……”
由于骂得太脏,周边看热闹的人都不禁摇了摇头,班主任也捂住了朵朵的耳朵,将她带了回去。
李爱萍跑出来以后,就往村里走。
刚到村口,就碰上了她的丈夫王铁柱。
王铁柱人如其名,人高马大,看见李爱萍,蒲扇般的巴掌先扇了过来。
“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不带人回来,我怎么去交代?”
李爱萍被扇得鼻血都流了下来。
她哥李国强跟宁苒闹离婚的时候,差点把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给打死,直接被判了好几十年。
他们家一下子失去了顶梁柱,但好消息是宁苒那个恶魔离开他们家了。
但她们一家人被折磨得身体都不太好了,下地干活也挣不了几个钱,于是李刚就决定给李爱萍找个好人家,然后养着她们。
正当他们算盘打的叮当响的时候,隔壁村王铁柱主动上门求娶李爱萍来了。
王铁柱家里父母双亡,亲戚朋友也都没有,铁杆一个。
他本人长得结实魁梧,一看就很能干活,家里还有一栋大房子。
李家人一合计,这不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女婿嘛。
于是,李爱萍就嫁给了王铁柱。
可是,结婚后,李家人傻眼了。
因为王铁柱本人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还有暴力倾向。
他看好李爱萍也是打量着他们家没有了哥哥,一家人好欺负,打算吃绝户来了。
于是,各有图谋的两家人就这样成为了一家人,武力值高出一大截的王铁柱在家里占有了绝对地位。
李爱萍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黄丽芬和李刚更是过上了比之前还要苦上百倍的苦日子。
果然,越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这次,有人给了王铁柱一笔钱,让他把他老婆的侄女骗回家,交给那人。
事成以后,那人承诺还会再给他双倍的报酬。
红彤彤的票子就这么摆在一家人眼前,不用王铁柱动手,李爱萍就主动提出她去把孩子接回来。
第182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12
现在朵朵没接回来,李爱萍当晚又被狠狠揍了一顿。
黄丽芬和李刚蜷缩在猪圈里,麻木地听着女儿的鬼哭狼嚎声,也不知道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朵朵觉得最近日子不是很太平,昨天自己那素来白眼悍在头顶的姑姑说奶奶要死了,今天小曼来找她,说林傲出了严重车祸,想让她去看一看。
看着小曼紧张的面庞,朵朵很是不解地问她。
“他出了车祸不找医生,你跑来找我干嘛呀?我一个刚刚上初中的小孩子,能帮你什么忙呀?”
小曼被噎住了。
“他就是想你了,可能怕自己撑不过去,想再看看你吧。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你快跟我走吧。”
“可是为什么要看我啊?“
朵朵还是不解。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他都快死了,你身为他的女朋友,去看她难道不正常吗?”
小曼都快尖叫起来了,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烦死了。
“男朋友?他怎么会是我的男朋友,他难道不是我的小弟吗?”
朵朵跟小曼同样震惊的眼神撞到一起,彼此都瞪大了眼睛。
最后,朵朵还是没有跟着小曼走,无论小曼怎么劝说,她就两个字,不去。
小曼留下几句狠话,不得已地走了。
朵朵耸耸肩,这套路她可熟得很,反正最后她都会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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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达最近很心烦,因为宁苒要被提拔为副厂长了。
因为她个人成绩实在太过突出,全厂除了他,可能没人不同意。
她在做主任的时候就抢了他的不少风头,这要让她做上副厂长,那还有他什么事了。
他着急忙慌的把王小云约了出来,问她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小云心里也烦,但又不能跟李信达说她找的人都没用,毕竟她还指望着找他继续拿钱呢。
于是她只能伏低做小,连哄带骗,使出浑身解数,在床上安慰他。
正当二人激情碰撞的时候,房间的门“嘭”地一声被踢开了。
门口进来一堆人,最后面进来的是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
李信达一看见她,红润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
“老婆……你听我说……”
“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你说。”
贵妇脸色阴沉,指着王小云手一挥。
旁边的一个男人上前就将王小云从床上拽了下来,手起刀落,王小云的脸上就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
王小云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救救我,信达,救救我。我的脸可不能毁啊!”
都这时候了,李信达可完全没心情管她,他赶紧下床跪下来求自己老婆唐颖的原谅。
唐颖冷冷的看着赤裸着身体在地上对自己磕头的男人,想到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说的话。
“有些男人永远不知道知足,你以为你是在托举他。说不定在他看来,反而是一种打压。他在家里唯唯诺诺,在外面就必然嚣张跋扈。这种人,只有关起来,折断他的翅膀才会老实。”
“把他给我带回去。她,扒光了,扔出去。”
光着屁股的李信达被带回了家,赤裸的王小云满脸是血地被扔到了街上。
满大街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看到这对浑身赤裸的狗男女,他们瓜子都嗑得更香了。
“唉,这女的不是上次被警察抓走那个吗?这次又出事啦?”
“男的上次以后就换人啦!他俩我看着好几次了,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两口子!”
“忒!真不要脸!”
唐颖听着一旁人的话,眼神更加晦暗不明。
她给厂里打了电话,替李信达辞去了职务,表达了歉意之后,她表示所有李信达身患重病,不能前去办理手续,请厂里将他的东西都代为处理了。
她的父亲母亲都是县里领导,李信达当初家里穷困潦倒但却外表出色,她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选择一个徒有外表的人。
他们家将这人一路送上副厂长的位置,没想到最后换来的还是背叛。
呵呵,外人终究是靠不住,女人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李信达辞去职务后,宁苒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副厂长。
她跟于至信一个敢想,一个敢干,配合的天衣无缝,不仅将钢铁厂的效益做到了北方第一,规模扩大数倍,更是将国内的精钢冶炼技术提升到了国际水平。
宁苒更是成为国内国外都赫赫有名的工程师。
朵朵最是崇拜妈妈了,她现在也是学校的小明星了,大家都知道她的妈妈是个很厉害的工程师。
林傲等人自从车祸以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朵朵的面前,倒是小优时不时地去她们家里玩耍。
小优的爸爸妈妈去南方打工,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家了。
爸妈一去不复返,这么多年也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都是爷爷奶奶靠种地获得的微薄收入将她养大。
她不想上学,选择混社会,也是觉得花钱多,她不想再给爷爷奶奶增添负担,想早点自己养活自己。
自从那次她见到了宁苒大显身手制服找茬的男子以后,她就打心眼里崇拜上了宁苒。
她也想成为这样一个厉害的人,于是第二天她就蹲在钢铁厂的门口等宁苒。
门卫出来赶她,她就跑开。等门卫走了,她再回来。
宁苒来到厂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女孩在跟门卫打游击战。
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她问这个已经十五岁的女孩,将来想做什么。
小优有点迷茫,她现在只想吃饱饭养活自己,然后等她有钱了再给爷爷奶奶养老。
宁苒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她这里有份工作,问她愿不愿意做。
宁苒在县里开了一家网吧,这个年代电脑只有少数人家才有钱购买,因此网吧变得十分火爆。
宁苒的网吧开了没多久,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她给小优开了较高的工资,让她在自己的网吧做主管。
她让小优先实现自己吃饱饭的想法,等小有积蓄后,她希望小曼能够继续读书。
小有懵懂的点点头,答应了。
第183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13
小优在网吧干的很好,宁苒给她提供住处和不菲的薪资待遇,她也用心用力地去经营网吧。
时间久了,来的人都以为这家网吧的老板就是小优了。
小优在攒够了钱后,听宁苒的话,选择了回到学校读书。
她知道宁阿姨一直在照顾自己,她也想慢慢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对宁阿姨有用的人。
所以,她回到了学校。
周末的时候,她会来到宁苒家里,和朵朵一起写作业,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天,她们两人写完作业后,去县里逛街,一直玩的天要黑了,两人准备回家的时候,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朵朵。”
林傲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之前被朵朵揍得半死的那个女生也在,正满眼恨意地看着她。
“呦,小优也在,听说现在也成为好学生了。要不说,还是小优有眼力见儿,知道抱谁的大腿。看看人家现在,跟我们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怪不得不跟我们玩了,看不上我们了,是不是啊?”
林傲盯着小优和朵朵,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啊,知道你就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小优被说的眼眶有点红,朵朵拉住了她的手,回呛道。
“你!”
林傲身后人被朵朵气到了,上前就要推搡朵朵。
林傲拦住了他,向前几步,看着朵朵。
“宁嘉禾,你可真是好样的。当初我救了你,又陪了你那么久,你竟然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连我车祸,你都不肯去看我,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你当时因为什么接近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才多大个孩子啊,你就想跟我谈恋爱,你tm是个变态吧?
我一个根正苗红好青年,能被你带沟里去?呸!自作多情丑八怪!
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赶紧说,别有的没的说一大堆,凭白浪费我的时间,烦得很!”
林傲被她气了个仰倒。
当初他的表姐王小云找到他,让他收拾一个女学生,最好是把她给糟蹋了。
他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下来。
可观察了几天,他觉得这个女孩挺符合他的审美,他不想简单粗暴的糟蹋了她,想通过谈恋爱的方式一举两得。
可惜,这女孩子看着纯良无害,实际上是个人精。
自己以为像个救世英雄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实际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那天他的确出了一个小车祸,让小曼去找朵朵的时候,心里也存了几分期待。
可小曼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啼笑皆非,她当他是“小弟”。
笑死,他一个自诩社会大哥的人,她竟然当他是“小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他狠下心想按照表姐的吩咐,给她一个教训,可王小云却出事了。
她当小三被当场抓包,被大婆毁了容,还说她偷东西,给送了进去。
王小云一出事,当初她拜托他的这件事应该也就无疾而终了,他跟她之间的纠葛也就到此结束了。
可林傲不甘心,他被她耍了,要是让他就这样算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观察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了机会。
林傲让身后的小弟把朵朵和小优带到了附近的一个破旧仓库里,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对这里很熟。
一进到这里面,除了朵朵两人外的其他人都放松了下来,满满的恶意也扑面而来。
之前被朵朵揍的那个女生不怀好意的走到朵朵面前,伸手就想打朵朵耳光。
林傲也不阻拦,他想让朵朵尝尝没有他在一旁保护她的滋味。
朵朵伸手就抓住了女孩的手,用力一折,“你还真是没学乖啊!”
随着“咔”的一声响,那女孩顿时疼的哭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太嚣张了,给她点颜色看看。”
“上。”
小优挡在朵朵前面,她自己已经害怕到不行了,但还是想要护住朵朵。
“你们有什么气冲我来好了,放过她吧。”
“你以为你逃的过?”
她之前的男友抓着小优的头发就把她拽到了一边,很快就响起了耳光的声音。
其他人就要抓住朵朵的时候,路边的路灯突然碎裂了开来,废弃的仓库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
林傲让他们别着急,他出去看看。
随后,他就一去不复回了。
其他人在黑暗中有点疑惑,刚想也跟着出去看看。
“啊!”
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一个人颤抖着倒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朵朵手里拿着电击棒,把所有人都倒以后,又每个人都着重电了一下。
“哼,疼死你们。”
她来到小优身边,把已经昏迷过去的她的前男友又狠狠电了几下。
“你的电击棒呢?怎么不用啊,白白挨了好几个耳光。”
朵朵怒其不争。
小优有点不好意思,“我怕我拿早了,你对付不了那一堆人嘛。”
两人手拉手,从仓库里出来。
仓库门口,宁苒脚边躺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林傲,看到她们完好无损的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全身而退了,给你们点赞。”
朵朵高兴的跑过来,“都是妈妈教的好。”
早在林傲第一次跟着她的时候,妈妈就把她在厂里的矛盾跟她说了,也跟她分析了像林傲这样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事势必要有个结果。
所以她早早就做好准备了。
她才不怕别人来欺骗她的感情呢,因为她已经将自己变得跟妈妈一样强大了。
这件事里的意外之喜是她收获了小优这样一个好朋友,也算因祸得福了。
之后宁苒报了警,她将林傲等人之前打架斗殴致人伤残、绑架勒索钱财等违法犯罪的证据都交给了警察。
虽然他们是未成年人,但也必须受到严惩。
她改良过的电击棒,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被电击过的人身体机能都会受到影响,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失去了健康的体魄,就算他们以后想作恶,也只能有心无力,先想办法恢复身体了。
第184章 我是忍辱负重的家庭主妇(完)
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宁苒开启了自己的事业的全新篇章。
九十年代,国家的经济加速转型,给民营经济的崛起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她在于至信的极力挽留下,还是坚定地离开了钢铁厂。
她凭借着自己几年积攒下来的资金以及在钢铁厂累积的技术经验,接手了隔壁市一个连年亏损的发电厂。
她接手以后,针对企业存在的病根,在提高效率和削减成本两条战线上,实施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在宁苒的操刀之下,发电厂进行了技术改造,引进节水又环保的先进出工艺。
很快,濒临倒闭的发电厂当年就实现扭亏为盈,焕发了勃勃生机。
首战告捷后,宁苒又谋划了第一波的产业扩张。她根据当地的特点大力发展钢铁冶炼产业,又紧紧依托当地产业战略和自身的强项,不断拓展事业版图。
她一举兴办了五十万吨洗煤厂和十万吨焦化厂,并双双获得成功。
而后,她又将已经倒闭的省内古交钢厂收入麾下,投入重金进行技术改造,使企业得以重获新生。
在积累了众多资本以后,宁苒没有过多依赖资源开发型产业,她将目光投向了房地产市场。
凭着毒辣的眼光和过硬的实力,宁苒在房地产市场发展的顺风顺水,大赚特赚。
随着她的实业版图的扩张,宁苒成立了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拥有数十家下属公司,员工多达两万多人。
她乘着经济的东风,一举跃为当代成功企业家。
朵朵跟在妈妈的身后,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挨揍的小可怜,迅速成长到如今宁氏集团的优秀继承人。
她知道妈妈的辛苦和不易,理解妈妈的付出和努力,她以妈妈为自己永远的骄傲和榜样,跟着妈妈的步伐,坚定的踏出每一步。
小优在大学毕业后也进入宁氏集团工作,她从基层做起,敢打敢拼,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靠着自己的努力,她一路拼搏升职来到了宁苒的身边。
现在她和朵朵一起,已经是宁苒的左膀右臂了。
宁氏集团的人遍布全国各地,他们都知道无敌大老板身边有两个厉害的小老板,只要跟着老板们向前走,他们的日子就差不了。
在宁苒走向人生巅峰的时候,李国强出狱了。
他在监狱里待了快二十年,后面表现良好后,终于获得减刑的机会。
他在狱里的时候,就不断通过新闻看到宁苒的事迹报道。
刚开始看的时候,他心里还充满了愤恨、嫉妒、后悔的复杂情感,可时间一久,他就已经变得麻木了。
新闻里的女人跟他当初的认识那个人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当初那个懦弱可欺的女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个强势又可怕的女人。
他可不敢再去肖想这样的人,她是天,而他只是一坨烂泥而已。
出狱后的他看着已经完全变样的社会,非常不适应。
他提着书包,一路问人,坐上了回村的公交车。
村里人少了很多,他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门上着锁,他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他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太阳下了山,才看到一个老人拖着一大摞玉米杆往这边走来。
他想上前问问,他家人都去哪里了。
可那“老人”一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扔下手里的东西,蹒跚着走到他的身边,仔细看了看他以后,突然抱着他,哭了起来。
因为身体不好,她哭起来也是有气无力,干涸的眼睛里也没什么眼泪流出来。
“哥,你回来了!呜……”
这个“老人”竟然是他的妹妹李爱萍。
因为常年的劳作以及营养不良,又加上这些年独自操持家里,时不时地还要挨丈夫的毒打,李爱萍被搓磨得早就没有了人样。
李国强看着妹妹这副沧桑的样子,心中酸涩不已。
李爱萍带着李国强进了屋,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吃食都拿给了他,然后跟他说了这些年的情况。
自从王铁柱娶了她以后,便赖在了他们家,什么活都不干,也不出去挣钱,天天对着她和她爹娘呼来喝去。
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她们一家人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每天一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
王铁柱在他们家体会到了土皇帝的滋味,更是变本加厉地不把她们当人看,每天出去喝大酒,喝完酒就回来揍他们,这些年他甚至光明正大的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里胡搞。
后来,她爸在地里劳作的时候一头栽到了地里,再没起来,等被村里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快臭了。
她妈知道她爸没了,当晚就跳进了河里。
爸妈接连离去,留下李爱萍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有好多次,她也想死了算了。
可她还是懦弱,没狠下心来死,就这样苟延残喘着。
李爱萍麻木地讲着她这些年的惨事,李国强听得则是目眦欲裂。
他们一家人被折磨的家不像家,人不像人,李国强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心中往日的血性又被激发了出来。
没过多久,大门外传来了声响。
李爱萍如惊弓之鸟一般站起身,她没准备晚饭,王铁柱一定会揍她的。
果然,王铁柱回到家,一看桌子上都是些吃完的空盘空碗,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在家会野男人了吧,啊?这是给谁准备的饭?你胆子倒是大了……啊……”
王铁柱掐着李爱萍脖子正打得起劲,突然腹部一痛,他看到了穿透了自己肚子的尖刀。
他回头,李国强一脸平静的抽出了手里的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捅在了王铁柱的身上。
他一边捅,脑海里一边不知怎地浮现出了他和宁苒还有王小云的纠葛。
这……是他的上一世吗?
他看着自己上一世的所作所为,突然理解了这一世他的所有遭遇都是活该。
直到李爱萍在一旁痛哭出声,他才回过神,王铁柱早已被他捅成了一滩烂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抬手将刀子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让他用这条烂命,了结了一切吧!
第185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
原着杜宁冉是庆远府黔南道知州家的嫡次女,自幼便长得软糯可爱,长大后更是国色天香。
跟家里人一脉相承的长相大不相同,她属于集众人之所长,踩着全家人的优点中了基因彩票,长出了一副绝美面庞。
她从小在家人的千娇万宠下长大,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人不称一句天女下凡。
久而久之,她的美名也远播了出去,年纪尚小,就获得了黔南第一美人的称号。
原主所在的夏国已经延续了四百多年了,夏国的开国皇帝武帝是个马上打天下的武将,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当时四分五裂的割据局面,统一了天下。
而到现在的这任皇帝时,整个王朝已经呈现出一种行将就木的颓势。
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官员们贪污腐败成风,全然不顾百姓死活。民间更是民不聊生,各地灾荒频发,饿殍遍野。
一看就是大厦将倾的前奏,更关键的是上位的新帝司牧野是个疯批,性格阴晴不定,极为嗜杀。
自他登基以来,朝堂上的官员被杀的血流成河,已经换了好几轮了。
所有的官员都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了这个疯子,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各地官员为了保命,不知哪地的人先带头,开始给皇帝送美女,以谋求利益。
虽然送进宫的美女大部分都结局悲惨,但是,皇帝杀完该地送进宫的美女,还真就不再动当地的官员了。
所以,各地官员为了保自己的命,也纷纷搜罗美女送进宫去。
原主作为黔南第一美人,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进宫名单之中。
虽然原主一家去求了无数次,也只是替原主争取到了两年的时间。
原主在全家人忧心焦虑的氛围中,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
所以,两年时间一到,她就主动安抚爹娘兄妹,说她愿意去京城一试,说不定会给家人带来转机也说不定。
在原主坚定的态度下,杜家人不依不舍的将她送上了进京的马车。
他们给原主精挑细选了两个丫鬟,一个会医,一个会武,希望她们尽可能的能护住原主。
一路上,原主与她们两个相处的很好,三人说说笑笑,也没那么无聊。
可黔南到京城路途遥远,一路上山区众多,经常有山匪出没。
原主一行人便倒霉地遇上了几波山匪,刚开始护送官员人多势众,还能护住原主。
但架不住山匪太多,到第四次被袭击的时候,原主的马车便被一个山匪驾驶,向前冲去。
原主身边的会武的丫鬟半夏趁驾车的山匪不注意,与山匪混战在了一起,然后马车失控,直直撞上了山壁。
山匪当场撞死,原主身边另外一个丫鬟茯苓为了护住原主,被甩到了山涧中,生死不明。
原主和半夏也都昏迷了过去。
而当半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体内的灵魂却换人了。
她不再是那个忠心护主的丫鬟,而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这个杀手来自现代,从小便被当作战争机器培养长大,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炸弹炸死后,灵魂不知为何落在了古代一个丫鬟的体内。
她醒来后,迅速理清了现在的状况,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掐死了原主。
因为她想要取而代之。
她深知在古代身份是极为重要的,如果她顶着一个丫鬟的身份,就算她再有能耐也只会被人瞧不起。
所以她干脆杀了原主,省的被发现她内里已经换人了,还惹麻烦。
她将原主的尸体拖到崖边扔了下去,然后开始在原地等待救援。
没多久,护送她的官兵们就找来了。
他们看着穿着原主衣服的杀手,心里有些许疑惑,感觉这个第一美女脸好像变丑了。
因为之前原主都是戴着面纱示人,他们看着现在这个露出完整面庞的人,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但是杀手落落大方的指挥他们,举手投足间尽是贵女风范,加上在经历了多次袭击以后,他们心里也想快点赶路,所以他们也不想深究,最后能交差就得了。
就这样杀手成功的取代了原主的身份。
接下来的一路,依然不太平,但是杀手身手了得,不仅击退各路匪寇,还救了护送官兵们的命,有她在,他们这行人再没人丢了性命。
因此,所有的官兵均对杀手感恩戴德,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在杀手进宫后成为了她的私人兵团,为她做了各种她不方便动手的事情。
杀手在进宫的路上,还救了一个又一个人的人,结识了江南首富的儿子、雍州知府的公子、医术高超的平民神医以及扮猪吃老虎的落魄王爷。
在她进宫后,她受到了所有进宫秀女的极大关注。
因为原主的美名不仅在黔南地区流传,更是在全国都有名,这也是杜家人护不住原主的原因之一。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一个美女,也因此都想亲眼一睹芳容。
可当杀手摘下面纱后,所有人都大失所望,更是有不给面子的秀女当面嘲讽于她。
“什么第一美女,看来都是吹牛嘛!这副尊容连我身边的丫鬟都要胜上三分。”
杀手内心大怒,但面上不显,不卑不亢的反击回去,反而获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
杀手入宫后本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攻略皇帝,可惜皇帝一点面子也不给,上来就将她扔到了后宫永巷,让她刷马桶去了。
但还好杀手心性坚韧,无论永巷的人怎么折辱她,她都能忍下来并反击回去。
就这样,她得到了管事嬷嬷的青睐。
这个管事嬷嬷是那个落魄王爷的奶娘,暗地里与落魄王爷一直有联系,可以说是落魄王爷安插在宫里的暗桩。
在见识到杀手的能耐以后,管事嬷嬷便想将她收入王爷麾下,于是便制造了机会,让杀手和王爷认识。
没想到,二人一见面,便和欢喜冤家一样,互相指着对方说“是你!”,然后不约而同的别过了头。
嬷嬷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第186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2
后来,杀手和落魄王爷打打闹闹,在各种你救我我救你的戏码中日久生情,二人也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杀手也知道了他的雄心壮志,加入了落魄王爷的队伍,成为他夺位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落魄王爷一早就在谋划推翻现任暴君的皇位,为此,他放低姿态,广交天下能人志士,为他上位积蓄力量。
杀手加入进来后,陆续将她的蓝颜知己神医、首富、高干子弟、千金闺蜜都拉入了王爷的队伍中。
终于,在所有人的努力和暴君的不断作死下,王爷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暴君不知所踪,王爷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齐,杀手被封为皇后。
杀手在成为皇后后,非但拒绝了皇帝要对原主家大加封赏的建议,还在暗地里派出了自己的力量,将原主一家统统杀掉了。
至此,她可以高枕无忧,再也不用惧怕被人认出她是冒牌货了。
——————
宁苒来的时候,她这具身体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两年,她就要被送进宫了。
她的父亲杜充和兄长杜致诚今日从知府家里回来后便一直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她的娘亲宛氏一听说他们回来了,赶忙过来找他们。
看到他们眉头紧皱的样子,她便知道事情不妙,紧接着坐到一旁,小声哭泣了起来。
宁苒来到前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家人愁云惨淡的模样。
“冉儿来啦。”
宛氏一见宁苒来了,赶紧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杜充看着自己千娇百媚的二女儿,艰难地开口。
“知府说,他最多能拖两年。两年后,冉儿必须要进宫了。”
“不,爹,让我替妹妹去吧。我年纪大,能吃苦,就不要让二妹去受这种罪了。”
杜家嫡女杜宁允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前厅,听到父亲的话以后,上前紧紧抱住宁苒。
这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糯米丸子般的妹妹啊,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爹爹,我也可以替二姐去。”
年纪尚小的妹妹杜宁秀抱着宁苒的大腿也哇哇直哭。
看着乱成一团的杜家人,宁苒的泪水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不是宁苒在哭,而是原主在哭。
多好的一家人啊,要不是这场飞来横祸,他们一家人该有多幸福。
而更可恨的是那个杀手,她抢了原主的身份也就罢了,竟然最后还对原主家人痛下杀手。
杜家满门灭口,连大姐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也没放过,实在是丧尽天良。
宁苒眯了眯眼,将眼泪收了回去。
她先抱了抱大姐,而后摸了摸小妹的头,然后把宛氏扶到圈椅上坐了下来。
她看向父亲和大哥,很认真的说道。
“爹,大哥,大夏气数将尽,我们为何还要迎合那狗皇帝,自立门户又有何不可?”
“砰!”
杜允手边的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
“好妹妹,你莫不是气疯了,快坐下喝点水,醒醒脑子。”
杜致诚跟他爹一样,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后,率先回过神,赶紧过来把二妹拉到椅子上坐下,又给她手里塞了一杯热茶。
宁苒把茶放到一边,又站起身来。
“爹,娘,大哥,我可不是一时气急,才说出这糊涂话,我是认真的。
现在大夏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百姓们食不果腹,官员们提心吊胆。灾难频发,朝廷不管不问,任由百姓自生自灭。
这是一个国家应该有的样子吗?
明显不是。
想当初高祖武帝马上打天下,当时的情形跟现在何其相似。
这说明什么?说明此朝气数将尽,该有一个英雄站出来,结束这混乱局面,还百姓一个安康盛世了。”
宁苒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结束,前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响。
杜家人沉默不语,低着头,各自不知在想着什么。
只有八岁的杜小妹崇拜的望着宁苒,“二姐说的真好。二姐,那个英雄什么时候出现啊?”
宁苒冲小妹眨眨眼,“英雄就在你眼前,就看你能不能识得我这座泰山了。”
“哇,我识得,我识得二姐。二姐做英雄,我也要跟着二姐一起做大英雄。”
杜小妹又冲上来抱着宁苒的大腿。
杜允一拍桌子。
“胡闹!你把这番话给我烂到肚子里,出去不许跟任何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谁做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出现在我杜家人的身上。这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事情,可是要遗臭万年的,我们杜家不做这种小人!”
宁苒非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你不做,你就要被人欺负。为了保命,还要把女儿献出去。就算把女儿献出去,也没什么用。上司还是打压你,瞧不起黔南穷地方,拨款拨粮从来没黔南的份儿,出人出力永远让黔南排第一……”
“你!”
杜允气的吹胡子瞪眼,杜致诚赶紧上来搀扶他爹,顺道给宁苒使了几个眼色。
宁苒哼得一声,转过身,走了出去,她边走边继续嘀咕。
“说什么遗臭万年,这分明就是眼光长短的问题。眼光长,秦始皇。眼光短,坟头草。人家有眼光的人,说不得早就开始准备了。犹豫就会败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杜允屁股刚挨着椅子坐下来,听得她的话,气的又站了起来。
“逆女!逆女!大逆不道啊……”
杜致诚安抚着快气晕过去的老父亲,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宁苒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茯苓给她端了一盘水果过来。
“小姐,老爷怎么说啊?知府大人松口了吗?”
“呵,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松口,他就等着我去给他光宗耀祖呢。呸,老不要脸,自己生的女儿一个丑过一个,生不出漂亮闺女,就把算盘打到别人家闺女身上。借花献佛也不是他这么干的,好生无耻。”
宁苒将知府臭骂一顿,知府之所以同意让原主在家多待两年,也不过是因为原主年纪太小,还没长开,送个半大的孩子过去,只怕那暴君非但没半分兴趣,说不得还要怪罪于他。
缓两年时间,他也正好看看情况,若是献美人无用,他也好在下属面前卖个好。
总之,便宜都让他占了。
第187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3
宁苒冷哼一声,她的便宜可没这么好占,有胆子占便宜,前提是要有命享。
“对了,茯苓。我记得外院是不是有个叫半夏的丫头?”
“是的,小姐。她不是家生子,是前年进的府里,身上有点功夫,人还算老实。”
茯苓是宁苒身边一等大丫鬟,对府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嗯,把她调我身边来吧。你好好教教她,有事让她多帮衬你。”
半夏是个忠心护主的好丫头,上一世可惜了,这一次,宁苒一定要护住她。
宁苒自从在全家人面前表露出野心以后,她便开始持续在全家人跟前做心理建设工作。
黔南道地处偏远,背靠众多奇峰,地理位置极其险要,属于易守难攻的范畴。
这里非常适合做起事大本营,以后出去打仗,就算打不过,还可以跑回来躲起来嘛。
只不过,山上瘴气弥漫,一个不小心,当地人都容易送命。
随着,这些年夏国国情急转直下,很多吃不上饭的人都跑到山上做山匪去了。
自己辛苦种地一整年,到头来连税都交不上。
跑到山上做匪徒,逢车便劫,见人就抢,这收获可比做老实人多多了。
做山匪,还没有道德约束,一时兴起,还可以杀人,官府也管不了,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黔南一带的匪窝特别多,这也成为了令杜允极为头疼的一件事情。
上一世,那杀手派人灭了杜家满门,借口就是山匪报复。
既然这山匪如此猖獗,那她就将他们当作她起事前获得第一桶金好了。
宁苒正琢磨着,茯苓带着半夏过来了。
半夏身高修长,身姿挺拔,面容带着股英气。
在当下的审美看来,姿容不算漂亮,但宁苒很喜欢这种中性美,这要搁在现代,必然是妥妥的御姐。
半夏家中原是开武馆的,后来得罪了仇家,家中男性,无论老少均被害了性命。
剩下的妇人无力顶起家中重担,只能将孩子送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希望她们衣食无忧的同时,也希望能避过祸头。
半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姐。”
宁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出手跟她战在了一起。
半夏一愣,本能的还手,随后觉得不对,又赶忙跪了下来。
宁苒满意地点点头,将她扶起来。
“莫要害怕,我就是听说你会武,想试试你的身手。我看你反应速度很快,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你愿意日后多加训练,陪我做场大事吗?”
半夏猛点头,她从小就喜欢习武,他爹在的时候,夸了她不下数百次,说她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现在从小姐嘴里说出了同样的话,她突然有点想她爹了。
半夏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又怕宁苒怪罪,拼命忍着自己的情绪。
宁苒见状,走过去抱了抱她。
“好好过日子,他们在天上都看得到。”
半夏眼泪大颗流下来,狠狠点着头。
宁苒让茯苓带她去房间收拾一下,自己跑到了大哥杜致诚的院子里。
“大哥,咱们家的府兵有多少人啊?”
夏国官员是袭承制,杜致诚跟着父亲杜允已经开始办理了两年有余的公务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杜致诚正在看文件,听到宁苒的问题,眼皮子都没抬。
“咱们黔南州的士兵有多少人啊?”
宁苒又问。
杜致诚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抬头看向她。
“二妹,此事想象容易,但实际行动起来难如登天。夏国延续至今,想要分一杯羹的人数不胜数,但都没成功过。就算现在国情不复往日,但依然无人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我们黔南,向来势弱,不与人交,你一个内宅小姐,就更不要想了。
你且安心,两年后我是不会让你进宫去的。”
“大哥,你是想去料理了那个狗知府吗?”
宁苒盯着兄长问道。
上一世,杜致诚的确是这么干的,可惜,他少了点运道,没有成功刺杀知府,反而给杜家惹上了嫌疑。
为了化解杜家的危机,原主主动站出来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进京。
知府看在已然长成绝色美人的原主如此知情知趣,又期望她能给庆远府带来转机的份上,才放过了杜家。
杜致诚心里的盘算刚成型,就被妹妹一语道破,不禁吓了一跳。
宁苒又笑嘻嘻地靠近他,给他茶碗里添了热水。
“大哥,我也知道此事难如登天,所以打算先小范围试试水。
毕竟我长得这般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虽然我现在没长开,但已然有了绝色美人之姿。若真到我完全长大的那一刻,岂不是更不得了。
一般来讲,像我这种绝色美人,一般都命运坎坷。所以我得把自主权牢牢抓在我自己手里,不然我于乱世之中岂不是如浮萍般无依无靠?
我也不奢求你上来就信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支持我一下,多替我背背锅啥的,别把爹身体给气坏了。”
杜致诚看着眼前一脸谗笑的漂亮妹妹,有些惊讶于她的厚颜,又有些无奈。
妹妹从小人见人爱,性格也活泼跳脱,被一家人宠得胆子大得很,没想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
“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的?”
杜致诚很认真的看向宁苒。
“从父亲三年前因为剿匪失败,被知府大人训斥,丢了好大的颜面起,我就起了这个念头了。”
杜致诚听完妹妹的话,深深叹了一口气。
世风日下,任何一个有担当和情怀的人都会内心有所触动,可,又有谁敢真的迈出这一步呢?
“你一个内宅小姐向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就算心有抱负,又能做些什么呢?”
宁苒一听他这语气,明显是有了松动的迹象,赶紧又把桌子一旁的茶点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件事就哥哥就先不必操心了,到时候你只管验收成果就是了。”
“一切要以性命为重啊,切记……”
“知道了,知道了。”
看到杜致诚松口,宁苒一溜烟就跑走了,她才懒得听各种嘱咐呢,干大事才是正事。
第188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4
第二天,宁苒就带着茯苓和半夏上寇山祈福去了。
茯苓没出门的时候就一直苦口婆心地劝宁苒,说城郊处就有一家寺庙,香火也很旺,没必要去盗匪众多的寇山。
她还举了好几个例子,城里的好几户夫人都是去寇山祈福,遭到了匪徒的劫持,家里花了不少银子把人赎回来,结果人就算回来,名声也不好了。
宁苒是越听越兴奋,好好好,她就要去寇山。
一大早,宁苒就带着她们俩出发了,家丁什么的,她嫌累赘,一个也没有带,就带了一个车夫,羊入虎口般地进入了寇山范围。
茯苓一路都精神高度紧张,如临大敌般的盯着周边景象。
宁苒让她放松些,不然还没开始爬山她就会累的。
半夏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直沉默地坐在原地。
马车驶到寇山脚下,车夫刚停好车子,一群人就喊打喊杀地冲了上来。
“来了来了。”宁苒满眼兴奋。
“来了来了。”茯苓满眼绝望。
宁苒拉着半夏赶紧下了车,然后把茯苓留在了马车上,随后又让车夫赶紧上马,嘱咐他原路返回,回去告诉他哥,她被山匪劫持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车夫尚没反应过来,宁苒一拍马,马车就冲了出去。
茯苓在车上崩溃大喊,宁苒冲她挥挥手,“回去报信哈。”
山匪们一看马车跑了,非常愤怒,派人人就要去追马车。
宁苒随手把他们拦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
“不要买椟还珠啊,你们要的宝贝在这里呢。”
山匪领头人本能觉得不对劲,这是哪里来的大户小姐,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就算是成年男人,见了他们,心里都得打哆嗦,她怎么跟看见大肥羊似的看着他们。
不对劲!
可看着两个俏生生的丫头站在眼前,有的山匪已经开始躁动了。
他们以往劫的夫人小姐的,只要他们愿意,总能揩点儿油,嫩白嫩白的皮肤,手感不要太好。
一个人高马大的山匪右手握着一把大刀,左手就向宁苒的小脸摸去。
“美人儿,先让我来摸摸。”
“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一只带血的手掌飞到了半空。
那个山匪捂着滴着血的手臂,踉跄着倒在了地上了。
一旁的山匪们吓了一跳,随即愤怒地举着刀就向宁苒冲来。
…………
片刻过去,地上血红一片。
宁苒擦了擦手里的大刀,指着一个尚且完整的山匪。
“带我上山!”
寇山上的匪盗算是黔南这一带规模较大的团体了,近些年他们的活动也是十分猖獗,不论大小多少,富户与否,只要进了他们的地盘,他们就抢。
他们对地形十分熟知,还会在上山的沿途设下诸多陷阱,这让赶来剿匪的官兵十分头疼,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而这也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上一世原主遇到的第一批劫匪也是他们。
宁苒跟着那山匪一路向前,见谁杀谁。
刚开始那山匪还想把她带到陷阱里去,可每次遇到陷阱,宁苒总是第一时间把他推进去,这让他本来还算完整的躯体变得很不完整。
当他意识到他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女魔头抹了他的脖子后,一脚将他踢下了山涧。
山上的劫匪们本来已经听到了风声,说有人打上来了,他们如临大敌,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
可看到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后,他们瞬间就卸了警惕。
调笑的话还没出口,那仙女就把身后的他们的三当家给抹了脖子。
看着平常威武雄壮的三当家像小鸡仔一样轻飘飘地被她踢飞,所有人不禁咽了咽口水,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宁苒懒得跟他们废话,上去就是一顿乱杀,杀到最后,刀都卷了刃,匪窝里也没有了活口。
半夏在一旁基本没有用武之地,小姐在前面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杀光了山匪,她在后面连个漏都没有捡到。
半夏深深地为自己的无能感到了自卑。
宁苒带着半夏绕着整个山走了一圈,不得不感叹这些山匪还真是很会选地方,这山势陡峭,周围树木丛生,极为隐蔽,若不是她一路杀上来,还真难发现这山匪大本营。
真是个好地方啊,宁苒正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宁苒探头向下看去,山脚下的景象在山顶上可以一览无余。
是哥哥带着人来救她了。
杜致诚得了茯苓的信儿以后,感觉天都塌了,他的好妹妹怎么就这么莽!
说什么不用他担心,她心里有数,被匪寇劫去就是她的策略吗?她当自己是什么武功盖世的大英雄吗?
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山匪啊!
是能跟他周旋数年还依然猖獗的山匪啊!
他气急攻心,火急火燎地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救援。
趁妹妹上山时间还短,希望她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
杜致诚正安排精锐人马强攻上山,突然,山上树丛里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他们如临大敌准备开战时,宁苒和半夏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大哥,你来啦,快,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杜致诚看着妹妹浑身是血地向他跑来,他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冉儿,你……这……你……”
他说都不会话了,嘴里直拌蒜,拉着宁苒上下来回地看。
“没事儿,这不是我的血。快,我带你上去看看。”
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杜致诚,来到山顶后看到满地尸体,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做的?”
他怀疑的眼神看向宁苒。
宁苒真诚的笑了笑,“我用了小小计谋,他们就自相残杀了起来。再加上我身边的武力担当,稍稍出手,就把他们都了结了。你看,她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实打实的兵不血刃呐!”
被宁苒眼神压迫的半夏在杜致诚的怀疑眼神里,骄傲的拍了拍胸脯,做出了一副舍我其谁的睥睨之姿。
杜致诚:……怪怪的。
第189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5
纵然杜致诚有再多的怀疑,他也不得不承认寇山上的所有山匪都被妹妹和她的婢女给剿灭了这个伟大的事实。
他喊人上山处理剩下的事宜,自己则先将妹妹送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宁苒让他别告诉外人真相,到时候就说这山匪是他剿灭的,否则她怕名声受损。
杜致诚:都这时候了,你怕名声受损了,独闯匪窝时你干啥去了??
寇山山匪被剿一事成为这段时间黔南最为热门的消息,人人都对知州公子赞不绝口,杜致诚在百姓中的口碑暴涨。
杜父这几天也是眉开眼笑,与有荣焉,在上司面前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杜致诚被夸得有点心虚,他亲自去给宁苒买了一些昂贵的珠宝布料,想让妹妹高兴一下的同时,他也想嘱咐一下她,让她最近老实一点。
可等他进了宁苒的院子,看到的只有茯苓苦笑酸涩的脸,随后他便从茯苓口中印证了他心底不安的猜测。
他的二妹又出门祈福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之前的那个车夫又回来报信了。
说二小姐又被雷山上的山匪劫持了,让大公子带人前去救援。
杜致诚一回生,二回熟,带着人马就去收尾去了。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他的二妹到处祈福,横扫了黔南周边所有的山头,将横行乡里的匪窝全都给端了。
所有的功绩都加在了杜致诚一个人的身上,他成为当下最为出名的剿匪神勇小英雄,被提为怀南巡检,名正言顺的成为了黔南军的掌事人。
各种荣誉加身的同时,杜家大公子也成为民间传奇的男主角。
什么为爱孤勇闯虎穴,一人荡平山匪窝的传奇话本子都被写了出来,并且广为流传,大受好评。
杜致诚:我这身不由己的一生啊……
匪寇一除,黔南顿时太平了不少。百姓们也敢放心出门了。
宁苒并没有将所有的山匪都屠戮殆尽,而是让系统对他们进行了分类。
心存恶念,品行不端的人都被收割了性命,而那些心存良知与正义,还有当初因为灾祸迫于生计为匪的人都留了下来。
宁苒将他们组织在山头上种地劳作,利用当地的地势和资源,打造出了片片梯田。
本来以为自己小命不保的人们以为自己被赶到悬崖上,是要逼他们跳崖。
没想到,他们却回归了老本行。
在那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的驱使下,他们每天都在身不由己地做各种熟悉又陌生的事情。
可当他们最后看到劳作成果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经自己手做出来的。
云雾缭绕的悬崖地带,以整根楠竹打通关节,首尾榫卯相接成的“竹龙”,将高山瀑布水分段引入梯田。
山坳处设的松木水闸与“竹龙”互相配合,相得益彰,旱季保水、雨季泄洪。
田交界处用竹篾编织骨架,以黏土混合米浆筑起的堰坝,形成了阶梯式水塘。
梯田梗上密植当地朝天椒,辛辣气味驱避稻螟虫。
田中放养黔南糯稻,其高秆特性抑制杂草,形成“辣守埂,糯镇草”的自然屏障。
劳动收获大丰收,这些人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每天睁眼就是想干活。
而宁苒在他们心中也从女魔头变成了女菩萨,是非善恶皆有分明的真菩萨。
经过剿匪一事,杜致诚对自己的二妹已经由担心转为由衷佩服了。
在看到各大山头的趟趟梯田,整整齐齐的禾苗与作物,杜致诚震惊之余,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宁苒。
“你真的是二妹吗?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知晓她的心性,她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是在质问,也似在呢喃,他转头看向壮观的山头梯田,心里已经不敢奢求答案了。
一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头,宁苒凑过来搂着他。
“大哥,你小时候都七岁了,还尿床。事后还不承认,把只有五岁的我抱到你床上,想要蒙混过关。结果被娘发现了,她也没说你。
你九岁的时候把岑夫子的珍贵书籍上泼上了水,为了避免挨骂,你就拿着那本书给了我。我被岑夫子找到的时候,正在撕书玩。爹娘狠狠训斥了我一顿,你不好意思了,给我买了一个机关小鸟的挂件,现在还摆在我的床头上……”
杜致诚突然很想流眼泪,他将妹妹轻轻揽入怀中,张嘴却无从问起。
“哥哥,我若说我经历过一世,你会认为我在胡说八道吗?”
宁苒轻轻地问道。
杜致诚很惊讶地看着她,宁苒将上一世原主的悲惨经历娓娓道来。
她说的平静无波,杜致诚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也在畅想过自己会有怎样的人生,是铁马戎戈还是鞠躬尽瘁,却没想到他们一家人竟会是这样匆匆而亡,不得善终。
他瞬间理解了二妹这段时间要变强大的执念,与其奢望别人,不如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从这以后的杜致诚与宁苒携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将黔南州治理地井井有条。
杜父明显察觉到了儿子女儿的改变,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为他们提供支持。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直到,两年过去,知府派人来知会杜父,他们要带二小姐上京了。
经过两年时间的辛苦发育,黔南州的样貌已经与往常大不相同了。
最为明显的就是当地百姓的精神面貌。
以前的黔南州人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即使是大富之家脸上也透露着一种困苦的气质。
但现在,信使一走进黔都,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里的人精气神十足,衣着干净整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一片繁荣景象。
信使心中暗惊,要不是确定自己来的是黔南州,他都要以为自己来的是江南了。
黔南州向来是“以夷制夷”的用人政策,杜家人就是之前当地土司,在当地有些很大的号召力。
尤其在宁苒已经确定成功的梯田试验后,黔南州的百姓都自发地跟随杜致诚的改革脚步。
事实证明,他们的日子的确好起来了。
即使偶有灾难发生,他们也不害怕,因为杜家人在,他们的主心骨就在。
第190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6
杜家人接到知府送来的信以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宁苒走进来。
“二妹,这宫不进也罢,我们现在也不怕上面那位降罪。天高皇帝远的,他能因为一个女子奈我们何?”
杜致诚现在底气十足,杜家现在就是黔南的土皇帝,自己家的人他有信心可以保住。
“大哥莫急,宫我还是要进的。一来我们现在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惹上面人的眼。二来,我也想去看看京城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三来说不定我这国色天香的容貌能入了那位的眼,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带飞我们全家呢。”
宁苒表示进宫毫无压力,她甚至有点期待见到旧人。
宛氏还是舍不得,她拉着女儿的手来回摩挲,开口未语泪先流。
“好了,娘,别哭了。就当我这次是去出公差了,等我把第一手的资源信息统统带给你们,你们就在家请好吧。”
跟前世一样,宁苒这次出行也就带了茯苓和半夏。
杜致诚给她准备的一队人马,她也没带,她不想节外生枝。
宛氏怕她吃不惯别处的的吃食,给她装了满满一车吃的,感觉能吃一年。
大姐和小妹给她塞了不少银子,让她出去打点人用。
宁苒又给她们塞了回去,她说没钱她可以抢,她不花自己家人钱。
杜家人:……有种放虎归山的感觉……
宁苒当天晚上就跟着信使走了,得知消息的知府曹瑛心气儿顺了不少。
这两年黔南州的发展突飞猛进,不仅农业连年增收,水利兴修也格外先进,他们打通了与周边州府的贸易通道,商业做的也是如火如荼。如今人口越来越多,已经隐隐有超越其他州成为第一的趋势了。
杜允那个老家伙现在对着他也是皮笑肉不笑,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真是气煞他了。
所以两年期约一到,他赶紧派人来接他们家如珠似宝般的二小姐,就是想给他们添添堵。
本以为会遭受一番波折,他还在思考他们如果硬碰硬,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正发愁呢。
没想到,他们这次倒是识趣了。
曹瑛心情大好,亲自接见了杜家二小姐。
马车一停,只见一个如天人般貌美,气质如华的女子从马车上缓步踏出,来到他面前盈盈一拜。
曹瑛被震在当场,一时没回过神。
这二小姐果然当得黔南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止是黔南,天下第一她都当得。
他赶紧上前迎接,并嘱咐下人一定要安排妥当,切不能让二小姐受一点委屈。
他还询问宁苒有什么需求,尽可以随时开口,他必定有求必应。
然后美人儿一旁的丫头就非常不识趣地说她们家小姐出门前忘了带钱包,想让知府大人资助她们五千两银子,免得一路上吃不好穿不暖。
看着美人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盯着他,刚刚夸出的海口顿时化作了芒刺,刺得他心疼。
“行,行……”曹瑛咬了咬牙,虽心疼银子,但在美人面前也不好食言,只能吩咐人去取了五千两银票过来。
宁苒眉眼弯弯,甜甜地道了谢。
掏了银子,曹瑛也没心思欣赏美人儿了,他摆了摆手,祝她们明日一路顺利,便匆匆离开了。
宁苒数着到手的银票,大方地给茯苓和半夏一人分了几张。
三人都很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在十数名官兵的护送下,宁苒就出发了。
由于黔南州的山匪被剿地一个也不剩,连带着庆远府的山匪都收敛了不少。
宁苒这次出行,格外顺利。
她将半夏叫到了身边,关键时刻她会盯紧半夏,绝对不让那个异世之魂有半点可乘之机。
熠静是m国军情三处的王牌特工杀手,她向来以心狠手辣出名,只要她看上的猎物,就没有能逃脱的。
这次,她如往常一样出任务,本以为会很轻松地解决目标性命,结果没想到,目标的身上绑了炸弹。
那人本来就没打算活,他就是来找熠静复仇的,那人死死缠住熠静,直到他们两个都被炸成了碎片。
熠静死的惨烈,灵魂怀着强烈的不甘,看着自己已经稀巴烂的身体。
突然远方出现了一团光亮,这团光亮不断向她靠近,随后她的灵魂突然就被猛的吸了进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又能动了。
她复活了?
熠静兴奋站起身,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还没等她高兴完,旁边就有人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臭麻子,让你乖乖趴好不听,非要挨揍是吧!”
那人将她掀翻在地,骑在她身上就想行不轨之事。
熠静大怒,她想使出一招锁喉过肩摔,教训一下身后的男人。
可她发现自己的这具身体又瘦又小,没有一点力气。
男人已经掏出凶器,要开始动作了,熠静拼命挣扎,最后随手摸到了一个硬物,朝男人捅了过去。
她摸到的是一节枯树枝,树枝戳中了男人的眼睛,血流不止。
他骂骂咧咧的喊人过来,熠静趁这个功夫赶紧跑开了。
她刚跑了几步,就觉得这具身体虚弱无比,随时会晕倒,于是她只能暂时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能喘口气的熠静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她在一个叫花子的身上重生了。
这个叫花子还是个天生麻脸,脑子也不好使,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吉利,家人便将她赶了出来,慢慢地,她就成了一个要饭的叫花子。
因为脑子不好使,很多臭乞丐都来欺负她,但欺负完她,他们还会给她一些吃的。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刚刚她就是想先把那乞丐带来的馒头吃了,可乞丐着急办事,粗鲁地推了她一把,她跌到了后脑,才让熠静有了机会。
熠静脸色阴沉,她不仅来到了古代,还穿成了一个最底层的叫花子。
老天爷这是故意整她吧!
就这地狱开局,她还不如不醒来呢。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呢?
第191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7
听到熠静内心呼声的宁苒,得意地挑了挑眉。
因为老天爷就是我!
刚刚到了上一世半夏殒命的时间节点,一路都风平浪静的路程突然乱了起来。
不知从何处蹿出来一小队劫匪,对着她们就杀了过来。
她的马儿受到惊吓,猛的抬蹄狂奔。
站在马车中间的半夏站立不稳,被从窗户中甩飞了出去。
眼看就要脖颈着地,宁苒快速飞身而出,将她救了起来,并迅速回到马车上安抚住了受惊的马。
看着那团透明的东西在半夏身边犹豫徘徊的样子,宁苒像打高尔夫一样一挥手,将她打飞了出去。
天上愤怒地响了一声雷声,不过也仅限于响了一声雷,而后再无动静了。
宁苒冷哼一声,她想护住的人,天道也动不了。
半夏起来后,心存感恩地给宁苒磕了一个头。
她感觉这段时间一直笼罩在自己身上的不祥之感彻底消失了,她觉得轻盈自在极了。
宁苒让半夏和茯苓在原地休整了一刻钟后,才让半夏驾车回到了原地。
护送她们的人跟劫匪血战到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着驾车回来的宁苒,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怨愤,都是为了这个女人,不然他们的兄弟怎么会死这么多!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刚想邀功,宁苒手一挥,他们二人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鲜血从他们的脖颈处四溅而出,他们倒地的时候眼睛还不甘地看向宁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宁苒调头回来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上一世他们被熠静收服,成了她培养的的秘密杀手,帮她背后处理不少棘手人物。
最关键的是最后杜家的灭门案,也是他们带人去的。
这样的刽子手,宁苒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解决完这些人,拿着身份证明,宁苒三人摇身一变,化身翩翩公子俏侍卫,带着丫头,吃喝玩乐进京去了。
这边。
熠静的重生日子简直惨透了。
因为刚来她就捅瞎了乞丐的眼,结果那人还是当地丐帮的一个首领,她遭到了全城乞丐的追杀。
拼着一身狠劲儿,她杀出了一条血路,跑了出来。
可是她的一条腿被打坏了,现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十分不便。
后来她偷偷躲在一个过路商队的车里,去到了雍州。
因为又丑,腿又瘸,无处可去的她在这里的青楼里找了一份洗衣服的活儿,暂且能果腹并且安定了下来。
她沉住气,寻得一处安身之地,慢慢将养身体,恢复实力。
这天,她在院里洗衣服,前楼来人,让她去给头牌百灵送手帕过去。
她去到楼里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人山人海,进进出出,尽显奢靡。
熠静送完帕子,低着头快步而出,却不小心,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反射性搂住了怀里的人,本以为是个娇小姐,结果“娇小姐”一抬头,满脸麻子。
顾知锦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像甩垃圾一样,把怀里的人给甩了出去。
熠静抬头看到顾知锦脸的一瞬间,她的大脑突然变得巨痛,无数个画面猛然钻到她的脑子里,塞得她的头剧痛无比。
她被顾知锦甩飞了出去,一头撞在花瓶上,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是那个活了两世的杀手熠静了。
她脸色阴沉,上一世她陪着封司昱一路血拼,建立了新朝后,她被封为了皇后。
刚开始的确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美妙。
可是很快,封司昱便被其他女人迷了眼,他嫌弃她不够貌美,不够温柔,逐渐冷落了她。
他让后宫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却从来不给她做母亲的权利。
直到最后,他为了助心爱的女人上位,竟然暗中下毒害死了她。
死前,他冷眼看着她吐血而亡,嘴里的话更是冰冷无比。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杜宁冉吗?不过看着你有用罢了,让你得了皇后之位这么多年,你也该知足了。”
熠静想起毒素浸入体内的痛苦,她不禁将手攥出了血。
司封昱!
这一次,我就要断了你的青云路,我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哭着求我!
可转头一看,她现在在一间阴暗潮湿、堆满杂物的逼仄小房里,刚站起身又摔了个趔趄。
自己的腿竟然还坏了……
熠静想起这辈子的天崩开局,怒骂老天:“杀不死我的终会使我强大,我是不会被打倒的。”
天道:冤枉啊……
熠静一夜未眠,天一亮,她就决定去找顾知锦。
上一世,顾知锦对她一往情深,在她入宫后,一直将正妻之位为她保留,他也是坚定的皇后党。
也不知道,她被害死后,他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对未来的事情走向都了如指掌,她有信心可以再捧一个皇帝出来。
这次,就选顾知锦吧,他是知府之子,本身也有足够的实力。
她这具身体亏空太多,她的实力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三十,但也足够她混入顾府找到顾知锦了。
顾知锦在凝婉楼里快活到半夜,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
他醒来后,发现一个丑女人坐在他的床前,正满脸爱意的看着他,抚摸她。
他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刚想喊人,那丑女人竟然说出了一堆石破天惊的话。
顾知锦敛了神色,将那女人安顿了下来。
熠静坐在宽敞舒适的房间里,吃着美味佳肴,感受着久违的富贵。
顾知锦在他爹门口来回踱步,顾知府搂着美妾睡的正香,就被儿子的大动静给吵醒了。
不情愿地离开软玉温香,儿子就闷头冲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顾知府震惊的抬头,与儿子四目相接,确认了对方说的是事实以后,他将还在被窝的小妾赶了回去。
“知锦,如果那女子说的话尽是事实,那属于我们顾家的滔天富贵可就来了。”
第192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8
“爹,我先将她安抚住了,让她留在我们顾府。至于她说的是否是事实,我们慢慢验证。”
顾知锦内心很激动,其实他心里对熠静说的话信了个百分之八十。
熠静说将来他会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是他娘生下来的,他娘会因为此事殒命。
他娘前两天刚刚确认了有孕这件事,因为他爹后院人多关系复杂,为了确保此胎安全,他娘只告诉他一个人,连他爹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此事只知大概,不知细节,恰恰能证明她的未知能力。
顾知府点点头,让儿子将那女人顿好,先晾晾她,待他今日下值后再详细询问。
熠静在装饰豪华的房间里,饱餐一顿后,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然后她开始思索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做,这个时候暴君已经将朝廷折腾的半死不活了,司封昱现在扮猪吃老虎,还没有亮明自己的狼子野心。
只要她现在去把那些帮助司封昱上位能臣志士都截胡过来,那么将来这个皇位由谁坐,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长得丑又如何,此身残疾又如何,那些人照样要匍匐在她的脚下求她。
因为连续不断的畅想导致她情绪大开大合,很快,感到困倦无比的她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熠静睡的很不安稳,她不断梦到自己被复仇者炸弹炸死的痛苦,又梦到自己被司封昱下毒毒杀时候的挣扎。
爆炸声、轰鸣声、冷笑声不断在她耳边交叉响起,她感到痛苦和恐惧,却又像鬼压床般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在梦里被炸死第八十次的时候,她终于大喊一声,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满头大汗的她这才发现,窗外的天竟然已经黑了。
她竟然睡了一个白天这么久……
为什么顾家父子还不找她来谈话,她可不相信他们有那么的淡泊名利,毕竟她透露秘密的时候,顾知锦那炙热的眼神可做不得假。
她走出门外,周围安静的可怕,安静得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熠静想去喊人过来,但一路走出来,一个人也没有碰到,整个顾府都安静得诡异。
她脚步加快,想直接去顾知锦的房间找他。
突然,她脚下一绊,摔了出去。
熠静有点懊恼,她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跟以往做王牌杀手时候的自己完全不同。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现在筹码在她手里,她才是能够一定乾坤的那一个。
安慰完自己,她就想站起身来,可手上滑腻,却让她觉得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熟悉,当初她与之打了无数的交道。
这……这是血!
熠静惊恐地后退了几步,身后又碰到了地上的另外一具尸体。
熠静吓得汗毛竖起,她开始站起来狂奔,一路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路旁地上,血迹已经有点干涸了。
她跑遍了顾府的院子,没有发现一个活口……
直到看到顾知锦那残缺不全的尸体,她才终于确认这个事实般,忍不住体内的惊惧,大喊了起来。
顾府被屠府了!
就在她累极睡着的几个时辰里,不知哪里来的凶手屠了顾府满府,独留下了她自己。
意识到什么的熠静,赶紧往外跑去。
她刚跑到顾府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齐刷刷的脚步声。
官兵来了……
熠静不得已折返了回来,她在围墙处找了一个狗洞钻了出来。
她拼命地跑了很久,确定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她以后,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府怎么会在一夕之间被人杀光,这是偶然的世家寻仇还是因她而起?
上一世,顾府因为顾知锦与她和新皇的关系地位节节攀升,最后跻身京城名流世家,一派风光,不要太得意。
这一世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熠静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打精神,连夜往另外一个城池走去。
她要去临安,她要去找苏璟和,作为知名商贾,他也是很有实力的。
上一世他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但是她们心里是对彼此有意的,若不是因为司封昱捷足先登,说不定,她和苏璟和也会成为神仙眷侣。
熠静这边苦哈哈地寻找自己东山再起的目标,宁苒三人已经到了临安了。
不愧是南方第一富庶之地,临安城背靠西湖,坐拥钱塘江,水陆交通便利,商业发达,人口众多。
临安的早市、夜市、鬼市,昼夜不停。茶馆、酒楼、瓦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从早到晚,热闹非凡。
宁苒三人来了几天,乐不思蜀,美滋滋地逛了好多天后,在茯苓的催促下,宁苒敲响了江南首富苏宅的大门。
她请小厮递一封信给他们家的主事人,她有一桩大生意要与苏家做。
小厮看她气度非凡,不似普通人,没敢怠慢,赶紧送信去了。
没一会儿,苏家少家主苏璟和便亲自出来迎接宁苒了。
他将宁苒请到会客厅,好生招待了一番。
宁苒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乃是泉州府知府家人,因海上来的这批货物渠道不为官方所认,也不能现于明面上,一般人做不了这个生意,所以他受他们家大人之托,特此来请苏家吃下。
至于利益,他们愿和苏家三七开。
宁苒掏出了自己的路引、印信以及与知府大人的亲笔书信,苏璟和一一验过。
苏家祖辈起家便是通过海上贸易往来,现在也是他们家盈利的主要来源。
海上贸易向来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尤其是面前这位年轻小哥带来的三船黄铜。
夏朝黄铜紧缺,这是一般老百姓并不知晓的事情,所以能运三大船黄铜之人,必然是官家之人。
这三船黄铜能带来多少好处,懂行之人皆心知肚明,他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大老远找上他们苏家的原因。
他们做海上贸易也常与泉州府官衙打交道,这吴知府的书信他可以确认为真。
只是眼前这人,是真的有点眼生。
而且这人长得雌雄莫辨,容貌精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肌如雪晕,唇若朱涂,跟这种人做生意,总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第193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9
苏璟和出神了片刻,宁苒便不耐烦了。
她轻叩桌子,说她还有要事在身,若他心有疑虑,她便再寻他人商讨。
苏璟和看着对方的漂亮脸庞,说翻脸就翻脸了,一丝一毫的耐性也没有,他只能好脾气地道歉,说这生意他接了。
宁苒提出要五十万两银票做定金,三日后船到货到,再交付余下的五十万。
苏璟和对这个金额没有异议,因为他知晓三船黄铜的真实价值远是这笔钱的大几倍。
要价如此之低,他也相信对方是真的着急出手。
他让宁苒稍等片刻,以筹钱的名义,他去找她娘商量了一下。
他娘是两广巨贾黄氏之后,在那边颇有人脉。
果然他将此事一说,他娘便让他安心。
她说吴知府这些年新得了一个外室,宠得跟心尖儿一样。
那外室一家都是容貌极盛之人,尤其是那个弟弟,更是个不得了的妙人,甚至有传言说他跟吴知府也有不清白的关系。
听苏璟和说完这事,她的第一直觉便是此人。
只有十分亲密又见不得光的人,才适合被派出来干这种事。
而那种身份的人也最是受不得怠慢,所以刚才会那般敏感。
苏璟和听得母亲这般分析,放下心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了阵阵涟漪。
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他将他们家所有的现银都收集起来,又去别的银庄抵押了部分资产,才凑齐了银票。
他拿着银票去给宁苒,作为交换,宁苒将她的身份印鉴留给了他,双方约定于三日后晚戌时渝河码头见。
苏璟和将银票递给宁苒的时候,手不经意地在宁苒的手背上划过,宁苒抬头,他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宁苒拿着银票,转身告辞,眼底杀意弥漫。
她一路脚底生风回到住处,速度之快,让后面的尾巴差点没跟上。
“怎么了,小姐?事情不顺利吗?”
茯苓看她的脸色难看的紧,赶紧关上门过来查看。
半夏不言语,站在一旁,眼神紧张。
“事情很顺利,就是过程有点不爽。”
宁苒想到那苏璟和眼神暧昧摸她手的样子,她恨不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且让他逍遥几天,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小姐,我们被监视了。”
半夏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跟宁苒说道。
“无妨,他拦不住我们。”
宁苒毫不在意。
这两天,她拿着巨额银票,带着小姐妹该吃吃,该喝喝,交货的头一天晚上更是在勾栏玩到凌晨。
听着手下人汇报这两天宁苒的行程,苏璟和心里更加痒痒了。
长成这样还敢大剌剌地到处玩耍,真是一点警戒心也没有,既然如此,事成之后,他就陪“他”好好玩玩。
三日之约已到,苏璟和点齐人手,随时准备出发。
他的手下来报,宁苒几人可能因为头一天玩的太晚,一直没有起床,一整天房子里都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已经落下山去的太阳,心里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让手下人找掌柜前去敲门,可无论怎么敲,房间里也没有动静。
最后,焦躁不已的他直接来到客栈,带着人破门而入,却发现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就好似从未住过人一般。
苏璟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可除了手下人和掌柜的证词,再没有任何能证明宁苒在此住过的痕迹。
他愤怒地揪起掌柜的衣领,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掌柜吓得瑟瑟发抖,只说这几日那几位客人的确住在此处,别的一概不知。
苏璟和一脚踢翻了桌子,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立刻派人去码头查看,戌时已到,码头却安静一片,只有哗哗的水声仿佛是对他的嘲笑。
苏璟和气的几欲吐血,他拿出宁苒留下的印鉴,却发现上面不知为何变成了一片空白,之前他看到的官印之类的,全部不见了。
就在他抓狂的时候,手下人来报,外面有一个人点名说要见他,她说她手里有助他腾飞的秘密。
苏璟和心里不耐烦,直接让人滚蛋,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招惹他。
他正盘算着,怎么找人的时候,手下又进来禀报了,说外面那人提到了黄铜的事情。
苏璟和心里一紧,让人将那人给带进来。
熠静进来的时候,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不对,整个氛围很紧张。
她看到苏璟和坐在房屋中间,周围站满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苏璟和眉头紧皱,面露凶相,与她印象中那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形象更是天差地别。
她看着他开口,“能让其他人退下说话吗?”
苏璟和看着手下人带进来一个瘸腿女乞丐,心里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极限。
这个女乞丐还要跟她单独谈话,一股戾气从他心中腾然而起。
他伸手便掐住熠静的脖子,“告诉我黄铜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少废话!”
熠静一时不察,被掐得头晕眼花。
“两日后会有三船黄铜靠岸……此事绝对做不得假……”
苏璟和闻言,松开了手,熠静捂着脖子,猛咳了许久。
“你是怎么知晓此事的?”
“我……咳咳……我还知道很多事情,只要你相信我,苏家就有成为天下第一首富的可能。你若不信,大可以两日后,看那黄铜靠不靠岸就是了。”
熠静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告诉苏璟和自己的身份,只能寄希望于黄铜来获得信任。
上一世,的确有三船黄铜运到临安,只不过这是江南另一大商贾温家的买卖。
温家得了这三船黄铜,家底变得极为丰厚,后续经营得当,成为了与苏家齐名的大商贾。
她记得苏璟和不止一次说过,当初能把那三船黄铜截胡了就好了。
现在,她赶来这里,就是要送苏璟和这一场生机。
毕竟,现在帮他,就等于在帮自己。
苏璟和让人把熠静带下去安置,他心里起了琢磨。
看来,这三船黄铜的确存在,前几天那人可能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信,伪造了一通证件后来骗他。
苏璟和心里恨的滴血,既然如此,那这三船黄铜他势在必得。
至于那个骗子,待他抓到他,看他怎么折磨他!
第194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0
宁苒在苏璟和严密的监视下,上演了一场“遁地术”,来了个大变活人,想到苏璟和被耍了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她悠哉地瘫在马车上,吃着零食,感慨道:原始资本的累积还得靠抢劫啊!
这才两家,她累积下来的丰厚身家,都够她子孙后代悠哉活几辈子的了。
茯苓一直很担心,她们不能按时到达京城,到时候连累到杜家,她一路上絮絮叨叨,时不时就在宁苒耳边念着,该进京了。
可小姐每去一个地方,就带着她们吃喝玩乐,还给她们巨额银票,她怎么推辞都不行。
这……这神仙日子也太美妙了。
茯苓在煎熬和快乐的交替情绪里,终于跟着宁苒到了京城。
宁苒带着她们径直去了顺天府衙,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她指着打扮成武林高手的半夏,表示她们在进京的路上遭遇了山匪,差点殒命,要不是这位高手,她们可能就进不了京了。
高手护送她们一路进京,各项费用还没有结清,想到自己进宫以后就是宫里的人了,所以她就带人来官府,想让官府替她付清费用。
毕竟高手也进不了皇宫,以后还能不能见面,都是个问题,她不好欠人工资。
府尹听到这番要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生之年还有人来提这种要求,要官府给她拿银子,也太魔幻了。
可看那女子的通身气度就能知道她是个绝世佳人,想想现在皇帝阴晴不定的样子,若是将来美人真得了圣心,想起来这事,在圣上耳边吹几口枕头风,他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府尹坐在原处看似不动,实则大脑疯狂运转。
付钱!
卖个人情,就当投资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宁苒拿到银票以后,将府尹变着花样夸了好久,然后提出让他写信去给庆远府知府索要这笔银子,因为送人上京,原本就是他们的职责,现在他们办事不利,自然要承担这笔费用。
顺天府尹茅塞顿开,当下也不纠结了,替宁苒往宫里递了帖子后,就让宁苒先回去等宫里来人接便是。
宁苒又带着一项收入,回到了住处,这一趟差出的,主仆三人都变成了小富婆。
宫里的人三天后来将宁苒接进了宫,面对来接人的太监和嬷嬷,茯苓给他们分别塞了不少银子。
嬷嬷的态度瞬间就变了,从爱搭不理到掏心窝子只在一瞬间。
公公也不拖延了,收拾好了咱就走,立马给人带宫里去了。
原本说是每人进宫只能带一名贴身侍女,但看在银票的份上,宁苒身边的两人也都带了进去。
半夏最后上车的时候,一旁观看的顺天府尹摸了摸脑袋,怎么感觉这个姑娘如此眼熟……
嬷嬷告知宁苒,在宫里万事要加小心,之前被送进宫里的各地秀女,现在还留有性命的已经不多了。
宁苒听嬷嬷说了一路,她总结下来,就是能苟就苟。
现在的皇帝最不喜欢整幺蛾子的了,一旦惹怒了他,基本就是脑袋搬家的下场。
宁苒点点头,苟起来这点,她最会了。
进宫后,因为没有份位,所以跟其他新入宫的秀女一样,宁苒被安排到了后宫的一个院子里。
左右邻居都是尚未被皇上召见过的新人,大家都很安静,知道来新人了也不说话。
大概每三个月,皇上会集中召见一批秀女,现在离见皇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宁苒她们来的不早不晚,就先安定了下来。
——————
熠静呆在一个又黑又窄的小屋子里,她被人看管了起来。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苏璟和这次从早到晚派人盯着她,绝对不给她任何一点逃走的机会。
他才不管熠静要不要逃呢,他必须要拿到黄铜回本。
到了熠静说的时间,他让人把熠静带出来,召集好人手以后,早早就守候在了码头。
熠静一路上都在试图与苏璟和沟通,但是苏璟和脸色阴沉,理也不理。
直到他真的看到三艘大船持续靠岸后,他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他蒙上面巾,一声令下,身边的人便纷纷涌上了船。
苏家这次出动的都是精英,数十条矫健的黑影瞬息落在了船板上,船上的人前一秒还在庆幸终于按时靠岸了,下一秒就被无声割喉,拖了下去。
所有声音被压得极低,闷哼声淹没在呜咽的河风里。
几块宽厚的木板被飞速架起,连通栈桥与船舷。黑影们两人一组,如蚂蚁衔珠般钻入船舱。
船舱内,堆积如山的黄铜锭,在微弱的灯笼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沉甸甸、冷冰冰的赤金光泽。
苏璟和眼睛已呈血赤色,他手一挥,其他人便开始搬运了起来。
时间紧急,他必须抢在温家人来之前拿下这批货。
熠静站在一旁,似乎是察觉到她不会跑,也或许是因为她提供了正确的消息,现在所有人都忙着去搬运黄铜,没有人看着她。
她看着眼前有些肃杀的氛围,一群杀人越货的商贾,心里突然有些迷茫,她真的认识过苏璟和这个人吗?
“你怎么知道这批货今天会到?”
苏璟和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回想。
她眼神晃了晃,觉得还是只能依靠他,于是她将她重生了一世的事情告诉了苏璟和。
苏璟和眼神冷峻,脸上蒙着黑布,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不知道他是否相信,就在她想说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加深他的信任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有人盗窃官货,给我杀!”
一队官员冲了过来,对着船上还在搬运黄铜的黑衣人就是一阵放箭。
不少人中箭落入水中,河面上顿时晕染开大片血色。
后面的官兵越来越多,苏璟和一看不好,抛下熠静立马撤退。
官兵人多,船上的不少人被抓了活口,苏璟和知晓此事不能善了,他必须赶回去,让他爹娘出面为他周旋了。
熠静被他带倒在地,她想让他带她一起走,毕竟她说的都是真话,她真的很有用。
可她话还没出口,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穿透了苏璟和的后心。
苏璟和被箭带得飞起,吐着血摔了出去。
第195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1
熠静眼睁睁的看着苏璟和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死前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睛正好朝向她的方向,仿佛是在怪她将他拉入深渊。
熠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想尖叫,想大喊,可她不敢,官兵近在咫尺,她不想被抓进大牢。
她手脚并用,爬上了一旁的大树,躲在树上,瑟瑟发抖。
她想起顾知锦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苏璟和,她不禁有些崩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能依靠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了她的面前,这些灾难都是她带来的吗?
官兵将劫官船的人都带了回去,苏璟和的尸体也带了回去。
苏家少主带人夜劫码头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临安城,苏家人出面否认此事是苏家策划,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苏璟和的身上。
但是涉及黄铜,尤其是官府收购的黄铜,此事不是推给一个死人就能简单结束的。
苏家人来回周转,几乎散尽家底才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一代巨贾就此陨落。
此时,宁苒正化身贵公子坐在温家贵宾席上,温家掌事恭恭敬敬地递了一厚沓银票过来。
宁苒随意点了点,就揣进了兜里,然后起身告辞。
待她走后,一旁走出一对年轻男女。
“爹,他到底是何人?你怎么也不留下他结交一番。”
温盾是温家掌事,混迹商场多年,看人准的很。
“有些高人本就神秘莫测,你只能等他来赐予你机缘,而不能强求啊!”
当初这个年轻人来到温府,说要送他一场机缘,问他要不要的时候,他就看出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虽然年纪轻轻,二十岁都不到,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深不可测。
他没有怠慢,立刻应了下来,并许诺了重金。
随后,此人吩咐了一件事,就是让他把私下拿到手的黄铜转给官府,利润压低,不求回报。
此事结束后,会有更大的机缘在等着他。
他虽然很是心痛,因为他也是费尽周折才拿到的这批黄铜。
但温盾还是听从年轻人的话去照做了。
没想到啊,他一个小小的决定,竟然让一直压在他们身上的苏家这艘大船轰然倒塌了。
苏家在当地的产业被温家吞了一大半,温家一下就取而代之,成了临安龙头商贾。
温盾现在心里畅快极了,三船不赔本的黄铜换的如此滔天富贵,现在让他去给那人磕十个响头,他都愿意。
感恩上天,感恩遇见!
宁苒带着丰厚报酬连夜回到了京城,宫里静悄悄的,她轻巧地落在了宫檐上,正要回院子,一道声音从旁响起。
“你去哪了?”
宁苒回头,同样的一身黑衣蒙着面的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她不远处。
“你管我呢。”
宁苒说完就要走,她累了,想回去睡觉。
那人不依不饶的贴了上来。
“你去哪里了到底?这北京城晚上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杀人去了,有趣吗?”
宁苒“嗖”地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男人留在原地,喃喃自语。
“果然是很有意思。”
第二天,宁苒还在呼呼大睡,茯苓就来叫她了。
“小姐,别睡了,宫里来人了,让你去梳妆打扮,皇上要召见所有新人了。”
宁苒不情愿地被茯苓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像木头桩子一般打扮好,然后就跪在了御花园的地板上。
一旁的新人多少有点激动,她们已经有的进宫都快九个月了,皇帝也一直没有召见,现在,她们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伴随着大太监的一声唱和,皇帝来了。
黑金龙袍出现在她们的头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颇含压力的视线。
激动的心瞬间冷却了下去,秀女们想起了关于这个皇帝的残暴传闻。
“秀女觐见~”
大太监在一旁拖腔拉调。
所有秀女向皇上行完礼,纷纷站起身,羞涩的低着头,等着皇帝发话。
“她,留下。其他人哪儿来回哪儿去。”
皇帝说完,起身便走了。
宁苒只见那个大太监笑的满脸褶子地向她走来,嘴里说着恭喜的话,然后领着她向前走去。
一旁愤恨、嫉妒、不甘、恶毒的眼神都瞬时都向她射来。
宁苒笑了笑,做作地回给所有落选之人一个得意地眼神,然后扭捏着走了。
宫里人把宁苒带到了一个宫殿里,茯苓和半夏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一堆嬷嬷宫女冲上来,对她就是一顿洗涮,宁苒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要被洗干净待宰的大白猪。
正当她们要把她赤身裸体塞进被子里的时候,宁苒爆发了。
她将一堆人甩到地上,然后穿好衣服,无论她们怎么劝,她就是不为所动。
想让她光着腚去见人,不可能!
最后嬷嬷们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的意,把她带到了宫里。
宁苒被带到一间华丽宫殿后,其他人就都退场了,只剩下她一人。
宁苒站起来四处看了看,然后被宫殿上方一盏骨灯给吸引了。
那盏灯做的精美无比,乍一看与其他宫灯没什么区别,但宁苒却看出了那盏灯周围缠绕的死亡黑气。
“这盏灯漂亮吗?”
皇帝司牧野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依然是一身黑金龙袍,配上他极高的身量,让宁苒有种被俯视的压迫感。
“用近百人的骨头做成的灯,还谈什么漂亮不漂亮?”
她轻退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宁苒一身白纱衣,衣袂翩翩的样子很像一个仙女。
司牧野突然就迎了上去,他想将眼前的女子拉入怀中。
宁苒也不是什么纯良小白兔,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令宁苒意外的是,这个一国之君的身手竟然格外的好,竟然能与她来回战个几百回合,才被她压制住。
被压在身下的司牧野有点兴奋,“我就知道是你,我终于等到了你。”
宁苒不理解这个疯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松开手,将他推在了地上。
司牧野顺势歪倒在地,有些邪魅地看着她。
“我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的气运颜色,贪心的人是黑色的,单纯的人是绿色的,圆滑的人是黄色的。我通过每个人身上的颜色就能看穿这个人心底的欲望。
可是,人都太虚伪了,虚伪的让我恶心。
但是你不一样,你猜猜,你是什么色的?”
第196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2
看到宁苒不说话,司牧野就自说自话。
“你没有颜色,你是透明的。什么人的气运会没有颜色呢?
应该只有死人才会这样。
可你又活蹦乱跳的站在我的面前,那你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呢?”
司牧野枕着自己胳膊躺在地上,一边玩自己头发,一边看着宁苒。
宁苒感知到的他的情绪是兴奋,可能是遇到了让他感兴趣的事情,所以他很兴奋。
宁苒没作回应,司牧野却突然像是过了电一般地浑身抽搐起来,随后他发了疯般地把自己的头往地上撞去了。
很快地板上便鲜红一片。
他则像是一只疯了的野兽,赤红着眼睛向宁苒扑来。
他要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宁苒闪身轻避,抬手一点,疯魔之人的动作便瞬间停滞了下来,掉在地上,晕了过去。
宁苒上去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出去喊人进来。
司牧野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好觉,浑身上下都舒服的不得了。
他懒洋洋地起了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嬉笑的声音。
他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煞气十足地向外走去。
宁苒和茯苓、半夏正在吃早饭,她们三个快乐地讨论着这里的早饭和黔南的饭食的味道差异。
看着司牧野气势汹汹地走出来,宁苒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招呼他坐下。
茯苓半夏很有眼力见儿地收拾碗筷出去了,司牧野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宁苒。
“你睡了三天了,不觉得饿吗?饿就吃点,饭是刚上的,还热乎着呢。”
宁苒动作不停,该吃吃,该喝喝。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制服我的?”
司牧野紧紧盯着宁苒。
他的病从小就有,越长大越疯狂,每次他发疯的时候,必须杀人见血才能止住他心里的暴戾。
因为这个病他被身边人排斥,嫌弃,却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每每他发狂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离得远远的,而那些真心想要靠近他的人却在他的手下被撕成了碎片。
他也很厌弃自己,时常想要是自己能杀死自己就好了。
眼前的女人是第一个在他狂暴状态下能全身而退的人,当时那种情形,她随时可以要他的命,可她没有。
他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从他见到她自由出入皇宫开始,他就知道。
但他也完全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
“你身中巨毒,几乎没解。而且现在身边还有各种因素在诱发你体内的毒素,所以你时不时地发疯。”
宁苒吃完饭,盯着司牧野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道。
“你想解毒吗?我可以帮你。”
看着眼前女人云淡风轻地说出她可以解毒这几个字,司牧野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的毒生来就有,且不能缓解,只会加重。
他已经做好了就此身死的准备之时,有人告诉他,他的毒可以解。
“你要什么?”
他反问。
“我要你的皇位。”
听到这样的答案,司牧野突然有些释怀,果然如此,他就说这样一个可怕的人不应该无所求才对。
“可以。这个位置我本来也不想坐。”
司牧野眼里有着严重的自我否定与厌弃,他是真的不想坐这个皇位。
因为他想到坐在皇位上的人,和他自己的身世,他就感到恶心。
“行,就这么说定了。来吧,我给你解毒。”
宁苒赶紧打断了眼前人自我毁灭程序的启动,省的他再次发疯。
解毒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宁苒让司牧野交代一下工作,可他却拒绝了。
“他们巴不得我越荒唐越好,我要是真认真了,他们才会慌呢。别管他们了,开始吧。”
宁苒让茯苓和半夏准备了大量的热水,因为她需要给司牧野换血,他整个都要赤身裸体地泡在水池里。
宫人最后一次进来上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赤着上身的皇帝,他的头被一个白衣女子搂在怀里,二人似在呢喃,显得格外亲昵。
因为司牧野昏迷了三天,加上解毒的几天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于是,宫里便流传出了宁苒媚骨锁君心,七日承欢不下榻,帝王辍朝宠椒房的说法。
顺天府尹得知消息后,当即原地舞了一曲,他的投资生效了。
拿着刚刚勒索到手的庆远府的银票,他想了想,还是改天想办法给宫里的娘娘送过去为好。
宁苒不知晓自己已经成了外界口中一飞冲天的金凤凰,她忙着做手术,给司牧野实施的换血之术还是很消耗精神的。
司牧野也是个意志强大的人,解毒过程中一直紧闭嘴巴,一声不吭。
直到最后换血结束,他才虚弱地问她,是不是身上原来的血液都流干净了。
看到宁苒点点头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竟然落下了眼泪。
可能是身体和精神都太过脆弱,使得此刻的他格外地有倾诉欲。
他告诉宁苒,他的母亲其实就是他的姑姑凌波长公主,她被自己的亲弟弟囚禁在宫里,还生了孩子。
她的亲弟弟为了占有她,不顾世俗眼光,杀了她的驸马和两个孩子,将精神恍惚的她强制绑在他的身边,还强迫她生下他们两个的孩子,也就是司牧野。
凌波长公主数次自杀未果,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先皇后与先帝年少夫妻,本以为感情深厚,没想到先帝大权在握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接了亲姐姐进宫乱伦。
先皇后是性格刚烈之人,她痛恨这对狗男女公然羞辱于她,于是趁先帝不备,给凌波长公主下了一种极恶的毒药。
如果凌波长公主不生下这个孩子,这种毒就会慢慢吞噬掉她的五脏六腑,让她遭受巨大的痛苦后死去。
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她自己会没事,但这种毒会通过母体传给胎儿,并且影响胎儿一生。
司牧野从小便知道娘亲根本不想生下自己,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除掉自己。
可他顽强的生命力最终让他还是活了下来。
他仅有的记忆里是娘亲总会用憎恶的眼神望着他,从不亲近他。
直到他三岁那年,第一次发病发狂,醒来后,他看到了宫里挂着的白布和躺在金棺里娘亲的身影。
父皇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他,此后对他更是不管不问。
第197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3
司牧野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和陪伴,在其他人“怪人”“灾星”“妖怪”的称呼里长大。
唯一疼爱他的人是他的奶娘,也在一次他的发狂中被误伤离世。
他的奶娘咽气之前告诉了他真相。
他娘从始至终都是爱他的,只不过,她自责他的一切伤痛都是她带来的,所以不敢靠近他。
那天他发狂,他娘亲死死抱住他不让他伤害自己,看着他疯狂的样子,他娘痛彻心扉,最后在他平静下来以后,她选择了自尽。
她接受不了看着儿子一辈子这样受折磨。
她娘最恨的就是他的父亲,她的弟弟。
所以司牧野开始伪装自己,将自己变成别人眼中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
先帝没有其他子嗣,司牧野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太子。
虽然他依然会按时发病,但好在外人并不知晓。
在他积蓄的实力逐渐超过先帝之后,在他娘亲的忌日那天,他手刃了他的父亲,然后将他和先皇后葬在了一起,让他俩生同穴死同日衾。
他将娘亲跟她的驸马以及两个孩子葬在了一起,他那温婉美丽的娘亲,本该拥有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
司牧野登基以后便开始了他的作死之旅,他的父亲不是想要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吗?
那他就毁了他的江山。
司牧野在背后唠叨个没够,宁苒听得不耐烦,回头一戳,就让他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虚弱就该好好睡觉,不好的回忆只会让人越想越生气。
司牧野休息了几天,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轻松了很多,之前一直禁锢着他的枷锁全部消失了。
他去问宁苒,接下来她想怎么办?
随后,宁苒就被封为了贵妃,位同副后。
她的父亲杜允被提为庆远府知府,原知府黄瑛因贪墨渎职等各种罪名被抄家下狱。
哥哥杜致诚被封为一品镇南将军,统领西南诸军。
母亲宛氏被封一品诰命夫人,大姐被封常乐乡主,小妹被封平乐乡主,均享自主进宫权利。
杜家在别人眼里看来,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夜之间,杜家就成了人人都羡慕巴结的对象。
而宁苒从一个平平无奇的黔南秀女一跃成为后宫第一人,更是成为平民百姓心目中传奇般的存在。
犒赏完自家人之后,宁苒开始借司牧野的手整顿朝堂。
她将有异心的官员该杀的杀,该贬的贬,裁撤大批岗位,给朝廷上下来了一个大洗牌。
每每有人跳出来说皇帝滥杀无辜,她便会将被杀之人的所犯的罪行一条一条当场宣读。
所杀之人没有一个无辜,手上皆是累累罪行。
有意见的人脸被打得啪啪响,百姓们的手却鼓得啪啪响。
宁苒不怕触动权贵们的利益,她怕的是他们当了缩头乌龟,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于是,司牧野在册封贵妃的当天,宣布加开科考,公平公正选拔优秀人才入朝为官。
此次科考侧重考察为官能力和治世之本,不论家世背景,只凭真才实学。
光文章写的好,但本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识者亦淘汰。
消息一出,全国轰动,众多寒门学子看到了出人头地的希望,纷纷踊跃报名。
有人欢喜有人忧,寒门的盛筵便是高门的危机。
此举可算是捅了权贵世家的马蜂窝了。
之前司牧野想怎么闹都行,他闹得越欢,朝廷越乱,可捞油水的地方就越多,所以世家权贵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
可现在司牧野杀贪官污吏,堵朝堂漏洞,裁撤祖荫世袭岗位,现如今还要提拔寒门,这他们可如何能忍?
司封昱最近天天当情绪垃圾桶,自从皇帝有了贵妃以后,出招那叫一个防不胜防,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好好的昏君暴改明君,这让他们这些造反派怎么喊口号?
他这一派的官员纷纷来找他倒苦水,搞得他心烦意乱。
他好不容易听完了几个官员的牢骚,把他们送走后,阴沉着脸来到了后院。
那里,熠静正在给花儿浇水。
他一把拍掉了她手里的壶,“你还有心情浇水?你不知道这天都已经变了吗?”
熠静毫不示弱地回嘴,“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说上次你能成功靠的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吗?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倒是出去大显身手啊!”
熠静继顾知锦和苏璟和相继死去后,她变得冷静了下来。
她尝试去找了神医刘闻,可这一世的刘闻不知为何就是一个普通大夫,一点名头也没有闯出来,不仅过着贫困潦倒的平庸生活,还时常被骂作庸医。
无奈,她只能慢慢向京城靠近,毕竟那里是她上一世生活的最久的地方,她也比较熟悉。
在赶往京城的途中,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她和司封昱又相遇了。
现在的司封昱是个郡王,表面上跟其他靠着祖荫混吃等死的皇家子弟没有什么不同。
但实际上,他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开始密谋篡位之事了。
熠静遇到他的时候,是在城外郊区的一个破庙里。
他在这里约见了礼部的一个小官员。
熠静知晓这人,此人在礼部人微言轻,是个什么活都干的小透明。
但他有一项不为外人知的特长,那便是擅长模仿他人笔迹,其逼真程度足以以假乱真。
司封昱偶然得知此事后,便一直私底下照顾他家里试图拉拢他。
郡王爷的礼贤下士让此人很是感激,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司封昱的起事团队,并在后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司封昱刚进入破庙的时候,熠静就有了察觉,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她才完全确认了是他。
她想起前世被毒死的惨状,心中恨意滔天。
于是她故意发出声响,打断了司封昱拉拢人才的过程。
没想到,司封昱见到熠静后竟然大脑剧痛,当场昏迷了过去。
而当他再醒来的时候,他脑海中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
他前世当了皇帝!
他就知道,他就是天命之人,天选之子。
第198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4
司封昱短暂的兴奋一会儿后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虽然前世当了皇帝,但也是史上最短命的皇帝。
飞鸟尽良弓藏,在他将皇后及一众助他上位的人暗杀完毕,他以为大权独揽于手以后,没过多久他也被暗杀了。
他死的不明不白,就在睡梦中被人夺去了性命。
司封昱大喜大悲过后,收敛了心神,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奋斗的最初阶段。
然后他注意到一旁传来了一道强烈的憎恶眼神,他转头看去,是刚刚打断他们谈话的那个人。
他虽然可以确认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可她给他的感觉却很熟悉。
“你是静儿?”
他试着喊出了她的名字。
果然,看到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厌恶了。
“你,是你吧,你也回来了?”
他看出熠静对她的抵触,想到上一世他对她做的事情,他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于是他将熠静带回了府里。
熠静也是无处可去,回来这么久,一事无成,眼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跟着司封昱回去。
上辈子相爱相杀的两个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这辈子的熠静皮囊实在太过丑陋,饶是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绝对不以貌取人的司封昱都下不了嘴。
他有心修补一下两人的感情,但他发现他做不到,他只能把熠静当成自己身边的一个谋士。
司封昱想到现如今与前世早已大不相同的朝堂,他想找熠静帮他联络一下人手。
他把地上的水壶捡起,放到了一旁,忍耐着拉起熠静的双手,深情地望着她。
“是我急躁了。可是,现在的情形真的不容乐观了,那个司牧野身边有了女人以后,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竟然开始往明君方向发展了。这样下去,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呢?
我知道我上辈子对不住你,我也是一时被权利冲昏了头,最后我也尝到了恶果,落了个比你还不如的下场。
现在我知道谁才是真正能靠得住的人,这辈子我能靠的也只有你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熠静抬起头,平静地问道。
“刘闻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上辈子我将他送进了宫,在他的刺激下,司牧野的疯病越来越严重,直到最后消失。现在我想让他提前进宫,加重司牧野的病情。”
司封昱表情很急切,宫里的人来传话,司牧野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发过病了。
他要是真老老实实当个好皇帝,那他这个真命天子怎么办?
他必须让司牧野倒下去。
熠静有点心虚,她隐瞒了刘闻此世医术平庸的事实,只说她去找过刘闻,但没找到,可能还没到他该出现的时间。
熠静让司封昱何必舍近求远,既然宫里有人,就动了这颗棋子便是,毕竟当务之急,是中断司牧野所有的势头。
司封昱说回去思考一下,便离开了。
熠静冷冷地看着他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捡起地上的水壶,接着浇水。
——————
司牧野这次的开展的科考严格意义上来讲,更像是一个选官考试。
科举选拔出来的人多数要培养一段时间才能入朝为官,但这次考试,先定职位和人数,再选人才。
考试胜出者,直接入朝为官。
这对平头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大好事。
无论年老年少,但凡是有会写字的人都报名了考试。
这次考试依例由礼部举办,但礼部尚书称病推脱,多日未上朝,妄图阻挠这次考试。
司牧野这天带着打扮成公公模样的宁苒直接去了礼部。
礼部因为顶头上司的交代,已经好多天紧闭大门,所有官员爱来不来,来了的也只是凑在一起插科打诨,不干正事。
皇帝的乍一到来,吓得他们纷纷跪下。
这个皇帝的暴戾他们可是有所耳闻,可没有人敢顶风触霉头。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一个小吏快速走出了后门,他要去告诉尚书大人。
突然,他的身子腾空而起,脸朝下摔在了院子里。
他摔得鼻青脸肿的脸刚好放大出现跪在地上的各位官员面前,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不等皇帝发话,就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摸了小吏的脑袋。
鲜血流到了各位大人们的官袍上,却无人敢动一下。
“陛下,这人竟然要去告密,真是没把您放在眼里。看来,这礼部已经烂透了,要不要我受累,替您料理了这些没用的垃圾?”
小太监宁苒那气焰嚣张的范儿拿捏得相当到位,还没等司牧野点头,各位大人也没来得及开口求饶。
一道血线划过,离她最近的一个官员的脑袋又落地了。
离得第二近的官员一愣,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飞速向前膝行几步,哭诉着自己对皇帝的衷心,说自己完全是被尚书大人胁迫的,他这些日子既挣扎与无奈,然后向皇帝请命,他用性命担保必定能将此次考试办的公平公正又顺利。
其他的官员也纷纷请命,跪下来死命地磕头。
“当真粗鲁,莫要吓着各位大人。”
司牧野从来没想过,还有他出面当好人的一天。
他当场写下圣旨,亲自罢黜了礼部尚书的官爵以后,又将此事交给了礼部林侍郎。
他笑眯眯地问林侍郎,这场考试可否按期举行,林侍郎点头如捣蒜,保证如期完成。
礼部白尚书在家待了快五天了,他不着急,小他二十岁的妻子倒是有点着急,担心会不会因此触怒皇帝。
白尚书捋着胡子,笃定的说,“他不会,毕竟我背后可不是一个人,动我他总要掂量掂量。”
话音未落,罢黜他官职的圣旨就来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抄家的圣旨紧跟着来了。
看着闯入自己府里的御林军,他才对现在的局面有了清晰的认识。
“我要面见皇上,在此之前,你们都给我退出去!我堂堂一品大员的府邸,也是你们能进的!”
气的眼神充血的白尚书,气势汹汹地对着闯进门来的不速之客吼道。
第199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5
“呦,这么多年了老师脾气还是这么大,当心气大伤身!”
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张弗?你竟然回朝为官了?”
白尚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出色的学生。
年纪轻轻,连中三元,精通经世治国之道,却不肯向官场世俗折腰,后来被他联合他人,亲手排挤出了京城,不知所踪。
现在他竟然回来了?
“托贵妃娘娘的福,学生本来不想回来的,但贵妃娘娘说,回来就让我做尚书。白身直升一品,光宗耀祖赐媳妇。这条件太诱人了。
想起老师你以前常因我不知变通而生气,于是这次我便变通了一下,积极响应贵妃娘娘,回朝为官。
没想到,接替的居然是老师的工作,真是造化弄人啊!”
张弗笑着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白尚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打压的学生,如今竟要取代自己。
他还想说些什么,张弗却没再搭理他,张口便开始朗读圣旨。
这张密密麻麻的圣旨上,将他从为官以来做的所有坏事都写了出来,小到他的马车轧坏了菜农的白菜,大到他结党营私,密谋造反。
白尚书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为人臣子,竟然还以为自己可以拿捏皇帝,真是自不量力。
他缓缓跪了下来,任由御林军鱼贯而入。
礼部尚书的抄家像是释放了某种信号,意味着皇帝威严仍在,皇权正在收拢。
一众被触动了根本利益的世家贵族顿时在背后狠狠跳脚。
他们一边派出宗室最年长的巴王爷,来到乾正殿前下跪,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逼司牧野收手。
另一边,他们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为了刺杀皇帝无所不用其极。
巴王爷颤颤巍巍地被人搀扶着,跪倒在乾正殿外,无论谁来劝说,就是不起来。
他说要是皇上不收回之前的成命,他这一把老骨头就跪死在这里。
巴王爷跪了半个时辰,也没见着皇帝出来见他,头晕眼花的老头儿有点坚持不住,咬着牙趴在地上,正打算晕过去。
突然,一阵嬉笑声从殿内传来。
一个貌美的女子走了出来,见到跪在门口的他,还吓了一跳。
“呀,这里怎么有个老人家啊?在这里做什么,多久了?怎么也没人进来通传一声?”
门口的公公赶忙回答,“启禀贵妃娘娘,这是巴王爷,他来了以后就跪在了这里。无论奴才怎么劝,都不起。奴才说陛下不在,他也不信。跟他一起来的人还说奴才说谎。奴才这才没得空进去跟您通传,望您恕罪!”
宁苒笑意盈盈,上前就来了巴王爷的身边。
“老王爷,陛下真的不在,今天殿里只有我一人。您还是回去吧,不然,传出去说您跪了一个妃嫔,这让我多没面子呀。”
巴王爷一口老痰梗在喉咙,他跪了这么久,竟然跪了一个女人,她还说她没面子,那他又算什么?
他正想晕倒找回点面子,这贵妃小儿竟然搀着他的胳膊,就将他扶出了宫。
他将近两百斤的沉重身躯,在她手中如同手帕一般毫不吃力,关键他还动弹不得。
他被半拖行着,送进了出宫的马车上。
那贵妃娘娘还嘱咐了,以后巴王爷有事第一时间告诉她,她有闲有力气,包巴王爷满意。
巴王爷铩羽而归。
司牧野大为惊叹,巴王爷从小就是个混不吝,偏偏身份地位高人一截,老了混成宗室领头人,向来爱倚老卖老,让小辈们无可奈何。
没想到,这样就被制服了,爽快!
想到这里,他龙心大悦,喝了一口茶,然后贵妃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端起她的茶杯,递到了一旁侍候的宫女的手里,让她喝下去。
那宫女哭的梨花带雨,说自己是无辜的,一边哭一边看着他。
司牧野这才惊奇地发现,这宫女跟贵妃长得竟然有五分相像。
贵妃身边那个叫半夏的侍女,上去就把那宫女的头打歪,让她不能再继续摆矫揉造作摆造型,然后捏开她的嘴,将茶水全部倒了进去。
没一会儿,那宫女就嘴角流血而亡了。
“呃,这,那,我……”
司牧野有点紧张,他发现自诩平生不羁荒诞的他在贵妃面前单纯的像个生瓜蛋子。
“你没事,你血液换过,百毒不侵了现在,生喝鹤顶红,都毒不死你。”
贵妃背对着他,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的体质变了。
这也太逆天了!
从随时随地发病的暴躁狂到百毒不侵的钢铁之躯,这跨度也太大了。
司牧野还在惊愕中,贵妃已经下令在宫里进行大清洗了。
因为皇帝遇刺,宫内所有可疑人员都被清理出来了。
至于谁是可疑人员,贵妃说了算。
贵妃审案,不要口供,芊手一指,此人必死。
贵妃杀人也简单,就拖到一边,直接抹了脖子。
场面太过可怕,杀到最后,不少人有人主动站出来要给贵妃告密。
贵妃但也通情达理,愿意自爆的就留下性命,其余的统统杀掉。
从这以后,宫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连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传统项目都没有了。
本以为遇上一个疯癫的皇帝就够可怕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杀人狂魔贵妃,所有宫人都夹起了尾巴做人。
宫里的眼线都被清了,司封昱急得快心梗了。
他不知道他的眼线是被杀了,还是被抓了起来。
若是后者,这就意味着他有了把柄在皇帝的手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这样悬在了他的头顶。
他又去找了熠静,问她是否了解那个贵妃。
她上一世顶着杜宁冉的名字进的宫,那么她们二人必定有过交集。
熠静听闻贵妃就是杜宁冉以后,有点愣神。
上一世她开始就杀了杜宁冉,至于她是什么性格有什么本事,她一概不知。
这一世,她落魄至极,而杜宁冉却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这会是偶然吗?
还是,杜宁冉也重生了?
第200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6
熠静细思极恐,想到自己自重生以来的各种不顺,而杜宁冉却一路高歌猛进,她不禁怀疑自己和杜宁冉的气运是一体同根,此消彼长的。
上一世她开局就杀了杜宁冉,所以她一路遇贵人,坐上凤座,华贵半生。
而这一世,她遇到的同样的人却死的死,傻的傻,她也颠沛流离,落魄至极。
她无数次想过问题出在哪里,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天司封昱的疑问,才让她茅塞顿开。
杜宁冉!
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她夺走了自己所有的气运和光彩!
熠静内心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她这一世各种悲惨遭遇的郁气突然有了出口。
她恨司封昱对自己的无情,可她更痛恨自己的无能,她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王牌杀手,怎么能在一个落后封建的古代被封印住能力呢?
她本该大杀四方,大放异彩才是!
司封昱眼看着一直萎靡不振的熠静突然振奋了起来,她眼里绽放的光芒,像极了上一世他们初相识时的样子。
这样的她,连带着那张麻脸都顺眼了几分。
“司封昱,其实我觉得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绕来绕去,只要把根本解决了就行。你觉得呢?”
熠静仿佛回到了当年做杀手时胸有成竹,无往不利的时候,她傲然看着司封昱,像是在看她的手下。
“呃,你的意思是……”
“杀了司牧野,杀了杜宁冉,剩下的于你,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的简单,真刺杀哪有那么容易!不成功反而是去送人头,送把柄,这事我又不是没做过,哪有一次成功过。你还是消停点,别给我惹祸上身。”
司封昱还以为她有什么好方法,结果还是老样子,他训斥了熠静一顿,甩袖而去。
熠静心里冷笑,他现在是看她身后没人,瞧不上她,对她也越来越不耐烦了。
那她就让他知道,他才是有眼无珠,她熠静最大的宝藏向来就是她自己本身,她才是那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刀!
——————
在礼部的主持下,加开的恩考很快便开始了,考试分为三场。
第一场由各地官府举办,题目是当日加密送往各地的。题目只有一题,答完卷子密封,秘密送回京都。
第二场,从全国各地筛选出三百名考生,北部至京都,南部至临安,再行考试。题目增为三题,上午答完,下午出成绩。
前两场中胜出的一百名考生,最后汇至京都,进行最后一场考试。
这百名考生中,世家贵族子弟寥寥无几,这让京城的宗室之人极为不满。
他们试图制造一些混乱,好让这些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知道一下厉害,真以为写几个字就能一步登天了。
做官?他们也配?
沈砚是从黔东南一路考上来的,他之前也曾参加过科举考试,后来因没钱赶考,便放弃考试,回家和母亲种地了。
可这次考试,知府派人挨个村子通知,让识字的有识之人都去参加考试,考上的官府有奖励,还给出路费和生活费,让他们别有顾虑。
沈砚领着知府给的十两银子来到了京城,走的时候知府还嘱咐他,让他好好考,别害怕,有事报贵妃的名号。
他心怀感激地上路了,因为没见过这么多钱,一路捂着不舍得花,忍饥挨饿的来到了京城。
京城消费比家里那边贵,他更舍不得花钱。
在考试前一天,他买了几个肉包子,打算吃个饱饭,好用心考试。
可没走几步,他就被一辆疾驰的快马带倒,包子滚落了一地,他顾不上胳膊的擦伤,心疼的赶紧过去捡包子。
马上的华服之人倒是觉得颇为晦气,跳下马来,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沈砚护着包子和自己的双手,“别打了,我明天还要考试,求求各位贵人了。”
一听考试,那人更来劲了,拿起鞭子对着他就抽了下来。
“我是贵妃娘娘的老家过来,你们饶了我吧……”
“你不提贵妃还好,提起来我更生气,小爷我最近倒霉,都是因为她,你还敢用她来压我,看我不抽死你。”
骑马之人是容郡王家的孙子司晋,本来在朝里挂职,每月拿着不匪的俸禄,每天遛鸟斗蛐蛐的,日子过的好不自在。
自从贵妃来了以后,皇帝开始闹腾,他们这些闲职都被取消了,家里人因为这事闹的鸡飞狗跳。
想到这些糟心事,他心底的怒气被无限放大,怒气上头,他骑着马就想踩断地上贱民的手。
突然一根鞭子抽来,完整的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他被狠狠的拽下马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听起来你好像对我们贵妃娘娘有什么意见,那我就带你去见见她,有什么不满方面发泄,如何?”
站在马车上的是一名戎装打扮的女子,她飞身上了他的马,然后就用鞭子这样拖着他,一路狂奔来到了皇宫。
那女子刚走,马车上又出来一名女官打扮的人,她下去将沈砚扶起,帮他将散落的包子装好,然后又去包子摊上多买了一些热乎包子。
她对沈砚说,“我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贵妃娘娘心系百姓,这种横行霸道、任意欺凌他人之人必会受到惩罚。我先送你去医馆治伤,莫要耽误明天考试。”
围观的百姓见此,不禁鼓起掌来。
“贵妃娘娘真是好人啊……”
“小伙子加油考试!”
包子摊的老板将刚才沈砚付的包子钱还给了他,又给了他一兜肉馅包子。
“小伙子,加油,以后饿了就来我这吃包子,不要钱。”
沈砚深深的鞠了一躬,跟着茯苓上了马车。
司晋被一路拖行到宫里,身下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隐约知道马上之人是谁了,之前他的圈子里有传贵妃身边有个武力高强的女丫鬟,谁的面子都不给,让他们见到都躲远点儿,现在这个形势,谁也救不了他们。
司晋现在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之前听他父亲跟族叔商量,说要给皇帝找点麻烦,他当时就跳了出来,说他来做。
他爹狠狠臭骂了他一顿,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在家里消停呆着,不用他操心。
他心里不服气,最近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找茬,没想到,他遇上硬茬子了……
第201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7
司晋闹事纵马、故意伤人、冒犯贵妃的事情立刻就在京城的官圈里流传开了。
容郡王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完了,全完了。
在这个皇帝和宗室互相角力的关键时刻,容晋跳出来,这简直就是送死。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收到了皇帝宣他进宫的圣旨。
容郡王穿戴整齐,心情复杂地进了宫。
皇帝和贵妃都在,二人高高在上地坐在大殿上,阳光照在金黄色的座椅上反射出的光芒,刺的他睁不开眼。
一旁,他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儿子就躺在地上,看到他进来,努力地抽动了一下。
一本奏折扔在他的面前,上面写满了这些年宗室的罪行。
皇帝和贵妃的意思很明显,选儿子还是保权力,让他看着办。
选儿子,以后就要老实巴交,夹起尾巴做人,做沉寂又安静的皇室。
保权力,儿子肯定就没了,撕破了脸,权力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沉默良晌,容郡王摘下头上的帽子,向上面的二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自此,皇权大获全胜。
夏朝天授四年冬,京城的雪来得格外突然。
鹅毛雪片混着冰粒子,砸在朱雀门外的青石板御道上,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热浪。
卯时未至,贡院门前已乌泱泱立满了人,夏朝开国百年首场“经世大比”,今日启闱。
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洞开,森严如巨兽之口。
执金吾卫甲胄相击之声如冰河乍裂,百名考生屏息鱼贯而入。
卷轴展开,雪光映着试题上淋漓墨字,直叩考生内心之门。
一问:黄河夺淮,今有豪强借“代赈”之名,行“度田括隐”之实。当以何策破兼并之局,复流民之耕?
二问:江淮盐枭以钱荒为由,拒收宝钞,私铸恶钱。若命尔为巡盐御史,当如何通钱法、断枭链?
三问:陇右战事方歇,策安民、融胡汉、固边陲三事,孰为急?孰可缓?
霎时,贡院内的号舍如蜂巢般寂静,只闻炭盆毕剥与落笔沙沙。
贡院内,考试如火如荼地进行。
大殿外,将士狂奔千里,传来急报。
“八百里加急。黑水族破烟云关,云洲危矣!”
没等宁苒看完奏折内容,殿外又来急报,“南越国派八万大军压境,钦州危!”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夏朝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朝堂上也是吵开了锅。
主战派认为应当立刻给予敌人迎头痛击,打得他们从此不敢冒头。
主和派认为他们每到冬天就会前来骚扰夏朝边境,只要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自然会离去。夏朝也不必劳民伤财,大搞战争。
两派官员吵的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恨不得当场动起手来。
司封昱躲在角落里揣着手,一言不发,现在夏朝一南一北被夹击的局面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无论司牧野怎么选,夏朝都会乱起来。
只要能乱起来,他就有机可趁,他可不会放弃自己已经筹谋多年的计划,宗室那帮软骨头,说跪就跪,他要证明,没有他们的助力,他同样能问鼎皇位。
两边人吵来吵去,直到吏部尚书提到,夏朝现在根本无人可用,就算派兵出关,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铩羽而归,颜面尽失,还不如求和保个颜面,不过是边境百姓损失点财物而已。
夏朝近些年重文轻武,于军事上的确力量薄弱,这也是完成边境不安稳的根本原因之一。
话糙理不糙,主战派的声音小了下来,他们的确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他们也拿不准皇帝的意思。
“泱泱夏朝,竟然能说出无人可用这种话,真是可笑。敌人都打到国门跟前了,我们还要伸长了脖子让他们来打脸,你们窝囊至极的样子真让我笑掉大牙。
不如各位大人收拾行囊,即刻启程,前往边境常住,外族再来袭的时候,你们就把自己家的财物拿出去让他们挑选,反正你们家底丰厚,不怕损失。这样就不用再为难边境的百姓了,如何?”
宁苒一身凤袍加身,气场十足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被她讽刺的吏部尚书脸青一块白一块,“这里是朝廷重地,商讨国家大事,你一个女人怎敢出现在此!牝鸡司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啪!”
没人看清怎么回事,吏部尚书就被拍飞了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国难当头,你身为一品大员,竟然当众诅咒国运,按律当斩!来人,给我脱下他的官服,打入天牢,即刻派御林军抄家!”
宁苒像极了一个妖妃的样子,她坐在皇帝的旁边,自顾自的发号施令,司牧野在旁一声不吭,默认她的行为。
一旁的御林军立刻上前,将吏部尚书拖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朝堂顿时鸦雀无声,有想要替吏部尚书发声的人在看到皇帝都默不作声以后,也都闭上了嘴巴。
“谁说我大夏无人能战?我,杜宁冉代表杜家申请出战!”
宁苒郑重的跪在了司牧野的面前。
司牧野看着眼前明艳又坚定的女子,点了点头。
夏朝天授四年冬,贵妃杜宁冉获封征北大元帅,带领五万大军出征烟云关。
同月,其兄杜致诚获封征西大元帅,率八万兵马,西征南越。
杜宁冉身边侍女吴半夏任都校尉,随征南越。
云州的守城将领李久看着城外不断发起进攻的黑水族,不禁心下悲凉。
黑水族突然起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可怕的是,对方对云州的布防了如指掌,从一开始便压着他们打,这让他们极为被动。
他知道自己的队伍里恐出现了内鬼,可总是找不出来。
大敌当前,他也怕大肆排查内奸,动摇了军心。
从昨日起,黑水族便增派兵力围住云州,试图困死他们。
李久带人坚持了一天一夜,现在几近弹尽粮绝,若是云州城守不住,北方的防线就会被打开,京城不久也会陷入危险。
想到此,李久咬牙。
“将士们,我等身为大夏儿郎,守土有责!今日云州便是我等的葬身之地,亦是我等的荣耀之所!”
李久声如洪钟,目光坚定地扫视着麾下将士,“黑水族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与这云州共存亡!”
“我等愿随将军死战!”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好!”李久拔出佩剑,指向城外敌军。
“守城!”
第202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8
黑水族首领克岚此次亲自率兵前来,他手里握着京城流传出来的云州布防图,自觉胜券在握。
他下令拿下云州城后,全体将士可任意屠戮夏人,财物尽取。
黑水大军发出阵阵欢呼,开始对云州城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李久眼含热泪,他帮身边的副将挡下了致命一击,右肩中箭后倒地。
他看着灰白的天空,脑袋开始放空,眼角有热泪淌下。
他在云州坚守了八年,如今也要给自己的人生写下一个句点了。
“将军,我的眼花了吗?克岚的脑袋好像被人砍下来了……”
一旁传来副将兴奋的声音。
李久闭上眼。
“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不必编瞎话骗我。”
“真的,我不骗你,真的是真的。你快看啊,将军,晚了看不着了,黑子都乱起来了!”
副将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本来趴着露着脑袋看,现在直接站起来了。
李久闻言,顾不上身体疼痛了,赶紧翻身起来。
下面的黑水军已经乱作一团,一道黑色身影混在其中看不真切,那身影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又像一个死亡收割机,所到之处,便会倒下一片。
直到以将领克岚为中心的指挥层全部倒下后,那身影跃上战车,一刀砍断黑水军的旗帜,高举克岚的头颅。
“黑水族首领克岚脑袋在此,尔等再不撤退,下场犹如此状!”
首领一死,黑水军顿时没了主心骨,只能先行撤退,再做打算。
李久喜出望外,赶紧命人开城门,迎接这位英雄。
宁苒一路快马加鞭,先行赶至烟云关,为的就是解云州之困。
两万大军分批行动,赶来支援云州。
她提着敌军脑袋就进了云州城,看着受伤的将士,她亮出了她的身份。
得知此次朝廷派出的元帅竟然是一个女子的时候,李久的震惊不亚于看到克岚脑袋被砍。
更令人吃惊的是,元帅不仅是个女人,她还是当朝贵妃。
一个贵妃远赴边关,落下了敌人首领的头,李久觉得他活久见了。
接下来的时间,这位女元帅没有休息,而是着手安排救治伤员、清点军备,又跟着他盘点了云州城的整体布防,做了几点改变后,她重新部署了城防兵力。
黑水军虽遭受重创,但并未放弃。他们很快重新集结,再次进攻。
这次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攻进云州城,只要攻城成功,他们这次付出的所有代价就都值了。
黑水军士气高涨,攻城十分猛烈,但云州城一改以往积极应战的作风,像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时不时地跑出来放冷箭,猥琐又鸡贼。
黑水军统领见状气急败坏,他手里的布防图毫无用处,夏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正在他要不管不顾,下令猛攻之时,一柄利剑从旁挥来。
随后,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没有脑袋了的脖子,他也终于明白首领是怎么死掉的了。
时间好像被按了倒退按钮,同样的首领首级被砍,同样的旗帜倒塌,黑水军猛攻的势头再次沉寂了下来。
与此不同的是,夏人的援军来了,他们从后包抄过来,将混乱的黑水军包了饺子。
宁苒的两万大军轻易围剿了五万黑水军,俘虏四万余人,战绩显赫。
云州之围彻底解除,这一仗打得黑水族彻底歇菜,至少未来几十年没再无力骚扰夏朝。
好消息传回的时候,所有等着看贵妃笑话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司封昱在家阴沉着脸,他不明白一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从死局中解了云州之困。
他习惯性地来找熠静,哪怕知道这一世的她毫无作为,但作为同样拥有离奇身世的两个人,他有事还是会找她商议一下。
可熠静竟然不在她的院子里,问下人,也没人注意她是何时不见的。
司封昱满心郁气,他以为熠静是因为他今生的失败而离开了,他愤愤地想,离开了他,看谁还会要她那张丑脸!
熠静不知道司封昱在背后诅咒他,她守在了宁苒回京的必经之路上。
大胜回来,现在就是杜宁冉最为放松的时候,也是她击杀的最佳时刻。
只要杜宁冉死了,她就会重新夺回前世的一切,这次她要将所有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夜色已晚,熠静一身夜行衣趴伏在大军不远处的沟渠里,她已经确认杜宁冉所在的帐篷。
待巡逻兵一过,她立马悄无声息地靠近宁苒的帐篷,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然后将迷烟吹了进去。
良久,她听得帐篷里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她知道,对方已经昏睡过去了。
她摸进去,将床榻上的人一刀给抹了脖子,然后将人抱出来,借着天上幽暗的月色,看清是杜宁冉无误后,她将人扔到了深沟里。
熠静摸出一张自己制作的面具,套在脸上,然后将自己修饰一番,回到了帐篷中。
第二日,所有人起身前行,熠静也不多说话,直到回京,整个队伍竟然都无人发现主帅被替换了这个事情。
熠静心中有点得意,看来自己还是宝刀未老。
回京后,杜宁冉及率领的大军受到了城里百姓的热烈欢迎。
一身戎装的熠静戴着头盔,看着道路两边,将自家女儿举在头顶,用炽热眼神看着她的百姓,心里很是不屑。
一群需要人保护的蝼蚁,生出来的孩子也是蝼蚁,这些人也配仰望她?可笑!
朝廷对杜宁冉及李久等一众将领进行了丰厚的奖赏,杜宁冉加升皇贵妃,其他将领官升三级,赐金银各数。
这场对黑水族的大胜,极大的振奋了夏朝上下的士气,就连远在南边征战南越的杜家人都得到了消息。
杜致诚和半夏对视一眼,妹妹\/小姐都这么给力了,他们可不能拖后腿。
南越本来就被杜家军压着打,有点招架不住,不知为何,最近杜家军的势头更凶猛了起来,打得他们节节败退,再无还手之力。
南越大胜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整个夏朝人都沸腾了,他们大夏终于扬眉吐气了,谁说他们是疲软的狮子,威望不在,他们就让所有人看看,狮子就是狮子,永远的王!
第203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19
大胜消息传来后,司牧野正式将宁苒立为了皇后。
赫赫军功加身,又有已为国公的杜家在后做支撑,宁苒被立为皇后一事,朝中无一人反对。
许是吏部尚书因对贵妃不敬被抄家杀头的画面仍历历在目,朝臣们心有余悸,都选择了沉默。
礼部尚书张弗正在张罗选官考试的同时又接下了操持封后大典这件大事,忙得他焦头烂额,因为人手不足,难免有些细节顾不上。
不知为何,司牧野对封后大典这件事催的很紧,要求七日后便举行。
可日子如此紧张,杜国公一家根本来不及参加封后大典。
张弗将此事禀告了皇后,询问她是否需要延后几日,等等她的家人。
没想到,皇后一口便否决了他,她要求张弗按照皇上的要求,加急从简操办封后大典。
张弗觉得眼前人有点不一样,但他也没多想,就离开了。
封后大典七日后如期举行。
晨曦微露时,皇宫已笼罩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
太和殿前的汉白玉石阶铺着百米红绸,两侧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戟肃立,朱漆宫柱悬挂着明黄色蟠龙旗,随风轻拂。
钟鼓楼上的编钟与鼓乐齐鸣,声震宫阙,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朝冠上的珠串随躬身礼拜轻颤,无人敢抬头直视御道尽头。
皇后“杜宁冉”二章纹翟衣,玄色底上绣五彩雉鸟,领襟缀珍珠络子,腰间玉带嵌翡翠,头戴九尾凤冠,垂落的珍珠流苏遮住半张脸,仅露出朱红唇瓣与紧抿的下颌线。
她踩着云纹红绣鞋走下凤辇,在铺着金丝软垫的御道上,缓步向高台上的皇帝走去。
看着上一世对她无情冷漠的皇帝这一世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熠静心里充满了讽刺与得意。
「什么天子,什么皇帝,终究还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熠静来到司牧野的身边站定,礼部尚书手捧鎏金册宝,开始宣读封后诏书。
宣读刚起头,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且慢!现在站在皇上身边的皇后根本不是真的皇后,她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刺客,企图谋杀圣上!”
司封昱身后跟着一群全副铠甲的将士闯进了太和殿。
仿佛是在印证他说的话一般,他的话音刚落,熠静就动了,她掏出一把匕首迅速扎入了司牧野的胸膛。
司牧野捂着胸口向后倒去,熠静脱下身上头上累赘的华服与珠帘,飞身而起,跃上屋檐就要逃走。
司封昱大喊,“皇上遇刺驾崩,抓刺客!”
看着皇帝倒了下去,现场乱作一团,张弗拼命的想要赶到皇帝身边,可一堆慌了神的老头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挤来挤去,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怎么也过不去。
熠静看着底下自己造成的混乱,很是得意,她转身就要离去,可不知怎的,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的从空中摔了下去。
“咣”地一声,她摔在了司封昱的身边。
刚刚还在喊打喊杀抓刺客的司封昱见到她瞬间有点呆滞。
他假装与熠静交手的样子,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你不赶紧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熠静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要跑,这不是脚滑了么!
她一脚将司封昱踹到一旁,又几个跃起,来到屋檐上,这次她谨慎地踩着屋檐上的砖瓦开溜。
可不知道今天是有霜还是什么情况,砖瓦特别滑,任她小心又小心,她还是脚滑地摔了下去。
她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在司封昱的身边,两人大眼瞪小眼,尴尬极了。
终于,熠静再一次摔下来后,张弗开口大声喊道:“司郡王,刺客就在你的身边,你为何还不出手将她抓住?你数次放走刺客,又带携有利器的兵将进入太和殿,你意欲何为?”
此时,殿里的其他人经过起初的骚乱后,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们闻言都望向司封昱。
熠静赶紧爬起身,忍着身上疼痛,起身飞了出去,庆幸的是,这次她没再摔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任由刺客逃走,司封昱脸不红心不跳。
“我自然是来救驾的,现在的问题是皇帝已经驾崩,他膝下无子,该由谁来继承皇位呢?”
“大胆!皇上生死未卜,你竟然敢公然讨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题,我看你是想谋反!”
张弗呵斥道。
“皇上已死,这是各位都看的到的事实。我现在谈的都是关乎我朝存亡的大事,你竟然敢说我谋反。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司封昱身后的官兵上前就把张弗给押了出去,张弗走的时候依然不依不饶地在斥骂司封昱谋逆造反。
张弗被押走后,司封昱慷慨激昂地从多种角度陈述了自己是目前最佳皇位继承人的合理合法性,然后他点名道姓指出了宗室的现任管理者容郡王,问他有没有资格登上这个皇位。
看着之前的合伙人气势磅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容郡王看了一眼皇帝的方向,然后选择了沉默。
司封昱有点恼羞成怒,他没想到如今场面都变成这样了,容郡王竟然还不识趣,司牧野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手一抬,身后顿时涌进来大批的官兵,每人手中都持有利器,对着在场的所有的官员。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将剑抵在容郡王的脖子上,“我再问你一遍,我是不是现在最有资格坐上皇位的人?”
“当然不是了。毕竟你眼前的容郡王无论是从身份、资历、年纪和血缘关系哪个方面论,都比你更有资格啊。
你这跟皇室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血脉,稀释得就跟一滴油落到护城河里似的,哪里来的自信争皇位啊!
张弗大人说的没错,你就是谋逆!”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直接撕开了司封昱最后的伪装。
司封昱恼羞成怒,“谁,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咣!”熠静又被扔回了司封昱的身边。
“呐,你的刺客!想杀了我取而代之,可惜本事不够啊!”
宁苒坐在大殿的屋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封昱。
第204章 我是倒霉选秀贵女(完)
宁苒逆光而立,司封昱抬头望向她时,被耀眼的阳光晃的睁不开眼,不得不用手遮挡光芒。
可这样的一来,就显得他整个人毫无气势。
司封昱转过身,冲身后的官兵们怒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她拿下!”
身边的人还没动,宁苒一抬手,整个大殿的屋檐上便迅速长出了一排排的弓箭手,簇簇黑色锋利的箭头直指司封昱的心脏。
看着密密麻麻将整个大殿围起来的弓箭手,司封昱的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仿佛已经被利箭刺穿。
“你……”
司封昱一时骑虎难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熠静爬了起来。
她跪在了百官的对面,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把司封昱这些年来为了谋反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却口齿清晰,无论司封昱在一旁怎么疯狂的殴打她,她都无动于衷。
就在愤怒至极的司封昱拿剑想要了结了她的性命的时候,熠静像是回魂般突然醒了过来。
看着面目狰狞朝自己挥剑的男人,她仿佛置身前世被毒死的那一刻,恨意瞬间从心底到四肢蔓延开来。
她猛地抬手抓住了司封昱的手腕,然后手上用力,司封昱的手腕被折到一个诡异的角度的同时,剑也落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司封昱,这一次你休想杀我!”
在剑划开司封昱脖子的一瞬间,宁苒的手也同时落下,万箭齐发,直接将熠静射成了一个筛子。
熠静和司封昱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宁苒跃下落至熠静身边。
她在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熠静耳边轻轻说道,“上一世你杀了我和我全家,这一世我就把你身边的人全部杀光,你靠近谁,谁就会倒霉,你发现了吗?”
“果然是你……”
喉间呛出血沫,血水从齿缝溢出,熠静瞳孔骤缩如针,濒死的躯体不由自主地痉挛,指尖抠进泥土试图撑起残躯,最后却只能重重落下。
眼睛看向司封昱同样青白的脸庞处,熠静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封后大典上的动乱以始作俑者命丧当场为结局落下帷幕,皇帝遇刺,皇后掌控全场,将谋逆者当场诛杀。
司郡王一派的势力从上到下遭到一波完整又彻底的大清洗,跟他有过密切往来的人员,全部被揪了出来彻查到底,情节严重者直接被诛三族。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从司封昱的父亲开始,他们就开始策划谋逆推翻夏朝统治了。
从先帝掳夺自己亲姐姐进宫,屠杀驸马一家,而宗室和大臣默许这样的荒唐行为开始,他们便从这些人利益至上的肮脏本质中嗅到了不同的气息。
只要利益给的足够多,多么不合伦理有违道德的事情都可以被允许。
那么,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呢,换他一换,又有何不可?
司郡王一家从那时起便开始拉拢收买人心,他们持续安插自己的人手到后宫中,用致幻药诱发小司牧野犯病,刺激凌波长公主情绪大起大落,最后自杀离世。
司牧野登基后,他们在朝堂外散播皇帝不仁,灾害泛滥的谣言,多地爆发的水灾、洪灾之后都有他们的手笔。
他们就是想通过人为制造灾难来造成人心的恐慌,削弱皇帝在民间的影响力,从而为他们竖起反叛的旗帜提供便利、打下基础。
他们将司牧野的寝宫内的物品都浸染上可以诱发他体内毒素的液体,通过日夜散发毒素的气味来刺激司牧野。
每每司牧野犯病时,他们就会把忠心皇帝的人引入房内,失去理智的司牧野会无差别攻击自己遇到的人,在无意识中将自己的身边人杀掉。
时间久了,司牧野对自身和整个环境都产生了极度的厌倦。
上一世,司牧野对于司封昱的谋反乐见其成,看到整个国家乱成一团,他心底反而透出了一丝快乐。
他在司封昱攻进宫来时便躲了起来,他从小生活在这座皇城,对这里了如指掌,即使不做皇帝,他也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
后来,偶然间,他发现了司封昱和他父亲害死他母亲的事情,于是他便在司封昱的睡梦中杀死了他。
而直到这一世,司封昱再死一次,他也不知道上一世了结了他性命的人就是皇帝司牧野。
封后大典上,皇帝遇刺,后经太医抢救,各种奇珍异宝统统用上后,也只是堪堪保住了性命。
从这以后的皇帝上朝都会带着皇后,刚开始朝臣们还会有意见,但随着皇后展现出过人的理国才能和军事天分后,慢慢地,反对声都小了下去。
在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开展的选官考试,在经过皇后最后一关的考验后,也终于落下来帷幕。
宁苒从百名考生中选取了具备忠君守廉、善治爱民等特质,能做到有经世之才以治政,积生活经验以知民,明辨是非以持正的八十九名考生。
她与张弗对每名考生都做了详尽的背景调查,并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点量体裁衣,在确定好岗位后,公开了选任名单,并对这八十九人开展了为期一月的任前培训。
培训的最后,宁苒现身告诫所有人,此次走马上任并非一劳永逸,每年年底所有人均须亲自回京向她汇报工作。干的好者,升职加薪;干的不好者,视情况惩处。万望所有人务必记住自己的来时路,莫失本心。
从京城到边境,这八十九名官员遍布全国各处中枢岗位,他们身负为万世开太平的重任,启程去往自己的岗位。
史书将这八十九名官员称为“中兴八十九子”。
他们上任后恪尽职守,将各自岗位治理得井井有条,在他们的努力下,各地百姓的生活也逐渐有了起色。
沈砚作为“中兴八十九子”之首,更是凭借自己的才能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坐上了首辅的位置。
他也是皇后娘娘手底下最为忠诚的臣子。
在封后大典动乱以后,皇帝司牧野的身体每况愈下,到最后甚至连床都下不来了。
临终前,他将百官召集而来,当面宣布将皇位传给皇后杜宁冉。
此举引发了朝内轩然大波。
有老臣认为女子称帝有违祖制,坚决反对。
但皇后杜宁冉治理国家以来政绩斐然,如今朝堂内外占据要位的臣子也都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
除了几个顽固老臣和有私心的宗室以外,所有人都持赞同态度。
尤其皇后杜宁冉杀伐果决,根本不给反对派整幺蛾子的机会,她挨个收拾了反对派以后,干脆利落地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启,称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
启国在她的带领下,国力蒸蒸日上。
她推行一系列新政,鼓励农商,减轻税赋,百姓安居乐业,人口也日益增多。
边疆战事上,她重用能征善战的将领,加固边防,使得外敌不敢轻易来犯。
启国成为了周边名副其实的第一强国。
杜家人没想到女儿最初说的话竟然成了真,从知府到国公到太上皇,从夫人到一品诰命到太后,从小姐到乡主到公主,一家人跟着宁苒级别升了又升。
但无论身份再怎么变,他们一家人的感情都不会变。
杜致诚没有跟随家人来到京城,他喜欢征战沙场的感觉,他如今将家安在了边关,他说,他要帮妹妹永远守住边关太平。
宁苒看着哥哥的信,想着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样子,眼眶不禁有点湿润。
“真稀奇,你这样的铁血女人竟然也会偷偷哭?”
一道声音从后传来。
宁苒顿时收住眼泪,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还在宫里,你不是说有了自由以后要去闯荡江湖吗?不赶紧走,留在这里干什么?就不怕我后悔砍了你的脑袋?”
那人笑嘻嘻。“反正我的命是你给的,你随意喽。”
随后,他正色道,“其实我现在的心已经很自由了,谢谢你。现在我只想在喜欢的人的身边看云卷云舒。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也会自觉消失……
然后改天再来喽,拜拜~”
看着那人跟戏精一般瞬间消失,宁苒只能摇摇头,继续看奏折了。
(完)
第205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1
原主路宁染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们家从曾祖父那一辈就是商人。
曾祖父靠倒卖钢材发家,因为头脑灵活,为人勤快,很快便积累起了原始财富。
兴许是经商的头脑代代传承下来,到原主这一代,家里已经是企业遍布全国,国外也有资源的集团公司的老板了。
原主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很受全家人喜欢的,尤其是爷爷奶奶那一辈,对刚出生的家族长女很是疼爱有加。
可原主的母亲不知是产后抑郁还是怎样,她觉得原主的出生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关爱,所有人关注的眼光都落在小婴儿的身上,却甚少有人来过问她的感受。
于是,原主母亲心底就对原主产生了芥蒂。
在这份芥蒂的促使下,她从小就将原主送到了自己在海边居住的母亲身边长大,她给自家人的解释是她想拼尽全力生个男孩。
这个理由让路家人无法反驳,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默认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就应该有一个男孩做继承人。
而且原主的外公外婆虽然住的远,但家境还是很富庶的,相信原主跟着两个老人也不会过的不好。
就这样,原主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到了6岁。
每天沐浴在温暖阳光下,奔跑在广阔沙滩上的原主在两个老人全身心的关爱下长成了一个活泼开朗、乐观善良的女孩。
过完六岁生日,原主被接回到了父母身边。
原本原主是抱着满腔的依恋与欢喜回到父母身边的,可在她回家后却发现家里的氛围充满了扭曲与压抑。
原主妈妈当初以生男孩的借口将女儿送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经历了数次怀孕,却都失败了,直到她的身体都被拖垮了,也再没有成功孕育第二个孩子。
原主妈妈为了当初自己说出口的话,为了生个男孩,吃了无数的药,试过了各种方法,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这样她心里对原主充满了怨恨,要不是当初为了送走她,她又怎么会开口说出这样一个理由,现在自己骑虎难下,却求而不得,都是原主的错。
后来,有个远房亲戚给原主妈推荐了一个有名的风水师父。
那人来到原主家转了一圈后,得知这家还有一个养在家外的女儿,于是他给出建议,让原主爸妈把原主接回来,说小孩子会旺他们的子嗣缘,对她们大有助益。
原主妈一听,二话不说,就将原主接了回来。
原主回来后,面对的是每天怨声载道的妈妈和忙得见不着面的爸爸,习惯了热闹生活的她很是不适,但她不敢表露自己的落寞,因为原主妈妈会很凶狠地骂她。
但幸运的是,她回来后不到一个月,原主妈妈就再次怀有了身孕。
从这次怀孕开始,原主妈妈几乎日日躺在床上,精心呵护自己的胎儿。
而因为原主给她带来的子嗣缘,也让她对原主多了几分好脸色。
这次怀孕的种种迹象都让原主妈笃定这一胎必定是个男孩,时间一到,她就迫不及待地寄了血样出去,得回的结果显示她这一胎的确是个男孩儿。
这下整个路家人都喜出望外,原主妈对原主的态度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但为了安心养胎,原主又被送到了祖父母家。
虽然没有从小在身边养大,但是原主的爷爷奶奶还是很喜爱原主这个孙女的,原主在这里又重新过上了被疼爱包围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到了原主妈妈生产那天,原本笃定的男孩变成了女孩。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原主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怨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产后的原主妈得了重度抑郁,因为在这次生产中,原主妈妈伤了身体根本,以后不能再有身孕了。
因为这件事,原主妈几次轻生,还好家中有人,都被抢救了回来。
从这之后,原主妈妈对这个世界都抱着极大的恶意,对原主的态度更是比之前恶劣。
她甚至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原主身上,觉得是原主害她再次失望。
看着疯疯癫癫的儿媳妇和郁郁寡欢的大孙女,原主的爷爷奶奶又糟心又心疼,他们将原主接走,养在了身边。
原主奶奶是知名学者,爷爷是商业精英,二人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将原主教养得很好,他们将原主送到了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闲暇时间会陪原主一同学习,一同培养兴趣爱好。
原主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成了大方得体,温润贤淑,富而不娇,贵而不纵的优秀女孩。
在爷爷奶奶的教养下,她慢慢理解了妈妈的处境,体谅了她的不易,在后面跟妈妈的相处中,都能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去小心地靠近妈妈。
原主妈在心理医生的干预治疗下逐渐恢复了健康,虽然心结仍在,但也能和原主心平气和的相处了,只是母女俩之间只有客气疏离,没有亲昵与依恋。
原主妹妹路宁依从小跟妈妈生活在一起,因为原主妈阴晴不定的性格,导致她从小养成了讨好妈妈的习惯。
她要时时看妈妈脸色行事,妈妈的爱好就是她的爱好,她的性格也逐渐变得阴暗扭曲。
她嫉妒原主可以得到爷爷奶奶全心全意的爱,而她却要留在妈妈身边吃苦。
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主完全继承了全家人的优点,瓷肤透光,眉目如画,身材纤细,亭亭玉立,宛如漫画中的少女般美丽。
而路宁依却跟几乎反着长,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看起来就像原主的小跟班。
外形上的差异让她从小就记恨原主,但她表面上却一直是一副依恋姐姐的乖妹妹的样子。
原主从小品学兼优,高中便去了国外读书,在大学期间结识了自己男友吴志安。
吴志安是家境雄厚的富二代,个人能力也是极为突出,他与原主门当户对,极为般配,更是大学里公认的神仙情侣。
二人毕业后便回国订婚,在磨合了一段时间,确定了要与彼此共度余生的心意以后,一同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惜,婚姻好像真的是爱情的坟墓,再势均力敌的爱情也会败给婚后的真实与琐碎。
第206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2
婚后,原主迅速怀上了宝宝,孕激素的激增让她迅速胖了起来,与之前漂亮的样子大相径庭,性格也变得易怒了许多。
原主怀孕后,吴志安待在公司的时间与日俱增。
倒是路宁依时不时地来原主家陪着她,有时候在这里一待就是四五天,尤其到了孕晚期,她在原主家更是常住了下来。
原主孕晚期的时候,有次在下楼梯的时候,不慎崴脚摔下了楼,虽然路宁依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但原主的孩子还是没保住。
这件事给原主的身体和精神都带来了巨大的创伤,身体的病痛让她在床上躺了好久,日日恍惚的神经也让她忽略了身边人的变化。
在一次原主出门前往医院治疗,刚走了没多久,她发现忘带东西,于是匆匆回家去取。
进门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和妹妹相拥在一起接吻,犹如晴天霹雳的原主拿了东西转头就走,无论两人在背后怎么解释,她都不想听。
她忍着眼泪做完了身体检查,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发现她流产的时候都没见到的爸妈出现在了她的家里,一旁还有泪水涟涟的路宁依。
原主妈非常冷漠地跟她说,她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与其自私地把吴志安圈在自己身边,不如让出位置,成全自己的妹妹。
原主爸爸在一旁一直在看手机,仿佛他就是来出席一下,这件事他根本毫不在意。
路宁依更是跪在了原主的面前求她,说她与姐夫是真心相爱,就是不愿伤害她,才隐瞒着她,想等她身体恢复好以后,再与她商量的。
她说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姐姐,一心只想将这件事对姐姐的不良影响,降到最低。
她祈求原主原谅她和吴志安的情不自禁,因为真爱是无法选择的,他们只能听从内心最深处的选择。
原主听着她一口一个真爱地刺激她,不禁心里冷笑,如果他们这种偷情都算真爱,那么她和吴志安的校园爱情到踏入婚姻,又算什么!
这一天,吴志安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他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了出去,不表态也不解释。
看着自家人的丑恶嘴脸,原主只道了一句“如你所愿”,便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
后来,原主选择了诉讼离婚,她第一时间保留了家中所有的监控视频,拿到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后,她将所有证据都提交给了法院,并全权委托专业律师来为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随后,她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了这件事情。
原主在回国后,通过面试上了一个职场综艺节目。
原主在节目中以扎实专业功底快速破解项目难题,带领团队高效协作,面对压力从容应对,表现远超同期参与者,获导师高度认可。
因为外形靓丽、专业扎实、态度勤勉,原主在节目上收获了一大波好感,并吸引了大批粉丝。
见到原主上节目大获成功,吴志安也紧随原主上了下一季的职场综艺。
虽然同样外形出众,但吴志安在节目中被另外一个同样背景的男生比了下去,在节目中并没有引起太大水花。
但他在节目后自曝与上一季的原主是真实情侣后,倒是引发了不少关注,他和原主之间也多了很多cp粉。
在原主与吴志安结婚以后,cp粉的数量达到了顶峰。
所以,原主在社交平台公布了离婚的前因后果以后,铺天盖地的恶评几乎将吴志安淹没。
可怕的负面舆论甚至连累到了吴志安家的公司,股价连跌几个大点。
被家人骂得狗血喷头的吴志安为求原主息事宁人,不得不亲自出面,低声下气的恳求原主的原谅,并且答应了原主所有的条件。
原主在获得了一大波补偿后,拿钱走人。
离婚后的原主回到了外婆的家里,外婆非常心疼她,打电话狠狠把原主爸妈臭骂了一顿。
对于路宁依,原主外婆虽然没有直接训斥,但也是默默地把她从遗嘱清单里给挪了出去。
外婆和外公对原主照顾的无微不至,外婆每日都给原主熬药,一天三次提醒原主喝药,还陪着原主在海岛上看日落日出,有时候两人不说话,面对大海,一坐就是一整天。
在外公外婆的悉心照料下,原主渐渐走出了离婚的阴霾。
她决定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利用手中的资金开启创业之路。
凭借着在综艺节目中展现出的专业能力和积攒的人脉,她的创业项目很快有了起色,重新找回人生价值的原主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路宁依这边将自己的姐夫抢到手后,一直逼的很紧,她催着吴志安跟她结婚。
吴志安刚开始还以她年纪还小,不必着急为借口搪塞,到后来受不了她以后,更是直接翻脸。
他说跟路宁依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路宁染怀孕后忽视了他,他心里不爽,不然以路宁依的姿色,连她姐姐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没想到,路宁染在发现他们的奸情后决绝的一套小连招,打得他猝不及防,本来他是打算拖着不离婚的。
看着昔日搂着自己恩爱的情人如今翻脸无情的模样,路宁依气到吐血。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和威胁,吴志安的态度都很坚决,他跟她绝无可能。
路宁依回家跟爸妈哭诉,她得到也只有妈妈嫌弃的白眼和爸爸的无视。
无处发泄情绪的她,竟然开始打听路宁染的近况。
当她得知路宁染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并干的风生水起时,她内心的嫉妒与憎恨将她整个人全部覆没。
凭什么都是一家人,姐姐就过的那么好,她就如同家中的仆人?
凭什么都是一家人,姐姐长得如画中仙女,她就像是普通丫鬟?
凭什么都是一家人,所有人都爱姐姐,却没有人爱她?
凭什么?凭什么?
愤恨不已的路宁依守在原主下班的路上,看到原主一身职场精英范儿的走出来,与她结婚之前几乎没差时,她猛地踩下了油门。
都怪姐姐,都怪她,要是没有她,一切就都好了……
第207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3
宁苒来的时候,她刚被妈妈顾湘萍从外婆身边接回来。
外婆因为舍不得她,于是一路将她送了回来。
宁苒到家后,冲着顾湘萍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顾湘萍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儿,心里一点儿热乎气也没有,她故意没有回应,想冷一冷她,让她知道点好歹。
“外婆,我妈妈怎么不理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这人最善解人意了,要是妈妈不喜欢我回来的话,我还是跟您回去吧,毕竟我也舍不得您和外公,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宁苒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搂着外婆的手轻摇了几下。
宁苒外婆闻言迅速看向顾湘萍,没想到宁苒会直言不讳的顾湘萍眼里的憎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自己母亲看了个正着。
“这么些年了,我看小路对你也是体贴有加,我以为你慢慢脑子能想清楚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样糊涂任性。你难道要把自己的无能强加在一个孩子身上一辈子吗?你配做个母亲吗?
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染儿我直接带回去,以后我就把她当我的亲闺女养,我能把她养的比你强一百倍,犯不着在你这里受气吃瘪。
走,染儿,跟外婆回去,我养你一辈子。”
宁苒外婆年轻时是一名海警,性格飒爽,因常年在外工作,忽视了对女儿的教育,现在常常自责不已。
当时女儿生产,她就看出来了她的拧巴不对劲,所以在女儿把外孙女送过来的时候,她也是叮嘱开导了女儿一番,没想到,女儿根本没往心里去,六年过去了,她反而变本加厉了。
看着母亲拉着女儿就要走,顾湘萍急眼了,她顾不得责怪女儿,赶紧过来拉住自己妈。
“妈~我没有。你也理解理解我,这么久没在我身边,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吧。你就不能对我耐心一点,总是这样训斥我,我心里该有多难受呢!路安老不在家,你也不心疼我,我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
顾湘萍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宁苒一看,好家伙,自己妈妈是双鱼座吧,这么会演。
看来所有事情她自己心里都门清儿,就是故意找借口不待见原主呗。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就是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宁苒外婆看着女儿开始掉眼泪,想想女儿这些年的遭遇,也心软了几分。
“我当然心疼你,不然怎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知道我和你爸有多舍不得染儿,但是你开口,我还是把她送回来了。这样吧,我在这里多待几天,也陪陪你。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想法,那我就和染儿一起走。”
“好,我巴不得您多待些日子呢。”
顾湘萍笑的一脸梨花带雨,随后又看向宁苒,温柔的开口。
“染儿,去看看自己的房间吧,房间是妈妈一手布置的,看看你喜不喜欢。”
宁苒来到二楼房间,一开门,黑白灰冷色调为主的压抑风格扑面而来。
好好的一个房间被设计的阴间地狱风,宁苒看了直觉得叙利亚仛寂风都比这强上百倍。
偏偏顾湘萍还在一旁一脸期待的问她“喜欢吗”。
「喜欢你妈呢喜欢,这是六岁小姑娘该住的房间吗,住这里只怕半夜鬼都会上门。」
宁苒心里吐槽,面上顶着顾湘萍强烈的暗示,回答道,“我不喜欢。”
“妈妈,我喜欢粉红色。来,我给你描述一下我对这个房间的整体构思。我希望把房间的壁纸换成米杏色,窗帘床单换成粉色,这个书桌我有喜欢的款式,一会儿发你,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宁苒拉着顾湘萍认真的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出来,顾湘萍心里都快烦死了,她压着怒火看着宁苒。
“我觉得这个房间就挺好,不用改,你住住习惯就好了。你刚回来,要求不要那么多。”
“我要告诉外婆,你不尊重我的意见,我要回外婆家。外婆家可比这里强多了……”
宁苒绕开她,推开房门就往外走,边走边絮叨。
“道不同不相为谋,住这里,除了鬼谁来找我。就算有子嗣缘,也都被吓跑了。”
顾湘萍本来有一百种说法堵住别人的嘴,可听到宁苒最后几句话,她连忙拉住了宁苒。
“染儿,妈妈尊重你的意见。你今晚要不先跟外婆住一起,明天我就让人来给你重新装修,都按你的意思来。”
“行吧,妈妈对我真好。”
宁苒给了顾湘萍一个甜甜的微笑。
顾湘萍:……心里好堵。
当天晚上,宁苒也见到了自己似有若无的爸爸路安。
路安对宁苒的回来没什么特别表示,倒是对宁苒外婆很是尊敬。
他在宁苒外婆明显不赞同的眼光里,蹲下来抱了抱宁苒,摸摸她的头,然后说“有需要随时跟爸爸说。”
“爸爸,我没有零花钱,你多给我一些吧,我总不能一直花外婆外公的钱吧。”
宁苒毫不客气。
路安脸一僵,然后掏出钱包,递过来一张黑卡。
“染儿说的对,是爸爸疏忽了,这张卡你收好,拿着随便花。”
“谢谢爸爸,爸爸最细心最体贴最爱我了!”
路安:……有种被讽刺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苒秉持着有话直说不内耗的原则,将自己照顾的妥妥贴贴。
外婆文绣看到孙女聪明伶利有想法,完全能够拿捏女儿女婿后,她也就放心地回去了。
她走的时候,宁苒哭的撕心裂肺,外婆怜爱地摸着她的头。
“乖孩子,外婆老了,不能陪你一辈子,他们终究是你的亲生父母,感情多处处,会有的。要是真受了委屈,你也别忍着,告诉外婆,外婆给你撑腰!”
宁苒边嗷嗷边点头,她给外婆外公的日常用药里加了几滴神水,保佑这老两口身体强健,无病无灾。
外婆走了以后,顾湘萍对宁苒的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想用冷暴力来惩罚宁苒,可她发现,女儿完全就是神经大条,她好像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冷落。
而且,有事的时候,她总能精确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将她揪出来解决问题,无论她怎么躲都没用。
如果她想用自己大人的身份来威慑她,她就会晃晃自己的手机,表示她会录视频发给外婆。
她还会报警,还会联系妇联和儿童联合保护组织,总之,她有一万种让她社死的方法。
第208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4
顾湘萍每天都被女儿气的气都不顺,睡觉的时候心口都发疼。
她跟路安吐槽,路安也只是安慰她,让她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她简直想发疯,那哪是小孩子,那简直是魔童降世!
就在顾湘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某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家庭医生来为她确诊过后,看着路家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终于真心的笑了出来。
苦尽甘来了……
“真是多亏了我吧,我一回家,妈妈就怀孕了,我这可真是个招福小童子!”
宁苒在一旁穿着一身红衣服,活泼又得意地说道。
顾湘萍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还没等她说点什么,路家老爷子路政是搓了搓宁苒的笑脸,夸奖道。
“对对对,都是你这个招福小童子的功劳,这么大的功劳,爷爷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哇,爷爷最好了。那我就再努努力,给妈妈招来十个小宝宝吧!”
宁苒边拍手边快乐地指着顾湘萍的肚子。
顾湘萍恨的牙根痒痒,十个孩子,这是把她当猪看了。
她气得慌,可其他人却都笑了,除了路安。
早在顾湘萍怀有宁苒的时候,路安就在外面有人了。
他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家家大业大的,他在外面有个情人简直就如同家常便饭,稀松平常,哪个有钱人家不都这样。
他能把家当家,按时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在外面的情人给他生了一个男孩以后,他对家里的要求就更放松了。
反正他也有继承人了,顾湘萍能不能生,都无所谓,有人能给他生就可以了。
这些年,他冷眼看着顾湘萍折腾,而他一直都是一副全力支持好丈夫的样子,其实心里毫不在乎。
这次顾湘萍怀有身孕,他也只是淡淡的欢喜,要是有了嫡长子,他就不用费脑子,把私生子带回家了,到时候留点家产就行了。
顾湘萍不知道路安的想法,她完全沉浸在怀孕的欣喜中,请了三个保姆两个家庭保健医照顾自己。
怕影响自己心情,她终于找到借口将宁苒打发出去了。
她将宁苒送到了公公婆婆身边,那两口子可是出了名的严肃,看宁苒还怎么得意。
宁苒走的时候,在她身边幽幽地念叨“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得鱼忘筌,忘恩负义……”
直念的顾湘萍心底都起了几分愧疚,难得激起了几分母爱,给了宁苒不少钱。
宁苒顿时利落收拾行李走人,彬彬有礼地向妈妈道别,拉着奶奶的手走了。
顾湘萍:……大貔貅……
对付两个老人,宁苒游刃有余,她只要稍稍表现出一分的经商天赋,就被精明的老爷子路政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接连测试了宁苒几次以后,惊喜地发现他的小孙女,聪明的头脑简直随了她的曾曾曾祖父。
好好培养,也许他们路家还能更上一层楼。
随后,路政安给宁苒量身定制了“天才养成课程”,请了各路名师来家里教授。
宁苒自然是不负众望,勤奋好学,效果喜人。
就在宁苒勤奋学习的时候,顾湘萍发现自己的肚子大的离谱。
原本她以为是自己吃胖了,还克制了一下,可肚子却像是吹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直到大的肚皮都增光瓦亮了,她才知道害怕了。
家庭医生经过诊断,发现她可能怀的是多胎,但因为仪器受限,他们便联系顾湘萍去大医院确诊一下。
顾湘萍从善如流,然后就被告知她怀了十胞胎。
这个可怕的消息完全浇灭了顾湘萍重怀身孕的欣喜,反而引起了她对自身生命安危的担忧。
她哭着求医生救救她,她根本不可能生下这十个孩子,她会死的。
医生经过会诊以后,决定给她实行减胎手术。
但也同时明确告诉她,减胎手术不能选择胎儿性别,而且根据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推测,可能使她后续无法再怀有身孕。
听到这里,顾湘萍犹豫了一下,可看到自己快要被撑破的肚子,她又哭了起来,她同意减胎。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哪有她的命重要。
于是,经过减胎手术,顾湘萍肚子里的孩子剩下了三个。
饶是如此,她的肚子还是很大。
顾湘萍这次怀孕完全没有了上一世孕期的甜蜜幸福,每天都沉浸在焦虑恐惧之中。
日日盼夜夜想,她终于熬到了生产的这一天。
这天,顾湘萍整整嚎叫了一天,才终于把孩子给生了出来。
三个孩子,只有一个活了下来,是个女孩。
另外两个死去的婴儿,则都是男孩。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女孩在妈妈肚子里将其他两个孩子的养分给抢走了,所以才导致了另外两个孩子的死亡。
顾湘萍在费力生下两个孩子后,便力竭昏死了过去。
醒来听到这个噩耗,她当场崩溃,抱起路宁依就要扔到地上摔死。
其他人赶紧上去将她和婴儿分开,可顾湘萍完全精神崩溃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拼死生下的男孩,竟然就这样没了。
她再次昏了过去。
路家人为防止顾湘萍发疯伤害孩子,就把她和婴儿分离了开来。
宁苒看完一场大戏,心满意足地回爷爷家继续精英教育了。
顾湘萍在医院里待了很久很久,才调整好状态出了院。
她现在将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到了小婴儿路宁依的身上。
她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亲自把路宁依接过来养。
实际上,她故意不给孩子吃饱饭,让孩子在一旁饿得大哭,她带着耳机理也不理。
她还经常用针扎孩子,等孩子自己哭累了睡了过去,她就拿针将孩子扎醒。
她反复这样操作,导致路宁依从婴儿时期就被虐待,她被饿得面黄肌瘦,头发稀疏,根本看不出是豪门生出来的孩子。
期间,路家人也不是没想过干预,可顾湘萍死死抱住路宁依不撒手,并扬言谁要是把孩子从她身边带走,她就抱着孩子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其他人看着她这样又疯癫又决绝的样子,也只能叹口气,心疼孩子,却无可奈何。
第209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5
顾湘萍一心一意地折磨着顾宁依,可能是满心恨意有了出口,她反而对偶尓回家的宁苒和颜悦色了起来。
她似乎想起来自己也是个母亲,当宁苒回家的时候,她会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哪怕得到只有宁苒的冷脸,她也乐得自在。
宁苒:……这人好怪……
路宁依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招妈妈待见,妈妈恨她,因为她抢了两个弟弟的养分,导致弟弟们一出生就死了。
妈妈从小就骂她杀人犯,动不动就打她,不给她饭吃。
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一直在爷爷奶奶家长大,只有偶尔才会回家。
姐姐长得又高又美,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听到的所有关于姐姐的声音,全部都是赞美,没有一点不好的声音。
这让她羡慕极了。
她觉得是因为有爷爷奶奶的培养,姐姐才会这样。
于是在一次过年的时候,她偷偷摸摸跟爷爷表示,她也想去爷爷家,她也想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可这话不巧被妈妈听了个正着,她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抓着她揍,无论谁劝,都不好使。
她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直到妈妈累了,才放过了她,可各种难听的话还是钻到了她的心里。
她躺在地上,用肿着的眼睛模糊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姐姐,她冷漠地看着她被殴打,却连伸手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她看够了热闹,随后转身离去。
背影漂亮又冷漠。
恨意在路宁依心底生根发芽,并慢慢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一家人,凭什么都是女儿,她们两个的待遇就天差地别?
姐姐是天上云,她是地下泥,凭什么她要被这样对待?
这不公平。
路宁依从那以后便学乖了,她乖乖待在妈妈的身边,当一个合格的出气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会尽心尽力地伺候妈妈、讨好妈妈。
顾湘萍看二女儿学乖了,也就不再动不动就殴打她了,毕竟这事传出去,她脸上也不好看,只是她对二女儿的态度依然称不上好。
路安更是是懒得回家,妻子在家一天天疯疯癫癫的,女儿怯怯懦懦,畏畏缩缩,总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烦意乱。
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在外面搂着新欢幼子照样热炕头。
听父亲说,他的长女是个经商天才。
在经过培养之后,她十岁就拿着父亲给的一万块本金,赚了自己的人生的第一桶金,一万翻了一百倍,变成了一百万。
这样的天才可遇而不可求。
路安感慨自己家里总算有件让他欣慰的事情,所以父亲说要把大女儿送出国镀金学习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于是,宁苒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出国留学去了。
出了国的宁苒可谓是如鱼得水,她背靠金手指系统,手握雄厚资金,什么行业赚钱,她就投什么行业。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就积累了可以跟路家抗衡的资本,实现了财富自由。
她成立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给自己的流动资本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在学校里,宁苒结识了靠谱伙伴,砸了重金将他们招揽到自己公司旗下,公司发展蒸蒸日上,很快便在行业内成了小有名气的企业。
宁苒也一举成为校园风云人物,顶着一张温婉可人的东方面孔成了雷厉风行的科技新贵。
吴志安是大宁苒一届的学长,在宁苒来之前,他就凭借帅气的长相,儒雅的气质,优异的成绩,优越的家境在学校里吸引了无数钦慕的目光。
在宁苒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吴志安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
从衣品穿搭到待人接物到非凡谈吐,他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家境应该跟自己一样,都是大富大贵之家出身。
他试着接触了几次,可惜学妹对他的态度格外疏离,似乎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这让向来是人群焦点的吴志安首尝挫败感,但他没有灰心,也没再表现出想要追求宁苒的态度。
他只是在校园里偶尔会遇到宁苒,简单打个招呼后,两人就告别了,没有深一步的交流,但保持着频繁的见面频率。
吴志安理解宁苒初来乍到的陌生心理,有些警戒心强的人就是会本能排斥那些突如其来的示好,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循序渐进,逐步建立好感。
可随后吴志安就发现路宁染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她对他没有丝毫的兴趣,无论他打多少次招呼,也仅仅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他的精心装扮,他的氛围设计,对路宁染统统失效,她就像个睁眼瞎一样无数次路过自己,到后面,她干脆看都不看他,只简单的挥个手敷衍他。
吴志安气到心梗,睡到半夜都会猛地坐起来,扪心自问,为什么她会这样!
有好友见他状态不对,劝他算了,以他这么优越的自身条件,大把的妹子排队等着跟他约会,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吴志安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劝动自己放下了对路宁染的执念。
可路宁染转头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她还把学校里的老乡都招了进去。
据说公司特别赚钱,发展势头极其迅猛,公司做大做强,她自身也是百亿身家了。
这下之前劝他的朋友也不敢说话了,生怕吴志安把没追上人家的原因怪到自己头上。
事实上,吴志安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自从得知宁苒获得的巨大成功以后,他就深陷后悔之中。
好不容易能睡个整夜了,现在半夜又会起来抽自己两巴掌。
怪自己当初不够坚定,怪自己听信朋友的谗言轻易放弃,在宁苒创业的过程中他没有提供半点助力,现在她功成名就,他再追求就更难上加难了。
吴志安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能放弃宁苒。
这样一个人才若是娶回家,那整个家族的荣耀又能持续三代。
更何况,她整个人本来就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之前想象过的未婚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对,他不能放弃。
第210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6
吴志安整理了一下心态,对宁苒展开了新一轮的恋爱攻势。
他主动找到宁苒,表达了他也想加入宁苒团队的想法。
他甚至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履历表,封面首页他个人帅气逼人的写真照差点晃瞎了宁苒的眼睛,宁苒拿着这份履历都觉得有点烫手。
她拒绝了吴志安的请求,原因很简单,她们团队是一分靠出身,九分靠打拼的人,不需要一个随时可以退出的二代同事,这样会影响其他人的心态。
理由似乎不怎么合理,但宁苒态度特别坚决。
吴志安看同事这条路走不成,又开始扮演体贴知心人的角色。
他每天雷打不动给宁苒发消息,问候“早安”“晚安”;宁苒在公司时总能收到不同的鲜花与甜品;宁苒上课的时候,他会坐在不远处陪她一起听课。
吴志安主打一个安静不打扰,这样绅士又体贴的追求让不少围观群众都很感动。
宁苒的同学兼同事莫达某天忍不住在她耳边悄悄问道,“thomas那么帅又温柔,你怎么对他理也不理啊?”
“你喜欢这一款啊,那你拿去好了。”
宁苒头也没抬,继续敲电脑。
“这福气我可无福消受,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温度。”
莫达缩回了她的脖子。
“看吧,你潜意识里也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不要被美丽事物的外表所迷惑,老老实实给我赚钱。”
宁苒敲了敲她的头。
莫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想靠近我们路大老板,只能当牛做马,谈恋爱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呦~”
“嗤嗤嗤……”
周围传来了大家的憋笑声。
时光飞逝,一转眼,宁苒在国外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并成为一家跨国公司的老板,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
吴志安在苦追宁苒无果后,便在学业结束后回国进入家族企业工作。
宁苒在国外多待了一段时间,给自己的好妹妹路宁依留足了成长空间。
在宁苒顺风顺水赚大钱的时候,路宁依依然在家里的苦海里沉浮。
年纪越大,脾气越发暴躁的顾湘萍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极为尖酸刻薄。
丈夫常年不在家,没有感情寄托的她将自己所有的不顺都归结到了路宁依的身上。
她认为如果当初那两个男孩还在,现在她的家里应当是温馨和睦,其乐融融的样子,而不是现在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她将路宁依死死的绑在自己的身边,像使唤佣人一般,对她呼之即来 挥之即去,甚至路宁依到了上学的年龄,她都不让路宁依离开自己,说学习由她来指导。
实在看不下去她胡闹的路家老爷子把她怒斥了一番,强硬地把路宁依送去上学了。
跟姐姐一样读的学校一样,心路历程也一样,但路宁染去学校的时候是感恩戴德,而路宁依被爷爷送去上学的时候,面上乖巧听话,实则内心恨意滔天。
她恨爷爷奶奶,明明有能力把她从妈妈的手里拯救出来,却任由她被肆意打骂了这么多年,他们只疼姐姐,根本不在意她,扭曲的恨意在她心里蔓延生长。
她白天是好学上进、光鲜靓丽的富家千金,晚上回家对着妈妈卑躬屈膝,任劳任怨。
她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积蓄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
有天放学,她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爸爸路安的车。
车子从她面前疾驰而过,但她直觉车里的那个身影就是她的爸爸。
她打了一辆车,跟了上去。
前面的车辆在一家豪华餐厅的门口停了下来,随后路安从车辆上走了下来。
他将车钥匙递给门童,打开车门扶着一位美丽的女士下车,看样子,那个女士已经身怀六甲了。
女士下车后,一个男孩也紧接着下了车,路安搂着女人,拉着男孩的手走进了餐厅。
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路宁依,突然靠着花坛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把改变自己命运的钥匙终究被她握在了手里。
她平静地回到了家里。
一回家,迎接她的便是顾湘萍扔过来的一只拖鞋。
看着情绪激动,对自己破口大骂,嫌自己回来晚了,以后要把她锁在家里,不许她出门的妈妈,再想想左拥右抱、尽享天伦之乐的爸爸,路宁依心下冷笑,然后俯身捡起拖鞋。
她将顾湘萍搀扶着坐下,然后给她穿上鞋子,又给她按摩肩膀,轻声安慰着她。
顾湘萍在她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然后路宁依说要完成课业,就回到了房间。
背过身去的路宁依当即拉下了脸,家里的人都各有各的生活,只把她扔给疯魔的妈妈折磨,既然这样,那谁也别想好过。
她给路安打去了电话,但根本没人接,无论她打多少遍,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是冷冰冰的电子音。
路宁依又将电话打给了爸爸的秘书,老板的女儿打电话,老板可以不接,但他不敢不接,万一出了事,责任他可担不起。
几分钟后,路宁依的手机响了起来,爸爸的屏显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手机画面上。
路宁依很有耐心的等着电话响了十几遍,在路安快要气疯的时候,她悠悠接起了电话。
“爸爸,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我还以为我存的电话号码不对呢。”
路安在电话那头忍着气,尽量轻柔的跟女儿说话。
“爸爸刚才有点事,没看到手机。刚刚你李叔叔说你今天……”
“爸爸,我没钱了。妈妈每天都不给我钱,这让我在学校里很没面子的。你多给我一些钱吧,这让我会开心许多。”
“你是在威胁爸爸吗?”
竟然被毫不起眼的二女儿威胁,路安顿时不高兴了。
“爸爸,你也知道妈妈现在是怎样的精神状态,你想想,若是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你身边的那位阿姨,性命都会有危险吧……”
路宁依的语调快乐又轻松,充满了少女活力,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动听了。
路安心里被顶撞的郁气霎时间消了下去,他现在的确不敢把他在外面有人这件事摊开到明面上。
一是自己的岳父岳母都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对这件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二是妻子这些年一直心魔难消,若是让她知道他在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就出轨了,她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他完全不想打破如今的平静局面。
第211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7
路安权衡利弊后,语气一转,温柔地跟路宁依聊起了天。
“小依的确辛苦了,爸爸平常工作忙,竟然疏忽了对你的照顾,这真是爸爸的不对。爸爸这就让李叔叔去给你开一个账户,里面先给你存十万,每月爸爸再给你往里面打一万零花钱,你去买些女孩家家喜欢的东西怎么样?”
“一百万,十万。爸爸,按我说的数字来,你尽快去安排李叔叔做吧。我先安抚妈妈睡觉了。”
路宁依说完便挂了电话,也不管对面的爸爸会不会暴跳如雷,反正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了。
她美美地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做了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个梦。
梦里跟现在家里的情形一样,可妈妈最厌恶的人不是她,而是姐姐,她拿走姐姐的一切,家人也都站在她的这边支持她。
路宁依在梦中得意的笑,笑着笑着她就醒了。
起来一看,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她赶紧收拾好自己,反射性下楼给顾湘萍准备早饭。
刚到楼下,她发现顾湘萍已经在吃早餐了,一旁的李秘书正和她聊着天。
看到路宁依下来,李秘书赶紧站起身,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顾湘萍则像没看见她一样,理也不理。
李秘书说他今天要出差,刚好路过这里,路总让他买了夫人和小姐爱吃的早餐送过来,待会儿顺路他可以去送小姐上学。
路宁依第一次真的像豪门小姐一般坐在华美的餐桌上,享受着美味的早餐。
现下的生活越美好平静,她心里的恨意越发无限蔓延。
路家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明明随便伸伸手就可以拯救她的悲惨命运,偏偏却无人在意。
既然这家人都是一样的冷血自私,那就别怪她无情。
上学的路上,路宁依如愿拿到了一张黑卡,李秘书将路安略带威胁的话转达给她,也只是收获了女孩的一个中指。
路宁依有了钱以后,很快便在校外发展起了一小股自己的势力。
她通过黄毛的手拿到了一些安定药,掺到了顾湘萍的日常保健品中。
顾湘萍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经常恍恍惚惚一整天不说话,人像是傻了一般,完全顾不上折腾路宁依了。
路宁依的日子逐渐变得好了起来,她没事儿就跟路安要钱,意识到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她,慢慢的胃口越来越大。
她不再局限于跟路安要钱,她将顾湘萍的东西都变卖了出去,很快,她手里也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宁苒从国外回来后,按照原主上一世的轨迹去参加了那档很是火爆的职场综艺节目。
在节目里,她并没有暴露自己是科技新贵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公司ceo的身份参与其中。
虽然她的人设是已经小有成就的老板,但为了寻求自身突破的她在节目中表现的还是非常积极主动,出色的个人能力完全征服了节目内外的所有人,成为了当下话题度最高的人。
在知名度水涨船高的同时,也有人质疑路宁染是不是在作秀,这个节目是不是有剧本,哪有老板还来放牛做马的,是不是带资进组故意给自己加戏来的?
宁苒面对质疑,也没多做解释,在节目中依然我行我素,从节目开播到结束,她始终保持着极高的业务能力和敬业态度。
节目后期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她以一己之力做成了三个千万大单,本来说好不出镜的集团董事长都亲自出面了,夸了宁苒整整十分钟,还拼了命地挖墙脚,询问宁苒的公司是什么,说要谈日后的合作。
一时的虚张声势终会被真相刺破,永远的实力才是身份的通行证。
宁苒的实力有目共睹,节目下再有人出来质疑,统统被宁苒的粉丝打上“酸鸡”的标签,赶去一旁不理。
节目收官后,宁苒的热度节节攀升,粉丝量突破千万,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网络红人。
吴志安偶尔听到下属聊天,好奇的看了一眼她们讨论的节目,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宁苒的身影。
当年在国外苦追不成的不甘又在心底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打听了一番宁苒目前已经录制完节目,就要回家了,于是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出发前往宁苒的城市。
另外一个在节目上看到宁苒的人是路宁依,她最近的日子过的可谓是相当舒坦。
妈妈被她下药搞得像个痴呆,爸爸现在就是她的提款机,校外的一群小弟天天捧着她当女王,这翻身做主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她简直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姐姐了,要不是爷爷那天给她打电话,说她高中毕业后想送她出国读书,跟她姐姐读同一个学校,她真的要以为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了。
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把爷爷骂了一顿,她怪他们平常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被妈妈凌虐打骂,现在她长大了,他们跑出来当好人,摘桃子,她不吃这一套。
凭什么姐姐去什么学校,她就要跟着去一样的地方,她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她不是提线木偶,她想干嘛就干嘛,用不着他们两个土埋半截的老登来管。
路老爷子差点被这通电话气的心脏病犯了,还好他挂完电话就接到了大孙女回国的电话,整个人才舒服不少。
大孙女知道老二欺负他以后,当即就表示她会回去收拾她,让他老人家养好身体,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他动气,让他分清主次。
被两个孙女都教训了一顿,路老爷子的心态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意识到二孙女已经完全被养废了,他给儿子打去了电话。
路安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说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训路宁依,让她知道分寸和礼貌。
可挂了电话,他就像没这回事一样,理也不理。
二女儿变成什么样子他才不关心,他外面养的情人,已经给他生下了第二个儿子,他现在的重心都在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这边的女儿要钱他就给,就这么养着得了。
第212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8
野蛮生长的路宁依在节目中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姐姐的身影,美丽、干练、洒脱,完全是人生大女主的模样。
再看她自己,皮肤不如姐姐白,身高不到一米六,姐姐随妈妈的外貌五官明艳,她随了爸爸五官紧凑,毫无美感,跟姐姐一比,她就像个丑小鸭一般不起眼。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姐姐,然后疯狂的在弹幕上刷黑评。
一旁的黄毛烈霸看到了她的不对劲,脑袋凑了过来。
“一姐在骂谁?要不要兄弟们帮你,保准骂得她不敢出门!“
“行,就骂这个女的。”
路宁依顿时来了兴趣,组织小弟们一起耍弹幕,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席卷而来。
由于黄毛们骂得太脏了,屏幕上顿时出现一片小雪花。
路宁依正骂得畅快,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她手指一点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亲爱的小妹妹,别刷弹幕了,我回家了,快回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路宁依愣在当场,她姐竟然回家了,那妈妈的异常会不会被发现?
她心里有点忐忑,告别一众小弟,匆匆赶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她就发现今天家里格外热闹,屋内的欢声笑语隔着老远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路宁依回到家里,发现不仅爸爸回来了,爷爷奶奶也回来了,妈妈也极为正常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厌恶。
怎么会?妈妈怎么恢复正常了?会不会她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正当她心里害怕的时候,一道美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宁依回来了,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吴志安。”
正在和路老爷子聊天的吴志安听到宁苒的声音,赶紧站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得知宁苒今天要回家里的消息后,就一路开车来到机场,在等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在机场见到了宁苒的身影。
她比学生时期更加美丽动人了,吴志安看着她疯狂心动。
他上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好久没见,他来的又有些突兀,怕宁苒觉得他唐突的吴志安心里有点紧张。
让他没想到的是,宁苒对他的态度比在国外的时候热情多了。
她很开心有人能来接她,觉得他非常有心,上车后,更是直接问他是不是还想追求自己。
吴志安紧张的手都在出汗,他停下车,认认真真地跟宁苒表了白。
因为本来就想来重拾一下联系,没想到还要告白,手里空空如也的吴志安紧张到嘴也在打磕绊。
宁苒没等他磕巴完,就同意他的追求,然后说她要带他去见她家人,好多年没见了,正好一起见见。
进度条一下子拉满,吴志安激动的简直要昏过去了,他赶紧安排秘书为他准备各种高档礼物,送到路家,然后一路美滋滋地带着宁苒回家了。
吴志安身高颜值等外形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家里又是老钱家族,这样条件的金龟婿自然受到了路家人的喜爱。
喝下宁苒给的解毒药水的顾湘萍也清醒了过来,她看到宁苒带着男友回家,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路宁依的到来让整体氛围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路宁依看着站在自己眼前高大又帅气的贵公子姐夫,心里的酸涩止不住地涌上来。
姐姐凭什么就这么好命,男朋友竟然都能找到这么优秀的。
“你好,小妹妹,我是吴志安,以后你可以叫我姐夫了。”
吴志安对路宁依眨眨眼,路宁依的脸瞬间就烧成了红色,她害羞的伸出手握了握吴志安的大手,然后乖巧的坐在了一旁。
一整个晚上,路宁依都在偷偷用眼神打量姐姐的男朋友,越看越心动,她甚至觉得自己在梦里见过他,他们两个还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
路宁依越想越害羞,越想激动。
“二妹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生病了?”
宁苒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路宁依的身上,顶着所有人意味不明的视线,路宁依赶紧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热而已。
这个说法并不能让人信服,顾湘萍一眼就看出自己二女儿这是少女怀春了,由于还有外人在场,她不好意思大动干戈,只是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掐了一把路宁依。
路宁依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为了维持在吴志安面前的好感,她生生忍了下来,一腔旖旎心思也消散不见了。
吴志安没想到自己来的这趟收获这么大,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得到了美人家里的认可。
他心花怒放度过了美好的一个晚上,然后宁苒就让他先回去了,她要跟家人好好相处一番。
吴志安现在就像听话的小狗一般,宁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他也想跟宁苒多多一段时间,增进一下感情,但看宁苒站在家人身边依恋呢样子,他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宁苒送走了吴志安,又送走了爷爷奶奶,家里只剩下她们一家四口的时候,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路安有心想跟大女儿聊聊她工作上的进展,但宁苒说她累了,就先回房间了。
路宁依一看宁苒走了,就急忙想跟着走,结果就被顾湘萍一把薅住了头发,对她又打又骂。
“小贱蹄子,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你那眼睛都快黏在你姐夫身上了,你要不要脸啊?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配不配!我警告你,给我收拾起你那些花花肠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路安眉头紧皱,看着妻子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疯,他烦躁的把门一甩,直接走人了。
路宁依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孤苦无依的悲惨时刻,发疯的妈,自私的爸,对照组的姐姐和可怜的她。
想到那个温柔帅气的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猛地甩开了顾湘萍。
“够了,你烦不烦啊,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人,你不看看爸爸现在都懒得看你了吗?你看看你自己疯疯癫癫的样子,除了我,谁还把你放在眼里啊!”
第213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9
顾湘萍被路宁依甩到了一旁,错愕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站着的少女,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任由自己打骂的二女儿长大了。
她站起身,目光阴沉的看着路宁依。
“你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让我一辈子没有儿子,你也别想好过!”
宁苒在二楼看着下面血脉相连的母女二人像仇人一般互相较量,她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上一世原主吃的苦,这辈子所有人都要尝遍了才行。
已经尝过掌握自己命运滋味的路宁依可不愿再受顾湘萍的打压,她自恃有路安的把柄在手,恶狠狠地跟顾湘萍吵了一架后,硬气地回了房间。
顾湘萍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第二天一早,宁苒就出门了。
路宁依有点忐忑的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她没有做早饭,妈妈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原来这些人都是捡软柿子捏,现在她不愿做这个软柿子了,其他人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路宁依收拾好东西后,哼着歌就出门了。
顾湘萍从门后将二女儿的表现尽收眼底,看着她得意轻松的模样,她的脸色愈发深沉。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现在就连小女儿也这样轻怠她,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顾湘萍越想越烦躁,她冲向路宁依的房间开始乱翻乱找。
她发现小女儿的衣柜里多了很多昂贵的衣服,电脑平板等也都是最新款。
顾湘萍越翻越疯狂,她怀疑女儿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不然她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哪来的底气跟她叫板。
随后她又发现自己的一些奢侈品包包和首饰放在路宁依的衣柜里,顾湘萍更是愤怒到出奇,她竟然还敢偷自己的东西,真是胆子大了。
她看到房间里的柜子和抽屉都上了锁,她愤怒地找来了一把锤子,将柜门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她在其中找到了一些让她痛彻心扉的东西。
路宁依在有钱后就找了私家侦探,将路安的私生子和情妇都做了调查,这份调查报告她一直锁在柜子里,想着万一路安不给她钱了,她就拿出来威胁他。
而现在这份报告就静静躺在顾湘萍的手里,她在强烈的震惊过后反而平静了下来,缓慢的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份报告。
原来路安已经出轨二十多年了,早在她怀大女儿的时候,他的私生子便也揣在那贱妇的肚子里了。
怪不得他一直对自己生不出儿子反应平平,她以为他是爱重她,不愿给她压力。
原来他压根不在乎,他早就有了儿子,有了继承人,他根本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这些年他不回家,她因为心虚,觉得愧对于他,他说忙,她就信了,她不愿去深想二人之间的关系,想着就这样也挺好。
哈哈哈哈哈……
顾湘萍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孩子的身上,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和路安的责任摘清,现在好了,路安心安理得的不回家,大女儿与她形同陌路,小女儿与她反目成仇。
她成了全家最大的恶人,而路安却独善其身,安身事外,跟别人卿卿我我,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顾湘萍愤怒地将手边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中那个女人隆起的腹部,路安的手臂环绕在她的身侧,两人情意绵绵的看着彼此。
她踉跄着摔倒在地,小女儿都能发现的事情,她却被蒙在鼓里。
那丫头发现了也不告诉她,而是和她爸爸沆瀣一气欺骗她,怪不得她最近翅膀硬得很……
顾湘萍的情绪几近崩溃,她发疯般地砸了路宁依的房间,看见什么砸什么,直到把房间砸得一片狼藉。
就在她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脚下的一瓶东西。
棕色的瓶子装着一瓶粉末,瓶身上没有任何字样。
顾湘萍打开瓶子闻了闻,莫名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她心下一沉,拿着瓶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打开自己日常吃的药,闻了闻,果然,她闻到了熟悉的同样的味道。
她联想到近些天自己的异常,身体乏累,脑子混沌,感觉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整个人像傻了一般。
她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瓶子,好一个白眼狼,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了她,供她吃,供她穿,结果到头来,换来的是她想要自己的命。
接连多重打击让顾湘萍头疼万分,她吃了一粒止疼药后,休息了一下,调整好心情后,开始思考该怎么办。
心疼到揪起,负面情绪像浪潮般向她袭来,要将她淹没,顾湘萍突然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宁苒出门就是为了给顾湘萍腾地方,现在看着顾湘萍疯癫癫的出门后,她便回了家。
她让系统将路宁依的房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然后就躺在家里看系统直播。
路宁依的报告中有路安情妇的家庭住址,顾湘萍开车便是去了那个小区。
那是本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面最小面积也是两百加的大平层。
出入这个小区的人都非富即贵,且这个小区跟宁苒家完全在对角线的位置上,平常除非故意,不然真的很难相遇。
不过,就算相遇了,顾湘萍也不认识人家罢了,更何况,她日常也基本不出门。
因为进不去小区,顾湘萍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想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驶了出来。
路安面怀笑意地开着车出来,应该是在跟后座的人说着什么。
顾湘萍看着那个女人一闪而过的身影,心里恨的滴血。
她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路安的车子,直到他们在一个私立医院处停了下来。
亲眼看到路安是怎么精心呵护那个女人的顾湘萍,简直要嫉妒疯了。
她怀孕的时候,路安也没有这样温柔的对她!
她不断踩着脚下的踏板,她想现在就撞上去,撞死这对狗男女!
第214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10
看着路安扶着女人进了医院,顾湘萍忍下了心里的怒火,开车离开了医院。
她也去找了私家侦探,她要将将路安跟她情妇的之间的所有细节都查个明白。
她将手里的药粉也一并送去检验,她绝不能再稀里糊涂地自欺欺人了。
这边。
吴志安跟宁苒的关系进展很快,在他见了宁苒家人以后,他便着急地将宁苒带到自己家人面前。
吴家人对宁苒这个准儿媳非常满意,见面时一直在问宁苒现在的做出的成绩,得到肯定答案后,一家人笑的脸都要烂掉了,直夸自己儿子有眼光,从小挑东西,都知道要挑最好的。
宁苒坐在一旁礼貌微笑,像极了一个合格配合演出的演员。
见完家长没多久,宁苒跟吴志安便准备订婚了。
吴家人非常重视这次订婚,他们提前两个月开始安排事宜做准备,家中相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受邀行列,还有很多亲朋好友会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他们要把这次订婚宴举办的特别盛大。
确定下关系后,吴志安便在宁苒的城市设了一个分公司,常驻在此办公。
他本来打算买套房子,但宁苒热情的邀请他回家里住,她说家里别墅大的很,平常只有妈妈和妹妹在家,空空荡荡地太过冷清;而且他们现在马上要订婚了,住在一起双方家长肯定都会举双手赞成。
吴志安很开心,虽然他觉得这一切都顺利得有些诡异。
虽说他跟宁苒之间的关系跟坐了火箭炮一样飞速发展,可实际上他俩根本连小手都没有拉过,更别说其他亲密举动了。
可能是时间太短,还不够熟悉吧,反正关系都定下来了,慢慢发展好了。
吴志安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搬进了宁苒的家。
得知他搬过来的消息的时候,路家人最高兴的是路宁依。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着吴志安,就连梦里都时常梦到他们两个恩爱的样子。
路宁依看到吴志安,脸就红的不行,她热心的帮他收拾房间,一口一个姐夫,喊得吴志安心花怒放。
顾湘萍反应平平,简单打了招呼以后,便出门了,她也不在意将小女儿与大女婿单独留在家里是否合适,因为她无暇关心。
她花重金找的私家侦探比路宁依找的人靠谱多了,他将路安从结婚前到目前所有的情史都挖了出来。
顾湘萍发现路安这个表面一表人材的人,本质上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他跟她结婚的前一天甚至还在别的女人的床上,那会儿他们两个的感情明明正是浓烈的时候。
他在她怀孕期间同时与三个女人保持联系,在其中一个怀有身孕后,他便跟其他两个断了联系,专心跟现在的这个女人在一起了。
待女人生下孩子后,路安又固态重萌,身边新增了其他女伴。
直到现在,路安的情人也不止一个,从学生到身边同事到明星模特,他涉猎的范围相当广泛。
怪不得他不回家,怪不得他对家里的一切都无所谓,外面世界这么精彩,家里还有一个发烂发臭的她,路安他又怎么会想回家!
顾湘萍攥紧手里的材料,回了家。
家里,早早下班回来的吴志安发现宁苒不在家,只有高中生路宁依在。
路宁依天真活泼,虽然比不上姐姐美艳,但是身上有一种年轻女孩的鲜活生命力。
家里也没有别的人,吴志安没事便和路宁依聊聊天。
小女孩很爱聊天,一聊起来就刹不住车,什么都聊。
看着她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的红晕,吴志安心里得意,看吧,这才是正常女孩看到自己应该有的反应,娇羞可爱。
宁苒那种冷静自持的人才是另类吧。
吴志安与小姨子相处的非常愉快,路宁依还拿了自己的数学题来向他求助。
路宁依紧紧依偎在吴志安的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讲题,两个人的姿势也显得格外亲密。
这种暧昧的氛围,直到顾湘萍回家,才被打破。
“阿姨,您回来了。”
吴志安立马起身,跟顾湘萍打招呼。
“妈妈~”
路宁依为了掩饰自己在家不受宠的地位,也赶紧跟妈妈打招呼,她在心里默念,希望妈妈不要当着她心上人的面发疯,给她留点面子。
还好,顾湘萍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便上楼去了。
路宁依看妈妈走了,又拉着吴志安的手坐了下来学习。
顾湘萍关门前,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心底唾弃。
小贱蹄子一个,跟她爸爸一模一样地不知廉耻,不要脸。
她现在顾不上收拾家里人,她一直在想怎么收拾了外面的那个野种和野女人。
路安最近因为大女儿和吴家的联姻心情很好,两家的生意刚好互补,又都是行业翘楚,以后强强联合,两家肯定都能更上一层楼。
最近两家联姻的消息传了出去,公司的股价都上升了不少,再想想自己又要有一个儿子出生,老来还能得子的路安可谓是春风得意。
妈妈阴沉,爸爸明媚,妹妹怀春,路家人各怀心思,终于来到了宁苒和吴志安大婚的这天。
路家人早几天便来到了吴家所在的城市,吴家人极为热情地安顿好了他们。
宁苒的外公外婆本来也打算到场的,但出发前飞机临时出了问题,接连三趟航班都被取消了。
宁苒打电话安慰她们,说事不过三,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过来了。
一个订婚宴而已,她都没放在心上,他们不来也不可惜,等订完婚,她会带着吴志安去看望他们的,让他们安心。
两位老人看孙女是真的替他们的安全考虑,便也安心呆在家里了。
其他人都喜气洋洋的时候,路宁依看着吴家人精心准备的盛宴,嫉妒到眼红。
她借着陪姐姐试礼服的名义,一直紧紧跟着宁苒和吴志安。
宁苒试衣服,她就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和吴志安聊天,她喧宾夺主的讨厌样子让一旁上门服务的店员都忍不住多给了她几个白眼。
宁苒倒是没什么所谓,认认真真地挑选了两身大气优雅的裙装,她也不需要吴志安的赞赏和恭维,试完衣服便离开了。
路宁依说这里有几件衣服很漂亮,非让吴志安也帮她挑一件,等他们两个挑完回来的时候,宁苒已经走了。
宁苒走也没有通知他,吴志安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一想明天就要订婚了,便调整心情也离开了。
第215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11
看着吴志安不高兴的样子,路宁依不禁翘起了得意的嘴角。
她就知道,姐姐硬邦邦地像个男人,不会讨人喜欢,姐夫迟早会厌倦她的。
再好看的皮囊也有被嫌弃的时候,像她这样有趣的灵魂才是相处的最佳伙伴。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忙忙碌碌地做准备,只有宁苒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等在门口的造型师和摄影师们都急的不行,倒是宁苒不慌不忙的把他们迎了进来。
顾湘萍跟着走了进来,可能是周围人的气氛感染到了她,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糟心的事。
她在一旁看着宁苒梳妆,眼里不自觉含上了雾气。
看着马上订婚的女儿,这个时候的顾湘萍对自己母亲的身份才有了几分确切的感受。
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女儿长这么大她没在她的身边,现在在她的大喜日子里,她还要……
顾湘萍走到宁苒身边,想给她梳梳头,宁苒起身便去了卫生间。
恶心死了,这个时候扮演什么母女情深啊,早干嘛去了,宁苒可不给她表演深情的机会。
造型师按照宁苒的想法给她化了一个霸气女王妆,造型师弱弱地提出,这个妆容太霸气了,跟今天的场合有点不适配。
然而这个提议压根就没进到宁苒耳朵里,直接被忽略了。
代表公司前来参加老板婚礼的莫达很欣赏宁苒的妆容。
“老板,这个妆才是最适合您的,什么温婉千金风,那都体现不出您的真实气质,这样就很好,点赞!”
宁苒笑着和几人聊天去了。
今天的订婚宴,宁苒还邀请了几个自己的铁杆粉丝,平常互动的非常多,大家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宁苒,可以彼此唠唠家常的那种。
玲安被邀请来的时候非常兴奋,她从节目里就很佩服和钦慕宁苒这样的大女主,她从节目里追到节目外,现在能来参加偶像的订婚宴,真是太开心了。
她拉着宁苒无与伦比的表达了自己的激动和感谢,宁苒得知她是摄影专业的学生时,便提议将今天的实时直播工作交给她。
云台等工具都是现成的,而且她可以在自己的账号中直播。
玲安简直幸福得要晕过去了,宁苒已经是个知名网红了,现在直播她的订婚宴,还是豪门级别的,这波流量可太大了。
玲安双手握拳,向宁苒保证,绝对会完美呈现她的订婚宴,一个精彩环节都不会落下。
宁苒点点头,和自己的朋友叙完旧后,吴志安便来找她了。
他带着宁苒跟着自己的父母去见了各种大人物,宁苒表现得大方得体,情绪价值给的恰到好处,各种话题都能接上,这样漂亮又聪明的人,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
吴家爸妈脸上光彩无限,尤其是吴妈拉着宁苒是不愿撒手,恨不得把她变成挂件放在自己身上显摆。
明显被忽略的吴志安心里有点不舒服,在见完人后说完去抽根烟,便迅速走开了。
接待完宾客以后,宴会的主持人过来找宁苒再沟通一下细节,宁苒便来到了宴会的中心位置。
宁苒这方的亲友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莫达、玲安等人看宁苒过来了,便跟她一起讨论细节。
玲安为了记录花絮,便开启了直播。
直播刚开始没几分钟,直播间就涌进来了几千人,玲安激动得拍的更认真了。
看着大家认真讨论的样子,宁苒调侃她们比对待自己婚礼都认真。
一群人嗷嗷喊着,我们还没有对象呢,我们才不要年纪轻轻跳入婚姻坟墓……
直播间的弹幕里,大家纷纷在刷「有损友真好」「订婚宴真豪华」等消息。
在众人的嘻嘻哈哈中,时间很快便到了仪式举行的时间。
现场众人已经落座,场面逐渐安静,可吴志安却迟迟没有出现。
主持人看了看时间,便让宁苒打电话催他一下。
宁苒嘀咕,“他是很守时的一个人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时候,直播间有一个网友发言。
「按照豪门婚礼定律,这个时候新郎可能出轨跑路了。」
此话一出,其他潜水的网友瞬间涌出来骂他。
「闭嘴!酸鸡!见不得别人好。」
「这是家族联姻吧,新郎昏头了吗,非要在这场面出轨!」
「乌鸦嘴!」
「乌鸦嘴!」
………………
玲安看着直播间里吵翻天,又看着台上的宁苒给吴志安打电话没人接,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宁苒打了七八遍电话,一直没人接,看着场子就要冷下来,她跟主持人说道。
“打开大屏幕,先播放我们的照片和视频吧,这个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吧?”
“是的,是的,我这就打开。”
“嗯,声音大一点,盖过他们的聊天声音。”
“好的。”
莫名也觉得不妙的主持人赶紧把视频导入屏幕,开始播放视频。
可他刚打开屏幕按钮,一声女人的娇笑声就从大屏幕里传了出来。
“姐夫,这样不好吧?”
!!!
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能容纳两百人的豪华宴会厅,长十二米的高清巨幕屏上出现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男的是吴志安,女的是路宁依。
两个人的衣服已经不能蔽体了,互相抚摸的同时,激情舌吻着。
路宁依一边激吻,一边还要抽空绿茶。
“姐夫,时间快到了吧,大家是不是都在等你啊。”
吴志安一心埋头办事,可能觉得她太吵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宴会厅内的人已经连呼吸都屏住了,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二人的私密器官被放大到众人面前,不可描述的喘息闷哼声在耳边立体环绕。
宁苒在屏幕打开后的一瞬间便表示消失在了现场。
吴家爸妈惊在原地,一时忘了反应,还是在看到自己儿子脱光了以后,才惊叫出声。
“关掉,给我关掉,快点,你们在愣着干什么!”
现场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可越乱越关不上屏幕,声音不知怎么还按到了最大。
现在的部分宾客已经陆续退场了,吴家爸妈又要跟着道歉,又要操心屏幕怎么关不上,心里把自己儿子咒骂了无数遍。
第216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12
正在直播的玲安看到大屏幕上的内容时,手不禁抖了一下。
这一抖,直播间里的网友顿时不满意了。
「主播手别抖啊,关键时刻了。」
「我看见了什么!」
「我听见了什么?姐夫!?」
「主播不许下播啊,不然网暴你。」
玲安担心这种画面播出去会对宁苒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也不管网友说什么,她就要下播。
可无论她怎么捣鼓,直播就是中断不了,反倒是在她捣鼓的这几分钟里,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大量的粉丝,在线人数从六千多人激增到十万多人。
粉丝看到玲安想要关闭直播间,急的直在评论区里给她出主意。
「主播可千万不能关闭直播啊,不仅不能关,你还要冲到一线去,你拍的这可是第一手证据啊。你的朋友还要靠你为她提供证据呢。」
「对啊对啊,这家人明显就是在欺负你偶像,你可得替她出气,替她报仇啊!」
玲安觉得网友们说得非常有道理,她当即将镜头对准整个宴会现场,表面上拍的不是屏幕,但那对渣男贱女的激情视频还是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了网友们面前。
刚刚被网友们骂乌鸦嘴的那个网友顿时支棱了起来,在直播间疯狂输出。
「我说什么来着,新郎是不是出轨了!我的豪门婚礼定律准不准!给我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网友在直播间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现场的吴家爸妈简直快要崩溃了。
吴妈用哭腔大喊,“怎么还不关掉屏幕,快关掉啊!”
主持人也是焦头烂额,“屏幕出故障了,关不掉。电源都拔了也没用,它是储电的,只能等它电源完全耗尽了。”
“你……你们怎么这么没用,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吴妈气急败坏。
“你威胁我们有什么用啊,我们这就提供个工具,你们赶紧去找你儿子,让他别耍流氓了,不就行了!”
主持人翻了个白眼,回怼道。
吴妈气得要死,但又觉得他说的很对,赶紧拉着自家人去找吴志安去了。
宁苒在路宁依的脸刚露出来的一瞬间,便把路家二老给带走了。
这么丢人的时刻,可别把他们老人家身体给气出个好歹。
随后她带着娘家人就气势汹汹地往吴志安的房间里去了。
玲安举着相机紧紧跟在后面,莫达喊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小伙子们一马当先,上去就是拆门,可惜,房门质量太好,几个人轮流撞了几次,都没能把门撞开。
正在小伙子们为难的时候,宁苒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让一下。
然后,宁苒零帧起脚,“啪”地一声,连门带板,整个房门都倒在了地上。
在场人and网友:……新郎胆子真大……
门开后,其他人都挤进了房间,房间里激情四射的两人顿时暴露在众人的围观下。
路宁依看到这么多人进来,首先惊叫起来,然后拼命往被子里躲。
吴志安身下突然失去了目标,有点茫然,有点欲求不满的烦躁。
宁苒上前狠狠给了他两个大嘴巴以后,他仿佛突然清醒了一般。
他看着浑身赤裸的自己和满眼鄙夷的众人,再看看躲在被子里尖叫的路宁依,然后回过了神。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染染,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是她,一定是她给我下药了,我才会失去理智的。”
他拉着宁苒想要解释,然后发现自己身体上下一览无余,又赶紧往身上套衣服。
“不,我没有,是他主动的,姐姐。你相信我啊!我没有下药。”
宁苒也不和他掰扯,她打开房间内的电视,调出了房间内外的监控记录。
走廊上,路宁依遇到了吴志安,她凑上前去拉着他的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吴志安就拉着她进了房间,两人开始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期间,路宁依不断茶言茶语,提醒吴志安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让他不要耽误了时间。
吴志安则说让宁苒那个假清高的女人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反正以后就是他们吴家人了,再厉害还不是要给他生孩子,以后他说了算。
看到这里,莫达几人已经气到不行了,她们冲上去对着吴志安就是一顿胖揍。
反倒是本应给宁苒撑腰的爸妈像是置身事外的两个人,路安皱着眉头一直盯着手机,顾湘萍则是在偷偷观察着路安的反应。
他们两个仿佛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的自己的两个女儿正处于舆论的漩涡之中,而现在正是需要他们出面帮助她们主持公道的时候。
宁苒的朋友们愤怒地在殴打渣男,外面看热闹的人也不断想要挤进来,人人都以能暴揍渣男为荣,哪怕打一下也能发个微博炫耀一番。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不知谁推了一把,把路安的手机给撞掉到了拥挤的人群中。
路安急的在外面转圈圈,却怎么也挤不进去,顾湘萍这时接了一个电话。
在嘈杂的背景中,看着路安望着人群焦急又无奈地样子,顾湘萍嘴角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笑容。
很快,吴家爸妈赶到了,他们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群人围殴,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他们带来的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群分开,从拳头底下把吴志安给拉了出来。
吴家妈妈看到自己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心疼到不行,她回头冲宁苒喊道。
“多大点事啊,你就把安儿打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你那个妹妹主动勾引,安儿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家家风不正,竟然还敢把我的儿子打成这样,我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宁苒一身黑衣黑裤,配上女王妆容,极为酷飒地走到吴妈面前,半蹲下来。
“欺人太甚是吧?那你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可千万别跟我道歉!”
说完,她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莫达红着眼睛在公司群里发消息:老大让人给欺负了,全员行动!
第217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13
玲达发现自己的直播可以关掉了,她赶紧下了播安慰宁苒去了。
她是下播了,可网友们瓜还没吃够呢,顿时#豪门联姻男方当场出轨被抓#的词条便冲到了热搜第一位。
订婚宴当天的视频高清无码流出,有关部门怎么禁都禁不了,网友们发现这么大尺度的视频都没人管,视频传播得更厉害了。
吴志安现在连屁股上有几个痣都被网友数了个清清楚楚,已经不是用社死能形容的了。
吴家妈妈的嚣张言论更是惹了众怒,不仅网上骂声一片,更有极端网友开始去他家扔臭鸡蛋和泼油漆的了。
吴家公司陷入巨大的负面舆论中,股票接连下跌,股东们已经联合提出抗议了。
宁苒的公司在背后发力,从各方面阻断吴氏企业的产业链;公司整个网络系统遭到黑客攻击,无法正常运转;线下产品也是各种问题频出,企业运行一度陷入瘫痪。
吴家“多处开花”,失了主心骨的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先弥补哪里。
而受了奇耻大辱的路家,重点却似乎并不在这件事情上。
那天宁苒带人走后,路安终于从地上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将手机捡起。
抬头时迎着的则是吴家人仇视的目光和顾湘萍的白眼,他发现手机被踩裂摔坏后,也只能将手机收起来,跟顾湘萍一起将路宁依带了回去。
得知自己的视频被传播出去的路宁依哭的不能自已,她回家便躲进了房间里,谁叫也不理。
当然,也没人叫她就是了。
路安回家后换了一部手机,重新开机后,终于发现有了自己情人安曼的电话。
她今天要去做产检,因为最近肚子有点不舒服,她本来想央求他陪他一起去的,可想到今天的场合他不去实在不合适,于是便哄了她好久,还让儿子路锦请假陪她,这才将人哄好了。
从早上开始,路安便没有收到安曼的任何消息,他打电话也不接,本来以为出了什么事的他现在看到安曼的未接来电,顿时放下了心。
他打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人,他告诉路安,手机的主人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路安刚放下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赶紧出门往外冲,安曼出了事,那他儿子呢,肚子里的孩子呢,可千万别有事啊。
顾湘萍坐在窗边,动作优雅却目光阴森地看着路安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心底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满足。
路安赶到医院,医生告诉他,现在孕妇和一个男孩都出血过多,需要输血,问他是不是亲属,是否愿意输血。
路安赶紧点头答应,让医生先给男孩输。
抽完血后的路安焦急地在医院踱步,他不明白,怎么一天之内能出这么多的事情!
很快,医生给出了配型结果,经血液比对,他与男孩血液不相符,无法输血,但与孕妇血型相配,可以输血。
医生问他,是否要给产妇输血。
路安听到结果的时候,心里便存了一份疑惑,因为他之前带儿子去体检的时候,安曼还跟他说,儿子跟他一脉相承,连血型都是一样的。
当时他的心都要化了,搂着他们母子两个,他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看着血液分析单上的儿子的b血型,再看看他的A血型和安曼的o型血,路安闭了闭眼。
医生还在等他的答案,路安艰难的开口问道,“医生,就我们三个的血型来看,你说这孩子会是我的吗?”
医生有点同情他地摇了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讲,基本没可能。但说不定有奇迹呢,建议您去做一下亲子鉴定,结果会更准确一点。还有,这边,您还打算给孕妇献血吗?时间紧张,请您快点做决定。”
路安脸色难看,他说自己心脏不舒服,不能献血了,让医生想别的办法。
他走到路锦的病房门口,心底的怀疑和崩溃简直要将他淹没。
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路安给秘书打了电话,让他去安曼的房子里采集路锦的毛发,加急做亲子鉴定出来。
交代完,他就回了家,医院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回到家里的路安度秒如年,晚上根本睡不着,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李秘书发来了亲子鉴定的结果。
鉴定显示,路锦与他没有血缘关系。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路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知是哭是笑。
从这以后,他没再去医院看过那对母子,他们两个是生是死,他也不想知道了。
落寞的他回到了路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女儿,他很想去看看她。
终究只有这个女儿最像他,可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宁苒不在家,路安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他开口安慰了宁苒,并表示他一定会向吴家讨回公道,让女儿别难过。
“公道我会自己讨,没有人能在伤了我以后全身而退。
对了爸爸,妈妈昨天接到了一通电话,接完电话的她特别兴奋,随后安曼阿姨便出事了。
言尽于此,拜拜~”
宁苒言简意赅,路安背后发凉。
她们都知道安曼的存在,以后他不知道她们知道。
顾湘萍!
路安咬牙切齿,她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她怎么敢这样!
路安冲到顾湘萍的房间,顾湘萍正在化妆,看到路安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也不理他,专心涂自己的口红。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湘萍不说话。
“安曼她现在还躺在医院,路锦也危在旦夕。你怎么就这么恨,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顾湘萍听到路安的指责,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了脸旁。
她猛地站起身嘶吼,“她们是谁?你告诉我,她们是谁?”
“你心知肚明,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
路安不甘示弱。
“我在家里给你生儿育女,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背着我生儿子,你有良心吗?你是不是打算把整个家业都给那野种继承?你心里还有我和两个女儿吗?”
顾湘萍撕心裂地的喊着。
第218章 我是豪门大小姐(完)
“我心里没有两个女儿,你心里就有了吗?生染染的时候,是谁嫉妒她得了全家人的疼爱,非要把她送出去?生了老二,你更是像得了神经病一样天天在家发疯。你去看看你的两个女儿,哪有一个心是向着你的,全都恨你恨得不得了。她们有事宁可找我这个爸爸,都不愿找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我都懒得看你的嘴角!
我要和你离婚,你给我收拾东西走人,不然我就把你买凶杀人的事情都告诉警察,你下半辈子就进去待着吧!”
路安懒得再看顾湘萍那疯癫的样子,摔门而出。
听到他要跟自己离婚,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顾湘萍顿时冲了出去,她看着正要下楼的路安,猛地冲到她的背后,将他推了下去。
路安的脑袋不断磕碰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很快便头破血流,躺在血泊中了。
看到路安跌下楼去的惨状,顾湘萍坐在原地又哭又笑,一会儿后她也昏倒了过去。
听到外面动静的路宁依出门看到了这一切,她平静的拿起手机报了警。
“你好,警察局吗?我的妈妈杀了我的爸爸……”
宁苒回来的时候,顾湘萍和路安都被抬上了救护车,路宁依站在原地,仿佛不知所措,实则眼底一片冷漠。
她走到了路宁依的身旁,路宁依喃喃说道,“姐姐,这个家就剩我们两个了。”
宁苒看到她眼底的兴奋与得意,冷冷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他们两个还都没死呢。”
说完后,她上了路安的救护车。
一路上,护士不断地在抢救路安,但他伤到了要害,活命的机率已经不大了。
果然,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后,宁苒被通知,病人不行了。
宁苒来到路安的病床前,看着气若游丝的爸爸,她坐了下来。
她拉着路安的手,一遍一遍地摩挲着。
“爸爸,你怎么就不爱我了呢?明明我刚出生的时候,你很爱我的,怎么到后来就都变了呢?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有几个儿子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怎么就能为了她们不爱我了呢?”
听着女儿的话,已经不能说话的路安眼角流下了泪水。
宁苒起身给他擦泪,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爸爸,安曼和路锦都死了。你别难过,她们两个会陪你走这一遭黄泉路,你不会孤单的。还有,路锦确实是你的儿子,结果是我动了手脚。”
说完,她直起身,看着路安眼睛骤然睁大,然后死不瞑目。
顾湘萍在医院里的第二天就醒了,但是她人却变傻了。
她忘了自己是谁,每天只会说一句话,“我的宝宝呢?谁拿走了我的宝宝?”
在确认她已经完全失智以后,有关部门没有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宁苒将顾湘萍送到了一个精神病院,她带着外公外婆去看过顾湘萍一次,顾湘萍已经完全不认得她们是谁了。
只要她们靠近,她就对着他们大吼大叫,还用头来撞她们。
外公外婆伤心到不行,宁苒将他们家的所有烂事给老两口说了一下,老两口长叹一声,道了一句冤孽,便回海边去了。
路宁依在爸爸死了,妈妈疯了以后又支棱了起来,她提出要和宁苒平分家产。
可宁苒带着路家的律师回来,彻底打碎了她的美梦。
因为路爸和路妈竟然都在出事之前立下过遗嘱,他们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划归宁苒所有,而路宁依只拥有现在所住别墅的使用权。
除非后面路宁依的表现能让她们改观,不然,路宁依就得不到路家的一分钱财产。
路宁依听到遗嘱的内容后,当场暴跳如雷,她说遗嘱是宁苒伪造的,爸妈怎么可能一分钱都不留给她?
她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认定这份遗嘱不公,撤销其生效权利。
可惜,路安和顾湘萍立遗嘱的手续齐全,流程合法合规,当时有多名律师和公证在场,遗嘱完全没有问题。
路宁依的诉求被无情驳回。
路宁依开始在家里发疯,为什么到最后,她还是一无所有?
宁苒强势地接手了路氏集团,摆平了一切不安分因素后,她成了集团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本来以为公司要走下坡路的众人发现,新老板比旧老板厉害多了。
不管是从眼光、实力、手段、资本等各方面,完全吊打旧老板。
跟着新老板,公司做大做强,人人走上人生巅峰。
路氏集团蒸蒸日上的同时,吴氏企业则是日薄西山。
因宁苒的打压导致资金链断裂的他们,面对企业的危机根本无力挽回,昔日的好友和关系,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看着资产不断缩水的局面,吴家人很快便向宁苒低头求援。
可宁苒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没办法,他们把主意打到了路宁依的身上。
吴家人觉得总归是一家人,路家现在过得这么好,这资产总有路宁依的一半。
只要他们把路宁依握在手里,就能拿到大笔钱。
他们让吴志安向路宁依求婚,路宁依火速答应,深陷窘境的她,现在看到吴家,不亚于看到救命稻草。
她觉得吴家家大业大,就算再穷,也比普通人要好过万倍。
两拨人各怀心思,一拍即合,凑到了一起。
刚结婚,路宁依在吴家还被当作少奶奶般供着,后来发现,路宁染压根就不在乎这个妹妹,路宁依身上也一点油水都榨不出来。
娶了她,都不如娶个普通殷实人家来得靠谱。
起先,路宁依跟吴家人闹得相当难看,她咬死不离婚,说完拖死吴志安。
后来,吴家破产,落魄到背负沉重债务后,路宁依急着脱身。
可吴志安这下却死活不离了,他认为他的悲惨命运都是路宁依带来的,他死也要跟路宁依就这么耗下去。
两人像是仇人一般狠狠咬住对方身上的肉,谁也不肯松口,就这样鲜血淋漓、互相撕扯着、纠缠着。
宁苒偶尔也会去看看顾湘萍,看到她在精神病院里,被人欺凌、过得很不好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她说过,凡是伤过她的,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完)
第219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
原主素岚是青城山上尼姑庵里的一个小尼姑,她从小被两个师傅带大,性情温良,天真烂漫。
在她十五岁的这年,从京城里来了几个贵人,说她是京城宁波侯府从小失散的女儿。
侯府十几年来都在找她,终于在最近有了眉目和线索,找到了她,现在要把她带回京城。
原主的两个师傅对此事非常谨慎,她们找了当地的官府协助,验明来人身份。
在确认这群人是京城侯府无疑之后,她们兴高采烈地开始帮素岚收拾行李。
她们两个从小把原主当女儿养大,现在要把原主送走,心里也是非常舍不得。
她们嘱咐素岚,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新的家人对她不好,就让她随回庵里,她们两个养她一辈子。
怀着对师父的不舍和对未来的迷茫,素岚跟着侯府的人来到了京城。
宁波侯是个武将,常年在外掌兵,现在也不在府里。
侯府夫人温氏早在失了自己的小女儿后,便变得有些精神恍惚,每日都呆呆傻傻的。
目前,家中现由世子乔显主事。
乔显亲自到城门口接回了素岚,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带她去见了温氏。
神奇的是,已经十几年不愿见人的温氏一见到原主就泪水涟涟,她紧紧拉着原主的手激动得昏迷了过去。
见到自己的亲娘,素岚也是激动万分,她一直守在温氏的身旁,直到温氏醒过来。
母女二人极为投缘,素岚守在温氏身旁,贴身照料;温氏在素岚来了之后,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因为常年不说话导致的口舌不利索,在素岚的悉心陪伴下,也慢慢地恢复了。
素岚很喜欢在侯府的生活,虽然世子哥哥对她的态度比较冷淡,但由于平常甚少见面,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每天陪伴在温氏的身边,过得温馨又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得知侯府寻回女儿的皇帝竟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素岚赐婚给了汉王世子谢怀与,而且婚期就定在次年二月。
接到圣旨的温氏忍住悲痛,宫里人一离开,她就拉着素岚的手哭了起来。
娇娇软软的女儿才寻回来没多久,马上就要嫁做他人妇,怀里的宝珠还没捂热,就要被人夺走,这怎么能不让温氏心疼?
相比温氏哭的不能自已的痛苦模样,乔显的态度略显冷漠。
他跟温氏分析利弊,素岚已过十五岁,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像她这种半路归家的闺秀在京城所处的地位是很尴尬的。
真正的高门世家嫌弃她的身世,小门小户又配不上侯府地位,更别说还会有些精通算计、图谋利益之人闻着味儿找来。
现如今,圣上直接下旨,替他们家解决了这个难题。
圣旨御赐,对象还是当今唯一的亲王世子、京城有名的贵公子之首谢怀与,那可是京城贵女们的梦中情郎。
这种好事落在侯府身上,那可以说是无上的荣耀。
乔显让他娘别哭了,免得到时候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圣上以为侯府对他不满,再把一桩好事变了祸事。
温氏听了乔显的话,虽止住了泪水,但心中依旧不舍。
她盘算了一下距离素岚出嫁还有三月有余的时间,她要珍惜跟女儿在一起的日子了。
这段日子,温氏每晚都要搂着素岚睡觉,平日里陪着素岚练琴识字,每天从早到晚,她都素岚待在一起。
她恨不得把自己私藏的所有宝贝都拿给素岚做嫁妆,还去找了乔显拿了侯府库里的钥匙,要开库给素岚挑选宝贝。
乔显有点不情不愿,温氏与他之间第一次爆发了冲突。
在孝道的压制下,乔显妥协,将将钥匙给了温氏。
温氏尽心尽力地给素岚准备了二十八抬的嫁妆,她要将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绝不让人看轻了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以为万事俱备的背后,乔显却将那些值钱的珍宝都换成了赝品。
在温氏的万般不舍之下,素岚出嫁的日子还是到了。
岳峙渊渟,昆山片玉的翩翩贵公子一身红衣站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皆是京城高门子弟,排场宏大。
因为这场婚礼,素岚成为了京城众多贵女最为羡慕的对象。
可大婚有多华丽,婚后生活的苦涩就有多让人难释怀。
新婚之夜,谢怀与就跟素岚开门见山,他说自己有心上人,那人是自己的表妹,此生他唯爱此一人。
因为身份原因,他无法给心上人一个体面身份,只能以妾的身份抬进府内。
他说他调查过素岚的身世,在乡野长大的野丫头来占了他的正妻之位,这让他感到十分不满,所以他让素岚在府里安生待着,不要生事,他不会缺了她的吃喝,会让她安稳过一辈子的。
素岚心里难过,但面上不显。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姿容无双的华贵公子嘴巴里吐出一句句让她伤心的话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知道是自己高攀了,所以她也没奢求过别的什么。
谢怀与说完话就走了,留下新妇一人独守空房。
世子新婚遭冷遇的消息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府里的人都是极会揣摩主子心意的,一个不得世子欢心的世子妃又有谁会在意呢?
素岚婚后的日子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每天睁开眼睛等天黑,靠着对娘亲和师父的思念,捱过这难熬的一天又一天。
突然,某天,府里传来一阵热闹的鞭炮声,好像在举办什么大喜事。
素岚忍不住好奇心,加上日子过得实在太无聊了,她偷偷溜了出去。
在看热闹的间隙,她得知今天是汉王世子纳妾的大喜日子,府里人都知道汉王世子有个心上人,如今终于能把人娶进来了,所有人都替他高兴。
素岚听到有人小声议论,“世子这么疼爱蓉姑娘,那世子妃怎么办啊?”
“谁在乎她啊,你看她到现在都不露面。我要是她,就一头碰死算了,这么没脸没皮地活着,多丢侯府的面子啊!”
素岚听完,热闹也不想看了,她落寞往回走。
原来,她这样是会丢侯府面子的。
可她能怎么办呢?
她死了的话,娘亲和师父得多伤心啊……
第220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2
素岚浑浑噩噩的往自己的院子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荷花池旁。
她想到了刚刚那个人议论她的话,如果她这样会丢了侯府的脸的话,她愿意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可她又想到师父二人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她小时候很能吃,而师父二人又是仙风道骨,不重口腹之欲的人,为了给她做饭,每天两人都因为做饭盐放多了,水加少了,饭做糊了而吵架,那样幸福又自由的生活真是太鲜活了。
她想到自己回了侯府后,娘亲流着泪摸着她的脸的样子;为了跟她交流,娘亲努力练习说话的样子;每晚睡觉,娘亲都会紧紧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丢了的紧张样子。
有这样爱自己的人在,她又怎么能死呢?
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她这样能吃饱穿暖,每天还不用干活的日子,已经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了,她不应该沮丧,应该感恩才对!
素岚想着,调整好了心态,便想离开荷花池。
可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她的身体不受控的滑向了水里。
冬天的衣服很沉,很快便吸满了水,素岚不会水,她就这样绝望地溺死在了湖里。
今天是王府的大喜日子,所有人都在为婚事忙碌,荷花池位置偏远,无人路过此地。
一直到了第二天,新妇要向世子妃敬茶的时候,王府的人才发现世子妃不见了。
谢怀与刚开始还以为素岚是在给他下马威,心里很是不耐烦,本来就舍不得灵蓉给她敬茶,现在更是怒骂了出来,说不用找她了,本来也没人在意她。
白灵蓉是小官之女,但也是家世清白、知书达理的女子,她知晓高门大户最重规矩,于是她将谢怀与安抚了下来,坚持让他去找世子妃。
她说世子妃一大早就不见了,属实有点离奇,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必定是要将人找到的。
谢怀与忍着气,派人全王府寻找,他甚至放了狠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后,素岚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谢怀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傻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走到了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看着素岚那张已经被泡的肿胀不堪的脸。
他愣愣地看了很久,直到一阵风吹过,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都被冷汗浸透了。
白灵蓉身体一歪,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她进门之日,世子妃枉死府中,她以后的名声全完了。
谢怀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素岚是怎么死的,是投湖自尽还是被人谋害。
但无论如何,圣上御赐的世子妃在他娶妾当日死于府里,这件事都是于皇室而言的一大耻辱。
这个时候,他的父王汉王爷跟他说的,让他谨小慎微的话语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他们一家如烈火烹油般地活在京城里,外表光鲜,内里腐烂,他怎么就忍不住闯了这么大的祸?
谢怀与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他要赶紧通知父王,告诉他这件事,让他做个准备。
可就在这时,宫里来人了。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福海公公亲自前来宣旨。
“世子爷,杂家在此先恭贺你的纳妾之喜了。不过,这次的圣旨是给世子妃乔氏的。哦不,以后世子妃就不姓乔了,她的身世被搞混了,她不是侯府的嫡女,她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公主才对。其中关键,待我稍后与你分析,先让世子妃出来接旨吧!”
福海公公笑的是一脸褶子,可听了他的话谢怀与的心却沉沉地坠了下去。
后面的白灵蓉更是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哎,这怎么回事啊?世子爷,你这是什么反应,双喜临门的事,你这怎么一副死了人的样子啊?
呦~这怎么还盖着白布啊?真死了人呐,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世子爷,你快把世子妃喊出来,我还要带她进宫去呢。你们家的事等我宣完旨再办吧!”
福海皱着眉头,眼睛盯着谢怀与。
看着他不断看向白布,脸上痛苦绝望的样子,再看看身边的其他人都跪着瑟瑟发抖的模样,福海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
他的眼睛无限睁大,手颤抖着指着那具白布盖着的尸体。
“不……不会吧……难道,这,这,这是……”
谢怀与闭上了眼睛,直直的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臣罪该万死。”
福海公公顿时怒不可遏。
“好你个汉王府,竟然敢将陛下御赐的世子妃搓磨至死,让陛下与亲生骨肉不能团聚!你这是欺君罔上,藐视圣威!你等着吧,看你怎么承受陛下的雷霆之怒!”
福海公公气势汹汹地走了。
谢怀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完了。
素岚竟然是公主,他这次要连累整个王府了。
他只是对自己被安排的命运感到不满而已,他也不想素岚死的。
他只想从一开始就告诉她,他不能履行夫君的义务,让她不要抱有期待。
他只想把她好好的安顿在后院里,待到时机成熟后,他会与她和离,放她自由。
可她怎么就死了呢?
是他害了她!
他无从辩解!
很快,圣旨就到了。
皇上对素岚之死极为愤怒。
他先是下旨承认了素岚的公主身份,赐号“常乐”,封长公主之位;并派人殓好公主尸身,以极高的规格将其葬至皇陵。
而后他褫夺了汉王府的王爵王位,全家抄家流放,谢怀与受杖责一百,白氏赐白绫。
宁波侯府未能善待公主,导致公主身亡,褫夺侯府爵位,全家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入仕。
圣旨一出,两个世家分崩离析。
温氏在刚得知素岚去世的时候,便一口气没上来,跟着就去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得知素岚不是她真正女儿的消息。
乔显没想到母亲对素岚的感情这么深,心下不禁后悔不已。
没想到,紧接而来的圣旨直接将侯府打入了地狱。
宁波侯在外得知此事后,咽不下这口气,拒不交出兵权,甚至试图起兵造反,最终落的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第221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3
宁苒来的时候,是京城来人即将带走她的前一天。
大师父素云和二师父素心正在厨房里吵架,因为昨天素岚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导致食物中毒,上吐下泻了一整天,现在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两个师父一边心疼素岚遭罪,一边互相埋怨对方做的饭有问题。
因为她们二人彼此不肯承认对方厨艺更高一筹,所以每顿饭她们都是每人做一个菜,然后让素岚评判。
素岚每次都是笑眯眯地说,“二位师父做的饭都太好吃啦,素岚每次都恨不得把舌头都吃掉呢。”
素岚情绪价值给的相当到位,让两个师父感到相当满意,所以这样的做菜方式也延续至今。
只是明日素岚就要去京城了,为了在仅有的时间里好好招待素岚,师父二人使出了自己的十八般厨艺,结果,可能劲使大了,直接给素岚放倒了。
两人在厨房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一时之间,萝卜白菜满屋子飞。
宁苒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残存的不适,她躺在床上,看着厨房里漫天飞舞的蔬菜,心情觉得格外宁静。
这就是素岚喜欢的生活吧,远离喧嚣,平静安宁。
去京城也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真正的家人什么样子,嫁进王府也不过是随波逐流、身不由己,素岚从来不图荣华富贵,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家人的爱而已。
可惜,这样纯良的她却沦为了他人的棋子,被算计的早早送了命。
宁苒眯了眯眼,现在她来了,那些魑魅魍魉都给她现身吧!
宁苒躺了一会儿,大师父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了。
“岚宝,醒啦,快把这碗由我亲自调制的药喝了。大师父医术高超,药到病除,保准你肚子一会儿就不疼了。”
宁苒刚坐起来喝了药,二师父的脸就放大在她的面前。
“好宝,这有二师父亲手制作的蜜饯,吃了缓解一下嘴巴里苦味儿。二师父可不爱吃甜,这都是为了你特地做的。”
宁苒张开嘴,二师父亲自喂了她一颗肉肉的杏脯在嘴里。
宁苒像素岚那样笑的眉眼弯弯,活像一个小甜豆。
“谢谢大师父、二师父,有你们,我可太幸福啦!”
两个师父心顿时就被甜化了,孩子都十五岁,在别人家都嫁人了,可在她们眼里,她还是跟当初的那个小宝宝没什么区别。
这可让她们怎么舍得把孩子送走啊!
第二天,侯府的管家准时来到庵里,接走了宁苒。
宁苒泪眼婆娑地跟两个师父道别,师父两个在外人面前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她们高冷地嘱咐了宁苒几句,让她在外面不要受气,师父能罩着她。
然后她们便潇洒的挥了挥手,让宁苒莫言耽误时间,快快上路吧。
宁苒一步三回头,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地离开了青城山。
直到宁苒的马车看不见了,二师父才突然放声大哭,大师父也早已泪洒前襟,两人站在原地抱头痛哭。
宁苒缓和了一下心情,跟着侯府的马车一路北上。
侯府的人对她的态度有点微妙,尊敬有余,疏离有加,感觉并不像是真正来接家人回去,反而像是完成一个任务。
结合上一世世子乔显的态度,只怕侯府一家除了温氏,其他人都对素岚不是亲女这件事心知肚明。
所以,乔显对她不冷不热,觉得她占了侯府的便宜,还在她出嫁的时候换了她的嫁妆。
宁波侯得知亲女回家,却半点表示也没有,不仅没有派人回来问候,更是连封信件都不曾写过。
只有温氏将此事当了真,待素岚如珠如宝,到最后甚至因为素岚直接送了命。
宁波侯现在西南边境,手握二十万大军,相当于边境的土皇帝,他多年不曾入京,把家人就在京城,也相当于皇帝的变相软禁。
所以他们心底肯定一方面在顾虑皇帝的猜忌,一方面可能真的有那么点小心思。
不然上一世宁波侯得知全家被贬为庶人后,也不会不管不顾要起兵造反。
可惜,这家自私薄情的人空有野心和算计,却不知自己一早就跳入了别人的圈套,最后搞得自己血本无归。
宁苒想,她要是乔显,估计在明白过来一切以后,恨不得找根面条吊死自己这个蠢东西。
不过,上一世,乔显在贬为庶人以后,很快便落水身亡了。
这其中,到底是谁的手笔,那就不得而知了。
青城山在京郊,离京城不远,傍晚天微暗的时候,宁苒一行人到达了京城。
管家让马车在城门口处等一等,因为世子说过,他要亲自来接小姐回家。
宁苒坐了一天的马车,觉得有点硌屁股,她也下了车,在周边溜达一下。
管家本想劝她一下,但被她的大白眼震在了原地。
管家心惊,明明在山上的小姐还是温柔有礼的,怎么下了山就如此狂放不羁了。
宁苒溜溜哒哒就进了城,京城到底是热闹,货铺商行林立,傍晚时分,街道上人虽不多,但也烟火气满满。
宁苒来到一个包子摊前,买了一个热乎乎的大肉包,狠狠咬了一口,满满的肉块,吃下去真是满足。
正在她吃的高兴的时候,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了她的身边。
“站在路边随意进食,毫无大家闺秀之风范,成何体统!”
宁苒举着包子吃得正香,冷不丁被人劈头盖脸说了一顿,顿时不高兴了。
“哪里来的富贵闲人,怎么这么爱对人评头论足、指手画脚?想当爹,回家找你媳妇去,我可没功夫在这听你说些乱七八糟的。”
“你!”
乔显被说的恼羞成怒,他即刻下马,来到宁苒身边。
“我是宁波侯府的世子乔显,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说你?”
“呦~世子爷终于得空出来了?我可真感动,您要再晚来会儿,您素未谋面的亲妹妹可就要饿死了。现在我自救地吃个包子,还要被你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才刚见面,我亲哥哥的态度就如此恶劣,不知道以为我是犯了什么错打小被送出来,现在家里不情不愿的接我回来呢!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侯府高不可攀,还是山上自在。
麻烦您回去告知一下两位高堂,情义在心,此后莫须挂心,再见!”
宁苒说罢,转身就走,看见路边有在收马车的,她还过去问人去青城山要多少钱。
第222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4
乔显在一旁气的脑门突突跳。
他没想到接回来的人竟然是个如此混不吝的性格,心里不禁埋冤起了那个人,他就不能找个性格温顺的女子吗?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让宁苒就这么走了。
他赶紧追上前去,缓和了态度。
“小妹,刚刚是我不对,我刚办完公事赶来,就发现你不见了,我是怕你遭遇什么不测,所以态度差了一点。我在此跟你道歉,你快与我回家去吧,娘亲自你不见以后,便整日恍惚,身体也越来越差,相信她见到你,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苒奇怪地歪头。
“我都丢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就没找人给娘看看病吗?就让她这样恍惚了十五年?”
乔显一怔。
“自然找了,大夫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们也无能为力。”
宁苒头歪向另一边。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压根都在乎这点小事呢,反正丢的也就是个女儿,找不找的也就那样。女人呐,就是多愁善感,本以为这丧女之痛没多久就能缓过来,结果娘亲竟然为此神智不清了十五年。还好,现在找到了我,不然娘亲这病一辈子都治不好。
行吧,既然我这么有用,那我就跟你回去治病救人吧。毕竟我的作用这么大,一回家就给我架在这里,我可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可不像那些冷漠自私、狼心狗肺的不孝子一样,我一定会把娘的病治好的!
走吧,哥哥,你我这就启程!”
宁苒越说越慷慨激昂,顺道瞪了一眼呆在一旁的管家。
“还不快快把马车开过来,一点眼力架儿都没有,没看见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吗?就这情商,怎么当上的管家!”
乔显:……好像被指桑骂槐了……
管家:……我招谁惹谁了……
乔显憋着一肚子气,路上快马加鞭,没一会儿就到了侯府。
宁苒看着威严气派的宁波侯府,看了好一会儿。
乔显心里冷笑,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这种高门大宅,被震住了吧。
他开口假意安慰道,“没见过这样的大宅子吧,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别紧张,快进来吧。”
宁苒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边走边问。
“你们从小住这种豪宅,让我在尼姑庵里长大,十五岁了才把我找回来。哥哥,你们是不是看我被别人养大了,可以卖了,打算喊我回来嫁人的啊?”
乔显好好地走着,听着这话,脚下立马拌蒜,差点一头栽倒。
宁苒一只手就把他薅了起来,笑嘻嘻的。
“哥哥,怎么要摔倒了,莫不是心虚了?”
乔显心惊于宁苒的力气之大,想来是干粗活干多了的原因吧。
他连忙加快脚下步伐,一边含混解释。
“侯府这些年一直在找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在最近有了点眉目,这不,立刻来接你了。”
“是吗?可我师父托人在京城打听过了,也没听说宁波侯府家里丢了女儿这样的消息啊?”
“……家丑不可外扬,因此没有大肆宣扬。”
“是吗?哥哥,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当初是怎么丢的?我身上有什么胎记或信物吗?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你的要找的人?”
两人脚步越走越快,当站在温氏房间门口的时候,乔显已经满头是汗了。
他对宁苒的问题无从回答,甚至有点躲避她的目光。
宁苒歪头直视他的眼睛。
“哥哥,我看我们两个的长相并无一丝相似之处,你确定我是侯府的女儿?确定要我推开这扇门吗?
我一旦进去,会对娘亲的身体产生多大的影响,你应该心里有数的吧?”
乔显眼神明显闪了闪,随后他点了点头。
“进去吧。”
宁苒冲他笑了笑,推开了门。
乔显在宁苒推开房门的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后悔。
他有种莫名的感觉,眼前少女推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一扇通往未知危险的大门。
可宁苒没给他后悔的机会,她啪得一下推开了门。
屋内,一个形容憔悴的女人坐在床边,她眼神空洞,直直地望着窗外发呆。
乔显带着宁苒走了过去,轻声跟女人说。
“母亲,妹妹找到了,我把她带过来了,你看看她啊。”
女人呆呆地没什么反应,直到宁苒上前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温氏怔怔地回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她情绪激动了起来,但随即身子一定,昏倒在了床上。
宁苒给温氏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跟着乔显出了门。
她问乔显,给她安排的院子在哪里?
乔显一愣,因为他不知道,他刚想把管家喊过来问一下,就看到了宁苒的脸变得极为严肃起来。
“乔世子,你说我是你的妹妹,却连我的房间都没准备好。刚刚我看了下你母亲的容貌,与我也是半分相似也无。
侯爷知道自己找回了女儿,不说回来看看也就罢了,连封基本的信都不写,这也太冷血了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图谋?你要不说,我就告去顺天府,说你们侯府诱骗妙龄少女!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看我敢不敢给你把这件事闹大!”
宁苒嗓门陡然拔高,嚷嚷的隔壁都能听到。
乔显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安抚她,他跟她各种解释,说她长得像父亲,说父亲已经派人送信来了,过两天就到了,让她耐心等等之类的。
宁苒被顺毛捋了以后,才有点满意。
“侯爷真的给我写信了?那他一定很激动吧,见到我这素未谋面的亲闺女,肯定会送我非常值钱的礼物,譬如银票之类的吧?这应该是人之常情,约定俗成的吧?”
宁苒暗示意味十足的看着乔显。
乔显:…………
他呵呵地干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银票。
“我也给妹妹准备了见面之礼,待会儿放在你的房间里,你一定会喜欢。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再跟哥哥说。”
宁苒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我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家的温暖了。”
第223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5
乔显走后,宁苒来到了温氏的身边。
她给她把了把脉,温氏的身体明显亏空的厉害,这么些年,侯府上下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她,也没有人在意她精神状态如何。
不然她也不至于见到素岚后,一丝怀疑也无,直接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因为那是她无望的人生里最后的希望了。
宁苒给她体内注入了一丝灵力,这足以让她身体恢复如初,并能延年益寿,就当作是她对素岚一片真心的回报吧。
宁苒在侯府设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只要侯府有陌生人进入,此人和侯府人对话的内容就会自动传入宁苒的耳朵里。
她倒是要看看乔显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温氏醒来后,看着宁苒泪水涟涟,有了体内灵力的支撑,这次她的情绪再怎么大起大落、大开大合,她也没有晕倒。
她拉着宁苒的手,想说这些年她有多想她,多对不起她,本以为自己十几年没开口,话肯定说不利索了。
结果,她流利地说出了她想表达的话。
温氏:……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变强了,一定是女儿带给我的力量。
母女两个的感情突飞猛进,宁苒带着温氏天天出门晒太阳,今天去街上买吃的,明天去楼里看首饰,后天去庙里祈福,总之哪里人多,她们往哪里去。
乔显本来对她们出门这件事大为恼火,让管家过来传话,让她们注意一下礼仪规矩。
然后宁苒揪着管家的耳朵,就把他踹进了乔显的书房。
“规矩?我怎么不知道侯府还有规矩?当家主母患病十五年没人管,这就是侯府的规矩了?怎么我一回来,母亲病就好了?说明但凡府里的某人有点规矩,上点心,每天嘘寒问暖多关心,母亲病早好了!就这样,你还敢跟我提规矩?信不信我把侯府的事写成话本子,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侯府有没有规矩?”
乔显现在算是知道宁苒的厉害了,这妹妹不仅嘴皮子利索,身手也麻利得很,关键她不守规矩,恨不得闯飞所有人。
他现在是打老鼠怕伤了玉瓶,他可真是怕了,这丫头什么也不在乎,可他在乎的太多了。
乔显那天差点跪下给宁苒磕头,又掏了一大笔银票,才把这煞神给送走了。
从此,宁苒在侯府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谁都知道侯府第一不能惹的人便是刚回府的大小姐。
温氏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的好,宁苒也没有让她活在虚幻的泡泡里,她潜移默化地让温氏认清她这些年在侯府的处境如何。
温氏一开始还有些难以接受,可随着宁苒一点点地抽丝剥茧,她也慢慢开始正视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年生产的夜晚,外面雷电交加,她拼死生下了一个女婴。
那时宁波侯乔恪也在家中,他正与从边关带回的小妾温存。
小妾是边关蛮族之女,长相艳丽却娇蛮无比。
她守在宁波侯的身边,看着他脸上露出的欣喜之色,心中嫉妒横生。
当产婆将孩子抱给乔恪,乔恪忍不住接了过来,亲了亲那个皱巴巴又软得不行的小脸。
那小妾在强烈的嫉妒之下,请求让她也要抱抱,结果就在乔恪递到她怀里的时候,她脱了手。
孩子坠落到地上,磕到了脑袋,当场就没了呼吸。
乔恪震怒,但那小妾却没当回事儿,还想通过撒娇耍赖来将这件事一带而过。
后来,温氏醒来,乔恪就一脸沉痛地告诉她,昨天他的仇敌闯入家中,劫走了她们的女儿。
他让温氏相信他,他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的。
可能是温氏眼里的绝望和破碎,让乔恪不敢直视,他在温氏生产完没几天就回到了边境驻地。
在离开前,他将那名小妾就地斩杀了。
从此以后,温氏就陷入了对女儿的无尽思念中,整日变得精神恍惚。
这么多年过去了,乔恪归家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
乔显在父亲的教育下,变得只重前途利益,漠视亲情孝道。
他们对温氏不管不顾,温氏也一直这样浑浑噩噩。
宁苒来了之后,温氏的灵台逐渐变得清醒,她很喜欢宁苒这个女孩,却也愈发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女孩似乎并不是自己的女儿。
温氏在清醒的痛苦和沉沦的幸福中选择了前者。
在赐婚圣旨到来的那天,温氏忍不住在宫人走后哭了起来。
乔显很是不耐,刚想呵斥她一番,话还没出口,后背处就感受到了一股死亡凝视。
乔显僵硬的直起腰背,呵呵笑着来到温氏身旁,轻声安抚着她,将其搀扶了起来。
温氏依旧泪流不止,宁苒从乔显手中夺过圣旨,顺势把他挤到一边,扶着温氏回房去了。
温氏抱着宁苒哭了许久,终于她抬起头,看着这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孩。
“岚儿,娘有句话犹豫了好久,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现在这圣旨来了,娘亲觉得这事不简单,所以还是想让你知道。
娘觉得你并不是我的女儿……”
温氏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宁苒的脸色。
“娘,我知道的。我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宁苒眨眨眼睛。
温氏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呀,一看就不像一家人。哥哥对我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猜也能猜到,他没把我当真正的家人待。不过娘还是对我很好的,我喜欢跟娘在一起,我也怕你知道这件事情后受不了,才没说的。”
温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孩子,你活得比我通透多了。我也真的很喜欢你,要是你真是我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
“娘,我一天是你的女儿,这辈子就都是你的女儿,你别担心。”
宁苒不断给温氏擦着眼泪,帕子都湿了两条了。
温氏哭了很久,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应该是不在了。
当初她昏迷的时候听到过下人们议论,说娜姬害了人命,活不成了,真是大快人心,只可惜了夫人等,温氏打心眼里不愿相信女儿去了这个事实,宁可相信女儿被人抢走了,这样起码在她心里,女儿还是活着的。
第224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6
温氏与宁苒敞开心扉后,两人的感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变得更亲密了,亲密到乔显觉得碍眼。
温氏向他要来了侯府库房的钥匙,在把自己的所有体己都给了宁苒做嫁妆以后,她又拿了不少库里的宝物添在了宁苒的嫁妆里。
这样乔显的不满达到了顶点,这个半路找来的妹妹又粗俗又狡诈,除了一张脸外再无半点可取之处。
母亲也真的是饿了,竟然在短短月余就被她给收服了,掏心掏肺的对她好。
要知道外祖家可是江北大商贾,母亲的嫁妆可相当丰厚,现在她竟然都拿出来给那野丫头做嫁妆,一点也不考虑他这个儿子,可真是昏了头了。
乔显气急,随即喊了管家过来嘱咐了几句。
是夜,侯府之人皆已进入了熟睡,这时候,几个黑衣人影蹿进了温氏的院子。
黑影的身手都很好,轻轻跃进,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他们拿着配好的钥匙,打开了原本的箱子,然后置换了里面的东西。
一切完成以后,领头之人打了一个手势,就要离开。
突然,院子里亮起了一片火把。
火光照亮了角落里站着的人,温氏以及身着官服的人。
看到官府的人在场,黑衣人的眼不禁睁大了几分,眼里露出怯意。
他飞身而起就要逃离,可刚落到屋檐之上,一个大棒子便迎面而来。
“??铛”,黑衣人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锤得梆梆响。
他咚的一声狠狠坠落在了院子里。
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女扛着一个大棒随即轻轻落在他的身边,她一下扯下了他的面巾。
“看吧,王大人,我就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我们侯府的管家大人会半夜来我娘的院子里偷东西啊?”
管家顿时羞愤欲死,他真的很想自己当场昏死过去,以逃过这尴尬的时刻。
“王大人,他偷换了我的嫁妆,这可价值万两黄金呢,这么大的数额应该算得上是重大盗窃案件了吧。
我这可是圣上赐婚,现在都敢出现这样的事情,这幕后之人可真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啊!”
顺天府尹王晃本来不想管这件事,在他看来这是侯府的家务事,犯不着官府插手。
可侯府这位小姐,直接把赐婚的圣旨放到了他的案堂上,让他亲自阅读一下,看这门婚事的重要程度值不值得他出手。
他本想将圣旨拿起,送还给她,可不知怎的失了手,圣旨摔到了地上。
侯府的小姐以极其缓慢的动作,相当不可置信地捡起圣旨,指着圣旨上玉镶边的一丝裂纹说他故意毁坏御赐之物,说他不仅懒政怠政,还不敬圣上,她要进宫去告状。
王大人:……这是个高手……
接下来,王大人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义正严辞地上前一步,说这是一件大案要案,他要将盗贼带回顺天府,详细审讯。
世子乔显匆匆赶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尤其看到管家等人已被抓获,准备带走时,他赶忙上前周旋。
他说此事定是误会,侯府之内的事又怎能视同盗窃呢,他试图跟王大人攀个人情,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大人听了他的话,眼神不禁向宁苒处瞟去。
宁苒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又拿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王大人顿时敛了神色,严肃道。
“世子既然说是误会,那不如来听听此人的说法如何?”
乔显自然应允,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管家,接着就看到管家身体怔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是世子交代小人这样做的。世子不满夫人将家中宝物都给予小姐做嫁妆,觉得夫人拎不清,不配做侯府夫人,还不如在后院神智不清的时候好。
于是他嘱咐小人找个夜晚,将那些珍宝用赝品替换出来,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也是小姐嫁去汉王府的时候了。
那时候,小姐是死是活,他才懒得管呢……”
管家像个没有感情的人机,一口气口齿清楚地说了一堆。
乔显的表情从错愕到羞臊到恼怒,大喊着“住口住口,一派胡言”,随后他想冲上前去,强制闭麦。
但王大人派人拦住了他,乔显虽是武将之子,却是文人做派,不会武功,他被人压制得死死的,就这么顶着众人的鄙夷目光听完了管家说的所有。
乔显腿一软,滑落在地。
完了,全完了,这事若是传播出去,今晚过后,他宁波侯世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他要被扣上一个不孝子、自私冷漠、满腹算计的帽子,永世不得翻身了。
想到此,乔显不禁挣开束缚,冲到了温氏的身边跪了下来。
“娘,娘,孩儿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孩儿是一时昏了头,孩儿是看到你和妹妹的关系太好,心生嫉妒,才会做出这样的昏举。这不是孩儿本意,我也是真心想让侯府好,想让您好,才把我妹妹找回来的,您看在这个份上,饶孩子一次吧。
你不能亲手毁了自己的孩子儿啊……”
乔显拉着温氏的衣襟哭求,他知道现在只有母亲能救自己了,只要她松口,妹妹也不会反对的。
温氏拿出帕子给他擦干泪水,然后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问道。
“好孩子,你回答我,你的妹妹真的找回来了吗?”
乔显猛然抬头,望着温氏的眼睛。
母亲的眼里现在满是冰冷,再也没了当初看他的柔情。
乔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温氏失望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襟,看向王大人。
“大人,事实既已清楚,该怎么做,您就怎么做吧。”
这句话直接宣判了乔显的命运。
乔显恨恨地看向母亲,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母亲,你总有一天会为今天的选择感到后悔。你以为我就这样完了吗?我……”
突然,宁苒的身影出现,挡住他这吃人般的目光,打断了他啰里八嗦的狠话。
她笑的很是灿烂,看着被带走的哥哥,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放马过来呀~”
第225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7
宁波侯府监守自盗,偷龙转凤的丑事很是在京城流传了一阵子。
不少贵女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们其中不乏将乔显视为未来夫婿人选的。
如今知道乔显竟是这样表里不一、品行败坏之人,那些曾有过绮念的贵女现在择婿都变得谨慎无比。
一时之间,京城的择婿行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但是乔显被带走后,没有像温氏所想的那样会被送入顺天府的大牢,而是在第二天就被送往了宁波侯所在的边境。
温氏听到此事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此事闹开来,她和自己的家人终究还是站在了对立的两端。
宁苒将温氏抱在了怀里。
“娘亲,有些事情的面纱早晚是要揭开的,早面对比晚面对要好。只要过的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氏点点头,他的夫君和儿子,都是自私无情的人,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温氏拉紧了宁苒的手,还好,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这样一个能依靠的女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足够了。
在乔显被送走的当天,宫里来了旨意。
得知乔显行为的皇上下旨包揽了宁苒的嫁妆,毋需温氏置办,他赐下黄金白银各万两、玛瑙等宝物十箱、府邸当铺十余间,另赐侍女五名随嫁。
这份嫁妆可以说是十分丰厚了,于是在接了圣旨以后,温氏便命人开始准备衣物,她要带宁苒进宫谢恩。
温氏多年安于后宅,宫内各大宴会与活动,她都没有参加,现在突然要进宫谢恩,她的心里非常紧张。
倒是宁苒放松的很,换上一身宫服的她气质瞬时变得高贵起来,温氏恍惚间觉得她的样子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
“岚儿,换上这身衣服,就与那宫里的娘娘们别无二致,看来我们岚儿就是做贵人的命啊。”
温氏满眼慈爱的望着宁苒。
“都是托娘的福。”
宁苒上前为她整理了一下衣带,然后两人相携入宫了。
侯府女眷谢恩不能直接拜见皇上,在得到皇后的同意后,温氏带着宁苒来到了坤宁宫内。
皇后对于这个多年都没出现的宁波侯夫人并不在意,她接见她也只是因为皇帝下了旨,她需要履行一下义务罢了。
在温氏和宁苒等了许久后,她才姗姗来迟。
“好了,起来吧。
既然皇上赐婚,你们便回去安心准备婚嫁事宜便是。
本宫这边也有些许赏赐,稍后你们一并带回。”
温氏和宁苒连忙起身谢恩,随后温氏便向皇后行礼,准备带宁苒退下。
可就在宁苒转身的一瞬间,刚刚还在漫不经心的皇后竟然失态地喊了出来。
“慢着!”
温氏一愣,回头看向皇后,却发现后者正盯着宁苒的脸。
不过到底是一国之后,片刻失态后便迅速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侯府的女儿?长得倒是一副好样貌,多大了?这些年怎么未曾见过?”
皇后问道。
“回娘娘,小女今年十五岁了。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被养在老宅。近些时日才接了回来。”
宁波侯府这些年在京城颇为低调,除了乔显到处交际,侯府女眷从未在正式场合上出席。
由于之前乔显对外宣扬的是说自己的母亲在老宅休养身体。
于是,在接回宁苒以后,侯府也没大肆宣扬,只是说将养在老宅的女儿接了回来。
皇后点点头,命身边侍女取来一柄玉如意,赐予了宁苒。
这玉如意通体莹润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稀世珍宝。
见皇后竟赏了这样一件宝物,温氏带着宁苒连忙跪地谢恩。
走出坤宁宫,温氏都还头晕晕的,她不明白,明明刚开始皇后还对她们爱搭不理,怎么突然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赐了一件这样的宝贝。
宁苒没多想,喜滋滋地捧着盒子。
这是婚前财产吧,哈哈哈,发财啦!
正在二人一同神游天外地往宫外走时,一名小宫女来到宁苒处行了礼,说有贵人相邀,让宁苒跟她去。
温氏犹疑地看了这宫女一眼,从穿着上也无法分辨她是哪个宫的,她只让宁苒跟去,也没说贵人是谁,温氏害怕初次进宫的女儿吃亏。
宁苒看出温氏的犹豫。
“走吧娘,咱们是进来谢恩的。主要工作干完就行,至于那没名没姓的劳什子贵人,爱谁见谁见。
我可捧着皇后给的玉如意呢,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十个你这样小宫女的头都不够砍的。”
温氏点点头,二人没理会小宫女,径直走了出去。
没走一会儿,刚才的那个小宫女又出现了。
她这次老老实实地禀告温氏,是汉王府世子想要邀乔小姐一叙。
温氏看向宁苒。
宁苒很不耐烦。
“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没几个月就大婚了,有什么好见的?孤男寡女,还在皇宫里,万一被人看见了,这多难为情啊。回你们主子去,让他耐心等待,好饭不怕晚,好人不怕等,山高水长,终有相见一日,别偷偷摸摸的,凭白引人口舌!”
说完,她拉着温氏便走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的谢怀与在凉亭处差点没气死。
这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话,谁猴急了?谁偷偷摸摸了?她有那么国色天香吗?她把他当什么人了?
他是好心,听得他们家发生的事,知道她在府里也不好过,所以有些话想提前跟她说明白了,免得她嫁过来的时候失望,怎么在她眼里他就成了一个急色之人了?
谢怀与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他今天必须得把话说明白了,他可不能让人误会了他。
等他紧赶慢赶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宁苒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一骑绝尘,向宫外驶去,看着马车的背影的谢怀与有点郁闷。
这侯府家的小姐的想法怎么跟京城里的小姐们不一样?
他作为京城第一贵公子,只有被人倒贴的份儿,还真就没被人驳过面子,尤其还被当作急色的登徒子对待,真是可气!
第226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8
谢怀与心怀郁闷地去了岚着,那是他给表妹白灵蓉在京城安置的宅子。
白灵蓉是他母亲庶妹家的女儿,其父初在京城为官时仅仅是是个官府书吏,但为人长得极为清俊又颇有文采,因此得了谢怀与祖父的青眼,将庶女嫁于他为妻。
但白父此人孤高自傲,安于清贫,看不惯官场的各种丑恶,不屑于为自己谋利,所以多年为官一直被人排挤,郁郁不得志。
在白灵蓉八岁那年,本就该是八品小官的白父被派往边远小城为官,虽然远离了京城权力中心,但白父却觉得心里自由畅快。
只是,边境苦寒,白父心里愧对妻女,于是在上任的第二年便托人将白灵蓉送回了京城,托汉王妃照顾。
白灵蓉从小长得人如其名,水灵灵地像个精致的娃娃。
她乖巧又听话,从来不惹是非,还会给大人解忧,特别善解人意,整个王府的人都很喜欢她。
谢怀与从小生活在汉王妃的训诫中,有点郁郁不得志。
因为自本朝皇帝登基以来,作为亲弟的汉王便避嫌去了封地,但为了安帝王的心,汉王的王妃和世子便留在了京城,半做质子。
汉王妃深知王府水深火热的处境,她生怕府中有人做了什么,触了皇帝霉头,所以不仅自己如履薄冰,还每天都极为严苛地规训府人,包括世子。
所以,通情达理,乖巧可人的白灵蓉便在谢怀与苦闷压抑的童年时光里扮演了知心玩伴的角色。
两人感情越来越深,直到谢怀与成年后,谢怀与向汉王妃提出,他要娶灵蓉表妹为妻。
汉王妃这才意识到,在她眼里的两个小孩子竟然已经暗生情愫了。
汉王妃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谢怀与,并责令白灵蓉出府,她认为白灵蓉快到成婚年纪,还是回到父母身边的好,不要因为京城富贵而忘记了自己的父母。
这样大一顶孝道的帽子扣下来,白灵蓉不敢有其他想法,她立刻收拾行李,准备北上回家。
谢怀与在府里发疯无用后,认清了现实,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去忤逆母亲,接纳表妹。
于是他整个人沉寂了下来,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内心,表面上像个提线木偶,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而他心底却始终燃着一把不不服输的火,这把火让他在半路将表妹拦了回来,他瞒着王妃,将表妹安置在了京城。
他向她许诺,终有一天,他会把她光明正大的娶回王府。
然后,不久前,他接到了那道赐婚的旨意,他低眉顺目地接了圣旨,却在岚着小院里大发雷霆。
白灵蓉倒是嗅到了一丝微薄的希望,她安慰崩溃的谢怀与。
“世子哥哥,你是亲王世子,婚事本就不由本意。如今圣上定下了你的婚事,那么如果你遵照他的旨意接受了这个正妻,是不是意味着你在别的方面有了更多的选择呢?”
谢怀与抬头,看着表妹温婉的脸庞,细细思量她的话。
可随即,他也明白了白灵蓉话里的含义,他的表妹愿意以妾的身份入府。
谢怀与的心里猛地涌上一大股悲凉,他把白灵蓉紧紧搂在了怀里,然后在心底暗暗发誓,他娶妻后绝对不碰那女人一根手指头,他最爱的就是表妹,此生永不会变。
谢怀与今天在宫里吃了瘪,气呼呼地想来白灵蓉这里寻求安慰。
白灵蓉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又收了什么气,赶紧将他迎进来,给他准备了爱吃的茶点。
听谢怀与说他是去找侯府那位小姐了,白灵蓉心里顿时有点酸涩。
但随即,她又调整了心态,笑盈盈地劝说谢怀与。
“表哥何需因为此事苦恼,侯府夫人尚且就在身边,她又怎会独自赴你的邀约呢。不然这岂不是失了侯府风范?
毕竟有母亲在身边,心里定是最为妥帖的……”
谢怀与本想跟她吐槽,重点不在于什么风范,而在于那人把他当成了登徒子,可一看这事竟然戳到了表妹的伤心处,于是什么侯府不侯府的,通通抛到脑后,赶紧安慰起了他的表妹。
这边。
宁苒跟温氏回到侯府后,便大刀阔斧地把侯府一顿整顿。
之前乔显一派的人全部被她以苛待主母的罪名赶了出去,顶着这样的名头,只怕到这些人到哪里都不好再找生计了。
人心齐了,经济大权也必须掌握。
宁苒把侯府的进账也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除却固有的铺子等营生,宁苒又大手笔购进了多家酒楼和商铺,在她的经营下,没过多久,进账的银子便源源不断了起来。
可以说,现在的侯府已经完全掌握在宁苒的手里了,就算宁波侯回来,都得敲门问问她,你好,我是侯府的侯爷,我能进来吗?
温氏对自家女儿的手段,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安全感爆棚。
但宁苒说她很快就要嫁人了,以后府里都要靠她撑起来。
为了不给女儿拖后腿,温氏重拾当家主母的风范,她之前毕竟也是知名大商贾家的女儿,掌家治府也是不在话下。
因为府上人手短缺,最近宁苒经常跟着温氏一起出去物色人手,她们两个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人牙子手里以低价买到了不少心仪的人。
这天,她们又买了十个壮年男子,经系统扫描,这些人品行背景都没有问题,于是温氏便先将人带了回去。
宁苒因为想吃吾心坊的点心,便在门口排队取。
宁苒闲着也是闲着,抱着给自家商铺增加点人手的想法,站在众人的队伍里等着拿点心。
就在快要到她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丫头从旁插了进来。
“这份金丝玉扣卷,我要了,给你钱。”
宁苒:………欺负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店里的伙计也是有点为难,“这是最后一份了,刚刚这位小姐已经要了。”
那丫头斜眼打量了宁苒一番,看她穿着打扮很是一般,于是把银子扔给了那个伙计。
“我是汉王府的人,这份我说要了就是要了!”
第227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9
冤家路窄!
宁苒伸手一抓,那小丫头就像只小鸡仔子一般被她拎在了手里,随手一扔,她就飞到了路中央。
“什么汉不汉的,插队买东西还好意思报身份,我要是你主子,立马给你发卖出去。”
小丫头被甩在地上,愤愤地看着宁苒买到了那份金丝玉扣卷,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咬了一口,气的眼泪吧嗒吧嗒直掉,随后便爬起身来跑了。
宁苒吃了几块,觉得有点干巴,于是在店里又要了一壶香酥牛乳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那小丫头就带人来了,看到宁苒还在店里,她立刻得意地跟身边的侍卫装扮的男子告状。
林昌是谢怀与身边的侍卫之一,经常替世子给白姑娘送东西,白姑娘日常有什么需求,也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今日,他在附近公干,看到白姑娘家的小萍哭着在路上走,以为她受了欺负,便赶来帮她撑腰。
看着店里的女子穿着的确不像什么有钱人,加上小萍在前面骄傲得意,一副她有靠山的样子,于是他便上前问了几句。
没想到,他这一问,是惹了马蜂窝了。
刚刚还在喝茶,一脸悠然自得的女子听得他自报家门以后,瞬间暴走。
她跟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了一面锣,敲锣打鼓地把周围人都吸引了过来。
看着围观人越来越多,她用鼓锤指着林昌便说汉王府以势压人,欺负平头老百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一个无辜路人都能被欺负,简直不敢想象汉王府现在的势力有多大。
她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边说还边敲锣,节奏感十足又极具煽动力,围观的百姓纷纷迎合,对林昌和那小丫头投去不满又嫌恶的目光。
林昌一看这场面不对劲,他是知道汉王府这些年的处境的,现在因为他闹出这样对王府名声有损的事情,王妃一定会弄死他的。
情急之下,他只能连连摆手,说这个丫头不是汉王府的人,他也是热心肠替她来问问,没有欺负人的意思。
宁苒一听更来劲了。
“哪家的小丫头,竟然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是不是用这套手段骗了不少人了?走,跟我去官府说个明白。”
然后宁苒就薅着二人到了顺天府,她是顺天府的老顾客了,在门口的时候就有人认出了侯府的这位大小姐,赶忙进门禀告了府尹王大人。
王大人今天恰好当值,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王大人很头秃……
他恨自己怎么这么勤快,怎么就这么爱上班,怎么每次这位大小姐闹事的时候他都在!
但是身为父母官,王大人还是尽职尽责地走了流程,他让小萍自报家门,说明今日行为意欲何为。
小萍一个小丫头片子,出门就是为了给主子买个点心而已,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府衙堂下。
王大人的惊堂木一拍,她就吓哭了。
她说自家小姐是汉王府世子的表妹,她们跟汉王府的确有关系。
今天小姐让她去买点心,但她路过新开业的胭脂铺的时候,多耽搁了一段时间,导致她来买点心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她怕自己没买到点心,回去挨骂,于是就搬出来汉王府的名头,想要吓唬一番别人。
没想到这人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所以她现在就出现在了府衙中。
小萍连连磕头,求大人饶了她,毕竟她也没犯什么伤天害理的错。
王大人听到此,就知道宁苒在闹什么了。
汉王府和宁波侯府刚联姻,汉王世子的外室就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侯府正妻,这谁能忍?
王大人自觉抓住了整件事的关键要点,于是他通情达理地将此事通知了汉王府,让王妃来衙门领人。
至于宁苒,就被王大人恭敬地劝回了。
他一副我都懂我给你出气的表情,让宁苒有点疑惑,不过今天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满意的回家去了。
岚着。
派小萍出去买点心,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的白灵蓉在家里有点担心,她怕小萍年纪太小,别被人欺负了去。
那家新开铺子的点心,谢哥哥十分爱吃,每次来吃到,都要夸她品味好,连小茶点都如此别致。
待会儿世子下值回来,她还想让他吃到呢,小萍这小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正在纳闷间,房门被敲响了。
以为小萍终于回来的白灵蓉生气,亲自去开了门。
“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话起一半,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汉王妃那张熟悉的严肃的脸。
白灵蓉狠狠吃了一惊,一个激灵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白姑娘,好久不见了。”
汉王妃边说边走了进来,她看着这用心打理的小院,所用物品没有一处不精,看房内摆设,也与王府规格无异,一看就是自己那个蠢儿子用心准备的。
再看寝室里床榻上的双人枕,二人亲密关系一目了然。
汉王妃闭了闭眼,坐在了主屋的凳子上,随行之人在旁一字排开,独属于王妃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跪在地上的白灵蓉心里慌的不行,她不知道为什么汉王妃找了过来,是世子出什么事了吗?
“白姑娘,好久不见,距我让你回到父母身边,已经过去三年有余了,你竟然还在京城。想来,你是打算赖在怀与身边了是吗?”
汉王妃一脸冷漠地看着白灵蓉。
“不,王妃。我原是打算回去的,但世子他……”
“是世子强留下了你,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吗?”
“没……没有……我……”
“那你可知,世子已被圣上赐婚,马上就要成婚了?”
“我……我……”
“你该不会是想,世子成婚后便有了交代,日后可以把你纳入王府了吧?你自降身份,甘愿为妾,这样世子会更心疼你,说不定你还能生下王府长子。只要有了孩子,你在王府的地位就谁也动不了,甚至还能压世子妃一头,是也不是?”
汉王妃的声音陡然变大了起来,吓得白灵蓉赶紧跪下求饶。
她在汉王妃面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磕磕巴巴地让汉王妃看了心生厌烦。
这孩子小的时候明明聪明乖巧又懂事,没想到竟是个心机深沉的。
嫌贫爱富,想要一步登天,这些年,这样的人她可见的太多了。
第228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0
汉王妃当下便命人给白灵蓉收拾行李,即刻启程,她派人亲自将其送往蜀地其父为官处。
走之前,汉王妃为了以防万一,给她喝下了一剂中药,此药不会伤了她的根本,但若有孕,当场便会有反应。
白灵蓉挣扎着被灌了药,片刻后,身体也没出现任何异常,汉王妃这才放心地让人送走了她。
谢怀与那边还毫不知情,本来表妹今晚让他过去岚着品尝美食,但下值后,同僚突然说要带他去个新地方玩玩。
十几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不好推辞,便跟着去了。
同僚们今晚格外热情,举杯频率极高,他跟着觥筹交错,喝的很是尽兴。
待应酬完,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直接被人抬回了王府。
宿醉让谢怀与很是难受了几天,等第三天,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才想起了被自己放了鸽子的表妹。
他买了萃金楼里最新款的首饰去跟她道歉,却发现岚着早已人去楼空。
他发了疯般的到处寻找,但白灵蓉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了,没有半点踪迹。
王府之人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敢跟世子透漏一点风声。
身边的侍卫林昌因办事不力,被王妃打发到了偏远地区当值。
谢怀与遍寻不得,只能回府质问自己的母妃,是不是她把人送走了。
汉王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失望。
她狠狠给了谢怀与一个耳光,并厉声斥责他,作为一个王府世子,不将王府的命运放在心上,反而为了一个女子置全府于险境之中。
他看不到汉王独自在外的艰难,也看不到王府如履薄冰的谨慎,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简直就是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一个!
汉王妃告诉他,如果他想要让汉王府几百人口都送了命,那他大可以为所欲为。
谢怀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他连续多日未曾出门,连进食都少了许多。
汉王妃没有心疼,反而觉得这儿子颇为没用,让下人别再给她报告他的事情了。
消沉了许久的谢怀与终于出了房间,他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了宁波侯府,他想找乔素岚谈一谈。
宁苒最近日子过的相当滋润,讨厌的哥哥被赶去边境,无功不得回京。
侯府现在她一人独大,跟娘亲两人每天都过的很逍遥。
宫里的皇后娘娘对她印象很好,总是隔三差五送点赏赐来侯府。
这样的讯号迅速被京城的其他世家捕捉到,于是各府的邀约纷至沓来,宁苒的日程排得相当紧凑。
就在她忙的差点忘了自己要嫁人的时候,汉王府世子要登门求见。
她还有个未婚夫……
宁苒想到这个名词就觉得反胃……
本着能少说话就不见面的原则,宁苒连门都没让谢怀与进,两人就在侯府大门口大眼瞪起了小眼。
谢怀与没想到宁苒就要跟自己在大门口谈,一向是接受儒家礼仪教育的他有点懵圈。
“别在意细节,你我尚未成婚,私底下偷偷摸摸见面真的不好,你有啥话,赶紧说吧,站着也怪累的。”
宁苒在大门内,隔着一条缝看着谢怀与。
谢怀与:你也知道站着累,就不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在大门口想说的话又开不了口。
“哎呀,放心吧,我们府上人的保密工作做的好的不得了。你今日的话除了我,绝对不会有第二人知道。快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咸宁侯府吃茶呢。”
谢怀与听出了宁苒话里浓浓的嫌弃,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顿时心里不满,说话也没了顾忌。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心里有一个心爱之人,她与我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我们二人感情深厚……”
“哗”……
本来开了一条缝的大门瞬间被拉开,正说着话的谢怀与被吓了一跳,但也看清了大门内的女子。
明眸皓齿,清丽无边,一双大大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谢怀与看的怔愣,宁苒却很兴奋,她拉开大门,走了出来。
“明白了,你有心爱之人,所以是来退婚的是吗?你早说啊,早知道你是如此有担当的真男人,早前在宫里我就跟你说个明白了。”
宁苒对着谢怀与狂吹彩虹屁,所有赞美的词汇都被她毫不吝啬的用在了谢怀与的身上。
她热情的邀请谢怀与进门共商退婚大事,她表示她母亲也在,正好一起商讨一番,保准让他满意。
谢怀与被宁苒夸的脸爆红,此时的他被架在道德的制高点处骑虎难下。
他纠结犹豫了半晌,在宁苒极密的话里找了一点空隙,说道。
“我不是来退婚的。”
宁苒:???
看着宁苒满头雾水,谢怀与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来退婚的。我们两个之间的婚约是圣上御赐,私下退婚便是抗旨。所以,这婚不能退。”
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宁苒脸色突然变得如同鬼魅一般阴森可怖了起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既然不退婚,还特意跑来告诉我你有心爱的人,这是要做什么?是来羞辱我的吗?”
“不,我并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我的表妹,但她家世低微,不足以嫁入王府,所以我在想这件事还是提前跟你说明白,免得你过府以后受了委屈。”
谢怀与迎着宁苒难看的脸色,认真的解释道。
他真的没有想要侮辱宁苒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无法与皇权抗争,觉得同样被赐婚的宁苒同是无辜者,他想尽自己的努力平衡正妻与表妹之间的关系。
上一世,他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在大婚前,白灵蓉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素岚并非从小在老宅养病,而是在乡下的一个寺庙里当尼姑的事情。
白灵蓉将此事告知了谢怀与,本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和侮辱的谢怀与又在大婚当日发现侯府送来的嫁妆都是赝品,一连双重暴击,让谢怀与觉得素岚和侯府就是皇帝安排好来羞辱汉王府的。
所以,他才会对素岚态度恶劣,所以,他才会不顾王妃反对,在几月后抬了白灵蓉进门。
他想反抗,哪怕只能闹起一点微不足道的水花,他也觉得自己在极致的打压下反抗了。
第229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1
宁苒不想关心谢怀与的心路历程,她走近他。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的很对吧?体贴周到,为他人着想?
别天真了,你所谓的好意,我不接受。
你既无法迎娶自己心爱的人,也不能拒绝一门强加给你的婚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没有能力。
你自己无能,现在还想把压力转移到我这里,你想要做什么,是想让我共情你,然后助你迎娶你的心上人进门吗?
做梦吧你,你这种没有担当的软骨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现在站在我侯府的门口我都嫌脏。
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咣”,大门干脆利落地关上了。
眼前人前后变脸速度之快,让谢怀与在侯府门口站了很久才缓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糟糕透了,表妹护不住,母妃对他失望,连未婚妻都厌恶他,他到底哪件事做的是对的,为什么人人都在指责他,他真的就这么无能吗?
谢怀与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王府。
从这以后的谢怀与安分守己,没再做出任何忤逆汉王妃的事情,也没再来找过宁苒。
直到二人大婚的日子来临。
汉王府与宁波侯府的联姻让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爱看热闹的百姓当天一大早就出门站在路边讨喜。
出发接新娘的谢怀与一身大红喜袍,衬得本就星眉剑目的面庞更加俊朗,在路人一声声的夸赞中,身边的人不断把喜糖扔向周围,热闹的氛围就在人们的一声声呼喊中达到了顶峰。
可谢怀与心中依然麻木,他觉得自己身不由己,他例行公事一般将新娘接了回来,送入了新房,然后出门应酬。
身边人的笑闹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为他恭贺,给他祝福,可只有他置身事外,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回到房间后,喜娘的慷慨激昂也在他的木讷沉闷中消减了下来,侍候的人也很有眼力架儿的退了出去。
刚刚热闹无比的房间变得安静下来,谢怀与坐在一旁动也不动,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时,盖头落在了地上,宁苒动了。
她将自己的凤冠霞帔都脱了下来,压的她脖子痛死了。
她坐下来,吃了一些饭菜垫垫肚子,味道并不怎么好,都冷了。
宁苒随便吃了点,回头看,谢怀与还是呆呆的坐在原处。
她皱了皱眉头,靠近他,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没反应……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正在自我厌弃的谢怀与的脸上。
他瞬间被打回了正常人。
“你!你竟然打我?成何体统!”
谢怀与捂着脸又气又恼。
宁苒打完又坐下来吃东西。
“喝多了吧,我这是帮你醒醒酒,不用谢。”
“你,你,我没喝酒。”
谢怀与气的站了起来,长这么大,他还没挨过打呢。
“行,没喝酒,就赶紧的吧,不是要洞房花烛吗?你快脱衣服吧!”
吃饱了的宁苒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坏蛋,斜眼打量着谢怀与。
谢怀与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媳妇般捂着自己的身体。
“哪有女子像你这样的?太粗鲁了。我告诉你,我还没打算接受你呢,你别太嚣张了。”
宁苒一脚踏在凳子上,一只手掏着耳朵,样子活像一个抠脚大汉。
“行了,知道了,别啰嗦了。我对你这样的白斩鸡也不感兴趣。你收拾被褥,在侧间睡吧,我要睡大床。”
谢怀与现在完全没有悲天悯人的心情,他开始怀疑人生了,为什么他看起来清丽无双的未婚妻看起来像是一个悍匪?
“我可以去书房睡。”
谢怀与刚提出自己的想法,就看到自己的悍匪妻子站了起来。
他还没看清她的动作,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拿捏我,搓磨我,是不是?新婚之夜你出去睡书房,你想让别人怎么想我?没想到,你看着白白净净的,心里竟然这么黑?怪不得能在大婚前敢跑到我府上叫嚣,你就是彻头彻尾的黑心肠!
你们这些高门大院长大的人花花肠子就是多,人都坏透了!
你今天敢出去睡,让我颜面扫地,我就敢把你打死在这里!反正都是名声不好,我宁可背上杀人犯的名头,也绝不受这窝囊气!”
谢怀与被打的摔倒在凳子上,两边脸火辣辣的,他不理解他也就是随口说了句去书房睡,他的新娘怎么就暴起发怒了?
看着她手里已经拿起的烛台,谢怀与丝毫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他觉得她是真的可能打死他。
他赶紧起身去收拾被褥了,收拾好,他就立马躺下了,以实际行动告诉那个悍匪,他就在这睡了。
宁苒见状,哼了一声,把烛台放了回去。
男人不打不成器,这种唧唧歪歪的男的就是欠收拾!
当夜,宁苒毫无不适感,睡的香甜。
谢怀与辗转反侧,怀疑人生,一整晚没合眼。
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合上了眼睛,没多会儿,他身上的被子就飞走了。
“醒醒,醒醒,该去给王妃请安了,过会儿还要进宫谢恩呢。这么大人了,还赖床,好生不知羞!”
谢怀与睁眼,他的新娘子一身华美宫服站在他的床前。
平心而论,不说话的世子妃比自己的表妹要美得多,放眼整个京城,她都是排得上号的美人。
可美人一开口,就完犊子了。
“看什么呢!瞪俩眼珠子滴溜圆,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人是吗?你不是有心爱的表妹吗?怎么还对着我美丽的脸流口水?呵,男人,就是靠不住,你表妹现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呢,你还在这里赖床,赶紧起来!”
谢怀与被骂得心塞,赶紧起身收拾,身边的小厮也不在,只能自己穿衣服。
穿的稍微慢了点,世子妃的嘲讽技能又被触发了。
“尊贵的世子殿下,该不会不会自己穿衣服吧?要不要妾身帮您打点一二?啧啧啧,城里人就是金贵,不像我们乡下长大的,啥都得自己干!那您看,您这早饭,用不用我受累帮您吃了?”
谢怀与欲哭无泪,他只想赶紧出门,他也不知道世子妃话里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他只想赶紧脱离苦海!
第230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2
来给汉王妃请安的宁苒非常地端庄大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世家贵女的派头,各项礼仪都挑不出任何错处。
就连一向严苛的汉王妃都对这个儿媳非常满意,送出来一份贵重礼物后,便让她们抓紧时间进宫去。
马车上,谢怀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跟自己在一起时判若两人的宁苒。
宁苒姿态优雅的坐在马车上,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谢怀与。
宫里,宁苒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王朝的皇帝,他跟皇后一同坐在主位之上,接受了这对新人的谢恩。
皇帝很热情,他给二人很多赏赐,并将谢怀与夸奖了一番,鼓励他要像他父王那样厉害,随后他又夸奖了宁波侯府一番,说宁波侯军功甚伟,做子女的也不要堕了父亲的威名。
相比较于皇帝的平易近人,倒是皇后显得冷漠了一些,她没怎么说话,便让二人退下了。
回去的路上,宁谢二人都各怀心事,沉默了下来。
婚后,在度过了一段尴尬期后,宁苒终于松口让谢怀与出去睡了。
她的理由是谢怀与晚上呼噜打得震天响,扰她安眠了。
谢怀与很是气急败坏,他自诩翩翩佳公子,气质温润如玉,潇洒如风,这女人竟然敢说她打呼噜?
这绝对是污蔑。
不过,他也不敢反抗就是了,他是发现了,娶进门的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变脸大师外加暴力份子。
对外,她贤宁远扬,连母妃那种强势至极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对内,她不做人,把自己当沙包一样蹂躏,轻则言语侮辱,重则拳脚相向。
他堂堂王世子,真是有苦说不出。
有时候,他都觉得表妹走了,也是一件好事,不然那样柔弱的女孩子得被她搓磨成什么样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怀与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的世子妃虽然蛮不讲理,但带出去很有面子,而且巨有安全感,他甚至有点喜欢这样的生活了。
之前跟表妹在一起的时候,表妹柔弱无依,事事都以他为天,他虽然觉得自己很有用,可也好累。
现在,他觉得有人可依的感觉也挺好的。
这天,他下值回府,像往常一般到书房读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里夹着一封信件。
他谨慎的验了一下,发现此信无毒后,拆开了它。
然而信上内容让他心惊,信中写道,他温婉端庄的世子妃其实从出生起就在山野中的尼姑庵里长大,根本不是在侯府老宅教养。
直到十五岁前夕,她才被从庵里接了出来,回京后便嫁给了他。
世子妃被接回来后,侯府之人根本就不重视这个女儿,世子乔显就是因为想要偷换嫁妆不成,才被送去边关的。
除了世子妃,信中还写道,他的表妹白灵蓉在被送回西北的路上遇上了劫匪,下落不明。
这本来应该是不相干的两件事情,但写信之人把这两件事前后联在一起,就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是世子妃造成他表妹失联的错觉。
谢怀与握着信,手脚发凉,然后他冲到了宁苒的院子里。
宁苒正在院子里给牡丹剪枝,她发现自己很有养花的天分,养啥啥活。
宁苒正在自我欣赏和陶醉中,然后一个脸色难看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谢怀与脸上本因愤怒疾驰而来,然而真正看到宁苒后,却不知如何开口了。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宁苒看他不说话,便走了过来。
看着手里握着锋利剪刀向他走来的宁苒,谢怀与反射性后退了一步。
“没,没什么,我有点事先走了。”
谢怀与从宁苒面前落荒而逃。
回想他与宁苒相处的日子,他明白了宁苒之前话中所说的乡野处是什么意思,也许她从未想过骗他,也许她根本不屑。
事已至此,他责问于她也毫无意义,当务之急,他想问问母妃他表妹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汉王妃的住处时,汉王妃也正在看信件。
看着他拿着信件匆匆而来,汉王妃脸色难看。
谢怀与质问她为何没将表妹安全送回家,中间出了差错又为何不告诉他?
汉王妃悲凉地笑了笑。
“我们堂堂汉王府被塞了一个野丫头进来做王妃,这种耻辱你毫不在意,反而在意的是你表妹的事情?
她从被送走的那天起,是死是活就与你没了干系,告知你又有何益?”
“我不管!世子妃此事已无转圜,何况外人不知晓也没什么影响。但表妹落得如此下场皆是因为我,我对她负有百分之百的责任。我要去找她!”
谢怀与难得在母亲面前硬气了一回,他梗着脖子在汉王妃面前,丝毫不肯退让。
“好,那你去吧。”
汉王妃竟然松了口。
谢怀与一时又惊又喜,谢恩过后,便离去了。
汉王妃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下发狠。
她先是给汉王写密信,告知了此事,随后禁了宁苒的足,命她此后无诏不得出。
世子的婚事她很早便知,自己没有做主的权利,所以她亲手斩断了世子的所有想法。
在看到这个世子妃的时候,她心底是满意的,还以为那位终于有了点良心,没想到,塞进来的依然是块儿黑心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真是难为他了,煞费苦心、处心积虑、见缝插针地羞辱汉王府。
既然这个世子妃明面上不能动,那就软禁起来好了,起码别出来碍她的眼。
就这样,宁苒被软禁了。
世子从这天起,再也没来过她的院子,府上人人都知晓世子妃失宠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宁苒的吃穿用度标准都被降到了最低,府里好似就没了这个人。
宁苒倒是怡然自得,不让她出门,她就不出门,正好她有别的事干。
谢怀与得了汉王妃允许后,便带着府兵第一时间去寻找白灵蓉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他也不知晓表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心底就是燃着一把火,他一定要找到表妹,无论她现在在哪里!
第231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3
功夫不负有心人,谢怀与在白灵蓉丢失的戎山附近,竟然真的找到了她的踪迹。
恰逢有路过此处的商队,对谢怀与画中的女子颇有印象。
那人说是大概一年前,他走商路过这里,半夜起夜的时候,有个白衣女子请他帮忙送一封信出去,可信还没拿到手,就出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将她拖了回去。
那男人说这是他的家事,还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
商人在第二天将此事告知了这里的官府,收到的答复也是无事发生,于是他便离开了。
如今,一看到谢怀与手里的画像,他便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谢怀与听后心如刀割,他仔细盘问了这里的衙门官员,得知此处的确有处匪窝,但他们势力强大,官府组织了几次突围,都无功而返。
谢怀与将带来的人手和当地官兵联合在了一起,研究了一番作战计划后,开始围剿山匪。
围剿的过程颇为顺利,没有损伤太多兵马,他们便打到了山匪的大本营。
山匪逃了几个,但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了。
谢怀与掏出画像,问那些山匪画中女子在何处。
一个山匪看到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挑衅地看着谢怀与,说这娘们早就被这山上的众人尝了个遍,因为长得漂亮,现在好好地养在后山呢。
谢怀与气的双目通红,带人往后山赶去。
后山是专门关押女人的地方,前面喊打喊杀,后面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谢怀与来的时候,白灵蓉正跷着二郎腿与人对骂,言语粗俗难听,样子极为轻佻。
她穿着暴露,头发盘起,完全是一个泼辣的妇人形象。
谢怀与没想到表妹会变成这样,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
但是白灵蓉回头看到了他,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她反复确认了一下,才敢肯定真是谢怀与来了。
她眼里瞬间盛满了泪水,一声“表哥”被她喊得哀婉动人,随即像是太过激动般,身子一软,要晕倒在地。
谢怀与疾步上前扶住了她,然后将人带走了。
汉王府。
汉王妃收到了儿子的来信,信中称找到了白灵蓉,他想将她带回府。
如果谢怀与现在在眼前,汉王妃真的很想给他几个大耳光,让他醒醒脑子。
女人落入山匪窝将近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简直想都不用想,他不避嫌也就罢了,还要将人带回来,他难道是猪脑子不成?
但是汉王妃最近焦头烂额,她不想在关键环节节外生枝。
汉王最近频频来信,信中提到他在封地的处境愈发凶险,他甚至怀疑那位要对他动手了。
他嘱咐汉王妃,有些事情该准备起来,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汉王妃要联系的人很多,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谢怀与,这儿子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尽给他拖后腿。
汉王妃没回信,在谢怀与看来是默认的意思,于是他便带着白灵蓉回府了。
白灵蓉在匪窝中已经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小意侍人的本事,她知道谢怀与的心结在于她失贞了。
所以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她避重就轻,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情绪价值给足,再用内疚心理进攻,最后身体力行地拿下谢怀与。
这套小连招,谢怀与根本招架不住,尤其是在马车被白灵蓉给侍奉了一番以后,大开眼界的他虚荣心得到了无限满足。
在宁苒那里吃到的瘪,在白灵蓉这里都收了回来。
他明知表妹经历过了什么,但他仍愿意将她带回去。
甚至在白灵蓉假意拒绝,说自己身份难看,怕世子妃怪罪的时候,谢怀与还将宁苒也是乡野出身的事情说了出来。
得知此事的白灵蓉像吃了一个定心丸,侍奉谢怀与更加起劲了。
白灵蓉被接回府的这天,宁苒身边的丫鬟晚秋得知了此事,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回来抱怨。
她跟宁苒说那白灵蓉竟然直接住进了世子爷的院子,她劝宁苒向世子爷求助一下,不然这王妃的禁令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呢。
宁苒点点头,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在路过后院荷花池的时候,宁苒玩性大发,说她要摘几朵荷花点缀下院子,于是她便和晚秋摘荷花去了。
荷花离岸边有点距离,两人需要伸长了胳膊去够,但最漂亮的还是够不着。
晚秋去拿工具去了,宁苒在岸边等她。
就在她尝试自己够一朵荷花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疾风。
宁苒一个闪身将来人摁入了水中,那人不断扑腾拍打水面,直到最后没了动静。
晚秋拿着工具回来的时候,发现宁苒不见了,她找了半天没看到人,却在湖面上看到了一具漂浮的尸体。
她吓得当场喊了出来。
白灵蓉时隔一年,终于又回到了汉王府,不过此时她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她之前幻想着自己可能成为世子妃,但现在她只想赖在谢怀与身边,不求名分,只求生下个孩子,这才是她安身立命的底牌。
谢怀与悄默默地把她接进了府,给她安排了一个较远的院子,她心底不满,却又不敢表达出来,于是,缠着谢怀与进了书房。
两人正在厮混间,突然听下人来报,世子妃院子里出事了。
谢怀与吓得一个激灵,他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赶紧穿上衣服赶了过去。
他走的时候嘱咐白灵蓉回自己院子去,没事别出来。
白灵蓉心底暗恨,表面上柔柔应下。
世子妃身边的一等丫鬟墨玉溺死了。
这可是件大事,因为墨玉是当初皇帝赐给宁苒的五人之一,就这样不明所以的死了,汉王府必须要给个交代。
汉王妃心里也害怕极了,在他们准备的紧要关头出了这事,她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那人给汉王府的敲打。
世子妃这里一问三不知,汉王妃知道她心里不满被禁足,借着这个由头发难也有可能。
世子刚回府遇上这事,吓得脸色苍白,拿不定主意。
看着他衣衫凌乱的样子,汉王妃真是恨铁不成钢,她和铁骨铮铮的王爷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绣花枕头!
第232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4
最后,御赐侍女溺毙之事由汉王妃亲自进宫谢罪了结。
皇上知晓此事后大发雷霆,降旨将远在封地的汉王申斥了一番,并罚汉王府一年俸禄为罚。
汉王妃在宫里整整跪了四个时辰,聆听太监的斥责。
回府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了,一旁的丫鬟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但汉王妃却依然面不改色。
她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安抚了宁苒,不仅解了她的禁足,还给了她很多的宝贝压惊。
她让谢怀与把白灵蓉看好,不要去打扰世子妃,让她不高兴。
谢怀与没敢吭声,因为他心里也打怵。
被皇帝敲打了一番的汉王府现在只有世子妃一人抬头挺胸,之前降下来的吃穿用度标准现在甚至比以前高出一截。
白灵蓉被谢怀与耳提面命,龟缩在小院子里每天恨的牙痒,但又不敢作妖,只能尽全力缠着谢怀与承宠。
宁苒解禁以后便又恢复了日常交际,她最近常出门参加各种京城聚会,其中跟她最聊得来的便是景王妃。
景王是皇帝膝下的第三子。
本朝皇帝子嗣不丰,大皇子身体孱弱,很少出现在人眼前,据说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而二皇子早夭。
现在身强力健的皇子也就三皇子一个,按道理来说,储君之位唾手可得。
可三皇子并不受宠,甚至隐隐被皇上嫌弃。
他的母妃秀妃娘娘也不得宠,之前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宫女,得了宠幸后又侥幸生下了皇子,可生了皇子后也就晋了一个妃位,再无其他赏赐,直到现在份位仍是妃位中最低的。
当今圣上如今仍处壮年,后宫娘娘们也都还有生育的机会,储君之事也未成定论。
景王妃安崎是个武将之后,长得人高马大,并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审美。
她之前在各种宴会中也总显得格格不入,直到宁苒的出现。
安崎发现长得娇滴滴的汉王世子妃颇有一把子力气,无论是打马球还是蹴鞠投壶,她都是佼佼者。
倒是诗词歌赋之类的活动,从来看不见她的身影。
安崎跟她接触了几次,发现她们二人性格相似,脾性也极为相投,很快便成为了好友。
二人相熟了以后,宁苒得知安崎也是圣上赐婚,本来她是想跟着祖父父亲去打仗的,结果被赐了婚,就只能乖乖嫁人了。
景王也不喜欢她,后院里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娶她也就当个摆设。
安崎觉得日子没意思极了。
宁苒现在的情况跟她差不多,都是被娶回来当花瓶的那种,两人聊起后院的女人的花式争宠都颇有心得。
安崎现在经常跟宁苒约着出来切磋武艺,有了好友的陪伴和疏解,因丈夫可以忽视和小妾争风吃醋带来的不快也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宁苒的日子过的是风生水起,每次参加完聚会回到府内时,都能看到白灵蓉躲在阴影处偷看她的嫉妒眼神。
白灵蓉最近跟汉王妃关系缓和了不少,因为知晓自己名声不好,为了取得汉王妃的原谅,她每天天不亮就到汉王妃房间门口等候请安,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比侍女还要低下,将汉王妃侍候得很是舒心,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一点。
可即便如此,汉王妃也丝毫没有要给白灵蓉一个名分的想法。
白灵蓉私下用了各种手段来求谢怀与,谢怀与也是搪塞敷衍,逼得急了,他就不耐烦地离开,好几天不来她的院子。
白灵蓉告诫自己要耐心一点,不要操之过急,可是看着每天风光无限、容光焕发的世子妃,心里的嫉妒还是如同蚂蚁一般时时刻刻啃食着她的内心。
明明当初,她离世子妃就差一步之遥的……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卖力的把谢怀与往自己的院子里面拉,只要世子爷还在她的床榻之上,那世子妃再风光又有什么用,每夜还不是孤枕难眠!
宁苒:……还得说声谢谢了。
谢怀与从白灵蓉回来以后,就没敢去见宁苒。
之前宁苒在禁足,他觉得自己拥有了绝对自由,想干嘛就干嘛。
可宁苒身边宫女出事后,汉王府瞬间被推向了风口浪尖,成了皇帝的肉中钉和眼中刺。
谢怀与之前的傲气顿时龟缩了起来,他想去宁苒的院子里解释一番,可宁苒把他的东西从侧屋都扔了出来。
“脏鬼,踏进我的院子我都嫌脏。”
宁苒站在正屋里冷眼相待。
谢怀与站在院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和她嫌恶的眼神,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谢怀与以为宁苒在跟自己置气,他也憋着一口气日日都往白灵蓉的院子里去。
然而宁苒压根没把这个人当回事儿,依然我行我素。
汉王府的人各有心事,各怀鬼胎。
直到封地上,汉王爷因病离世的消息传来。
据传信人称,汉王爷得到的疫病,从病发到离世仅仅才过去十几天的时间。
因为疫病传染风险极大,所以死后的汉王爷被烧成了一把灰,装在了小盒里。
汉王妃看到汉王爷的骨灰小盒的时候,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谢怀与则像个呆瓜一样,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宁苒站出来主持了大局,她先向宫里报了丧,又着手安排人布置灵堂,准备下葬仪式。
宫里很快来了旨意,旨意要求汉王府举丧三月,汉王灵柩暂存王府。
同时,旨意中提到,汉王所在的封地蓉城现在爆发瘟疫,因感染死亡者不计可数,汉王的死亡让整个封地群龙无首,所以着汉王世子谢怀与在丧期过后,尽快动身前往蓉城,解决疫情。
接了旨的谢怀与,当即觉得天旋地转,他也昏了过去。
汉王妃醒来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般无神,她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直到得知世子要去封地主持工作的旨意,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猛兽般,发出了怒吼声。
她嘴里喊着“欺人太甚”,挣扎着下床,要去皇宫里讨个说法,身边的侍女怎么拦也拦不住。
最后,她被门外进来的一个人打晕了过去。
第233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5
汉王的丧礼举办的非常简单,因为得疫病死亡不算善终,所以皇帝并未给予任何封号就匆匆让汉王府下葬了。
一代亲王连身后事都得不到应有品级的对待,京城里嗅到不同气味的人精们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了,连吊唁都没几个人来。
汉王的葬礼上,前来祭奠的人寥寥无几,这样的场景寒酸到让宁苒都觉得真心磕碜。
但汉王妃却一改以往的愤怒和不满,表情麻木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轻视。
葬礼过后,谢怀与就要动身前往蓉城了,他整个人面如死灰,像是前去赴死一般绝望。
他在汉王妃面前闹了无数次,像个泼妇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都使了出来,甚至还闹起了绝食。
可汉王妃这次是下了狠心,必定要将谢怀与送走。
她在谢怀与称病的床前平静的说道。
“你就算饿死,我也会让人抬着你的尸体去蓉城。”
一句话直接终结了谢怀与的所有希望。
他认命地开始准备药材,生怕自己跟他父王一样一去不回。
奇怪的是,汉王妃这次只让谢怀与一人独身前往,却以疫区凶险的理由将宁苒留了下来。
更别提这几天一直在府里装缩头乌龟的白灵蓉了。
本来在汉王妃面前蹦跶得极欢的她,自从知道谢怀与要去蓉城后,便没再出过院子,尽量降低自己在府内的存在感,生怕她也被打包送去陪谢怀与了。
因此,谢怀与在自己王府内就看尽了世态炎凉,孤身一人的他心灰意冷地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谢怀与走后,整个王府安静了下来。
主子们没有动静,下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白天,汉王府都安静地像是没有人一般。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宁苒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深夜的汉王府似乎并不像白天那般安静,看来,汉王妃也并非像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宁苒懒得管闲事,她最近还是会经常赴景王妃安崎的约。
听安崎说,景王最近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连带着对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甚至有一次还来到了她的屋子里,想要给她几分薄面,成就好事。
可是在摸到安崎结实的臂膀之后,他瞬间脸色沉了下去,意兴阑珊地走了。
次日,安崎就听到了后院里女子调笑她的话语,说女子还是要以娇为美,有些人浑身硬梆梆的,让人摸着就没了兴趣……
这些话很伤人,就连安崎身边的侍女听完后就愤怒地想要上去找她们算账。
安崎摇摇头,拦下了她们。
若是没有景王在背后撑腰,她们这些菟丝花又怎么敢这样讥讽王妃。
她跟景王之间的矛盾现如今已经不可调和了。
她甚至能预想到,如果有那么一天,景王坐上了那个位置,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下场。
苦闷的安崎喝了很多酒,她喝一杯,宁苒就陪一杯。
喝到最后,安崎都大舌头了,宁苒依然面不改色。
安崎竖起大拇哥。
“厉害,千杯不醉!佩服!呜呜,我喜欢!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娶你!我怎么就不是个男的!怎么我就不能像哥哥们一样上战场,怎么我就要在后院里受这种鸟气,凭什么!”
宁苒把喝多了的安崎安置好,自己在一旁读书,等着她醒酒。
日暮西山的时候,睡了一整天的安崎揉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
有了意识的她戒备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然后她看到了窗边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
“你可愿成全自己心里的不甘?还是要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安崎的心突然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混沌的大脑逐渐变得清醒。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说,她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问题是她敢吗?
作为家族的幺女,就算从小备受宠爱又如何,在她想实现自己理想抱负的时候,还是坐上了嫁人的花轿。
她是女子,所以嫁人是她的使命。
她嫁了人,她的家族就会暂时安全下来。
可她自己的想法呢?
没人在意。
她敢吗?
她敢为自己的命运拼一把吗?
“我敢!”
满心不甘的安崎猛地用沙哑的嗓音坚定的喊了出来。
宁苒转过身,来到她身边。
“好,那我们就拼一把!”
安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热血都在沸腾,她紧紧握住了宁苒的手。
士为知己者死,我必不负所托。
——————
年关将近,天气越来越冷。
宁苒回家看望了温氏,侯府依然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温氏作为掌家主母,日子过的也颇为舒心。
谈起远在边关的宁波侯和乔显,她的态度也不咸不淡。
“侯爷来了信,说今年也不回来。世子自从离了府,便一封信也没写过。想来是还记恨着我呢。不过,我也无所谓了,我现在是想明白了,人活一世,不图其他,也就图个自在。其他的,我不强求。”
她笑着拍拍宁苒的手,“岚儿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现在这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喽~”
宁苒点点头,靠过来抱了抱温氏。
“娘能想得开,那就太好了。”
“听闻汉王世子去了封地,他情况如何啊?南边的疫情据说现在很厉害,很多地方都死了不少人。好些流民开始往北边走,官府怕把病带过来,已经封锁道路了。”
温氏突然想起女婿来,有点担心。
“他没写信回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在府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宁苒无所谓的态度,让温氏有点担心。
“你们可是吵架了?当初他陪你回来的时候,我看你们感情还挺不错的啊?”
“别担心,娘亲,汉王妃她心里有数,她会保护好世子的。这些事我插不上手,索性也不管了。”
“唉,不管事也好,王府现在处境也不好过。现在各地都乱了起来,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
宁苒像没出嫁之前一般,将头搁在温氏的腿上,母女二人之间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光。
第234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6
因为瘟疫的扩散,流民的不断增多,让各地不断发生小规模的暴乱,现在朝中局势变得很是不安定。
京外的暴乱并没有影响到京城内的王公贵族们,反而因为年关将近,各家各户的走动更频繁了起来。
汉王府因为丧期刚过,不便与人走动,只是低调地派宁苒出门给平时交往较多的人家送了些礼。
这天,宁苒给辅国公府上送完年礼,坐上回府的马车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随即,人便失去了意识。
宁苒能感觉到自己昏过去以后,有人进来查看了她的情况,随后便驾车驶离了此地。
马车一路来到了郊外很偏僻的一处院子,宁苒被抬到了床上,外面守着两个人。
目测这两人只是受命看住自己,自己的人身安全是能够得到保障的,于是宁苒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睡是真睡,直到感觉到自己脸上传来异样触感,她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她发现一个头戴玉冠,衣着华贵的男子坐在自己的床前,一脸自我沉醉的模样。
“醒了?你可真能睡,像只小猪一般……”
男子见宁苒睁开了眼睛,用温柔宠溺的语气说道。
!恶寒!
宁苒身上狠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把自己用被子裹紧,挪远了一点。
男子看到她的反应,颇有些诧异。
“你莫非不识得我是谁?”
看宁苒瞪着疑惑的大眼睛,他又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个小傻瓜~”
!恶臭!
宁苒已经忍不住要暴起伤人了。
“我是景王杨昱。你我是见过的。之前你送安崎回府,我们见过。”
景王一直用一种温和又宠溺的目光看着宁苒,仿佛无论她做什么傻事,他都会包容一般。
这下真的轮到宁苒震惊了。
她以为这次绑架是皇帝派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景王。
看景王的样子,他也不像是替皇帝办事才绑架了自己,反而有点像是见色起义。
她对景王说的他们见面的场景,没有任何印象,也就是说他们二人没有正式打过照面,极有可能是景王在她送安崎回家的时候见过她,然后相中了她。
景王这人怕不是有点什么自恋症傲娇病吧,他以为他是块金灿灿的大金子啊,躲在犄角旮旯里都能被人看见?
景王见眼前女子真的对她毫无印象,顿时满腔的旖旎情怀散了个干净。
“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留下句话,没了半分兴致的景王就离开了。
宁苒心里呵呵哒,这人还挺任性,看来他也不如传闻中那般不受宠吧。
宁苒让系统将她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毕竟她身边还有宫里那位的眼线,可不能浪费了这次挑拨离间的大好机会。
汉王世子妃失踪一事,迅速在京城里传开了。
汉王刚死,世子去了疫区,紧接着世子妃又不见了,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都发生在汉王府的身上,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宫里,皇帝大怒。
在年关这个紧要关头上,他本来不想再动汉王府了,可现在汉王世子妃的失踪又把他架上了高台。
别人都会觉得这是他在针对汉王,亲弟弟死了都不消停,还要将他的后代赶尽杀绝,这事任谁听了都觉得不地道。
可关键是,世子妃的失踪是谁的手笔,是要达成什么目的呢?
皇帝正在烦躁,小太监进来禀报,说汉王妃正跪在殿外请罪。
外面天寒地冻,刚死了丈夫的弟妹跪在他的殿外,这岂不是要坐实他苛待亲弟的罪名?
皇帝忍着气,只能赶紧让人将汉王妃带了进来,安抚了一番后,才将人送走。
离开皇宫的汉王妃心底的愤怒已经压制不住了,天知道她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向那人脸上挠去。
怀儿如今在那苦寒之地受罪,现在还要遭受妻子失踪的羞辱,这简直不可饶恕。
世子妃丢了也好,这下他们便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
只是这世子妃,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找回来了……
汉王世子妃的失踪一事闹的是沸沸扬扬,景王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了出去。
他紧张地在王府里躲了几天,都没敢出门,生怕被皇帝发现是他做的,再怪罪于他。
可随即他发现,这件事他做的相当隐秘,连皇帝的寻龙卫都查不到一点线索。
他不禁又得意了起来,觉得皇帝还是老了,这点小事都能难倒他了。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打算等这段风声过去,再去享用美人。
帮他擦掉了所有尾巴的宁苒:呵,蠢货,跟着我就享福吧你。
京城。
连着下了几日的大雪,天冷的不像话,街上走动的人都少了许多。
终于,在除夕这天,太阳放了晴。
和门的铜狮披着残雪,檐角鎏金风铃在朔风中轻颤,将最后一缕暮色摇碎在丹陛之下。
当内侍监总管尖细的唱喏声穿透宫墙,“吉时到,开宫门。”
十二盏朱红宫灯同时亮起,照亮了从金水桥蜿蜒至紫宸殿的长长甬道。
前来参加宫宴的贵人们踩着云纹地毯拾级而上,王公的锦袍与命妇的霞帔在灯火中交织出流动的锦缎河。
汉王妃拢了拢袖套,看着这熟悉的宫墙雪景,眼神晦暗不明地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早已暖意如春。
紫檀木长案上摆着色泽鲜明的七十二道御膳,水晶帘后的乐师们奏响《万寿无疆》,舞姬们踩着编钟的韵律旋身,水红舞袖甩出漫天流萤似的光点。
随着皇帝的一声“满饮此杯”,所有人都纷纷举杯恭贺新年,笑容在这群精通算计的人的脸上都多了一分纯真,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人们互相说着喜庆话,大殿内氛围祥和,一片其乐融融之时,殿外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奏报声。
“报!启禀陛下,城外突然涌现大量流民,他们试图闯入京城无果,与城门卫发生冲突,现在已有部分流民闯入城内。是否对他们开启全城搜捕,请皇上示下!”
第235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7
除夕夜,不仅宫里过年,京城内的百姓在吃完饭后也会上街游玩。
每年过年城中心的街道上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为了让百姓过个好年,府衙也有了无事不扰民的规定。
所以现在有了骚乱,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也只能顶着触霉头的风险,来请示皇帝的旨意。
果然,刚刚还喜气洋洋的皇帝,脸色瞬间沉寂了下来。
疫区来的流民,那身上说不得就带着病气,这要是传染开来,不仅整个京城,就连整个皇宫都得遭殃。
“你还还等什么!给我马上去查,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查!一定要把那些流民一个不落地赶出城去!”
皇帝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指挥使赶紧领命走了,而大殿上的氛围也降到了冰点。
礼部的文侍郎是天子近臣,自然知晓皇帝现在想的是什么,于是他便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
“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会有疫区的流民闯入京城?若是这疫病在京城里流散开来,可是会危及皇上龙体的。话说现在蓉城的掌事人是汉王世子吧,出了这样的纰漏,汉王府是不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文侍郎将矛头直直对准汉王府,其他人都一声不吭,皇上也持默许状态。
汉王妃则像没事人一样不作回应。
时间一长,文侍郎反而像个挑事的跳梁小丑般被晾在那里。
他不禁恼羞成怒,正要再次发难,皇上却开口了。
“汉王妃,你对文侍郎的话有什么看法?”
皇帝这是给爱臣撑腰来了。
得了支持的文侍郎顿时趾高又气昂,活脱脱一个奸佞小人。
汉王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依然没有说话,她清冷孤傲地坐在原处,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屑一顾。
“大胆!皇上问话都敢不回,你这是忤逆圣上!汉王妃,你是要造反吗?”
文侍郎见状,赶忙站起手指汉王妃,厉声呵斥。
汉王妃仍然坐在原处,毫无反应。
眼看皇上已经青筋暴起,身边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极大的喧哗声,大殿里的人纷纷看向喧哗处,不知发生了何事之事。
汉王妃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站起来走向文侍郎。
文侍郎刚要开口指责,突然他的眼神变得僵直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把匕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汉王妃。
汉王妃面露狠意,拔出匕首在他的腹部反复插了进去,直到文侍郎彻底咽气,倒了下去。
一时之间,血花四溅。
大殿中人,无不惊慌失措。
皇帝也吓了一跳,他大喊着让御林军前来护驾。
御林军还没靠近汉王妃的身侧,就被门外射来的箭矢刺中了喉咙。
接二连三的箭矢射来,谁敢乱动就会当场变为一具死尸。
所有人都恨不得苟在桌子底下,一声也不敢吭。
“大哥,别来无恙啊!”
一道全副武装的身影从大门的阴影处走来。
“汉王!你竟然没死!”
皇帝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早该死去的弟弟拿着弓箭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心里暗恨,自己竟然被他骗了!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从你登基以来,我各种避你锋芒,全家老小都不敢有大动静,可你还是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就一起下地狱吧!”
汉王瞄准皇帝心脏,一箭射了过去。
他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官兵涌了进来,将整个大殿给包围了起来。
关键时刻,御林军帮皇帝挡下了这致命一击,已经被皇帝抓在胸前准备挡箭的皇后,捂着自己的胸口滑落在地惊魂不定。
皇帝顾不上其他,他要在在御林军的掩护下赶快逃走,可汉王死死追着他,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双方的将士战在一起,殊死拼杀,整个大殿霎时沦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炼狱。
不少大臣及女眷在这场暴乱中丧失了无辜丧命。
暴乱刚起时,温氏就躲到了一个离大殿较远的角落里,因为宁苒之前嘱咐过她,虽然当时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这样说,但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在殿中暴乱起来后,温氏趁机偷跑了出来。
就在她准备离开大殿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愣,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靠近了几步,就在这时,那人恰好转过头来,看到了她。
是乔显。
乔显看到温氏后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阴郁的笑容,他快速朝她奔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染血的剑。
“你,你们,跟着汉王反了?”
温氏颤抖着问他。
“是啊,我的好娘亲。你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我吧,因为你的无情,我在边关吃了这么久的苦。你可真是狠心又糊涂,居然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儿去害亲生儿子。”
乔显的脸色阴森至极。
“我告诉你,父亲早就想反了这天下,所以他需要和汉王联姻。那个素岚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要在你生下她的那天就被父亲的小妾摔死了。你拿着鱼目当珍珠,真是愚蠢至极!
父亲大事将成,你既然与我们不是一条心,那就别怪儿子心狠了!”
他说完,便举起剑向温氏刺来。
——————
殿中,正在厮杀的双方已经皆是伤亡惨重。
胸部中箭的皇帝跟多处受伤流血的汉王扭打在一起,他们两个此时早已忘记了自己皇帝和亲王的身份,像两只疯狂的野兽一般在彼此角力。
汉王的刀不断的向皇帝的脖颈处压去,皇帝则用尽全身力气在抵抗,鲜血不断的从两人的身上迸裂而出,
从暴乱刚起,便一直躲在角落里假装隐形的景王,此时不知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一下子冲到了汉王的面前。
皇帝以为景王是赶来营救自己的,慌张悲愤的内心多了一丝温暖的安慰。
汉王看着手无寸铁,满眼惊惧的景王,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景王,你是皇帝唯一的继承人,只要你将我们两个都杀死在这里,明天你就是这个王朝的皇帝了。怎么样,你敢不敢动手?”
汉王像一个诱惑人下地狱的恶魔般看着景王。
现在的情形是汉王将皇帝死死压在身下,刀锋离皇帝的脖颈仅有几厘之息,若是景王偷袭汉王,那么救下皇帝还有可能。
可他就这么大剌剌地冲过来,汉王早就有了准备,只要他对汉王发起攻击,那么皇帝必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汉王其实发动此次政变也没有全胜的把握,实在是皇帝对他步步紧逼,他赌的是在前去追查流民的京城主要兵力没来得及回转之前,他能取了皇帝的狗命。
这样,这场仗他就不算输。
第236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18
汉王看着景王,手下的力气也丝毫没有松懈。
“来啊,你动手啊,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皇被你的亲叔叔杀掉吗?你个懦夫!”
景王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湿透了,他从小被保护的很好,就算外人都传他不受宠,父皇也不让他插手朝政,可母妃从小就告诉他,他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只要他安然无恙的长大,他想要的一切就都能得到。
现如今看到这样血腥又残酷的场面,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他也不敢上去对汉王出手,心里更有一丝隐秘的渴望,渴望汉王就这样将父皇杀死在这里。
可父皇死了,汉王会不会下一个杀死的就是他?
他肯定打不过汉王的!
可恶,到底是谁,把自己从躲得好好的柜子里踢出来的,让他知道,他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了!
景王犹豫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长到他的隐秘小心思也被人给猜了出来。
看破还要说破的汉王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哥,这就是你费尽心思保护的孩子吗?他在等你死呢!
哈哈哈哈,你冷心冷肺,踩着别人的鲜血往上爬,结果到头来,自食恶果了吧,你的儿子跟你一样冷血无情!
你当时不择手段,将国公家的女儿抢过来当皇后,后来卸磨杀驴,用她的孩子给你当挡箭牌,现在倒好,你膝下一个种都没有,就这么一个窝囊废还在盼着你死,真是报应啊!”
皇帝抵抗汉王的刀锋已经用尽了洪荒之力了,看到景王的表现又被汉王的话,刺激的心口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他拼死抵抗的时候,刚刚一直没动的皇后站了起来,她捡起地上死去将士的一把剑,冲着后宫女眷躲藏的位置走了过去。
负责看守女眷的汉王妃本想阻拦,可看她一脸可怕的冰冷,加之刚才听到汉王说的话,汉王妃又退了回去。
皇后一把将在最隐秘角落里躲藏的秀妃拽了出来,将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推着她向前走。
秀妃整个人身形如弱柳扶风,被皇后一推,感觉整个身子都要散架。
她一脸茫然与无辜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让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可皇后看了只觉得厌恶至极。
秀妃文绣原是她身边的一等丫鬟,自小与她一般长大,吃穿待遇均与大家小姐无二。
两人相依相伴十几年,直至皇后嫁给当时还是礼王的皇帝。
一同加入王府的还有皇后的死对头,丞相家的二女儿宴清。
二人年纪相仿,家世相当,都是京城名声在外、才艺双绝的贵女,心高气傲的二人免不了视彼此为对手。
在共同嫁给礼王后,更是从后院斗到深宫。
后来礼王成为皇帝后,她们二人同时有孕,皇帝放下话,谁的孩子先出生,就立谁为太子。
一时之间,皇后和皇贵妃的较量让整个后宫都紧张了起来。
可谁又能知晓,鹬蚌相争之时,渔翁早就躲在了背后。
十个月的无声争斗,二人只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皇后的孩子临产时胎死腹中,连带的皇后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关头,还是丞相府送来了一份万年老参,吊住了皇后的命,将她救了回来。
可皇后此后也再不能怀有身孕了。
而皇贵妃十月怀胎,却生出了一个浑身黑毛的怪胎。
皇帝大怒,将其视为不祥之兆,命人将婴儿溺死,并将皇贵妃打入了冷宫。
皇贵妃一直不肯承认那黑乎乎的怪胎是自己的孩子,她坚称自己看到了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是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娃娃,绝对不会是这个怪物,一定有人偷换了自己的孩子。
可皇帝并不听她的辩解,认为皇贵妃得了失心疯,从此对冷宫里的她不再过问。
皇后背后的国公府和贵妃身后的丞相府,经此一事,也纷纷沉寂了下来,逐渐退出了朝堂的权力中心。
不久后,文绣怀孕。
那天,她跪在身体还没养好的皇后面前哭诉,说皇帝因为连失两子,崩溃不已,酩酊大醉后将她当成了皇后。
事后,她觉得无颜面对皇后,又怕影响她的身体,故而没敢将此事告知于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现在,她不敢隐瞒,只能向皇后全盘托出。
皇后当时因为孩子的夭折心如死灰,听得她有孕后,竟然产生了一丝寄情心理。
她并没有怪罪文绣的背叛,反而劝说皇帝给了文绣名分。
可皇帝对文绣厌恶至极,只给她抬了妃位,连封号都没有。
即便文绣后来生下来景王,皇帝对她也是态度平平,对景王更是毫不在意。
皇后以为皇帝是真的看不上文绣母子,她觉得这对母子可怜,平常还会对她们多加照拂。
没想到,她才是皇帝整盘棋局里最愚蠢的一个棋子。
哦,不对,还有冷宫里的那位。
皇后看着走在前面的秀妃,看似无骨的身段里藏着九曲回肠的心计,就这样一个姿色普通的柔弱女子在深宫中安然养大了皇帝的唯一继承人。
她柔弱?无辜?
可笑!
皇后用剑将秀妃逼到了皇帝的面前,当着他和景王的面,一句话也没有,就这么突兀地划开了她的喉咙。
秀妃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以为皇后至少会说些什么,会质问皇帝,会明白一切,会幡然醒悟,会痛苦不已,那样她就有机会逃到儿子的身后,她以为自己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可她在皇后那张冰冷的脸上只看到了不屑。
“贱婢,我会让你的儿子也下去陪你的。”
秀妃咽气之前,看到了皇后向景王挥剑的画面。
她死不瞑目。
不,她才应该是最后赢家,明明她从一介婢女之身爬到了后妃之位,明明她一人独获君心圣宠,明明她生下了当朝储君未来皇帝,明明她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看着秀妃横死当场,景王直接就瘫软了下来。
皇后的剑上还滴着血,又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问你,我孩子的死是不是你动的手?”
皇后看向皇帝。
第237章 我是古代小尼姑 完)
皇帝见到秀妃被杀的惨状,手下一个没力,就被汉王的剑在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听到皇后的问话,他心里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他怒目圆睁,对着皇后吼道:“是又如何?朕是天子,却还要看你父亲的脸色过活,这成何体统!朕就是要让你们自食恶果,就是要将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根本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皇帝话没说完,就见皇后在景王的脖颈处划了一刀,血瞬时流满整个衣领。
皇帝顿时收声,他像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一般,开始求情。
“婉晴,婉晴,当年都是朕的错,是朕愧对于你,可孩子是无辜的,你饶了他吧,朕会补偿你的……”
“那宴清的孩子呢?当初她说她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并不是那个怪物。她的孩子去哪里了?”
皇后面不改色,她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和老朋友,如今,她也想给她求个真相和公道。
“那孩子如今就在京城里,她,她就是……”
皇帝话还没说完,外面五城兵马司的回援人手就赶到了。
汉王带来的人都被拿下,只有少数人还在负隅顽抗。
刚刚还一边倒的场面顿时被扭转了过来。
趁着汉王回头查看情况的功夫,皇帝被都指挥使王葛救到了一旁。
汉王经过刚刚的打斗,身上的力气也所剩无几,几乎是被前来支援的副指挥使压着打。
皇帝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目光阴沉的下令。
“在场之人,不留活口!”
景王也被人护着到了一旁急救,现场的一片狼藉中,徒留皇后一人。
她持剑指向皇帝。
“告诉我,那孩子是谁?”
皇帝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于她。
“皇后,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杀害宫妃,袭击皇子,现在又威胁于朕,我看你是想带着整个国公府给你陪葬不成?”
“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
皇后无动于衷,固执的问着皇上。
皇上大怒,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就向皇后扔了过去。
皇后倔强的站在原处,脚下丝毫未动,双眼通红地盯着皇帝。
眼见着锋利的剑身就要刺入自己的身体,皇后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男人到死都在折磨她,可恨!
可想象中的痛楚没有到来,反倒是一阵衣袂翩飞划过了她的脸庞。
她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粉紫色衣服的女子站在她的身前接住了皇帝扔来的那把剑。
宁苒回头冲她笑笑。
“刘姨,那孩子就是我。你先到一边去歇歇,别让这些不长眼的人伤了您。”
看到场上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皇帝更是震惊,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猜到什么的他,冷笑了一声,出言讥讽。
“原来是汉王的世子妃,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这都是你们汉王府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了。”
“要说自导自演,孩儿哪里比得上父皇呀?为了除去自己的心腹大患,收回兵权,您引导着蠢货乔显将我带回了府,然后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想要用我的命一箭双雕。
要不是孩儿太过聪明,这场大戏还真就让您给唱成了呢!
可惜您这弯弯绕绕的算计,我的好哥哥是一点没学到,还对自己妹妹起了色心,您说好笑不好笑?”
已被压制住的汉王和汉王妃听了宁苒的话,都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皇帝。
皇后更是气的站了出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也太心狠了。一个孩子杀两遍,你可真是个冷心冷肺的人渣!”
皇帝被宁苒揭了老底,老脸挂不住。
“放肆!妖言惑众,王葛,把她给我拿下!”
在王葛起身的时候,他听到了皇帝在他耳边下达的命令。
“杀了她!”
王葛领命,向宁苒袭来。
他的出手极为狠辣,直冲对面咽喉而去,他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她的全力一击,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手下逃脱。
皇后惊慌地大喊着,让宁苒快跑,她想跑到宁苒的身前,为她挡下这次攻击,可数次情绪的波动,让她使不上力,刚迈出腿,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高壮的大汉扑到了娇小女子的身前……
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抬手一划,大汉便捂着脖子直直跪倒在了地上……
诶?
画风怎么有点不对?
宁苒干脆利落地将王葛摸了脖子,然后来到了景王的跟前。
“嗨,哥哥,我来送你下地狱了。”
景王惊恐地看着宁苒,没来得及开口就喜提秀妃同款套餐。
眼看着自己最不在意的女儿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皇帝恨到目眦欲裂。
“你个逆女,当初你生下来,我就该直接把你摔死。来人,给我将她拿下,生死不论!”
在场的所有将士将目标都对准了宁苒,宁苒身手再好,但要同时面对这么多人,也着实吃力。
但宁苒并不在意,她拍了拍手,然后一身铠甲的安崎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双方混战在一起,但安崎的人手数量远超五城兵马司的人,而她的身后还有其父兄在为其善后。
很快,局面就一边倒地倒向宁苒和安崎这边。
皇帝颓然地坐在原地,竟然连安家都要反了,他这个皇帝到底做的有多不称职?
宁苒走近他,皇帝自嘲地看着她。
“怎么,弑兄之后又要弑父了吗?你果然是个怪物。”
“父皇,你看,我才是跟你最像的那个人啊,你说我是怪物,你又何尝不是呢?以为能玩弄人心,结果落得今天这种下场,真是活该!我不会杀你的,我会好好给你养老送终的!”
宁苒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帝,这个前世杀了原主的凶手,她会让他尝到百倍痛苦的滋味儿。
除夕夜,这场动乱终于落下了帷幕。
汉王联合宁波侯造反,皇帝、景王、秀妃及一众大臣、家眷均死在了这场动乱之中。
后来安将军及景王妃及时带兵救援,才平息了这场动乱。
因为跟皇帝有关的人都死在了这场动乱中,最后由手握重兵的安家接管了整个朝廷,改朝换代,开启了一个新时代。
汉王及宁波侯一家均被判了斩首,宁波侯夫人因未参与谋反,且劝阻有功,不仅全身而退,还获得了丰厚的奖赏及封号。
皇后此事后对外称病逝世,实则被宁苒送出了宫,在这座华丽的高墙里被困住了多年,如今,她也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安崎带着全家稀里糊涂跟着宁苒上了“贼船”,结果一不小心给自己全家拼了个大的。
全家人凑在一起,懵了很久,才接下了这个喜从天降的大饼。
事后,安崎问过宁苒,以她的能力就算做女皇也不在话下,为什么把大好的江山拱手让人呢?
宁苒笑了笑,拉着她从冷宫里接出来的母亲,原皇贵妃宴清的手。
“皇宫这个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我现在就想带着我娘去看看广阔的天地,欣赏各地的美景,管它什么国家大事,跟我们统统都没有关系。
再见了,安崎,记得做你自己,加油~”
看着宁苒离去的身影,安崎不禁红了眼眶,然后小声说道。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完)
第238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
原主是个四线城市的初中体育老师,平时上课本来不多,还时常被各种卷王老师抢占课堂,所以本就富裕的时间就变的更加充足了。
闲暇之余的原主喜欢炒股,因为眼光外加运气好,工作的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成为了一个有钱有闲的小富婆。
原主的日子过的本来有滋有味,但架不住她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她已经二十八岁了,且没有对象。
二十八,本来是一个女人内心成熟又有物质基础的完美年龄,但在思想陈旧的小城市里,这个年纪还不结婚的女人就已经被定义为齐天大剩了。
尤其原主还跟自己的爸妈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虽然她有自己全资购买的独立住房,但也不影响她爸妈每天全方位多角度地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什么不找对象,将来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别看现在日子过的欢,小心将来老了拉清单……
这么大年纪了不找对象,要不就是有病,要不就是同性恋……
比你小六岁的弟弟今年都结婚了,姐姐还没对象,全家人都抬不起头……
诸如此类,各种催婚的言论,原主在自己爸妈的身上就听了个遍。
但原主并不没有妥协,反而因为家里人的步步紧逼,变得更加厌烦结婚这件事情。
小时候,她发了一场很严重的高烧,结果当时妈妈在医院里生弟弟,家人都前前后后地忙活,导致等他们注意到原主的时候,原主都已经烧昏迷了。
因为这场高烧,给原主留下了心悸的后遗症,平常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心口痛。
因为这件事情,原主一直非常讨厌自己的弟弟,从小就跟他不亲近,无论弟弟怎么对她示好,她都无动于衷。
原主爸妈知道她的心结,对她也心存愧疚,所以对原主跟弟之间的矛盾,也没做调和。
原主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家里人保持着熟悉的陌生人的关系,直到她年龄越来越大,却丝毫没有结婚的意思,她爸妈才着急了起来。
一家人的矛盾也到达了顶峰。
原主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一直都是自己独来独往,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
工作后,跟同事关系也是淡淡的。
直到有一次,她在学校里遇到了她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文晓莉。
文晓莉之前跟原主是前后桌,关系还算不错。
她学习成绩一直不好,毕业后便早早嫁人生子了,现在她一人离婚带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是来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碰到原主的。
得知原主在这所学校当老师,文晓莉当时就拉着原主互留了各种联系方式,并在后面的日子里不断联系原主。
文晓莉是个性格非常外向的人,她做的是卖保险的工作,平常以联系维护客户为主,空闲时间也比较多。
没事的时候她就约原主出来吃饭逛街,正值原主被家里催婚催的心烦意乱,她也急需有人能在一旁倾听自己的心事。
于是,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起来,文晓莉更是以原主闺蜜自居。
她非常赞同原主独身主义的想法,猛夸原主内心富足、有思想、有内涵,让原主一定要坚持住自己的想法,不要被家里的老封建老古板影响。
她列举了自己早早结婚的各种弊端,老公当甩手掌柜、婆婆蛮横不讲理,孩子都是她一人带,没钱又操心,干着全家活儿,一点不讨好,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早早结婚的好处就是能早早离婚。
原主被她逗笑了,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起来。
她跟文晓莉关系越来越好,平常也会给文晓莉的孩子波波买一些零食、衣服之类的。
文晓莉通过这些东西,慢慢发现了原主是个有钱人的事实。
她原本接触原主,只是想在学校里有个人脉,以后方便在学校里给儿子疏通关系,再者就是她想卖给原主保险。
可她发现,原主的吃穿用度一应都是大牌货,连那栋地段极好的大平层都是原主自己全款买的。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和原主打好关系的决心。
从那以后,她跟原主联系得更频繁了,还时不时地带儿子去原主家里住。
她在原主家里各种拍照,原主所有的衣服、首饰和包包,都被文晓莉拿出来拍照,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有次,她以自己会做饭为理由,带着儿子在原主家住了将近一个月,后来是原主真的受不了她们作息时间太晚,最后翻了脸,她们才不情愿的搬了出去。
住过豪宅以后,再回到自己的小破房子,文晓莉和儿子两个人心里都有了巨大的落差。
最后她儿子波波跟她吵架时一句无意的“要是宁阿姨是我的妈妈就好了”,提醒了文晓莉。
于是,文晓莉在波波过生日的时候,将原主喊到了她的家里。
在波波许愿的时候,他大声地说出了想让原主当自己妈妈的愿望。
不顾原主的尴尬,文晓莉就问原主同不同意做波波的干妈。
波波在一旁大声嚷嚷,文晓莉又在一旁拼命说情,最后原主被赶鸭子上架,认下了波波这个干儿子。
见原主同意了,文晓莉母子简直要高兴死了,她们从那以后,更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波波甚至在缺零花钱的时候,还会跟原主直接伸手要。
原主对她们的行为也有些不满,但架不住她们母子是真的脸皮厚。
文晓莉甚至半开玩笑地问原主,要是她一直这样坚持单身,那以后的财产是不是都要给波波来继承了。
原主没接话,但文晓莉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还告诉了波波,说以后原主死了,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
她还对自己的眼光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找到了原主这样一个大宝藏。
文晓莉为了扞卫自己儿子的未来财产,甚至还背着原主偷偷辱骂原主的爸妈和弟弟,诅咒他们赶紧去死,还说原主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在她的搅合下,原主跟家人的关系简直降到了冰点。
第239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2
因为实在是气不过,原主的弟弟来到原主的学校找她,告诉原主,宁妈因为她要决裂的事情气的已经住院了。
原主这才知道了文晓莉在背后做的这些小动作。
原主感到非常生气,她没想到,文晓莉竟然觊觎她的财产,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她立刻从学校回到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医院看望妈妈。
可就在原主要出门的时候,这个世界突然爆发了丧尸病毒,身边的不少人都在一息之间变成了丧尸。
变成丧尸后的人会完全失去理智,追着身边的人撕咬,只要被丧尸咬到,人便会死去,同样变为丧尸。
原主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电视机里,手机里都突然开始播放丧尸出现的新闻。
原主不可置信地向窗外望去,原本湛蓝的天空变成灰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街道上变成丧尸的人正在发狂,四处咬人,鲜血四溅,断肢横飞,场景混乱又可怖。
原主刚想打电话询问一下家里人情况怎么样了,可突然,门铃疯狂的响了起来。
同时家里的密码锁也不断响起“密码错误”的提示。
原主刚才因为生气,所以一回家便把将门锁电子密码给改了。
原主有些害怕地看向监控视频,果然是文晓莉和波波。
他们两个一脸惊慌的在门口疯狂开门,在发现密码错误后,文晓莉先是破口大骂原主,后来又变了脸,苦苦哀求,各种打感情牌,求原主救救她们的性命。
原主本来是打定主意不开门的,可文晓莉二人就是不走,哭着嚷着求她救命。
隔壁的邻居老太太有点看不下去,开门指责原主冷血,关键时刻不救人就是故意杀人。
配合着老太太的指责,文晓莉哭的更可怜了,波波也是一声声干妈的叫着。
原主终于还是心软了,开门将她们母子二人放了进来。
由于丧尸病毒爆发的太过突然,原主家里并没有太多的存粮。
食物有限,而现在谁也不敢出门。
原主想着三个人老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于是,原主将所有的食物都做了详细规定。
今天吃多少,明天吃多少,都是固定的,免得后面断粮。
文晓莉和波波没有异议,原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们三人就这样平安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原主爸妈和弟弟的电话一个也打不通,原主虽然心急,但也没有办法。
只能期盼政府赶紧出台相关对应措施,救救他们这些可怜的人。
就在家里储粮即将要吃光的时候,电视里通报了一则消息,在丧尸变异后的一段时间,已经陆续有人开始觉醒异能,这些人自发组织成立一支队伍,沿路召集人手,扩大规模。
这个队伍明天就要路过她们这个街区。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原主和文晓莉三人都很高兴,她们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加入这个队伍,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坐吃山空,提心吊胆了。
可到了晚上,原主已经入睡的时候,文晓莉和波波却将家里所有的食物都偷偷打包带走了。
她们二人得知了队伍提前到来的消息,却没有告诉原主。
甚至她们在逃离的时候,还故意将原主的房门给打开了。
就这样,原主在睡梦中被闻着味道而来的丧尸给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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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完信息的宁苒不禁捏紧了拳头,这都什么烂人啊,纯纯的又坏又贱,真想一拳打爆她的头。
旁边的宁妈看到一向木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女儿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不禁更生气了。
“说你两句,你现在又是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年纪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我告诉你,明天的相亲你必须去,那是我托你林阿姨给你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好小伙儿。
你明天不去,后面就没人给你介绍了,你别看现在你不在意,等你年纪再大点,脸上一笑有褶子了,你就知道着急了……
你要是不去……”
“我去,我去,我勒个去去去,我一定去!”
宁苒赶紧打断了她妈的碎碎念施法,她听话的记下了时间和地址后,再三保证,明天她一定会出现在相亲现场后,她才终于在宁妈欣慰的表情里走出了家门。
这个时候,原主已经和文晓莉接触了好几次了,文晓莉已经发现原主是个有钱人的事实,原主也把自己被催婚的苦恼告诉了文晓莉。
文晓莉为了接近原主,假装特别共情她,还给她出了几十个搅黄相亲的馊主意。
所以在上一世,家里给原主安排的相亲,她一次也没去,直接把原主爸妈给气了个够呛。
这次,宁苒打算缓和一下和家里的关系,毕竟,原主心里还是挂念着家人的。
宁苒刚回到家,文晓莉就打来了电话,电话被宁苒直接无视,她懒得应付这个恶心的人。
她观察了一下,原主的房子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楼下便是商业街,每到傍晚的时候,这里便会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所以当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原主楼下的丧尸数量是最多的。
也不知道文晓莉是怎么带着孩子躲开那么多僵尸,来到她家的。
看来这是真把原主家将当成自己家了。
原主是个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家里的装修以及用的物品都很有格调,冰箱里也放满了各种食材、零食和饮品。
可以想象,她是真的很满意的自己的独居生活。
而且,她是做好了一直单身的准备的。
她没有非要把自己的基因传下去的想法,她也不害怕孤独,不畏惧寂寞,如果一直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喜欢的男生的话,她也可以就这样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
原主的想法很简单,可她的爸妈却完全接受不了。
只要原主还单身,只要她还活着,他们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任务没有圆满完成,原主耽误他们刷人生任务的进度条了。
原主的弟弟刚一毕业就结婚了,可原主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但凡亲戚邻居或亲朋好友,只要闲聊的时候提到他们家还没结婚的大女儿,原主爸妈就会立马切换羞愤模式,地上有缝儿,他们恨不得当场钻进去。
回家后,他们就会立刻给原主打电话,威逼利诱她出去相亲。
原主讨厌被强迫、被安排,于是经常与家人爆发很严重的争吵。
第240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3
原主的弟弟宁简去年从警校毕业,考上了家里的公安局,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
宁简和原主一样都是身高样貌学习工作,样样拿得出手的优质青年。
他在大学期间,就是远近闻名的校草,追求他的女孩子能排一条好长的队。
而且宁简还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所以待他一毕业,他就迅速带着心爱的女孩子回家见了父母,然后领证结婚了。
快到宁妈催婚大法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开来,因此也没有什么催婚成功的成就感。
反而因为宁简的快速结婚,让宁苒的顽固单身在宁妈的眼里变得更加醒目了起来。
其实宁简这么快结婚,有很大一部分私心是为了给姐姐减轻压力。
他在读书期间,就耳濡目染爸妈对姐姐的无底线催婚,打从心底心疼并理解姐姐。
宁简从小就很喜欢自己的姐姐,他的姐姐不仅长得漂亮,学习还很好,一直都是学校里的模范代表。
因为他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姐姐,他整个上学生涯都没有遭遇过一次校园霸凌。
因为学校里那些霸凌者也喜欢他姐姐。
为此,他也没少收到姐姐追求者的投喂和礼物。
但别人不知道的是,他和他姐姐的关系其实很不好,因为他姐姐单方面的讨厌他。
起初他不理解为什么姐姐不喜欢他,后来他知道了。
因为他的出生,家人耽误了姐姐的病情,导致姐姐终身患有心悸的毛病。
她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所以学校的运动会姐姐从来都不去参加,所以姐姐从来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不会发火也不会怎么高兴。
宁简知道姐姐不喜欢他的原因后,感到非常自责,虽然在这件事上他也很无辜,可姐姐迁怒于他,他也觉得没什么错。
好在姐姐虽然在家对他爱搭不理,但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他难堪,姐弟之间稀薄的感情还是维持住了。
宁简想着自己早早结婚了,给姐姐托个底,这样爸妈可能就不那么着急催姐姐了。
可没想到,因为他的懂事,让他爸妈对姐姐的催婚变得更变本加厉了。
姐姐明天去相亲的那个人就是爸妈托他在单位找的资源。
他没敢告诉他姐,他爸妈也没有告诉。
本来他姐就对相亲抗拒的要死,这要让她知道这相亲对象还是自己弟弟托人找的,他姐百分之一百万是会起爆炸的。
宁简有点担忧,不知道他姐姐明天的相亲会不会顺利。
周六。
宁苒睡了个美美的懒觉,起床后简单化了个妆,搭配了一套白衬衣配牛仔裤子,像个女大学生似的出门了。
她跟相亲对象约在了楼下的一家咖啡馆,喝杯咖啡没几个钱,谁都付的起,不用担心吃饭用不用AA的问题,各点各的就好了。
而且喝咖啡,时间短,看看人长得满不满意,不满意快速喝完就走好了。
宁苒来相亲,纯属为了让宁妈心里好受点,省的好大年纪了,动不动被人气到住院。
再说,这没多长时间,世界末日就要来了,相亲结果还重要吗?
最后还不是要一起变丧尸!
宁苒来的时候,相亲对象已经到了。
周纯也是一名警察,今年三十了,因为工作繁忙,加上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孩,于是就耽搁了下来,一直没有对象。
最近局里开会,他以前的老领导来找他,说他们所里新来一个帅小伙的姐姐还没有对象,问他有没有想法见一面。
老领导都快退休的年纪了,对着他挤眉弄眼,把胸口拍的梆梆响,说小伙子帅到没边儿,他姐姐肯定差不了,让他去看看。
恰好周纯周六轮休,家里人也催的紧,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周纯点好咖啡,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走了进来。
没有丝毫犹豫,女孩直接锁定他,坐在了他的对面。
有那么一瞬间,周纯感觉自己像是被猎豹盯上的猎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宁苒看着自己的相亲对象,目测身高一米八六,五官端正,皮肤白净,一身正气,相貌堂堂。
据说他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
这样的优质男嘉宾在这小城市里应该是抢手货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对象?
心里这么想着,宁苒也就开口问了出来。
听到对面女孩开口,周纯才放松了下来,身上被盯着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解释说自己工作忙,加上觉得一个人生活比较自在,所以这些年对另一半的事情没怎么上心。
女孩随意的点点头,好像对他这番大通话的解释不怎么感兴趣。
然后她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初中老师,28岁,家里有个弟弟跟他是一个单位的。
她说她也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而且目前也不打算改变,这次出来主要是想安一下家里人的心。
她向他表示了歉意以后,就起身去了一下洗手间。
周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往他出来相亲,相亲对象就没有对他不满意的,都是他觉得没有心动,才没有了下文。
这个女孩初见面就让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让他有想要深入交往下去的念头,可他还没说几句话,这场会面就要结束了。
按照惯例,女孩上完洗手间回来,一般就会借口有事离开了。
他正在想用什么方法挽留一下对方,是直接表达好感呢,还是先争取中午一起吃个饭。
突然,一辆越野车冲着咖啡店门就冲了进来。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咖啡店都摇晃起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靠门处的几个顾客已经被震晕了过去。
周纯见状,立马拨打了120电话,然后又给同事打了电话,说明了现场的情况,让人来现场支援。
他表明了自己的警察身份,安抚了现场其他人员,就在他查看伤者情况的时候,刚刚的越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癫狂。
他进到了咖啡厅里面,大声地吼道。
“周婷,你给我出来,你跟了老子那么多年,现在攀高枝了,想甩了我,没门!”
咖啡厅的店员刚刚都受了惊吓,一时没人敢站出来回应他。
第241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4
男子将西瓜刀背在自己的身后,在店里疯狂大喊。
周纯见男子正是这场事故的肇事者,于是走了过去,想要跟他了解一下情况。
可周纯还没开口,那男子突然从背后拿出长刀,就砍在了周纯的脖子处。
周纯见男子拿刀,便觉不好,刀砍下的时候,尽量躲避了一下。
刀避开了他的颈动脉,但依然划破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见男子砍了人,店里的人害怕的大叫了起来。
“啊,杀人啦!”
那男子的将周纯踢到了一边,就往柜台冲了过去。
中间他遇到谁就砍谁,在接连伤了三个人后,杀红了眼的男子看到他的女友周婷。
周婷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说自己不离开他了,让他饶了她吧。
可那男子却被刺激的更疯癫了。
他拽着周婷的头发,来回拉扯。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现在知道怕了,你跟别的男人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我现在就砍断你的腿,看你以后怎么去找野男人!”
说完,他挥刀就砍向了女人的大腿。
伴随着女人痛苦的嚎叫声,鲜血飞溅而起,可这男人好像没有过瘾,他又向女人的身体砍去。
就在他不断挥刀的时候,他的脚腕突然被人伸手拉住了。
他回头一看,是刚刚那个高个男人。
他已经浑身是血了,可还是爬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脚。
行凶男子心里不耐烦,薅着女人的头发又拽了拽。
“骚货,这个男的是不也是你勾引的姘头?”
他将浑身是血的女人,摔倒在地上,举起手里的刀恶狠狠的朝周纯砍去。
他心中的恶意在不断放大,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看起来挺帅的男人的头被他砍烂。
可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刀,男人诧异的抬头,一张漂亮的脸蛋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个大美女!
一个大美女生生拦住了他马上要砍在那人头上的刀?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处就传来了剧痛,他不自觉的松了刀。
宁苒一个回踢,就把刀踢得扎在了墙上。
然后她手上用力,生生捏碎了男人的手腕。
清脆的骨裂声传到了男人的耳朵里,他脑袋瞬间清醒了起来。
他想求饶,可话还没说出口,宁苒就拿起柜台上擦桌子的抹布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宁苒一脚将男人踢倒,然后拽起男人的头发就将他的头向地上磕去。
方向刚好是周纯躺着的位置。
周纯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清爽靓丽像个纯良无害女大学生一般的相亲对象,薅着那行凶男子的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去。
那清脆的响声,那每磕一下都溅起的血水,配上她面无表情的白净脸庞,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在磕了大概有十几下后,周纯犹豫着开了口。
“宁,宁老师,再磕,他人就要死了。”
“哦……”
宁苒兰花指一翘,手指一松,那男人扑通一声像堆烂肉一样倒在了地上。
宁苒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呼,真可怕,吓死人了!你没事吧,流了那么多血,坚持住啊,救护车已经到了。”
她刚说完,救护车就呼啸而来,几个护士和医生快速跑下来抢救伤员。
紧接着,警车也到了。
宁苒就在现场配合警察询问情况,周纯被五花大绑后抬上了救护车。
这次恶意伤人事件第一时间上了社会新闻,看着新闻报道这次事件中无人死亡,五人受伤,其中有一名伤者是恰好在现场喝咖啡的警察,在制止行凶者伤人时被第一个砍伤。
据报道,现场还有一位见义勇为的人,是一位身手极好的女子,当场制服了正在砍人的凶手,救下了一条无辜的性命,护住了整个咖啡店里的人的安全。
“据传,这名行侠仗义的女侠是一名老师,但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等女侠从警局做完笔录后再确认……”
宁苒回到爸妈家的时候,宁妈和宁爸正在家里看新闻。
看到自己身边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老两口正心有余悸地讨论着。
“苒苒去的哪家咖啡厅啊?不是这家吧?”
“应该不是吧?你给孩子打个电话问问,别真出什么事了,这也太吓人了。”
正说着,宁苒回来了。
她往一旁的沙发上一瘫,拿起一个苹果就吃了起来。
天知道,警察局门口有多少在蹲她的记者,她费了半天力气才躲开他们,跑了回来。
“苒苒啊,你看新闻了吗?新闻上说一个咖啡厅冲进去一个砍人的坏蛋哎,多吓人啊这。你今天去相亲了吗?对方什么情况,长得符不符合你的心意?”
宁妈没说几句话,又绕回来了相亲上。
宁苒突然捂着胸口蜷缩了起来。
“妈,我心口疼。”
宁妈这下慌了神,宁爸也赶紧凑过来。
“苒苒,别怕啊,爸爸给你叫救护车。”
“苒苒啊,妈妈不好啊,妈妈多嘴了,爸爸叫救护车了,你忍忍啊……”
宁妈眼泪都下来了,她想起来她生孩子那会儿,回来看到女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
一时之间,所有悔恨的情绪都涌上了她的心头。
怎么她就忍不住,就爱多嘴,明知道女儿不爱听,她还要说,她真该死!
宁苒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她正在偷瞄着宁爸宁妈被自己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杀手锏,原主竟然不知道用,她糊涂啊!
正乐呢,宁苒突然被人腾空抱了起来,然后就往门外冲。
得知自己姐姐在咖啡店相亲的时候出了事,连他们副局长都重伤进了医院,领导告知宁简这件事的时候,他大脑都空白了。
一想到自己那柔弱无助的姐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宁简就红了眼睛。
他正要赶往医院,他的领导又告诉他,让他别急,周局长受了伤,他姐姐没事。
而且他姐一人制服了凶手救下了整个店里的人,要不是他姐,周局长估计今天就没命了。
宁简听完,大脑又一片空白……
他姐姐?
他心脏病的柔弱姐姐?
制服了五大三粗的凶手?
那是他的姐姐吗?
第242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5
宁简的领导让他先别上班了,赶紧回家看看什么情况。
宁简刚到家,就听到他爸妈的哭喊声,看到他姐姐蜷缩着身体的痛苦模样,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抱起姐姐就要去医院。
“哎~哎~你停会儿,停会儿,我没事了,我好了,我不疼了。
哎~哎~你给我放下,放下!!”
宁苒一看弟弟这架势有点不对,喊了几声,都没人理他,最后她大声喊了一句,弟弟才停了下来。
宁简将她放了下来,宁苒有点尴尬的站在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好多的弟弟面前,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然后就被弟弟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宁简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姐姐,他从小到大都没和姐姐这么亲密过。
他记得小时候,他姐姐总是不理他,但他在外面受了欺负,姐姐还是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帮他找回公道。
姐姐不喜欢他,但爱他。
他真的很怕失去姐姐,很怕姐姐受伤,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当初得病的人是他。
宁苒感觉到自己脖颈处湿乎乎的,宁简竟然哭了。
她顿时有点心虚了,她开个玩笑而已,怎么把人都整哭了……
宁妈在后面拍了拍宁简。
“别这么勒你姐,小心她喘不上气来,快带你姐去医院看看去。”
宁简胡乱擦擦眼泪,然后看着宁苒。
宁苒赶紧表示,“哎,我好了,不疼了,心口不疼了,不用去医院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都习惯了。”
宁爸宁妈拉着宁苒上下仔细看了看,看她真的脸色红润,才放下心来。
一家人坐了下来,宁简问了问宁苒今天发生的细节。
宁妈得知刚才新闻里发生事故的那个咖啡厅,就是宁苒相亲的地方……
又听到相亲对象被砍进了医院,差点就死了……
宁妈当场晕了过去。
宁苒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脑门,一顿忙活后,宁妈终于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拉着宁苒的手就大哭了起来。
“我的女儿啊,妈妈对不住你,妈妈差点害了你啊……”
宁妈哭了很久,宁爸也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宁简蹲在地上看着宁苒。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宁苒只能拍了拍宁妈的手,安慰道。
“妈,这事儿不怪您,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啊,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宁妈哽咽着点点头。
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宁妈起身说去给宁苒做点好吃的压压惊,宁爸也起身打下手去了。
宁苒终于腾出空来,瘫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文晓莉从昨天开始,已经给宁苒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了。
宁苒重新办了一个手机号码,那个旧号码就用来膈应文晓莉好了。
宁简看着随意瘫在沙发上,形象全无的姐姐,他觉得有点陌生。
他凑近了宁苒一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听说你空手制服了那个持刀男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不害怕吗?”
宁苒边刷抖音边翻了他一个白眼。
“你难道不知道我大学期间学了散打、格斗和自由搏击吗?跆拳道、空手道我也会那么一点点,要不是我身体不好,我都能拿下全国冠军。”
宁简听完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他不知道他姐是在吹牛还是在开玩笑。
可他们领导说,那疯了似的男子拿着刀就乱砍人,他们经验丰富的副局长就差点殒命,可他姐却毫发无伤的制服了歹徒,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想到此,他又往前挪了挪。
“姐,你可真厉害,太了不起了。”
“那必须的,有我这么个姐,你就偷着乐吧!以后姐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姐半夜套麻袋把他给做了。”
宁苒豪气干云。
“呃,姐,我是警察……”
“那咋了?”
……………………
宁妈端着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姐弟两个其乐融融聊天的画面。
宁妈不禁眼眶又红了,姐弟两个从小关系不好,女儿的芥蒂她是知道的,可她也没辙,毕竟是家里人对不起她,她要怨,也是应该的。
她想着女儿以后没有弟弟依靠,自己又不结婚,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出点什么事,他们都帮不上忙,所以拼命的想催女儿结婚。
为了催婚,她甚至把家里的亲戚都派了出去,可越催,女儿反抗的越激烈。
近些年,女儿甚至连家也不回了,这可愁坏了她。
现在看着姐弟俩能笑呵呵地在一起说话,她真的感动极了。
宁妈照顾着儿女上桌,一家人难得吃了一顿和谐的晚饭。
饭后,宁妈偷偷给宁苒塞了一万块钱,说是给她的压惊钱,让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宁苒眼珠子转了转,说她懒得做饭,让宁妈多买点好吃的放家里,等她过几天搬回来住,让宁妈天天给她做饭。
宁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女儿说要搬回来,她激动的不行,连声说好,然后回去告诉宁爸这个好消息去了。
宁苒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家。
天下大多的父母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表达爱的方式用错了,爱就会变成伤害。
宁苒回家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次她要守在家人的身边。
第二天,去上班的宁苒刚到学校门口,就被早早守候在那里的文晓莉逮了正着。
她一看到宁苒,就热情的凑了上来。
“苒苒,你这两天怎么不接我电话呀?我都打了无数遍了。”
文晓莉有点委屈地看着宁苒。
“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啊,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约你出来逛街聊聊天什么的。”
“我最近没空,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了,我说我的手机怎么动不动就没电关机了,原来被你打没电了。
你要是没事,就出去多找几个客户,老给我打电话,对我来说,是一种困扰,你明白了吗?”
宁苒很严肃地盯着文晓莉说道。
文晓莉被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宁苒给吓到了,但她可不想放弃这尊财神爷。
她打听过了,宁苒跟家人关系不好,也没什么别的朋友,她还很有钱,那么大的房子都是全款买的,她跟这样的富婆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243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6
文晓莉跟宁苒道了歉,可宁苒并不想理她了,转身就往学校走。
“苒苒,我能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嘛?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文晓莉赶紧跟上宁苒,死皮赖脸要多聊几句。
“我忙着相亲。”
“相亲?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要做独身主义吗?你怎么向你爸妈低头了?”
文晓莉吃了一惊,特别大声的喊了出来。
周围人纷纷回头向她看来,文晓莉顿时捂住了嘴。
“宁老师,这你朋友啊?”
宁苒的同事,同级的语文老师林静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一个学生家长。”
宁苒没理文晓莉,跟林静走进了学校。
“宁老师,你可得警惕一点,有些人巴不得你一直单身,肯定是有原因的。指不定她图你身上的什么东西呢。”
两人边走边说,谈话声音却一点都不小,文晓莉在后面听了个清清楚楚。
林静一边说还一边回头看她,气的文晓莉阴沉着脸便离开了。
次日,宁苒所在的学校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中有人举报宁苒在当老师期间做不正当生意,家中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要求相关部门严查宁苒。
学校领导找宁苒谈了话,宁苒懒得自证,当场辞了职。
就在宁苒离开学校的时候,周纯带着公安局的人以及市电视台及自媒体等人来学校给宁苒送锦旗来了。
可锦旗还没送出去,他们就得知了宁苒因为被匿名信举报被不得不辞职的事情。
在场人员的脸色都变得缤纷了起来。
身后的电视台记者和媒体更是赶紧打开了摄像机,当场开始直播。
得到消息的校领导赶紧出来解释,说他们也是刚收到举报信件,没想到宁老师直接当场辞职了。
周纯身上还绑着绷带,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收到这样的栽赃,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当即联系同事调查,很快就查出,写举报信的人是学校段波的家长文晓莉。
文晓莉昨天还在学校门口找宁老师聊天,今天就匿名举报,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段波被喊了出来。
周纯问他,他母亲和宁老师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有什么私人恩怨。
段波毕竟只是个一年级的孩子,他看着校长、班主任还有其他老师以及不认识的人将他团团围住,表情严肃,像是他犯了什么错一样,他当场就被吓哭了。
他说,妈妈说他们学校的宁老师不想结婚,要是他能认宁老师当干妈,那么以后宁老师的钱都会是他的,让他在学校里跟宁老师打好关系,以后就有钱花了。
听完段波的话,在场的大人几目相对,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校长赶紧表态,说既然查明这件事是蓄意栽赃,学校就不会对宁苒做出任何处罚,刚刚的辞职也不作数,请宁苒回到教学岗。
宁苒想了想,同意了。
宁苒和学校一起接受了锦旗以及市里颁发的“见义勇为”的称号和奖金,而她在学校里也受到了表彰。
段波妈妈想要吃绝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段波在班里根本抬不起头,所有的同学都笑他“穷疯了”“活不起了”。
大家都排挤他,段波走在路上会有人从楼上往他头上倒水,上厕所会被人把门从外面顶住。
短短的一天,段波觉得像过了一年那么难熬。
放学后回家的他很想向妈妈发火,因为都是他妈妈的原因,才导致他在学校被人瞧不起。
可回家后,他发现,他妈妈并没有回来。
他饿着肚子坐在家里,不知等了多久,直到他睡了过去,他妈妈也没有回来。
文晓莉在匿名举报了宁苒之后,心里才感到爽快了一点。
就算宁苒没做什么,她也可以持续举报,举报的次数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可到中午的时候,她正在跟客户推销保险,眼看她就要谈成一笔大单的时候,警察突然找到了她。
因为用不实信息恶意诬陷他人涉嫌犯罪,警察当场就将她给带走了。
这笔难得的大单自然也告吹了。
文晓莉疯狂喊冤,她没想到,她做的事情会这么快被查出来,她更不愿相信的是,警察居然愿意管这种小事。
是的,她觉得诬陷是一件小事,就算被查了出来,她诚恳的道歉也就罢了,可警察竟然将她关进了警局。
文晓莉又哭又闹,一会儿吵着嚷着要见宁苒,说要向她道歉;一会儿说他儿子在家没人照顾,会饿死;一会儿又说自己说的没错,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可惜,无论文晓莉怎么折腾,她都在铁笼子出不来,喊得嗓子哑了,也没人理她。
这边。
宁苒喜滋滋去超市采购了巨大数量的蔬菜水果、泡面干粮、酱肉香肠、零食饮料,拿回家的时候,宁妈都惊呆了。
“你去抢超市啦?你买这么多东西,往哪里放呀?”
“放宁简的房间里,反正他都成家立业的人了,用不着回家住。”
宁苒招呼着送货的人把东西码放整齐。
在人都走后,她又对着大门惊呼了起来。
“哎呀,爸,妈,你们看,刚刚超市的人把我们家大门给挤坏了。这些人也太不小心了,我要去找他们索赔。”
宁爸赶紧过来看了看,门是被挤歪了。
说挤歪了都有点含蓄,大门其实被挤烂了。
宁爸拿出锤子,正试图修理一下大门的时,宁苒已经风风火火带着装门的师傅上门来了。
宁苒指挥着安装的师傅,一顿操作猛如虎,半个小时后,她大吼了一声“安好了”。
宁爸宁妈瞠目结舌地看着家里结实地跟监狱一样的大门,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宁妈怀疑的问了一句。
“不过,不过,这门好开的很,一点也不费力。人师傅说了,一百个人来踢门,门都不带坏的,老结实了。您二老就放心用吧,呐,钥匙收好。”
宁苒的态度太过理所应当,正常到让宁妈宁爸觉得自己不正常,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没有了文晓莉的打扰,宁苒安心地守着宁妈宁爸度过了一段安宁的幸福时光。
宁妈宁爸从上次咖啡厅事件后,仿佛想开了,也不逼女儿相亲了。
他们甚至觉得,女儿就这样待在他们身边也挺好,被人说三道四就说去吧,他们不在乎了。
第244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7
这天是个周末,宁苒打电话让宁简带着媳妇儿回家吃饭。
宁简说他有个临时任务,应该上午就能办完,等中午再回家吃饭。
宁苒打听了一下,宁简出任务的地方就在她买的房子楼下。
那里离家并不远,应该赶得及回家吃饭。
就在中午,宁妈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的时候,窗外突然变了天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像浸了墨的棉絮,在正午时分沉沉压在城市上空,将太阳揉成一团模糊的橘红。
本该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连风都带着铁锈味,空气中传来某种活体组织腐烂前的腥甜,闻起来有种黏在喉咙里发腻的感觉。
天上的太阳红得出奇,边缘处渗出暗红色光晕,像被人用指甲掐出的血痕,正一点点蚕食着光轮。
街道的监控摄像头开始发出电流杂音,红绿灯疯狂闪烁三次后,突然集体熄灭。
正在出任务的宁简突然身体感觉到一阵不适,蹲在公交站台旁便干呕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指尖上像是沾到了奇怪的液体,黏腻的触感,让他嫌恶地甩了甩手。
那被甩出的液体,落在地面后迅速洇开,像被稀释的血迹,宁简惊恐地甩动手腕,却发现皮肤接触过的地方,浮现出细密的红血丝,顺着血管纹路蔓延。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点不受控了,抬起头,他发现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出现跟他一样的症状。
更有甚者,眼球已经浑浊成乳白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皮肤以诡异的速度干瘪、灰败,有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丧尸了。
在太阳刚刚不对劲的时候,宁苒就察觉到了异常。
同时系统也在她的大脑内进行了提示:宁简即将丧尸化。
宁苒赶紧嘱咐宁爸宁妈,外面的情况不对,让他们把窗帘全部拉上,门窗通通关紧,除了她,绝对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宁苒临走前给了他们一个平板,里面可以看到街道上的情况以及自家周边的动静。
宁爸宁妈看着外面逐渐变得诡异的天气和人们,老实的点了点头。
宁苒迅速出门,向宁简的方向赶去。
没想到,宁简竟然在最开始就被丧尸化了,看来上一世的宁爸宁妈结局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失去了儿子庇护的两个老人,在面对这样的灭世之灾时,又能有什么自保能力呢。
宁番迅速来到市中心街道上,很快她便锁定了宁简。
病毒已经进入了宁简体内,他体内的所有器官正在被丧尸病毒破坏,并且马上就要蔓延到体外,变成一个完全的丧尸了。
宁苒快步上前,拿起一瓶神奇之水便倒入了宁简的口中。
此时的宁简已经意识模糊,认不清人了,他张开嘴巴,就向宁苒的脖子咬来。
正好被宁苒捏住了嘴巴,将水灌了进去。
一分钟后,宁简身体恢复了正常。
他的眼球从浑浊变得清明起来,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宁苒。
“姐,你来接我了吗。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话没说完,他就注意到了周遭环境的不对劲。
街道上已经完全变为丧尸的人们,开始追着身边的正常人类撕咬。
被撕咬过后的人类在十几分钟后也会变为丧尸。
很快,街道上便一个正常人类也没有了。
闻到人类味道的丧尸转头向宁苒看了过来。
宁苒就像是一块被饿狼盯上的香喷喷的大肥肉,霎时间,丧尸向她疯狂扑了过来。
宁苒快速奔跑了起来,她的速度极快,一会儿就把丧尸甩到了身后。
跟着她疯狂奔跑的宁简,现在此刻满头都是雾水。
“姐,为什么丧尸光追你,不追我啊?”
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好不容易追上宁苒的宁简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因为你也是丧尸啊,他们不咬同类。”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宁简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
“没骗你。你也看到了,异世来临,现在世界上一半的人已经变成丧尸了。很不幸,你就是其中一个。我和爸妈都没事。
不过,我及时给你打了杀毒血清,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你变回了人样。
不过,你体内的结构已经被改变了,跟丧尸无异。丧尸最会闻味道了,他们把你当同类,自然对你没兴趣。”
宁苒说得轻轻松松,宁简已经欲哭无泪了。
“姐,那我现在到底是人是丧尸啊?”
“算是伪丧尸吧,你这样也有好处,以后你都不会饿肚子了。而且,身体机能也得到了极致破坏,已经百毒不侵、不死不灭了。”
宁苒拍了拍宁简的肩膀。
“呜呜,我不想要这样的好处,我想变回人。”
宁简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怪物。
“这好处,秦始皇求了一辈子都求不到,你还嫌弃上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别哭了,等姐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现在这种混乱局面,你这身体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宁简觉得老姐说得非常的有道理,比起其他丧尸来,他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随即他又想到什么,问道。
“姐,你是怎么找到血清的,还有,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一直都很厉害的,好吗?都怪老师的身份限制了我的发挥,现在混乱的时代来临了,我终于可以发挥我的实力了,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枭雄!”
看着牛皮吹上天的宁苒,宁简没敢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
“那枭雄大人,我们下一步去哪里?要不要回家看看爸妈,还有,我还想回去看看文文的情况。”
文文是宁简的老婆,是个户籍警,是个可爱又踏实的小姑娘。
“文文暂且没事,你先跟我去搞点武器装备来,然后我们去接她。”
“去哪里搞那些东西啊?”
“去你们单位。”
“…………”
宁苒带着宁简来到了装备库,一开门,就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丧尸扑了出来。
宁简赶紧扑了上去,跟丧尸扭打在了一起。
“姐,你快去拿武器,这里我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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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8
宁简这边龇牙咧嘴的跟丧尸格斗,拼命阻止丧尸靠近他的姐姐。
可眨眼间,他怀里的丧尸就变成了灰。
扑了个空,狼狈摔倒地上的宁简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丧尸怎么突然灰飞烟灭了?
宁苒在一旁随意的拍了拍手。
“哦,忘了告诉你了,我觉醒了火系异能,以后可以给你烤串儿吃了。”
宁简又欲哭无泪了。
苍天啊,你为什么把技能点都点在我姐姐的身上了,这样的救世大任,就不能让他也分担一点吗?
有了宁苒的技能加持,两人很快便来到了警察局。
宁苒没想到,这边的情况比市中心还惨烈,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类的气息了,满地的。
她没管,径直去到了枪械库,将所有的武器都装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然后她挑了一辆多功能防弹车,试了试确保车况良好后,便准备招呼宁简离开。
可宁简进入到了楼里后便一直没有出来,突然,宁苒鼻尖闪过一丝腥臭味。
道了一声不好,宁苒快速向楼内奔去。
宁简这边,来到自己的工作单位后,他看着到处是血迹和飞沫的大楼,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在大楼内到处寻找漏网之鱼。
没想到,真的让他在地下一层关押犯人的地方,找到了周纯。
周纯非常到位,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二十个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几乎在一瞬间都变成了丧尸。
作为唯一的人类,周纯顿时成为了丧尸们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看着上一秒还在一起畅所欲言的同事们,眨眼间就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要自己命的丧尸,周纯实在下不去手攻击,于是,他躲入了楼下关押犯人的铁笼子里。
他在铁笼里,看着不断试图钻进来的丧尸,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丧尸们跟局里仅存的人类互相厮杀,象征着正义的警局整个被血色浸染。
周纯虽然在铁笼里躲过一劫,可也因为仓促间躲进来,并没有带开门的钥匙。
正在绝望间,他看到了正在挨个房间找人的宁简。
虽然在此之前两人之前没有见过面,但现在两人四目相对,周纯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大喊:“我在这里!”
宁简也没多想,快步走向铁笼,就在他暴力打开了门锁的时候,一旁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突然转了转眼珠子,活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宁简和周纯,鼻子动了动,然后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宁简和周纯转身就跑,丧尸在背后紧追不舍。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丧尸一个跃起,眼看就要扑倒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宁简甚至已经闻到了丧尸嘴里的腥臭味道。
突然,半空中的丧尸就化成了一股烟。
宁苒扛着一把冲锋枪,鄙视地看着宁简。
“你跑什么跑,他追的又不是你。”
宁简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沮丧又庆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周纯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到宁苒,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本来打算忙完这个阶段,就正式将宁苒约出来,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想和这个平静又强大的女孩结为夫妻。
可谁曾想,异世来临的如此突然,将所有人的生活完全打乱。
看着这个又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孩,周纯上前打了招呼。
宁苒点点头,她说自己要开车去救自己的弟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周纯现在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见识过丧尸的可怕,他也不敢单独行动,于是决定跟宁家姐弟一起行动。
就在宁苒发动了车子要离开的时候,周纯突然想到了什么。
“稍等一下,楼下现在还有一个人,我之前在铁笼子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几乎都成了丧尸,只有她自己还是人类。我们带她一起走吧。”
“谁啊?”
宁简问道。
周纯犹豫了一下。
“就是之前跟你有过过节的那个文晓莉,案子流程没结束,她便一直关在这里,还没来得及转移。”
宁苒闻言熄了火,下来打开周纯的车门。
“你要救她,就自己去。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大发善心。”
看着女孩冷漠的面庞,周纯沉默了一下后,试图劝她。
“我知道她伤害过你,可现在的情形已经大不一样了,如果我们不管她,那她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
“请!”
宁苒面无表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宁简出来打圆场了。
“算了吧,纯哥,刚才咱们两个被那丧尸背后偷袭,那人也没喊一声。她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不要管她了。再耽搁时间,只怕要死更多人了。”
周纯被宁简说动了,他跟宁苒道了歉后,安静地坐在车上,没再说话。
宁苒驾驶着车辆,飞速地赶到了宁简家,接上了安然无恙只受了惊吓的文文。
宁苒将文文送到了自己的爸妈家。
宁家经过宁苒之前的改造,现在已经相当于一个牢不可破的小堡垒了。
家中还有宁苒之前存了一整间房子的食物,足够宁爸宁妈和文文三人吃上一年的。
宁苒嘱咐他们三人,外面情况凶险,丧尸遍地,普通人现在出门根本没有生存能力,让他们三人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宁苒则决定带着宁简出门去闯荡一番。
异世来临,聪明又坚强的人类是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众多有识之士很快便会集结起来,找寻异世生存法则。
待宁苒找到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以后,她便会回来,将宁爸宁妈和文文接走。
另外,宁苒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找到能让宁简变回人类的方法。
虽然他现在外表与常人无异,但时间长了,还是能被有心之人看出差异。
她不想让弟弟承受不死不灭的痛苦,他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宁苒走之前给了文文一个手镯,这个手镯里面有一个空间,可以与宁苒的空间共享,这样宁苒可以随时为她们补充物资。
就这样,在宁爸宁妈和文文的泪眼婆娑中,宁苒几人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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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9
宁苒和宁简一路北上,途中经过的地方无不是一片惨烈。
各处房屋被烧毁,商场、超市、便利店更是成了重灾区,失去了秩序约束的人们心中的恶念被无限激发出来,即使在丧尸围绕的可怕威胁下,他们依然在这世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当然,有恶念,就有善念。
据宁苒了解,北方的核心城市在出事后,就有一批以军队为基础的武装力量迅速认清了当下形势,组建起了一个大型基地,名字叫光明基地。
他们收容了很多手无寸铁的百姓,但由于物资有限,所以每个人都要通过贡献自己的劳动来交换。
不劳而获的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基地。
宁苒带着宁简一路北上,就是想去到光明基地里看看。
因为这个基地是出事后最快建立起来的,现在规模也是北方最大的,而且还有不断扩张的趋势。
她很好奇,是什么人这么有头脑,能迅速反应过来,并组织大量人手应对,这样的人又有没有开展针对丧尸病毒的研究。
上一世,原主和文晓莉在家里等待救援的时候,即将路过的队伍也是这个基地派出的分队。
也许,他们这次依然会派出巡逻队伍,但宁苒想主动出击,亲自去看看。
异世出现已经有一段时间里,目前全国开始陆陆续续出现觉醒异能的人,这些人具备瞬间杀死丧尸的能力,所以成为了当下的稀缺人才。
周纯在不久后觉醒了风系异能,抬手间能刮起飓风,直接扇飞丧尸,如果他的能力再升级的话,飓风的力量应该会更恐怖。
这下子他们三人小队的战斗力直接拉满,现在一个异能者,就足以支撑一整个基地的运转。
而他们三个人中就有两个异能者,更别提,宁苒的能力没有上限,深不可测了。
时间久了,周纯也发现了宁简是丧尸的事情。
因为丧尸攻击的时候,从来不会选择宁简。
而且连续几天宁简不吃不喝,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得知宁苒在宁简丧尸化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注射药剂,保住了宁简的意识和身体,周纯还是很动容的,谁不想身边有这样一个无私又强大的姐姐呢。
在周纯觉醒异能后,他们一路走来,救了不少没有自保能力的可怜人类,他们有的为了躲避丧尸快要被饿死了,有的被其他人偷袭差点失去性命。
周纯于心不忍看着那些在异世中如蝼蚁般挣扎求生的人白白死去,于是,他将那些人都带在了身边。
后来人数越来越多,周纯干脆自己建立了一个基地,取名“平安基地”。
很快,平安基地领袖本领高强,又心地善良、来者不拒的消息便传了开来,不断有人来到平安基地求助,基地的规模也变得越来越大。
因为周纯要维护基地的安全,宁苒还要出去打探消息和寻找物资,所以基地的日常管理由宁简负责。
宁简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所有人都要通过公平的劳作来换取物资,没有任何例外。
基地里有个被救回来的女孩叫小雅,她非常喜欢宁简。
在异世没有来临之前,她是一个追星族,她觉得宁简长得很像她之前追的那个偶像。
现在在基地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她每天对着这样一张帅颜,又被迷的五迷三道。
她慢慢忘记了被丧尸追逐的恐惧,沉浸在这短暂的安全中。
她开始追求宁简。
尤其她觉得宁简还是领袖的亲弟弟,跟他在一起肯定是安全感爆棚的。
可宁简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并告诉她,他已经结婚了,他的爱人在等他回去,他们会重新在一起的。
小雅对此不以为然,她觉得宁简的爱人肯定早就死了,不然他怎么没把她带在身边。
所以,她每天还是对着宁简死缠烂打。
可宁简对她的态度跟其他人别无二致,在小雅因为蹲他,而没有完成劳作任务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要物资的请求。
他的态度很明确,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如果自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别人也没义务替她负责。
小雅饿了几天以后,脑袋清醒了一点,暂时上放弃了对宁简的追求。
看着她老老实实地跟着基地里的其他人出门寻找物资,宁简松了一口气。
死缠烂打什么的,最特么烦了。
这天晚上,宁简登记完基地的物资册子后,已经很晚了,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就上床睡觉了。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鼻尖传来了一阵异香,随后他的身上便摸上来了一双手。
那双手从他的胸膛,开始向下游移,突然,在心口位置猛的停顿住了。
宁简猛的坐起,抓住了这双手。
而这双手的主人,小雅,却也早已是满面惊恐。
“你,你的心脏……你的心脏是空的,你不是人,对不对?”
宁简在被丧尸化的时候,心脏是第一个是反应的,宁苒赶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异化了。
宁苒虽然用药保住他的躯体和大脑,但异化掉的心脏却回不来了。
宁简外表与常人无异,但心脏处的空洞还是会暴露他丧尸的身份。
宁苒知道他自己心里有芥蒂,这也是她执着地想要将弟弟变回人类的原因。
小雅惊叫着从宁简的房间跑了出去,随后,三当家是丧尸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基地。
所有人都在惊恐间拿着武器,站在了宁简的房间门口。
有几个早就看宁简不顺眼的大汉带头挑动人们的对立情绪。
因为之前他们想要偷奸耍滑,多拿物资,被宁简抓住了并当众斥责,现在终于让他们抓住机会,能出一口恶气了。
“让丧尸当我们的领袖,这像话吗?我们现在的倒霉日子,都是因为谁带来的?还不是丧尸!让我们跟丧尸生活在一起,疯了吧!”
“就是就是,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哪天发疯,把我们给吃掉了啊!”
一旁的人们纷纷附和。
小雅更是躲在人群的后面,心有余悸,想到她刚刚摸到宁简胸口的那个大洞,她就恶心得恨不得把手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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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10
人们的情绪非常激动,一定要把宁简绑起来烧死。
即使周纯听到消息后,从外面赶回来安抚他们的情绪也无济于事。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将宁简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他再三向人们保证宁简已经被注射了抗病毒血清,除了身体跟正常人类有异外,意识和行为完全就是人类,是绝对不会伤害人们的。
而且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的时间,他们应该知道宁简是什么样的品行才对。
可人们不听,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个名叫雷达的大汉,一直在大声咆哮。
“丧尸就是丧尸,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只要他还没有变成人,那他就永远是丧尸,我们跟丧尸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还想要我们和平相处?
你出去问问,谁能跟丧尸和平相处。你要是能找出一个来,我雷达头拧下来给你。
今天必须烧死这个祸害,还基地平安。”
身后的人们一呼百应,全部赞同雷达的说法。
雷达说完就去搬柴禾,还在宁简身上泼了一桶汽油。
就在他要点火的时候,被周纯拦了下来。
“雷兄弟,不要冲动,我以性命做担保,宁简绝对不会异化伤人的,你先停下来,听我好好说。”
“我不听,周当家的,我也是为了基地里其他人的安全。你也不想被人说你和丧尸勾结害人吧。你下不去这个手,我们来帮你,是不是啊,大家伙儿。”
雷达又开始煽动后面的人们,他转过头刚发表完一阵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话,正要把火种向宁简扔去。
突然,他扔出去的火种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瞬间他就被一把大火给点燃了。
“啊……”
瞬间被火舌吞没的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被烧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可无论他怎么滚,身上的火都没有熄灭的苗头,反而越烧越旺。
一旁的人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惊了,刚刚还在叫嚣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在雷达被烧成一把灰之后,宁苒鼓了鼓掌,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了宁简的身前。
她转身用死人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一群乌合之众。
“刚刚是谁说要烧死我的弟弟?站出来。”
众人不敢说话。
只有雷达的好兄弟,跟他一起投奔基地的万九,看着好兄弟的惨死,心下不忿,站了出来。
“他是丧尸,就该死……”
他口里的“死”字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火烧成了一股灰。
这下,刚刚叫嚣得厉害的人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缩起脖子,一动也不敢动了。
可宁苒不惯着他们,她将刚刚嚷着要烧死宁简的人,一个一个地拎出来,通通将他们烧成了灰烬。
然后,她又将缩在人群中最后面的小雅拎了出来。
现在一堆又一堆的骨灰中间,小雅被吓得牙齿都在打哆嗦,她哭着求宁苒放过她,她不是故意要告诉其他人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站出来,替你心爱的人说几句话?你不是很爱他这张脸吗?怎么帅气的丧尸就不能接受了?嗯?”
眼看着宁苒手指微动,周纯赶紧上前握住了宁苒的手。
“宁苒,够了,他们也是有苦衷的。”
“哦?一群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白眼狼有什么苦衷?这个基地是谁建立的?每天的物资都是谁提供的?是谁为了守护他们的安全每天出去跟丧尸战斗?是谁在管理这个上千人的基地,安排他们的吃喝拉撒?
你问问,他们心里难道没数吗?
宁简虽然是丧尸,但他有没有伤害过他们,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每个人都曾接受过宁简的帮助,却跟着一起起哄,想要烧死宁简。宁简死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他们知道!
可他们就是这么坏,站在人群里用沉默掩盖真实的想法和丑恶的内心,不表态,也不反对,跟着大多数人往前走,将冷漠和自私的自己高高挂起。
这样愚蠢又恶毒的人,我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你还说他们无辜?”
宁苒话落的同时,小雅身上燃烧起了熊熊大火,与其他人不同,她足足烧了将近二十分钟,受尽了折磨才死去。
周纯觉得宁苒做的太过分,想要阻拦,却被宁苒折断了一个手臂,并踢到人群中间。
平常宁苒由于出手快准狠,结束战斗太快,以至于人们都以为基地里最厉害的人是周纯。
现在看宁苒连烧七八个人,都不带喘气的,周纯在她的面前更是连零头都不够看的,这下他们知道这次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剩下的人纷纷跪了下来,求宁苒饶命,是他们一时糊涂,没想明白。
其他基地根本没有这里公平,有的人为了一口吃的,甚至还要出卖身体。
相比之下,平安基地已经是天堂一般的存在了,是他们有眼无珠,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这些人嘴里说的话,宁苒心里没有丝毫动容。
不过是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这不是心里门清吗?
不就是看不得别人好罢了!
蠢货。
宁苒回头给宁简松了绑,手指微动,宁简就换了一身干爽温暖的衣服。
她带着宁简离开的时候,看着废了一条臂膀的周纯。
“周纯,看在以往交情的份儿上,我今天就废你一条胳膊。你自己烂好心想护住这群烂人,那你就继续努力,我们两个就不奉陪了,希望你将来能有个好下场,再见!”
说完,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离谱的两人,周纯突然感到心如刀割。
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也是想要护住宁简的啊!
宁苒走的时候,将她找到的物资都装进空间拿走了,她可不能便宜白眼狼了。
宁苒走的时候直接带走了基地三分之二的物资,这让基地的运转一下变得困难了起来。
失去了最强战力,单是应付丧尸都让失去了一条臂膀的周纯很是吃力,更没时间去找寻物资了。
很快,强盛一时的平安基地便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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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11
没了周纯这个圣母玛利亚,宁苒和宁简的进程都加快了不少。
宁苒才懒得烂好心去救那么多的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还是抓紧时间干自己的事吧。
经过上次基地的事情,宁简见识到了人性的险恶,他也不再天真。
他很努力地在提高自己的战斗能力,作为丧尸,觉醒不了异能,但他可以依靠自己不死的身躯去战斗。
靠着姐姐传授的一些技巧,现在他也是能以一敌十的高手了。
但,就是姐姐的过于强大,让他没什么发挥余地罢了。
一路上,姐弟二人配合默契,战斗力爆棚,拒绝了很多基地抛来的橄榄枝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北方最大基地——光明基地。
光明基地规模宏大,四周被高大厚实的围墙环绕,墙上布满了各种防御武器,荷枪实弹的守卫在上面来回巡逻,眼神警惕。
基地内部,高楼大厦错落有致,道路宽敞整洁,车辆有序地穿梭其中。
街道两旁甚至有热闹的集市,各种物资琳琅满目,人们在摊位前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浓烟,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正在忙碌地生产着各种物资。
基地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一座英雄纪念碑,上面是为了基地的建设而牺牲的各位英雄们。
宁简站在基地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哪里是基地啊,这说是一个小国家都不为过。
一路过来,看惯了战火废墟的荒芜景象,猛的看到这如城市般的热闹景象,宁简一时之间都没缓过神来。
两人短暂的停滞很快便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两个士兵走过来,对他们进行了盘问。
得知他们是从东南沿海过来的,目的是想要加入基地,士兵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士兵指引她们去到了登记处登记,然后就有专人负责测试他们二人的体能。
在得知宁苒竟然是火系异能者之后,登记处的主任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尤其,在宁苒测完异能等级,被发现是目前出现的最高等级三级后,主任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毕恭毕敬的将宁苒和宁简请到了贵宾室,在端上美味的抹茶和蛋糕后,说请他们稍候片刻,一会儿基地的负责人会亲自接见他们。
果然,在现在这个时代,强大的战力才是一个人最好的身份证明。
宁苒二人没等多久,贵宾室的门便打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后跟着四个男人走了进来。
老人做了自我介绍,他是光明基地的领导人莫正,他非常欢迎具有强大能力的人加入他们,他相信,在他们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让这个世界重见天日。
随后,他安排手下人给宁苒和宁简安排了住所,并嘱咐宁苒如有什么需要,可随时来找他后,便离去了。
光明基地不愧为北方最大,这里的资源丰富得简直不像异世。
宁苒和宁简被安排在一栋精致的别墅里,屋内设施一应俱全。
吃晚餐的时候,餐桌上甚至出现了新鲜蔬菜,这可太珍贵了,毕竟自异世降临以来,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出现太阳。
各处的磁场都发生了混乱,没有太阳的照射,竟然还能培育出新鲜蔬菜,这也太了不起了。
宁苒和宁简在房间休整了一天之后,宁苒便跟着其他人去出任务了。
宁苒让宁简暂且先安静一段时间,等她摸清楚状况以后再让他出动。
毕竟他身份敏感,这里又高手如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暴露了身份。
宁苒跟着五个二阶异能者去杀丧尸了。
这几个异能者分别是雷系、冰系、土系、木系、水系,几人一看就是经常一起杀敌,彼此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天时间下来,他们就能团灭一个百人丧尸小队。
他们对被派出来一起出任务的宁苒,有点冷漠和疏离,可能因为不了解,也觉得没必要。
宁苒第一次出战,没有太过显示自己的实力,只是跟着团队打打辅助,消除下意外伤害。
异能者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在异能消耗完毕后,他们还没有杀死丧尸,那么此刻的他们就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还要虚弱,很容易被丧尸吃掉。
五人小队在消灭掉一个丧尸组织后,各自的异能都已经消耗完了。
但还好,这里附近的丧尸都已经被杀光了,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就在他们一起回去的路上,他们乘坐的车辆突然被掀翻了。
土系的异能者林翰喊了一声,“不好,有异化丧尸正在向我们袭来。”
人类在觉醒异能后,具备了杀死丧尸的实力,可随之而来的是丧尸的升级。
升级后的异化丧尸修炼有了自己的意识,不仅脑子升级了,身体各项机能也强化了。
这种异化丧尸作为丧尸们的领袖,很难对付,基地里已经有四个异能者被它拖到异能消耗完毕后,被捏碎了脑袋而死。
看来,刚刚他们跟丧尸作战的时候,这个异化丧尸就在不远处,这是看他们异能消耗完了,来收割他们脑袋了。
水系异能者文雨暗啐了一声,“真可恶,竟然落入它的圈套了。我现在的异能只剩百分之五了,完全不够对它造成伤害,怎么办!”
木系异能者邵岗从车里钻出来,结出了一片荆棘屏障,然后回头招呼同伴们快跑,他的荆棘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五人狼狈的逃跑,还没跑多远,那片荆棘屏障就被异化丧尸踩在了脚底下。
异化丧尸身材高大,仅赶了几步就追上了他们,他随手捞了林翰,就要揪下他的脑袋。
突然,一道火光闪过。
异化丧尸害怕的将林翰扔了出去。
宁苒周身环绕着火焰从天而降,她盯着丧尸的浑浊的眼球,跟它进行对话。
“从哪儿的滚回哪儿去,不然我就把你脑子挖出来搅成糊糊。最近,没事别出来,有事我回去找你。”
异化丧尸浑浊的眼球震惊的缩了缩,然后转身就跑。
好可怕,人类里面出了个比丧尸还可怕的存在。
快跑!
第249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12
林翰被远远地抛了出去,虽然被其他四人合力接住,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的双腿粉碎性骨折。
看着那个新来的娇小又年轻的女孩,站在庞大的丧尸前对峙的样子,他们有心上前帮忙,却又实在无能为力。
几人正满心悲伤,以为又一个同伴要失去性命的时候,只见眼前火光一闪,那只异化丧尸就不要命似的逃走了。
宁苒走到刚刚被掀翻的车面前,伸手一拉,车就翻了过来。
她上车试了一下,发动机没坏,还能开,然后又下车,来到他们的身边。
“怎么样,还能走吗?”
五人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怪力少女啊,力气跟那只丧尸一样大。
“能,能走。我们这就上车。”
几人费力地抬着林翰,生怕碰到他受伤了的腿。
宁苒从旁边找了两个棍子,三下五除二给林翰把腿固定住,然后打横将他举在头顶,带回了车子里。
被举高高的林翰:好羞耻……但又好刺激……
上车后,几人想跟宁苒搭话又有点不好意思,想到刚开始,他们对她的冷淡,几个人欲言又止。
宁苒倒是平易近人,她边开车边和几人唠嗑。
很快,他们几个人便打开了话匣子,畅聊了起来。
他们说基地的领导人全家都被丧尸给吃掉了,所以他十分地痛恨丧尸,建立基地的初衷也是为了招揽高手杀丧尸。
还说基地的待遇虽然相当丰厚,但是也很凶险,异能者在对抗丧尸的过程中殒命的比比皆是,但好在基地不断有人在觉醒异能,所以战力一直存在。
宁苒还从他们口中得知,异化丧尸的脑子里会产生一种叫晶核的东西,如果拿到它,会对自身的实力有很大的提升。
宁苒听着皱了皱眉头。
“从丧尸的脑子挖出来,然后吃掉吗?这也有点太恶心了吧……”
文雨等人听完,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顿时觉得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呃……怎么吃再定吧,反正我们目前也没拿到过晶核,虽然首领还为此提高了奖赏等级。”
“首领果然是很恨这些丧尸啊……”
宁苒啧啧了两声。
没过多久,六人回到了基地。
因为异能亏空,其他五人先要去疗养站恢复自己的身体。
基地里是有疗愈系的异能者存在的,专门为每次受伤而归的异能者治疗。
宁苒回去先跟宁简报了个平安,然后便也去了疗养站,看看情况。
刚到治疗室房间,还没进门,宁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
“你们下次能不能不要一起来?我给你们治疗也是很累的。一下治疗五个,你们出去能以一打五吗?真是令人无语。”
这个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宁苒从门口看去,一个脚踩高跟鞋,身着华美衣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子正挑剔地训斥着面前的五个人。
五人面色难看,又不得不忍着气,毕竟有求于人。
文雨是个暴脾气,她猛地站起身。
“我不需要治疗了,你集中精神给林翰治吧,我回去休息几天再来。”
“早这样多好,平白浪费我的时间……”
女人翻了个大白眼。
文雨捏紧拳头,猛地拉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苒。
“阿苒……”
让新来的伙伴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文雨感觉有点难堪。
刚想拉走宁苒,后面的女人却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爆鸣。
“宁苒,是你!你竟然还没死!你竟然也在这里?”
已经是基地治疗者的文晓莉看到宁苒的出现,那段时间不好的回忆瞬间又涌上了她的心头。
都怪宁苒,将她送到了警察局,异世来临的时候,她被关在地下的关押室,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突然变成了可怕的丧尸。
他们不断的向她伸手,想要吃掉她。
她的周边充斥着那股腐烂恶心的气味,她吓得大气不敢出。
丧尸很快吃掉了警局里剩下的人类,目睹了丧尸吃人的可怕景象,她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她所在的整个大楼已经空空如也了。
关押室她出不去,只能原地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她会被饿死的时候,楼里传来了声响。
她疯狂的敲着栏杆,终于把人给引了过来。
她得救了。
救她的人自称是光明基地的,现在正在四处招揽人才。
文晓莉害怕自己被抛下,于是出卖了自己的身体,跟了领头的那个队长。
她央求队长去她儿子的学校看看,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天,她也不抱希望了,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队长本不想多事,但架不住她的哀求,还是转头过去看了一眼。
学校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血液和肉块都已经干涸在了地上。
队长让她死心,这个城市都没什么活口了。
文晓莉伤心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她认为这样一来宁苒肯定也死了。
这个罪魁祸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死了也算是给她儿子陪葬了!
她没想到她竟然在基地里又看到了宁苒,看着她的打扮,跟异能者很像,难道她也觉醒异能了?
文晓莉恨的要死,她这一路的艰辛都是因为宁苒,要不是她,她也不会在这基地里以色侍人,做尽了肮脏之事才换这一席之地。
她冲到宁苒的面前,抬起手就想给宁苒一巴掌。
宁苒反手一挥,文晓莉就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这样对我!我很快就要你好看!”
文晓莉愤恨的捂着脸跑了出去,也不管治疗了一半的林翰了。
文雨有些担忧地看着宁苒。
“阿苒,你和她是旧识吗?她跟首领的关系好,很有可能给你找麻烦的。”
宁苒一脸无所谓的来到林翰的面前,拿起一旁医药架上的药品,开始给林翰治疗双腿。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能给我找麻烦。她还不值得让我放在眼里。”
林翰本来已经做好了双腿残废的准备了,因为基地里都知道疗愈组的文组长有后台,嚣张跋扈,又没什么本事。
今天他发现治疗室值班的人是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这双腿可能保不住了。
果然,一到这里,那个文晓莉就大喊大叫,嫌弃他们没本事还要硬上,结果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她抱怨了半天,却并没有给他做任何处理。
在她被宁苒打跑后,宁苒上手给他进行了治疗。
然后他没了知觉的双腿终于又恢复了感觉,听着宁苒的嘱咐他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动的嘱咐,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以后他的这条命就是宁苒的了。
第250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13
宁苒给林翰治疗完腿,又在其他几人吃惊的眼神中给文雨等人恢复了异能。
“你,你也是治愈系异能者吗?”
文雨简直要吃惊死了,竟然还有双异能者。
“嗯,不过两种异能不能同时使用。”
宁苒感受着文雨体内的能量正在逐渐恢复,随后她便结束了治疗。
经此一事,文雨几人彻底被宁苒的魅力给折服了。
文晓莉被宁苒打了之后,便迅速跑到了基地总指挥付安的房间,想让他给她出口恶气。
可付安不在,满心怒火与恨意的文晓莉一刻也等不了,她接着又跑去了他平常议事的办公室。
基地里的人都知道他与付安的关系,所以文晓莉畅通无阻地进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也没人。
文晓莉气的胸闷,在房间里乱打乱踢,发泄心中的情绪。
房间里有一座天使雕塑的座钟,文晓莉不小心踢中了座钟的底端,就在她吃痛的时候,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文晓莉震惊的看着那道门,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好奇,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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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雨因为担心宁苒得罪了小人,会被穿小鞋,于是隔三差五的来宁苒的房子里给她送东西。
得知宁苒身边还有个没有异能的弟弟后,她送的东西更多了。
但是过了几天,预想中的报复也没有来。
就在文雨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时候,宁苒收到了出任务的通知。
基地西南方,有一伙丧尸,需要她前去剿灭。
因为丧尸数量不多,所以出任务的只有她一个人。
文雨有点担心,她主动申请跟宁苒一起组队出战。
但指挥使付安说她另有别的任务要完成,驳回了她的请求。
宁苒反过来安慰文雨,让她不必担心,她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宁苒收拾好东西就出发了。
一路上,她朝着定位的西南方而去,身后也没有小尾巴,可能是觉得这一趟,她必死无疑吧。
开出基地的管辖范围后,宁简从后备箱里钻了出来。
宁简有点疑惑的坐在宁苒的身边,
“姐,我为什么要藏起来啊?这个基地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西南方的丧尸加起来足足有六百多个,而且其中有一只三级变异丧尸。他们假传情报,说只有几只丧尸,摆明了就是想让我去送死。
我死了,你自己留在基地里,还能有好吗?”
宁简大惊。
“啊,那我们还去?这不是去送死吗?”
“这车子装了自动雷达导航,我改变方向,就会触发车内的自动引爆装置。这是防着我逃跑呢。”
“为什么啊?我们也就才来了几天时间而已,为什么非要将我们置于死地啊?”
宁简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他是真的不理解。
本来以为终于到了一个待遇丰厚又有希望的稳定基地,他还打算将爸妈和文文接过来,没想到,短暂的和谐下面是惊天巨坑。
“可能是担心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吧,所以干脆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什么秘密?”
宁简的耳朵又支棱了起来。
“我在给其他异能者治疗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的异能不是自然激发的,而更像是被外力植入体内的。
也就是说这些异能者是人造的,既然异能者是人造的,那么丧尸的出现应该也是人为的。
而制造丧尸病毒的人很有可能就藏在光明基地之中。”
“什么!”
宁简不禁捏紧了他的拳头,原来这场惨绝人寰的变故不是天灾,竟是人祸。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恶,竟然做出这种毁灭人类的恶行!”
“很快就能知道了。”
宁苒加大油门,向定位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的地是一片废弃的城市,这里是丧尸集中的大本营。
宁苒和宁简爬上了一座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宁简倒吸了一口凉气。
“姐,你是不是预估保守了,这丧尸得有上千只了吧。”
“管它呢,开干!”
宁苒从天台一跃而下,如闪电般冲入了丧尸群中。
她双手一挥,炽热的火焰瞬间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将前方的丧尸包围住。
丧尸们被圈在火焰之中,不断发出难听的嘶吼声。
“姐,小心背后!“
突然,站在天台上的宁简大喊了起来。
宁苒迅速转身,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正向她扑来。
这只丧尸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身体表面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双眼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额头中央长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三级丧尸王!
它应该就是这群丧尸的领袖了。
宁苒试图与丧尸王沟通,可丧尸王被火光激怒,根本不看宁苒的眼睛。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一拳挥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宁苒扛下这充满毁灭的一击,然后手间瞬间爆发出一簇火焰。
丧尸王后退几步,但随即又挥拳向宁苒进攻而来。
就在这时,从后方快速奔来一只个子稍矮的丧尸。
它的额头中央同样有一颗晶石,只不过比丧尸王小了一点。
它来到丧尸王的身旁。
“歪比巴卜,歪比歪比,德哇哇肉哇……”
一阵沟通交流后,丧尸王停止了攻击,看向宁苒的眼睛。
“你不是光明基地的人?”
“不是,我是寻找真相的人。”
听到宁苒的话,丧尸王沉默了下来。
宁苒一挥手,包围着丧尸的火墙消失了,宁简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丧尸王看到这个同为丧尸的男孩以后,瞬间便理解了宁苒为何执着于寻找真相。
“我叫雷克,原本是北方基地的高级研究员。病毒爆发后,我被感染了,但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试图寻找变回人类的方法。
而其实这场病毒,根本就不是自然爆发的,而是光明基地故意释放的。他们想要通过这场灾难,筛选出拥有特殊异能的人类,然后控制他们。”
“为什么!”
身为同类的宁简可以和雷克无障碍交流,他听到雷克的话后简直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怒吼道。
“因为光明基地想要建立一个完全由他们控制的新世界。他们认为普通人类已经无法适应未来的发展,只有那些拥有异能的精英才配生存。病毒只是一个筛选工具,被感染但存活下来的人会获得异能,而那些无法适应的就会变成丧尸。
只不过,病毒在释放的过程中没有发挥预想中的效果,只有极少数的人拥有了异能,绝大多数人还是变成了丧尸。”
雷克用丑陋的脸叹了一口气。
第251章 我是末世大龄剩女(完)
“所以,现在光明基地现在才会着急的消灭丧尸,然后人为的制造异能者。因为现在他们能用的人太少了。”
宁苒终于将谜团给理清了。
她就说嘛,文晓莉那半吊子的治疗能力,还抠抠搜搜地舍不得用,估计是因为人造异能的能量有限,她不愿凭白奉献罢了。
“那治愈药剂呢?”
宁苒接着问道。
“既然有丧尸病毒,那他们应该也有治愈丧尸病毒的药剂吧。”
雷克点点头:“确实有,但数量极其有限。而且,他们只给那些愿意效忠他们的人使用。我之所以能够保持理智,也是因为之前偷偷服用了一点点。”
“行,管它数量多少,只要有药剂,我就能再制造更多。”
宁苒将兴奋不已的宁简抱在了怀里,这真是异世降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三天后,宁苒、宁简和雷克,还有那只名叫费比的二级丧尸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四人小队,率领着巨量的丧尸群向着北方最大的基地——光明基地进发了。
雷克作为丧尸王具有指挥丧尸的能力,这两天他把周边所有的丧尸都召唤了过来,为他们向光明基地发起进攻做好准备。
在观测到大批丧尸向基地的方向而来后,基地的哨兵立刻发出了警报。
基地的异能者几乎尽数出动,他们各显身手,跟丧尸混战在了一起。
宁苒等两人两尸则是趁着基地都在应付丧尸潮的时候,偷偷溜去了光明基地的地下研究中心。
提早接收到宁苒信息的文雨等人在其他异能者外出作战的时候,假装进攻,实则装扮成了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混入其中。
几人在研究室外成功汇合。
文雨先是压下了见到丧尸王的震惊,然后遗憾的向宁苒表示,她没有拿到授权,进不去核心区域。
话还没说完,她瞪圆双眼,看着那只高大的丧尸轻车熟路地在实验室门禁上一顿操作,然后,门就打开了。
“歪比巴布,叶噜噜叶捷夫哇……”
丧尸回头跟宁苒说了一串鸟语,文雨像听天书般看着宁苒点了点头,然后回头跟她说。
“他说,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没改密码。”
文雨内心:哦,这么bug的嘛!
门一打开,里面七八个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人震惊的看着他们的到来。
有的人手里还举着针管,正对着试验台的一个人做着实验。
“是文晓莉!”
文雨惊呼道。
“怪不得没人找你麻烦,原来她也撞破了实验室的秘密,被抓了。”
“她已经死了。”
宁苒看着文晓莉灰白的脸上精致的妆容还依稀可见,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上一世害死原主后,也是来到了光明基地,那时她的儿子波波还跟在身边。
为了自己和儿子生存下去,她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色相,靠着男人不断的向上爬。
后来被她养歪了的波波在基地闹事时无意间撞破了地下实验室的秘密,最后被处决而死。
受了儿子连累的文晓莉也被处决了。
两世都死在同一件事上,这可能就是她的命了。
宁苒没多分心,她们几人迅速控制住了在场的实验人员,然后问出了解毒药剂的地方。
就在雷克去开保险柜的时候,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实验室大门迅速被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军装的中年男子,正是光明基地的指挥使,付安。
“雷克,你果然回来了,不过竟是以这副丑陋恶心的样子。“
雷克怒视着他:“付安,你的疯狂计划该结束了,你以为找个替罪羊做首领,别人就不会知道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你了吗?”
“疯狂?“付安哈哈大笑。
“我们是在为人类的未来而努力!只有拥有异能的’精英’才配生存在这个世界,你们这些普通人类根本不配!”
接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人便开始射击。
密集的子弹雨朝着雷克等人而来,付安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这些子弹通体浸满毒液,哪怕被擦碰到一点小皮,整个人也会迅速腐烂成一滩血水。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看对面的人还怎么赢!
付安的邪魅一笑还没完全展开,他就看到对面的宁苒抬手一挥。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射出去的子弹纷纷被弹了回来。
身边的人瞬间倒了下去,化成了一滩滩血水。
“你,你是什么人?你的异能根本不是出自我的实验室。”
突然,他眼底闪过疯狂和兴奋。
“你想要解药是吗?我可以给你。只要你和我一起强强联合,我们一定可以打造一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新世界不再有拥挤的人流,不再有肮脏的思想,一切都是崭新的,每个人都是强者。
这样完美的世界,你不想要吗?
跟我联手,指日可待啊!”
宁苒在结界后,翻了个大白眼。
“你在想屁吃!”
“没有你,我现在也可以制造出一个新世界。”
她操控着地上的子弹,向付安射去。
付安来回躲避了几次,最终还是被子弹穿透了心脏。
看着正在腐烂的自己的身体,他眼中满是不甘。
他嘶吼道:“不,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失败……不,我不会失败,你们也不会成功……”
话未说完,他便化作了一摊血水。
就在雷克破解保险柜禁制,要拿到解毒剂时,整个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警报声更加急促。
“自毁程序启动了!“
雷克大惊失色,“整个基地都会爆炸!快跑!”
几人疯狂的往外跑,终于冲出了基地,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
巨大的火球从基地中升起,将整个建筑都给吞噬了。
宁苒看着火光,从怀里拿出淡蓝色的药剂,递给宁简:“试试。”
宁简接过药剂,毫不犹豫地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药剂进入体内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体内的五脏六腑感觉重新生长出来一般,整个人处于一种暖阳阳的温暖之中。
宁简摸了摸自己又重新跳动的心口,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宁苒。
“姐,我又变回人了,呜呜,谢谢你,有你真好。”
宁苒嫌弃的把他的头戳开,然后将药剂递给了雷克和费比。
看着他们也恢复成人类正常的样子后,所有人都很高兴。
宁苒将剩下的药剂交给了雷克,他有经验,可以更好地利用这些药剂去拯救更多的人。
几个月后,宁苒等人在废土上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幸存者聚居地。
他们利用从光明基地获得的资源和技术,帮助那些被病毒感染但保持理智的人恢复了人形。
异能者们还在与丧尸做着战斗,但秩序正在逐步建立,相信不久的将来,一个崭新的世界即将来临。
宁简终于将爸妈和文文接到了基地,看着吃的白白胖胖的三个人,宁简流下来幸福的泪水。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在一起,一个也不能少!
(完)
第252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
宁苒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身体简直要被冻成一根冰棍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寒池中练功。
但这门武功是有点缺陷在的,因为它太挑天赋。
如果天赋不够,在自身突破的时候,就会受到功法的反噬,身体会被寒气入侵,直至冰冻而死。
很明显,宁苒现在的这具身体天赋并不够,所以她现在快要冻死了。
宁苒接受了身体以后,赶紧用灵气走遍全身,将体内的寒气全部驱逐出身体后,然后开始接受剧情。
这次她来的是一个武侠世界。
原主是世世代代避世不出,只存在于世人传说里的神医谷谷主的女儿。
神医谷位于一座名为”天隐峰”的神秘山峦,它隐匿于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寻常人根本不得进入之法。
因为谷主的功法只适合女子修炼,所以谷主之位传女不传男。
原主是下一代谷主的内定之人,从小便开始修炼神医谷的秘功——冰寒雪魄。
这门功法威力巨大,但修行难度也是极大,到原主这代为止,凡是修炼此功的人,最后无一能逃过被寒气吞噬,冰冻而死的结局。
但为了守护神医谷,每一任谷主都必须修炼此功。
修炼者在每逢季末的时候,都需进入到后山寒冰池中,封闭自身奇经八脉,抵御体内寒气。
若能熬过,功力便会更上一层楼。
若熬不过,整个人便会走火入魔。
原主从四岁开始便修炼冰寒雪魄,年年都在抵御寒气的痛苦中度过。
慢慢地,她整个人也变得没有什么情感,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冰美人。
一次,原主在闭关修炼的时候,一个男子从天而降,掉入了她修炼的寒冰池里。
神医谷历年只派一名弟子下山行医救世,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他们的地盘的先例。
突然有外人从天而降,可把原主吓了一大跳。
还好,此时已经是原主抵御寒气成功,功力大涨的时候,不然被这男子打扰,她非要走火入魔不可。
原主喊了谷里的弟子,将男子带了回去。
而后发现,这男子身中奇毒,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根本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原主无奈,只能派弟子先给他治疗。
男子中毒太深,若是没来神医谷,不出三天,必定身亡。
他在神医谷足足治疗了近二十天,才清醒了过来。
但因为刚刚拔毒,身体太过虚弱,所以原主也没急着将人送出去。
男子清醒后告诉原主,他叫贺子明,家中行商,这毒是打从娘胎起便带在他的身上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毒愈发地折磨他。
就在前几天,所有的大夫都宣告了他的死亡之期。
自知时日无多,不想拖累自己的家人的贺子明,便独自来到一个悬崖处,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
没想到,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后,他误打误撞进了神医谷,反而迎来了生机。
贺子明再三向原主表示感谢,并表示原主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报答原主。
原主倒是不图什么报答,她就想让贺子明赶紧离开神医谷。
但贺子明一走路,就要昏倒的脆弱样子,又让原主实在不好意思强硬地将他赶出去。
最后,贺子明不知怎么打动了神医谷的二长老,二长老决定收他为弟子。
这样他就可以长期合理地待在神医谷了。
原主从小肩负守护神医谷的使命,虽为谷主,但谷内的具体事宜都由三位长老负责,她很少干涉。
现在二长老做了决定,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贺子明就这么留了下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贺子明的毒完全消除了,整个人的真实面貌也显露了出来。
他长得极为俊俏,有点男生女相的精致,又有点吊儿郎当的雅痞,总之长得好看极了。
这让谷里没有见过外男的一些女弟子,很是心动。
尤其是二长老的大弟子楚林灵,对贺子明一见倾心。
为此,她还与谷里的其他女弟子发生了几次冲突。
眼看贺子明身体已经大好,剩下的回家好生休养便可,他留在谷里还惹事生非,于是原主便提议,让他离谷。
贺子明痛快的答应了,他说自己这条命都是原主给的,只要原主开口,他就没有不答应的事情。
于是,在某个午后,贺子明便被送出了谷。
对于原主将贺子明送走的事情,楚林灵非常不满。
她带着其他弟子明里暗里给原主穿了几次小鞋,并在一个月之后,她也离开了神医谷。
对于此事,二长老表示是他派徒弟下山的,让原主不必担忧。
神医谷每年只派一名弟子下山,今年已经派出去一个了,所以对于楚林灵的下山,原主觉得不妥。
但二长老态度强硬,用性命保证自己的徒弟不会出事。
于是,原主便也作罢了。
贺子明和楚林灵走后,神医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原主还是一日复一日的修炼,仿佛所有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又是一个季末,原主泡在寒池中修炼。
就在她马上要成功抵御寒气,功力再精进一层的关键时刻,神医谷中突然闯进了大群人马。
来人均是黑衣蒙面,他们对神医谷的入口和机关都了如指掌。
进入谷中,这些黑衣人便开始大肆杀掠。
神医谷世代为医,医术精湛却不擅武,于是那些耿直不肯投降的谷人就都被杀害了。
以二长老为代表的求和派,劝诫剩下的人珍惜生命,不要埋没了自身的医术。
黑衣人在谷里肆虐的时候,原主通过护山大阵是能感应到的,但她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被打扰,全身的功力逆转倒流,当下便走火入魔,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雅致清幽的房间里。
原主试图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想回忆一下自己这是在哪里,大脑中却传来一阵剧痛。
这时,一个长相俊秀迭丽的男子从外进来,他看到原主睁开了眼睛,赶紧几步冲上前,扶住了她。
他紧张的问原主,身体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原主迷茫的看着男子,问他是谁。
看着原主迷茫疑惑的样子,男子眼底流露出了满意和放心,心底的石头也终于落下。
看来他的谋划成功了。
原主失忆了。
第253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2
男子便是贺子明。
他真实的身份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宫里贵妃的独子。
当初因为后宫争斗,贵妃怀着他的时候不甚中毒,这种毒对母体无害,却害的贺子明自小身体羸弱,走一步,喘三喘。
从小泡在药汤里的他直接被排除在皇位继承者之外,就连活到成年都成了他的奢望。
没想到,绝境逢生的他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神医谷。
那折磨了他十几年的病痛竟然在短短月余就被根除掉了。
贺子明恢复好身体后,很快便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
作为皇帝与真爱共同生下的儿子,贺子明虽然从小身体羸弱,但却备受皇帝宠爱。
现在身体好了,皇帝更是更加器重这个儿子。
贺子明从出了神医谷起,便一直在打神医谷的主意。
他不光想让神医谷为他所用,更想将原主据为己有。
当初在性命濒危的时候,他睁开眼看到原主清冷美艳的脸庞,那时他以为他死后看到了天上的仙女。
现在他想把天上的仙女揽入怀中。
恰逢此时,对他一见倾心的楚林灵出谷,她不知道去哪里找贺子明,于是便决定用神医谷的名号将自己的名头打响。
她打着神医谷传人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在各地悬壶济世,因为的确有医术在身,短时间内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名声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贺子明听闻此事后,立马派人前去将楚林灵接回了京城。
楚林灵如愿来到了心上人的身边,开始不遗余力地帮助贺子明。
神医谷的医术可起死人肉白骨,楚林灵凭着一身精湛医术,很快便与宫中的各位贵人打好了关系。
她在接连为太后、贵妃治好了缠身多年的顽疾后,贵妃向皇上请旨,将楚林灵赐给了贺子明为侧妃。
成为九皇子侧妃的楚林灵,在成婚后却不怎么得宠,但细心的的她很快便发现了贺子明的心事。
为了获得贺子明的宠爱,楚林灵主动提出,可以帮助贺子明得到神医谷。
她将神医谷的具体所在、进山路径以及避开护山大阵的方法都告诉了贺子明,她还特意提到了原主的闭关修炼时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告诉贺子明,如果在原主修炼的时候进山,会更顺利一点。
因为整个神医谷的最强战力便是谷主,有她在,那么想拿下神医谷可能要费更多的功夫。
如果能先解决了原主,那么拿下神医谷必然不在话下。
贺子明听了楚林灵的话,召来谋士做了一个详尽的攻山计划。
他们选择的时间正是季末原主修炼的那天,不过楚林灵选这天的本意是想让原主死,而贺子明则是想让原主武功尽失、无依无靠后占有她。
贺子明攻占神医谷的那天,二长老早就得到了楚林灵的通知,在贺子明等人进谷之后,带领自己这一派的徒弟丝毫不抵抗,冷眼看着其他弟子被屠戮。
神医谷的弟子不擅武,最强战力走火入魔未能保护他们,最后,整个神医谷被贺子明拿下。
他将那些死活不肯投降于他的人全部杀害,扔下了悬崖。
原主走火入魔,昏迷在寒池中,被贺子明带走。
神医谷的所有奇花异草与珍宝奇药都被被贺子明掠走,他一把火烧掉了带不走的神医谷。
从此,世上再无神医谷。
二长老带着投诚贺子明的所有人来到了京城,开立了一个名为“悬济堂”的医馆。
悬济堂因妙手回春、药到病除而很快扬名万里,成为了百姓心目中名副其实的“神医堂”。
而在得知九皇子是神医堂背后真正的拥有者以后,世人对九皇子的拥戴与日俱增。
九皇子也因悬济堂屡立奇功,被封为了宁王,正式跻身夺嫡之列。
而楚林灵也凭借着帮助贺子明得到神医谷一事,成功获得了贺子明的青睐与尊重,成为了宁王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原主被贺子明安置在京郊的一处偏僻院子里。
贺子明编织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哄骗原主,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形容成因身份地位差距被世间所不容的悲惨恋人。
他说他正在努力,在站上高位后,必定以正妻身份迎娶原主。
原主脑袋空荡荡的,每当她试图想起点什么,头就疼的厉害。
她对贺子明的话半信半疑,因为每每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半分涟漪和旖旎,只有抗拒和排斥。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可她却只能被困在这偏僻的四方小院里,等着她所谓夫君的施舍。
贺子明对原主是真心喜爱的,尤其是在原主失忆后,那柔弱无助的样子简直太戳他的心巴了,让他怜爱不已。
他知道自己将来若是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正妻的位置必然要给世家大臣的贵女。
而无名无份的原主唯一能进到王府里的渠道便是有孕,母凭子贵,到时候,他就可以给原主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纳进府里。
作为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会给她一辈子的荣宠来弥补对她的伤害。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努力让原主有身孕,他想让最爱的人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频繁的往原主的小院里去,离开的时候也是依依不舍。
而他的这种反常,都被楚林灵看在了眼里。
楚林灵留心观察了贺子明的动向,很快便发现了原主的存在。
尤其在发现原主竟然失忆了后,楚林灵心中警铃大作。
聪明的她瞬间明白了贺子明的打算,顿时所有的嫉妒、恨意与不甘充满了她的内心。
她假意不知原主的存在,回府后依然温柔小意地对待贺子明。
终于,在贺子明离开京城处理公事的时候,她来到了原主的小院。
她将神医谷灭门的真相告诉了原主,并拿出了神医谷的珍宝。
看到旧物,原主的记忆慢慢开始复苏。
听着楚林灵口中说出的真相,原主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楚林灵假装帮助原主逃离了小院,却在半路派人截杀原主。
原主虽然武功尽失,但仍有余力逃离了杀手的追捕。
她回到了神医谷,看着曾经仙境一般的谷内变得焦黑一片,原主心如刀割。
得到原主失踪消息的贺子明,迅速赶回了京城,他第一时间来到的便是神医谷。
果然他在此处看到了原主的身影。
原主的脸上又恢复了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冷傲。
她看着神色焦急的贺子明,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给贺子明解释的时间,纵身一跃,跳入了万丈悬崖之中。
是她无能,没有保护好神医谷,那她就用这条命来偿还吧。
第254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3
宁苒捋了捋剧情,现在这个时候,贺子明已经拔完毒,回到京城了。
而就在昨天,楚林灵因为思念心上人,躲开护山大阵,私自偷跑下山,追随贺子明去了。
她下山的时候,特意选在了原主闭关修炼的这天。
这样,原主就算通过护山大阵得知有人下山,也无暇分心顾及她了。
上一世,原主在闭关后便去找了二长老,询问楚林灵私自下山之事。
二长老态度强硬地护着自己的徒弟,根本没把原主当回事,三言两语地担保就打发了原主。
原主虽担心,却也拿二长老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宁苒想到此,冷哼了一声。
前世这老东西踩着神医谷其他弟子的血肉向上爬,自己倒是换的一世的好名声,名利双收,可怜其他无辜弟子,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一次,她要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来。
宁苒借着当下寒池修炼的便利,一口气将冰寒雪魄的功法练到了最高层第九层。
在没有寒气的桎梏之后,冰寒雪魄的威力便完全显现了出来。
这门功法相当霸道,一旦练成,体内会源源不断地生成冰寒之气,攻击时威力惊人,杀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防御时也能形成一层冰甲,轻易不会被打破。
宁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很是满意。
她出关后,用内力通知神医谷所有弟子前往后山训练场集合,她要召开神医谷首届全体大会。
在宁苒已经到了一段时间后,谷内的弟子才陆陆续续出现,三个长老门下的弟子来的更晚一些,其中以二长老门下的弟子最为明显。
他们发现自己来晚以后,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隐隐有些得意,觉得晚来者为尊。
二长老更是直接没到场。
还是大长老和三长老发现神医谷所有的人都齐了,觉得谷主是真的有要事要说,在他们的三催四请之下,二长老才姗姗来迟。
二长老来了以后,很是不满,直接问道。
“谷主刚出关就把我们召集到此处,到底所为何事?谷中杂事众多,还望谷主莫要轻易如此兴师动众……”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猛的旋转了起来,然后摔倒在了几米开外。
二长老趴在地上,迎着众人吃惊的眼神,懵了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打了。
宁苒一巴掌将二长老打得转着圈滚出去老远,然后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纤长玉白的手指。
谷内其他人早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直到二长老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们才反应过来。
二长老的弟子赶紧赶过去扶起了师父,然后义愤填膺的站在师父的身边看着宁苒。
“你竟然敢这么对老夫,你,你是怎么敢的!”
二长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扇了巴掌,老脸着实已经丢尽了,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生吞了宁苒。
“我有什么不敢?
我问你,神医谷的谷主是谁?
是我!
我让你们来开会,你竟敢推三阻四,拖拖拉拉不肯前来。
违抗谷主命令,我打得就是你!
在我面前还敢自称老夫,我看你就是个老匹夫!”
宁苒毫不留情的一通话又将二长老气的不轻,他像是被电着了一般浑身上下都在哆嗦,抖手抖脚地指着宁苒。
“好啊,你娘在任谷主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对我,你竟然敢如此侮辱我,我要……”
“你要干嘛?你想干嘛?你能干嘛?”
宁苒瞬时靠近二长老,扇飞了一旁扶人的弟子后,伸手又扇在他另外一边脸上。
二长老被扇得再次被动旋转了几圈,然后转回到了原地,趴在地上,半晌没有起身。
大长老觉得有点看不下去,毕竟是谷里的长老,被谷主这样殴打,以后让长老在众弟子面前还有何颜面。
他开口教训宁苒。
“谷主这样做不妥……”
“啪!”
大长老也同样旋转了起来。
看着打人百无禁忌的宁苒,三长老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可还没等他做出抉择,“啪”的一声后,他也喜提了同款巴掌旋转套餐。
趴在地上的三长老,抬起头,幽怨地看着宁苒。
“谷主,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以防万一,我先打了再说。”
宁苒不屑。
三长老:……我恨!
宁苒又掏出了小手绢,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还有谁有什么想说的吗?一起说出来,我也听听各位的心声。”
场内一片寂静,有的弟子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惹来谷主的无敌巴掌。
“既然无人说话,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说。
我要宣布三件事情。
一是我的功法大成,从此不必再闭关修炼。以后谷里的所有事情,我说了算,若有人没经过我的同意,做了任何有损谷内声誉的事情,我不听解释,通通处死。
二是以后谷内每个人都必须将功夫修炼起来,医术武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我会定时抽查,不合格者,死!
三是我将护山大阵进行了升级,日后私自下山触发护山大阵者,后果自负!”
说完,宁苒随便抬起了地上的一块巨石,扔向远处。
巨石在碰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后瞬间炸的四分五裂。
二长老被绷回来的石子打中了头,顿时鲜血流了一脸。
二长老:……是不是有人针对我……
所有人都被这护山大阵的威力给惊到了,纷纷低头称是。
三个长老也大气不敢出,生怕再有什么举动惹到这个突然变得疯批的年轻人。
就在他们趴在地上苟着,以为宁苒说完了就要散会的时候,宁苒又开口了。
“昨天我修炼之时,感应到有人躲避护山大阵后下了山,此人是谁啊?”
二长老听得此话后,心肝都在打颤颤。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是冲我来的。
他一时没敢接话,想试着看看能不能混过去,说不定谷主是真的不知道呢。
“你说。”
宁苒指着二长老身旁的一个弟子。
那弟子被点名后有些紧张,他一边看二长老的脸色,一边看着宁苒,嘴上支支吾吾。
“这,弟子,弟子也不知……”
第255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4
“嘭”!
宁苒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这名刚刚还在纠结怎么帮助师父瞒天过海的弟子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除了宁苒,所有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沾到了此人的血。
离得最近的二长老更是被血肉糊了一脸。
“神医谷新规第二条,违抗谷主命令者,死!
我刚说完,就有人不记得了。
真是可惜了。”
二长老听完宁苒说话,刚刚还在发蒙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
原本趴在地上的他一个激灵起身,手脚并用地向前匍匐了几下,然后哭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弟子楚林灵,她心系那名下山的外人,在谷内神思不蜀,昨天趁我不注意,竟然偷跑下了山。
是我教导无方,是我御下不严,谷主,都是我的错,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就看在我是初犯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二长老不敢有任何隐瞒,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着宁苒原谅,生怕宁苒一个响指,他也炸成了一朵尸骨无存的烟花。
“哦?
既然是偷跑下山,那她这便是叛逃师门。那么以后她便不是我们神医谷的弟子了。
日后神医谷所有人都不得与她有联系,她也不允许再以谷内的名义行事。
若让我发现有人私下给她行方便,那么下场你们是懂得的。
听明白了吗?”
宁苒凤眼微眯,所有人顿时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脊背发凉。
“听明白了!”
众弟子异口同声,嗓门嘹亮地回答着。
宁苒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二长老既然都说了是自己的过错,那么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不罚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二长老心如死灰。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谁敢说你个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罚二长老去后山开荒好了。谷里的药材们都没有地方种了,你去把后山那片地都犁出来,然后撒上种子,争取为谷里多种点储备粮。”
宁苒琢磨了一下,做出了对二长老的安排。
二长老赶紧应下,竟然让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去种地,真是好大的耻辱。
虽然他心里恨得滴血,但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他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小嘴巴。
在所有人的胆战心惊中,神医谷首届集体大会终于散会了。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回去了,谷主突如其来的强势让他们心惊不已。
从此以后,神医谷迎来了空前的和谐。
之前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都没有了,大家一下子变成了齐心协力,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尤其几个弟子在武学上取得了一定的进步,得到了谷主的嘉奖并成为了谷主的心腹以后,谷内所有弟子都开始内卷了起来。
卷医术,卷武术,卷生卷死,卷天卷地,卷自己!
看着神医谷一片热火朝天的学习钻研景象,宁苒非常满意。
嗯!不错!
这才是一个研究机构该有的样子!
二长老从开完会第二天起,就自觉搬到了后山的茅草屋里。
平常鸡都嫌简陋的屋子,现在二长老住的很舒心。
作为谷主的头号眼中钉,二长老现在对自我身份的定位有着极为深刻的认知。
他不奢求谷主能立马原谅他,只期盼谷主能把他抛在脑后,想不起来为好。
他的弟子他也顾不上了,只盼他们自己自求多福吧。
日日苟在后山像老农民一般辛勤劳作的二长老,也因此错过了他的爱徒给他写来的诸多封信件。
楚林灵下山后,为了寻找贺子明的踪迹,决定自曝自己神医谷弟子的身份来扩大影响力。
她在城里盘下了一家医馆,号称自己医术高明,不看小疼小病,专治疑难杂症。
城里的其他大夫看她年纪轻轻,口气却不小,纷纷把自己遇到的濒死病人都介绍了过去,等着看楚林灵的笑话。
没想到,楚林灵她来者不拒,还在大街上放狠话,让其他医馆都倒闭,有她神医谷亲传弟子在,就没有治不了的病。
她的医馆来的第一个人就是个肺痨,那人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整个人瘦的像把骷髅架子。
楚林灵非常嫌弃,她甚至都不愿上手去摸这病痨鬼的脉搏,直接掏出了一个药丸,让那人服了下去。
这药丸是神医谷的“百毒消疾丸 ”,用一百多种稀有药材制成,工序相当复杂,神医谷百十个弟子一年也仅能产出十粒。
这种药丸多半用来救命,用在咳疾上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个病人服下药丸后,当即觉得通体舒畅了起来,丹田处暖暖的,感觉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将体内因旧疾而亏空的身体给填补了回来。
他惊喜的坐了起来,感受着自己重新顺畅的呼吸,大喊着“神医啊神医”,然后给楚林灵跪下来狠狠磕了几十个头。
一旁等着看笑话的路人,看到这,纷纷凑上前来围观。
发现那快磕死的病痨鬼现在生龙活虎,连磕三十个响头都不带费劲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讨论声。
不绝于耳的夸赞让楚林灵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又站在门口大肆发表了一番她是绝世神医的言论,并放话,让所有快病死的人都来找她,她必定药到病除。
此话一出,不少人将家中的重病患者抬了过来,求她医治。
病人一多,很快楚林灵的百毒消疾丸就不够用了。
她写信回了神医谷,想让她师父多给她寄一些消疾丸来,并在信中保证会把师父的威名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济世救人的神医是他。
二长老风吹日晒地在辛苦翻地,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于是这封信便来到了宁苒的手里。
宁苒读完,眼珠子转了转,大方的给她寄了一百粒药丸过去。
收到药丸的楚林灵快要高兴疯了,她就知道,师父是最宠爱她的,不枉她将师父当亲爹一样对待。
楚林灵有了这一百粒药丸,她开始肆无忌惮地给人服用,无论什么病,她看都不看,掐指一算,出手就是一粒药丸。
凡是进了她医馆的病人,基本都是横着进去,活蹦乱跳地出去。
第256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5
随着治好的病人数量增多,楚林灵神医的名头彻底打响,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
楚林灵很是胸有成竹,她知道,贺子明一定会来这里找她的。
就在她上演“姜太公钓鱼 愿者上钩”戏码的时候,贺子明没来,其他人先找上门了。
那些被她医治过的病人刚回家时的确百病全无,很是愉快的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可不出一月,最长的两月,那些病人就都离奇死掉了。
所有人的死状非常统一,都是像被吸干了精气的人干儿一样,形容可怖。
刚开始有人死去的时候,还没有人怀疑到楚林灵头上。
可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才发现,死的全是那些曾经找楚林灵看过病的病人。
愤怒的家属们将楚林灵的医馆给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把她狠狠殴打了一顿以后,扭送到了官府。
他们状告楚林灵杀人,祸害了容城百姓三十余条人命。
由于事实太过清晰,凡是被楚林灵医治过的人都死了,楚林灵是百口莫辩。
于是,她被关进大狱里,等候秋后问斩。
转息之间,救世神医变成了杀人犯阶下囚。
事情的神反转,让楚林灵这个名字成为了容城百姓饭后茶余讨论度最高的话题。
此时。
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楚林灵形容狼狈的躺在黑暗逼仄的狱中,时不时被老鼠出来咬一口的她,简直快要崩溃了。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吃了百毒消疾丸的人都死了。
难道是药力太大,那些人快死了的病鬼承受不住,起到了反噬的作用?
可之前在神医谷的时候,师父明明说这粒药能够百病全消,没有任何使用门槛的啊。
楚林灵拼命的向狱卒哭求,希望他们能让她写信回去求救。
可恰好狱卒家的哥哥就是被楚林灵治死的,他现在恨不能生吃了她,是绝对不可能给她任何求救机会的。
就在楚林灵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折磨死在这可怕的狱中的时候,这天,狱卒打开了她的牢门。
对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她说道。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楚林灵被人扶着走出了暗无天日的牢狱,许久不见的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
缓了许久,她睁开眼,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
贺子明从神医谷中离开后,先是回宫向皇帝和贵妃报了平安。
看到自己最爱的儿子身体被彻底治愈,皇帝龙心大悦。
他赏赐了很多宝物给贺子明,让他务必要养好身体。
同时,皇帝对医好自己儿子的神医谷产生了兴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他的治下,竟然还有一个满是神医的世外桃源,这股势力实在让他有点垂涎。
贺子明自然看懂了皇上的心思,他在自己身体好起来的那一刻,野心就随之而起了。
既然皇帝有兴趣,那么就让神医谷成为自己打响夺嫡战的投名状吧。
更何况,他出谷的时候,就刻意留了线索,以便后面能够再找到进谷的路线。
他从小活在病死的恐惧中,现在虽然一朝病除,但心底没有把握,依然会恐慌害怕,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就这样断了与神医谷的联系。
可当他派人按照自己当初留下的线索去寻找进山之路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他的手下在山上耗了三天有余,连神医谷的半点儿影子都没看到。
贺子明心沉到了谷底,他又让手下去到当初自己跳崖的地方,连跳了几个人下去,却毫无音信回来。
他没有办法判断这些人进没进神医谷,于是,自己狠了狠心,想要亲自跳下去验证一番。
可站在悬崖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他却迟迟下不去脚。
因为他现在早已没了当初心死的绝望,如今富贵荣华重新加身,就连登峰问鼎也并非难事,他又怎么舍得再让自己涉险?
无功而返后,又是十几天过去,事情依旧毫无进展。
面对皇帝时不时的暗示,贺子明每天都心烦意乱的。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手下报来了好消息。
他们听闻在容城有人自称是神医谷的传人,短时间内治好了很多将死之人。
那人医术极为高明,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了。
听到此,贺子明简直喜出望外,他在谷内的时候,听二长老说,神医谷也是会派弟子下山救世的,那这人说不定真是神医谷的弟子。
他当即出发,带人赶往了容城。
可京城离容城还是有段距离,等他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却得到了那神医已成阶下囚的消息。
这让不顾身体刚刚康复,一路辛苦奔波而来的贺子明觉得滑稽又愤怒。
他很想将这个大骗子切成碎片喂猪去,可这一路奔波与期待的沉没成本让他不甘心就这样咽下这口气。
起码,这个骗子知道神医谷这个名字,说不定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于是,贺子明捏着鼻子打通了当地衙门的关系,将楚林灵给捞了出来。
天知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楚林灵在看到贺子明像天神一般站在自己面前时,是种什么心情。
她不顾自己浑身都在疼的身体,猛的就向贺子明扑了过去。
“贺子明,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呜呜。天知道我为了找你遭了多少罪,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呜呜呜呜……”
贺子明的心情也很复杂,好消息是他赌对了,这人真的是神医谷的,还是他的大师姐。
坏消息是这个真?神医谷弟子二长老亲传大弟子,治死了三十多个人。
这蠢女人简直就是抡着大铁锤将神医谷的招牌砸了个稀巴烂。
这样一来,贺子明的处境就有点尴尬了。
他像一个神医谷的活招牌般出现,他的起死回生就是神医谷高明医术的最佳体现。
可眼前的神医谷弟子直接治死了三十多个人……
当世最凶恶的杀人狂魔都没她整死的人多。
贺子明若是带着这人回去跟皇帝交差,只怕皇帝当场就要怀疑他这么多年的生病是不是贵妃策划的一场阴谋了。
贺子明嫌弃地撤退两步,让楚林灵扑空,摔了个大马趴后,晕死了过去。
第257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6
贺子明再次捏着鼻子把又脏又臭的楚林灵给带回了他的落脚处。
虽然这个女人很蠢,但她的的确确是神医谷的人不假,她一定有办法将他带回神医谷。
只要他能顺利进入神医谷,这个女人是不是神医谷的,也不重要了。
楚林灵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好可怕的噩梦,梦里她受尽了折磨,被腰斩、被油炸、被蒸熟,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魂飞魄散了的时候,她终于挣扎了醒了过来。
“啊!”
她大汗淋漓地坐在床上,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如今自己已经被救了出来。
她赶紧下了床,她想去找贺子明,他救了自己的命,以后她就是他的人,她跟定他了。
刚走到房间门口,她就碰上了前来找她的人,那人把她带到了贺子明的面前。
贺子明低头喝了口茶,掩住眼底的厌恶,与她打了招呼,然后问她那死去的三十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林灵一听这个,满心的旖旎都散了去,顿时大呼委屈。
她说自己拿出的是神医谷的镇谷之宝,一年只产十粒的宝贝,按道理吃下去应当是百病全消才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死掉。
贺子明将她手里剩余的药丸要了过来,然后交给手下,让人拿去检测。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药丸里皆是大补之药,服用后短时间内是会清除体内所有顽疾,但药效过猛,同时也会损伤身体根基。
那些病人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哪里经得起这种大起大落,所以吃了没多久就嘎了也属正常。
只是,作为神医谷的弟子,不望闻问切,细辨症状,就简单粗暴地给病人服用药丸,这人的水平实在有点堕了神医谷的威名。
贺子明使劲压了压心底的嫌弃,然后和颜悦色的告诉楚林灵,他已经帮她向所有死者的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在官府那里给她消了案,现在她在已经没事了。
楚林灵刚想娇羞地表达一下感激之情,顺便上升一下实在无以为报,打算以身相许的高度,然后就被贺子明面无表情的制止了。
他表示不用她感谢,只希望她能帮他一个小忙即可。
他想回神医谷当面叩谢众人的救命之恩。
楚林灵眼睛也没眨一下得就答应了,这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事儿。
正好,她也想回去问问师傅这百疾消除丸的事。
她答应的太过痛快,倒是让贺子明愣了愣。
“可此举不会惹怒谷主吗?她似乎十分在意外人入谷这件事情。”
贺子明想到那个冷清如明月般的女子,眼底不自觉流露几分在意。
“公子无须多虑,谷主向来不管谷中俗事,只要我师父同意即可。再说了,你是我师父的外门弟子,严格来讲,也是神医谷的人,你回去自然不成问题。”
“那就好,那我们明日就出发进山,如何?你的身体可撑的住?”
贺子明现在一刻也不想等,他只想赶紧拿下神医谷,好回去跟他父皇母妃交待。
“我无碍的,随时可以进山。”
楚林灵赶紧答应了下来。
在她的心里,此刻的她只想拿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为他下山吃了这么多的苦,搞得身败名裂还进了大狱,若是不能跟在贺子明的身边,那她可亏大了。
至于神医谷……
算了,反正会有师父替她摆平一切的,毕竟师父也一直很不爽被一个年轻小辈压在头顶。
神医谷。
楚林灵眼里无所不能的师父现在已经将后山整理的井井有条了。
原本荒芜的后山现在散发着一片生机勃勃,各类草药在阳光下舒展着枝叶,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二长老望着这片他辛苦耕耘的土地,内心酸楚与欣慰交替上涌。
当初他躲到后山,是为了暂时躲开谷主的锋芒。
毕竟让一个在谷内的德高望重的长老在后山开垦荒地,传出去谷主也有不敬长者之嫌。
他在简陋的小木屋里住了一段时间,风吹又日晒,下雨又刮风,该吃的苦他都吃了,终于等来了大长老和三长老来为他打抱不平。
可惜,这种“打抱不平”也仅限于口头上,因为他们两个最近在谷里被打压得也相当没有面子。
他们三个老头之前在谷里互相看不上,手下的弟子也是明争暗斗,争夺资源。
可随着谷主日渐疯批,大力提拔那些普通弟子,让他们这些长老的话语权逐步减少,甚至自己门下的弟子已经有些开始投靠谷主去了。
他们这些长老现在空有名头,毫无实权。
于是,他们三个决定联合起来,反抗谷主。
他们都知道,每个季末的时候,谷主都要闭关修炼,就算她说自己现在已是功法大成,可她还是会在季末这天准时闭关。
这次,他们决定给她一个小教训,让她吃点苦头,到时候他们三个在她受伤的时候,出来主持大局,让所有弟子看看,谁才是神医谷真正的依靠。
三个长老挤在二长老的小破棚子里,一直密谋到了天黑。
终于到了季末这天。
宁苒一早起就不见了人影,她嘱咐自己手下的几个弟子,谷内的事情暂由他们处理,无事不要来打扰自己。
大长老看到宁苒进入寒池洞中后,他赶紧通知了二长老和三长老。
三人各自带着两名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出现在了寒池门外。
谷主闭关是为了抵御冰寒雪魄修行时渗入体内的寒气,这个时候如果能破开她的防线,她必然会遭受功法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不保。
虽然这种行为不亚于害人性命,不过既然她先不仁,那也别怪他们不义了。
眼看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正从寒池洞中渗出,大长老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小声道。
“开始了,准备!“
他们九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结阵。
神医谷种植各种奇花异草,为了给这些花花草草营造适合的生长环境,神医谷之人也精通阵法。
不过这些阵法不擅杀人,仅能用于守护。
而现在,他们结出的便是给山谷降温用的锁寒阵。
在这种阵法中的加持下,整个寒池洞的温度会逐渐降至冰点,这对正在抵御寒气的宁苒必定会造成致命伤。
第258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7
看着寒池洞中渗出的白色寒气越来越多,知道自己阵法起了效果的三个老头脸上逐渐露出兴奋又狰狞的表情。
恨意滔天的二长老坐守阵眼,操纵着阵盘狠狠释放了更多的寒气。
眼看整个寒池洞烟雾弥漫,连洞外都好似仙境一般,三长老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二,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会直接要了她的命的。我们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不是想害她的性命。”
“少来了,老三,你在这里装什么假清高。既然动手了,这就是件你死我活的事情,难道你还天真的以为她伤好后会放过我们吗?神医谷谷主谁都能做,但敢害我们三个的人就不能留!”
大长老沉默不语,但也加重了手里的动作。
三长老还是犹豫不决,要看阵法少了一人的维持,威力已经开始减弱了。
二长老猛地大喊起来?
“你还在想什么!若是不趁着她全力对抗体内寒气、心神门户大开之际,污染其灵台,放大其心魔,引动她寒气彻底失控,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冰寒雪魄这门功法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她出关,我们都得死!快动手啊!”
三长老面露难色,思考一会儿后,终于也再次抬手结阵。
锁寒阵所有的威力被发挥了出来,漫天的白雾从洞中涌出,寒池洞整个山壁逐渐被寒冰冻住。
“好冷啊,师父,我有点受不了。”
二长老身后的一个弟子说完这句话后,便“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随后全身上下结满了冰晶,化成了一座冰雕。
“成安,成安,你怎么了?”
二长老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不对劲!
这白雾弥漫得到处都是,现在他们阵中的九人已经看不到彼此了。
而且,他现在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可按理说,坐于阵中的他们不应该感受到外界的温度变化才对啊。
二长老现在不仅身冷,心也凉透了,恐惧逐渐爬满了他的全身。
“老大,老三,你们还在吗?我觉得这儿有点不对劲,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二长老终于忍不住了,顾不得什么阵法不阵法,他赶紧站起身,想要摸索着看看身边人的情况。
突然,他被脚下的东西给绊了一跤,一头磕在了地上。
心里念着晦气,手下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待他看清摸到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二长老顿时像土拨鼠般,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
“啊!”
“成安,成安!”
“老大,老三,成前,……”
他呼唤着身边人的名字,可始终无一人回应他。
就在二长老惊恐不已的时候,笼罩在他眼前的白雾漫漫散了去。
刚刚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八个人赫然已经变成了八座冰雕!
二长老吓得登时就跪倒在了地上了,他疯疯癫癫地大喊了起来。
“有鬼,有鬼啊!
哈哈哈哈!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不是人,你是鬼!
你不是她!你绝对是鬼!”
二长老疯了。
他整日披头散发地在后山药田里来回奔跑,边跑边唱歌。
看见谷内年轻弟子,他就会跪下来疯狂磕头,说他错了。
久而久之,谷内的弟子都尽量避着他,对他的疯癫也见怪不怪了。
宁苒将其他几个趁她修炼试图偷袭她的人冻成了冰雕,当成反面案例,放在了试炼之地的后面。
每当谷内弟子修炼功法的时候,都能看到身后那几个惊悚诡异的冰雕。
他们一边唾弃他们不走正道,引火自焚,一边鞭策督促自己上进,莫要落得这样的悲惨下场。
自此,神医谷唯谷主宁苒马首是瞻,谷内也达到了空前的团结与上进。
这天一早,天朦朦亮。
宁苒新提拔的堂主左凌云就来向宁苒禀报,说谷外有人持续试图开启护山大阵。
他们查探一番后,发现是前二长老大弟子楚林灵,她身后还带了不少人马。
因为之前宁苒嘱咐过,最近如有人要进山,他们先莫要轻举妄动。
因此他们没有打草惊蛇,先来向谷主禀报。
宁苒抬手一挥,山门外的情况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旁的左堂主看到这一幕,炙热崇拜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他们的谷主强的离谱,跟着谷主此生无憾!
山门外。
楚林灵信誓旦旦的带着贺子明等人来到了神医谷。
她对贺子明身后带的两百余人视若无睹,连问都没问贺子明一句。
她不管贺子明会不会对神医谷不利,她一心只想要贺子明高看她一眼。
她对着护山大阵进行了潇洒利落的进行了一番操作,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衣袂翩翩,颇有种山中神女的风范。
然而现场一片寂静,什么反应也没有。
只有一阵山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几片叶子。
楚林灵脸上自信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怎么会呢!
按道理,神医谷的大门应该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才对啊!
怎么这里空荡荡的,没有反应啊!
楚林灵又加大动作幅度,再次操作了一番。
可惜……
护山大阵依旧毫无反应。
楚林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贺子明,强装镇定道:“可能是许久无人进出,阵法有些生疏了,我再试试。”
然后,楚林灵像是在跳大神一般,手舞足蹈,上蹿下跳,最后连国粹都骂了出来,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喊大叫。
“师父,我回来了,给我开门!给我开门!
成安,成前!我知道你们在家,你们有本事改了护山大阵,就没本事给我开门吗?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楚林灵连喊带跳,嗓子都喊哑了,此处依然是静悄悄。
贺子明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在被人看着的感觉。
宁苒和左凌云看着楚林灵在外面丑态百出,发出了灵魂一问。
“这就是之前备受你们尊敬的大师姐?”
左凌云赶紧将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我之前是杂役弟子,跟她没有半分交集。她可不是我们大师姐。”
“嗯嗯。别理她,反正他们也进不来,就让她在外面玩吧。”
“是。”
第259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8
贺子明看着楚林灵在一片空地里来回转圈,各种出招,到最后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说师父不要她了。
他看着这四周全是峭壁的空旷山谷,心知这次他是回不去神医谷了。
只怕,眼前的他这个所谓的大师姐,也被神医谷抛弃了。
贺子明眼神幽深。
宁谷主,做事一定要如此决绝无情吗?
他们天不亮就出发,到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就算再不甘心,贺子明也只能无功而返。
楚林灵因为自己没有帮上忙,在贺子明跟前变得极为心虚,一路上,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
贺子明直接带人回了京城皇子府,一路奔波跋涉,最后没有半分收获,这让贺子明很是郁闷,他需要好好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得知贺子明竟然是九皇子的楚林灵简直要高兴疯了,她连连在心里为自己的好眼光点赞。
连被神医谷开除的苦恼和失落都抛到了脑后,她心安理得地在皇子府住了下来,每天都好梦连连。
贺子明在思索了一番后,决定将楚林灵带到宫里父皇母妃的面前。
毕竟她是神医谷的人,起码可以先给父皇一个交代。
至于神医谷,后面可再徐徐图之。
贺子明让手下给楚林灵包装了一番,并将后宫各位贵人的身体状况给她做了一番详细的背调材料。
抛开之前莽撞用药不谈,楚林灵在神医谷待了十几年,医术虽称不上谷内顶尖,但比起外界来还是够用的。
先前她为了快速打出自己的名声,又瞧不起那些肮脏病人,不肯为他们详细诊断,这才闹出了事。
现在听说要进宫为宫里的贵人瞧病,楚林灵自然打起了百分之一万的精神。
有着贺子明给出的材料,加上神医谷之前的温养方子,楚林灵接连给太后治好了失眠多梦,给贵妃治好了天冷体寒的毛病,就连皇帝的偏头痛也得到了有效缓解。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贺子明之前的话,对他高看了几分,连皇帝都对他赞不绝口。
医术高明的医者向来是稀缺人才,更何况神医谷还有那么多的人才。
一个楚林灵做代表,神秘的神医谷势力就好似自动被划入了贺子明的势力范围。
贺子明在朝中的地位也变得举足轻重了起来。
楚林灵在后宫中混的也很不错,她凭借自己乖巧文静的外表,毫无攻击力的长相,以及没有底线的情绪价值输出,很快获得了以贵妃为代表的一众娘娘们的喜爱。
贵妃更是感慨,如果当初她身边能有这样一个能力出众的医者,她又怎会着了别人的道,让明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楚林灵赶紧表示,以后有她在,殿下和娘娘身边绝对再无危险和后顾之忧。
被哄的心花怒放的贵妃赐给了楚林灵很多好东西,楚林灵志得意满的带着赏赐出宫了。
她对自己的生活状态很满意,她从小就觉得自己该是人上人,现在她的梦想实现了。
若是能联系上师父就好了,师父和师弟们的医术比她可强得多了。
若有他们的助力,相信她离皇子妃的位置也就不远了。
跟楚林灵有同样想法的贺子明一直没有放弃对神医谷的寻找。
后面他和楚林灵两人都分别单独去过当初的神医谷入口,可一直不得其法。
他也试图在民间寻找之前神医谷弟子下山济世的踪迹,可也一无所获。
穷尽各种方法的贺子明真的emo了,他不明白,真真切切存在于世间的神医谷为什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现如今已是权力滔天的皇子,却依然找不到神医谷的半点踪迹。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较于他的苦恼,楚林灵可过的逍遥多了。
她现在是贵妃身边第一红人,就连太后都对她颇为喜欢。
为此,她还借力帮助贵妃对付了死对头皇后几次。
现在后宫的这点事,她都摸透了、拿捏了。
贵妃也隐隐透露出可以让她嫁给了贺子明的想法。
看来,在不久的将来,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就在楚林灵每晚都做着成为皇子妃的美梦的时候,一条消息突然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
那就是从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医谷对外开放了!
这一消息传出,不只是京城,整个王朝都沸腾了。
神医谷开门了。
这消息不是像水波般漾开的,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穿了整个王朝长久以来关于那片云雾缭绕、生死人肉白骨的圣地所有的想象与沉寂。
告示就贴在谷外那堵爬满千年苔藓、高耸入云的界碑上。
字是普通的墨字,纸是寻常的宣纸,甚至贴得有些歪斜,边角被谷口终年不散的湿气洇得发皱。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瞳孔地震,呼吸骤停。
“神医谷启:
自即日起,谷门暂开,接诊世间沉疴重疾、药石罔效之人。
无病者、轻疾者,不得入内,强闯者后果自负。
病患需亲至谷外候诊,若确无法行动,可由直系亲眷一人代诉病情。
入谷求治者,需缴纳入谷资费,纹银百两。
资费不足或无力支付者,可于谷中劳作三月相抵。诊金另计。
最终解释之权,归神医谷所有。”
下面没有落款,只有一枚小小的、殷红的指印,仿佛随意摁上去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淡漠。
纹银百两!劳作三月!
这神医谷的门槛也着实高了一些!
一百两,足够寻常五口之家宽裕生活三年了。
至于劳作三月……
谁知道那神秘莫测的神医谷后山,到底是仙境还是鬼矿?
可这是神医谷,传说中阎王要人三更死,谷主能留到五更天的神医谷!
是那些皇室贵胄、达官贵人捧着金山银山、跪断膝盖也求不来一枚丹药的神医谷!
所以,即使门槛再高,为了自己和家人性命的人也早早踏上了进入神医谷的征途。
且不说,这民间因为神医谷开放的事是怎么沸腾的,这神医谷开放的消息反正是如同一记重锤般砸在了贺子明的头上。
第260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9
贺子明在皇帝面前说神医谷一向高傲,不对世人开放,但在他的极力劝说下,派出了亲传弟子楚林灵,下山为皇室效力。
他信誓旦旦地向皇帝表示,自己会持续与神医谷沟通,直到整个神医谷都能为皇室所用为止。
皇帝信了他的鬼话。
结果,这“亲传弟子”进宫没多长时间,神医谷就整个对外开放了。
此刻,跪在皇帝面前的贺子明冷汗浸透了衣衫。
面对暴怒的皇帝,他只能立下军令状,发誓一定会将神医谷整个收归朝廷所有。
阴沉着脸的贺子明还没走出宫外,就被闻讯而来的其他皇子给嘲笑了。
“老九,神医谷对外开放怎么没有通知你啊?”
“就是,听你的说法,还以为神医谷已经归你所有了,结果,到头来,你们根本不熟啊。”
“哈哈哈哈……”
贺子明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转身离去,背后传来的哄笑声却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
回府后,他立刻清点人手,派人将在贵妃宫中的楚林灵喊了回来,即刻出发前往神医谷。
刚刚还和贵妃在一起吃茶点的楚林灵听闻神医谷开放了,她顿时感到心惊大于心喜。
自己刚刚靠神医谷的名头在宫里混出点了名头,神医谷这个时候开放,是要置自己于何地啊!
她愤愤地坐上了马车,她要回去好好问问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想出的馊主意。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神医谷公告开放的地方,结果离着山脚下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们的车辆就被堵在了路上。
只见那座远离喧嚣,平常鸟兽绝迹、只有风穿林梢的寂静山坳,已经变成了全天下最拥挤的地方。
前来求医的人从山顶排到了山脚下。
有人用门板抬着奄奄一息的亲人,裹着厚厚的棉被,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瑟发抖地排队,眼巴巴望着那云雾深处,仿佛那是唯一的生路。
有锦衣华服、仆从如云的富商,指挥着家丁将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堆在界碑前,自己则扶着不断咯血、面如金纸的老父,焦灼地踱步。
有江湖客携着重伤濒死的兄弟,刀剑还挂在腰间,血渍未干,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可能插队的人。
看着那条宛如登天梯般长的队伍,贺子明心里烦躁不已。
一堆贱民竟然也敢挡在自己的前面,不过是些烂命,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抢救的。
他一个眼神示意,手下侍卫便亮出皇家令牌,试图让前面的人群知难而退。
可前面的这些人看着金灿灿的令牌,却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身体杵在原地动也没动。
皇子身边的侍卫都是有品级的官家子弟,见这些贱民竟然对他们毫无畏惧之心,顿时大怒,拔剑指着他们。
“大胆,竟然敢不敬皇家,我看你们是要找死!”
看着拔出剑来的侍卫,刚刚还面无表情的众人终于变了脸色。
只是,他们恐惧的点跟侍卫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快,快把剑收起来,不然一会儿山上就要来人了……”
话音未落,就听的远处飘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何人在此喧哗?”
一道白色身影瞬间漂移到侍卫的身旁。
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人,侍卫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人是个高手,内力远在自己之上。
侍卫回头看了一眼贺子明后,硬着头皮说道。
“吾乃皇室中人,奉命前来请神医谷谷主回宫一叙。”
白衣的弟子面色平淡,手一伸。
“神医谷规矩,入谷资费,每人百两。你们一行共来了两百五十六人,共两万五千六百两银子,请~”
此话一出,不仅侍卫的脸色难看,身后的贺子明更是怒从心起。
他手轻抬,身后的八名侍卫同时动手,直冲白衣弟子而来。
白衣弟子立于原地,单手画了一个圈,已近身袭来的八个人瞬间便没了踪影。
“神医谷规矩,有意闹事者,废修为,永列谷外黑榜。”
“现在还剩二百四十八人,应交两万四千八百两银子,请~”
在众人的习以为常和贺子明及手下的目瞪口呆中,白衣弟子又伸出了手。
贺子明一时怔住,这人看起来就是个谷内的杂役弟子,竟然拥有如此实力。
神医谷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他在的时候,神医谷的弟子只会医术,不会武艺的啊!
“难道我进神医谷也要交钱吗?”
楚林灵见贺子明吃了亏,赶紧从马车上下来。
这名弟子她没见过,肯定不是内门弟子,一个区区杂役,也敢这么嚣张?神医谷真是世风日下!
“神医谷规矩,外人入谷,每人百两。”
白衣弟子依旧面无表情。
“荒谬!我可是二长老门下的大弟子,你竟敢跟我收钱,你是疯了吗?我回去一定要向师父告状,将你赶出神医谷!”
楚林灵见这小弟子竟然不给她面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推开他,就要往山上冲。
白衣弟子身形微动,没有接触楚林灵,但将她的去路拦得死死的。
“神医谷规矩,私自下山者,从谷中除名,逐出谷外。你为个人私情,违反谷中规定,早已不是神医谷之人。
另外,谷中现在也没有什么二长老。”
随即,他又看向贺子明。
“谷内对前来求诊的患者均一视同仁,皇亲贵胄也不例外。如果你们不为求诊而来,又不肯缴纳入山门票,那就速速离去,莫要扰了山门秩序。”
贺子明看着这油盐不进又实力不俗的弟子,被狠狠下了面子的他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言不发带着人转身便离开了。
楚林灵还试图与白衣弟子纠缠,结果回头一看,贺子明他们都走远了,并且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她赶紧追了上去,她不知道弟子说的谷中现在没有二长老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再被贺子明抛弃。
其他人见皇家人都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回去,心中觉得果然如此的同时又觉得莫名的舒坦。
从进山求医的人开始排队起,就不断有人想出各种法子插队。
但无论是有钱有权的还是耍横卖惨的,通通被谷里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更别提有蛮横无理的江湖门派前来找茬,已经被废了修为扔出去不知多少个了。
如今看到皇室中人前来,依然要按规矩交钱排队,不然就会被赶走,众人心里都跟吃了定心丸般舒坦。
神医谷靠谱!
第261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10
离神医谷所在的地方最近的城池是容城,也就是当初楚林灵下山害人的地方。
贺子明在山上吃了瘪,便带人先回了容城客栈落脚。
一路上,到处都是热议神医谷的声音。
因为离得近,神医谷对外开放的事情,容城百姓最先得到了消息。
但由于之前自称神医谷弟子的楚林灵让容城百姓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加之门票高昂,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上山。
但有家中确有病重者的,咬着牙将老父抬上了山。
没几天,就有街坊邻居看到去时被人抬着的病人自己走了回来。
众人围上前去,才得知神医谷真的妙手回春,而且说话算数,他儿子现在正在后山劳作呢,三个月后便可下山。
而且这人还带来消息说,之前那个自称神医谷的人是骗子,今年神医谷根本没有派人出山。
这下,身患重疾的人们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纷纷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进山去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漆黑的贺子明加快速度进了客栈。
而跟在后面一路追随而来的楚林灵却被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害了好多人的女骗子吗?大家快来看,是不是啊!”
“是她,是她,她怎么还没死?害了三十多个人的命,真是丧尽天良啊!”
“啪”,一个臭鸡蛋砸在了楚林灵的头上。
“啊,你们这些贱民,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九……”
楚林灵愤怒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到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
她“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然后她惊恐地在血泊中看到了自己的半截舌头。
她抬起头,只看到了客栈中冷冷看着的冷漠身影一闪而过。
她越来越害怕,想要大喊他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话。
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被她害了性命的病人家属冲上前来,对她就是拳打脚踢。
在她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在神医谷的日子。
那时候,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谷里的人和善可亲,师父对她器重有加。
是她见到那人后,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自己华服加身,头戴凤冠的画面。
那是谁,那也是她吗?
那也是她曾经真实经历过的吗?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她是谁?
她又在哪儿?
……………………
“殿下,楚小姐被愤怒的人群打死了。”
贺子明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冷漠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叛逃出山门的叛徒,加之身上还背负着三十余条的人命,他再留她身边,那就是欺君罔上了。
她必须被处理掉。
至于神医谷,既然他们一点面子也不给,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贺子明连夜回了京城后,在皇帝的寝殿外跪了一夜。
天亮后,皇帝在贵妃的服侍下慢悠悠地起床,才从太监口中得知九皇子已经在殿外跪了一夜的消息。
贵妃当即心疼得不得了,连连说着九皇子的身体刚刚痊愈,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奔波与劳累。
皇上虽然恼了贺子明,但到底也是心疼自己儿子,加上身边人的枕头风,他还是原谅了贺子明。
没想到,贺子明长跪不起,说自己堕了皇室威名,实在罪该万死,请皇帝降罪于自己。
看着贺子明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皇帝顿时更心疼了,连忙亲自搀扶起他,并询问他原由。
贺子明一抬脸,面上竟然有块明显的淤青。
他随即又愧疚的低下头,说神医谷内部进行了大调整,他在谷里的师父早已不知所踪。
新的神医谷领袖态度倨傲,不仅不出面见他,还派出谷中弟子将他们殴打一番,扔了出来。
到现在为止,仍有八名侍卫不知所踪。
贺子明吞吞吐吐的话中还隐隐透露出,神医谷势力强大,有不敬天子,占地为王之嫌。
皇帝听完贺子明的话,顿时怒不可遏。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皇帝当即下旨,命九皇子携禁军统领率一万精兵即刻前往神医谷问罪。
如有犯上作乱者,直接就地斩杀。
禁军统领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集结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神医谷进发。
在朝廷的军队往神医谷而来的时候,宁苒就带着人把山门处排队瞧病的人快速处理了一番,收容的收容,给药的给药。
然后空空荡荡的山谷静等朝廷大军的到来。
禁军统领肖悍不是很理解,不过是一群治病救人的大夫,犯得着动用这么多的精兵良将前来围剿吗?
但看着九皇子自踏入山门起一直如临大敌、小心谨慎的模样,他也便打起了精神。
他让人将整个山谷前后左右都围了起来,确保一个人都跑不出去后,开始向谷里喊话,让他们出谷投降,不然他们就要强攻进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云遮雾绕的神医谷便亮出了进山的通道。
两座山体之间相隔数十里,其下是翻涌着铅灰色浓雾的无底深渊。
而通往神医谷的唯一道路,仅由一座由朽木与腐藤捆扎而成的窄桥,孤零零地悬于万仞虚空之上。
桥身歪斜,木板酥黑,在山风中发出垂死般的“嘎吱”呻吟。
肖悍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之前前来求医的那些人都是从这个桥上进去的吗?”
他严重怀疑那些人压根还没进到神医谷内,就从这破桥上掉下去摔死了。
贺子明黑着脸,因为他也不知道。
上次队排的太长,他连门口什么样都没看到。
“去找找看,看看有没有能进去的其他入口。我就不信他们真的从这里进,肯定是吓唬我们的。”
肖悍见九皇子没反应,便下令让士兵们去找其他入口,他则带人就守在原地。
“九皇子莫急,我们已经将整座山都包围了起来,若是他们执意不肯降,我们就用火攻,他们山上尽是药草,定然怕火。这样迟早能把他们逼出来。”
第262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11
看着朝廷来的人把神医谷围了起来,宁苒等人还没说什么,在谷里看病的患者就先义愤填膺了起来。
他们从入谷以来,发现神医谷虽然对外看起来冷漠无情,不讲情面,但实际上谷内的气氛相当融洽。
每个人都堪称德艺双馨,无论他们这些病人多么肮脏、贫穷,在他们眼里都一视同仁。
谷里的伙食也非常好,他们和那些没有钱付诊金在后山劳作的人可以一起跟着谷里的人吃饭,一天三顿,没胃口的人都跟着吃胖了。
现在神医谷无缘无故被朝廷大军围困,所有人都替神医谷打抱起了不平。
“神医谷可都是治病救人的好人啊,为什么朝廷要派人来剿灭神医谷?”
“那些害人的畜生没人处理,救人的好人们却不得善终,这是什么世道!”
“伤天害理,昏君无道啊……”
………………
宁苒听着这些人的愤慨,摸了摸下巴,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各位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神医谷向来隐世不出,怎么刚开放没几天就惹上朝廷的人了?”
“对啊,对啊!”
“朝廷直冲神医谷而来,目标非常清晰,这就是明晃晃的针对!”
“就是,就是!”
“看来我们得想点办法,不能任由他人欺凌!”
“没错,没错!”
“那我就去把昏君抓过来惩治一番好了。”
“可……啊?”
刚刚围着宁苒附和的一群人严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谷主已经不见了身影。
“宁谷主呢?宁谷主去哪里了?”
“不能真去抓昏君了吧?”
“不能吧,可能有事忙去了……”
感觉自己惹了祸的一群人心里乱七八糟地该干嘛干嘛去了。
宁苒倒是觉得谷里的人说的很有道理,她神医谷招谁惹谁了,还不都是那狗皇帝的错。
谁下的命令,她找谁!
宁苒趁着夜色摸入了皇宫,找到在年轻妃子床上睡的喷喷香的皇帝后,打晕他扛着就出了皇宫。
期间,宁苒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连一起睡觉的妃子都没发觉身边已经没人了。
宁苒扛着皇帝连夜回到了神医谷,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天微微亮。
谷内的弟子看着一夜未归的谷主扛着一个黄色衣服的男人回来,不禁瞪大了眼睛。
“扑通”,男人被扔在了地上。
“哎呀,这老男人还怪沉的呢,我的手腕都好酸了。”
宁苒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手腕。
其他人:…………
真把皇帝掳回来了?
好魔幻的神医谷。
皇帝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他被人从香软的被窝里拖出来打了一顿,然后他就一直在空中颠簸地翱翔,再然后他就醒了。
他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躺在地上,旁边围了一群人,像看猴子一样稀奇地看着他。
“放肆!这是何处?你们又是何人?”
皇帝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大山上,旁边都是悬崖峭壁。
他不可置信的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良久后,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这不是梦。
“你们是谁?将朕带到这里要做什么!”
皇帝心里慌乱不已,他从小就是人上人,万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今竟然出现这样的离奇事件,这也太可怕了,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周围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但看了一会儿也就不理他了,他们有事要忙,顾不上一直看他热闹。
随后,他被人带到了后山处。
这里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地,在开垦好的田地上已经有几十个人在劳作了。
带他来的那人好像是这个组织的小头目,表情冷漠,也不多话,就告诉他让他在这安心劳作,否则没有饭吃后,就离开了。
让一国之君劳作,这里的人是怎么敢的?
皇帝当然不从,他试图找到这里的真正的头目来谈判一下。
可并没有人理他,每当他试图离开这片荒地,就会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疯子冲出来殴打他。
老疯子打完人就跑,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皇帝被气的够呛,他干脆呆在原地,硬气地一天都没有劳作。
结果就是,除了老疯子,他一天没人理,也没有饭吃。
天知道,这个地方做饭怎么这么香,饿了一天后,当扑鼻的饭香味传到他的鼻子当中时,他都要哭了。
一天没劳作,皇帝没饭吃。
两天没劳作,皇帝没饭吃。
第三天时,皇帝终于受不了了。
他发现这里没人在乎他是不是皇帝,他要再不干活,真的要把自己饿死了。
他强撑着头晕眼花的身体,然后挥动了手里的锄头。
虽然他干的活又少,质量又差,但谷里的人还是大发善心,给了他饭吃。
吃到饭的皇帝真的哭了,他边吃边哭,觉得这一切真的太魔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呜呜!
皇帝在后山受罪,守在谷外的朝廷大军也不好过。
宁苒在他们所有人的的头上设了一个阵盘,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下雨。
下完雨就刮冷风,刮完冷风就下雪。
一万大军在山门处是避无可避,躲也没处躲。
没两天,就病倒了一半。
贺子明气的直接下令,放火攻山。
结果火球还没扔到山谷内,一阵阵大风刮来,火球又被吹回他们身边了,烧的他们是龇牙咧嘴,满地打滚。
一顿操作下来,伤敌零,自损一千。
肖悍征战沙场数年,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连对方有多少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摸清,自己人就折损一半了。
他气的在山门口怒骂。
“无耻小人,不要搞这种阴招,有种你们出来,我们堂堂正正对战!”
刚骂完,一朵乌云就飘飘悠悠来到了他的头顶,一阵电闪雷鸣后,肖悍头发冒烟儿地昏了过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待他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亲信见他醒了,赶紧来报,说刚刚九皇子带领其他人手,匆匆赶回京城了,让他醒来后,随即赶上。
因为京城有变!
第263章 我是神医谷谷主(完)
京城。
皇帝离奇失踪,遍寻多日不得后,三皇子在百官的支持下已经准备登基了。
三皇子是中宫嫡子,大皇子与二皇子年幼时相继夭折,于长于嫡,他本就应被立为太子。
但这么多年,皇帝在贵妃的枕头风下,迟迟没有立太子。
朝中大臣每每上书,不是被漠视,就是会被安上勾结皇子的罪名被处置。
久而久之,太子一事便搁置了下去。
最近在九皇子身体康复以后,皇帝隐隐透露出让其参政的意图,太子之位花落谁家,似乎变得更模糊了起来。
一时间,贵妃在后宫风头无两,皇后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宁苒在掳走皇帝时,顺便给皇后宫里扔了一封信。
意思很简单,若是三皇子想登基,那就除掉九皇子,她可以保证皇帝永远不会给他们造成威胁。
若是三皇子做不到,那她只好把皇帝放回来了。
皇后一开始以为有人在搞她,没当回事,可当天皇帝真就失踪了。
遍寻京城,掘地三尺,怎么找也找不到。
这下,她信了信里的内容,知道自己和儿子的机会来了。
她趁皇帝不在,迅速掌握后宫大权,将贵妃等人软禁在宫中,不得外出。
她让三皇子联系其母家及支持他们的大臣,第一时间把握住了先机。
将宫内宫外都控制住后,在皇帝失踪的第七天,三皇子在大臣们的跪请之下,登基为帝了。
虽然这一举动惹来很多的非议,还有大臣坚持说皇帝还能找回来。
但皇后一句“国不可一日无君”便给挡了回去,看着皇后身后站着的禁军将士,其他人都低下了头,三皇子顺利为帝。
举行新帝登基大典的那天,贺子明赶回了京城。
他没想到,在他试图攻克神医谷的短短两周里,宫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妃至今被人囚禁在宫中,舅舅一家被人屠戮殆尽,还是舅舅的亲信拼死跑了出来,告诉了他这一噩耗。
他带着剩下的六千大军赶回京城时,直接在宫外被拿下。
理由是今日是新皇的登基大典,他携带重兵甲前来有谋反之嫌。
他要先被下了昭狱,然后等候新帝发落。
贺子明双眼充血,看着那个态度倨傲的将领满脸的蔑视,听着高耸的城墙内奏起的乐曲。
他最终没有选择投降,他愤恨的举起了手中的剑,一剑结果了眼前将领的性命。
“父皇下落不明,贼人却着急篡位。将士们,随我冲进城去,拿下那逆贼,为我父皇讨回公道!到时候,你们都是首功之臣,冲啊!”
贺子明破釜沉舟,带着身后的六千将士跟御林军战在了一起。
可这支军队的统帅本就不是他,加之一路奔波,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此刻的他们军心涣散,根本无心战斗。
血色漫天中,只有贺子明像一只困兽,在进行一场明知没有胜算,却依然顽强抵抗的战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会落败,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自己从出生起就饱受病痛煎熬,明明富贵加身,却无福消受。
身边人都知道他将来会死去,没有人真心待他,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
好不容易柳暗花明,他迎来了自己人生的转折,他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却输在了这里。
这让他怎么甘心?
今天的他可以低下头颅,俯首称臣,留自己一条命,苟活于世。
可他不愿。
他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多,贺子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宫墙之前。
听着宫墙里隐隐传来新帝登基的唱贺声,贺子明肺里传来带着血丝的鸣音。
自己难道不应该是天命之子吗?
怎么就死在这里了?
濒死之际,上辈子的记忆突然如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是神医谷!
上辈子他踩着神医谷的血肉成就了自己,这辈子他彻底倒在了神医谷的门前。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个如明月如冷霜般的女子,也回来了吗?
因果循环,终是孽债一场!
贺子明死了。
赶回来的肖悍向新帝请罪,他将先帝对神医谷的旨意跟新帝和盘托出,表示这些将士们都被九皇子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求新帝能网开一面,饶这些将士一命。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这些将士也在赦免范围之内。
新帝先前听说是神医谷救了自己的九弟,而后又派了一名女弟子进宫,让九弟在皇帝面前很是得意。
可后面还是神医谷,拖住了九弟,让他有了登基的时间。
新帝本能觉得神医谷不简单,他将想法跟太后说了以后,跟手下乔装成病人的样子,排了一天一夜的队,交了三百两银子的门票,进了神医谷。
神医谷里景象奇特,刚进入时让人觉得宛如置身仙境,云雾缭绕间,奇花异草遍布,潺潺溪流清澈见底。
可再深入其中,谷中又热闹非凡,各地病人来来往往,各弟子穿梭其间问诊施药,有序又高效,很有人间烟火气。
新帝走了几步,脚下不慎踩到了一张药方。
看到药方上的字后,新帝顿时心惊。
正在怔愣间,一个白衣弟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谷主说了,你的病不用吃药,随我来就行。”
那弟子带着他穿过弯弯绕绕,来到了似乎是后山处的一片耕田里。
新帝不禁感慨,在这种地方开耕田,得付出多么辛苦的劳动啊!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比自己印象中的样子瘦了好多,之前不怒自威的面庞现在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变得老态遍布。
旁边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儿时不时过来骚扰他,看起来他过的很命苦。
“谷主说了,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人带回去,在我们这里,他也挺能吃的。”
新帝突然眼底一酸,他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帮助自己。
“谷主说了,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公子命中有此一缘,大可不必将外人放在心上。”
白衣弟子又干巴巴地安慰道。
新帝偷偷擦了擦眼睛,然后将身上的银票都掏了出来,还给了弟子一块令牌。
“这就算是我给他交的伙食费了,若是用完了,谷内随意一人均可持这块令牌来京城取用。
请转告谷主,谷主的恩德,在下牢记心中,此生绝不会辜负神医谷。”
新帝离开的时候,老皇帝被老疯子绊了一跤,脸刚好摔向入口的方向。
老皇帝突然大喊了起来。
“承德,是你吗?是你吧!快带我走吧,承德。我求求你了,再在这里我会死的。昭儿,我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子,我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求求你带我走吧……
承德!!!”
将撕心裂肺的哭喊扔在脑后,新帝头也没回,像是甩开了什么羁绊一般,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神医谷,从此以后,名满天下。
宁苒给了每名弟子充分的自由,想下山实现人生理想,还是驻守谷内传承医术,都可以听从自己内心做选择。
但所有选择的前提是每个人都必须医术精湛,坚守原则,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绝不能堕了神医谷名声。
据说,若真有弟子在红尘中迷失了本心,久不出山的谷主便会迅速出现,清理门户,无一例外,极其可怕。
谷主宁苒也在众多神医谷弟子下山历练的百花四方中收获了众多威望和功德,成为了本朝医学界开山老祖般的存在。
(完)
第264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
冰冷的雨水像石子一样砸在林宁然脸上,混杂着屈辱的泪水,咸涩难辨。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星辰服饰”总部大楼,她曾经一手一脚拼杀出来的江山,此刻每一个窗口却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从制衣厂踩缝纫机的小女工,到拥有自己名号、打通南北市场的服装公司老板,林宁然这个名字,曾是九十年代下海浪潮里的一个传奇。
她吃过馊馒头,睡过火车站,为了省运费一个人扛着比人还高的布料包穿梭在尘土飞扬的批发市场。
被领导骚扰,她忍辱负重,最后找到机会,反击成功;被同行陷害,她咬着牙一点点把丢掉的订单抢回来。
她以为熬出头了。
可没想到,公司扩张遇到瓶颈。
在资金链最为紧绷的那段日子,她没日没夜地扑在外面找贷款、谈合作,回到家却永远是冷锅冷灶。
她以为丈夫陈东亮只是性格温和,不善表达,却没想到他早已和她最好的闺蜜、公司的财务总监苏梅滚到了一张床上,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们的儿子都上小学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父母姐弟,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却异口同声地劝她“女人家别太要强”,“公司让东亮管着你也轻松点”。
而她唯一的女儿瑶瑶,看她的眼神永远像看一个陌生的、只知道给钱的工作机器。
直到那天下午,那张轻飘飘的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被扔到她面前。
陈东亮搂着苏梅,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出的话却淬着剧毒。
“宁然,你太累了,公司我会照顾好。瑶瑶……她也想跟爸爸一起生活。”
她争过,闹过,像一头被困住的母兽。
可瑶瑶说出的那句“妈,你除了钱还关心过我什么?”,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坚持。
财产被转移干净,她净身出户,半生努力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踉跄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远方传来一声鸣笛。
没有意识的她走到了红灯下而不知,一辆刹不住的汽车直冲她而来。
身体飞起的那一刻,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就在意识要沉入无边黑暗时,一道女声进入了她的脑海。
“累了就睡吧,狗东西们交给我去收拾~”
林宁然惨淡一笑。
“好。”
——————
宁苒在原主身体里醒来的时候,身边尽是呛人的机油味和震耳欲聋的缝纫机轰鸣。
她环顾四周,绿色墙面上印着“红星制衣厂第三车间”的红色大字,墙上还挂着“大干一百天,产量翻一番”的褪色横幅。
一台台老式脚踏缝纫机排列整齐,女工们埋着头,手指翻飞,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的纤维和机油混合的沉闷气味。
油味混合着棉布纤维,这是原主呼吸了五年的空气。
从十八岁初中毕业后,她就在家人的安排下进了厂,如今二十三岁,最好的年华都锁在这八十平米车间里。
“林宁然!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小组长的喊声穿透缝纫机轰鸣。
车间女工们闻言,纷纷开始交换眼神。
刘大富主任的“单独谈话”,在女工间可不是什么秘密。
去年包装组的小娟,被叫去三次后哭着辞职了。
上个月裁剪间的李姐,从办公室出来时衬衫扣子错了一位。
宁苒放下手中的的确良布料,起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经过第三排机位时,好友周小梅拽住了她的衣角,她站起来,眼神里满是酸楚。
“我去吧,阿然,正好我有事找主任说。你都有对象了,就别去招人说闲话了。”
宁苒一把将周小梅摁在了椅子上。
“不用,我心里有数,放心干活吧你。”
周小梅被好友摁在凳子上动弹不得,一时间她感觉有一座大山在压着自己。
她看了看宁苒瘦的像一根火柴棍一般的细胳膊,短暂怀疑了一下人生。
在她犹疑的几秒钟里,宁苒已经走到主任办公室了。
看着那个如往常般瘦弱单薄的背影,周晓梅觉得好友今天有点怪。
进了主任办公室,主任刘大富正坐在藤椅上抽烟。
不过四十出头,头顶已经变成了地中海,领子泛黄的白衬衫紧紧绷着啤酒肚,油腻又自信的胖子让宁苒看了他一眼就恶心的转过了头。
宁苒的厌恶在刘大富眼里被解读了羞涩和紧张。
他咧开了满是大黄牙的嘴,笑着指指对面的椅子。
“小林啊,来,坐。最近家里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找我什么事啊?”
宁苒没坐,站在办公桌两米外,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多年的老烟枪,嘴巴里的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熏死个人。
看着宁苒不给面子的样子,刘大富也不在乎。
他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
“厂里今年有个去深圳学习的机会,三个月,包食宿,每天还有补助。”
他黑又肥的咸猪手搭上了宁苒的肩膀,还有试图下移的趋势。
“我觉得你挺合适——”
“我适合当你爹!”
宁苒受不了,这男的太臭了,她都快被熏死了。
这么臭的人竟然还敢碰她,真是叔和婶儿都不能忍!
她回头就赏了刘大富一个熊猫眼,再来一脚踢在他的油腻大肚子上,给他来了一个原地起飞。
然后宁苒一个大鹏展翅跳到他的后背上,薅着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开始撞地攻击。
办公室的门是一扇破旧的木头门,里面“霹雳乓啷”的声音不断传出来,让正在工作的女工们都不禁放轻了手里的动作,想听个仔细。
“里面搞得这么激烈吗?动静这么大,可不真怕别人听了去。”
“我怎么听着不像那声儿啊,这什么声音咚咚咚的,倒像是在磕头啊。”
“年轻人玩的花,动静就大呗。那小林平常看着文文弱弱的,关键时候可真豁得出去。”
最后这句是李姐说的,语气里满是酸溜溜。
她跟刘大富有了一腿后,就从裁剪工变成了质检员,工作一下轻松了不少。
刘大富人虽然恶心,但却是实打实的大方。
可惜,厂里年轻小姑娘太多了,没几次,他就看不上自己这个半老徐娘了。
所以,她对每个被刘大富看上的女孩子都恨的咬牙切齿,觉得是她们断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第265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2
宁苒倒是不知道自己被性骚扰竟然还能得到别人的羡慕。
她将刘大富胖揍一顿以后,走到他的工位上,开始翻找东西。
刘大富终日打雁,没想到竟然被雁啄了眼。
他被宁苒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直哼哼,心里却不服气的很,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宁苒。
“你,你是不想在厂里干了?就你家里那个情况,一家人都等着你的工资养家呢,我看你没了工作,回去非得让你爹娘活撕了去!”
宁苒边翻材料边漫不经心的回他。
“你不提工资,我倒是要忘了,收拾了你,一会儿我就去找李会计去。
看我找到了什么?”
宁苒从刘大富乱七八糟的庞杂资料里抽出了几份材料,冲着他鼻青脸肿的肥脸晃了晃。
“那,那是什么啊?我告诉你,那些文件可都是厂里机密,你碰了小心进去蹲局子。”
刘大富色厉内荏地吓唬宁苒,其实他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了。
那几份材料是他跟副厂长串通做的克扣工厂原材料的阴阳合同原本,因为怕将来出了事,副厂长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所以这些东西他都好好保留着。
为了让这几份材料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他特地分散藏在了几千份的日常方案之中。
他有自信,除了他,没有人能找到这些证据。
可,宁苒随手翻了翻,就都给他找了出来。
他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在赌,赌宁苒一个初中毕业的女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跟我装傻呢?我都找出来了,你还跟我装!这是什么你自己不最清楚了吗?你跟徐副厂长干那龌龊事的时候,我可就在后面看着呢。
你要是不惹我,这种跟我无关的事情,我不管也就算了。
可偏偏你要上我跟前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苒拿着那几份材料拍了拍刘大富那丑陋不堪的肥脸,邪笑了一下,像极了一个反派大佬的样子。
“我要把你们两个都送进去,让你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别怀疑我的本事,我说到做到!”
宁苒拿着东西就要往外走,刘大富见状赶紧扑上去,抱紧她的小腿,开始哭诉。
“不,不要。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都是徐副要这么做的,不然我就得离开厂子。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啊,一家人都靠我吃饭,我真是没办法啊。
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你以后在厂里再也不用干苦活儿累活儿了,我给你调到后勤岗,又体面又轻松,怎么样?”
“你也太抠门了,给我画饼就画个这么小的?你当我稀罕这厂里的破工作?嘁!”
宁苒一脸不屑与鄙夷,抬脚一踢,刘大富被踢出去老远,撞在桌角上又发出好大一声响。
眼看宁苒要走出去了,刘大富顾不得后背处那钻心的疼,赶紧又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宁苒身边。
而此刻,宁苒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车间的所有女工本就对办公室里发出来的声音格外感兴趣,几个组长和质检员更是借着工作的名义,都来到了离办公室门口最近的地方听动静。
门一打开,所有人都看到了刘大富跪在宁苒跟前的样子,他的脸上还满是淤青和大包。
女工们先是一愣,随后做鸟兽散,然后开始假装忙碌,拼命工作了起来。
宁苒勾了勾嘴角,“嘭”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刘主任,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这下好了,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出去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刘大富都快哭了。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姑奶奶哎~我都不怕没脸见人,你怕什么。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豁上我这条命我也给你把事办了!”
“一万块钱!钱货两讫!我给你一天时间去筹钱,今天晚上八点厂后门废铁柜处见。
别跟我哭穷,这合同金额可远比我要的多多了。”
宁苒笑的很是甜美,给刘大富抛了一个媚眼后就离开了。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女工看到宁苒出来,顿时都不说话了,偷偷摸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周小梅把宁苒拉到旁边,小声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儿,放心吧。刘主任人可好了,他还给我放了一天假呢。你安心工作吧,我去找我李姨唠唠嗑儿。”
宁苒来到厂里财务室。
她来的时候,屋里只有会计李文慧一人。
李文慧见宁苒过来,很是稀奇,喝了口茶水后问她。
“大侄女,你咋过来了?是为这月工资的事吗?你那工资跟往常一样,我直接拿回去给你爸妈了。你不知道,他俩可以你为傲了,说你又听话又能干,是他们老林家最懂事的闺女,比你那姐姐和弟弟强多了。”
没说话先被戴上一顶高帽的宁苒笑了笑。
“李姨,我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钱啊?说起来,我还真有点不太清楚。”
“你的工资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咱们厂里可算不少了。你年轻又肯干,计件量从来都是厂里数一数二的。你的工资拿回家,你爸妈笑得都合不拢嘴,可满意啦。
我现在手里活儿还不少,大侄女儿,你要是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干活吧,我要忙了。”
李文慧也和蔼地笑笑,和和气气的话里却藏着不容辩驳的疏离。
要是当初原主那个害羞腼腆的小姑娘,被她这么一说,肯定就面红耳赤地回去了。
宁苒可不惯着她,笑面虎是吧,那她就撕烂她的假面。
“我上次看了咱们厂的工资单,我上月的工资是七百三十五块零六毛,这个月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干的量还少了。以往月份的工资对比这个月应该只多不少。但据我所知,你每个月就只给我家五百块钱。李姨,那我剩下的钱去哪里了?”
李文慧脸色变了变,然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很严肃。
“林宁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受你家人所托,务必要将你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的交到他们手上。为此,我还每月要特地回去跑一趟。
这么多年,我也不求你们念着我的好,起码也不要这样无缘无故的来指责我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一分不少的把钱都给你爸妈了。你要是觉得少了,就回去找你爸妈去,别来找我。
好了,言尽于此,我要工作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李文慧拉开门站在门口,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第266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3
宁苒走到门口,李文慧别过头,看也不看她一眼,举动里尽是不满。
宁苒手指一戳,门咣得一声就被关上了。
李文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宁苒一个反手甩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宁苒一个“椅咚”,靠近李文慧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李文慧脸色大变,猛的抬头看着宁苒。
“你没有证据,你血口喷人。”
“你看,你否定的不是做假账这件事,而是赌我没有证据。
可我要是没有证据,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做的这些坏事呢?
我看你手上这块上海表应该是新买的吧,让我想想,厂里今年春天那笔‘设备维护专项资金’,实际支出不到预算的一半吧?
除了这块表,剩下的钱应该都变成你家刚刚添置的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了吧?
你猜,我要是实名举报,你的帐跟厂里的对不上,最后倒霉的会是谁啊?”
李文慧脸色苍白,坐在座位上好一会儿没反应。
宁苒冷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然然,别走,你家这事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妈怕你乱花钱,才私下里找我让我把你工资都拿回去给她的。
刚开始你妈说她只要五百,其他的都是感谢我的。而且你刚来的时候,也就挣五百块钱,我也没跟你妈说瞎话。
这几年,是我鬼迷了心窍,我也知道你在厂里的不容易,是我对不住你。
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没给你妈,一共七百多,我先都给你。剩下的我回去筹下钱,手头宽裕了,我就还给你,行不行啊?
李姨求你别出去跟其他人说那些事,这事万一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也在厂里不好做人……”
李文慧上前紧紧拉住宁苒的胳膊,她是看出来了,这个瘦干巴的小姑娘今天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自己那一套唬人的对脸皮薄的人好使,可对于这豁出去的人,她可不敢硬碰硬了。
她生怕自己表态晚了,宁苒就真跑厂长那里举报去了。
不说别的,就是宁苒知道的那一笔款项她就少做了两千块钱,这要真被查出来,她指定得去蹲局子。
“一万块钱!
明天晚上就给我。不然我就拿着材料,给厂长一份,给警察一份。
我没钱花,谁也别落着好。”
宁苒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可着实把李文慧给吓坏了,虽然知道这小姑娘是在狮子大开口,但她也只能答应下来,先把人安抚住。
“好,我这就回去筹钱,你别激动。”
宁苒拿过那七百多块,径直走了。
连着威胁了两个人,宁苒觉得自己这具身体消耗有点大,需要补充点能量了。
她现在身高有大约一米六五,体重却只有八十斤左右。
因为常年在厂里埋头苦干,即使放假,也不出门玩耍,平常吃得既没有营养,量又少,这导致原主脸色惨白,稍微一动就低血糖要晕倒。
宁苒感觉自己身体太虚了,离开厂里后招了一个“面的”,就往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去了。
她一上车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面的师傅看她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一度以为她死了,吓得他中途一直喊她,跟她说话。
知道她是饿的没有力气以后,面的师傅面露同情,将她送到同乐大饭店以后,仅收了五块钱的路费。
宁苒感慨了一番,之前听工友说厂门口的面的司机都乱要价,去城里十块钱,他们张口要二十,看来都是谣言啊!
宁苒自己走进城里最豪华的大饭店,点了一桌子菜美美饱餐了一顿。
她看起来病怏怏,穿的也是洗的发白了的衣服,点菜的时候却是什么贵点什么,当时一般人家不舍得吃的海鲜,她点了好几盘。
服务员当时就跟经理反映了这个情况,万一这人付不起饭钱,损失可是要由服务员承担的。
宁苒用餐的时候,经理就在一旁为她服务,给她添水、换盘、分餐,服务得非常到位。
宁苒吃的饱饱的,有点犯困,往后一仰,想消消食,休息一下,殊不知这一举动可给饭店经理吓够呛。
刚来时,他看着这女孩意志消沉,眼中无光,却来点了一顿豪华大餐,看起来像是在吃人生最后一餐一般。
存了死志的人,他是不敢上前招惹的,不然惹上了人命,一辈子都晦气。
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想着她要是真没钱,也没什么,这顿饭请她吃了,只求她别在店里死就行。
可没想到,这女孩吃完倒头就死,这也太吓人了。
经理惊叫着跑上前来,扶起宁苒脑袋就要掐人中。
“哎哎哎,干什么,怎么突然跑过来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的?”
宁苒一把推开那个经理,感到非常不爽。
经理是个一米八几的老爷们,被宁苒瘦弱的小胳膊一下子给扒拉到了地上。
他有些尴尬地站起来,知道自己是想岔了,赶紧跟宁苒道了歉,给宁苒这顿饭打了个五折,还送了一份水果礼包后,把人送出来门。
宁苒提着礼包,又感慨了一番,到底是高级饭店,服务就是好啊!
走出门,她在街上溜达着逛了逛,感受一下上个世纪的年代风情。
正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林宁然,林宁然。”
宁苒一回头,五六个黄毛站在街对面,其中带头的一个头发最长的,光着膀子穿牛仔马甲的人在喊自己。
看见宁苒回头,王天有点高兴,他三步并做两步蹿到街对面,潇洒地甩了甩自己的酷头。
“真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呢。从初中毕业,这都好多年没见了,我听我妈说,你还在红星厂里上班,对吗?”
王天从上学开始就是精神小伙儿,他跟原主是一个村的,经常跟她一起上下学,他还暗恋过原主一段时间。
原主初中毕业就进了厂,王天家里条件不错,一直读到了高中毕业。
毕业后,他也没找工作,仗着家里条件好,天天带着一群小弟混社会。
慢慢也混成了这片的黄毛们的老大。
第267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4
宁苒打量了一下这个杀马特黄毛,点了点头。
“嗯,还在呢。你今晚有空吗?”
王天有点意外,多年不见,当初那个见了男生都要脸红的小女孩,竟然变得这么豪放了。
这让他反倒有种英雄怕见老街坊的感觉。
他害羞的搓了搓手,“我没事,有空。”
“行,那带上你的兄弟们给我去撑个场子。”
“啊……”
原来不是二人约会啊,王天有点失落,但随即又兴奋了起来。
撑场子,这事他专业啊!
八点。
宁苒带着王天以及几个黄毛小弟来到了厂后门。
“一会儿你们就站在我身后就行,不用你们动手。”
王天几人站在一旁摆出标准二流子的架势,脸上的表情狂拽炫酷。
“放心吧,妹妹。有哥几个在,没有平不了的事!”
宁苒转过身,懒得再看他们了,眼疼。
没一会儿,刘大富也来了。
他一改白天油腻猥琐的样子,穿着一身黑风衣,看起来有几分严肃。
看着宁苒身后的几个黄毛,他不屑地笑了笑。
“还知道带点人手过来,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宁苒懒得跟他废话。
“拿钱!”
“东西呢?”
“这里。”
宁苒晃了晃手里的材料。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复印?”
“不信就算了,我走了。”
宁苒转身就走,一丝犹豫都没得。
“站住,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挺横啊!”
刘大富身后走出来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在别人都穿外套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个黑色背心,露出了胳膊上纹着的大花臂。
王天一看这人,膝盖顿时软了下去。
“虎,虎哥。”
几个刚刚还狂拽炫酷屌炸天的黄毛迅速站好,纷纷点头哈腰地向壮汉问好。
王天一边讪笑,一边凑近宁苒。
“他叫虎哥,是城里黑道上的大哥。你怎么惹着他了?赶紧道个歉,我帮你求求情。”
刘大富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扯着脸上被宁苒揍的伤口有点疼,但他心里畅快。
白天被个小姑娘拿捏的憋屈现在全部宣泄了出来。
“小林,把东西给我,然后今晚上我家陪陪我,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还在我手下干,我罩着你,保证没别人敢欺负你。
来,把东西给我。”
“拿钱!钱货两讫!我这人讲诚信,不搞复印那没完没了的那套。给了我钱,这事才算过去。”
宁苒无视壮汉,盯着刘大富。
“你不会没带钱吧?”
看着像个愣头青般的宁苒,刘大富和虎哥对视了一眼,然后哄笑了起来。
“哈哈哈,刘哥,你这打哪里找来的二愣子,都这会儿,还想要钱呢?”
身高体壮的虎哥向宁苒走了过来,伸手就想给这丫头片子一个教训。
王天一看,赶紧凑上前来想要求情。
结果被虎哥举起来就摔到了那堆黄毛的身上,一群人被砸得“哎呦哎呦”地呻吟着。
虎哥又转向宁苒,看着面色平静,没有一丝害怕的小丫头,他心里也有点不爽。
臭丫头,看你一会儿还拽不拽!
他猛地一拳向宁苒挥去。
王天赶紧闭上了眼,他不忍心看到邻家妹妹被胖揍的可怜样子。
“哎~呦~嗷~”
王天心里一紧一紧地,这得疼成什么样了吧,让平常轻声细语的小白兔喊得跟个大老爷们似的。
不对!这就是大老爷们的喊声。
王天睁开眼,就要看他小白兔般地邻家妹妹单手接住了虎哥的重拳,然后用力一拧,虎哥粗粗的手腕子就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虎哥疼的不行,想挥开宁苒,结果另外一只手也落到了宁苒的手里。
宁苒双手用力,虎哥当时就跪了下来,两只手呈最大角度向外翻转。
只听“咔咔”两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虎哥的双手被废了。
接着宁苒一个飞起,狠狠踢在了虎哥的脑袋上,虎哥庞大的身体直接被踢飞了几米远。
宁苒上前一顿痛打落水狗,打得虎哥鼻歪眼斜,口吐白沫后,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刘大富。
“钱带来了没有?”
刘大富咽了一口唾沫。
他以为虎哥对付一个小丫头,那是绰绰有余,十拿九稳。
钱,自然是没拿。
“我……我……”
他结巴了半天,转身就跑。
然后身后一股大力传来,他也被踢飞了出去。
刘大富躺在虎哥身边,被宁苒一顿拳打脚踢打得鬼哭狼嚎。
身上传来钻心的疼,意识却特别清醒。
每当他想装晕过去,就会被一记断子绝孙脚唤醒。
“别打了,我带了卡,我这就去银行取。”
最后,宁苒提着被揍了个半死的刘大富去银行取了一万五千块钱。
因为今晚的事,让宁苒觉得很不高兴,加收了五千块钱的费用。
宁苒把东西扔在刘大富脸上,带着黄毛们就走了。
黄毛们在她的身后特别的安静,跟白天刚认识时候的聒噪完全不同,走路时的流里流气也都收了起来。
到了一个角落,宁苒抽了几张红票子给他们,说是辛苦费。
几人连连推辞,没人敢收。
最后,还是宁苒不耐烦了,一瞪眼,王天才赶紧上前将钱收下了。
王天很想跟宁苒再套套近乎,可宁苒一句有事还找他们,便离开了。
这让几个黄毛都感觉有点失落。
这姑娘要是加入他们,肯定能成为道上的一霸。
可惜,人家志不在此。
宁苒首战告捷,第二天去找李文慧的时候,就简单多了。
李文慧回家想了一夜,决定息事宁人。
她刚刚从厂里挪了一笔钱出来,加上这些年克扣宁苒的工资,一万块也不多。
尤其她得知昨天宁苒跟车间主任刘大富也产生了冲突,今天刘大富就说自己出了车祸,没来上班。
她深深觉得宁苒这个丫头有点邪性,她不敢招惹她,决定破财消灾。
把钱给宁苒的时候,李文慧还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千万保守秘密。
宁苒将小胸脯拍的梆梆响,打一万个保票让她放心,她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钱拿到手后,宁苒就整合了一下刘大富和李文慧的材料,一份给了厂长,一份给了派出所。
第268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5
红星制衣厂是国有制企业,归属权归国家所有。
宁苒实名举报车间主任刘大富与副厂长徐国胜贪污公款,会计李文慧做假账,挪用公款的事情如同一块大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厂里瞬间炸开了锅,工人们议论纷纷。
李文慧不敢相信宁苒竟然这样不讲信用,她疯了一般跑到车间来找宁苒。
可宁苒举报完就回自己老家去了,不在厂里。
李文慧找不到她,坐在原地崩溃大哭了起来。
很快,她就被公安给带走了。
刘大富满头都是纱布,说是在家养伤,其实是没脸出门见人。
被公安带走的时候,他还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次,宁苒不仅举报他收受贿赂,行贿贪污,还举报他性侵骚扰女下属,刘大富的问题非常严重,他这一进去,估计就出不来了。
上一世,原主被刘大富骚扰威胁了很久,在厂里的名声也十分不好。
她忍着恶心,在刘大富身边搜集他犯罪的证据,结果交给厂里后,却被压了下来。
刘大富反咬一口,说原主是小三想上位不成,由爱生恨,才举报破坏他的名声。
李文慧跟刘大富也有利益勾结,怕被发现,就在厂里不遗余力地抹黑原主,还将这事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原主的家里和村里。
原主家人因为原主在村里抬不起头,狠狠将原主臭骂了一顿,将原主赶出了家门。
里外不是人的原主被厂里辞退,原本谈的对象也和她分手,最后不得不去背井离乡出去闯荡了。
宁苒这次直接给厂长和警察局都交了材料,材料准备得十分充足,证据链明显,具体时间地点细节环环相扣,连照片都有。
她顺道还威胁了一下厂长,要是厂里敢包庇,她就上北京去告发去。
厂长非常郑重的跟她保证,绝不会姑息违法犯罪分子,一定会将厂里的蛀虫老鼠都抓出来。
举报完以后,宁苒就收拾东西回村里了。
原主家里有姐弟三人,大姐林宁宁比宁苒大两岁,职专毕业后现在在城里的一家百货大楼里当服务员。
弟弟林国栋今年十三岁,是全家人的心头宝,平常在家里呼风唤雨,要啥给啥,小霸王一般的存在。
作为夹心饼干的老二,原主从小在家就不被重视,衣服捡姐姐的穿,上学用的东西也都是姐姐剩下的。
明明她的学习成绩最好,但依然在初中毕业就被家里以供弟弟上学的名义要求退了学。
工作后,她的所有工资都被李文慧拿给了家里,回家后却依然被忽视、被打压。
上一世原主在厂里出事后被家里赶走,再没联系过。
在原主创业成功,家里人又跟附骨之蛆般缠了上来。
他们趴在原主身上吸血,在原主落魄以后再次对原主不管不顾,甚至为了保全既有利益,在原主死后还继续巴结原主丈夫,尽显凉薄之态。
原主受困于家庭的羁绊,一次又一次地被所谓的家人伤的体无完肤,宁苒可不惯着他们。
她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村头蹲着唠嗑的老头老太太看着她回来,纷纷跟她打招呼。
“二丫头怎么得空回来啦?”
“想我爸妈了,回来跟他们热乎热乎。”
宁苒打了招呼就往家里走,将村里人对她的笑话甩在了身后。
林家大门紧锁,林爸林妈还没回来。
宁苒将锁轻轻一拽,就进了门。
林家小院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家里养着几只鸡,咕咕咕咕的在窝里走来走去。
家里正屋分为左右两间房,左边是林家栋的房间,右边是林家爸妈的,两个房间装饰都很干净温馨,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人过得不错。
是应该不错,让二女儿跟老黄牛一般在在挣钱,工资一分拿不到手全被家里压榨走了。
用女儿的血汗钱换来的安稳日子,真亏的他们能过得心安理得。
宁苒把家里存的吃的拿出来,先饱餐了一顿。
刚吃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老林,家里是不是招贼了,你快来看,咱们的锁都被扯烂了。”
然后门口一阵窸窸窣窣后,林父拿着一把铁锨闯了进来。
宁苒从屋里走出来,喝着旭日升冰茶。
“爸,干活回来啦!”
听见她的声音,林妈从门口探了脑袋进来,一看真的是自己的二女儿,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恼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片子,是不是你把锁弄成这样的?这可真是丧门星进家了,你知道换把锁得花多少钱吗?”
林妈絮絮叨叨,林爸也是一脸晦气,把手里的铁锨狠狠往地上一扔,瞪了宁苒一眼就进了家门。
林国栋则是理也没理宁苒,仿佛没看到这个姐姐一般,就进了屋子。
然后他就大喊了起来。
“妈,你看,我的零食和饮料都被吃掉了,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我都没舍得吃,都被她给吃了。”
宁妈听完赶紧心疼的进屋,看着这满桌子的包装纸,出来就要掐宁苒。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那么贵的零食你也吃,当真是糟践东西。我让你馋……”
宁苒一把把林妈的手拍开,一口喝完了手里的饮料,然后把空罐子放在了宁妈的头顶。
进屋以后,她揪起林国栋的耳朵狠狠地拧了起来。
“你两眼长了是用来喘气的?没看见你姐回来了?这零食是拿谁挣的钱买的?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林国栋被她掐的龇牙咧嘴,拼命挣扎了起来。
林妈手被宁苒打得火辣辣的疼,头上顶着个空罐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咋回事呢,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那个贱丫头打了。
林妈一把把空瓶子摔到了地上,然后抄起一旁的棍子就进了屋。
她举起棍子就往宁苒身上打去。
宁苒死死拽着林国栋的耳朵不松手,林妈往哪里打,她就把林国栋往哪里推。
这下,林国栋不仅耳朵受罪,身上也挨了一棒又一棒。
从来没挨过打的他疼的号啕大哭。
“别打了,妈妈,太疼了……”
林妈心疼的不行,但她又拿泥鳅般的宁苒没办法,只能朝门外大喊。
“快进来啊,老林,你儿子要被打死了!”
收拾完门锁的林爸,进门就看到了家里混乱的一幕。
他抄起刚刚扔下的铁锨就冲了进来,毫不留情地朝宁苒的头上拍去。
第269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6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宁妈满头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哎呀,爸爸,你杀人了。你把我妈打死了。”
宁苒手里牢牢的揪着林国栋的耳朵,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你……”
林爸指着宁苒,手指哆嗦,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看着地上血流不止、呻吟声渐弱的林妈,心里又慌又乱。
“还愣着干什么?” 宁苒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真想背上杀人犯的名声啊?赶紧送卫生所啊!”
这一嗓子把林爸吼醒了。
他狠狠瞪了宁苒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却也顾不得算账,弯腰笨手笨脚地抱着林妈去村里卫生所了。
家里大人走了,林国栋彻底落在了宁苒的手里。
宁苒狠狠地将他修理了一顿,十三岁的小伙子身高跟宁苒也差不多了,可他就是被牢牢压制在宁苒的手里,越挣扎,挨得打越多。
到最后,林国栋彻底认清了自己跟宁苒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明白这个好久不见的二姐不会再让着他了。
他哀求了好久,宁苒才放过了他,然后进屋将他房间里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她说,以后她就要回家住了,他的房间看起来采光最好,以后就归她了。
林国栋摸着自己已经流血的耳朵,身体各处传来疼痛,又听到她要霸占自己的房间,当下眼睛一红,拿起一旁的菜刀就冲了进去。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他要杀了她!
可惜,情绪上头会让他变得愤怒,但不会让他实力变强。
一脚被踢在肚子上的他飞出了房间,摔倒在了灶台旁。
刚刚拿着的那把菜刀堪堪擦着他的头皮定在了墙上,林国栋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动也不敢动了。
林家爸妈在村卫生所折腾到大半夜,林妈头上包了好几圈的纱布,被林爸背回了家。
虚弱的林妈回到家,就看到了在自己房间里委屈巴巴的林国栋。
得知宁苒对他干的事儿以后,老两口气的怒火攻心,但林妈身体太虚弱了,一动怒就头疼。
林爸又要照顾林妈,又要安抚儿子,而且干了一天活儿,晚上也没吃饭,他也有点撑不住了。
于是,三人决定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收拾那臭丫头。
宁苒在房间里一夜好眠,林国栋的床铺相当软和,她铺上了从厂里带回来的老粗布,睡的可太香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天还没亮,林爸就把她的房门拍的咣咣响。
宁苒觉得太吵了,就掏出了一张消音符贴在了门上,然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宁苒睡醒后刚出房门,一个碗就冲着她的头飞了过来。
她伸手接住碗,然后反手就砸在了等着看她笑话的林国栋的头上。
“嗷”的一嗓子,林国栋又哭了。
林妈见状气的捂着头直“哎呦”,林爸气的立马拎起烧火棍,冲着她就打了过来。
哭的正惨的林国栋暗觉不妙,想跑没跑成,又被宁苒拽过来挡在了胸前,结结实实挨了林爸好几棍子。
林妈看着儿子挨打,心疼不已,顾不得头疼,跑上前跟宁苒抢林国栋。
结果一个不小心,又被林爸的棍子抡在了头上,昏了过去。
看着鲜血再次渗出纱布,宁苒又开口了。
“爸,你果然是想把我妈打死。”
林爸气的头晕眼花,却只能熟练地背起林妈,再次去了村卫生所。
这次,连村里小医生看林父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等林妈清醒过来以后,他还悄悄的跟林妈说,如果需要报警,他可以帮忙。
懊丧的林爸一路背着林妈回了家,路上村里人各种上前吃瓜,林爸应付完,心力交瘁地回了家。
家里,林国栋正在扫地,宁苒在吃零食。
看着这倒反天罡的一幕,林爸林妈心里却没有如往常般涌起天大的愤怒,他们没力气折腾了。
二女儿这次回来十分反常,不仅态度变得特别恶劣,力气还变得很大。
每次他们在她的手里都讨不了好,要是再来这么几次,只怕林妈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林国栋见爸妈回来,眼圈瞬间红了,他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手下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林爸将林妈放在了床上,两人将宁苒喊了进来。
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指责斥骂,他们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宁苒怎么没上班。
“呦,终于问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关心呢。人家村里婶子她们见我第一面都知道问问我怎么回家了。你们倒好,非闹成现在这样,才知道问。当父母的做成你们这样,也太拉垮了。”
被一直不受重视的二女儿这样阴阳怪气,大男子主义的林爸有点受不了,刚想骂两句,宁苒回首就给了门口听热闹的林国栋一个大嘴巴子。
“让你停下来了吗?没用的东西,接着干,待会儿让我看见地上有一点脏东西,我把你扒了衣服挂村口去。”
林国栋又哭着扫地去了。
林爸气的不行,他刚想找点什么东西教训一下宁苒。
宁苒就摔了他一脸瓜子壳。
“爸,我看你是想彻底把我妈打死了。”
林爸看着宁苒眼里的不屑与冷意,顿时老实了起来。
他也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子,在家里对着几个孩子逞逞自己的父亲威风,看着孩子害怕他的样子,他男性的自尊才能得到空前的满足。
但现在他是真的害怕了,二女儿这次回来太邪性了,他完全管不住她了。
林妈也心里害怕,支吾了半天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问宁苒到底为啥回家来了。
宁苒边吃瓜子边把皮儿吐地上。
“因为厂里待不下去了,我就回家来了呗。以后我就不去厂里了,在家啃老。”
“那怎么行,你不去上班,那谁给你发工资啊?”
一听这个,林妈也顾不上头疼了,坐直了身体问道。
“我工资不都在你这里吗?工作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的工资一毛钱都没花过。老黄牛干活还得吃点草呢,我看你们就是想累死我了。我不干了,以后就花我之前给你们的工资。
这世界上没有穷人,光有懒人,你们平日里别偷懒,多干点儿,家里日子一样好过。”
“还有,别想着怎么把我赶出去,惹火了我,倒霉的只能是你们自己,还有你们那宝贝儿子。”
宁苒走出房间,冲着正在扫地的林国栋头上又是一巴掌,然后恶劣地冲林爸林妈笑了笑。
成功地看到他们铁青的脸色以后,宁苒美滋滋地回了房间。
第270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7
林爸林妈讨论了一下,觉得宁苒应该是犯了错,被厂里开除了,她一时受了刺激,才会性情大变。
要是真如她所说的,以后就在家里啃老的话,他们这日子也太难熬了。
尤其看着宝贝儿子被那丫头使唤得跟牛马一样,他们也着实心疼。
林爸出门托人到城里打听去了,他想知道宁苒到底犯了什么错,能不能找找人通融一下,再给她送回去。
她这几天在家里真是太不像话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家里活儿一点也不干,吃饭的时候还要求吃四菜一汤,不满足她,她就逮着林国栋揍。
她边揍还边嚷嚷,“爸妈不是最爱你了吗?怎么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我看他们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林国栋被长期pua下来已经成功怨恨上来林爸林妈,反而开始有向宁苒一方靠拢的趋势了。
林爸林妈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也打不着,所有的揍都转移到了林国栋身上。
骂也骂不过,臭丫头伶牙俐齿,几次吵架怼得他们心梗都要发作了。
他们在她饭里下药,想趁她昏迷控制住她,结果林爸林妈自己被迷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大小便失禁,过了好几天才好。
好在他们终于学乖了,不再硬碰硬,只想把这尊瘟神送走。
等了一整天,受林爸所托出去打听的人终于回来了。
他给林爸林妈带回了一个极为震撼的消息,那就是宁苒把厂里的副厂长和车间主任还有会计全都送进了局子里,厂里还有许多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都被厂里开除了。
而宁苒因为举报有功,被厂里嘉奖了,获得了五千块钱的奖金。
林爸听完如遭雷击,怪不得女儿说在厂里待不下去了呢,这得得罪多少人啊。
何况,李文慧家里也是村里的,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让他们以后怎么有脸面对人家啊!
林爸哭丧着脸回了家,把这事跟林妈说了,林国栋听说二姐以后真要在家长住了,三人不由悲从中来,抱头痛哭了起来。
城里,大姐林宁宁在商场里上着班。
她每天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就是幻想哪天有个大老板能看中她美丽的脸蛋,能将她娶回家,这样她就能过上阔太的生活了。
可惜,她一直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反而因为行为举止不检点,被顾客投诉了好多次。
这天,她又因为给顾客换衣服的时候,动作太过亲密,被同行的女顾客给打了。
店长为了息事宁人,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让她回去休息一下。
林宁宁憋着气回了宿舍,收到了她爸妈托人带来的消息。
说她二妹在厂里闯了祸被开除了,现在天天赖在家里不干活,他们想让她回来教育一下二妹。
林宁宁是家中长女,在弟弟出生前她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二妹在她跟前就没抬起过头。
她这些年在城里花销很大,她妈时常拿她二妹发的工资给她补贴。
她有时觉得二妹真可怜,有时又会因为自己被优待而沾沾自喜。
她想不到一向老实巴交的二妹能闯什么祸,难得放天假,她才不想回村里去呢,她要出去逛街。
有件衣服她惦记很久了,足足要一百块钱,她攒了很久,今天决定去把它收入囊中。
林宁宁没有想到,她这次的选择竟让她与家人就此天人永隔。
在公安的协助下,宁苒的举报很成功,副厂长徐国胜被判了十年,刘大富被判了十四年,李文慧被判了四年。
他们几人从被公安带走那天起,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的家人也试图帮他们走动关系,可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锒铛入狱。
徐国胜的家人非常愤怒,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决定报复始作俑者宁苒。
他们在道上有点关系,知道宁苒回村里以后,就决定安排人手去她家里收拾她。
她害的他们一家人不能团圆,那他们也毁了她的家。
于是,这天晚上,林家就发生了火灾。
大火起势非常快,很快就将整个屋子都点着了。
宁苒第一个察觉异常,跑出来找人救火,可惜,火势太猛,村里人来了也根本无力回天。
宁苒痛哭流涕,大喊着自己的爸妈弟弟都还在房子里,她要去救她们。
村里人死死拉住了她,这么大的火,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最后,宁苒哭得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村长告诉她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她的爸妈和弟弟都在大火里被烧死了。
宁苒崩溃,她哭着甩开其他人的搀扶,非要回去看看。
林家被烧的只剩下了一滩废墟,宁苒忍着悲痛当场跪下,给逝去的家人们磕了几个响头。
然而就在磕头的时候,宁苒发现了她家墙角有几个烟头。
敏锐的她立马发现了不对,然后报了警。
在警察的调查下,最终查出这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主谋是徐国胜的儿子。
因为气不过自己父亲被举报,于是找人想去教训一下宁苒。
本来只想烧了房子,吓唬吓唬她们,没想到,刚一点燃,整个大火便烧了起来。
眼看要出事,他们吓的屁滚尿流地跑了。
结果,真出事了,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徐国胜的儿子和纵火者也进去了。
徐家人为了争取儿子不被判死刑,提出给宁苒一大笔钱当赔偿。
宁苒在对方律师的多次劝说下,勉为其难,极其痛苦地接受了对方的赔偿。
她回村里,迅速给爸妈和林国栋进行了风光大葬,请全村人吃了席之后,宁苒在全村成了有情有义、孝顺聪慧的典型代表。
赢得了一身的好名声之后,宁苒带着巨额赔偿跟村里人道了别,说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出去闯荡一番。
她走的时候,交给了村长一个盒子,说自己联系不上姐姐,若是她知道了这件事,就麻烦把这个盒子转交给她。
宁苒给了村长五百块钱作为报酬,村长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让她节哀,他一定给她把事办好。
林宁宁在得知自己爸妈和弟弟都没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她将自己的工资都挥霍完后,手头有点紧巴,于是她买了一只烧鸡和一瓶酒,决定回去孝敬一下她爸。
在她爸最高兴的时候,她哭哭穷,她爸就会让她妈给她一些钱当零花。
就算她知道,这些钱是她二妹挣的,那也跟她没关系,她又没跟二妹直接要钱。
二妹要怪,就怪她命不好,谁叫她不讨爸妈喜欢呢。
第271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8
林宁宁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打扮得时髦极了。
刚进村口,看到她的村里人就跟炸了锅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声讨起她来。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金凤凰’吗?还知道回来啊?”
王婶抱着胳膊斜眼看她。
“就是!不孝女!爹娘白养你一场!”
平白无故被喷一脸的林宁宁哪受过这气?
她当即叉腰回怼。
“嚼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爸妈好得很,轮得到你们咒?”
话音未落,刘老五他媳妇冷笑一声,声音尖得像杀猪。
“好得很?你爹妈跟你弟弟,一个月前就被大火烧得只剩一把灰了!要不是你妹妹东拼西凑借钱葬了他们,仨人现在还在地里躺着呢!”
“轰——”
林宁宁脑子突然就炸开了。
恍惚间,她想起一个月前那通被她挂掉的村里电话,想起两次被她不耐烦赶走的乡亲。
那时她正陪着张总在高级餐厅吃饭,不想让人知道她有农村有又土又穷的穷亲戚,就让保安把人轰走了。
“不可能!你们怎么不早说?!”
她尖叫着,指甲掐进肉里。
“说?宁苒跑断腿去城里找你八回!连你影儿都找不到!”
王婶啐了口唾沫。
“现在装什么无辜?”
村长听闻她回来,黑着脸过来塞给她一个红木盒子。
“这是你妹留给你的。她办完丧事就走了,说是去南方闯荡。”
林宁宁眼睛一亮,遗产!
她一把扯开盒盖,里面却只有一层铺着的旧棉絮。
“钱呢?首饰呢?!”
她把盒子摔在地上,红着眼质问村长,“是不是你私吞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村长捡起盒子,掂量着轻飘飘的重量,气得胡子直抖。
“你这丫头怎么血口喷人?然丫头给我盒子的时候明明沉甸甸的!”
两人在村口骂成一团,最后被村民拉开时,林宁宁头发散乱,指着村里人骂。
“一群穷鬼!白眼狼!我林宁宁再踏这破地方一步,我就不姓林!”
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村里人都被她气的够呛。
从这后,林宁宁在村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宁苒离开村里后,带着巨额财产南下来到了上辈子原主创业所在的平州。
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内经济处于上升期,平州这座城市也充满了机遇与活力。
宁苒先是去了股票交易所,将手里的两万块钱都认购成了股票。
那个年代的股票没有电子账户,想要认购股票,都要现场填写认购证明。
九十年代首批上市的股票啊,谁买谁赚。
三个月后,这两万块像滚雪球似的变成了二十万。
有了原始积累后的宁苒以原主的“星辰服饰”为名创办了一家服饰贸易公司。
她在公司里担任销售总监,凭着她自身过硬的业务能力和舌灿莲花的口才,很快就给公司拉到了不少的订单。
公司规模逐渐做大后,她在一次酒会上遇到了原主前世的丈夫陈东亮。
上一世,原主背井离乡,来到平州市时,身上几乎分文不剩。
她凭着一股韧劲,从路边衣服摊子做起,一步一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陈东亮与她在摆摊时认识的,那时的原主一个人摆摊,又年轻漂亮,时常受到一些不怀好意之人的骚扰。
就在一次有小混混来调戏她的时候,陈东亮站出来替她赶跑了混混。
原主与陈东亮年纪相仿,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现在的陈东亮跟当初与原主相识之时一样,是一个贸易公司的业务员。
他的业务能力一般,业绩平平,要不是当初遇上了能干的原主,估计他一辈子干到头也就是个普普通通,没有前途的职员罢了。
现在的他依然没有什么能力,端着酒杯,紧张地跟着老板王总蹭圈子。
他今天特意借了套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活像只误入孔雀群的灰麻雀。
“王总,那位就是星辰服饰的林总?”
他盯着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宁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女人穿着香槟色晚礼服,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笑起来时眼角的朱砂痣像团跳动的火焰。
“可不是!”
王总拍拍他的肩。
“听说林总眼光毒得很,看上的款式没有不爆的。今天要是能搭上她,咱们公司就翻身了!”
正说着,有人举杯。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星辰服饰的销售总监林总,她的时尚品味和商业头脑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现在平州服装市场接近三分之一的销售额都是林总拿下的。
林总了不起,来,我们敬林总一杯。”
陈东亮仓皇着站起身,跟着喝了一杯。
二两白酒下肚,胃里火辣辣的难受。
还没等他消化完,林总就站了起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东亮不知怎的,他看到干练又靓丽的林总以后,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句话。
这位林总的口才相当了得,短短几句场面话,就让在场之人又举起酒杯,连干三杯。
连喝几杯酒,没吃几口菜的陈东亮感觉自己像踩在了云朵里,软绵绵的。
接下来的酒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到最后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到他喝的不省人事。
虽然喝醉了,但他种莫名的感觉,那个林总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自己。
有点小雀跃的陈东亮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最后是被他老板背回去的。
老板背着死沉的陈东亮咒骂了许久,连声道晦气。
第二天,陈东亮在醒酒以后,头还隐隐作痛时,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让他赶紧出现,跟他一起去星辰服饰谈业务。
想着林总那张漂亮的脸庞,陈东亮心里一阵热乎,他快速收拾好了自己,赶往了公司。
陈东亮的老板姓王,也是白手起家打拼多年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他昨天敏锐地发现,星辰服饰的林总好似对自己的手下多了几分特别的关注,于是在酒会结束以后,他大胆上前跟林总搭了几句话。
没想到,林总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合作,还邀请他明天去公司商讨一下工作。
王老板激动坏了,他当然知道林总想要的人是谁,于是,他顺水推舟地把陈东亮送到了林总的面前。
陈东亮再次见到宁苒,就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特殊。
自己那拙劣不堪的方案,自己读出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漏洞百出,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家老板坐在一旁,脸上的讪笑已经挂不住了。
但林总依然维持着得体大方的笑容,听他磕磕巴巴把方案念完。
随后,她修改了她方案上的几处漏洞,然后让他回去重新整理一下,明天拿给她。
这个意思就是这笔生意谈成了!
陈东亮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他激动的向宁苒表示了感谢,然后云里雾里地走出了星辰服饰的总部。
第272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9
签下星辰服饰年度大单的那个下午,陈东亮觉得自己脚下踩的不是公司廉价的地毯,而是蓬松的云彩。
合同金额后头那一长串零,像是最美妙的音符,在他脑子里欢快地蹦跶。
王总此刻正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容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干得漂亮!咱们公司这回可算是攀上高枝了!星辰服饰啊!了不得!”
“都是王总领导有方,公司平台好。”陈东亮躬着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心里那点膨胀却快要压不住。
变化是立竿见影的。
从前对他爱答不理、背地里嫌他“土气”、“没路子”的销售部同事,现在下班勾肩搭背,“亮哥”、“陈哥”叫得亲热,三天两头组局,烧烤火锅KtV,次次不忘喊上他。
下午茶时间,哪怕他不在工位,他那份点心也总是被妥帖地留好,包装上还时常贴个便签:“给陈哥~”
最让他心头痒痒的,是财务室的苏梅。
那可是公司里多少男同事午夜梦回的女神。
以前他鼓起勇气去报销,多说两句话都能换来她公事公办、甚至略带不耐的一瞥。
可现在,她会在他路过财务室时,不经意地抬头,对他浅浅一笑。那笑容像羽毛,轻轻搔过陈东亮的心尖。
陈东亮感觉整个人都泡在了蜜罐里,不,是泡在了成功的香槟里,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春风得意”四个字。
他知道这变化源于哪里——星辰服饰,林总。
那位年纪轻轻就执掌一家势头凶猛公司的女总监,不仅能力出众,容貌气质更是万里挑一。
最初接触时,陈东亮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
可渐渐地,他发现林总对他似乎……格外不同。
他借着汇报进度、沟通细节的名义约她吃饭,从简餐到高级西餐厅,她几乎从未拒绝。
饭桌上,她听得认真,偶尔提出的问题也都在点子上,眼神交汇时,那里面的笑意和专注,让陈东亮心跳失序。
她就像一座看似遥不可及的雪山,却对他露出了唯一可通行的山径。
大半年小心翼翼的接触、试探,陈东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暧昧又充满希望的煎熬淹没了。
终于,在一个送她回公司楼下、月色很好的晚上,他憋红了脸,磕磕巴巴地将排练了无数次的告白说出了口。
“好。”
林宁然回复的简单的这个字,陈东亮却觉得耳边炸开了千万朵烟花!
他成功了!
他真的把这座雪山之莲摘下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就传遍了公司每个角落。
陈东亮走在办公室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羡慕、嫉妒、巴结、惊叹。
王总亲自宣布提拔他为销售总监,手握更多资源和权限,原本有些磕绊的项目也突然顺畅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以光速驶向一条铺满鲜花的康庄大道。
这天拿下又一个不错的单子,部门照例起哄要他请客。
一行人热热闹闹去了常去的酒楼包厢。
陈东亮被簇拥着坐在主位,刚坐下,一股熟悉的淡香飘来。
是苏梅。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针织衫,衬得肌肤如玉,竟然也来了。
同事们心照不宣地哄笑着,将她让到了陈东亮旁边的位置。
“苏大美女今天难得赏光啊!”有人起哄。
苏梅微微红了脸,眼波流转,瞥了陈东亮一眼,声音轻柔:“陈总监请客,当然要来沾沾喜气。”
这一眼,让陈东亮心头一荡。
酒桌上,气氛热烈,所有人都在奉承他,恭维他“能力超群”、“前途无量”,羡慕他“爱情事业双丰收”。
苏梅就坐在他身边,时不时体贴地为他转来他爱吃的菜,酒杯空了,立刻悄无声息地为他斟满。
她的手臂偶尔会轻轻碰到他的,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酒精混合着虚荣心,以及某种隐秘的、膨胀的男性征服欲,让陈东亮有些飘飘然。
看,连曾经高不可攀的女神,如今也对他这般温柔小意。
这顿酒喝得酣畅淋漓,陈东亮来者不拒,最后记忆断片在同事们暧昧的哄笑和苏梅搀扶他时,那柔软身体的触感里。
……
头痛欲裂。
这是宿醉后陈东亮的感觉。
然而更让他惊恐的是,一旁睡着的苏梅。
他们二人未着寸缕!
宿醉的混沌被极致的恐惧彻底驱散。他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
苏梅悠悠转醒后,看到他惊慌的样子,顿时知道了他的想法。
她泪眼朦胧,眼神哀婉地看向陈东亮。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现在有林总了,她那么好……我,我不要名分,也不会打扰你们。我只求能呆在你身边就好了,行吗?”
这卑微到极致的姿态,倒是降低了陈东亮的罪恶感,也抚平了他的恐惧。
只要这事不闹到林宁然跟前,那么娥皇女英他又何尝不可同时揽入怀中。
一时间,心里火热的陈东亮身下又有了感觉,他一把搂住怀里的软玉温香,又在欲海里恣意驰骋了起来。
从那之后,陈东亮对待宁苒更加殷勤了起来。
宁苒工作繁忙,他们两个可能一周也见不上一面。
但只要宁苒有空,无论陈东亮身处何地,他都会第一时间放下手边的工作来找宁苒。
两人的关系虽然平平,但也相当稳定。
对于宁苒的慢热和冷淡,陈东亮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在他的家中,还有一个更加温柔小意的苏梅在等她。
他想要的温柔乡已经有了,再面对宁苒的冷淡,他甚至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这天,宁苒出差回来,喊了陈东亮一起吃饭。
等陈东亮到了她办公室的时候,宁苒临时又接到了一个会议通知。
但好在,这个会议时间不长,于是宁苒便让陈东亮在她办公室里等她一下。
宁苒走后,陈东亮有点无聊,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后,坐在了宁苒的椅子上。
他想象着,有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会真的变成他。
美好的想象会让人沉浸其中,陈东亮现在就感觉自己已经是千万身家的大老板了。
他得意地在椅子上转了几个圈,然后注意到了宁苒桌子上的一份材料。
第273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10
陈东亮心虚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假装随意地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份材料。
这是一份合同。
翻开后的陈东亮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900万的合同金额!
如果按公司5%的提成算,做完这这咯,光提成他能就拿45万!
这足够他辞职单干,在平州买两套房子了!
这份合同的乙方栏还是空的……
这个单子林宁然为什么不给他?
是觉得他没这个本事?
还是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里?
每次只丢给自己那么一点小单,仿佛这样就能当他的救世主了。
遇到真正的大单,却对他闭口不提!
怀疑和猜忌像毒藤般缠住他的心脏。他想起自己在她面前的谨慎与卑微,想起自己因为没有开单而收入微薄,在出租屋里啃泡面的日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正想得出神时,宁苒回来了。
“在看什么?“
她走到桌前,看到陈东亮手中的合同,没有被人偷窥的恼怒,她面色如常。
“啊,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陈东亮连忙把合同放回去,脸上有些尴尬。
宁苒淡淡地说:“没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无所谓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了陈东亮,几乎是脱口而出。
“既然不是秘密,那这个单子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宁苒抬起头冷冷的盯着陈东亮,陈东亮刚刚满心的愤懑霎时间化成了一身的冷汗。
“对不起啊,然然。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就是觉得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很遗憾。毕竟我也知道自己各方面都配不上你,为了向你靠拢,我总想做的更好更多。
看到这个合同以后,我就非常心动。如果这单能做成的话,我就可以在平州安家落户了,生活稳定下来,我也就有了求娶你的资格。
难道你不想我们将来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陈东亮满是爱意的目光落在宁苒的脸上,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低得不能再低,任谁看了都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宁苒也被他的一番话打动了,她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出口东南亚的单子,利润是高,但风险也极大。”
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
“前期要垫资500万,走海运至少三个月才能回款。万一船期延误、海关查验,或者客户出现变动,中间的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导致这笔生意血本无归。”
陈东亮脸色变了变。
但宁苒随即又说道,“虽然风险极高,但是利润跟风险成正比,一旦做成,利润可达百分之七十。
你们王总为人我了解,从小本买卖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态度极为保守。他是不会同意垫付这么多资金的。
所以这个单子我就没跟你提,我打算找几个资金更加雄厚的公司接,这样更有把握一点。
好了,别在意这个了,我们去吃饭吧。”
宁苒说完,拿起包包就要走。
陈东亮突然喊住了她。
“那我要是有把握劝动王总垫付资金,这个单子能不能给我?”
宁苒回头,微暗的夜色衬着陈东亮眼中跳动的火苗,贪婪和欲望在他眼底燃烧。
宁苒微微有些惊讶。
“当然可以,但是……”
“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可以用公司名义给你出一份资金保证书,我能证明我有能力吃下这个单子。那你可以把这个单子给我吗?”
宁苒笑了笑,“当然可以。毕竟我也希望,你变得更有实力啊。”
陈东亮得到了宁苒的保证后,就跟宁苒出去吃饭了。
一整个晚上,他都有点魂不守舍,神思不蜀,宁苒说什么,他就随口答应几句。
吃完饭后,宁苒看他累了,让他先回去,她想去旁边店里再买点水果。
陈东亮连假意推辞都没有,道了声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宁苒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很是满意。
对,就要这样,送死也要跑着去。
陈东亮回到家后,就把这件事跟苏梅说了。
苏梅是公司财务,取用公司的资金都要经由她之手。
苏梅一听这么大的单子,内心也激动无比。
可再听到陈东亮说如果王总不同意,就要她帮忙伪造手续,调用公司资金的时候,她立刻就不干了。
“你能不能行啊,这是违法的,要是出了事,我们两个都要蹲局子的。我可不干。”
她别过身子,不再搭理陈东亮。
陈东亮赶紧上前搂着她,又亲又抱,各种安慰。
“这笔单子光提成就45万,做成了利润能有六百万,你说到时候王总高不高兴。真到那会儿,咱俩就是公司第一大功臣。再说了,就算失败了,还有林宁然给我兜底呢,她是我男朋友,她给我的单子,出了事她还能袖手旁观啊!
她人多精明啊,能把持平州服装市场一半份额的女人,能干赔本的买卖?
这笔生意肯定赚,问题就在资金上。只要资金到位,必定稳赚不赔!”
苏梅虽然也疯狂心动,但还是有点犹豫。
陈东亮见状赶紧身体力行,趁热打铁,用实际行动征服不听话的女人。
果然,深入交流过后的苏梅终于答应了陈东亮的请求,二人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悦,久久没有睡着觉。
第二天,陈东亮就跟王总汇报了这个项目。
不出所料的,王总直截了当否定了他。
这种冒进的生意跟他一向的作风不符,他不答应,简直就是基本操作,再正常不过了。
陈东亮也没多费口舌劝他,直接走人了。
他从苏梅那里拿来公司公章,出具了一份资金保证书给宁苒,并撰写了一份竞标书。
随后,宁苒就将这个项目交给了陈东亮。
宁苒再三嘱咐陈东亮,这个项目她们星辰服饰仅仅扮演一个引荐的角色,不过多参与其中,项目的后续开发主要靠他们公司,由于涉及出口贸易,请他务必多上心,小心谨慎操作。
陈东亮满口答应,然后就跟对方公司谈起了合作。
在敲定所有细节以后,他们签订了合同。
陈东亮和苏梅通过伪造王总笔迹和印章,挪用了公司账面上所有的资金共五百万,全部汇给了对方公司。
接下来的日子,陈东亮就开始等货来。
只要货一到位,他就立马找下游工厂加工。
宁苒已经向他保证过了,收到他的货,就会立马结资金给他。
这样,他不仅能平了公司的账,又拿下了一个大单。
人生直接起飞!
第274章 我是90年代工厂女工(完)
陈东亮每每看着汇款凭证,都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
“货已经从东南亚发出,船运,大概十五天到港。”
对方公司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在电话里告知细节,声音虽难听,但怪怪的令人很安心。
十五天,陈东亮几乎是掰着指头数日子。
头几天,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
一周后,他开始有些焦躁,每天都要追着对方问物流信息。
对方也总是耐心安抚,给出各种合理的延迟解释,海上天气、港口拥堵、清关程序等等等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货船却仿佛是消失在了茫茫大洋。
陈东亮脸上的红光褪去,代之以日益浓重的苍白和冷汗。
他开始失眠,一遍遍核对着那份如今看来漏洞百出的合同条款,当看到“全额预付”、“发货不退”、“质量问题及清关风险由甲方承担”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对方公司的电话开始难打通,消息回复也是越来越慢,语气虽然依旧柔和,却多了几分的疏离。
直到第三十天,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通过行业内的朋友,隐约传到了陈东亮的耳朵里。
某港口海关拦截了一批申报不符、涉嫌以次充好的大宗亚麻原料,正在追查货主和进口方……
他预感不妙,疯了一样拨打对方公司的电话,号码却已是空号。
他赶紧联系宁苒,结果宁苒的电话也联系不上。
赶去星辰服饰,公司前台告知他,林总昨天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去国外出差了,归期未定。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陈东亮瘫坐在自己刚刚坐稳不久的销售总监办公室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那些货不是延迟,是根本没有合格的货!
那五百万,买来的可能是一堆垃圾,甚至是非法的麻烦!
与此同时,公司财务部爆发了骚动。
公司月底盘账,巨大的资金缺口无法掩盖。
那伪造的签字和印章,在专业的审计和暴怒的老板面前,很快显出了原形。
“陈东亮!苏梅!你们干的好事!”
王总赤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报警电话拨通时,陈东亮还试图挣扎,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好,钱一分没到他的兜里,都做项目用了。
他请求王总在给他一段时间,等货清关,立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王总不再听他狡辩。
冰冷的手铐扣上了陈东亮的手腕,锒铛声格外刺耳。
一旁早已面无人色的苏梅,眼中迸发出无限的怨恨,用各种恶毒的话语咒骂着他。
完了,全完了。
陈东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陈东亮因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苏梅系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苏梅不服,说自己是被陈东亮诱骗逼迫的,提出上诉,但因证据确凿,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
昔日浓情蜜意的两个人携手琅珰入狱,从恩爱无限到生死仇敌,两人再看到彼此都恨不得咬下对方身上的一块肉。
宁苒在大楼里,通过系统视频看着他们两个在监狱里劳作改造的样子,感到九分满意。
剩下的一分,就让他们两个在里面多吃点苦头,别想再活着出来了吧。
处理完渣男贱女后,宁苒将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经营上。
而她的公司也很快迎来了新机遇。
一家国际知名服饰企业看中了星辰服饰的创新设计和独特风格,主动抛出橄榄枝,希望能达成合作。
宁苒敏锐地抓住机会,亲自参与到合作项目的每一个环节。
在她的带领下,双方的合作十分顺利,推出的联名系列产品一经上市便引发了市场的抢购热潮,星辰服饰的知名度迅速提升到了国际层面。
宁苒的名声越来越大,成为了国内首个时尚教母,影响力和知名度如日中天。
另一边。
陈瑶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洗盘子。
她心中一喜,自己竟然重生了。
上一世,她被吃软饭的爸爸挑唆的跟亲妈离心,离婚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被背刺了爱她的妈妈,导致妈妈雨夜车祸身亡。
她以为那个管天管地的妈妈换成了时髦洋气的苏阿姨,她的日子会变得更幸福。
结果,小三转正的苏阿姨,在她妈死后连装都懒得装了,每天挑唆她和她爸爸的感情。
有了后妈就变成后爸的爸爸对她的态度也是逐渐不耐。
当苏梅怀孕以后,她更是直接被打包送去了寄宿学校。
这一去,就是好多年,她爸对她不管不问,家里也没了她的房间。
她大学毕业后,本想回到妈妈的公司上班。
结果她爸爸冷漠地告诉她,因为经营不善,他将公司卖掉了,让她自己想办法找工作。
陈瑶气不过,跟陈东亮嚷嚷了起来。
陈东亮狠狠给了她一个大耳光,骂她跟她那个死去的妈一样不识趣,惹人讨厌。
苏梅搂着自己的儿子看一旁的沙发上看热闹,八九岁的小男孩满眼恶意与鄙视。
这让陈瑶一时上头,冲进厨房就拿了刀子出来。
她砍死了偏心的爸爸和他们的心头肉儿子,将苏梅的脸给划烂,然后一跃从楼上跳了下去。
没想到,一睁眼,她重生了。
太好了,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妈妈,揭穿陈东亮和苏梅的阴谋,然后和妈妈过上好日子了。
只是,她怎么会在洗碗?
她印象里从来没有干过这种粗活儿啊!
正疑惑呢,外面传来了粗鄙的叫骂声。
“洗好了没有,死丫头片子,磨磨蹭蹭的就是想偷懒,少干活儿,是不是!”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进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看到她,陈瑶愣在原地。
这不是她的大姨林宁宁吗?
在妈妈死后,大姨还跟爸爸暧昧不清了一段时间,在苏梅那女人怀孕后,才断了联系。
爸爸给了大姨一大笔钱后,大姨才彻底离开了他。
陈瑶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那都是她妈妈挣来的钱。
“啪”,又一个大耳光,打得陈瑶头晕眼花。
“敢这么看你妈,翅膀硬了你。当初要不是打不掉,我又怎么会生下你?一个父不详的杂种……”
林宁宁骂骂咧咧。
自从家人离世后,她再也没了去处,二妹联系不上,一个人的她干脆跟着一个大款走了。
结果那大款的老婆相当泼辣,趁大款出差,带着一群小混混就来轮间了她。
这一幕还刚好被大款看到。
然后她就被抛弃了。
后来她怀孕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也不想要,却被医生告知,打掉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不得已,她自己将孩子拉扯大了。
没什么文化的她找不到好工作,为了维持生计,只能在酒吧当陪酒女。
生下的女儿也不上学,在家当保姆伺候她。
陈瑶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次竟然不是妈妈的女儿了。
她推开林宁宁,就跑出了家门。
她要去找自己的妈妈。
可她还是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于是报了警。
她跟警察说自己的妈妈是林宁然。
警察面面相觑,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出意外的话好像是个知名企业家吧。
那能是这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的妈妈?
但小女孩将林宁然的家庭关系都说了出来,倒显得有几分可靠。
本着求实的原则,警察联系上了宁苒,跟她求证。
电话一通,陈瑶疯了般地要跟宁苒通话,她在电话里痛哭流涕,说了一堆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宁苒在电话那头一声没吭,直到警察拿回了电话。
“我没有女儿,建议你们去找她真正的母亲。”
最后,警察查到了陈瑶的监护人,并将她送了回去。
林宁宁对于陈瑶敢跑的事情,感到非常愤怒。
她关上门将陈瑶狠狠揍了一顿,并直接打断了她的一条腿。
陈瑶在极致痛苦中喊着宁苒的名字。
妈妈,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是来赎罪的啊!
林宁宁鄙夷地看着陈瑶,小小年纪,也学会嫌贫爱富了。
她怎么可能被林宁然那个白眼狼看在眼里?
在林宁然这个名字登上国家富豪榜,满大街杂志封面都是她的时候,她自己就厚着脸去找过她。
毕竟是亲姐妹,她应该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结果,那狠心的女人直接让人把她扔到了大街上,并放了狠话。
这辈子跟她再没有半分关系,再来骚扰她,就直接送警察局。
林宁宁灰溜溜地回来了。
亲妹妹不理她,她还有亲女儿。
总有一个人能给她糟糕的人生托底。
林宁宁看着在床上痛哭的陈瑶,冷哼了一声。
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她给了她生命,那她就得照顾她一辈子!
(完)
第275章 我是宗门弃子
“在下清风门弟子万志昂,请碧霄宗沈师妹上台切磋!”
一个淡绿色衣衫的少年站在比武台上,手中行礼,态度客气又不容拒绝。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就集中在了宁苒的身上。
宁苒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再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这次穿的是个女的,没错啊。
怎么这么大个小伙子专挑弱女子下手,看着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真是好生不要脸。
宁苒感觉到这具身体体内几乎没有什么内力,身体素质也是差到不行。
在座的各位看装扮应该都是武林各门派的高手,怎么可能看不穿自己没有内力,武艺低下。
这是专挑软柿子捏啊!
看宁苒半晌没动静,坐在前方的掌门柳真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漠地开口。
“去吧,不要害怕,把平时师叔教授你的武艺都展示出来,输赢无所谓。这只是切磋而已。”
宁苒心里嗤笑,嘴上就会说好听话,原主平常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教授武艺呢,可笑。
心里这么想着,宁苒面上平静地站起身,走上了擂台。
宁苒的这具身体极为瘦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个子也比同龄人矮一头。
站在少年的对面,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万志昂面对看起来就弱的一批的宁苒,心里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为自己挑选了这样一个弱鸡而沾沾自喜。
师父说了,即是切磋,便无论强弱,跟弱者切磋,那是给他成长和进步的机会。
他才不要去挑战强者呢,他就要当着众人的面,痛痛快快地将自己的本事都展示出来。
“师妹,请!”
此人礼数的确非常周到,但上来就是一记杀招,直冲宁苒心窝而来。
若是毫无内力的原主,怕是只能狼狈的翻滚逃走。
这一攻一逃之间,差距不就对比出来了。
宁苒站在原地没动,好似被吓傻了一般。
而万志昂的剑依然快速向她刺来,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台下不少人不忍心看,已经捂住了眼睛。
就在这时,宁苒突然向前迎了一步,然后快速低下头,身子一歪,手就冲着对方的底盘猛的一抓。
“猴子偷桃!”
万志昂都没来得及收住身形,下体就被宁苒牢牢抓在了手里。
突如其来的巨痛,让他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他疼的当时就在地上打起了滚。
宁苒当即大鹏展翅,给他补上一记窝心脚。
“黑虎掏心!”
万志昂被这一脚踢得喉咙涌上一口腥甜,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了起来。
宁苒随后绕到他的身后,双手互握,伸出食指,瞄准目标后,奋力出击。
“毒龙钻!”
“啊!!!”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后,万志昂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的身体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沉重的暴击。
这么隐私的部位,这么刁钻的角度,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子是怎么好意思下手的啊!
武台下的众门派被台上的变故惊呆了,这,这都是些什么招式啊?
不少男弟子感同身受地夹紧了自己的蛋蛋,缩紧了菊花。
台上宁苒的攻击还没停下,在经受“毒龙钻”后的万志昂痛的绷直了身子,趁此机会,瞅准时机,宁苒大吼一声。
“断子绝孙脚!”
“啊!!!!”
又是一声惊天地 泣鬼神的吼叫,旁边山林里的鸟都被惊得展着翅膀“扑簌簌”地飞走了。
刚刚宁苒上台时,一脸冷漠、事不关己的柳真现在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想到刚刚那丫头上台前她说的那几句话,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这真不是她教的啊!
看着宁苒还在台上喊着“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画个二百五”,反复蹂躏着那个弟子,偏偏那弟子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根本没有办法求饶。
柳真赶紧站起身,对着台上喊道。
“够了!这成何体统!”
听到台下有人喊她,宁苒赶紧又给半死不活的万志昂来了一记“千年杀”,随后乖巧地停下动作,向台下作了一揖。
“掌门,我已将你教授于我的武艺尽数展示于人,看这位师兄的的样子,已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了,这一局,弟子没给师叔丢脸。”
其他掌门异样的目光纷纷向柳真射来,台下窸窸窣窣的蛐蛐声更是不绝于耳。
柳真气的火冒三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辩解,只能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万志昂此时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被同门弟子抬下了台前。
清风门的掌门用吃人的眼神盯着柳真,拱了拱手,咬牙切齿道。
“柳掌门当真好手段,对自己师姐的徒弟如此不吝赐教,想来寒霜掌门若是泉下有知,必定能安心了。”
柳真勉强维持住面上的高冷,点点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出来,心里已经将宁苒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是三年一次的武林武艺盛会,各门派都会带自己的得意弟子前来,每个弟子都有一次与他人切磋武艺的机会,人员任选。
这是一个极好的扬名立万的机会,只要在这个比试台上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那么不出一日,就会被冠上武林新贵的称号,未来自然可期。
因此为了让上台之人有足够的时间展示自己的实力,比试时规定,只要一方没有投降,那么比试就一直进行下去。
刚刚万志昂被宁苒的一记“千年杀”捅得直接昏死了过去,虽然没有投降,但宁苒也赢得了比赛。
她站在台上,期待地看着台下的弟子们,等待下一个上台切磋的人。
可见识过她古怪招式的男弟子,一时纷纷躲开了她的视线,到最后,整个场子就这么冷了下来。
“我来会会你!”
突然,一袭粉衣跃上台来。
“在下潇湘谷段灵儿,请!”
看着对面流露出明显敌意的女子,宁苒翻了翻原主记忆。
哦豁,原来是刚刚那贱男的小情人啊,不过此刻二人还尚未公开,处于眉来眼去的暧昧阶段。
上一世,原主被万志昂选中,近些年完全没有练功的她被万志昂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万志昂为了展示自己的内力和身法,在本就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却压着原主,不许她求饶,直到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展示完毕后,才给了原主一个痛快,将她踢下了台。
第276章 我是宗门弃子2
原主在台上被虐的时候,师叔柳真就在台下冷眼旁观,心中没有一丝心疼,反而觉得痛快不已。
因为原主的师父是沈寒霜,碧宵宗的上一任掌门。
这个名字,曾是碧霄宗最耀眼的星辰,亦是整个武林年轻一代难以逾越的高峰。
她仿佛生来便是为了诠释“天赋”二字。
不过豆蔻年华,同龄弟子尚在招式间摸索,她已然触摸到了剑意。
一手碧霄剑法,武林不出其二。
只可惜,天妒英才。
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却在对战魔族天元宗的大战中,不幸陨落,尸骨无存。
柳真是沈寒霜的同门师妹,她们同年入门,拜于同一师尊座下,也曾有过一段两小无猜、并肩练剑的时光。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就都变了。
沈寒霜天赋尽显,成长速度如同乘鸾御风,将她远远抛下。
师尊的目光越来越长久地停留在师姐身上,赞叹的语气愈发毫不掩饰。
宗门资源开始倾斜,江湖上的赞誉纷至沓来,却只围绕着“沈寒霜”一人。
柳真发现自己永远在追赶。
她将一套剑法练到纯熟,沈寒霜已悟出了剑意。
她好不容易突破瓶颈,师姐早已在更高处领略风景。
她们之间,隔着的似乎不仅是天赋的鸿沟,还有命运截然不同的笔触。
沈寒霜接任掌门那天,仪典隆重,万众瞩目。
柳真站在台下众多弟子中,看着师姐一袭掌门云裳,清冷绝艳,受四方来贺。
掌声与欢呼如同潮水,漫进柳真的心里,化为无边的嫉恨。
她被笼罩在沈寒霜的阴影之下,半生都不得脱身。
沈寒霜越是完美、越是耀眼,就越是衬得她平庸、黯淡。
这份累积的怨毒,深埋心底,悄然生根,盘绕成藤,勒得她几乎窒息。
沈寒霜的死,对碧霄宗是难以估量的损失,对武林是悲壮的传奇。
而对于柳真来说,却是发自内心的庆幸与解脱。
师姐死去后,所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迎接她的却是所有人的失望与叹息。
她与沈寒霜的差距更加印证了沈寒霜的珍贵。
既生瑜,何生亮。
沈寒霜的死,像一块沉重而无形的碑,不仅压在碧霄宗上空,更死死压在了柳真心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个女人的天赋,那个女人的声名,那个女人即使化作尘埃,也仿佛依旧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
嫉恨的毒藤早已在她心底疯长成参天巨树,盘根错节,勒得她灵魂扭曲,喘息艰难。
而这无处宣泄的恨意,最终,悉数倾注到了沈寒霜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痕迹,原主的身上。
原主是沈寒霜某次出征归来时带回的女孩,根骨清奇,眉眼间依稀可见沈寒霜当年的几分神韵。
沈寒霜将她视为己出,亲自教导,曾当着全宗的面直言“苒儿天赋心性皆属上乘,假以时日,可承我衣钵” 。
这话,当年如同针尖,狠狠扎在柳真耳中。
如今,针尖变成了柳真手中的刀。
沈寒霜的陨落,使得原主头顶的光环瞬间熄灭。
柳真继任掌门后,甚至无需亲自针对这个孤女。
她只需在偶尔遇见时,微微蹙眉,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与疏离。
只需在分配资源时,对执事长老淡淡提一句“寒霜师姐的弟子,总该更严格要求些”。
只需在旁人议论原主近况不佳时,沉默以对。
这就足够了。
很快,整个碧霄宗都“读懂”了柳真的意思。
昔日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迅速沦为宗门里最尴尬的存在。
修炼资源被克扣殆尽,日常用度连外门弟子都不如,只能捡拾他人剩下的残羹冷炙,收集别人废弃的杂物,甚至不得不偷偷躲在山石后,远远窥看其他弟子修炼,才能勉强学到一星半点。
她活得像一个影子,一个被刻意遗忘、任其自生自灭的幽灵。
这一年,武林大比,不知出于何种晦暗心理,柳真竟将形销骨立、衣衫陈旧的原主也带在了身边。
比试中,万志昂让原主狼狈不堪。
下台后,万志昂的红颜知己段灵儿,更是将这场羞辱推至高潮。
她挽着万志昂的手臂,声音娇脆。
“这便是上任掌门沈寒霜的高徒吧?呵呵,我看连万哥哥的万分之一都不及!亏得当年寒霜掌门名声那般响亮,原来眼光也不过如此。依我看,万哥哥才是未来能超越沈寒霜、引领武林的人物!”
这时,柳真“适时”地站了出来。
她面罩寒霜,目光扫过原主,带着痛心疾首的失望,斥责她荒废修炼,有辱师门。
冠冕堂皇的斥责,将原主最后一点尊严也剥落干净。
她被押送回宗,直接扔进了荒芜阴森的后山禁地。
柳真再未过问原主,仿佛宗门里从未有过这个人。
而处理了眼中钉后的柳真却并未停下脚步。
她要证明,自己绝不比沈寒霜差!
沈寒霜能打魔族,她也能,而且要打得更多,更频繁!
魔族分天元、天乘、天盛三宗,实力雄厚,盘踞一方。
沈寒霜正是折戟于天元宗。
柳真便“继承遗志”,屡屡召集亲信,联合些附庸小派,浩浩荡荡杀向天元宗。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柳真的修为、谋略与沈寒霜相差何止千里。
她的“出征”更像是一场场闹剧,每次连天元宗的外门防御都未能突破,便在对方稍作反击后仓皇撤退。
一个月能去“骚扰”三四次,次次雷声大雨点小,搅得天元宗上下不厌其烦,如同被一群恼人的苍蝇时刻嗡嗡环绕,虽无大害,却极致膈应。
尽管如此,柳真却靠着这“屡败屡战”的“坚韧”姿态,在不明就里的部分武林同道中,竟也刷出些“不畏强魔、勇于担当”的好名声。
这虚浮的赞誉,让她更加沉迷于这种徒劳的表演。
终于,一次她照例带着十几名精锐弟子前去“叫阵”时,恰好撞上了天元宗魔主赤炼闭关三载、首次出关的时刻。
跟以往的轻松不同,这次,天地色变!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席卷而来,柳真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
身边那些她精心培养的弟子,便如同被无形巨掌碾过,哼都未哼一声,化作漫天血雾齑粉!
柳真被这一击惊得肝胆俱裂,她靠着一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嗅觉和一件护身秘宝,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遁逃而出,即便如此,也被余波震成严重内伤,呕血不止。
第277章 我是宗门弃子3
赤炼是魔族中有名的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之主。
被碧霄宗这只“苍蝇”骚扰多年,早已不耐,此次出关便遭“挑衅”,更是怒从心头起。
一个夜晚,他潜入了碧霄宗。
许多弟子尚在睡梦之中,头颅便无声爆开,红白之物溅满床榻。
惊醒的弟子仓促迎战,凄厉的警报响彻山峦。
但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赤炼如虎入羊群,魔光过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铺满青石地面,昔日的清修之所瞬间化作修罗炼狱!
柳真强压内伤,持剑冲出,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弯下身子呕吐了起来。
鲜血染红了殿前广场,熟悉的弟子变成冰冷的尸体,浓烈的恐惧与无尽的懊悔瞬间吞噬了她。
是她,是她一次次无能的挑衅,为宗门引来了这灭顶之灾!
完了……
碧霄宗百年基业,今日要亡于她手了……
就在赤炼的魔爪即将笼罩最后一批苦苦支撑的弟子,柳真绝望闭目之际——
“嗡!”
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悍然闯入战场,迎上了赤炼必杀的一击!
轰隆!
那人影踉跄后退数步,却稳稳站住,周身黑气缭绕,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竟与赤炼拼了个旗鼓相当!
赤炼攻势一滞,眼中露出惊疑。
他能感觉到,对方力量性质诡异,并非正统魔功,却精纯磅礴,更带着一种与他魔元隐隐对抗又相互吸引的特质。
“何人?!”赤炼厉喝。
黑影不语,只是再次挺身而上,招式看似简单,却刁钻狠辣,每一击都直指赤炼魔功运转的细微间隙,竟逼得他不得不暂缓屠戮,认真应对。
赤炼越打越心惊,对方似乎对他的功法路数有种天然的洞察,且那黑气竟在不断吞噬、转化他外溢的魔元!
久战不下,赤炼心知今夜难以竟全功。
他虚晃一招,抽身后退,立于半空,目光如毒箭般射向那护在碧霄宗残众之前的黑影,又扫过满脸血污、惊疑不定的柳真,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好一个碧霄宗!好一个名门正派!
本座今日算是开了眼,原来你们之中,也藏着修炼魔功的‘同道中人’!
早知如此,你我两派何必打生打死?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笑声未落,赤炼身形化作一道血光,遁入夜空,只留下满目疮痍和一句诛心之言,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劫后余生的碧霄宗弟子,惊魂未定,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救他们于水火的“黑影”身上。
黑气缓缓散去。
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却依旧能看出清丽轮廓的少女面庞。
是原主。
她站在那里,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周身仍残留着未散尽的、与正道功法格格不入的气息。
柳真看着原主,脸色变得铁青,继而涨红,最后化为一片狰狞的惨白。
她不顾重伤,嘶声喝道:
“孽徒!
你……你竟敢偷练魔功!自甘堕落,沉沦邪道!
我碧霄宗乃是清清白白的正道宗门,岂容你这等孽障玷污!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碧霄宗弟子!立刻给我滚!滚出山门!”
字字如冰锥,刺得原主浑身发冷。
她看着柳真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看着周围同门从感激迅速转变为惊惧、鄙夷、疏远的目光,看着这片她曾视为家园、此刻却充满血腥与冷漠的土地。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事已至此,解释有何用?
原主转身离开。
第二天,碧霄宗便以掌门令昭告武林。
「前任掌门沈寒霜之徒沈宁苒,私练魔功,心术不正,已被革除宗门,从此与碧霄宗再无瓜葛,武林同道共鉴之。」
一夕之间,原主从无人问津的透明人,变成了天下皆知、人人喊打的“魔道妖女”。
她不明白,自己未曾害过一人,甚至为救宗门被迫修炼魔功,为何就成了罪大恶极之徒?
此后岁月,她流落江湖,如过街老鼠,东躲西藏。
而武林中,关于魔道的传闻愈发恐怖。
因为魔族出了一位前所未有的大能,修为通天,手段狠绝,在其统合下,魔族势力大涨,行事愈发狠辣。
武林五大门派开阳宗、万象阁、清风门、潇湘谷、百晓阁先后被血腥屠灭,山门破碎,鸡犬不留。
最终,那面象征着死亡与征服的魔族旗帜,指向了最后一个目标——碧霄宗。
消息传来时,原主正藏身于漠北风沙之中。
她握紧怀中那枚师父留给她的、早已失去光泽的旧玉佩,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碧霄山阶的温柔身影。
师父……
魔尊兵临碧霄宗那日,黑云压城,煞气冲天。
护山大阵在狂暴的攻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裂纹蔓延。
宗内弟子面色如土,绝望弥漫。
柳真披头散发,昔日端庄尽失,跟长老们一同在阵眼处疯狂灌输真气,他们都知道,护山大阵一旦被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可惜,魔尊此次前来,是志在必得,碧霄宗众人苦苦支撑良久后,护山大阵还是被炸开一个缺口。
一时间,血肉横飞。
魔尊之力,恐怖如斯。
他看了看阵内的碧霄宗众人,似是有些失望,随后蓄力于一右掌之上。
眼看那即将挥出的致命一掌,有人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道身影袭来,接下了这一掌。
巨大的轰鸣声后,原主的身体如破碎的蝴蝶般落到了众人的跟前。
重伤的她,轻轻抬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渍。
她的目光,越过厮杀的战场,越过破碎的山门,落在远处那条被荒草半掩的、蜿蜒的山路上。
那年春深,师父牵着她的手,就从那里走来。
就算他们弃她如敝履,但她只想守住那条回家的路。
虽然那条路上早已被鲜血和背叛铺满。
碧霄宗众人看着原主,心里五味杂陈,是他们愧对于她。
几个弟子爬过来,搂住了原主。
魔尊的下一击随即到来,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后,碧霄宗自此消亡。
第278章 我是宗门弃子4
接受完原主的完整记忆,再看向眼前傲气凌人的段灵儿,宁苒眼睛微眯。
爱多嘴是吧,那她就好好关照一下她的嘴!
段灵儿明显就是替万志昂出气来的,她的武器是一把九节鞭,伴随着一声裂空之响,她挥着鞭子便冲宁苒而来。
九节鞭并非直来直往,第一击便是刁钻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扫下盘!
鞭影重重,如灵蛇乱舞,瞬间封死了宁苒左右闪避的空间。
在她眼里,宁苒的那些攻击都是下三滥的招数,一个女孩子真是脸都不要了,竟然抓男人那种地方。
而且抓的还是她万哥哥!
要是……要是影响了她和万哥哥以后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呀!
此人罪该万死!
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小贱人!
眼看鞭梢就要触及宁苒脚踝,宁苒身形一动,就地一滚,圆润地滚到了段灵儿的身后,然后手一伸就拽住了她满头的飘逸长发。
段灵儿的攻势一下顿在半空,就这么被薅着头发拽了回去。
宁苒将她的长头发在手上盘了几圈,然后在她膝盖窝处踢了一脚,段灵儿就面朝所有人,跪在了台上。
她羞愤欲死,张口就骂。
“你这个贱人,竟敢这么对我!”
宁苒闻言,上前一把捏住她的嘴,然后开始抽她嘴巴子。
“让你骂人,让你骂人。文明比试,怎么口吐恶言。你知不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你知不知道舌虽无骨却最伤人,你知不知道刀疮易愈,恶语难消?你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宁苒边说边抽段灵儿大嘴巴子,力道之大,声音之响,台下的人又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段灵儿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被这么多人围观她被掌嘴,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想求饶,可张不开嘴。
看到弟子的惨状,潇湘谷的掌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替弟子求饶。
“够了,柳掌门,这一局我们潇湘谷输了,快让你的徒弟住手吧。”
柳真早已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孽徒,完全就是在给她拉仇恨啊,她都能想象,今天过后,其他门派会怎么看她!
“够了,孽徒,不要再伤人了!”
柳真冲着台上暴喝。
宁苒停下手里的动作,但段灵儿的头发还是紧紧被她薅在手里。
“师叔,这两人主动前来挑战于我,我只是用您教我的功法在与之切磋,怎么能叫伤人呢?再说,她不是也没有求饶吗,说不定她心里不服气,还想与我再战三百回合呢。”
说罢,宁苒放开手,重获自由的段灵儿喘息了一口气,猛的咳嗽了几声,看着手心里咳出了几颗牙和一口血。
她心中暴怒,挥着鞭子又向宁苒攻击而去。
“呜呜呜呜呜(我跟你拼了)……”
宁苒赶紧蹲下,躲开这一击,又冲着柳真喊。
“师叔,你看,她不投降,你们老人家别跟着捣乱了,我们年轻人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柳真气的变形,她愤怒地瞥了一眼潇湘谷掌门,坐回了原处,她不管了。
潇湘谷掌门也是恨铁不成钢。
很明显,她的徒弟不是眼前这个沈宁苒的对手,沈宁苒虽然没有内力,功法也不成章法,但她身体的反应和速度却堪称上等。
无论段灵儿武艺和身法有多完美,只要她跟上不宁苒的速度,那么这场比试,她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刚刚她替弟子求饶,段灵儿反手攻击,已是坏了规矩,她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祈求段灵儿脑子清楚一点,看清局势,用自己的优势压制住宁苒吧。
可惜,段灵儿明显已经气疯了,她疯狂地挥舞着鞭子,想要报自己被羞辱的仇。
可宁苒身姿灵活,无论她怎么抽,宁苒总能躲过去,甚至还像跳绳一样玩了一会儿。
两人在台上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宁苒不耐烦了。
“我觉得有点无聊了。”
宁苒看准段灵儿的一个空档,几个回身来到她的身旁。
段灵儿只觉得手腕一痛,鞭子就易了主。
握住鞭柄的瞬间,宁苒周身那股闲散的气息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专注。
她随手一抖。
“啪——!”
鞭身在空中甩出一道笔直如枪的线条,末梢炸开一声清脆凌厉的音爆,远比在段灵儿手中时更加锐利、更具穿透力,仿佛连空气都被抽裂了。
宁苒抬眼,目光落在狼狈后退、满脸惊骇的段灵儿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也想试试,有人教授的正规武学,学会了,效果是什么样的。”
话音落下的一刻,九节鞭活了。
不再是段灵儿那般追求繁复花哨的“灵蛇乱舞”,在宁苒手中,这鞭子化作了最简单、也最致命的线条。
每一次挥出,角度都刁钻无比,封死退路。
每一次回收,都蕴着下一次更凌厉的爆发。
同样的“灵蛇鞭法”,此刻却有了天壤云泥之别。
段灵儿尖叫着,徒劳地翻滚、躲闪,再无半点方才的骄纵。
鞭影却如附骨之疽,无论她如何腾挪,总能在她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节点追上。
“啪!” 肩头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啪!” 大腿被抽中,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啪!” 后背再添一道血痕,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鞭梢甚至精准地掠过她的脸颊,留下交错的红痕,不深,却彻底击碎了她的骄傲与容貌。
她试图求饶,但一鞭抽在嘴角,顿时满口腥咸,嘴唇肿胀,再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过片刻,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段灵儿,已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在台上,浑身衣衫褴褛,被鲜血浸透,气息奄奄。
宁苒手腕一收,长鞭如温顺的毒蛇般蜷回她臂上。
她缓步走到段灵儿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你,要求饶吗?”
段灵儿浑身剧颤,她用尽最后力气,拼命点头,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然后,彻底瘫软,昏死过去。
宁苒不再看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传遍全场:
“她求饶了。”
第279章 我是宗门弃子5
刚刚宁苒使出的鞭法,全场有目共睹,那是潇湘谷的独门功法——潇湘阴阳诀。
鞭子是软兵器,练习鞭子需要极佳的臂力、腕力、协调性和反应速度,稍有不慎,就会误伤自己。
潇湘谷的人若要使出一手好鞭法,都要经过好几年的刻苦修行和磨练,才能做到“鞭随身转,亦随步换”。
宁苒刚刚在台上也就看了段灵儿使了一遍鞭法,而且那鞭法还使得杂乱无章,不成系统。
可这一遍就足够她完美地复刻出潇湘阴阳诀的精髓,鞭子在她手中如同一条活物般灵活,威力也发挥到了极致。
看段灵儿那惨样,就知道这鞭法有多厉害了。
潇湘谷掌门赶紧派人上台将段灵儿抬了下去,她定定地看了宁苒一会儿,又回头看向柳真。
“真不愧是寒霜掌门的弟子,后生可畏。若是寒霜掌门还在,只怕这位早就一飞冲天了吧。柳掌门,你可要好好对待这个可塑之徒,莫要教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埋没了人才啊。“
柳真假笑面具差点维持不住,双手紧握于背后,面上装出一番赞同之色。
“那是自然。”
宁苒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路过柳真时,她放缓了脚步。
“师叔,真谢谢你带我出来见世面了。”
柳真强忍心中怒火,在整场比试大会结束后带人回到了碧霄宗。
刚回去,柳真就让人把宁苒带到了宗门执法堂。
“你个孽徒,给我跪下!”
旁边十二个戒堂弟子分列两旁,人人手持杀威棒,看起来气势十分骇人。
“我不跪,跪天跪地跪我师父。凭什么你让我跪,我就跪,你算什么东西!”
宁苒一脸无所谓的站在堂中,丝毫不受堂中气氛影响。
“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这是不敬掌门之罪!”
柳真从来没见过原主这个样子,之前被全宗门冷落的原主连直视她的眼睛都不敢,又何曾敢这样与她叫嚣。
“你为老不尊,还不许人反抗了?难道不是你闲的没事,一回来就把我喊过来的吗?”
宁苒白眼翻上天。
“好好好,你这是翅膀硬了,以为自己在大会上出了风头就了不起了?
我问你,你用的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身法,还敢说是我教授于你的。
你这样败坏碧霄宗的名声,我罚你有何不可!”
柳真狠狠拍了拍桌子,
“师叔,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说让我把你教授我的东西尽数展示出来的。可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教我任何东西啊,
难道你要我将你苛待前任掌门徒弟的事情公之于众吗?
你以为其他门派的人都是傻的,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吗?
你别不知好歹了,就算我真在台上丢了脸,那也丢的是碧霄宗的脸,而不是我师父的脸。
我师父永远是武林人记忆中的白月光,是你拍马莫及的存在。
她的名声,我毁不了,你更不行。”
宁苒的话彻底让柳真失了控,她从座位上腾空而起,双手凝起内力,朝着宁苒狠狠抓去。
她现在就要给这个狂妄的丫头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不敬掌门是什么下场。
宁苒手上的九节鞭再次活了过来,面对柳真的攻势,她避也不避,直直地抽了过去。
柳真冷笑,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跟着别人学了几招,就以为能无法无天了,真是可笑。
不屑的笑容还在脸上,可下一秒,她就结结实实地被宁苒抽了一鞭子。
这一鞭直接打断了她的攻势,柳真站在堂中,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
一个毫无内力根基的人怎么可能打得中她?
柳真难以置信地看着宁苒,随后再次提气攻向宁苒,这次她用了十成的功力,誓要让宁苒付出代价。
宁苒灵活地舞动手里的九节鞭,鞭子如同毒蛇一般伺机而动,没一会儿,柳真的身上就鞭痕累累了。
在宁苒的鞭子再次缠绕上柳真的脚腕,将她从空中狠狠拽下后,柳真趴在地上一口血。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堂堂碧霄宗掌门,竟然被一个荒废修炼十数年的弟子在执法堂殴打。
她努力撑起身子,向一旁大吼。
“你们是死了吗?还不给我把这个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孽徒拿下!”
执法堂的弟子闻言纷纷拿起手中的杀威棒,结成阵法,将宁苒围在了中间。
宁苒抖了抖自己的九节鞭,看着众人笑道。
“那就一起上吧!”
既然撕破了脸,那宁苒也不再保留实力。
她挥舞着刚刚从别人那里抢来的鞭子,将执法堂的十几个弟子抽了个灰头土脸。
什么棒阵、什么封锁,之前让别的弟子闻风丧胆、吃尽苦头的执法堂招牌都被宁苒抽了个稀巴烂,整个大堂被毁的面目全非。
想让我吃哑巴亏,那我就把事情闹大!
宁苒将那十几名弟子抽得遍体鳞伤后,学会了他们的封锁阵,将口吐白沫的一群人锁在了阵里,除了她谁也救不了。
目睹了宁苒拆家的柳真简直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拖着已经染红的鞭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宁苒,颤抖着声音试图挽回一下局面。
“沈宁苒,你的武学天赋竟然如此之高,之前是我没有发现,以后我定会好好培养你,必定将你培养成继你师父以后的武林高手。你先将那些弟子放下来……”
“我继你奶奶个腿儿,车要撞了你知道拐了,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你特么早干什么去了!
我在后山待了十几年,你一声不吭,现在挨揍了过来说要培养我!
我现在不用你培养,都能将你揍个半死。
用得着你现在跟我说这漂亮话?
去死吧你!”
宁苒一甩,鞭子紧紧缠绕在柳真身上。
刚开始柳真还能口出狂言,对着宁苒各种叫骂。
到最后,鞭子越收越紧,柳真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更别提骂人了。
就在柳真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毫无体面地被勒死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住手!”
第280章 我是宗门弃子6
“住手,住手!你们看看,这闹得像什么样子!”
碧霄宗的几个长老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宁苒眼风都没给他们一点,手里勒着柳真不撒手。
几个老头眼看自家掌门要被勒死了,怕传出去对碧霄宗名声不好,赶紧上前劝慰。
“宁苒丫头,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可就算你现在杀了掌门,对你受到的伤害也于事无补啊。不如,你且将她放过,让她日后弥补你可好?”
宁苒斜眼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老头儿,大长老。
“老头儿,你说的不对。我的苦既然都吃了,那我更要把让我吃苦头的人杀了才对!这样才能出了我心中的恶气!
我吃苦的时候,全宗门都看着呢,按道理,我应该屠了整个宗门才对!
可我现在光要柳真的命,你说我是不是特别通情达理啊?”
大长老被噎得顿时闭上了嘴。
这什么人啊,还想要全宗门的命,再聊下去,只怕他的老命也要不保了。
“呃,沈丫头,好歹她也是你的师叔,你就这样杀了她,有损你将来的名声。不若你放过她,我们长老会将她的掌门除名,然后将其流放至后山,让她尝尝你受的苦,这样既能给她教训,也能平了你心里的怒火,如何啊?”
五长老是几个长老里最年轻的,很会察颜观色。
他这一番话既夺了柳真掌门之位,又给了惩戒措施,这让宁苒有点满意。
她松开了对柳真的束缚,柳真掉落在地上后像竭泽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宁苒看向五长老。
“还是五长老是个办实事的人,不像其他人画大饼都不合人胃口。
那就这么办吧!现在我就把她扔到后山去,但凡让我看到谁敢接济她,我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当然,有不服气者,我随时欢迎他们前来挑战!”
宁苒看了一圈在场之人,所有人都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宁苒笑了笑,再次挥动了手中的鞭子。
“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自己所设的阵法上,十几个摞高高的执法堂弟子轰然倒塌,摔作一堆。
宁苒不管这些,她将半死不活的柳真扔到了原主曾经待过的后山,让她自生自灭去了。
第二天,在宁苒的请求(威胁)下,碧霄宗发了《告武林同门书》。
书中写道,碧霄宗掌门柳真心胸狭窄,罔顾道义,因一己私欲,苛待前掌门之徒多年。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不符合侠之大义,故夺去其掌门之位,并广而告之,还请各友派日后多多监督碧霄宗行为,共同营造良好的武林环境!
柳真浑身是伤地被赶去了后山,她的几个亲信弟子得信后纷纷从山下赶回,想要替师父找回公道。
可惜,碧霄宗现在最强战力就是宁苒,一个毫无内力根基,练的别派功法,甚至连武器都是抢别人的普通弟子。
她几乎向全天下昭告了她与柳真之间的仇恨,她要为过去的自己报仇,谁拦着,她抽谁。
柳真的亲信弟子都是宗门里颇具实力和地位的人,一向高傲得很,现在见师父被一个不伦不类的小弟子骑在了头上,感到非常不忿。
他们纷纷来找宁苒的麻烦,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抽地哭爹喊娘。
宁苒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
“哦~他们这就是找抽呢!”
宁苒抽完这些人就把他们关到封锁阵里,放到执法堂。
执法堂的弟子现在看到宁苒都会不自觉地浑身抽抽,她想干嘛就干嘛,根本无人敢拦。
威严的执法堂变成了垃圾场,几位长老只能隔三差五地来找宁苒求情。
他们一边求宁苒饶了那些弟子,一边向她保证,绝对不会让那些弟子再来打扰她。
自此,宁苒成了碧霄宗最为特殊的存在。
她不做掌门,在宗门内拥有绝对自由权;她不学武功不修内力,拿着一根鞭子抽遍整个武林无敌手。
潇湘谷的掌门萧九红得知此事后,还亲自来了一趟碧霄宗,苦口婆心劝说宁苒加入她们门派。
毕竟这样的用鞭天才自古以来也没几个,她是真的惜才。
她送来了一根为宁苒量身打造的鞭子,与之前段灵儿的九节鞭不同。
这根鞭子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鞭身以千年灵藤为骨,缠绕着深海蛟龙的鳞片,拿在手里极为轻便,打出去杀伤力又极高,已经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
宁苒接过鞭子,轻轻一抖,鞭子便如灵蛇般舞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点点头,很是满意。
萧九红看着宁苒,眼中满是期待:“沈姑娘,这根鞭子与你极为相配,加入我们潇湘谷吧,我们携手必然能带领潇湘谷走上武林至尊之位!”
宁苒将鞭子收起来,然后把段灵儿的九节鞭扔给了萧九红。
“呐,就当你们赎回这根鞭子了,还你。”
萧九红尴尬地笑笑。
“我不是来赎鞭子的,我是看小友天赋极高,与我门派颇为有缘,所以特来相邀的……”
宁苒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
萧九红不死心,她在碧霄宗足足待了十天,每天都对着宁苒各种狂轰滥炸,大饼画得是又圆又大。
碧霄宗的几个长老在暗中牙都快咬碎了,又不敢出去贸然干涉宁苒的决定,只能在背后窥伺并蛐蛐。
“真是好生不要脸,竟然就这么到我门派挖墙脚,真当我们碧霄宗无人啊!”
“可不能让她挖啊,挖走了碧霄宗就真没人了。”
“说的对啊,大长老你快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经打,五长老还年轻,你去吧。”
“我不行,上次那事就是我平息的,再去打扰她,我岂不是就要成为她的眼中钉了?我比你多挨不了几鞭子,二长老去。”
“你去……”
“你去……”
“你去……”
“我了个去!别吵了,萧九红下山了,难道沈丫头答应她了?”
一群老头赶紧住了嘴,伸出脑袋来查看情况。
萧九红的确心满意足地下了山,脸上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
宁苒摸着自己的新鞭子,也很是满意。
双方都很满意,难道沈丫头真的要加入潇湘谷了?
第281章 我是宗门弃子7
宁苒试了试自己的新鞭子,果然是好宝贝,拿在手中,如若无物。
鞭子挥出时,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就算相隔十里,依然能打出有效伤害。
宁苒不住的点头,「好东西,好东西。」
几个长老挤在背后的大石头上,你推我搡地没有人敢出来触霉头。
突然一声裂空声响起,他们的脊背上的冷汗反射性爬满,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巨石就碎成了渣渣。
看着远在几十米开外的宁苒,他们不禁阵阵心惊。
隔这么远,都能打中他们,这实力太可怕了。
这种人才可不能被挖走啊!
他们赶紧来到宁苒跟前,七嘴八舌地说了各种好话。
直到五长老说要开库房,让宁苒进去选宝贝后,宁苒才给了反应。
“害得是五长老,最能看清事情本质了。去开门吧,我还是碧霄宗弟子。只不过在潇湘谷挂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头而已。”
几个长老闻言纷纷松了口气,五长老将库房钥匙递给宁苒后,便离去了。
他们不想看这丫头拿走些什么东西,打又打不过,看着徒增伤悲。
宁苒进了宝库,就如同老鼠进了米缸,张开她的乾坤袋,将所有宝贝一扫而光。
宁苒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袋子,这都是碧霄宗欠她的,她多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划拉完宝贝,宁苒往宝库深处走去,这座宝库很大,以前是一个山洞,后来经过改造后,才成为了库房。
这库房的最深处很久之前是与后山相连的,经过改造后,库房的墙壁与后山之间有一处三角地带。
上一世,魔族天元宗魔主赤炼来袭,他接连向碧霄宗进攻,巨大的能量震得整个碧霄宗所在的山头都在颤抖。
原主在后山不慎坠落到了那处三角地带,三面墙壁上赫然画着一种诡异身法。
原主仔细看了几遍,发现这种功法虽然邪门,但却极为符合她的体质,只需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便可神功大成。
原主一直将碧霄宗视作自己的家,能拯救自己的家园,她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哪怕是堕魔。
可惜,她的苦心无人理解。
宁苒来到那墙壁之前,拿出自己的鞭子,就朝上面抽了过去。
“轰隆隆……”
整个库房所在的山洞都晃了晃。
宁苒走出库房的时候,大长老发现异常匆匆赶来,看到她安然无恙的走出来,用怀疑的眼神胆怯地问了一嘴。
“刚刚怎么了?”
“地震了。”
宁苒摆摆手,不在意地走了。
大长老看了看,那一震过后,此处再无异常,叹了口气后,便也走了。
后山。
柳真被宁苒打得浑身是伤后,扔到了后山处。
这里除了有个半开放的山洞,再无其他蔽身之所。
她内心充满了愤恨与屈辱,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当下武林,本就以实力取胜,要是宁苒像之前一样好拿捏还好,但现在的她霸道蛮横,一点道理都不带讲的,宗门规矩根本约束不得她半分。
柳真只能咽下这口气,慢慢疗愈着自己身上的伤,等恢复元气后再伺机报复。
好在她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多是皮外伤,经过一段时间的愈合,伤好的也差不多了。
伤好以后,她试着去找宁苒复仇。
可她发现,后山的出口处被下了一个封锁阵。
她看的见外边,却无门得出。
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着自己身上一道一道丑陋疤痕,柳真心里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她从来不会反省自己,也不会去想当初原主那样一个小女孩在这样的地方待了近十年,日子过得该有多痛苦。
她心里只有世人皆负我的仇恨,根本不考虑这世上万事都是有因必有果。
就在她日日困在自身的折磨与煎熬中时,某天,后山发生了巨大的震动。
正在打坐修炼的她,突然感觉地面下陷,然后她身形不稳,一个后翻,就顺着地势滚了下去。
柳真一路翻滚,直到头撞到一个硬物上后才停了下来。
她被摔得头昏眼花,在地上昏迷了好一会儿,才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随后,她就被三面墙壁上画的图案给吸引住了。
这些图案由无数细密繁复的暗红色纹路交织构成,在微弱月光下,隐隐泛着幽光,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
这是一门功法,而且是一门非常强大的功法。
柳真心里一喜,没想到,她还能有这种境遇,这简直就是绝处逢生啊。
可她越看越心惊,这功法不像是什么武林正派的武功,反而像是魔功。
她试着按照图案上的功法修炼了一番,体内的真气竟隐隐产生逆流、沸腾之感,一股燥热与难以遏制的渴望从丹田深处窜起。
她赶紧停了下来,心在砰砰直跳,大口喘着气。
不,这是魔功,她不能练,否则她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魔头,这一生的名声都要葬送了。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出山洞。
她想去向长老会报告此处的发现,可她出不去。
她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内心的对沈寒霜和沈宁苒的嫉恨又涌了上来。
她半生被沈寒霜压制,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又被她的徒弟沈宁苒打回原形。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要被那师徒俩一直欺负,她不甘心!
丹田内又涌起一股燥热,柳真定定地看着山外的宗门,片刻后,她下定了决心,走回了山壁深处。
武林最近不是很太平。
原因是魔族天元宗的魔主出关了。
天元宗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还是多年前碧霄宗沈寒霜出征魔族。
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后,沈寒霜战死,身体落入魔族深渊。
天元宗魔主赤炼修为大退,闭关多年不出。
直到现在,赤炼闭关了十年之久,终于恢复了自己的修为。
他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爱搅弄风云之人,如今高调出关,誓要找回自己这么多年被迫沉寂的面子。
于是,他盯上了碧霄宗。
那个打散他修为之人所在的宗门!
第282章 我是宗门弃子8
得知碧霄宗被盯上了的宁苒,搓了搓鼻子。
「这就是剧情的惯性吧。明明这段时间碧霄宗在我的约束下,都没出去找魔族的麻烦,怎么还是被天元宗选中了。」
「大概吧。」
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系统出来冒了个泡,反正自己这宿主多半是在自言自语,它跟着捧个哏就行了,发表了意见也没人听。
这天夜里。
赤炼一身黑衣黑袍,眼泛红光的出现在了碧霄宗的上空。
他嘴角露出了嗜血邪肆的微笑。
“碧霄宗,准备承受本大人的怒火吧……
哎~”
他左手用内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火焰还没凝聚成形,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拽着抡了一个圈。
身体失控的他感觉非常不妙,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又来了。
“咚”地一声,他被扔到了一个地方。
摸着冰冷的土地,被摔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的赤炼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在空中抡了好几圈后扔下来的?
刚刚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噗……”
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的赤炼赶紧爬起身,做戒备状态。
他发现自己身后有个女人在不断吐血。
她边吐边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有点像是在修炼的样子,难道自己刚刚摔下来打断了她的修炼?
赤炼又恢复到自己魔主的高冷姿态。
“女人,这是什么地方?”
柳真情绪都要爆炸了,她修炼魔功已经快一年时间了,眼看她就要圆满大成的时候,被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丑八怪打断了。
现在她受内功反噬,还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而眼前的这个丑八怪还在跟她装逼,真是烦死了!
赤炼见她光吐血,不说话,知道她是受了内伤,但他心里没有一丝愧疚,继续高高在上的说道。
“女人,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会考虑给你个机会,让你加入我的教派,你还有重新修炼的机会!”
柳真听着这聒噪男人的话,心里烦躁,一个大招就甩了过去。
“滚!”
“原来是同道中人!”
嗅到了同类气息的赤炼很是兴奋,碧霄宗里也有魔族之人,什么武林正道,都是狗屁。
背后还不是在偷偷练他们的魔功,看来他们是发现其中奥妙了。
他早就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说过了,什么正义侠情,都抵不过长生不老和强大实力。
坚守武林正道,只能活区区几十年,加入魔道修炼魔功,那可是数百年的寿命加身。
不过是人长得丑陋一点罢了,那又如何!
红颜枯骨,英雄迟暮,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既然同是魔族,那他也不吝救助一下。
赤炼来到柳真的背后,往柳真的身体里推注了自己的内力。
他修炼魔功已有百年之久,带着精纯魔力的内力输入到柳真体内,瞬间帮柳真赶走了停滞体内的淤气,走火入魔的症状也完全消失了。
感受到体内通体舒畅的柳真一鼓作气就顺着赤炼的内力就手修炼了起来。
有了外力的加持,她的魔功修炼的愈发得心应手,竟很快突破了固滞。
伴随着身后墙壁的轰然破裂,柳真终于魔功大成了。
她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带着邪魅之情环视一周后,站了起来。
“这里是碧霄宗的后山,你若是为了碧霄宗而来的话,想来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柳真用脚底板想,就知道这个魔头来碧霄宗干什么,肯定是要搞半夜偷袭。
太好了,碧霄宗众人眼睁睁看她在受辱却不管不顾,那就别怪她落井下石了。
她跟赤炼对视一眼,两人身上的魔气瞬间爆发,狞笑着一同冲向了碧霄宗。
“砰!”
发出好大一声响后,志在必得的两人被空中无形的屏障撞的头晕眼花地跌落了下来。
趴在地上的柳真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毫无异常的半空,开始崩溃暴走。
“怎么可能!我都已经魔功大成了,我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封锁阵都突破不了!这不可能!
我足足修炼了一年啊,我煞费苦心,我呕心沥血炼成的魔功,竟然连一个小小门派的后山都出不去,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柳真又哭又笑的癫狂模样,让在一旁接连懵逼的赤炼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封锁阵?什么封锁阵这么厉害,连本尊都能拦下?”
不信邪的赤炼再次凝聚魔力,向那无形的屏障冲去。
“砰!”
又是好大一声响,赤炼从空中掉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还在一旁发颠的柳真看到赤炼狼狈的样子,顿时心里好受了许多。
这还是活了上百年的魔主呢,他都出不去,她也别发疯了。
赤炼在一旁尝试了无数遍,将他毕生所学都发挥了一遍,最后心灰意冷,死心认命了。
两只魔灰头土脸地待在后山的时候,宁苒在被窝里睡的香喷喷。
就是一夜好梦,醒来后看到了大长老皱巴的老脸让她有点倒胃口。
“嘛呀,大清早的守在妙龄少女门口,这让别人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宁苒一百个不乐意。
大长老一脸便秘但随即又厚着脸皮地凑到她跟前。
“后山好像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昨天半夜一直不太消停。”
“这事不用老头儿管,你们负责约束好宗内弟子,让他们少去后山溜达就行。”
有了宁苒这句话,大长老就好似吃了定心丸,放心地离去了。
天塌下来有更虎的人顶着,他一把老骨头了,就别跟着操心了。
天元宗。
魔主一夜未归,其他人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好事之人,喜欢去武林中搅弄风云。
可三日未归,五日未归,十日未归,天元宗的人就觉出不对劲来了。
一个人不应该就这样消失无踪影,哪怕是活了百年的魔主也不行。
天元宗当即派了两个弟子去碧霄宗打探情况。
然后……
两个弟子也没回来……
天元宗失踪人数2……
第283章 我是宗门弃子9
天元宗当下虽觉不妙,但也没敢轻举妄动,又派了左护法带着八名更高阶的弟子去查探情况。
结果无一例外,左护法和八名弟子再次折戟沉沙。
这下,天元宗发现大事不妙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教的中坚力量消失了三分之一。
这对于一个教派来说已经是很沉重的打击了。
于是天元宗右护法带着剩余的教派中人正式登门,要求碧霄宗放还教主和一众弟子,并给个说法。
魔教上门讨要说法?
武林众门派简直闻所未闻。
关键碧霄宗真的一脸懵。
魔教巫泱泱带着一群人上门来要人,说碧霄宗扣留了他们十几口人。
五个长老面面相觑,最近碧霄宗一派祥和,连大刺头沈宁苒都安静的很,众弟子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并没有外人来过啊。
他们商量一番后,认为魔教就是在借机挑事,意欲在武林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于是,碧霄宗将此事广告武林各派,俗称摇人。
清风门、潇湘谷等门派纷纷派人前来碧霄宗支援。
武林正教和魔教在碧霄宗的山门前呈对峙之势,大战一触即发。
天元宗右护法墨烯很是焦急,他可以确定魔主、左护法及众弟子就在碧霄宗内,他都感受到这里浓浓的魔气了,可那群老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梗着脖子在犟嘴,真是气死人了。
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大战一场,可又顾忌魔主等人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吵又吵不过,打也不敢打,天元宗等人自从成魔后就没受过这鸟气,一群人在山门口就内讧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内部吵完,碧霄宗那里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墨烯一回头,就看到之前一脸对他们虽鄙夷又轻视,但眼神中充满清澈的所谓正派人士们看向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血色和恨意。
“果然是奸邪狡诈的魔教之人,我说你们前来叫嚣多日,却毫无动作,原来是在搞调虎离山之计。
竟然敢趁我们不在,偷袭我们的门派,卑劣之人,拿命来!”
天元宗的人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有人动手,他们就开团秒跟。
双方很快混战在了一起。
宁苒在高处看着他们打斗,时不时给碧霄宗这边开个外挂。
这个魔教带头的叫墨什么来着,挺厉害,收了!
这个紫色衣服的人挺精神,打得挺拼命,收了!
这个弟子长得实在太辣眼睛,还能蹦跶,收了!
于是,天元宗的人打着打着,发现自己的这边的人越来越少,战斗力直线下降。
没一会儿,他们就被人都抓了起来。
武林正派获得了大胜,这狠狠鼓舞了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得知自家门派被偷袭的愤慨也少了许多。
碧霄宗几位长老向各门派前来支援的人表示了感激之情,并也各派了几名弟子随他们一同回去查看宗门情况。
众人离去后,几个长老开始审问眼前的魔教之人,想从他们嘴里问出魔教的阴谋。
可眼前的这些人一问三不知,一口咬定,他们就是来找人的。
五长老极为愤慨,上前就杀了一个魔教弟子,以儆效尤。
然后他问下一个人,魔教的阴谋是什么?
那人虽然极度害怕,但他的回答依然是他们就是来找人的。
五长老觉得他被愚弄了,大发雷霆,要将这些魔族之人全部弄死。
突然,大长老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让五长老稍安毋躁,然后看了看时间,去把宁苒请了过来。
听到他们的问询,宁苒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很是不在意地回答道。
“没错啊,天元宗的人的确在碧霄宗呢。”
闻言,五个长老的嘴巴顿时张得比谁都大,接收到地上跪着的天元宗弟子幽怨控诉的眼神,他们赶紧转过头,靠近宁苒,想仔细问问情况。
宁苒嫌弃地把他们的老脸拨开。
“他们想毁了碧霄宗,只可惜能力不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现在后山放了他们一整个教的人,都有点拥挤了。”
五个长老嘴张的更大了,一个教都抓来了,这这这,这种做派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宁苒将剩下的天元宗弟子也扔到后山里后,告诉了几个长老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魔尊现世了。
很久之前,魔教还没有分为三个教派,他们只有一个统领,那就是令武林都闻风丧胆的魔尊。
魔尊实力强悍,常年压在武林各派之上,无人能与他匹敌。
那段时间的武林人人自危,正道弟子莫名其妙就会消失,偏偏又无人能主持正义,堪称武林至暗时刻。
后来几个武功高强的侠义之士赌上自己性命,浑身上下浸满毒药,在不敌之际纷纷自爆,才重伤了魔尊。
魔尊重伤后消失,再没出现,魔教无人统领,逐渐分裂成了现在的魔族三教。
如今魔尊现世,这无疑是在平静的武林中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当年被支配的恐惧又浮现全身,大长老惊得差点瘫倒在地。
“这可如何是好,当年魔尊在时,武林各派联手都难以将他彻底消灭。现在,他一出来,就直奔武林各门派而来,想来是要报当年之仇了。”
五长老深吸一口气,忍着心中恐惧,坐了下来。
堂中气氛沉重,后山处倒是热闹极了。
本来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百无聊赖的柳真和赤炼,这两天天天看天外飞仙的戏码。
没两天,天上就会掉下几个人。
掉的还都是天元宗的门人。
慢慢的,在这这后山空旷之地,天元宗众门人竟然集齐了。
看着伏地向自己行礼的众教人,魔主赤炼觉得颇为荒唐。
他们堂堂魔教天元宗,竟然整个被人俘虏了来。
哦,也不是俘虏,是送上门来让人俘虏。
赤炼不确定的问柳真。
“你说的那个沈寒霜的弟子她真的没有内力吗?”
柳真现在也快自闭了。
她转过身,不想回答赤炼的问题。
因为她内心也在疯狂震动。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不过是带沈宁苒去参加了一个武林大会而已,然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她因为嫉妒想湮灭的人却浴火重生,反而是她被引火上身。
难道,这就是天赋的力量?
第284章 我是宗门弃子10
最近,江湖上的风声越来越紧。
魔尊现世,祸乱世间。
先是地处东南的百晓阁,这个以消息灵通、典藏丰厚着称的门派,一夜之间,楼阁倾颓,烈焰焚天。
等附近武林人士察觉不对赶去时,只余下满目焦土与刺鼻的血腥。
门人弟子无一幸免,连深藏于机关密库中的镇派宝典也消失无踪。
接着是西北清风阁、中原开阳宗、西南潇湘谷……
短短数月,如秋风扫落叶,又是三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相继遭劫。
现场惨状如出一辙,宗门核心区域被彻底摧毁,门人尽殁,传承功法不翼而飞。
没有呼救,没有大规模抵抗的痕迹,灭顶之灾是在极短时间内降临,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江湖哗然,人人自危。
碧霄宗当初派出去的弟子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事发至今,无一人归来。
如今,曾经并肩而立的正道四大门庭均已悉数倾覆,硕果仅存的碧霄宗,就像是一个怀揣着绝世珍宝、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独自走在群狼环伺的闹市之中。
碧霄宗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现在宗门上下加强了护山大阵以及巡山弟子的巡逻,所有人的精神都提到了紧绷的状态。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碧霄宗的弟子勤奋至极,埋头苦修,日夜修炼。
每个人都清楚,大劫将至,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宁苒时常立于主峰之巅,俯瞰着被大阵微光笼罩、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宗门。
山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袖。
魔尊的目标是各派传承功法……
可他一个已达武学巅峰的人要正道的功法做什么,只怕是掩人耳目之举吧。
宁苒看了看后山处,然后隐去了身影。
这样风声鹤唳的日子持续了十几天,就在碧霄宗众人精神紧绷到最高点的时候。
魔尊终于来了。
那一夜,无星无月。
看着寂静的山林,值守弟子刚松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瞬时凝成白霜,然后那名弟子眼睛睁大,颓然倒地。
一股阴湿的、能渗透骨髓的寒意围着护山大阵悄然弥漫开来。
“戒备——!”
巡山弟子嘶哑的示警声刚冲出喉咙,就被瞬时割喉,但这用生命喊出的戒备也足以通知所有人。
魔尊来了。
与此同时,“嗡!!!”的一声,护山大阵应激而发。
青玉光芒暴涨,无数符文疯狂流转,试图抵抗这无形的侵蚀。
然而,那光芒仅仅亮了一瞬,就迅速黯淡下去。
阵法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逐渐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阵眼处,碧霄宗精英弟子脸色惨白,拼命运转功力维持,但却发现灌注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丝毫不起作用。
五长老叹了口气。
“莫要再浪费真气了,从现在起,所有人凝心聚气,用内力和真气护体。只要有人能活下去,那我们碧霄宗就不算输。”
所有弟子听令而动,碧霄宗所有人端坐在大堂之内,静静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安排。
然后,他来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没有魔云滚滚的异象。
就在碧霄宗山门正前方的虚空之中,一点极致的“黑”悄然晕染开来。
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黑色身影,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的面具。
面具仅露出下半张脸,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薄唇抿成直线,看起来无情又冷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剧烈波动、濒临破碎的护山大阵,扫过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的碧霄宗殿宇楼阁。
最后,似乎穿透了建筑与山岩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后山禁地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对着碧霄宗山门的方向,虚虚一按。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倾注全宗门内力的大阵在那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轰然崩碎!
宗门内的弟子受到阵法反噬,齐齐口吐鲜血。
魔尊放下手,一步踏出,脚下龟裂的白玉台阶化为飞灰。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伴随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走向众弟子所在之处。
五个长老和所有弟子聚在一起,结成一个防御阵,如临大敌般地看着他。
那魔尊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扫过,似乎是在辨认什么,随后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他抬起手,一条魔气化成的黑龙咆哮着向面前的弟子们冲去。
众人结成的防御阵在黑龙的庞大气势前根本不够看,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击得粉碎。
他们纷纷落在地上不断地吐血,看着这些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人,魔尊冷漠地转过头,同时手里发出了致命的最后一击。
魔龙再次咆哮而出,狰狞地准备去收割众人的性命。
可预想中的痛呼声没有传来,等了一会儿,高冷的魔尊疑惑地转过了头。
地上的众人还是跟刚才无二的重伤模样,那他刚刚那一击是打空了吗?
他再次转过身子,手里的魔龙再次被释放出来,这次的魔龙气势更加磅礴可怕,将众人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下。
终于,一阵闷哼挣扎声过后,身后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魔尊满意的转过身,想要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可碧霄宗众弟子依旧睁大的眼睛却让他当场就破了防。
他身躯一震,紧接着可怕的威压从周身而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他不再刻意地转过身,就这样面对着碧霄宗的众人,两手同时发力,两条可怕的魔龙一同向前冲去。
这次,他倒要好好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就在魔龙即将吞噬众人之时,一条鞭子从天而降,将两条魔龙捆在一起拽着就跑。
魔尊大怒,暂时顾不得堂内的碧霄宗众人,追着那道贼兮兮的身影而去。
宁苒拽着魔龙就往后山跑,刚刚她已经放了两条魔龙进去了,再给他们来两条,一起玩玩。
第285章 我是宗门弃子11
宁苒来到后山的时候,被她锁在阵里的天元宗众人和柳真正在跟两条魔龙搏斗。
承袭着魔尊一成功力的魔龙威力已是十分强大,天元宗的弟子不少已经折损在魔龙手里了。
柳真更是崩溃,她以为自己练就魔功,本应先大仇得报,再笑傲江湖的,哪知就一直被困在这弹丸之地,永无出头之日。
而现在,来了两个魔气所化的鬼东西,她竟然也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她这魔功到底练了有什么用啊!
赤炼倒是从这魔龙身上感受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正当他欣喜于魔尊再次现世的消息时,却发现魔龙根本不识得他。
不仅不认识,还下死手攻击。
不对,这不对劲。
疑惑的赤炼只能先应付魔龙的攻击,后面再找机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两只魔龙就让他们很吃力了,他们突然又看到天上飞下来两只魔龙。
赤炼和柳真瞳孔地震的同时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骂出了声。
“真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一道绿色身影从魔龙后面翻身而出,落在他们身后,贼兮兮地调侃。
“你们两个挺默契啊,莫不是在这里呆久了,爱上彼此了啊!”
是沈宁苒。
害他们在这里被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
柳真跟赤炼对视一眼,不管正在肆虐的魔龙,用尽全身力气就要给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人致命一击。
宁苒给他们一人头上来了一下,然后将他俩的身体强行转了过去,让他们看清天上那可怕的一幕。
“别想报仇啦,先想想怎么活命吧!”
魔尊追随着宁苒来到后山,看到这里设置的封锁阵后,抬手就是一击。
封锁阵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崩裂,只是出现了很多蛛裂纹。
这让魔尊觉得有点稀奇,这东西竟然比碧霄宗的护山大阵还结实。
他再次屈指一弹,这次攻击裹挟了三分魔元。
封锁阵寸寸龟裂,摇摇欲坠的挂在半空中,像一块将碎未碎的破玻璃,但它却依然还在。
魔尊有点恼羞成怒,在他接连攻击封锁阵都没成功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周身魔气翻涌如海,黑袍无风自动,十成十的魔力汇聚于掌心,凝成一颗墨黑色的光球,朝后山之处砸去。
一时间,天昏地暗。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是万籁死一般的寂静。
后山已然成为一片狼藉,就连相距甚远的碧霄宗的亭台楼阁都被毁去了大半。
灭世魔尊的实力恐怖如斯。
在这可怕一击到来的时候,宁苒就眼疾手快地将封锁阵撤掉了。
失去庇护的后山瞬间就被魔尊秒成了一片废墟。
其他小喽啰就不要提了,早已经被轰成渣渣了。
就连魔主赤炼都已经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了。
柳真更是可怜,她的下半身已经无所踪,只剩下一半身体趴在石头上,形容凄惨。
魔尊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怔愣,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击能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他以为那封锁阵至少能承住他五成的功力……
他急忙赶到后山墙壁处,却发现那里的三面墙壁已然被炸成了碎的不能再碎的碎末,根本没有还原的可能了。
一阵风吹过,些许碎末被吹走,散落在了天涯。
魔尊肉眼可见的愤怒了起来,跟之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明显有点着急。
他在四周环视了一圈,看到了趴在石块上濒死的柳真。
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碧霄宗的沈宁苒呢?”
他的声音雌雄莫辨,如金石摩擦般的难听。
柳真张了张嘴,痛苦让她说不出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
宁苒从斜旁冒了出来,身着一身翠绿的衣服,站在整个灰扑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新。
“你是魔族之人,沉寂多年,最近才出关,又怎么会知道碧霄宗的一个末流小弟子?
自从我师父离去以后,我在宗门就是没人疼的没人爱的小可怜,入门的新弟子都未必知道有我这样一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魔尊立在原地,与宁苒遥遥相望,一时没有言语,不知是无言以对还是不屑回答。
“怎么不说话,是没想好怎么编谎话还是想灭了我的口,干脆一了百了?
我又该叫你什么?
师父?前碧霄宗掌门?沈寒霜?
还是尊称你一句魔尊大人?”
魔尊听完她的话,静静站立了片刻,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果然是沈寒霜。
她的脸色像是千年未见阳光般的苍白,半边脸上遍布伤痕,另外半张脸却依旧如同年轻时清丽的样子。
看清楚她的样子,宁苒还没什么反应,柳真却用剩下的半具身躯拼命蠕动了起来。
她颤抖着举起手,指着沈寒霜,嘴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随后大哭又大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癫狂。
赤炼看到沈寒霜的脸后,也是震惊极了,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问道。
“魔尊大人去哪里了?怎么会是你?”
沈寒霜没有回答,倒是宁苒看他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好心替他解答了疑惑。
“当初你与我师父大战几百回合,结果你闭关不出,我师父跌落深渊,江湖上人人都传我师父死了,实则她在机缘巧合之下遇上了之前的魔尊。
现在我师父成为了新的魔尊,那以前那位是什么下场,你用你的脚底板想想,应该也想得到吧!”
沈寒霜依旧立于原地,她的沉默在赤炼眼里就是默认。
赤炼心中大恸,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魔族之人死掉后身体会自动灰飞烟灭,看着冒烟的赤炼,宁苒盯着沈寒霜。
“师父,你是有什么苦衷吗?说出来,或许我还可以帮你些什么。”
从被点破身份起就一直没说话的沈寒霜,听到宁苒的这句话,猛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苦衷?帮我?苒儿,你还是如十几年前那般天真,别人说的话你总会轻易相信,也不知道像你这样单纯的人活着是幸福还是不幸。”
第286章 我是宗门弃子12
也许是发现周边再也没有活口,柳真更是没被放在眼里,沈寒霜缓缓摘落帷帽,夜风卷着黑袍猎猎作响,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邪气骤然爆发。
那张曾经清丽动人的脸,此刻却在魔元侵蚀下布满暗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你既猜得出我是如何夺舍魔尊”,她绕着宁苒踱步,语气像毒蛇吐信,“那不妨再猜猜,我为何知道那老东西的藏身处?为何年年攻打天元宗?又为何‘失足’坠崖?”
宁苒脊背绷直,沈寒霜却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笑。
“我可怜又可爱的小徒弟啊……当年你爹娘横死街头,你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眼神,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那一刻,我真差点愧疚了呢!哈哈哈哈……
对了,你爹娘的死,想不想知道真相?”
“你找死!”
宁苒周身魔气炸开,掌风直劈沈寒霜面门。
沈寒霜却像戏耍猎物般侧身躲过,指尖甚至没沾到一丝衣角。
“哟,魔功练得不错。”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来你猜到了。
你爹娘就是我杀的。谁让你是天生至阴体?
别人苦修百年的魔功,你几个时辰就能融会贯通。
这等容器,天下只你一个!
你要怪就怪自己好了,要不是你,你的爹娘也不会被连累至死,你才是杀害你爹娘的罪魁祸首啊!
哈哈哈哈哈……”
宁苒红着眼睛,对着沈寒霜嘶吼。
“为什么?你是天才,是武林中数百年来公认的天赋最高的人,你生来已经比别人站的都要高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旁的柳真早在一旁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颤抖着手指向沈寒霜,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她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沈寒霜竟然还不满足?
“聒噪。”
沈寒霜不耐烦地弹指。
一道黑气穿透柳真眉心,她顿时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井底之蛙!”
沈寒霜一脚踢开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井底之蛙!
你们这些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不,你们连燕雀都比不上。你就是闭着眼睛只知听从别人安排的蠢蛋。
要知道,五大门派与魔族本是同宗同源。
千年前,六位结义兄弟共同创研出天下第一功法《六道功》,每人练习一段,约定合璧即可成天下至尊。
可功成之日,六人却因争夺主导权反目,五人创立正派,一人带着残缺的魔功远走西域,成了初代魔尊。
而每派传承下来的镇派功法,其实都是《六道功》的残卷。
现在的武林中人什么都不懂,自诩正派就高人一等,可什么正派什么魔道,明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可练魔功会变丑啊。”
宁苒突然小声插话,手指依次点过丑陋的赤炼、肿胀的柳真,最后停在沈寒霜布满暗纹的脸上。
“你看他们……还有你……”
沈寒霜的笑容瞬间凝固。
“住口!凡夫俗子才执着皮相!”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周身魔焰几乎凝成实质。
“待我永生不死,执掌天下生杀,谁还敢在意我的脸?!”
“再厉害也是丑八怪呀。”
宁苒嘟囔得更小声,却像针一样扎进沈寒霜的心窝。
“找死!”
沈寒霜怒喝着挥手,瞬间将宁苒摄在半空。
“我已集齐五派功法,只差你这具容器!识相就乖乖让我吸收,否则……”
她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站在了武林巅峰,过快的成功让她觉得人生易如反掌,简单到有些无聊。
直到她在碧霄宗发现了墙壁上的魔功,她抱着一丝怀疑以交流为名走遍五大门派,在深夜之际潜入宗门内部,经过一番研究,然后她发现了魔教与五大门派同宗同源的秘密。
知晓这一秘密的沈寒霜先是觉得荒唐可笑,但随即萌生了想要练就六道功法,成为天下第一的想法。
她将目标锁定在前魔尊身上,通过不断攻打魔教,她一点一点摸清魔教内部的情况,然后在最后一站,假意身死,实则来到了前魔尊藏身之处。
前魔尊重伤后,这么多年都没能完全恢复自身功力,他一直躲在深渊里处,试图找寻恢复巅峰的方法。
沈寒霜假意重伤跌落,装作一副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为魔尊做的样子,取得了魔尊的信任,然后趁魔尊不备之际,杀掉前魔尊后吸收了他。
沈寒霜消化前魔尊费了好大的力气,她在深渊尽头受尽了煎熬,最后付出了身体重组,容颜尽毁的代价后,她终于成为了新一任的魔尊。
现世后的她先是吸收了魔教其他两个教魔主的功力,然后直冲五大门派而来。
她手段狠辣,一出手就是灭门之祸,也不知是不是怕被故旧之人认出,她选择了屠尽所有宗门。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直到来到碧霄宗,她最开始出发的地方。
没想到,她的身份会被识出。
不过,没关系,她会杀尽每一个认识她的人。
天下苍生如蝼蚁,杀完一批还会有新的一批。
后山魔功被她毁了也没关系,还有她当初悉心挑选的弟子。
她当初故意在她那蠢师妹的面前处处捧杀,就是因为她知道,一旦失去她的庇护,等待她小徒弟命运的便只有自己师妹在嫉妒心作祟下无尽的苛待和羞辱。
但困境会使人强大。
她的小徒弟迟早发现后山的魔功,那是与她的体格最为契合的功法,她们之间有着致命般的吸引。
待她练成魔功后,她再将她吸收,能跟自己合为一体,也算给她一个好归处了。
沈寒霜狞笑着伸手抓向宁苒天灵盖,脑中已开始畅想融合至阴体后的无敌境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宁苒的刹那,女孩突然抬起头,眼底哪还有半分恐惧,只剩狡黠的笑意。
“师父,你就这么自信?”
宁苒晃了晃被捆的手腕,语气轻得像羽毛。
“万一……我根本没练魔功呢?”
沈寒霜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说,”宁苒笑得更甜了,“你要怎么吸收一个……连魔元都没有的‘普通人’啊?”
第287章 我是宗门弃子(完)
“不可能!”
沈寒霜闻言如遭雷击,手中力量骤然收紧。
“你刚刚的攻击明明魔气四溢,怎么可能没练魔功?!”
“因为我想让你亲手摧毁你最后的一点希望。”
宁苒向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粉末在地上的柳真看去。
“好可惜,师父,我没按照你给我设定的路线走下去,柳真师叔苛待我,我就把她扔到后山。碧霄宗人待我不好,我就还治其人之身。
苦情路线不适合我,而如今,练了魔功的人也不是我。”
沈寒霜心里一沉,马上就要成为天下至尊的梦想被自己亲手击碎,她心里恨到吐血。
她逐渐收紧手里的力量,想就此勒死宁苒。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宁苒却笑了,明明被该被桎梏得动弹不得的她突然从空中跃下,挣脱控制的动作轻得像一片云。
沈寒霜微愕,她能看得出宁苒的体内确实没有半分内力,无论是正道真气还是邪魔妖力,都空空如也。
她站在原地,做了一个起手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动作,却让沈寒霜感觉到了压力。
“师父,你教我的第一招是什么?你一定忘了吧。
虽然你不是真心待我,但在我心里你和碧霄宗一直都是家和家人般的存在。
虽然你们都负了我,可我这一生获得的爱实在太少,只一点就足够我怀念至今了。”
宁苒的声音清冽如泉。
“你带我回来的那条路,自你走后,我一个人反复走了很多遍。
我总想象你还是在我的身边,我就这样拉着你温暖干燥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只重复着一个动作,就悟出了武学的真谛。
那就是天下归一,大道至简。”
宁苒立在原处,缓缓打出了一套身法。
沈寒霜瞳孔骤缩。
她看到宁苒的招式慢得像放慢镜头,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律。
没有内力,没有魔元,只有最纯粹的身法、最精准的时机。
她攻向宁苒左肩,宁苒看似随意侧身,却恰好避过所有杀机。
她凝聚魔焰砸向宁苒心口,宁苒五指轻弹,竟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推向地面,只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寒霜气急败坏,宁苒却淡定自若。
“师父,你心不静了。
你教我的第一招,不是劈山掌,也不是飞花针,而是‘站桩’。
你说,习武先修心,心不静,招式再厉害,也只是花架子。”
宁苒的淡定让沈寒霜的情绪彻底崩塌。
她倾尽毕生魔功,掌风如暴雨般砸向宁苒。
可那些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攻击,一碰到宁苒周身的白光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你追求力量,却忘了力量本源于心。”
宁苒的指尖点在沈寒霜胸口,没有内力,却带着千斤之力。
“你杀我父母,屠戮宗门,用魔功扭曲身体,你追求永生,追求强大,可你却连武学最基础的真谛都不知晓。
这样的你,又拿什么赢我?”
沈寒霜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溃散,她不明白,已近武学巅峰的她为什么会败于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小辈之手。
就在沈寒霜陷入自我怀疑之际,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不属于她本人的低沉嘶吼。
“贱人!竟敢炼化本尊!”
沈寒霜的眼睛瞬间变成诡异的紫色,脸上的暗纹扭曲成狰狞的魔纹。
前魔尊的残魂竟然在她力量溃散的瞬间苏醒了!
“沈寒霜,你以为夺舍本尊就能高枕无忧?”
“沈寒霜”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怨毒,“本尊藏在你识海里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两股力量在沈寒霜体内疯狂撕扯。
她的魔功与前魔尊的残魂互相吞噬,身体像被无数只手拉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黑紫色的幽光,皮肤寸寸龟裂,她的脸与前魔尊的脸交替出现,整个人显得诡异无比。
“不……不要……”
沈寒霜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紫幽火焰燃烧殆尽。
宁苒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沈寒霜在痛苦中扭曲,看着前魔尊的残魂在嘶吼中燃烧,最终……
“轰!”
一声巨响过后,沈寒霜的身体彻底爆开,魔元与神魂的碎片在空中逐渐湮灭,最后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夜风中。
后山恢复了寂静,宁苒站在月光下看向远处那条进山之路。
那是上一世原主最后的留恋,可惜她直到身亡,也不知晓造成自己一生悲剧的人正是她最留恋怀念的那个人。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
宁苒叹了口气,转身看到了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大长老。
大长老被宁苒发现,吓得一哆嗦,脚一滑,叽里咕噜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正好跪到了宁苒的脚下。
大长老这一跪自己也觉得颇为合理,干脆就跪在那里跟宁苒说话。
得知魔尊是沈寒霜,柳真也入了魔以后,大长老直接老泪纵横,长跪不起。
”造孽啊!”
“是我碧霄宗……养虎为患啊!”
他捶着胸口,声音嘶哑如破锣。
“百年清誉,一朝尽毁!我们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些被屠戮的武林同道!”
沈寒霜最后一击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半个宗门已成废墟。
断壁残垣间,烧焦的梁柱斜插在瓦砾堆里,幸存的弟子不足二十人,个个带伤,衣袍染血,此刻正互相搀扶着从废墟中走出,远远看到跪在地上的大长老,他们也上前来齐齐跪在了宁苒的面前。
五长老想要推选宁苒为碧霄宗掌门,并成立一个武林盟,将残缺的各门派整合起来,以后再慢慢谋发展。
可宁苒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他。
“我留在碧霄宗是为了了结与沈寒霜的恩怨,现在恩怨已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不必跟我说那些大道理,当初我在碧霄宗是何待遇,你们也心里清楚,我对你们毫无感情,对这个武林也毫不在意。”
说罢,宁苒转身离去。
从此之后江湖只余她的传说,却无人再见过她的身影。
(完)
第288章 我是乱世戏子
看着镜子里映出这张清水出芙蓉的脸,宁苒挑了挑眉。
镜子里的人影儿也挑了挑眉。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这可真是一副让人我见犹怜的好容貌。
宁苒摸了摸自己两根溜光水滑的大辫子,提起手边的盒子便准备出门了。
现在是民国十三年的暮春,江南水乡的雨丝裹着潮湿的檀香味,漫进原主家的大门。
这是座三进的老院子,前院搭着半露天的戏台,褪色的绛红色幕布上绣着缠枝莲纹样,边角已被多年的风吹日晒磨出毛边。
戏台左侧立着棵百年老槐树,枝桠间挂着十几个鸟笼,画眉和百灵的叫声混着街外市集的叫卖声,让此处多了几分烟火气。
宁苒离开家,路过隔壁朱婶子家时,朱婶子过来给她手里塞了一把花生酥糖。
“苒苒,去给你爹娘送东西啊?”
宁苒回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像极了原主往常那样的乖巧。
“是呀,婶子,爹娘走的匆忙,竟忘了带头面。我得快点去,不然这戏唱一半儿就唱不下去了。”
“快去吧,快去吧,可别误了贵人的人。路上小心点啊!”
朱婶子打从原主小时候,就跟白家戏班子是邻居,这么多年看着原主长大,跟自家闺女也没什么分别。
宁苒刚走,一旁卖包子的刘胖婶就跟朱婶子聊起了天。
“这白家丫头长得越来越水灵了,这十里八乡的,我就没见过比她再俊的姑娘。这要搁之前的时候,估计都赶得上那宫里的妃子了。”
“唉,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也不知道女孩子长得这么好,是好事还是坏事。”
朱婶子看着宁苒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该说不说,对于原主来讲,朱婶子这话可谓是一语成谶。
原主爹娘之前都是唱戏的,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后,收留了不少孤儿,培养成自家唱戏的人后,撑起了一个戏班子。
时间久了,戏班子在周边三镇也算得上小有名气。
谁家娶亲嫁女、做寿添丁,都要请戏班去唱个一整天。
若是遇上县城大户的邀约,单是赏钱就够戏班子嚼用大半年的。
原主是夫妻俩的独苗儿、命根子。
这姑娘生得极美,眉梢眼角带着江南水汽的灵秀,笑起来时,颊边两个梨涡能盛住三月的桃花。
白班主心疼女儿,怕她吃唱戏的苦,自小就送她去镇上跟着绣娘学手艺,盼她将来嫁个本分人家,穿针引线安稳度日。
可原主偏偏爱戏,戏班子排戏时,她总搬个小板凳坐在后台,看着旦角儿甩水袖、练身段,偷偷跟着哼调子。
她娘见她是真的喜欢,便也心软了,偷偷跟她爹商量。
“罢了,她爱唱便唱,只当解闷儿了。”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解闷儿”的爱好,竟会成了她命运的劫数。
三天前,县城首富薛家人来相邀,薛家老太太六十大寿,请白家班子去唱三天堂会。
薛家是出了名的阔绰,据说库房里的金条能堆成小山。
原主爹不敢怠慢,寿辰一早儿便带着全班子的人去了县里。
结果早起后,原主在院门口发现了一箱戏码《玉堂春》的行当。
唱戏少了行当,那可真没法唱。
原主怕耽误了戏班子的事,匆匆雇了辆黄包车往县城赶。
刚到薛府后门,就看到她娘正发愁,原来下一场的曲目《五女拜寿》里的主角在后台摔断了脚,上不了台了。
原主赶紧表示自己会唱这码戏,可以上台。
她娘怕她搞砸场子,坏了主人家心情,原是不同意的。
可经不住原主软磨硬泡,又赶上管事来催场,最后只能咬咬牙,给原主做了装扮。
没想到,原主的扮相极其惊艳,让原主娘都恍惚了一把。
登台后的原主更是大杀四方,她莲步轻移,水袖翻舞,唱腔婉转悠扬,让台下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尤其是坐在贵宾席的薛家大少爷薛致礼。
在看到原主出场后,就没再移开过视线,茶盏中的热水流出烫到了手都没觉得疼。
他本是为了祖母的面子才耐着性子看戏,此刻却直勾勾盯着台上,魂儿都被勾走了。
怪不得奶奶爹娘她们都爱看戏,这脸蛋、这身段、这小嗓子,现在他也爱看戏了。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薛致礼让管家送去整整一百两白银的打赏,比戏班子整场的酬劳还多。
苏班主夫妻俩吓得连连摆手,管家朝里屋卸妆的原主看了看,笑得意味深长。
寿宴结束后,原主爹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薛家就来下聘礼了,薛家大少爷要纳原主为妾。
原主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那薛家虽然有钱,可他已经有正房妻子和四个姨太太了,自家女儿嫁过去,肯定是要吃苦头的。
原主听闻此事,也是在房里大哭了一场。
她是有心上人的。
那就是她爹娘在她五岁那年收养的养子,白明安。
白明安比她大了四岁,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但在白家班所有人的眼里,他们两个将来就是要成婚的。
白明安听得薛家下聘的消息,立刻赶去原主爹的跟前跪了下来。
他说自己这辈子就是为原主而活,他愿为原主献出生命,求原主爹不要把原主嫁给别人。
原主在门口眼泪汪汪,白班主也不舍得自家女儿为妾,就以原主已有婚约为由,拒了薛家。
没想到,拒了婚事的第二天,县里的警署就来人了,说薛家报案,称白家班有人偷了他们家的镇宅宝贝,不由分说地把原主爹娘抓走了。
白明安想要去讨要一个说法,结果被打得遍体鳞伤,扔了回来。
原主哭得眼都肿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能救他们家的人也只有她。
于是在薛致礼再派人来送聘礼的时候,她没再说什么,当即答应了下来。
很快,白家父母被放了回来。
而原主也被一台小轿接进了薛府。
第289章 我是乱世戏子2
进了薛家的原主日子过的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林秀莲,薛致礼的正房,薛家大少奶奶,一个相貌平平但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本是薛致礼母亲娘家那边的人,论关系还要称薛致礼一声表哥。
因着姻亲关系,嫁进了薛家当正头太太,却因为相貌无颜,从来不得薛致礼的欢心,所以她极为仇视那些长相貌美的女子。
偏生薛致礼也不是个老实的,被按头娶了这么个丑妻,于是便天天出门拈花惹草,回来风花雪月。
他后院的女人就如同走马灯一般就没停过,林秀莲为了对付那些她眼中的贱蹄子,可没少费心思。
原主被抬进门后,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庞立刻就成为了林秀莲的眼中钉。
林秀莲总有层出不穷的“规矩”要立,从奉茶的姿势、走路的步幅,到回话时眼神该落在何处,处处都是错处,处处都能挑出毛病来搓磨她。
更遑论那些克扣用度、指使粗活、当众羞辱的伎俩,早已是家常便饭。
可偏偏,原主生了一副极好的容貌。
清丽如水墨画的面庞,眉眼盈盈,肤光胜雪,尤其是一双眸子,澄澈干净。
即便在这样磋磨的日子里,偶尔不经意流转,仍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然,让人见之忘俗。
而且她性子软和,受了委屈多半默默忍着,从不与人争执。
她的这种逆来顺受,在习惯了后院女人勾心斗角的薛致礼眼中,竟成了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自她进门后,薛明轩几乎天天来她院里,
他喜欢这里的清静,喜欢看她安安静静地绣花,或是听他说话时微微仰起的侧脸。
这份近乎专宠的眷顾,像一瓢滚油,彻底浇在了本就暗流汹涌的后院。
林秀莲恨得几乎咬碎银牙,眼中的怨毒一日深过一日。
其他几房姨太太也由最初的观望,变成了明里暗里的排挤与酸话。
原主虽然有着薛致礼的宠爱,但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整个薛家后宅所有女人的公敌,举步维艰。
白明安在原主进了薛家以后,便频频出现在薛家附近。
他试图买通薛府下人,想要混进薛府见原主一面。
得知这个情况的林秀莲故意让白明安买通薛府值守下人,并一路给他开了绿灯,让他畅通无阻地来到原主的院子。
就在原主和白明安相见之时,她带着早就安排好的家丁婆子举着火把,将她们堵在了院子里。
私通戏子的罪名就这么不由分说的扣在了原主的头上。
由于被当场抓到,加之白明安见到薛致礼后,一直口不择言地放狠话,让原本无辜的原主百口莫辩。
薛致礼大怒不已,他将原主关了禁闭。
白明安则被薛家打断了一条腿,扔了出去。
此事过后,原主一直被关在院子,薛致礼再也没来看过她。
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顾不上。
因为南边最大的军阀顾世均来了县里,他想要县里的商户出钱做军资,薛致礼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他斡旋,无暇顾及后院。
原主在院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虽然艰苦,但是安静,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直到某天,林秀莲身边的一个丫鬟来她院子里,递给她一套戏服和行当,说少爷招待贵客,让她登台献上一曲。
只要她表现得好,以后便可免除禁足。
原主不想去,可那丫鬟鼻孔朝天,说她不去,就去请她娘来。
于是,那夜堂会,灯火辉煌。
原主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浅碧色衣裙,脂粉未施,被推到了台上。
她垂着眼,唱了一曲家乡小调,声音空灵婉转,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与堂内火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不想应付他人,始终没有抬头看台下一眼,也因此错过了薛致礼那震惊害怕的眼神和顾世均看到猎物般志在必得的眼神。
林秀莲在一旁看着男人们眼中透出的痴迷,心底暗恨,却又隐隐得意。
今晚过后,她就不信薛致礼还留得住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薛致礼便收到了顾世均身边副官送的厚礼。
然后原主就被送了出去。
薛致礼亲手将她送给了顾世均。
顾世均的枪杆子,不是他一个商贾之家能抗衡的。
他只能低头。
原主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是薛致礼的挣扎无奈还是林秀莲的畅快得意,她都不在乎。
既然身不由己,那又何必在意。
刚来顾宅的几天,原主是在惶恐与不安中度过的。
因为她听闻这位顾帅作风狠辣,杀人如麻,人送外号“顾阎罗”。
但顾世均对她极好,她不像是利益交换下的美色输出,反而更像是顾世均的女儿。
顾世均每天都来跟她一起吃饭,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偶尔因军务繁忙,也必会让身边的副官前来告知于她。
原主在顾世均这里得到了极大的爱护与尊重。
他从没向原主提出过要求,也没做过任何一件勉强她的事。
原主想干嘛就干嘛,哪怕原主想回家,顾世均也不拒绝,还会派人护送。
他常给原主送来各种东西。
绫罗绸缎有,珠宝首饰也有,但更让人动心的是一盒据说能安神助眠的边疆药材,还有一件厚实柔软、据说枪子儿都打不穿的稀有兽皮坎肩。
甚至他还给了她一把造型精巧的手枪。
枪送来的那日,他握住原主微凉的手,亲自教她使用。
他跟她说,“希望它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你。”
他手上的温度穿过原主的身体,暖热了她的心。
他用耐心和尊重呵护了原主的破碎和不安,原主在经历种种磨难后,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接受这种被人呵护的温暖。
听闻原主跟了顾世均后,日子过的比以前好,甚至顾世均返回南京都要带着原主。
失去心爱女人的薛致礼心里难受,也不爱出门了,每日在府里借酒消愁,稍有不顺便对着后院的女人发脾气。
他对着林秀莲那张频繁出现的丑脸更是没了耐性,多次扬言要休了她这个无颜丑妇。
林秀莲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于是便将这笔账记在了原主的身上。
第290章 我是乱世戏子3
顾世均在文安县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政敌王督军打听到他的行踪后,也派人来到了此处。
他们想要趁着顾世均在外人手不足的时候了结了他,让他永远回不去南京。
但顾世均在文安县的行辕依然戒备森严,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刺杀。
于是,王督军的人迂回曲折地找到了林秀莲。
林秀莲摸着昨天薛致礼抽在她脸上的红巴掌印,狠狠点了点头。
她联合那些人,给原主爹娘送了信。
信中说原主近日惹怒了顾大帅,被打得遍体鳞伤,眼看没几日活头了,让他们赶紧去跟顾世均求求情,救自家女儿一命。
信里还附有原主的一件血衣。
原主爹娘看了信后,当即被吓得手足无措,他们根据信上的指示来到了顾世均车辆的必经之地。
当天下着暴雨,顾世均办完事从临县回来的路上已经遇到了三波埋伏,就算府邸就在前方,但他和身边的警卫依然十分警惕。
就在距离自己行辕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两个人,他们猛地跪在他的车前,仿佛在哀求着什么。
还没等顾世均作出反应,一旁的树林里又跳出几个人,向车里开始射击。
顾世均身边的警卫立刻反击,加速将拦路的两人撞飞后,击毙了剩余的几个人,然后突破了包围圈,回到了自己的行辕。
与此同时,正在灯下绣花的原主突然心头一跳,绣花针直直插入了她的食指。
看着冒出的赤红血珠,一股不好的情绪涌上原主心头。
当夜,原主没有等到顾世均的归来,她一夜未眠,睁着眼睛捱到了天蒙蒙亮。
早起的原主推开窗子想透口气,一封信从窗缝间掉落了下来。
信中的内容让原主心神俱震,信中称顾世均于昨夜杀害了她的父母,如果原主想要替父母收尸的话,就于今日辰时到城外树林处相见。
原主不信顾世均会做这样的事,她等天亮后拿着早点来到了顾世均的房间,与他一同用了早餐。
期间,顾世均一切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原主心下稍安,她说一会儿自己要出门买些点心,顾世均还给了她许多银元。
原主找理由婉拒了随行人员后,自己去了信中约定的地点。
然后,她看到了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被巨大不安瞬间笼罩全身的原主,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
看着青紫肿胀的爹娘的脸,原主的心沉到了底,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待原主情绪稍缓后,一方帕子递给了原主,同时递给原主的还有一把枪。
对方循循善诱,让她亲手为自己父母报仇。
看着爹娘身上密集的子弹孔眼,原主接过了那把枪。
另一边,顾世均查到了这几天密集伏击自己的人是王督军派来的,他一面安排人去给他一点回礼,一面着手收拾行李,准备回南京了。
他要将原主带回去,回去后他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善良温柔像小兔子般的女人,他愿意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着。
原主带着点心回来后,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门。
察觉到不对的顾世均,破开了原主的房门。
房间里面的原主画了浓妆,穿着完整的戏服,看到身后进来的人,她放下了手中的眉笔。
“您还没听过我唱戏吧,我给您唱上一曲,可好?”
一曲《霸王别姬》让原主演绎地哀婉动人,原主唱的十分投入,站在一旁的顾世均却心慌不已,他想上前拉住原主,原主却莲步轻移,躲闪开来,丝毫不给他机会。
当唱完“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后,原主长袖一甩,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把话顾世均送给自己的枪。
顾世均大惊,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想要拦下原主。
可原主的动作更快,她将枪抵在自己的脑袋处,迅速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玉殒香消。
因着原主爹娘久未归家,而拖着一条残腿赶到顾府想要通知原主的白明安,恰好看到了原主自杀的这一幕。
大受刺激的他后来在日子国入侵华国时,成为了一名汉奸。
他借着日子国的势力不断针对打压顾世均,更是将薛家整垮后,将薛致礼和林秀莲残忍地分尸泄愤。
后来的他行事愈发疯狂,毫无顾忌,最后坏事做尽,被正义之士枪杀了。
现在应该快到造成原主悲惨命运的转折点了,宁苒紧赶慢赶来到了薛府后门。
一来就听得府里“锵锵锵”的敲锣声,还有时不时的叫好声,热闹极了。
宁苒带着那箱子行当就走了进去。
她娘白李氏正在四处走动,劝说着什么,看见宁苒进来,赶紧过来接下了她手里的东西。
“怎么就一个人过来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怕半路出点什么差错。”
她娘嘴里嗔怪着她,手里紧接着给她塞了一个苹果,让她坐到一边看着,等散了一起回家。
“娘,你跟小五姐说什么呢,看你挺着急的样子。”
宁苒边啃苹果边问。
“唉,刚刚小六在上出戏把脚给崴了,下面的《五女拜寿》上不了,我这正找人呢。唉,她是主角,一般人还真不好替了她。”
白李氏一脸愁容,说完就走了,下场戏马上开演了,她可得赶紧安排好人。
“娘,我去看看小六的脚。”
宁苒喊了一嗓子,也不管她娘了,径直来到了白小六的身边。
白家的戏班子里基本都是白家夫妻收养的孤儿,他们按照年纪派辈儿取名。
白小六跟宁苒差不多年纪,已经是白家班里的中流砥柱了。
她摔了脚,知道自己耽误了下场戏,正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
宁苒过去给她塞了一把花生酥糖。
“早上没吃饭吧,吃点垫垫肚子。”
白小六一见宁苒,就眼泪汪汪的。
“苒苒,我可真没用。这关键时刻,我摔了脚,让师娘难为了。”
宁苒拿了一块糖直接拍她嘴里。
“别哭了,先吃点东西。你这一有大戏场,就不爱吃早饭的毛病可的改改。
空着肚子唱大戏,可不容易出事儿嘛!
我看看你脚。”
宁苒说着,把白小六的脚抱在了怀里,摸了摸骨头后,她双手用力,猛地一推。
“啊!”
白小六一声大叫,把白李氏给喊了过来。
“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苒儿你干什么呢,小六脚受伤了,你别碰她,让她歇歇。”
第291章 我是乱世戏子4
“师娘,我脚不疼了。”
白小六惊喜地站了起来,踢了踢脚。
“真的,师娘,我脚好了,苒姐儿帮我治好了。我可以上台了,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白小六蹦蹦跳跳跑开的样子,白李氏回头狐疑地看着宁苒。
“你给她治好了?你能治她的脚?”
宁苒嘻嘻一笑。
“娘,我现在除了绣花,那是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别说治脚了,你就是让我上台去唱戏,那我都不在话下。”
白李氏被她逗笑了,点点了她的脑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也就忙去了。
宁苒看戏班子没再有啥问题了,就绕进了薛府的院子里。
她打晕了一个丫鬟,换上了她的衣服,然后光明正大地来到了院里的戏台子处。
台下,薛老太太正一脸陶醉的看着台上,翘着手指跟着台上的人物打着拍子,听到高兴处,还要转头跟前来做客的老姐妹们聊聊。
一旁的薛致礼则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身子斜瘫在圈椅上,时不时地打哈欠。
林秀莲面无表情地端坐在薛老太太旁,向下耷拉的眼皮时不时在薛致礼和台上的俏戏子之间来回扫描。
宁苒将众人百态尽收眼底,随后从旁端了茶壶过来,在台上唱的最精彩处,众人看的正高兴的时候,她给在座的诸位主子续了茶。
其他人都没在意,倒是在她离开的时候,薛致礼盯着她的身段瞄了几眼。
被看了的宁苒心里膈应,手指微动。
“咣当”一声响,薛致礼坐着的椅子不知怎的突然裂开,他一个前滚翻摔到地上,脸部着地,摔了个狗啃泥。
薛老太太被吓了一跳,其他人赶紧上前搀扶。
薛致礼摔得满嘴是血,嘴皮子都肿了起来,手里经常把玩的祖传玉佩也摔了稀巴烂。
薛致礼丢丑又破财,也没了看戏的兴致,甩手而去。
林秀莲有心跟去,却被薛致礼一把甩回了椅子上,只能顺势坐了回去,尴尬的笑了笑。
待这一阵骚乱过去,台上开始演新戏,薛老太太恢复了兴致,众人也跟着又看起戏来。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看戏之时,
“噗——!”
一声响亮的屁响突然炸响在寂静的庭院里,像平地惊雷,震得戏台上的锣鼓都顿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林秀莲僵在椅子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屁不仅响,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顺着穿堂风飘向四周。
现场的宾客们都是体面人,假借体热扇风实则捂住鼻子在查看,到底是谁这么失礼。
林秀莲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手里死死掐着帕子,面上却镇定自若地坐在原处,仿佛放屁的人不是她。
可没等她装太久,她的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噗——噗噗——!”
这次是连环屁,一声比一声响,像过年时放的鞭炮,节奏错落有致。
酸臭味彻底弥漫开来,前排的几位太太小姐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薛老太太听戏的兴致是彻底被这一系列的惊天臭屁给搅和没了。
她的脸黑得像锅底,猛地站起了身,瞪向林秀莲身边的下人们。
“成何体统!还不快把身体不适的少奶奶扶回去休息。”
林秀莲脸臊得通红,有心想解释一番,在众人面前挽回些面子。
可她刚站起来,腹中又是一阵绞痛。
“噗——”
一个悠长的响屁直接崩出了声,就连屋檐下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秀莲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院子里还弥漫着酸腐的恶臭味道,这味道经久不散,在场之人感觉自己衣服和头发上都被这臭屁味浸透了。
宾客们纷纷站起身借故告辞,薛老太太一个人不断跟人赔着笑脸,连连道歉。
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客人们,薛老太太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蠢妇,自己精心筹备的寿宴都被她毁了!
林秀莲回到房间就开始大哭,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今天过后,她的名声就毁了,别人再谈起她,肯定少不了想到屁。
呜呜,她可还怎么有脸在下人面前树威风啊!
林秀莲出丑的时候,宁苒站在假山后面笑得前仰后合,可那股儿臭味儿传过来的时候,她也差点儿给熏吐了。
“呕~”
宁苒赶紧脚底抹油地溜掉了,她亲制的“放屁拉肠丸”威力有点过于大了,她都受不了。
刚回到戏班子,宁苒就看到薛府管家在跟她爹结账。
因为林秀莲的丑态,薛老太太没了继续听戏的心情,明后天也都不想听戏了。
他们给戏班子结足了银子,还多给了不少赏银,目的就是希望戏班子守口如瓶,不要把今日发生的丑事传出去。
宁苒她爹连声道谢,并显示他们完全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薛管家看宁苒她爹如此上道,满意的离开了。
托林秀莲的福,白家班子的人仅表演了半天就挣到了一大笔银子,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薛致礼因为上次在寿宴上摔了脸破了相,在府里趴了好一阵儿,直到脸上的疤痕淡到看不出来后,才出门找狐朋狗友喝了一场酒。
结果在酒桌上有人喝高了,提起了薛府大少奶奶是臭屁王的笑话,顿时让薛致礼成为了整个桌上的笑柄。
薛致礼气呼呼地回了薛府,直冲进林秀莲的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阵火,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后离开了,他还扬言要休了林秀莲这个丑八怪。
以前他说要休了林秀莲,林秀莲去找薛老太太哭诉,总会得到薛老太太的安抚和保证,说有她老太太在的一天,她林秀莲便永远是薛府的大少奶奶。
可自从林秀莲在寿宴上丢了丑,薛老太太也不待见她了,林秀莲在薛府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现在她的院子被薛致礼砸的稀巴烂,她也不敢去找薛老太太哭,只能默默在院子里垂泪。
第292章 我是乱世戏子5
薛致礼因为之前被人取笑一事,不愿再跟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玩,只能自形单影只地在外借酒浇愁。
这天,他去平日里常去的那家酒馆喝酒时,却被掌柜很不好意思地告知,今日有贵客包场了,还请他改日再来。
被好友们当面取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经常光顾的酒馆拒之门外。
这直接点燃了薛致礼心中的怒火。
他对着酒馆掌柜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引得整条街上的人都围到门口看起了热闹。
这时,酒馆的二楼上出现了一道身影,一身笔挺的西装加身,头上戴着一个帅气礼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显得贵气无比。
那人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用好听的声音跟掌柜说道。
“李掌柜,就请这位公子进来吧。”
随后,他又整个转过身,看着薛致礼。
“这位兄台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可否赏脸与小生共饮一杯?”
薛致礼看到那张脸后,整个人便呆住了。
世上竟有生的如此好看的……男人!
只见那人眉如远黛,眼眸深邃如幽潭,流转间似藏着万千星辰,鼻梁高挺笔直,唇色犹如上好的朱砂,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阴霾都驱散。
白皙的肌肤在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的下颌透着几分坚毅与优雅。
这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庞让薛致礼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也染上了一抹绯红,刚刚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人邀请完他后,还脱下礼帽朝他行了一礼。
这潇洒的姿态,直接震住了薛致礼。
他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踉跄地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那人亲自为薛致礼斟了一杯酒,两人相对而坐。
薛致礼不敢直视对方的神颜,只能偷偷地打量着他。
那人却落落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名叫陆景辞,于近日刚来到文安县。
因家中婚事催的太紧,他与家人发生了争执,于是躲出京城,上亲戚家寻个清净。
陆景辞为人风趣幽默,几句话就让薛致礼身上的拘束感烟消云散,两人很快交谈起来,薛致礼把自家的情况也倒了个底朝天。
经过交谈,薛致礼便发现陆景辞是个讲究人,他不仅学识渊博,见识面广,吃穿用度更是讲究到了极致。
他之所以包下酒馆,一掷千金,就是为了找寻此处年份悠久、口感最佳的酒酿。
他说,“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莫负韶华。”
他举手投足的潇洒恣意和贵族做派,让薛致礼目瞪口呆的同时深感自己是个土狗。
虽然他在文安县已经算得上是地头蛇的存在,可跟这位京城来的矜贵小爷一比,他这个土包子顿时不够看了。
他跟着陆景辞学到了不少关于酒的知识,品完好酒后,为了表示感谢,他带着陆景辞去了当地最好的酒楼凤仙楼吃饭。
薛致礼之前是凤仙楼的常客,他熟练地点了几道这家的招牌菜,想要彰显一下东道主的风范。
当菜陆续端上来后,薛致礼乐呵呵地邀请陆景辞动筷子。
“陆贤弟尝尝这道‘冰糖炖官燕’,这可是醉仙楼的招牌。”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润爽滑,连声夸着“不错”,却见陆景辞默不作声,只是用银勺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燕窝。
薛致礼不禁有点疑惑。
“怎么了,陆贤弟,这燕窝可是有什么问题?”
“这燕窝是去年的陈货。”
陆景辞用勺背敲了敲碗沿,声音清冷。
“你看这燕丝,泛着微黄,真正的头期官燕该是象牙白,泡发后根根分明,绝不会像这样黏成一团。”
薛致礼脸色一变,让小二把掌柜给喊了上来。
掌柜一看陆景辞的通身气度就知道遇上懂行的了。
他连声道歉,说是后厨的失误,怠慢了贵客,这就为客人更换新鲜燕窝,这道菜品就赠送给他们品尝了。
陆景辞摆手,转而指向桌上的清蒸鲈鱼。
“掌柜莫要着急。我们且再来看看这道菜,这鱼火候过了。真正的‘出水芙蓉’,蒸制时该用玉扣纸垫在盘底,蒸汽才能均匀,鱼眼凸起、鱼肉离骨时立刻关火,余温会让鱼肉刚好断生。你看这鱼皮,已经破了,显然是火急了。”
薛致礼张大了嘴,他在醉仙楼吃了十几年,从不知道蒸鱼还要垫纸,更不知道鱼皮破了是火候的问题。
正说着,陆景辞又夹起一筷子炒青菜。
“这菜用的是菜籽油,烟点太低,炒出来带着股焦气。该用精炼的山茶油,旺火快炒,出锅前淋一勺头抽,才能脆嫩爽口。”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这凤仙楼的厨子,也就配做些粗茶淡饭了。”
薛致礼的嘴越张越大,凤仙楼掌柜的腰越来越低。
最后,他们吃的这桌菜按照陆景辞的要求重新做了一份,不仅分文未收,临走时,掌柜的还给陆景辞塞了一个红包,让他切勿将凤仙楼菜品有瑕的事情宣扬出去。
薛致礼还是第一次在凤仙楼掌柜的脸上看到如此卑微的笑容。
平日里都客满如云的凤仙楼掌柜的态度可一向很高傲,平常都不轻易露面的,现在又是赔笑又是送礼的,真是难得一见。
仅仅相处半个下午,薛致礼就对陆景辞佩服敬仰到了骨子里,两人称兄道弟,感情突飞猛进。
接下来的几天,薛致礼跟着陆景辞逛遍了整个文安县,作为土着的他这下真的知道了什么叫纸醉金迷。
陆景辞去县里最好的绸缎庄定做最贵的料子,去戏班点最红的角儿,用瓷窑里最贵的琉璃盏喝花酒。
薛致礼跟着陆景辞玩的不亦乐乎,整整一个月内仅仅回家待了三个晚上,其他时间全在外面吃喝玩乐。
这种情况很快引起林秀莲的警惕。
她最近疯狂寻医问诊,吃进嘴巴里的东西都格外重视,好不容易最近莫名其妙放臭屁的症状好转了一些,重拾信心走出院子。
结果却发现自己丈夫快有一个月没回家了。
第293章 我是乱世戏子6
林秀莲知道薛致礼一个月不回家后,第一时间去找了薛老太太。
薛老太太依旧不太待见她,漫不经心地暗讽她,只有没本事的女人才会将男人看得太紧,并劝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手别伸的太长。
林秀莲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里笃定薛致礼在外面有人了,而且说不定薛老太太也知道这事,所以才会这样说她。
“哼,到底是母子连心。”
林秀莲心中愤恨,她知道自己长相平庸,本就时刻处于不得丈夫欢心的危机中。
原来有婆母的支持,她还有点倚仗,可现在,婆母都不待见他了,若是薛致礼真的想捧外面女人上位,她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余地。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贱蹄子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勾人!”
林秀莲咬着牙,她派人出去打听薛致礼这段时间的行踪,随后发现他这么久不回家,一直宿在天香馆里。
天香馆就是之前的青楼天香楼,在政府改制以后,也跟着改了名,现在里面装修地更加现代洋气,每晚都有歌舞表演,服务更是让人宾至如归,县里有身份地位的、追求时髦的人聊天谈事都爱来这里。
林秀莲一听到天香馆直接就炸毛了,她让下人去喊薛致礼回家,说是她病了。
结果下人很快回来回话。
“大少爷说病了就赶紧请大夫送医院,他又不会治病。他还说……您这事都要找他,莫不是昏了头了……“
下人吞吞吐吐地回着话,给林秀莲气个半死,她当下就让人带路,她亲自去天香馆请人。
这边,薛致礼和一众纨绔子弟正在跟陆景辞品红酒。
陆景辞为人大方又会玩,来文安县没多长时间,身边就多了很多拥趸。
对此,薛致礼很是不满。
明明他才是景辞来到这里结交的第一个朋友,怎么这些人都跟狗皮膏药的似的赶都赶不走。
他现在对陆景辞有种怪异的占有欲,虽然他也知道陆景辞是个男人,可他心里就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他紧贴着陆景辞坐下,看着陆景辞跟其他人谈笑风声的样子,颇有种防备其他贱蹄子的大婆感。
就在这时,天香馆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好似有个泼辣的女人在吵嚷。
“这怕是又是来找自家男人的吧。”
陆景辞推了推眼镜,跟旁边人说道。
“肯定是,女人来这个地方,都是为了找男人。区别是找的是不是自己家男人。”
旁边人立马跟着附和。
他们一群人顿时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薛致礼看着他们嬉笑的样子,有点不高兴,端起酒杯就干了下去。
“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自家女人找到这里来,真是丢人现眼……“
他的话音未落,他们包厢的房间猛地被推开,林秀莲闯了进来。
她一进门直接就跟正对面的陆景辞对上了眼,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庞外加薛致礼紧紧挨着他坐下的亲密样子,一下就让她的怒火找到了集中发泄口。
“好个贱蹄子,竟然勾男人勾到老娘身上来了,打扮的不男不女地在这里发骚,看我今天不扒下你这身骚衣服,让大家都看清你骚狐狸的样子!”
林秀莲火力全开,她来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她这次就要杀鸡给猴看,她要立住自己的泼辣人设,让那些想进薛家门的女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也让薛致礼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她的粗鄙直接给现场的人震的目瞪口呆,要知道陆景辞组的局向来是高端风雅局,就算是附庸风雅,那大家也都尽力在装。
猛地听到这么炸裂的骂街,大家都愣住了,随后纷纷看向薛致礼,眼神意味深长。
薛致礼直接脸爆红,他完全不敢回头看陆景辞,他真的没脸承认,眼前的这个泼妇是自己的正房妻子。
林秀莲可不管其他人反应,她直冲着陆景辞就抓了过来。
陆景辞见此状况倒是淡定的很,坐在原地没动,反而挑衅地看了一眼林秀莲。
林秀莲当即觉得自己找对了人,气势更加凶猛。
薛致礼过来拦她,她也不在怕的,嘴里不断吐着污言秽语,将陆景辞祖上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
最后薛致礼被她扯烂了衣服,桌上的红酒也碎了一地,包厢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而林秀莲还在不依不饶地撒泼打滚。
薛致礼在所有人鄙夷又可怜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中逐渐失去理智,尤其是看到陆景辞变得极其冷漠的眼神后,他感觉自己一丝体面也没有了。
他怒吼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红酒瓶子就狠狠砸在了林秀莲的头上。
林秀莲身子软软倒下去的同时,周围人发出了尖叫。
薛致礼不解气地对着林秀莲继续拳打脚踢,仿佛暴力才能恢复他的体面。
不少人开始上前拉架,场面混乱起来。
薛致礼有点忘记自己当天是怎么回的家了,事情闹到最后,惊动了警察署的人,他被带走了。
后来因为是家事,他很快又被放了回来。
林秀莲被他打瘫痪了,他要休了她,被薛老太太拦下了,说事情越绝太难看,就在家里这么养着她吧。
薛致礼完全不在乎林秀莲,他急着去找陆景辞解释自己的情况。
可从那天起,陆景辞就仿佛是在躲着他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他急的四处托人打听,可不光是陆景辞,之前的那些玩伴也不待见他,没人愿意告诉他陆景辞的消息。
他在文安县的娱乐场所挨家挨户地找人,终于在一家赌场里找到了怀抱娇美女子的陆景辞。
陆景辞搂着美人的细腰,时不时地吃一口美人递过来的樱桃,喝口美酒,然后一起数着筹码,身边一群人不时恭贺着他。
热闹的场子让薛致礼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他在旁边待了一整晚,陆景辞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直到深夜,赌场里依然喧嚣如白昼,薛致礼困的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赌场里却没了陆景辞的人影。
无奈,他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
第294章 我是乱世戏子7
第二日,晚上八点,陆景辞果然又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赌场里。
他根本不搭理薛致礼的搭话,就仿佛他们两个从未相识过一般。
薛致礼心中一痛,随即,他也加入了场上的赌局。
为了引起陆景辞的注意,他第一次直接下注了一百个大洋。
阔气的手笔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叹,围在他身边的人也多了起来,大家都在为他加油鼓劲。
也许是新手保护期,也许是他运气好,第一局就让他赢回了两百个大洋。
周围的人欢呼声让薛致礼这几日来的郁闷全部消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舒畅和得意。
他将两百个大洋又再次都押了上去,运气爆棚的他这下直接赢回了五百个大洋。
周围又爆发出了极大的欢呼声,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一直忽略他的陆景辞也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倍受鼓舞的薛致礼现在整个人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怪不得陆景辞喜欢进赌场,这里也太刺激了。
薛致礼爱上了这里的氛围,他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整个晚上,他都在赌场里醉生梦死,他很快也摸清了赌场的规则,他仗着自己运气好,每次都追求最大赌码。
他赌得一次比一次大,很快就成为了整个赌场的焦点。
在他的对比下,对面的陆景辞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薛致礼体会到了陆景辞之前的被人追捧的感觉,他感觉整个人都爽极了。
他在赌场待到快天亮才结束了自己的赌场首秀,他的一百个大洋整整翻了十倍。
当赌场人的用大箱子里给他装好钱,恭敬地安排车将他送回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飘的。
最初来找人的初衷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看着被车子载着远去的薛致礼,陆景辞站在赌场三楼目送着他。
身旁是赌场的老板虎哥。
“白给他这么多钱,我都有点肉疼了。”
虎哥一身腱子肉,身上纹龙画虎的,很是壮观。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毕竟我们谋的是整个薛家,不是么!”
陆景辞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看向虎哥的眼神里满是算计。
这一眼,让虎哥不由地觉得脊背发凉。
第二天,赌场刚开门,薛致礼就来了。
他春风得意地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启了自己的“事业”。
他自恃昨天赢来巨款,信心满满,按照昨天的方法,再次梭哈。
可这次的运气并不怎么好,那个向来眷顾他的小骰子突然变了脸,无论他选什么,小骰子就跟故意和他做对似的,永远处于相反面。
他昨天赢来的钱没多久就输了个精光,心中一凉的他冷静了下来,开始为自己的草率行为感到懊悔。
而一旁的桌子上人们又爆发出了极大的欢呼声,薛致礼寻声望去,是陆景辞。
就如同昨夜的他一样,今天的陆景辞如同赌神附体,身边的大洋越堆越高。
感受到薛致礼眼神的陆景辞,得意的朝他看了一眼,感受他眼神中的嘲弄,薛致礼顿时脸色难看。
他仰头灌下香槟,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心里却烧起了一团火。
他冲回家,到管家那里支了两千块大洋,再次杀回了赌场。
此后,薛致礼就像着了魔般,每天泡在赌场里。
刚开始还能赢输各半,到后来却是越来越背,输了就想翻本,翻本就输得更多。
他先是把家里的积蓄取空,接着偷偷把母亲留下的金饰送进当铺,最后开始抵押家里的田产、店铺。
可惜他再也没有重现过第一晚的辉煌,每次在他尝到了一点小甜头,往赌局里押得更多的时候,他总会输的一败涂地。
直到最后,陆景辞都看不下去了,过来劝他收手,说他状态不对,不要再沉迷了。
薛致礼却知道自己已经停不下来了,如果现在收手,那么那些他失去的东西就会变成实质性的亏损。
他不能停,他一定要翻盘!
檀香混着汗味在雕花梁柱间缠绕,西洋自鸣钟整点报时声被骰子撞击声吞没,薛致礼指尖捻着片金箔,正将最后一块押在“天牌”区域。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已经将整个薛宅都押在了这桌子上。
若这盘输了,那他就完了。
赌桌上铺满的银元和大洋,银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双目赤红,紧盯着那几个能决定他命运的骰子。
“开!”
暗红色的檀木骰盅被掀开,三点殷红如血滴的骰子叽里咕噜地滚了出来。
骰子落定刹那,薛致礼仿佛听见了自己脊椎碎裂的脆响
那是薛府众人天塌了的声音,更是薛家百年基业崩毁的哀鸣。
“不,你们耍诈,一定是你们在暗中捣鬼,怎么可能一次都不中,你们就是在害我!”
不能接受自己失败的薛致礼当场就大闹了起来,他疯狂的砸东西宣泄自己的不满。
突然,他被人揪着后脖领子提了起来。
“薛少爷,赢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耍诈了?咱们这是赌场,不是慈善堂,你搞搞清楚!”
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将薛致礼提起,又扔到了地上。
虎哥缓缓走过来。
“薛少爷,请吧,给你三天时间,把宅子给我腾出来。时间久了,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薛致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薛府的,他回来的时候,赌场的人已经把消息传回薛家了。
薛老太太不敢相信,一直在家等着薛致礼。
看着薛致礼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回来,她心中的大石头顿时沉了下去,她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薛府被薛大少爷输光了、薛老太太被气死的消息不胫而走,薛府现在就如同一盘散沙,不少下人趁机卷了薛府的东西跑了。
宁苒带着戏班子的几个男人守在城门口,专门半路抢劫。
抢了几个以后,宁苒看其他人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门打劫的技巧,于是她放心的将这里交给三子和四子,自己带着白明安来到了薛府后门。
第295章 我是乱世戏子8
白明安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紧张,声音有点哆嗦地问着宁苒。
“苒妹,这样不好吧,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是不是会被抓起来啊?”
宁苒一手递给他一个大口袋,一手给自己蒙上脸。
“明安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薛家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抢来的。这就叫因果循环,你就把咱当成是替天行道的人就行了。
一会儿你跟紧我,手脚麻利点儿。”
装扮好后,宁苒就带着白明安进了薛府。
虽然薛府被薛致礼都输的差不多了,但是毕竟作为富了几代的大户人家,还是有不少私藏的宝贝的。
宁苒根据系统规划的路线,一路躲开人,直奔宝贝藏身地。
没一会儿,她和白明安的袋子便沉甸甸,鼓囊囊的了。
确定薛家的私藏都被她搜刮得差不多了,宁苒给了白明安一个眼神,两人开始撤退。
白明安一路上心都在砰砰跳,生怕有人看到自己,再把他俩给扭送到警察局去。
宁苒在前面气定神闲的走着,白明安在后面时不时地左看右看,脖子来回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宁苒懒得理他,她挑选的路线上肯定是没人的,不然就白明安那做贼心虚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我是贼,我有罪!
回到家,三子他们刚好也回来了。
几个人进了屋以后,就把今天的收获倒在了屋子里。
看着明晃晃的一堆宝贝,戏班子里的其他人一进门腿就软了。
白李氏几步冲了过来,拉着宁苒的手上下左右的看,然后扭头冲着白明安吼道。
“安子,你疯了!你带着苒姐他们去干什么了?这可是砍头的罪啊!”
白班主赶紧把门关上,让白李氏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白明安:…………
“师娘,我……”
他看了一眼宁苒,然后闭了闭眼,决定将这事认下。
“爹娘,你们就别责怪明安哥了,这事都是我的主意。
我是觉得咱们风风雨雨走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了,现在世道这么乱,将来肯定是要打仗的,咱们不替自己打算打算,以后肯定任人宰割。
咱们唱戏的本来就被人看不起,天天被人喊下九流,惹了别人不满意,随便就能打杀了我们。
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脑袋栓在别人的喜恶上,我要做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咱们班子所有人都要操练起来,强身健体学习本领,确保我们在乱世中也有自保的能力!”
宁苒的一番话,让戏班子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是苦命人,一路看着别人脸色,求着赏赐活过来的,让他们自保,他们哪有这个本事啊?
仿佛是读懂了他们内心的想法,宁苒上去给了每个人一个坚定的拥抱。
“爹,娘,哥哥,妹妹,姐姐,弟弟,你们相信我吗?
你们相信我是能带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吗?
现在这些财宝便是我们起事的开始,往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你们只要坚定地相信我就好。”
宁苒看向每一个的眼睛,他们对上她的眼神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上一世,白家爹娘被枪杀后,戏班子的人求告无门,白明安北上投靠了日子军,其他人失了庇护,被人欺负,没人落得个好下场。
戏班子所有人都是原主的家人,这一世宁苒一定要护他们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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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宁苒带着三子和四子来到了龙哥的赌场。
就昨天打劫的熟练程序来看,他们二人要比白明安强多了。
现在薛家倒了,宁苒要跟赌场结算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只要薛家财产整个没入赌场,那么宁苒拿三,赌场拿七。
宁苒只要银票。
看着龙爷递过来的一小摞大额银票,背后三子和四子的呼吸都变得有点粗重。
可宁苒没动,打扮成京城贵公子的她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地磕着长烟袋,似笑非笑。
“龙爷是打量我是外地人,不知道薛家底细,拿这点东西打发我,可有点不地道啊。”
龙爷闻言嗡笑一声,将银票往桌上一放。
“陆公子,见好就收吧。我托人打听过了,京城里根本就没有你这号人。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江湖骗子,我肯给你这么多,就已经很仁义了。
不要,可连这些都没有了。
带着你找的这两个戏班子里的人走吧,别闹的太难看了。“
龙爷说完,他身后的几个壮硕打手便向前了一步,气势相当骇人。
宁苒坐在原处,面不改色。
“龙爷,这是要撕破脸了啊。既然你摸了我的底,那我也只能跟官府透透你的底了。
你也知道,我最擅长跟人打交道了,赌场这么大的一块饼,肯定有人正垂涎欲滴呢。”
“啪”地一声,伴随着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怒吼,龙爷一下掀翻了身边的桌子,身边的几个壮汉也同时向宁苒抓来。
三子和四子一惊,下意识地护在了宁苒身前。
宁苒拿着烟斗轻点一下了三子的胳膊,三子一个右勾拳就冲着壮汉的肚子打去,结结实实被揍了的壮汉当场几天呕吐了起来。
四子一个飞踢,踢中了对方的下体,对方脸上露出痛苦难耐的表情,捂住自己大宝贝倒了下去。
三子和四子惊喜地对视了一眼,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和汗脚,又充满干劲地迎了上去。
龙爷没想到陆景辞身边带的两个人竟然这么能打,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都倒了下去,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人,他突然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手枪。
他脸色狠戾,手枪直直对着宁苒。
“不死找死!”
可还没等他按下扳机,他的右手便如同被电击一般痛得抽搐了起来。
枪落在地上,被宁苒捡了起来,她将枪套在手上转了几圈,然后将枪抵在了龙爷的脑门上。
“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真不白来一趟。”
龙爷脑袋上的汗珠顿时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他刚想开口求饶,宁苒就把枪口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龙爷,你本来有过机会的,可惜了。”
第296章 我是乱世戏子9
宁苒黑吃黑,吞下了龙爷的赌场。
其实在她计划诱导薛致礼患上赌瘾的时候,她就打上了赌场的主意。
小地方的赌场都是大流氓开的,打掉一个团伙,基本就能拿下这个赌场,不像是上海南京,赌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纷繁复杂,轻易动不得。
宁苒提前做过功课,龙爷的赌场是当地规模最大的,也是最黑的,他背后依仗的就是当地县长的权势。
可再过一段时间,顾世均就要来了,在大军阀的面前,小小县长根本都不够看。
他自身都自顾不暇,又哪里能顾得上身后这些人。
宁苒一枪爆了龙爷的头后,又接连了结了几个不服者的性命,以雷霆手段震住了剩余的人。
她将戏班子里的人安排进了赌场,并且大量购入了一批枪火弹药,以赌场为据点,逐步在扩大自己的势力。
当剧情发展到顾世均来到文安县的时候,宁苒已经成为了文安附近三县的武装割据力量之首了。
白家的戏班子现在依然会接演出,只不过他们的所到之处,不再是乡绅的寿宴或富商的堂会,而是文安县周边的村镇、矿山与兵营。
戏台上的锣鼓点变了。
昔日缠绵悱恻的才子佳人戏,换成了《长坂坡》、《挑滑车》这类金戈铁马的武戏。
戏子们不再只是卖艺,他们的唱词里少了讨好和乞怜,多了几分铿锵和忧国忧民,那些看似华丽的戏服水袖之下,藏的是快慢机与手榴弹。
宁苒的“黑吃黑”只是第一步,她深知,要在这乱世立足,光靠一腔狠劲与一帮戏子是不够的。
她需要兵,需要地盘,更需要钱。
她将戏班子中身强力壮的男角与赌场原有的打手、收编的散兵游勇混编,成立了“文安护卫团”。
她打破了旧军队的行伍规矩,不论出身,只论枪法与战功。
白家班主做了名义上的总教头,而实权则掌握在宁苒亲手提拔的几个心腹手中,其中最得重用的便是白明安。
从宁苒带着他去打劫薛家的那天起,白明安便知道他善良天真的小师妹一去不复返了。
他没问缘由,也没求解释,甘愿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宁苒曾经很多次无比认真地告诉他,家国大义乃是吾辈立身之本,无论将来处境多么艰难,请务必记住自己的家国立场,莫要越界。
他不明白师妹为何执着于跟他讲这个,但能感受到师妹话中的分量。
为了跟上师妹的步伐,他迅速成长,在几次跟人争夺地盘的交锋中,不要命般地冲锋在前,很快便成为了文安护卫团的首领。
当初跟着宁苒拿下了赌场的三子和四子接手了赌场,现在已经是人人见了他们都要喊声爷的人物了。
他们两个很有经商的天赋,有手段有头脑,狠得下心又不滥好心,接手赌场后,让赌场的盈利直接翻了几番。
白李氏和小五、小六现在是白家的总管,她们在幕后负责整合资源,将所有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男人们在外血拼,她们在内操持配合。
一家人分工明确,齐心协力,短短半年,文安县已成了她宁苒的独立王国。
县长成了她的傀儡,税收由她掌控,连县里的学堂都改成了军事训练营。
她们将所有的势力都摊开在整个县里,政府里,商铺里,赌场里,甚至学堂里。
文安县看似寻常无奇,实则早已被一股看不见的绳子拧在了一起。
南京。
顾世均,人称顾阎王。
原北洋军年轻参谋,出身寒门,因触怒权贵被贬至皖边小城,从地方警备队副队长做起,靠着过硬的本领、狠辣的手段,一路浴血,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大军阀。
刚刚从王督军手里拿到了苏北地区矿权和铁路的顾世均正沉着脸跟参谋在商讨如何应付对方的反扑。
现如今他和王督军已经完全撕破脸,双方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就算他现在短暂取得了一些胜算,也决计不敢掉以轻心。
他不能停下来,必须尽快扩张自己的势力,彻底甩开王督军这条紧追不舍的鬣狗才行。
为了拓宽对铁矿矿权的掌握,他决定亲自南下一趟,这样也可以出去暂避一下风头。
地方上的政府和富商是很渴望与大军阀搭上线的,毕竟在这种军阀割据的乱世,法律和制度已经难以给常人以安全感了,只有掌握枪杆子的人才有实力说话。
所以顾世均这一路还算顺利,地方上的人都争相与他结交,不仅主动提供钱财,女人更是接连不断的往他床上塞。
顾世均有点头疼,他现在无暇应付这些各怀目的的女人,明日抵达文安县,拿到此行最后的矿产资源后,他就要返程了。
他出来时间不算短,那个睚眦必报的王督军应该已经嗅到他不在南京的味道了,此刻派出来刺杀他的人想来已经在路上了,他须得加快脚步。
文安县。
顾世均来到县政府后,总觉得这里的氛围与其他地方有些许不同。
虽然县长对他也很热情,可他总觉得这种热情里夹杂着几分不屑。
其他地方政府的人看见他要么狂热无比,要么避之不及,总之都是在利益驱使下的反应,他能通过他们的眼神看到他们心底的欲望。
可文安县的人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哪里怪他说又说不上来,直觉如此而已。
顾世均多了几分警惕参加文县长准备的接风宴。
宴会上,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所有人都热情的想要结交顾世均。
看着他们谄媚的笑脸,顾世均熟悉感上来,心里的警惕少了几分。
“之前听闻薛家在做生意方面很有心得,不知薛家当家人来可否来了?”
顾世均来之前做过调查,薛家是文安县最大的商户,想要获取这里的资源,直接联系薛家最为方便。
“薛家不久前出了些变故,薛家老太太受不了故去了,薛少爷不知所踪,府里的人也都各寻前程了。“
谈起薛家,在场之人皆脸色微妙,没人回话,文县长只能尬笑了一下,给顾世均解释了一番。
第297章 我是乱世戏子10
听闻一个大户之家在短时间内被蚕食干净,顾世均看了一眼在座之人,这些人之中竟存着这般手段了得之人,倒叫他高看了一眼。
不过现在这个世道,弱肉强食很是常见,他也没太过放在心上,薛家不在了,找其他人便是。
就在场上气氛冷下来的时候,台上一声“咿呀~”响起,台侧的布幔被轻轻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踩着鼓点飘出来。
她着一身月白绣粉牡丹的戏服,鬓边斜插着一支银鎏金花簪,垂着的珍珠串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踩着碎步绕台一周,水袖轻扬,绣在袖口的蝴蝶仿佛要振翅飞出。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台上曼妙的身影。
顾世均也是。
身居高位多年,见过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本以为早已识遍人间颜色的他端起茶杯,却不为饮茶,而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失态。
曼妙的身影,灵动的身姿,清亮的嗓音,无一不吸引着他。
他都可以想象,那张戏曲面具下的真容是该有多美丽。
看着在场之人均痴醉地看着台上的表演,顾世均心里竟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满。
这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合该珍藏起来才是!
三子在做出一副痴汉脸的同时,偷瞄了几眼顾大帅。
看他一脸冷峻,眼神却错也不错地盯着台上正卖力表演的老大,三子心里暗啐了一口。
呸,狗男人,外面还传什么冷面阎罗不近女色,看见老大还不是直了眼,以后有他好受的。
一曲表演完毕,宁苒踏着鼓点轻盈离去,没有返场谢场,却带走了顾世均的心。
他对着身边的副官示意了一下,副官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转身离去调查宁苒的背景。
在宴会结束之时,副官也调查完了宁苒的身世背景。
白宁苒,一个身家清白的小戏子,爹娘都是戏班子里的,从小就跟着戏班子走街串巷,因为性格胆小懦弱,爹娘心疼,最近才入了戏班子唱戏。
再简单不过的背景,让顾世均顾虑全消,第二日,便将人抬入了他在文安县的行辕。
虽然他再三嘱咐手下人注意方式方法,可军人略带强硬的态度还是吓到了小姑娘。
“大帅,白姑娘来了以后一直在房间里流眼泪,谁跟她搭话也不理,饭也不吃,这样下去,对她的身子可没好处啊。”
林婶子是顾世均给宁苒找的一个贴身照顾的婆子,负责将宁苒来到府里以后每天的表现汇报给顾世均。
“想来是刚离家,不习惯外加吓到了。”
顾世均宠溺地笑了笑,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白猫,刚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也是经常躲着不理人,可爱极了。
从这以后,他每天都去宁苒的房间里陪她吃饭,吃完饭,他就离开。
宁苒不说话,他也不勉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让她熟悉他这个人。
这招温情杀对宁苒很有用,没几天,她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他有事不来,她还会有些紧张地守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
顾世均能感受出来,这个胆小青涩的小姑娘,已经完全接受他,甚至开始依赖他了。
他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有种养女儿的感觉。
文安县的铁矿丰富,所有权都掌握在县长的手中,县长没等他开口,就主动将所属权交给了他,他接管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事情办的顺利,身边又收了一朵解语花让顾世均最近的心情好得不行。
他要把这朵他亲手养大的玫瑰花带回南京,虽然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但他会护着她,会让她生下他的孩子,他会给她一生的安稳幸福。
决定了回程时间的顾世均这天带人出城查看铁矿的开采情况,回来的路上遭遇到了一波伏击。
对方的攻击很猛,让军备不足的他颇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突破了对方的包围,他赶紧往回赶。
就在快要进城的地方,突然从一旁的树林里蹿出来两个人影,他们跪在几百米处就开始磕头。
“大帅,这两人有点蹊跷,不像是刺杀之人,倒像是有事相求,我们是否要停车查看?”
副官手里枪已上膛,警觉地看着前方的人请示道。
“不要鸣笛,直接开枪。”
顾世均冷酷地下了命令,两条人命,他不看在眼里。
几声枪响过后,地上的人没了动静,车辆呼啸而过,路过时没有片刻停留。
安全回到府中的顾世均立刻派人着手调查今天的刺杀是何人所为,很快,手下便传来消息。
不出意外,第一波杀手是王督军派来的。
但奇怪的是,据手下的信息来报,王督军本人也离开了南京多日。
如果是追随顾世均而来,那为何到如今才现身。
如若不是,那他的手下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文安县,他又去了哪里。
这件事顾世均的人没搞明白,也只能先行禀报。
而第二件事则让下属有些难以启齿,因为那拦车的二人竟是白姑娘的爹娘。
他们多日没有得到女儿的消息,又误听了传言,以为自己女儿凶多吉少,他们听人说经常在城门口能看到顾帅的车,于是便在城门口等了好几天。
今天终于等到他的车,没想到却因此送了命。
听到这些的顾世均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让人压下消息,不让人告知宁苒今天发生的事情。
同时,他决定,明天就启程回南京。
傍晚时分,他来到了宁苒的院子,如往常一般陪她吃饭。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宁苒歪头看着顾世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清澈。
“哦,有什么不一样。”
顾世均笑着回望她。
“你一直在偷看我。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世均心里一怔,没想到这个单纯天真的女孩直觉竟然如此敏锐。
“没事,明天要回南京了,我怕你会紧张。明天一早就走,所以没时间留给你跟你爹娘道别了,你写封信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吧。”
宁苒听闻,眼中流露出不舍,但随即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乖巧,顾世均顿时放下心来,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第298章 我是乱世戏子11
第二天,顾世均醒来,他觉得自己这觉睡了许久。
因着多年的军旅生涯,他早已戒掉了睡懒觉的习惯,只要天微亮,他便会习惯性地醒来。
可今天似乎是阴天,天亮得晚,他也多睡了会儿。
可很快,他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猛地起身,发现自己在一间小屋里,而不是昨天自己入睡的房间。
这个小屋只有半扇窗,外面透进来的微亮,也让他知晓了他现在在一个半地下的房间里。
有人趁他睡觉囚禁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身边人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这世上没有人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从房间里偷走!
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做到这件事?
难道是王督军?
文安县难道早就被他渗透过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还在胡思乱想的顾世均找遍了整个房间,这个房间他么的竟然连个门都没有,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突然,隔壁传来了一声响动,他赶紧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真他娘的不是个玩意儿,给你爷爷我就这么点小床,我一天掉下来八百回。狗日的,你有种出来露个脸,让我知道你是谁。别藏头露尾的像个王八,要死要活给老子个痛快!
啊~~~”
一个男人在叫骂,他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然后躲在一旁哭了起来。
“到底是谁啊?是不是你顾世均,你这么对老子,你可真阴险。你把我放出去吧,老子的一切都给你还不行吗?呜呜……”
听到这里的顾世均心沉到了谷底,这是王督军王式山的声音。
看样子,他比自己更早地被关在了这里。
比刚刚更大的恐惧蔓延到他的全身,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手段将他和王式山同时抓了回来?
难道是中央的人?
顾世均分析了很久,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个小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所用物品说不上精美,也是干净整洁。
他的床上也是常规规格的床,不是王式山说的那种窄床。
每到三餐时间,餐食会准时的通过窗户送进来,菜品丰富,搭配均衡,口感不错。
顾世均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养了起来,除了没有自由,他干什么都没人干涉。
起初他还能镇定自若,觉得总会有人他的消失。
南京那么大一个摊子,他的手下定会奋力将他营救出来。
可一天两天过去,十天半月过去,到最后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这小房间里待了多久了。
久到隔壁的王式山已经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离开了这里。
他也曾试着跟王式山搭话,可他发现,这房间竟然是隔音的,他只能听到旁边的声音,他的声音却传不出去。
长时间没人交流,他整个人变得萎靡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样没有盼头的日子要过多久,他是要被关在这里,直到死亡吗?
这般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某一天,小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嘈杂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很多人在慌乱奔跑。
已经许久没说话,对外界声音也不敏感的顾世均没有反应。
直到一群人闯进了这个地方,一阵兵荒马乱后,那群人又紧接着离去。
慌乱中,一块小石子击中了那半扇小窗。
窗玻璃竟然碎了。
顾世均呆滞在当场,反应过来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到窗前。
在确定玻璃是真的碎了以后,他无声的发出了一声嘶吼。
随后,他拿起了房间里凳子,几下砸碎以后,他拿起凳子腿,狠狠地冲窗玻璃上砸去。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砸开这扇玻璃,可这玻璃就如同钢筋铁骨般坚硬,无论他怎么用力,就是砸不碎。
可如今,那扇困了他半生又给了他希望的玻璃终于被他亲手砸碎。
此时他才意识到,或许是外界发生了大事,才打破了这禁锢他许久的牢笼。
经过这段时间的囚禁,他本来壮硕高大的身材如今已经骨瘦如柴。
他拼尽全力从窗口挤了出去,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戏楼模样的地方,这里四处都是硝烟弥漫后的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衣物。
顾世均踉跄着跌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眼。
多少年了,他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待得对时间都没了概念,身上的锦衣早就磨成了破布,曾经温润如玉的脸上爬满了胡茬,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他摸索着找到了这里的出口。
出了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不已。
原本宁静的县城如今战火纷飞,他隐约可听到远处传来的枪炮声。
街道上一片狼藉,商铺的门板被砸得稀烂,随处可见逃难的人群,有人背着包袱狂奔,有人抱着孩子痛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
因为许久不说话,他的口齿有些不清楚,好几个人不耐烦听他说话,都匆匆跑掉了。
他好不容易拉住一个人,尽力快速说话地问道。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日子国的人打进来了!”
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冲他喊。
“你是刚从大牢里出来的吧?赶紧跑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顾世均听完浑身一震,那人说完就跑,他身体虚弱,被带的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看着被磨破的手掌上渗出的丝丝血珠,顾世均在大街上不由地大笑了起来。
凄凉半生,大梦一场。
在他被囚禁的这些年里,外面的天早已天翻地覆了。
早在他还是顾帅的时候,他就曾预判日子国有入侵华国的可能,他那么重视铁矿资源和铁路控制权,也是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落于下风。
没想到,他重见天日的这一日竟是他不详预感成真的这一刻。
城里乱糟糟的,顾世均整理好心情后,也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起逃离了文安县。
在逃难的过程中,他不断向人打听这些年的文安县发生的事情,不论巨细,于他而言,都是重要信息。
他要搞清楚,他落得如今境地,罪魁祸首到底是因为谁!
第299章 我是乱世戏子12
顾世均跟着逃难人群一路北上,各地都已经乱了起来。
他打听到文安县的县长和大户早在两个月前就收拾东西南下往西南那边去了,他们走的时候也有昭告过全城,说战乱将起,有意愿离开此地的市民可以跟随他们同去。
很多人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实在不愿拖家带口的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现在他们后悔了,早知道有逃命的这天,他们也该早做打算。
顾世均心中有点疑惑,一个小城县长怎么会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能预知未来的战乱?
他用力回想了一下最后一次见面时那个县长的样子,他的印象很是模糊,他记不起来。
他只觉得这里的官员很奇怪,仿佛在忌惮什么又仿佛在仰仗什么,他当时位高权重,懒得去揣摩这些小喽啰的心思,现在他有点搞明白了。
文安县的那个县长绝对不是作主之人,他的背后必然还有其他人在运筹帷幄。
说不定,他被囚禁一事就跟那人有关。
感觉事情摸到了一点头绪,顾世均终于觉得心里这口郁气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一路上到处跟人聊天,跟以往的高高在上不同,之前这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蝼蚁现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们结伴而行,他靠他们打听消息,他需要仰仗他们。
十年搓磨,他现在已经完全放下自己的身段了。
逃难的人有很多是往北平去的,但顾世均要回南京,他要回去看看他被关了这么久,他的家现在如何了。
同行中有人劝他不要去,说是那边成立的南京政府现在是日子国的眼中钉,随时都有沦陷的可能,里面的人往外跑都跑不出,哪儿还有人会想进去呢。
顾世均点点头,但心里没有动摇。
他最近晚上睡觉睡的很是不踏实,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明明没有发生过却又无比真实的场景。
梦里的他没有被人囚禁,他一路高歌,坐到了很高的位置上,后来南京政府成立的时候,他选择投诚合作。
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在日子国入侵华国后,他牺牲了很多人的利益,最后他挑了一个好时机,带着大笔财富,全身而退。
他觉得这些事情就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没有在文安县发生意外,那么他的人生就会大概率这样发展下去。
他在高处待久了,想要的只会更多,他只会在意想要的东西,蝼蚁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可现在,他变成了蝼蚁,命运掌握在其他人的手里,难道这就是自己的报应?
顾世均有点恍惚,突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那是他上一世宦海沉浮里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张脸,因为自她死后,他再也没有找到过那样纯粹美好的人了。
他想像养宠物那样养着她,只要她听话,他就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当她的爹娘被他误杀后,他也没有在意。
其他人他都不在意,只要她在身边就好了。
可她死了,她就那样决绝的在自己面前自裁了。
对于她的死,他也伤心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他觉得她傻,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这一世,他在被囚禁之前,杀掉的那两人应该就是她的爹娘吧。
不知道他突然失踪后,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还活着吗?
顾世均突然很想知道,明天就要分道扬镳了,以后可能就没人知道她了。
于是,他又跟身边的人打听了一下有没有知道文安县之前的那个戏班子。
没想到,他之前打听县长的事,没什么知道,说是戏班子,大家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对前路未卜的伤怀都冲淡了许多。
“白家班啊,那我熟。我之前经常去听他们唱戏,他们一家十几口人,人都可好了,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我也是,他们发家之前我们关系也可好了,我之前就跟他们住着隔一条街,我那会儿还想撮合我家小子和他们家小闺女呢。”
“那你可配不上人家了……”
队伍里的人谈起熟人,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顾世均却是越听越纳闷,不禁开口问道。
“怎么配不上了?她家闺女是跟着高官走了吗?”
热闹的聊天戛然而止,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顾兄弟,你还说你不是从大牢里跑出来的,你诚实点,反正现在大家都不好过。”
“我……我怎么记得她跟了一个南京来的大帅……”
顾世均被他们盯得有点紧张,不禁结巴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说的是白家丫头白宁苒吗?她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南王’了,西南那片现在都她说了算。白家人现在个顶个地厉害,随便拎出来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你肯定的听岔了,南京来的人巴结她还差不多。”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往西南那边去实在太远了,我也想去投奔她了。但我亲戚们在北平,他们说还是那里更安定一点。”
其他人谈起白宁苒,所有人脸上都是自豪和崇拜,可这些话听在顾世均心里却是惊天炸雷。
白家戏班子的小女儿进了他在文安县的临时府邸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们两个同吃同住了那么久,他是肯定不会搞错的。
当初他的部下去白家做过背景调查,不会错的,他可以十分肯定,他接回家的就是白宁苒!
顾世均惊得猛然站起身,他身上突然袭来一阵巨大的凉意。
他想起他刚从地下禁室里爬出来时,外面的建筑好像就是一座戏楼。
他当时心情太过激动,这些细节他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想来……
那场接风宴上,他以为自己站在高位,受到众人追捧是理所当然。
他以为自己是作为猎人出场,可事实上,那些人都是将他当作猎物般围观……
最高级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也许他早就是白宁苒的盘中餐了。
第300章 我是乱世戏子13
顾世均摸到了自己被囚禁的真相,可他依旧不敢相信,那个柔弱无骨的女子竟然可以将他从天堂拽到地狱。
他受到的冲击太大,当即便离开了队伍,一个人向南京方向赶去。
他凭借着自己多年前的反侦察经验,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历尽风霜,终于赶到了南京。
南京城里一片混乱,因为上海沦陷,周边城市大批的难民涌入南京,城市秩序变得混乱无比。
顾世均跟着难民人流挤进了南京城,他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家。
可当初气派威严的顾宅现如今已是废墟一片,顾世均看的心如刀绞。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看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他不知道现如今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顾帅?”
突然,背后传来一句不确定的询问。
顾世均转过头,发现一个平民打扮的中年男子在盯着他看。
看到顾世均转过头,那人激动不已。
“顾帅,真的是你?我没看错!”
顾世均认出来这人是当初他身边的副官之一,王均。
看得出来王钧看到他是真的很激动,他将顾世均带回了自己家中,然后跟他讲述了这么多年来发生的变故。
当初顾世均带人离开南京两个周后,王式山的人就发现了他的行踪。
王式山派人跟着顾世均,一直隐忍没有动手,在确定顾世均此行最后的目的地以后,他本人亲自前往文安县,决定了结了顾世均的命。
然后走到半路,王式山便失去了踪迹。
他和他的亲信几十人就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任他部下怎么寻找,都不得半点踪迹。
王式山的家人一度闹到顾宅来,可后来顾世均同样失踪的消息传来,他们两家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就是找不到顾世均和王式山的身影。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拿着印有顾世均和王式山私信和指纹的手谕前来,接管双方的军队。
他说顾王二人皆前往西南安营扎寨,特命他回来接手此处军务,并着手搬迁。
顾王两边的部下自然不肯认同此人,并想要扣下他,仔细询问大帅和督军的去处。
结果,那人武力值爆棚,双枪在手,杀尽了所有不服命令的人。
那晚的顾宅,血流成河。
那人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开枪,到最后,他成功接受了顾王二人的所有势力。
那人头脑聪明又城府极深,没多久就将顾王的军队转为自己所用,并带人向西南转移。
在临出发前,王钧的妻子即将临盆,不能长途跋涉,王钧心惊胆战地去向那人告假,说想等妻子生完后再归队。
没想到,那人看到了他内心的不舍和不服,没有勉强他,而是给了他一笔遣散费,让他留在了南京。
这些年他一直和顾家的人来往颇多。
当初顾世均失踪后,他后院的女人都走了,妻子顾林氏改嫁去了外地,母亲受不了打击,没多久就病逝了,顾家剩下几个旁支的子弟在支撑着门楣。
前几天,日子国空投炸弹,刚好一枚炮弹炸在了顾家老宅,顾家所有的人都没逃出来。
王钧边说边哭,他恨自己没用,没有保住大帅最后一点血脉,明明就差这么几天时间,大帅就可以跟家人团聚了。
顾世均一脸麻木,他看到南京城的模样的时候,就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家中的情况了。
他早已心死如灰。
王钧没有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看大帅的衣着就知道他一定过得很苦,有些话便没必要问了。
顾世均问了问当初接手他和王式山势力的人的长相,王钧一句男生女相漂亮极了,他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白宁苒。
她也是重生回来了吧。
竟然有了如此手段。
顾世均闭了闭眼,原来都是他的报应。
王钧带他回了他家,他见到了他的妻儿。
看着王钧儿子,半大的小伙子眼睛闪亮亮地向他行了一个军礼,顾世均心底一暖。
他向王钧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那就是让王钧一家人离开南京西下。
王钧想让他一起走,但被他拒绝了。
他帮着王钧找到了一条路,亲自送他们离开。
了却最后一点牵挂后,他留在南京城,共同迎接了那场浩劫。
看着敌人狰狞猖狂的面容,顾世均打空了枪中的子弹后,拿起了一把他磨得锋利的尖刀。
他挥刀在敌军中奋力搏斗,直到卷刃,直到力竭,直到血流干,直到他倒下。
看着敌人的尖刀向自己的脖颈处挥来,顾世均笑着闭上了眼睛。
我为自己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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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均死了。」
系统给宁苒播报了顾世均的下场。
宁苒点点头。
上一世一直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枭雄这次倒是找对了死法。
为国家而死,起码让人能高看一等。
宁苒在接受了顾王的势力后,便带人一路西下。
现如今,她俨然已经成为了这边的土皇帝。
就算南京政府成立后,她也依然保有对这片地方的控制权。
政府对势力强大的地头蛇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采用怀柔政策,给予他们充分的自主权,只求他们在态度上明确统一即可。
宁苒将西南边治理的井井有条,就算在战争全面爆发以后,西南边依然能够保持内部整体的稳定,成为后方安全岛。
宁苒带领白家班众人和部下始终战斗在抗战一线,并在在我党成立之后的一个合适时机,将白明安送去了延安。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之前家人尽逝,复仇无门而成为大汉奸的白明安现如今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革命战士了。
所以,在宁苒在一次战斗中看到身穿日子国军服,梳着中分头,对同胞横眉冷对,对敌人卑躬屈膝的薛致礼后,她不禁大大的感慨起了命运的无常。
薛致礼竟然还活着,他还成为了日子国的参谋兼翻译。
他来到黔贵后,打听到了宁苒是这里的话事人,于是便带着重礼来跟宁苒谈判。
第301章 我是乱世戏子(完)
薛致礼带着价值千金的宝贝来跟西南联的主席谈判,想要让他们允许日子国的军队“借道”而行。
侵略战争全面爆发后,西南边的地理位置顿时变得重要起来。
宁苒掐住西南边的交通枢纽,拦截下日子军所有的物资运输,并大量向前线支援物资,提供帮助,给日子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他们跟西南军交了几次手后均败下阵来,于是他们想求和,想通过利益输送的手段收买人心,进而从内部瓦解西南联。
薛致礼自从将家底输了个精光,气死老母以后,他便离开了文安县。
刚开始,他带着林秀莲回了娘家,借口给林秀莲治病,他跟岳家借了一大笔钱。
一借到钱,他就跑去赌场豪赌,可每次都输的精光。
钱输完,他就再推着林秀莲回家里要钱。
一来二去,岳家人也发觉了不对,并从女儿口中得知了她瘫痪的真相。
薛致礼和林家人起了冲突,他失手打死了林秀莲的爹娘。
由于林秀莲在一旁目睹了他全部的行凶过程,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林秀莲也扔到水池里溺死了。
杀了人的薛致礼成了通缉犯,不得已到处逃窜,隐姓埋名。
他也曾试着在别的地方东山再起,可他干啥啥不行,毒瘾又没戒掉,好不容易挣点钱,又全都送到赌场里去了。
他就这么落魄着混着日子,直到战争爆发,他凭着以前在学堂里学会的日语,向日子军投诚,摇身一变,成为了日军的翻译。
此后的他变得毫无底线,背靠侵略者压榨自己人,尝尽了狐假虎威的甜头,甚至在赌场上,他都能赢两把了。
薛致礼极其享受自己的新生,他才不在乎别人在背后骂他汉奸、卖国贼呢,不痛不痒地也没人敢骂到他面前来。
这次接了跟西南联主席谈判的重任,他备下了千金之礼,很有自信的来了。
经过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人和事,他早就知道人性本贪,事情没有谈成的唯一原因便是筹码不够。
即使这次谈不成也没关系,再加筹码就是了。
来之前,薛致礼自信满满。
他的自信一直到他端坐在会客厅喝茶的时候依然满满,直到他看到那张早已尘封在记忆中的脸。
“砰”,薛致礼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薛桑。”
跟他一起来的日军首领龟田很是不满,谈话还没开始就摔碎了杯子,在他们这种重小节而失大义的民族心中,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
龟田包含警告的话语没有唤醒薛致礼,因为他正死死盯着那个一脸淡笑向他走来的人。
一身中式长袍马褂的中性打扮也掩盖不住她是个女性的事实。
又或者,她都没有想要掩饰这个事实。
“你,你竟然是个女人。”
薛致礼盯着宁苒,眼底的暗火已经压制不住地燃烧起来了。
宁苒端起茶杯,从容地喝了一口。
“好久不见,薛兄。你卖身给豺狼了?小心尸骨无存啊。”
“你……你怎么会?”
宁苒带给薛致礼的冲击太大了,之前不愿想起的事情一下子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当初你是故意带我入赌场的对不对?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对不对!”
他恨恨地看着宁苒,眼已经变得赤红。
“不,害的你家破人亡的凶手正是你自己才对啊,你可不要自欺欺人。难不成是我逼着你杀了你老丈人一家吗?”
宁苒的话让薛致礼脸色一白,随即他就想冲上来掐死宁苒。
“薛桑。”
看着气氛不对,一旁的龟田喊了一声。
可随即,他就被宁苒一枪崩了头。
后面跟着一同前来的日子人,闻声跑了进来,也都被宁苒身边的三子一枪打在了脑门,倒了下去。
薛致礼满心的怒火顿时化作了一身白毛汗,他终于想起来,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是统治西南多年,连日子国都拿她没办法的西南王了。
他膝盖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开始哭求宁苒原谅他。
宁苒看都不看他,转身让人把他送了出去。
同行而来的日子人都死了,就他独善其身地回去,她倒是要看看,薛致礼在日子国那里的信任能坚持多久。
薛致礼浑身湿透地回到家,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许久后,他打开房门,径直向日子军总司令处走去。
两周后。
日子军调转枪头,突然朝西南发起猛攻。
猛烈的进攻让他们取得开门红,一举拿下了三个城镇,铁蹄直逼宁苒所在的独山。
日子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那就是踏破深河桥,直取贵阳,叩击陪都重庆的南大门。
一旦桥破,西南无险可守。
宁苒站在深河桥北岸的战壕里,灰布军装早已被血与泥浸透,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寒星。
她带着众多西南军,守着这座决定西南存亡的石桥,半步不退。
她已经成功做到将重庆的火力吸引过来,给了那边的队伍一个喘息的机会,只要西南挺过这一劫,日子军便再无胜算。
黄昏时分,日军发起最后一次猛攻。
坦克碾过尸体,炮火几乎掀翻桥头阵地。
“桥在人在,桥亡人亡!今日,我们便是西南最后的屏障!”
宁苒率先跃出战壕,刀刃劈入敌阵。
后面的战士嘶吼着跟上,刺刀对刺刀,血肉对钢铁,在断壁残垣间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就在日军即将冲上北岸的刹那,南岸突然传来爆炸声。
预先埋设的炸药轰然引爆,深河桥中段轰然断裂,石块坠入河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
断桥,成了日子军无法逾越的坟墓。
日子军伤亡惨重,最终也没能踏过西南的深河桥。
薛致礼在总司令面前用生命起誓,只要拿下西南,便可长驱直入重庆,取其心脏要位。
这一改变虽然冒险,但若成功,几乎就是拿下来半个江山。
于是,再三衡量之下,日子军还是同意了薛致礼的提议。
现在日子军战败,不仅伤亡惨重,还打乱了他们本来的作战计划,这直接导致他们前功尽弃。
于是,薛致礼便被他们当成了双面间谍,剖肠破肚地杀死后,挂在了城门口。
宁苒暗道了一声,活该,这便是与虎谋皮的下场。
而后的日子里,宁苒积极投入到反抗战争中去,将所有侵略者都赶出了华国。
在取得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宁苒来到现场,见证了崭新国家成立的那一刻。
看着那枚鲜红的旗帜飞舞在上空,宁苒不禁泪流满面。
(完)
第302章 我是女鬼
原主是一只游荡在人间多年,始终不肯去地府投胎转世的女鬼。
因为她放不下她的妈妈,她不想喝孟婆汤后忘掉关于妈妈的一切,她要永远守在妈妈身边。
她生前是一个九岁女孩,爸爸年轻时是一个村子里混混,在强奸了她妈妈以后,又经常跑到原主妈妈家骚扰捣乱。
后来,原主的姥姥家为了摆脱原主爸爸的纠缠,就把原主妈妈嫁给了原主爸。
原主妈被迫嫁给强奸犯,心中痛苦不堪,在跳河自杀后,被村里人救起,不仅没死成,还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村子里的人苦口婆心的劝她为了孩子也不要想不开,原主妈在尝试了好多次堕胎都没成功后,也心软了。
她觉得孩子这样折腾都不肯离去,跟她也是一场缘分,于是便生下了原主。
原主爸是个无耻混蛋,从原主妈怀孕起,他便经常不在家不说,每次回家都是醉醺醺地让原主妈伺候他。
原主妈稍稍流露出一丝不乐意,便会招致一顿拳打脚踢。
有好几次,原主妈都差点被踢流产。
就连原主出生的那天,也是原主爸喝多了对原主妈动手,原主妈动了胎气,提前一个月把原主生了出来。
从原主生出来,原主爸就对她不管不顾,全是原主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好在原主从小就很听话,跟着妈妈一起生活,从不惹妈妈生气,没事就甜甜的冲妈妈笑,让原主妈泡在苦水里的日子有了几分香甜。
原主懂事很早,在上了小学以后,明白了一些道理,就开始劝妈妈离婚,离开渣男爸爸。
她说,「我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值得更好的生活。」
原主妈感动于女儿对她的爱,加之她也受够了渣爹,于是,她直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离婚。
没想到,她的这一行为直接惹恼了原主爸。
原主爸直接带着原主消失了,他将原主藏了起来。
见不到原主的原主妈崩溃了,她央求原主爸把孩子带回来,她什么要求都答应。
原主爸拿捏住了原主妈的软肋,很是得意地喝了很多酒,结果喝多酒的他恨原主挑唆她妈离婚,对她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地虐待。
结果失手把原主给打死了。
原主爸醒来后找了个荒山野岭将原主给埋了,然后逃到了大西北,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后留了下来。
但他没有将原主死了的事情告诉原主妈,还时不时地以原主为威胁,来跟原主妈要钱。
原主被打死后几天变成了一只女鬼,她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看着她每日看着原主照片流泪,每天辛苦工作,然后把钱汇给杀人犯丈夫,日子过得痛苦又压抑。
原主心疼妈妈,却又无可奈何。
她生性胆小,即使变成了鬼,也是最胆小懦弱的那个。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妈妈受苦,却无能为力,想惩罚爸爸,却又没法对她爸造成任何伤害。
她只能守在妈妈身边,陪着她一同伤心,一同难过。
原主很小心谨慎地躲着地府黑白无常的追捕,她从不害人,鬼气又微弱,地府没人管她,她便一直在妈妈身边游荡。
要是能这样一直守着妈妈,原主也很满意。
可偏偏事不如人意。
一个捉鬼师家族的少女钱多多初出茅庐,想在江湖上打出一片名声。
可惜,她是个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主儿,捉鬼的水平简直low穿地心。
出了几次任务都铩羽而归,还丢了好大人的钱多多很是沮丧,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笨,总是不成功。
钱多多虽然捉鬼水平一般,但架不住她命好,有个对她极好的师傅。
她师傅不忍心见到自己的徒弟大受打击的样子,于是便破了戒给她指点了迷津。
他让钱多多去捉一只小鬼养起来,养到一定程度后,这只小鬼便可以替她出去做事了。
只不过被捉住的小鬼做的都是阴损之事,再也不能转世投胎,一旦被人发现,就只有灰飞烟灭这个下场。
钱多多很高兴地接受了师傅的建议,并很快锁定了一只小鬼。
那就是原主。
原主鬼气淡,看起来懦弱好欺负,钱多多觉得对她而言,再适合不过了。
她请他师傅帮忙,设阵捉住了原主,然后将原主用锁魂锁锁住,控制住了原主。
原主将自己的可怜身世告诉了钱多多,希望她能放自己一马。
可钱多多对自己抓到的小鬼非常满意,不仅对原主的悲惨身世无动于衷,还在现实中找到了原主的爸爸,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原主的尸骨上加设了一层镇魂罩,好让原主永世不得超生。
原主爸见钱眼开,没想到女儿死了多年还能给自己挣钱,赶紧按照钱多多的要求毫不犹豫的做了。
从此,原主沦为了钱多多的傀儡,替她做下了很多隐私之事。
每做一件坏事,原主身上的怨气和戾气就会暴涨一倍。
到后来,钱多多成为了风水圈里的天才少女,响当当的名头打了出去,全国各地的有钱人都来找她办事。
钱多多性格古灵精怪,人长的清纯可爱,又有这样通天的手段,很快,她就得到了隐士家族万家家主的青睐。
两人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爱上天才少女风水师的爱情故事,经过一系列离奇事件后,两人吐露心声,互相告白,走到了一起。
而原主则成为了一只怨气横生,丑陋不堪的女鬼。
在一次任务中,原主因为通天的鬼气引起了地府的注意。
地府派人来查看的时候,钱多多为了撇清干系,与原主解除契约,将她扔了出去。
最后,原主在地府之人地围攻下化成了一股黑烟,就此消散于人世间了。
她的母亲还在为了她苦苦挣扎着,不知道何时才能知晓她离世的消息。
钱多多看到原主消散,也只道了一声可惜,这么趁手的工具没了,还得再找一个。
她面上不显,还装作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将原主的身世讲给了霸总听。
霸总听完更加觉得她心地善良,令人心动,一脸宠溺地搂着自己心地善良小娇妻的腰回家去了。
后来霸总让自己家族御用的风水师给钱多多重新抓了一只小鬼,钱多多借此又在风水界名声大震,成为了业内着名的大师。
第303章 我是女鬼2
“哐啷……”
“刘姐,你快点洗啊,今天客人太多了,筷子碗都不够用了,可千万别耽误了店里生意啊。
上一个洗碗的人就是爱偷懒,店里人都忙疯了,她却在这里磨洋工,这样的人我直接就让她卷铺盖走人了。我这里待遇好,薪资高,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
宁苒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满脸横肉、浑身挂着金首饰的肥女人掀着油腻的门帘,对着小隔间里的人在接连不停的说着什么。
宁苒看她满脸凶相的刻薄样子,心生不喜,她冲着那女人抬手一挥。
发财烧烤店的老板娘胡姐正在新来的刷碗工面前展示自己的威风,突然脚下一滑,踩着脚下的油污就摔倒了。
倒下的时候,她的手在空中飞舞,抓到了服务员刚刚端过来的一大盆碟子碗,顿时整盆碗碟兜头向她砸了下来。
一阵“霹雳乓啷,嘁里咔嚓”以后,窄小的房间里满地都是碎瓷片了。
胡姐感觉身上都要散架了,她瘫在地上动一下就疼的受不了。
嘣起的碎碗片划破了她的脸和手,她躺在满地的血水和污水里,样子凄惨极了。
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的原主妈妈林禾赶紧放下手里活儿,过来查看胡姐的情况,并喊了人来。
店里的人七手八脚的把胡姐抬上了车送到了医院里。
因为店里大部分的碗碟都摔碎了,于是给客人们后来用的都是一次性塑料碗碟,林禾洗完剩下的筷子杯子后,便回了家。
宁苒就在空中一直跟着妈妈,看着她用在水里泡的发白的手指打开了一辆老旧的自行车,骑了二十分钟后拐进了一条黑暗的街道,停在了一栋破旧的老楼下面。
她将自行车锁在一旁的栏杆上,车锁锁孔经过长时间的插拔,已经扭曲变形,在黑暗的角落里,她锁了大概十分钟才锁好车回家。
这栋楼是一个酒厂的家属楼,每间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虽然房间很破,冬冷夏热,但地理位置不错,靠近老市中心,房租也便宜,每个月只要五百元。
妈妈自从和人渣爸爸离婚后,便自己租住在这个小房间里。
她白天在一家超市里做理货员,晚上在烧烤店里洗碗,平常有倒班的时间,她还会去送外卖挣点外快。
她每天进行这样高强度的工作,都是为了她的女儿。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人渣强奸犯丈夫离了婚,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带着女儿跑了。
她试过求助警察,但那个人渣却威胁她,如果敢报警,他就杀了她女儿。
女儿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她能苦苦撑到现在,都是因为女儿的存在。
于是,她妥协了,按照那个人渣的要求,每个月给他打五千块钱作为女儿的生活费。
而她却在世俗的泥泞中苦苦挣扎着,看不到希望,又放不下牵挂。
看着妈妈又拿出了她小时候的照片反复看着,宁苒心里酸胀得难受。
她向妈妈身上吹了一口气。
林禾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她伸了一个懒腰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在妈妈熟睡后,宁苒来到她的床前,她检查了一下妈妈的身体,然后给她嘴里滴了几滴神水,帮妈妈祛除掉身体里的所有隐疾。
刚做完,突然宁苒感受到了一股不同的气息,她向窗外随手一抓。
一只男鬼便被她抓在了手里。
“你,你,竟然可以抓到我?你明明比我弱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只男鬼是只溺死鬼,长得有点一言难尽,宁苒不想让他靠近妈妈,怕鬼的阴气对妈妈身体产生影响,于是抓着他到了楼房的屋顶。
这只男鬼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他仗着自己成鬼时间长,经常欺负原主。
明明原主先随着妈妈来到这座楼的,可这男鬼看中这个地方后,便强硬地待了下来。
他经常骚扰住在这栋楼里的其他人,让这里的人每天都脾气暴躁,邻里关系变得极差。
为此,原主妈妈一个独身女人没少被人欺负,丢钱丢东西都是常事,甚至还有人想要霸王硬上弓。
由于原主妈妈年轻时候有过创伤,所以她再次遭遇这样事情的时候反应十分激烈,直接将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吓跑了。
出了这事后,男鬼还过来嘲笑原主,说她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
原主也很自责,可她真的没有办法,她除了跟在妈妈身边,其他什么都做不了,连妈妈摔倒扶一把,她都做不到。
躲在人间不肯离去的鬼通常以?阴气、煞气?为能量来源,通过吸纳炼化,转化为自身鬼气,从而强化自己的灵魂。
强大者如鬼王,甚至可以修炼出肉体混迹在人类中,只不过不能出现在阳光下而已。
原主生前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小女孩,成为鬼以后的唯一心愿就是守着妈妈,她不害人也不想修炼,自然没什么本事。
其实,像她这样的鬼,就算不被地府的人抓走,在人间也待不了太长时间,迟早会自行消散的。
这也是地府不管这些无害鬼的原因。
男鬼被宁苒抓在手上还在唧唧歪歪,嘴里不干不净,废话连篇。
宁苒两个大嘴巴子下去后,他修炼的鬼气直接被打散了一半,整个鬼魂看着都清澈透明了许多。
看着宁苒高举起来的巴掌,男鬼终于知道害怕,赶紧跪了下来。
“妹妹,我错了,妹妹,别打了……”
“呼……”
宁苒又是一巴掌,男鬼魂体又变淡了一些。
“不……求求你,别再打了。是我有眼无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就离开这里。以后这里你说了算。我保证再也不出现你的面前,行吗,妹……”
妹字刚出口,男鬼就见到宁苒可怕的巴掌又竖了起来,他吓得浑身颤抖,赶紧扇自己大嘴巴子。
“不不,老大,我叫错了,我该死,我该死。”
男鬼一连扇了自己几十个大嘴巴后,然后老实地趴伏在宁苒的脚下,再也不敢多嘴了。
第304章 我是女鬼3
“我要你去找一个人,找到她后,你就跟在她的身边吸她精气。没经我允许,你若敢私自逃回,那你也就没有存于这世间的必要了。“
宁苒下完命令,就对着男鬼体内打入一道蓝光,男鬼顿时魂体像触电一般颤栗了起来。
许久后,他周身归于平静,然后像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
“那个人叫钱多多,她所在的地方我已经植入到你的脑中。记着小心一点,别太早被捉鬼人抓到。
去吧。”
宁苒说完,男鬼立刻站立起来,朝楼外飘走了。
上辈子这个男鬼霍霍完这栋楼里的居民后,又跑到其他地方霍霍别人,后来撞到了钱多多师父的手里。
那时钱多多的师父就在给小徒弟物色合适的小鬼了。
男鬼眼看自己不敌,马上要玩完,立马跪地求饶,并把原主给供了出来。
他说原主鬼气薄弱,整个人干净又胆小,最适合给女孩子做小鬼了。
看到师徒俩很是心动,他趁热打铁,主动将人带到了这栋楼里。
原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钱多多抓走了。
而男鬼借此得以逃过一劫。
这狗贼男鬼既然与钱多多前世有缘,那她就再送他们一场缘分。
尊重他人命运,渡人何问因果。
她也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好心人罢了。
处理完男鬼,宁苒又回到了林禾的身边。
看着难得在睡梦中没有露出痛苦姿态的妈妈,宁苒心里又开始不好受了。
妈妈被强奸的时候只有十六岁,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蹉跎和磨难后,也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
其他女孩在这年纪,要么在校园继续深造学习,要么初入社会开始事业打拼了,可她的妈妈背着沉重的负担,一天打三份工,手上满是老茧。
凭什么有良心的好人都要过着苦日子,没良心的人渣却能开开心心每一天?
宁苒搜索了一下她的爸爸人渣郑良的现状。
郑良在离婚后说要和女儿相处最后一天,以去游乐园玩耍的名头,带走了原主。
他带着原主一路坐火车,来到了甘肃,找了个便宜小旅馆住下后,便开始威胁敲诈林禾。
发现女儿不见了的林禾感觉天都塌了,她对原主被带走这件事悔恨不已,她恨自己怎么会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那个人渣会对女儿有一丝不舍之情。
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每日都活在痛苦和懊恨之中。
郑良也懊恨,他恨林禾和原主让自己没了家,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所以他就是要报复。
他带走原主后,依然每天不上班,天天出去打牌喝酒,喝多了就找林禾要钱,没拿到钱,他就回来对原主拳打脚踢。
原主本来跟着爸爸离开妈妈,心里就绝望不已,每天吃喝都很少,穿得也不暖和,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郑良才不管女儿死活,每天自己吃饱喝足就行了。
某天,他在外面喝多了,还受了气,回来看到女儿那张跟前妻长得太过相似的脸庞,怒从心来,狠狠一脚踢在了原主的肚子上。
原主飞出去几米后,掉落在桌脚处便再无了声息。
郑良也没管她,直接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睡饱了醒来后的第二天,他发现原主还是跟昨天一样的姿势,一动没动,心里才慌了起来。
原主被他踢死了。
郑良心里害怕,找了个大箱子将原主装了进去,然后抛尸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洞里。
随后,他又跑路了。
他坐着火车又去了新疆,来到了祖国最边境的地方待了下来。
杀了人的他内心受到了惊吓,一改以往的懒散,开始找工作养活自己了。
为了不让林禾发现女儿死去的事实,他依旧每个月准时联系林禾,让她打钱过来。
他的态度蛮横,说完就挂电话,完全不理会林禾要求看孩子的请求。
他发现这样也能拿捏林禾,靠着林禾每月打给他的钱和他自己做工挣来的钱,他的日子竟然还好过了起来。
女儿的事一直没有东窗事发,日子过得又挺滋润,改头换面后他的收拾了一番,看着也像是个帅小伙儿,竟然还收获了不少当地女人的青睐。
郑良在这边日子越过越好,直到那日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甜美的女声将他杀害女儿的过程和细节描述得分毫不差,就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正在跟新女友看电影的郑良以为自己东窗事发,吓得当场就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被人发现自己杀过人的事情,让他差点吓尿裤子,他战战兢兢地跟电话那头的人求饶,说自己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出去。
没想到,那个女声用甜甜的声音安抚他,让他不要害怕,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她不仅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警察,还会帮他抹掉所有的痕迹,让这件事永远沉寂下去,而且她还许诺,事后会让他得到一笔钱。
郑良本来心里忐忑得很,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给别人做事的本领,但听了对方的要求后,他顿时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件事的确只有他能做。
因为对方要他在女儿的尸体上面加一个风水阵。
这个阵法极为阴损,会将死者的灵魂永久困在原地,没有轮回,没有转世,永世不得超生。
郑良心里没有一点犹豫,他立刻启程去到了当初抛尸的地方,按照对方要求布置好风水阵。
阵法刚启动,装着原主尸体的箱子便自动沉入了地下,肉眼再也看不见了。
郑良知道自己这是遇上高人了,他感到一阵窃喜,心里没有半分对女儿的愧疚,只有甩脱杀人这个包袱的快感。
尤其是这件事后,他的卡里竟然收到了对方打过来的一百万元好处费。
他简直要高兴疯了。
上天保佑啊,这种大好事怎么让他遇上了。
拿到巨款的郑良有了资本,在当地做起了石油加工的生意。
没多久,他就成为了一个大老板,娶了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女人为妻,生了好几个孩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可即便他已经很有钱了,他也依然没有忘记压榨林禾。
那时的他,完全是恶趣味地在报复林禾,看着她痛苦不堪地活着,他心底别提多爽快了。
第305章 我是女鬼4
现在,郑良刚跑到克拉玛依,在当地油田找了一个工作。
因为心虚,他每天都很努力,试图用繁重的体力劳动冲散内心的慌张。
宁苒看了看他银行卡里的金额,不禁有些惊讶。
她的人渣爸爸小金库还挺丰富,竟然有十万块之多。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宁苒动动发财小手,就把她渣爹卡里的余额都转给了妈妈。
以后,就让渣爹挣钱给她妈妈花吧。
林禾一觉好眠,窗外刺眼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房间,直射在她的眼睛上,在感受到些许不适后,她睁开了眼睛。
随后,她慌张地坐了起来,太阳已经这么高了,她这到底睡了多久?
林禾有点着急,她以往根本睡不踏实,一般天不亮就会起床,所以她从来不定闹钟。
没想到,昨天睡的太好,今天竟然起晚了。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九点,便利店八点半上班,她已经晚了半个小时了。
她慌忙收拾好自己,呼哧带喘的赶到了便利店。
这个店是24小时营业,两个店员黑白午班倒换。
她迟到半小时,就意味另外那个店员就要多干半小时。
本来熬夜班就很辛苦了,现在她还迟到,林禾感到特别的愧疚。
她一进门就看到正在盘点货品的另一个销售员李锦绣,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锦绣就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来了,小林。我已经将货品盘点完,都登记好了。你待会儿对一下就行了。”
林禾赶紧向她道歉,说自己不小心睡过了头,下次一定注意。
李锦绣人很开朗,她摆摆手,满不在乎。
“没关系啦,谁还没个急事了。以后有事说一声就行,这店就咱们两个人,我能帮就帮了。”
林禾很是感激李锦绣,两个人交接好了工作后,李锦绣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有点紧张地靠近林禾的耳朵。
“昨天上夜班的时候,都两点多了,有个人影一直在门口晃,吓得我110都拨出去了,结果人却一直没进来。
可能是虚惊一场,反正你小心点好了。”
林禾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一点,将她送出去了便利店。
宁苒跟在妈妈身边,她现在就算是魂体状态,也是功德加身的鬼,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场所,哪怕是阳光,也奈她不得。
刚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那个叫李锦绣的女人通身散发出一阵黑气,她的鼻梁皮肤下青筋鼓起,一看便是死劫将至。
不过纵观此人命格,整体命运平顺,命中仅此一劫,若能大难不死,此后便能安享天年。
可惜,上一世,她在上夜班的时候,遇到了进店抢劫的人。
那人提前在店外踩好了点,多次深夜在她面前晃悠,降低了李锦绣的警惕心后,在一个晚上进门捅死了她,抢走了店里的所有的现金。
晚上之前,便利店工作交接的时候会收取大额现金,所以抢劫犯只拿到了几百块的零钱。
他感到非常生气,觉得自己做了这么久的铺垫,最后却只拿到这么点钱,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于是返回店里,往在地上还没死透,正试图报警的李锦绣再次戳了很多刀。
血肉横飞,刀刀致命,李锦绣死了。
凌晨有客人来买东西,发现尸体后报了警。
小县城里发生这样的凶案,顿时成为了当下人们热议的焦点。
一时之间,谣言满天飞。
有人出来造黄谣,说这起凶案是因为男女关系引起的纠纷,说李锦绣婚内出轨,所以惹祸上身。
很多人信了这个说法,然后各种污水都泼到了李锦绣的身上。
更有甚者,还有人将战火引到了原主妈妈的身上,说原本应该死的人是她,是她与凶手之间有情感纠纷,凶案发生那天,本来是她的夜班,结果她故意与李锦绣换了夜班,所以是李锦绣替她承担了因果。
总之,各种难听的话都向死者和原主妈妈袭来。
这家便利店也因此成为了凶店,没有人再敢踏入。
不得已,便利店的老板关了门,原主妈妈也失去了这份工作。
林禾很喜欢自己这份工作,虽然黑白倒班,需要熬夜,有点辛苦,但除此之外,工作不累,工作待遇也很不错,店里的临期食品,她们也可以免费拿回去吃。
林禾日常的开销都可以覆盖掉,她可以将工资存下来,转给女儿。
前世,便利店关了,林禾没了工作。
她没有高中文凭,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去送外卖。
为了能多攒一点钱,她每日从早到晚一直接单。
后来在一个雨夜,为了抢时间,她骑着电动车上了高架桥,在躲避一辆汽车的时候,不慎翻下了桥,带着对女儿无尽的思念,在漫天的大雨中,失去了性命。
看着妈妈已经在认真清点货品了,宁苒转身跟着李锦绣离开了。
这个人人品不错,工作中很照顾妈妈,她知道妈妈私底下还在打其他的工,没觉得妈妈是个麻烦,反而觉得妈妈不容易。
这样的好人,不应该有此一难才对。
她一路跟着李锦绣回了家,刚进单元楼门口,一口浓重的腐臭味便传了出来。
这里有一只食尸鬼。
这种鬼很厉害,在选中目标后,它便会跟在目标人类身边一直吸食气运和生机。
待目标的气运完全被吸食殆尽后,生机也就断了。
这种人类在现实中一般会以各种意外去世,死后食尸鬼会附在人的尸体上,将人体血肉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吃的人多了,食尸鬼便会生出自己的肉体,慢慢可行走于人世间。
这种害人的恶鬼是地府的头号通缉犯,为了躲避地府的追击,他们一般会寻求人间捉鬼师的庇护,相应地他们也会替捉鬼师办各种阴损的事。
李锦绣家里这只食尸鬼大白天都散发出如此浓重的恶臭,说明它已经快要成功蚕食掉它的目标了。
加之它背后的力量一定很强大,所以它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宁苒跟着李锦绣进了家,她改变了自身的气息,只散发出原主本身的淡淡鬼气。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阵令人恶寒的嬉笑声。
“嘻嘻嘻,竟然有鬼来跟我抢地盘了。真有意思。”
第306章 我是女鬼5
宁苒感到自己侧脸处贴过来一张冰凉的脸,一个指甲尖利的鬼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可爱~你也看上这个福运深厚的人了吗?可是她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你可能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了哦。
不过,我可以吃掉你,只要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两个就可以共享这些福运了哦。
你长得好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就让我吃掉吧,好不好啊~
哈哈哈哈~”
食尸鬼很兴奋的围着宁苒转圈圈,还化出了自己已经长了半边身子的肉体。
“你长得真好看啊,我最喜欢吃长得好看的人了,这样我的身体也可以长得很好看,嘻嘻嘻~你看我的身体好看吗?”
食尸鬼围着宁苒叽叽喳喳,他心里很高兴,马上就能吃掉那个福运之人了,现在又有一个漂亮小鬼送上门来,他可真幸运啊。
“难看死了。”
可爱的小女鬼面上没有任何怯懦之色,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
食尸鬼停下自己身体的扭动,又变回了鬼的形态。
“我说你丑死了。
本来作为鬼的样子就丑的离谱,肥胖臃肿的身子配上细长的四肢,人类小孩捏糖人都捏不出这么丑的样子。
更别提你那只长了一半的身体了,血肉模糊,恶心吧啦,就算你能长出另外一半身体,那也就是只能躲在石头缝里不敢见人的那种癞蛤蟆!”
宁苒话音刚落,一张血盆大口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恼怒至极的食尸鬼直接就要吞掉宁苒,他本来看这小鬼老实巴交的样子,想吓唬吓唬她。
处在恐惧之中的鬼是最好吃的,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吃掉无数人和鬼得来的经验。
可惜,这臭小鬼看起来窝囊得很,嘴竟然这么毒,真是气死鬼了!
他不再废话,张开大嘴,直接向宁苒袭来。
“咔”,一根棍子卡在了他的嘴巴之间,他的血盆大口顿时想闭也闭不上了。
宁苒站在一旁,控制着棍子不断变长,每变长一分,食尸鬼的嘴便会被撕裂一寸。
这种疼痛就连他一个千年恶鬼也受不了,他不由自主地发出难听的咆哮声,想求饶又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扭动自己的身躯。
宁苒看了看,楼道在刺眼的阳光,用看死物般的眼神看了一眼食尸鬼。
食尸鬼感到不妙,他疯狂得想要说话,在他不要命地挣扎下,宁苒还真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他说,我背后有人,我死了,他会来到这里,到时候你也跑不了。你放了我,我把我所有的功力都给你,并且以后任你驱使。
宁苒笑了笑,抬起手指。
食尸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外面飘去,刚接触到阳光,他的身体就被灼烧得开始冒烟。
不一会儿,食尸鬼便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了。
整个过程,宁苒都在一旁微笑地看着。
食尸鬼消散的最后关头看了一眼这个可怕的女鬼,心中不甘。
可恶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鬼啊!
食尸鬼消散以后,空中飘下来一张符纸一般的东西。
宁苒接在手里,这是那只食尸鬼与人类捉鬼师之间签订的契约了。
看着上面的符纹逐渐在消失,宁苒猛然往符咒中加注了一股力量,随后用力粉碎掉了整张契约。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四合院,紫檀香正绕着八卦香炉袅袅升起。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泛黄的符箓上,张文萧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钱多多端着刚炖好的汤进门时,正看到师父的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三十岁的人,竟一瞬生出了暮年之态。
“师父!”
她扔了药碗扑过去,颤抖着扶住他瘫软的身体,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得像块寒铁。
张文萧是捉鬼世家张家的第十代传人,也是这个没落家族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
八岁那年,他在祖祠跪拜时突然开了天眼。
那天他正摸着供桌上的桃木剑,眼前骤然炸开一片混沌,祠堂的梁柱上挂着披头散发的缢鬼,供桌下爬着缺胳膊少腿的饿死鬼,连祖父牌位前的烛火里,都飘着个穿红肚兜的婴灵。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哭着扑进父亲怀里,却只换来一句,“哭什么?张家的子孙,天生就是要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
那时的张家早已不复祖辈荣光,祖父辈败光了家底,父亲又资质平庸,在术师界连三流门派都算不上,族里的老人们守着空荡荡的祖祠,眼睛里只剩浑浊的焦虑。
直到张文萧开了天眼的消息传开,整个张家像打了鸡血。
族老们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每天逼着他背符箓、练术法,稍有懈怠就是一顿训斥。
“文萧,张家能不能复兴,全靠你了!”
没人问过一个八岁的孩子,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青面獠牙的鬼魂是什么感受。
没人在意他夜里总被噩梦惊醒,枕头边湿了一大片。
更没人发现他偷偷把桃木剑藏在床底,宁愿缩在被子里发抖,也不想再看那些恐怖的东西。
可他没得选。
在无数个与鬼魂对峙的深夜,在无数次被族老们逼着去处理凶宅的清晨,张文萧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业内最年轻的术师。
他能画最复杂的镇魂符,能与地府的无常谈笑风生,能单手制服修炼了百年的厉鬼,连隐世的龙虎山天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张家也借着他的东风,重新坐稳了术师界龙头的位置。
他的父母因为他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却在穷人乍富的喜悦里失了本心。
他们两个各自在外有了新的情人,却因为舍不得家族荣光,又不得不在张文萧的面前假装恩爱。
钱多多父亲是个赌鬼,母亲是个大美女,在看清自己丈夫的本性后,便勾搭上了张爸。
钱多多借着张爸的关系被送进了张家学习风水。
可惜她就是个普通小女孩,学习风水没什么天分,倒是在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上颇有心得。
她将目标锁定在了张文萧的身上。
第307章 我是女鬼6
钱多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尽家庭创伤,无助又可怜的小女孩形象,经常在无人但能被张文萧看到的角落里落寞流泪。
除此之外,张文萧还经常看到在风水修习课上,她因为刚入门听不懂,被老师打手心时憋住眼泪的可怜样子;看到她看着天空中飞起的风筝,眼中流露出的羡慕又渴望的情绪。
张文萧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仿佛是寄情一般,他开始照顾钱多多。
而钱多多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全部的感情都托付在了他的身上,自觉照顾起他的日常起居。
她记得他画符时偏爱用朱砂墨,每次都会提前磨好温着。
他处理凶案后总犯头疼,她就悄悄在他案头放好熏着艾草的香包。
族人们围着他逼问术法进展时,她总能找个理由把他拉走,然后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仰着得逞的小脸冲他得意的笑。
慢慢的,张文萧沦陷了,他喜欢上了这个处处在意自己,时时陪伴自己的女孩。
因为她懂他深夜独处的疲惫,懂他被家族期待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懂他在强大术师光环下的脆弱。
此后,钱多多便成为了张文萧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可惜,张文萧自小通阴阳,为恢复家族荣光,做下了不少隐私之事。
那些事有损其阳寿,他知晓自己活不长久,不敢将心底的情感说出,而是选择在钱多多的身边守护她。
钱多多自然知道张文萧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于是一边跟张文萧暧昧,一边拜了张文萧为师,借其势力一飞冲天,成为了业内新星。
最终,她成功吸引到了隐世家族万家少主的青睐,并嫁给了他。
而张文萧虽心痛不已,但也甘愿成为守护心爱之人一生幸福的舔狗。
宁苒在食尸鬼与张文萧的私定契约里加了些功德进去,本来与恶鬼签约残害生灵的做法就有违天道,现在契约里又加入功德,这急剧加大了对张文萧自身的反噬。
这一击,直接去了张文萧三十年的寿命。
张文萧倒地昏迷不醒,可把钱多多急坏了。
她好不容易走进了张文萧的心里,刚尝到一点甜头,张文萧就出了事,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呀。
她赶紧跑出去喊人,不多会儿,张家的族长,也就是张文萧的爷爷赶了过来。
张老爷子看到孙子这副样子,大为心惊。
他孙子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直接折掉了几十年的寿命?
他赶忙换人将张文萧抬去医治,然后面色不善的看着钱多多,询问事情发生的缘由。
钱多多很是无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和师父两人正在一起探讨养小鬼的事情,突然师父就喷血倒地,成了这副模样。
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啊。
但她也不敢把实话讲出来,毕竟养小鬼这种下三滥的行为是上不得台面的,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她肯定会被赶出张家的。
张老爷子本来就不喜钱多多,一个儿子外面情妇的女儿,被塞进张家后不虚心学习,反而搔首弄姿,勾引家主。
要不是看在孙子的面上,他早就把她赶出张家了。
现在这个女人还敢在自己面前撒谎,真当他张家是泥捏的菩萨,任她撒野不成!
张老爷子一口咬定张文萧的受伤与钱多多有关,不听任何人的辩解,直接将她赶出去了张家,并放话,不许她再踏入张家一步。
钱多多哭哭唧唧地去求了张爸,张爸想替她求情,结果被暴怒的张老爷子狠狠打了一个大耳光,还怒斥他只知道享子孙福,不知道关心自己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是再敢为那些野女人说话,他就连他一起赶出家门。
张爸蔫巴了,没再理钱多多,夹着尾巴回去了。
他心里门儿清,世界上女人多的是,可张家就一个,他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没人替钱多多说话,她直接被赶了出来。
钱多多回到自己以前的家里,看着老旧的房子,心里不甘极了。
没见识过张家的富贵,让她一直忍受这样的穷苦生活也就罢了,可她明明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登天之路,现在将她踢下来,也太过分了,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行,她还是要靠张文萧,过段时间等他醒了,一定会找她的。
她要稳住。
钱多多一个人在家里住了下来,妈妈早就跟张爸住在一起了,房子落了很多的灰,她边打扫边咳嗽。
终于打扫完了,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浓黑得像墨一般。
钱多多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可看时间实在太晚,她也累了,于是直接上床躺了下来。
在饥饿中睡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白天的画面。
一会儿是张文萧的白发,一会儿是张老爷子的咒骂,一会儿又是张爸的嫌弃,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为什么这世间这么不公,都欺负她一个可怜的女孩子……
为什么她就不能出身好点,生来就是家族继承人……
这么胡思乱想着,她慢慢睡了过去。
半夜,钱多多被冻醒了。
身处的房间冷的像一个冰窖,寒意从四面八方渗出,不断地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裹紧被子缩成一团,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房间里明明关着窗户,却总有一阵阴风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吹得窗帘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拉扯。
“谁?”
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在房间里盘旋。
钱多多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她闭上眼睛,刚要重新入睡,却突然感觉面上一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她吓得尖叫着滚到了床底,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房间里安静极了,什么也没有。
钱多多学过一段时间的风水知识,虽然还没涉及到捉鬼,但也懂些基本道理。
她知道这种情况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一定是有脏东西在作怪,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实践过。
加上现在她太害怕了,学过的知识完全想不起来。
钱多多只能蜷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壁寻找一点安全感,然后捱到天亮。
第308章 我是女鬼7
被宁苒派过来的男鬼在钱多多周围已经徘徊了好多天了,可他始终找不到机会接近她。
之前她住在张宅里面,还一直跟那个很厉害的术师在一起,他是连头都不敢冒,生怕被轰个灰飞烟灭。
现在好了,这小丫头片子被赶了出来,他立马就跟了上去。
男鬼刚开始还有点忌惮钱多多术师关门弟子的身份,可试探了一番下来,发现这个女孩子什么都不会,除了尖叫和哀嚎,没有半点作为,这下子他可放心了。
他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了,嘻嘻!
男鬼猛地扑向钱多多,在她身上狠狠吸了一口精气。
“唔……”
他舒服的长叹了一声,不愧是在捉鬼世家待过的人,身上的精气就是充足,尤其她身上还有那个厉害术师注入的福气,哦,他这个可怜的鬼也终于吃上好的了。
男鬼干瘪的身体丰盈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女孩,离开了。
来日方长,别把人再吓回张家去了。
不然,他完不成任务,那个可怕的女鬼肯定在把他抽筋扒皮的,虽然他现在没有身体,但他还能感受到那鬼在他体内下的禁制在隐隐作祟。
想到宁苒,男鬼抖了几抖,赶紧溜了。
钱多多不敢入睡,睁着眼睛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
她不想再在这个屋子里呆下去了,她跑到了张家,她想问问张文萧的情况怎么样了。
可这次,她连张家的门都没进去。
以前对她笑颜相迎的张家管家这次对她嫌弃无比,说张文萧至今都没有醒来,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身体情况不再恶化,结果昨天半夜又大吐血。
张老爷子连夜给他止血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上的一丝命引指向钱多多所在的地方。
张文萧将自己的福运分了十分之一给钱多多,这足以保证这个女孩日后气运昌盛。
可这同时也将她暴露在众鬼的视野当中,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庇佑的话,她迟早会被恶鬼吞没。
也正因着他分出去的这点气运,让张文萧自身的反噬在持续加重。
这短短不过一日,张文萧竟有了将死之相。
张老爷子揪心不已,他知道孙子这些年不容易,可个人的情欲又怎能立足于家族荣光之上?
张文萧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他以为他能看着玄孙带起整个家族,再创三代辉煌,可没想到反噬来得如此之快,若是张文萧现在倒下,那么张家这座根基不稳的大厦必然会轰然倒塌。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张文萧现在自身难保,钱多多只能离开。
她去找了她妈妈,她妈妈现在跟着张爸,很是春风得意。
一看到自己的女儿,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了嫌弃。
“多多,我听你张叔叔说,你把张家家主给害的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这孩子心怎么能这么大呢?
那家主从小跟鬼神打交道,身体肯定羸弱,你还去折腾他。这下出事了吧!
那天回来,你张叔叔发了好大的脾气,差点把我也赶出去。
要不是我肚子争气,我都得跟你出去喝西北风去。”
钱多多这才注意到自己妈妈的小腹微凸,看起来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钱妈神色骄傲得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拿了一张卡给她。
“我这需要静养,不能让你住在这里了。你去找个好点的房子住吧。
等家主身体好了,我再让你张叔去求求情,把你再送回去。
下次你可得注意点分寸了。”
钱妈用身体上位,她以为钱多多跟她走的是同一个路子,心里对自己女儿的无能感到有点嫌弃。
钱多多看出她妈想歪了,也看出她妈不想让她留在这里,她没有力气解释,拿着卡便离开了。
一夜过去,她滴水未进,又熬了整夜,身体实在扛不住的钱多多走进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面。
老板很快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钱多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突然,她顿住动作,想起她在张家学不会术法,没心思吃饭,到了下午肚子饿的难受,张文萧端出一碗面让她吃的画面。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碗里,钱多多突然心痛到不行。
“师父,师父,我想你了……”
——————
宁苒解决掉食尸鬼后,便回到了林禾的身边。
林禾真的很热爱自己的这份工作,她将便利店里的货品整理的整整齐齐,有缺口她就及时补上。
顾客一进门,看到整齐充实的店面,心情好,也都愿过来消费。
林禾总觉得最近的阳光格外温暖,照得她一直沉甸甸的内心都暖暖的。
根据到了交班时间,李锦绣乐呵呵地进来了。
她本来最近总感觉身体不舒服,动不动就头晕目眩的,而且她还总觉得自己特别倒霉,撞墙摔倒丢钱包,总之衰极了。
可从昨天起,她的身体也不难受了,走路也不撞墙了,不仅找到了自己丢的钱包,买个彩票还中了两百块钱。
她高兴的不得了,哼着小曲就来接班了。
“林呐,我今天运气可好了,买彩票都中二百块钱!我以前从来没中过这么大奖,最多也就中个五块十块的。你说我这得多幸运!
我听说好运是可以传递的,我把好运传递给你,你也去买个彩票,肯定能中大奖!”
林禾边把工装换下来,边和她说笑。
“我就算了吧。我哪有你这好运气啊?”
“哎呀,真的,你去试试嘛,一张彩票才几块钱,万一中个大奖呢,这样你的压力一下就减轻了,跟白捡钱似的。
你试试吧,试试吧~”
能看出李锦绣心情真的很好,她拉着林禾的胳膊来回摇晃。
林禾被她晃得头都要晕了,便随口应了下来。
“好好好,我试试。”
“你肯定能中奖,我金口玉言。”
李锦绣笑着将林禾送出了门口。
林禾骑上车,路过一家彩票店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她从来没买过彩票,也不奢望能中什么大奖,因为幸运女神从来不会眷顾她,买了估计也是浪费钱。
可她到底是答应了李锦绣,不买明天说起来会不会惹她生气啊。
纠结中,她停下了车,走进了彩票店,买了一张最便宜的5元彩票。
第309章 我是女鬼8
林禾没买过彩票,仔细地问了老板规则后,选了一张五块钱的彩票。
她认真挑选的彩票的样子,把老板看乐了。
“可得好好挑挑,这彩票叫‘聚宝盆’,最高能中25万呢,指不定这大奖就让你得着了。”
林禾害羞地笑了笑,然后刮开了彩票。
看着彩票中间出现的三个同样戴着小帽的财神爷,再看看一旁规则说明处上标着的25万,林禾呆在原地,好久没动。
店老板等着看结果呢,结果这客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好奇的老板把脑袋凑了过去。
看到同样的三个财神爷图标,他睁大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发出了土拨鼠一般的尖叫声。
“啊!!!!”
竟然真的中大奖了,他这嘴是开了光了吧!
林禾也被这尖叫声拉回了现实,她看着彩票,又惊又喜,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老板激动得在原地跳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神了神了,我这小店居然出了个25万的大奖!”
周边的店员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纷纷围在林禾身边,满脸羡慕地看着她手中的彩票。
林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她按照老板的指引,去办理了兑奖手续。
当看到手机里收到的20万转账的时候,林禾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尤其是她发现除了彩票的奖金,她卡里莫名其妙地还多出了十万多元的现金。
林禾大脑晕乎乎地走在大街上,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运气这么好了。
她回到家,冷静了一会儿,思考良久后,拨通那个之前让她看到就揪心痛的号码。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告诉自己,她现在有钱了,她有底气跟那个男人谈判,她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他,只求换得女儿回来。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响声,林禾的心七上八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林禾还没开口,就听得电话那边的人用惊慌失措的语气跟她说。
“林禾,林禾,是你吗?是不是你在搞我?是不是你找了人在搞我?
我已经跑得这么远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你们就是想我死,呜呜呜。
我知道对不起你和小苒,可那天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们放过我吧……
啊!又来了……啊……”
对面的人神经兮兮地说了一大通话,边说边哭,到最后惊叫着挂掉了电话。
林禾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号码没问题,的确打给了郑良。
郑良怎么了?
他在说些什么?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小苒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怕的念头,林禾顿时手机都拿不稳了,缓缓从床上滑坐到了地上。
另一边。
郑良最近要被自己折磨疯了。
那天,他下班后约了同事,准备一起出去喝一杯。
这次的同事里还有办公室和财务科的几个女同事,其中一个女孩好像对他有意思,他打算趁这次机会,多跟她热络热络感情。
一下班,所有的工人都一同往外走。
他正说笑呢,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小姑娘。
她的衣着打扮还有发型都跟她被打死的那天一模一样。
郑良的心一紧,立时感觉不太能呼吸了。
他脚步迟缓了下来,不敢继续靠前。
可那女孩拉着一旁的人,露出的侧脸跟她女儿一模一样。
郑良死死盯着那女孩,旁边的同事察觉他的不对劲,不断地询问、手在她眼前晃,可他完全听不进去。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已经被自己打死、埋了起来,现在却活生生站在自己前面的人。
郑良精神紧绷,不断地揉眼睛,可她的女儿就是站在他的前方,清清楚楚。
那女孩似乎是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缓缓把脸转了过来。
那就是她女儿的脸,一模一样。
郑良看到她完整正脸的一霎那,惊叫了起来。
他猛地冲向那个女孩,粗暴地将她从一旁人的手里扯拽出来,他大力摇晃女孩瘦弱的肩膀,并大声吼叫。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死了吗?你是鬼吧,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被他突然又粗鲁的举动给惊到了,小女孩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可郑良跟魔怔了一般,无论旁人怎么拉他,他就是抓着小女孩不松手,还持续大喊大叫。
小女孩被他吓得嗷嗷哭,不断喊着“姐姐,姐姐”,刚才拉着女孩的女子古丽在一旁也急的不行。
眼看郑良就是不松手,她抬起手,对着郑良的脸就狠狠来了一巴掌。
古丽是当地女孩,个子很高,她一巴掌就把郑良扇了个趔趄,手也松开了女孩。
挨了一巴掌,郑良反而被扇清醒了。
他看向刚刚那个女孩,分明就是一个新疆当地女孩,棱角分明,跟自己女儿完全不像。
郑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看错人了。
可气还没松完,他就看到一旁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古丽。
古丽是油田公司办公室的,据说家里很富有,有一次她车坏在了路边,他帮她修了车,两人彼此之间有了好感。
今晚聚餐,他主要就是想跟古丽多熟悉一下。
可现在,他看着古丽拉过小女孩不断的哄着,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一旁的众人也都对他指指点点,他的好哥们艾肯也皱着眉头盯着他。
“郑良,你刚刚是被鬼上身了吗?”
郑良百口莫辩,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回到了宿舍。
晚上的聚会自然泡汤了,这下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好名声也没有了。
郑良闭着眼躺在床上,脑中不断回想他打死女儿时候的画面,然后心烦意乱的睡着了。
半夜,他被冻醒了。
他起来发现已经半夜两点了,他从七点睡到现在,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的工友们也都躺下了,酣睡声此起彼伏。
他上了趟厕所,回床的时候,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箱子。
那个箱子非常眼熟,是他买来装女儿尸体的!
郑良吓得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缓缓凑近。
没错,就是这个箱子!
当时他慌慌张张,轮子还被磕坏了一个。
这个箱子的轮子在同样位置也被磕坏了。
后背一阵凉风吹过,郑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第310章 我是女鬼9
郑良被油田开除了。
因为他最近半夜总是大喊“有鬼”,然后在宿舍里又踢又打,扰的同楼层的人都没法睡觉。
白天上工的时候,他也总是疯疯癫癫的,动不动就拉着身边的人问他们能不能看到一个小女孩。
有几次上工的时候,他还面露凶色,将电钻到处乱钻,嘴里嚷嚷着“钻死你”,样子十分吓人,还差点伤到身边同事。
他的一系列行为引起了众怒,公司看他精神不正常,也怕他在这里出事,就把他给开除了。
郑良无处可去,不得已躲到了一个小旅馆里,这里的房间又窄又小,除了一张床和桌子,再放不下任何东西。
这房间平常都没人住,但郑良却很满意,因为在这里狭小的房间中,所有东西都能一目了然地看到,他格外的有安全感。
他每天都神经兮兮地,出门要来回张望,回屋也像做贼一般。
旅馆的老板娘盯了他很久,生怕他偷其他客人的东西,给她惹麻烦。
这天,郑良注意到隔壁住进了一个道士。
那道士一身道袍,仙风道骨,很有世外高人的派头。
郑良眼睛一亮,出门买了一袋水果,敲响了隔壁的房间门。
门开了,道士却不在门口,只见他坐在房间内,一挥手里的拂尘,门就关上了。
郑良见他这一手,心里更加笃定这是个高人,立刻跪地求救了起来。
道士闭着眼睛,不看他。
“人命债,贫道化解不了。你就此离去吧。”
郑良闻言,心里一惊,然后砰砰磕起头来。
“求求大师救我一命吧,我不是故意的,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活不成了,你就给我指条明路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亲手造的孽,自然需要你自己承担。除非……”
“除非什么?”
郑良赶紧抬起头,竖起耳朵倾听。
“除非你让逝者安息。”
道长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空灵又高远,正待他想凑近再仔细问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跪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他一脸懵地跑去隔壁再敲门,可怎么敲也没人开门。
但是老板娘听到声音,过来骂了他一顿,说隔壁没人,敲什么敲,让他消停点,不然就把他赶出去。
郑良听完,背后发凉。
那他刚刚遇到的道长是谁?是专门来指点他的吗?
他仔细琢磨了道长的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意思是让他好生安葬他女儿吧。
郑良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
最近总是看到他死去的女儿和埋葬时的行李箱,一定是那丫头在给她找事。
他当时太害怕了,就匆匆把她给扔了,看来是她不满,来找自己了。
郑良心下有了主意后,就赶紧去买了回甘肃的车票。
他要去把那丫头挖出来,然后好生安葬起来。
林禾在给郑良打完电话以后,便鼓起勇气去报了警。
她报案的理由是女儿失踪,并质疑了女儿现在安全问题。
林禾提供的郑良之前威胁她的信息和转账记录,让警察很快便立了案。
他们查到了郑良一年的行踪,经过调查发现郑良刚刚坐上前往甘肃的火车时,的确带着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孩。
而当他离开甘肃去往新疆的时候,身边的女孩却不见了。
此后他有常驻新疆的打算,还在当地准备谈女友,而他带走的女孩却从此不见了踪影。
调查到了这一步的警察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个女孩多半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失踪案件上升到命案,案子的重要程度顿时升级了起来。
在查到郑良买了车票回到甘肃的时候,办案的警官直觉他的目的地是案发现场。
当地的警方立刻组织人手,前往郑良的所在处。
林禾也跟着去了。
这段时间,她不断的去警局了解情况,通过警察转告的只字片语,她也能推断出来,女儿可能真的遭遇不测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坚强地跟着警察来到了甘肃。
她想亲眼看看那个畜生落网的画面,如果,如果那件事是真的,她也要亲手带女儿回家。
郑良回到了自己当初的住处,他其实都有点记不清自己当初抛尸的地方了。
他租了一辆车,从住处出发,一路往山上开去,在周边转来转去,也找不到那个地方。
他心里有点着急,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梦到了死去的女儿。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一合眼便是女儿向他索命,要拉他下地狱的画面。
他憔悴不堪地在山里转了四五天,终于在第六天的中午,日头当空,烈日炎炎,几日未合眼,他被晃得头晕眼花。
突然,他看到了当初他放在尸体坑上的那块大石头。
可是这个地方,他第一天到的时候就来过了,那会儿并没看到这块石头啊。
终于找到目标,他顾不上细想,兴奋地奔跑过去,拿着工具一顿挖掘。
当看到那个暗红色箱子角的时候,他挖得更带劲了。
就是这里!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个散发着臭味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打开箱子看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不准动,举起手来!”
没等郑良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几个人就扑过来,一股大力将他头按住压在了地上。
郑良被按在地上,天旋地转之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林禾。
林禾双目通红,看都没看他一眼,颤抖着走向了行李箱。
她伸出手,又理智地缩了回来,强忍着悲痛与害怕,等着办案警官打开箱子。
随着警察打开行李箱,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里面正是已经高度腐烂的小女孩尸体,由于时间太久,尸体已经变成森森白骨了。
林禾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晕厥过去。
郑良则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
之后,郑良被押上警车带走。
林禾醒来后守着女儿的尸骨,泣不成声。
她可怜的女儿啊,因为她的一念之差,因为她一时心软,她就与女儿天人永隔了。
现在她终于为女儿讨回了公道,可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
第311章 我是女鬼10
郑良这种人渣,对内窝里横,对外怂包蛋,被人抓了现形之后,吓得屁滚尿流,警察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在林禾和女儿面前的豪横和心眼全都没有了,他痛哭流涕表示忏悔,哭着喊着求警察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惜,他的畜牲行为人神共愤,每个听闻此事的人都对他唾弃不已,死刑是铁定跑不了的。
林禾在此事结案后,精神恍惚地回到了便利店工作。
以前她想多多挣钱,哪怕把自己身体搞到营养不良,经常晕倒也在所不惜,她所有的拼搏和忍耐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和女儿团聚。
可现在,她一下失去了目标,每天生活也没了动力。
李锦绣得知她的遭遇后,非常同情她,时常拉着她谈心,给她看各种搞笑视频,可林禾就是提不起兴趣。
她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每日像行尸走肉般活着。
这天,林禾上夜班。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晚上,因为她的女儿就是被畜牲爸爸踢中后,孤寂地在冰冷的夜晚中死去的。
她不敢回想,她的女儿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该有多痛,她会不会想妈妈,会不会恨妈妈……
想着想着,林禾的眼泪便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坐在收银台后,捂着脸开始无声地哭泣。
门外有个黑影儿,他很早之前就盯上这家便利店了。
因为这里只有两个女服务员,两个人来回倒班已经几个月了,一直都没出现过第三个人。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女人值守。
虽然到处都是摄像头,但是没关系,他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了,摄像头也拍不到他的脸。
他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只有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那女人精神恍惚的,看起来傻傻的,肯定很好吓唬。
小偷一身黑衣黑帽戴着口罩进了便利店,他拿了几样值钱的东西装进包里后,又拿了几样吃的,来到了收银台。
林禾一听到门口响动,就赶紧把脸上的眼泪都擦干了,然后跟客人说了“你好”。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还没出来,她也没注意到眼前男人的异样。
直到那人掏出了一把十余厘米长的匕首,明晃晃的指着她,让她把收银机的钱都拿出来。
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林禾有点恍惚。
而这人以为她被吓傻了,连动都不敢动的,不禁骂骂咧咧的跳进了收银台,开始自己动手拿钱。
林禾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污言秽语,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了起来。
好像又回到了刚结婚的那个时候,村里的人各种嘲讽她,父母兄弟不断指责她,那个强奸犯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人生的悲剧就开始了。
她对不住自己,也对不住肚子里的女儿。
恍惚间,林禾看清了前面的男人,是郑良,是那个毁了她人生的王八蛋。
一股怒气从心而起,林禾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电动车头盔,就往男人头上砸去。
她将所有的恨意都灌注在这头盔上,狠狠地击中了正在拿钱的男人头上。
男人当时就被砸得头破血流,一头栽倒在收银机上。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扮猪吃老虎,他心里暗道一声晦气,一手捂着受伤的头,另外一只手挥动刀子攻击林禾。
林禾不慎被刀划破胳膊,流出来的鲜血刺激了她,她更加愤怒地跟那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林禾此时已杀红了眼,她顾不上胳膊的疼痛,拼尽全力与男人对抗,她要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死。
男人虽受伤,但力气仍比林禾大,他一把将林禾推倒在地,正准备再次举刀刺向她。
林禾在地上慌乱中摸到了一个货架上掉落的瓶子,她想也没想,直接朝男人脸上砸去。
瓶子破碎,液体溅了男人一脸,男人则晕死了过去。
林禾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她踢了他一脚,发现他毫无反应后,又狠狠踢了几脚。
然后,她跪倒在地,痛哭了起来。
胳膊上的血还在流着,她也顾不上,大声地痛哭着。
突然,她听到有人跟她说话。
“妈妈,别哭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林禾猛地止住哭声,抬起头。
她果然看到了女儿小苒站在自己面前。
她高兴极了,赶紧扑上前想拉住女儿的手,可她却扑了个空。
诧异的她赶紧回头,女儿还在。
她赶紧又是一扑,又扑空了。
她呆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和眼前的女儿,又开始痛哭。
“我的小苒,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就不该让那个畜牲带走你。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妈妈去找你好不好,妈妈想你了!”
一双冰冷的手托起了她的脸庞,虽然这双手依然是透明的,但却切切实实地托起了她的脸。
那张漂亮的小脸一如在自己身边一样,她将脑门抵在林禾的脑门上。
“妈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自责了。有错的那个人很快就会下地狱,他会有他的惩罚。
妈妈,放过自己吧。这些天我每天都会跟着你,看你活的那么痛苦,我心里也很难受。
开始新的生活吧,好不好?只要你过的好,终有一天,我们还会相见的。”
宁苒温柔地摸了摸妈妈的脸庞,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亲了亲妈妈的脑门,然后帮妈妈包扎伤口。
林禾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轻微变化会惊醒这场美梦,惊走自己的女儿。
母女两个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温馨的时光。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便利店的门猛地炸裂开来。
宁苒将妈妈护在身后,玻璃门裂开的玻璃渣都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抢劫犯的身上,他浑身顿时鲜血淋漓了起来。
门外出现了几个身影,其中一人满头白发,声音却是颇为年轻。
“终于找到你了,罪魁祸首。”
然后,一道体型庞大的鬼影瞬时朝宁苒扑了过来。
第312章 我是女鬼11
那鬼影体型庞大,青面獠牙的,头上还长着三个犄角,赤红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感觉,猛地朝人扑过来,视觉冲击力着实有点大。
林禾被吓得不行,但还是紧紧拉住宁苒,想把她往身后拽。
宁苒摸了摸妈妈的头,她便昏睡了过去。
将妈妈安置好后,宁苒回手一击便击退了丑鬼。
“丑东西,别吓着我妈妈。”
宁苒出手的时候,丑鬼便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他现在虽然身不由己,成为了别人手里的傀儡,但却识出了眼前女鬼的气息。
这时,宁苒也认出来眼前的丑鬼就是当初她派出去的男鬼。
虽然相貌大变,但他体内还留有当初她设的禁制。
男鬼的退缩,让他身后的人非常不满,一道阴冷的女声骂道。
“混账,退回来干什么,给我上啊!”
男鬼畏畏缩缩,很是犹豫,不愿动身,这时,宁苒已经飘出来了。
她看清了来者几人,对面的人也看清了她。
白衣飘飘的老者看了宁苒半晌,疑惑地问身边人。
“确定是这个吗?这一看就是一个刚成鬼不足一年的小鬼而已,周身气息微弱,浑身上下干净的很,她能有本事伤到你?”
张文萧满头白发,脸上皱纹遍布,跟站在他一旁的老者看着年纪不相上下,但说话的声音却与他的老脸不符,年轻得很。
“就是她,不会错。我将跟多多身边这只恶鬼有过交往的鬼都查了一遍,她是最后一个了。
看刚刚那恶鬼的表现,明显是对她有所忌惮,这在其他鬼的身上从来没出现过。”
钱多多看着眼前的宁苒,眼中恨意丛生。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害得她如今形销骨立,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今天一定要让她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师父,动手吧,管她到底是不是呢。就算不是,咱们也算替天行道,做了件好事。”
她的嗓音不复以往甜美,粗哑中带着几分狠戾。
当初她被赶出张家后,就被那个男鬼给缠上了。
男鬼将她周身的气运和精气吸走大半,让她每天都觉得疲惫不堪,一点点响动都能让她害怕不已。
没过多久,她的身子就垮了下去。
她明知不对,却对男鬼的存在毫无办法,因为那些捉鬼的知识她根本没有学会。
师父给她的宝物,也都留在了张家。
就在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张文萧来找她了。
张文萧被食尸鬼契约中的功德所伤,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了下去。
在他受伤昏迷期间,还不断受到他之前做过的阴损之事的反噬,他感觉有无数只鬼手在拉扯自己,不断地把自己往地狱深渊中拉扯。
他昏迷了很久,久到其他人都以为他要死了,肯定醒不过来了。
其他世家纷纷撕掉以往逢迎拍马的面具,露出了贪婪丑恶的嘴脸。
他们对张家落井下石,齐齐围剿张家势力,试图吞掉张家。
张老爷子心急如焚,看着孙子的面容一日老过一日,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不然哪怕孙子真有醒来的一天,张家也已经被蚕食殆尽了。
张老爷子舍下老脸,去找了之前自己的义兄万振山。
张老爷子张易安与万振山之前是师承同一师门的师兄弟,张易安嫉妒师兄万振山天赋高于他,曾多次暗害于他。
后来被万振山发现,将计就计,将张易安在师父面前抓了个现行。
张易安被抓后不仅不诚信悔改,还对万振山恶语相向,随后被逐出了师门。
失去了师门庇护的张易安回到张家,他的实力不足以带动整个张家的振兴。
而万振山所在的万家则是蒸蒸日上,他们不以捉鬼为主业,反而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
张易安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将张文萧救活,只能厚着脸皮去求万振山。
万振山也不含糊,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一命换一命。
张易安想要孙子活,可以,留下他的命。
张易安那夜坐在张文萧的床前,思考了许久。
张爸听说老爷子一夜没睡,探出一张胖脸,笑嘻嘻地劝老爷子去休息,说张文萧又不是第一天昏迷,让他别把自己身体给熬坏了。
张易安长叹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决绝地去了万家。
不得不说,万振山还是有些手段的,他留下张易安的命后,就出手治好了张文萧。
但张文萧昏迷太久,心脉损耗过大,容貌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岁,且无法恢复。
他醒来后得知了这些日子张家发生的事情,又得知爷爷为了救自己,献出了性命,他心痛难忍,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万振山在一旁给他治疗,让他切勿情绪激动,他本来寿命就所剩无多,就剩下这点还是他从阎王那里抢回来的,要是他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他爷爷的命可是白送了。
张文萧将这话听了进去。
他沉下心来,先修复了身体,然后去其他家将张家这些日子被夺走的东西都拿了回来。
他爷爷最重视的便是家族荣耀,那他就必定会将整个张家托起来。
他的手段极为狠辣,将以自身精血为引制作的命符打入那些动手之人的体内,让他们爆血而亡。
而后将其他家族的继承人,包括未成年及婴幼儿,于睡梦中拖入绝魂阵中餍杀。
这些人醒来后变得痴痴呆呆,神志不清,从天之骄子一夕之间均为家族废子。
短短半个月,张文萧以雷霆手段,将张家失去的东西一一夺回。
做完这些以后,张文萧去接钱多多。
他以为钱多多有他的福运护身,这些时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当他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附着的那只男鬼正准备完全将她蚕食掉。
当初那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子现在变得状若骷髅,一副将死之态,躺在床上任由男鬼吸食精气。
张文萧大怒,他当场将那男鬼捉住,将他吸走的精气又引回钱多多体内。
可刚吸走的精气可以让他吐出来,而之前那些精气早就被男鬼炼化完毕,再也拿不回来了。
第313章 我是女鬼12
张文萧怀抱着气息奄奄的钱多多,心如刀绞。
爷爷为了救他,不惜以命换命,将生机渡给了他。
而此刻,他心爱的女孩,也因他遭此横祸,命悬一线。
不过短短月余,他便从意气风发的少年,跌落至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亲人逝去,爱人垂危,他几乎在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
是谁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推向死亡的深渊?!
张文萧双目赤红,周身杀气凛然,他死死攥住那个被他擒获的男鬼。
在抓住对方的瞬间,他本欲怒火中烧,直接将这罪魁祸首碾为齑粉,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力量即将爆发的刹那,他猛地顿住了。
一丝清明划底……
这男鬼,是目前唯一一个与幕后黑手有过直接联系的线索。
若将他杀了,线索便彻底断绝,那藏在暗处的真凶,恐怕将永无天日。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嗜血冲动,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最终,他咬着牙,勉强将这唯一的线索留了下来。
虽然留下了他的命,但这只鬼对钱多多所做的一切,也绝不可饶恕。
张文萧动用密法,将男鬼拘在了钱多多的身边,既可以护着钱多多,替她抵祸消灾,又可以让他成为钱多多手里的利器。
钱多多醒来后,看到身边的张文萧简直喜极而泣,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她手部的皮肤青筋暴起,皱皱巴巴的。
她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想看看自己的脸,可房间里没有镜子。
后来她在地板的玻璃瓷砖上瞥见了自己的脸,蜡黄,干巴,丑陋,妆如老妪。
钱多多崩溃得直接晕死过去,醒来后的她在张文萧的劝慰下,接受了自己的现状。
可她心底的恨意如滔天巨浪。
她经常狠狠地折磨男鬼,想让他吐露到底是谁派他来到她身边的。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男鬼始终不发一言。
钱多多被气个半死,也没有一点办法。
连张文萧用尽了手段,都问不出来,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也不是男鬼硬气,而是宁苒在他体内所设的禁制限制了他。
关于宁苒的任何消息,男鬼即使想说,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着灰飞烟灭的可能,硬生生地扛下所有的伤害。
张文萧不得已只能又去求助万振山,万振山这次提出的要求是要张家从此以后依附于万家。
如此一来,万家便可以靠着张家在风水界的地位,让自家商业帝国的版图再扩增一倍。
张文萧二话没说,便应了下来。
跟万振山谈判的时候,钱多多也跟着去了。
当看到万老爷子的长孙,万家如今的家主万烨泽时,她的心狠狠地漏跳了几拍。
看着对面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钱多多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她与他之间有很深的羁绊。
可她现在状如老妪的模样,明显引不起对面的半点关注。
从一进来,万泽烨就连半点眼风都没给过她,钱多多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张文萧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以为她是在担心张家的处境,伸出手来,温柔地拉住了她的手。
这举动看在对面万泽烨的眼里,觉得这对老夫老妻还挺恩爱的。
他知道自己爷爷的本事,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所以现在看对面的两人跟自己的下属没什么区别。
在双方谈好条件以后,他便离开了。
不然,老是被对面老太太用奇怪眼神盯着看,他会觉得自己是被骚扰了。
万振山将张文萧带到了一个密室里,然后让张文萧将男鬼放出来。
他通过气息追踪术,帮助张文萧追查到了近五年里每一个跟男鬼有过接触的人和鬼。
张文萧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一路排查下来,最终找到了宁苒的头上。
他请了万振山出马,随他一同前来,誓要将这个罪魁祸首一举消灭。
看着宁苒顶着一脸稚嫩天真的笑容站在对面,钱多多心里的恨意压都压不住。
她冲张文萧和万振山吼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出手灭了她啊!”
万振山做人上人久了,被这样一个无名小辈指使,感到非常不满。
而且他对面就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小丫头,是不是幕后黑手都要另说,根本不值当他出手。
他侧过身子,没搭理钱多多。
张文萧心里有点不爽,但也没办法,他只得派一道阴符打入男鬼体内,让他去试试面前女鬼的深浅。
男鬼被控制,不得不冲着宁苒袭去,可越靠近宁苒,他体内的禁制对他束缚得愈发厉害。
到最后,在离宁苒还有十米的距离时,他承受不住体内来回拉拽的两股力量,直接爆体而亡了。
“嘭”地一声,男鬼灰飞烟灭。
看到这一幕的万振山,捋了捋胡子,心里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
“你从何而来,为何针对张家,可是有何旧怨?说出来,老夫替你主持公道,如何?”
他想先采取怀柔政策,试探一下。
“嘻嘻,三个老妖怪,笨死了。既然都找到本宝宝了,竟然都不知道其中因果。真是蠢爆了。
你这样的蠢猪头,还想给我主持公道,我信母猪能上树,都不信你!”
宁苒在空中可爱又俏皮地转了几个圈,像极了一个活泼的小女孩,可说出来的话那是恶毒至极。
对面三人被气得浑身颤抖,尤其是万振山,他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人都毕恭毕敬地对待他,他第一次被人出言不逊,顿时气得像被电到了一般。
“你你你,真真女子与小儿难养也……”
他还想斥责几句对方,找回点面子,一旁的张文萧已经出手了。
张文萧手持桃木剑,在半空中一顿挥舞,画成一个罗盘阵法后,点上自己的手指血。
罗盘接触鲜血顿时金光闪闪,变大了数倍,张文萧轻轻一推,罗盘快速向宁苒袭来。
这罗盘上布满各种符咒和图案纹路,用捉鬼师的鲜血浸染,法力更是变得极为强悍。
一般的小鬼碰到个边边,直接就化成灰了。
就连百年大鬼,想要逃脱罗盘追捕,那都得狠狠脱层皮。
第314章 我是女鬼13
金色罗盘在空中越变越大,以极快的速度向宁苒冲去。
娇小的身影很快被罗盘金光吞没,没了踪影。
“她死了吗?死了吗?”
钱多多在一旁兴奋不已,她一方面高兴于害她的罪魁祸首终于死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死法对于那臭丫头来说太舒服了。
张文萧的表情中夹杂着得意和不屑,他嘴角微勾。
“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管她是什么来头,都逃脱不了我的黄金罗盘。”
万振山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高看了对方,正想离开,又看到张文萧操控罗盘向便利店攻去。
“你这是干什么,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要轻举妄动,介入别人因果,会很麻烦的。”
他劝告了张文萧一番,可张文萧手里动作不停。
“那女鬼刚刚很护着地上的女人,她们二人生前肯定是亲人。她害得我和爷爷阴阳两隔,那我也要杀了想守护的人。”
张文萧眼底赤红,眼中的恨意几乎可以凝成实质,万振山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心中一寒。
当初留下张易安命的人是他,若张文萧连一个无辜女子都不放过的话,将来他势必会对自己刀剑相向。
看来他得做点准备了。
看清张文萧本质后的万振山不愿在此处多待,正欲离去,却发现金色罗盘的光逐渐变得黯淡了下来。
与此同时,张文萧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我无法控制我的罗盘了。”
话音刚落,那金色罗盘周身的金色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幽蓝色的火焰。
巨大的体积也迅速缩小成一个巴掌大,然后出现在了一个手掌间。
宁苒的手先从空气中出现,罗盘乖巧地来到了她的手间。
接着她的整个身体慢慢浮现,仿佛从另外一个空间穿越到此处一般。
“这个东西叫罗盘吗?挺好用的。我要了。”
众人还在震惊她可以随意穿梭于各个空间时,那幽蓝罗盘已经瞬间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散发着蓝色火焰的罗盘攻击力比刚刚金色罗盘增加了几倍,带着恐惧的呼啸声直接飞来。
张文萧和万振山半仰身子勉强避过,而钱多多没有那么好的身手,直接被罗盘击中,瞬间被撞成了碎块。
看着七零八落掉在地上的钱多多,张文萧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他刚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幽蓝罗盘又在下一秒袭来。
这次躲闪不及的他被幽蓝火焰烧到了衣服,他迅速脱下衣物,扔到一旁,结果不慎扔到了钱多多的尸体上。
幽蓝火焰瞬间爆发,直接将地上的钱多多尸体烧成了灰。
目眦欲裂的张文萧心中感觉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已经辩不清自己现在是种什么心情了。
倒是一旁的万振山来回躲了几次罗盘后,发现这样一直被人压制不行。
于是,他向张文萧怒吼道。
“打起精神来。这火焰不一般,稍有大意,你就尸骨无存了。过来跟我一起布阵,拦住这个罗盘。”
张文萧踉跄着过来,协助万振山结了一个防御大阵。
万振山结好阵后,掏出一把银笔和一打符文,他在上面勾勾画画后,将符文全部射向对面的宁苒。
幽蓝罗盘不断撞击防御大阵,几番回合下来,罗盘的冲势大减,但防御阵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宁苒被符文包围,但依然能来去自如,她将罗盘召回,周边围绕的符文便瞬间被烧没。
万振山被罗盘冲击得胸口一阵激荡后,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小女娃看来是个硬茬子,她与张文萧有仇怨,而他介入了他们的因果,看来此行是不能善了了。
他面色一变,脸上和蔼可亲的面具脱下,换上了一副阴险狡诈的面容。
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但他从未以此示人,靠着一张慈祥面孔骗过了所有人。
现在处于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终于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万振山将手中的一柄银笔往地上猛地插了进去,然后一股冲天黑气升起。
黑气里夹杂着几十个形容可怖的恶鬼,那些恶鬼出来后,在他身后呈扇形散开,面色狰狞,张牙舞爪。
他身边的张文萧内心震惊不已,这些都是万振山私下豢养的小鬼,看他们里面,最大的鬼应该都有上百年的时间了。
这个老头平日里道貌岸然,以世外仙人着称,没想到背地里也做这样阴私之事,怪不得万家现在势力强劲,风头无两。
露出真面目的万振山也不再啰嗦,他再掏黄符,勾画一番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五雷诛邪阵,布!
小丫头,竟然能将我逼到这个份上,也算你有点本事。既然如此,那我就抽了你的鬼骨,炼了你的鬼丹,让你成我我的万鬼之王,如何?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周的恶鬼齐声嘶吼,十几张浸染精血的黄符飞出,在空中燃烧成赤红的火鸟,直扑宁苒而去。
万振山更是身形如电,银笔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宁苒的心口。
万振山对自己的这一击势在必得,因为他靠着这一手,让众多道行远高于自己的大师都败于自己手下。
可就在快要接触到宁苒的时候,她的身形瞬间隐没了起来,那些看似凶猛的火鸟在触碰到她消失的地方,犹如撞上了一堵冰墙,瞬间熄灭、消散。
万振山的银笔更是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黑色鬼手死死攥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笔身竟纹丝不动。
宁苒从他身后的空间钻出,一记窝心脚踢在了他的后心处,万振山顿时一头栽倒在地。
“老东西,看来你养了不少小玩意儿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阴曹地府的东西,不如我喊他们出来陪你玩玩,如何?”
宁苒落于地面,伸手轻叩。
轰隆!
原本漆黑的地表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阴风怒号,黑气翻滚。
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地面。
第315章 我是女鬼(完)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穿透云层,紧接着,一队队身披黑甲、面色铁青的阴兵从地表裂缝中踏出。
他们手持长戈,杀气腾腾,脚下踩踏着的并非实体,而是翻涌的黑雾。
为首的一名阴将,身高丈二,头生双角,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万振山捂着胸口,手中的银笔“铛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阴……阴兵借道?!怎么会,你到底是何人?!”
宁苒没有理他,反而看向在一旁早已不知所措的张文萧。
“喂,那个老东西,你不是心疼你爷爷替你以命换命了嘛,现在你爷爷就在你面前,还不赶紧打个招呼,不然一会儿阴兵大人们一出手,你爷爷可真就魂飞魄散了。”
张文萧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宁苒话里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向被万振山召唤出来的一堆亡魂中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长相神似爷爷的人。
但是他此刻明显已经没有自我意志来,一举一动都被万振山控制,尽显恶鬼丑态。
张文萧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万家人救自己,非要留下爷爷的性命。
他以为是过往私怨,没想到,这万老贼是把爷爷炼为自己的私鬼。
他顿时愤怒不已,拿起剑就向万振山刺去。
万振山一边忌惮地看着宁苒和眼前的阴兵,一边躲避张文萧的攻击,他气急败坏。
“张家小子,你疯了,你是不是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咱们两个才是一头的,你不要被她挑拨离间了。你不赶紧跟我一起对付这女鬼,竟然还自相残杀!一会儿咱俩都得被阴兵吸成人干!”
张文萧虽然有一腔孤勇,但他明显不是万振山的对手。
几个回合,他便被银笔刺中肩头,败下阵来。
他不由得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是他没用,傻乎乎地拿整个张家做报酬去求贼人帮忙,现在贼人露出真面目,他却不能替爷爷报仇,他真是窝囊极了。
宁苒也觉得他真窝囊,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不再搭理张文萧,右手一挥。
“诸位听令!幽冥开道,阴兵列阵!护我周全,斩尽仇敌!”
成百上千身披残破玄甲、手持锈迹斑斑长戈的阴兵自地底列阵而出,铠甲上爬满暗红血锈,眼眶中跳动着森寒鬼火。
他们无声列阵,杀气如潮,以阴将为首瞬间将万振山团团围住。
“杀!”
她一声令下,阴兵齐动,长戈破空,鬼啸震天。
万振山心中大骇,知晓自己今日是逃不过这一杀劫了。
他疯狂大笑,怒吼挥剑,符火炸裂,却如浪中孤舟,瞬间被滔天阴气吞没。
不过几秒钟时间,黑气弥漫的大地便恢复了平静。
完成使命的地府阴兵皆已消失不见,现场地面上只余万振山的银笔一只。
宁苒过去将笔拿起,然后交给阴将。
“感谢各位大人鼎力相助,这是原属于地府的东西,现在完璧归赵。我与阎王大人的约定完成了。”
那阴将点点头,拿过银笔后,也消失在了空中。
所有一切恢复如常。
张文萧经过刚刚的冲击,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坐在地上边哭边笑,一会儿喊“爷爷”,一会儿喊“多多”。
宁苒过去探了探他的脑袋,元神被阴气侵蚀,摄走三分之一,这辈子只能做个傻子了。
之前他那样疯狂的报复别的捉鬼家族,做尽了断子绝孙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现在他变成了傻子,怕是要被人吃干抹净地报复回来了。
至于张家能不能护住他,又肯不肯护住他,那就不是宁苒关心的事了。
宁苒过去把妈妈唤醒,林禾睁开眼,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到便利店,发现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她吓了一跳,赶紧报了警。
警察来了后,查看了店里的监控录像,发现这个抢劫犯已经连续一个月来便利店踩点,想要抢钱。
但前段时间他出了意外,摔断了腿,没能实施,现在腿好了,就立马过来抢劫了。
林禾什么都不记得,她光记得自己的女儿来找她了,让她好好过,完全不记得自己制服了一个抢劫犯。
看着监控里大发神威的自己,林禾都有点不敢相信。
警察大力赞扬了林禾勇斗歹徒的行为,还将这件事情当成正面典型案例宣传了出去。
政府还给林禾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奖,奖金两万元。
一时之间,林禾成为了当地的红人。
好多人来便利店买东西,支持这个见义勇为的英雄。
后来,便利店的老板家里急需用钱,林禾就把便利店盘了下来,自己做老板。
李锦绣知道林禾出事后,抱着她大哭了好久。
她说她看见那个歹徒好多次了,之前他每个晚上都来,吓得她好几个晚上都带着自己对象来一起值夜班。
后来那个人没再出现,她就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出事的那个晚上,本来是她的夜班,可她家孩子过生日,林禾就替自己值了班,结果遇上了这事。
她哭的不行,觉得对不起林禾,是林禾替自己挡了灾。
“禾啊,我可没你那好身手,也没你勇敢,要是那晚上我在,我肯定被砍的死的透透的。是你救了我的命啊!呜呜呜……”
“别哭了,你的电动车头盔再买一个吧。那个被我当了武器,现在被收走做证据了。”
“谁还在乎一个头盔啊,呜呜……”
李锦绣从此就把林禾当亲姐妹看待,她看林禾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令人心疼,于是热心肠地给她介绍对象,人选都是她亲自考察过的,有质量保证。
林禾本来不想找对象,可架不住李锦绣热心,她说要是林禾女儿还在的话,肯定不忍心看到自己妈妈这么年轻就一直孤苦伶仃地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旋开了林禾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思念,瞬间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她想起了那个晚上女儿抱着自己说的话,心软地一塌糊涂。
林禾本以为,前半生的伤痛已让她对爱情失去了期待,可李锦绣介绍的那个人,却像一束暖阳,照进了她灰暗的世界。
他说,他常去林禾工作的便利店,时间久了,就记住了这个总是安静、温柔的女孩。
他总找些话题想和她说两句,可林禾那时心如止水,从未给过他回应。
他的诚恳和认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禾平静的心湖里荡起涟漪。
她试着迈出了一步,没想到,这一试,便试出了一段温暖的缘分。
他们有着相似的爱好,聊起天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做事情更是同频共振,那种相处的舒服感,是林禾从未体验过的。
后来,他们结婚了。
婚后的生活,像一首舒缓的乐曲。
林禾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她欣喜若狂。丈夫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他的温柔和体贴,像一层厚厚的茧,将她孕期的焦虑和不安隔绝在外。
生产前夜,林禾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女儿回来了,她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暖暖的拥抱。
女儿仰着小脸,笑着说:“妈妈,我又可以做你的女儿了。”
林禾笑着醒来,眼角挂着泪。
那一刻,她知道,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当女儿呱呱坠地,丈夫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爱意和温柔。
林禾看着他们,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曾憎恨命运,现如今又感谢命运,让她在经历了悲痛的前半生后,还能拥有这样一个幸福的后半生。
真好。
(完)
第316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
原主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女孩,明明学习成绩很好,却被爸妈强硬地从学校拽回,送进了工厂打工。
因为原主家里有两个耀祖弟弟,她作为一个标准血包,必然不可能一直读书。
可原主学习成绩太好了,在整个县城是断层第一,是第二名拍马莫及的水平。
她的班主任实在心疼这样一个好苗子就这样被浪费了,于是联合校长各种去原主家里游说。
他们不仅承诺给予减免一切费用,还保证每个月给予原主两千元的奖学金。
这两千元打动了原主爸妈的心,毕竟他们也不愿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更何况最后一次学校都带着村长和村支书过来了。
他们再嘴硬,也怕以后在村里一点名声也没了,而且两个儿子以后还要上学呢,犯不着把学校得罪太狠了。
大丫有学上,他们有钱拿,这事就得了。
至于原主的生活费,那关他们什么事?
学校不是非让她去读吗?那就让学校解决好了。
就这样,原主又从工厂回到了学校。
她非常感激自己的班主任贺树斌,要不是他坚持不懈地去游说她爸妈,她这辈子肯定完了。
她来读书,爸妈一分钱没给。
看出原主窘境的贺树斌,不仅偷偷给原主充饭卡,还会以学校的名义给原主买衣服和学习用品。
原主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她在心里开始将贺老师当作自己的爸爸般依赖。
贺树斌对原主的关心无微不至,漫天的爱意将原主包围,慢慢地,她对贺树斌的感激之情变了味。
她爱上了自己的老师。
贺树斌是大学刚毕业的大学生,工作才两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在彼此的相处之中,他也爱上了原主。
两个人在互通心意后,就甜蜜地在一起了。
原主不知道恋爱的滋味竟是如此甜蜜,甜到可以弥补之前生活所有的苦。
她每天都生活在满满的幸福之中,学习成绩一路高歌猛进。
就在她高三冲刺阶段的一天,贺树斌的未婚妻找到了学校。
她在结婚前发现了自己的未婚夫出轨班上的女同学。
她来到学校大吵大闹,要求开除原主这样不知廉耻的学生。
其实贺树斌早在和原主交往的时候,就已经有稳定交往的女朋友了。
可他三年一直欺骗原主,说自己从未谈过恋爱,跟她一样纯真。
原主单纯善良,学业又重,没有怀疑也没时间怀疑。
现在东窗事发,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贺树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原主的身上。
他说原主为了上学的生活费,故意勾引自己,让自己甘愿为她拿钱,辅导功课。
他中间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对,想要分开,结果原主威胁他,不继续在一起就跳楼自杀。
贺树斌痛哭流涕地跪求未婚妻原谅他。
未婚妻心软同意了,她本来也不想让贺树斌丢掉工作,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她向校方提出要求,必须将原主开除。
校长看着马上就是高考的节骨眼了,原主的成绩那么好,于心不忍,于是保下了原主,将她调离原班级,不再接触贺树斌,并让她好好学习,告诫她自己强大了,才能掌握话事权。
原主因贺树斌的变脸受到了沉重打击,学校的流言蜚语和嗤笑指责,让她喘不过气。
高考的时候,她没发挥好,从全市第一掉到了第八的位置。
虽然成绩大滑坡,但她依然可以让她上一个很好的学校。
高考完后,她主动跟爸妈说要出去打工给弟弟挣学费。
她爸妈看女儿这么懂事,自然兴高采烈地让她去了。
然后原主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去上大学。
她去了离家很远的一个大城市打工。
都说大城市人多,原主想把自己藏起来,让所有知道她不堪过往的人都找不到她。
她在一家餐馆里当服务员,每天累死累活,可她丝毫不觉得枯燥,反而因为远离了那些嘈杂的声音,而感到安心。
这天,她因为过于劳累,不小心摔倒将汤汁倒在了一个女顾客的昂贵包包上。
那个女人尖叫着骂她用命都赔不起,说自己这是意大利手工包,全球一年就产一个,她靠着人脉还排了三年,现在被浇上汤汁,全都毁了。
原主无助地坐在地上,胳膊被摔碎的盘子划破,正在流血,她不敢抬头看那个已经失声尖叫了十分钟的女人。
因为她真的赔不起一个包。
店里的老板和其他员工也过来安慰,可那女人就是不依不饶,还用尖头皮鞋踢了原主一脚。
原主捂着胳膊,忍着钻心的痛,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的克鲁斯出现了。
他像是一滴纯净的水落入了泥潭,周围嘈杂的方言叫骂声在他出现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平静地指出女人的包包纹路走线都跟正品对不上,虽然也是牛皮做的,但只是普通的老牛皮,又死又硬。
这样一个包送去奢品鉴定中心,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扔到垃圾桶里。
因为奢侈品牌不允许市面上出现仿造品。
在男人好听又冷静的声音和强大气场里,那只尖叫鸡的气焰慢慢小了下去。
但她依然嘴硬,说自己这是托人买的正品包包,要原主原价赔偿。
男人掏出手机就要报警,并联系了奢品鉴定中心的人上门鉴定。
女人心虚不已,赶紧拦住了那人,说自己也不知情,稍后她会自己去做鉴定。
男人替原主赔了女人两千元做赔偿,然后将原主带去了医院。
车上,原主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脸,他竟然是个外国人。
男人自我介绍叫克鲁斯,他说他前几天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原主,她抱着一摞超高的盘子,摇摇晃晃又极力维持平衡的走着。
他说他当时就被她打动了。
他最喜欢拯救正处于困境的女孩子,他询问原主,是否愿意接受他的拯救。
原主不太懂他话里的拯救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也没有邪念。
加上他刚刚救了自己,于是她答应了。
克鲁斯晚上就将原主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第317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2
克鲁斯带她回到了近郊处的一栋别墅内,屋内奢华的装饰让原主瞪大了眼睛。
她这才意识到,克鲁斯是一个有钱人,而且非常有钱。
克鲁斯家里有一个管家和三个阿姨,他们负责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克鲁斯将她交给管家,管家带着她去安顿了下来。
她的房间在二楼,简直大到离谱,她都可以在房间里骑自行车。
一张漂亮的公主床摆在一旁,衣柜里全是与她身材适配的漂亮衣服。
管家细心地告知了她,房间里所有东西的用处和方法,并给了她一部手机,告诉她有事随时可以召唤她。
晚上,原主陷在柔软又香香的被窝中时,不禁怀疑这一切自己是做的一个美梦。
早晨,管家叫醒了原主,一个仆妇进来给她收拾打扮了一番后,带她去见了克鲁斯。
克鲁斯递给她一份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二人为恋爱关系,每月克鲁斯向原主支付十万元的生活基金,并提供车、房、信用卡等。
而原主须履行的义务只有两个字,听话。
听话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原主的人生信条,因为她从来没有过反抗的能力。
她觉得这份合同对自己太优待了,甚至觉得自己不值得被这样厚待。
克鲁斯看出了她眼底的紧张,以为她是出于对未知事情的恐惧,他温柔地安慰她,说他不会做什么出格过分的事情,让她不必担心。
克鲁斯对原主很好,他给她提供了极为优渥的物质生活。
她不必再穿着发黄又布满油污的工作服每天穿梭在都市的贫民窟,不必为了省一顿饭钱而忍饥挨饿,不必在九点以后的超市打折区里挑选那些已经裂口斑驳的水果。
她如同一步登天的灰姑娘,从此在城堡里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管家和三个阿姨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这种照顾是发自内心地对她好,原主能感受得出来。
于是,从未感受过诚挚爱意的原主再次心动了。
她将克鲁斯不止视作恋人,更视为自己的亲人。
而克鲁斯对她的要求就是蜕变,他要拯救一个落难女孩,然后将她改造成一个优雅美丽的公主。
他给她制定了一系列的课程,第一堂课是礼仪。
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德国女老师每天按时按点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出现在原主的身后。
“背挺直,头抬起十五度,视线落在前方三米处。下巴太高显得傲慢,太低显得卑微。”
教鞭毫不留情地敲在原主的脊椎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主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变成克鲁斯想要的那根笔直的标尺。
除了礼仪,还有学识。
克鲁斯给原列了一张长长的书单,从歌德的《浮士德》到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甚至还有关于欧洲贵族史的厚重专着。
“每天睡前我要检查你的读书笔记。我不希望我的伴侣是一个头脑空空的花瓶。你要有谈吐,有内涵,但前提是,你的观点必须符合逻辑与美学。”
克鲁斯笑着亲吻原主,然后提出他的期望。
原主拼命地记,拼命地读。
每当她完成一项任务,克鲁斯就会给予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或者一句淡淡的“不错”,这些微薄的反馈让原主如获至宝。
而克鲁斯对原主身材的管理更是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每周一的早晨,原主必须空腹站在身高体重秤上。
克鲁斯会亲自拿着软尺,测量她的腰围、臀围和大腿围。
“腰围比上周增加了0.5厘米。”
克鲁斯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瞬间冷了下来。
原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克鲁斯拿出红笔,在记录表上画了一个刺眼的叉。
“今天的晚餐取消。从现在开始,只喝水。”
克鲁斯从来不会对原主发怒,只淡淡的表达事实,就足以让原主惶恐不已。
原主不敢反抗,逆来顺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皮肤变得白皙,五官也因为精心的护理而愈发精致,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她像是一只被关在镀金笼子里的鸟,每天练习飞翔的姿态,却从未真正飞出过这间屋子。
在她的课程结束后,克鲁斯带她出席过一次晚宴。
那是原主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衣香鬓影的人。
她穿着定制的天鹅绒礼服,按照克鲁斯教导的那样,优雅地微笑,得体地交谈,像一个假面娃娃。
晚宴结束后,克鲁斯很满意她的表现,在车上不住口地夸奖她。
“今晚表现很好,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
可原主却觉得周身很冷,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在爱她,只是将她当成了美丽的摆件在欣赏。
回到家,克鲁斯让她换上睡衣,坐在钢琴前弹奏肖邦的夜曲。
这是他要求的才艺之一。
原主的手指在琴键上机械地跳动,音符流淌在空旷的大厅里,优美却冰冷。
她看着自己修长的、没有一丝老茧的手指,突然想起了在中餐馆洗碗时,那双被烫伤、被割破的手。
那时候虽然痛,但至少是真实的。
琴声戛然而止。
“怎么停了?”
克鲁斯从报纸后抬起头,眉头微皱。
原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夜,就像她看不到尽头的未来。
原主轻声问。
“克鲁斯,你爱我吗?”
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克鲁斯被这句话扰得兴致全无,她收起报纸,回了房间,走之前,他淡淡地留下一句话。
“我救了你,给了你新生。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爱吗?你还在奢望些什么?”
一瞬间,原主如坠冰窟。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后,向来对她慈爱有加的管家冷冷向她宣告,她跟克鲁斯先生的合同现在解除了。
她需要在三天之内搬出别墅,合同期间她获得所有财富都可以保留,那些钱足够她过一个美满的后半生。
原主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份单方面的通知,她什么也没带,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克鲁斯回来后,听说原主没要他给的那些钱,皱了皱眉头后,也没了别的反应。
第二天,他开车出门,就在下坡的一个路口,旁边猛地跑过一个身影,拦在了他的车前。
下坡路,车速很快,那人被撞飞了一段距离后落下,满地鲜血。
克鲁斯走近后,发现是原主。
原主躺在满地鲜血里,拼着最后一口气看着克鲁斯。
“现在,你一手塑造的完美公主亲手被你给毁掉了。”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平静地结束了自己戏剧般的人生。
第318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3
宁苒穿越过来的第一秒,就精准地判断出自己正处于原主悲惨命运的重要节点上。
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左臂的擦伤正渗着血珠,而头顶上方,一个尖锐的女声正像电钻一样疯狂攻击她的耳膜。
“你知道我这只包多少钱吗?卖了你都赔不起!我在Italy排了三天队才抢到的全球限量版!你这种下等人,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竟然敢弄脏它!”
宁苒不动声色地掏了掏耳朵,面上却维持着原主那副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柔弱表情,内心却早已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白骑士呢,快尼玛出现,不然老子耳朵都快聋了……」
周围食客指指点点,经理满头大汗地劝架,但那女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斗鸡,骂得越来越难听。
说到兴起处,她竟抬起那双十厘米的尖头皮鞋,对着宁苒狠狠踹了过来!
宁苒眼神一凛,这女的挺嚣张啊!
这尖头鞋,一看踢人就超疼的。
如果躲开的话,显得她好窝囊,不躲的话,直接反击,又与原主人设不符。
向来以强者身份出现的她,可从来没受过这窝囊气……
宁苒正纠结呢,突然她听到了的动静。
来了!
就在那女人的鞋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借着后退的惯性,腰肢诡异地一扭——
“砰!”
一声闷响,那势大力沉的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一条雪白如新、一尘不染的高定白西裤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正准备上演“英雄救美”戏码的克鲁斯,低头看着裤腿上那个清晰的鞋印,那张英俊却冷峻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随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Fuck。”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顺手又给本市最权威的奢侈品鉴定中心打了个电话。
他看都没看那个庸俗的女人一眼,反手将还在地上装柔弱的宁苒给拉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的猎物,一个既可怜又美丽的年轻女孩。
那个原本还在尖叫的女人此刻脸色煞白,嘴巴张成了o型。
踢错人了?
她慌乱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剪裁完美的手工西装,腕间露出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奢华,那张典型的西方人面孔虽然阴沉,却帅得惊心动魄。
有钱!超级有钱!
她心里一慌,连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试图凑近男人。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裤子我帮您洗,我赔您……”
克鲁斯没有理他,拉着宁苒像躲瘟疫一样后退了几步,眼底嫌恶弥漫。
三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奢侈品鉴定师提着箱子紧随其后。
警察了解了情况,示意鉴定师开始工作。
鉴定师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在包包的走线、内标、五金扣上细细查验。
鉴定师认真工作的样子和逐渐严肃的表情,让一旁的女人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
终于,鉴定师放下工具,公事公办地宣布。
“经鉴定,这只包为高仿品。虽然皮质模仿得不错,但产地钢印的字体间距与正品不符,拉链工艺也过于粗糙。市场估值,大概三百块。”
“轰……”
全场哗然。
女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
“不可能!你胡说!你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警察适时打断了她的咆哮。
“公然侮辱他人,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鉴于你所声称的‘贵重财物’实为高仿,且你对这位女士造成了人身伤害,我们需要带你回警局做进一步笔录……”
“不要!我不去警局!我这是真包,你们都是骗子,是串通起来骗我的,我打死你们这些骗子……”
女人彻底崩溃,拿起手边的盘子、碗,就向警察等人砸去。
这下事件升级了,袭警可不是小事。
女人直接被拷走了。
宁苒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挑衅地冲女人挑了下眉毛。
果然,女人又炸了,她想冲上来殴打宁苒,开始疯狂挣扎,想摆脱警察的束缚。
然后她被按住头,挟制住胳膊,一丝体面也无地被押上了警车。
啧啧,一点就燃,她新制作的狂躁符还挺有效果。
“痛吗?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地声音,克鲁斯拉着她的胳膊轻声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医院就好了。”
宁苒谢绝了他的好意,转身就走。
克鲁斯愣了愣,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按理说,他把她从麻烦中解救出来,最起码她也应该对他心存感激吧,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不过,这样有个性的小野猫征服起来更有快感,也好。
他眼底冒出一丝兴味,快步走上前,拦在了宁苒的身前。
“你不要害怕,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单纯同情你的遭遇,想要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罢了。”
“谢谢你的热情,不过,中国有句古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现在受伤了,为了避免加重我的病情,麻烦你挪开您那尊贵的身躯,不然我就要流血而亡了。”
看着身着一身布满油污的饭店制服的短发女孩,倔强地捂着胳膊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克鲁斯不禁感到有些挫败。
出师不利啊!
这不是一只无辜小白兔,而是一只有着利爪的小狐狸呢。
来日方长,小狐狸。
第二天,宁苒来饭店上班的时候,老板不好意思地告诉她,她被辞退了。
因为昨天那件事导致店里客人被警察带走,给店里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他们决定不再雇佣她了。
宁苒脸色一沉,掰着指头细数了这家饭店存在的食材安全问题以及不开发票、瞒报收入、不交社保等税务问题。
她每掰一个手指头,饭店老板就拿起毛巾擦擦汗。
当五个手指头都掰完后,宁苒换了一只手的时候,老板身上衣服都湿了。
他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一摞红票子塞到了宁苒的手里。
“我也不想辞退你的,这不有人打了招呼嘛,我就一个开小店的,没什么本事,你大人有大量,看在以往我对你也不错的份上,别让我为难了。”
“行吧。”
麻溜地把钱装好,宁苒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第319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4
走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宁苒给自己点了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
坐在临街的位置,看着路口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她的心情好的出奇。
“你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
依旧一身白色西装的克鲁斯神出鬼没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看起来好像无所事事。”
宁苒没有回头,大口喝着嘴巴里的苦咖啡。
克鲁斯不在意被她怼,他手里拿着一杯同样的冰美式。
“想要喝出咖啡最原始的味道,关键在于?不加糖、不加奶、无添加?,尽量保留咖啡豆本身的?产地风土、品种特性与烘焙工艺?所呈现的原始风味。
没想到,你还挺懂行的。”
克鲁斯隔空跟宁苒做了一个碰杯的动作,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我喝咖啡是为了提神,喝不加料的咖啡是因为它便宜。你跟我一个刚刚失业的人谈什么咖啡口味,真是对牛弹琴了。
你们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你不去找你同阶级的人谈天说地,老来找我要干什么?”
宁苒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哦?你失业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刚巧我这边有一个就业机会,你想不想要试一试?待遇非常优厚哦~”
克鲁斯眼里闪着对猎物志在必得的光芒,嘴上对宁苒说着抱歉。
“我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穷困女生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看着女孩儿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布满疑惑,克鲁斯心情愉悦地喝了一口难喝的咖啡。
“因为我最看不得美丽的女孩儿落难,只要我能帮的上忙,那就是我的荣幸。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并且不求回报。”
宁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不信世界上会有这么愚蠢的人,也不信天上会有馅饼掉到我的嘴里。
能满足我所有不劳而获欲望的,只有骗子。”
喝完杯中的咖啡,宁苒就要起身离开,手却被克鲁斯突然按住了。
宁苒一个没忍住,杀心顿起,这时候,一份合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美丽的小姐。你不要激动,我真的不是骗子。不若你先看看合同呢?”
克鲁斯有点无奈了,这女孩不是已经跌到了谷底了吗?
按道理,这时候他勾勾手,她就应该立刻贴上来才对啊。
她怎么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本来打算在救了女孩并取得她好感以后,再拿出合同的,这样他就可以完全占据主动,让女孩对自己感激涕零。
可现在,只能先一步拿出来了。
他打电话喊来了自己的律师。
张律师是中国人,他给宁苒详细地解释了合同里的内容,并告知她,这份合同百分百属实,一旦签署,立即生效。
张律师说的口干舌燥,对面的女孩却一言未发。
沉默到职业生涯从无败绩的张律师都不自信了。
“宁小姐,是对我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还是对本人的身份仍有质疑?”
宁苒终于有了动作,她摇摇头。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好事真让我给遇上了。”
张律师闻言松了口气,好好好,这姑娘认可就好。
这个有钱人把妹的游戏,他终于能脱身而出了。
“那既然宁小姐没有疑问,就在这里签字便可以了。”
“我还有个疑问。这合同上面也没个日期,那是终身有效吗?”
宁苒翻看着这份将原主拉出泥沼又被一脚踢回地狱的合同,很认真问道。
“呃……”
张律师瞥眼看了一下克鲁斯,时间的问题在合同起草的时候他也问他的雇主,可他的雇主让他不必在意。
现在好了,人家姑娘一眼看出问题来了。
克鲁斯笑着望向宁苒的眼睛,深情地回答。
“只要你想,这份合同就永远有效。”
“嗯嗯。”
宁苒随便敷衍了两句。
“我看这合同里只约定了克鲁斯先生要向我履行的义务,那我呢,我真的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尽情的享受这一切了吗?”
终于在女孩眼中看到兴奋之色的克鲁斯,这时候终于把心放下了。
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对唾手可得的财富不屑一顾呢,这不,这条倔强的小鱼终于咬钩了。
“是的,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只要你不做出出格过分的事情就行。”
“那太好了。克鲁斯先生,以后我就是你可爱的女朋友了。”
宁苒夺过张律师手中的笔,唰唰唰就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伸出自己热情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克鲁斯的手。
两人眼神交锋,一个是志在必得,一个是兴奋不已。
见“有情人终成眷属”,张律师赶紧带着合同离开了现场,背影中夹杂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心里觉得这女孩很不好搞,可看自己雇主兴致勃勃的样子,但他也懒得掺和其中。
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得了,说得越多,死得越快,这是他从业多年来获得的宝贵经验。
克鲁斯看着宁苒开心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好到了极点。
“走吧,我带你去一家口味纯正的咖啡厅,保证你喝到的咖啡比这种街边店正宗百倍。”
“好的,克鲁斯先生。但是我有个疑问,不是说合约立即生效吗?我的账户里怎么还没有钱?”
宁苒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克鲁斯。
克鲁斯身高有一米九多,宁苒身高一米七五,两个人站在马路边,还真是一对养眼的情侣。
可惜,氛围就没有那么暧昧了。
宁苒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算盘,开始计算起来。
“每个月十万,一年就是120万……房子和车子都要送我……
我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了解,需要慢慢去学习。不如您先将房车都折算成现金打给我,然后我再慢慢挑选,如何?
每个月打钱好麻烦,您干脆按年付吧,好不好?
房子就按500万算,车按50万算,每年包养……
啊呸,恋爱基金120万,四舍五入,您先给我打七百万过来吧。
这样好结算,也能让我们两个的感情变得更加稳固,如何?”
第320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5
克鲁斯看着宁苒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算计他的样子,不禁失笑。
说到底,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他。
他点了点宁苒的鼻子,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随着“叮”的一声短信响,宁苒再查看手机账户,里面已经拥有了一长串的数字。
宁苒激动的当场尖叫起来,她猛地跳起来给了克鲁斯一个熊抱,克鲁斯很是宠溺接住了她。
“我不要喝咖啡了,我要去买买买。我要买好多好看的衣服和鞋子!”
宁苒真的真开心,一夜暴富哎,真的超爽的。
但克鲁斯有点犹豫。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衣服,都是各大品牌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哎呀,女人怎么会嫌自己衣服多呢?你送我的我肯定喜欢,但我自己去买会更高兴啊~求求你了,带我去吧~”
宁苒拉着克鲁斯手臂不断摇晃,克鲁斯被她晃得头晕,也就答应了下来。
商场顶层的私人贵宾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羊绒和皮革气息。
宁苒站在三面镜前,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高定连衣裙,裙摆上的细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克鲁斯坐在丝绒沙发上,眼神温柔得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件真不错,我再试试那双红底鞋。”
宁苒兴奋地转了个圈,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她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鞋盒,克鲁斯却轻轻按住了盒子边缘。
“这双是晚宴上穿的鞋子,与你这身并不搭配。
试试这双。”
他示意一旁的销售,让她拿来另外一双。
“好的,没问题。”
宁苒干脆地答应下来,穿上了克鲁斯推荐的这双白色珍珠镶边鞋子。
“这双的确好看,我要了。
那双红底的,我也要了。
都给我包起来。”
宁苒兴奋地来到克鲁斯的身旁,瞪着她那双漂亮的小鹿眼。
“付款吧,克鲁斯先生,有你真好。”
克鲁斯刷卡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女孩儿的确听话,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一口答应下来。
可听话的背后,他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宁苒就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到了隔壁的珠宝店。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宁苒没事就拉着克鲁斯到处shopping,她的衣橱里堆满了各种名牌衣物,珠宝盒里也装满了璀璨夺目的首饰。
她就像一个精力无限的永动机,每天都有无数想法,无论克鲁斯在不在她的身边,她总能将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
若要问她听不听话,那克鲁斯只能说她非常听话。
她对他言听计从,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而且嘴巴特别甜,一大串一大串赞美感恩的词汇哄的他心花怒放。
可冷静下来的克鲁斯觉得不对劲,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心理疾病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他愈发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暴躁,明明他也拯救了一个落难女孩,而且这个女孩在他的帮助下获得了想要的东西,现在对他感恩戴德,可他却没有一丝成就感。
因为他感觉他还没有完全掌控这个女孩。
这个想法,让克鲁斯非常难受,在被折磨了整整一夜后,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敲响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宁苒已经装扮好了自己,她一身精致的小香风衣裙,脚踩十公分的美丽红底高跟鞋,低调又华贵的珠宝点缀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富家千金一样。
她打开门的一瞬间,背后浓烈的阳光迎面洒在克鲁斯的脸上,这样的她,耀眼地让克鲁斯感到不舒服。
他沉下脸。
“宁,我之前说过你需要一个英文名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想好了吗?”
宁苒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过来挽住了他的臂膀。
“哦,我亲爱的克鲁斯,我当然想好了。你交代我的事情,我每一件都放在心尖尖上。毕竟我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我特意去大学里请教你的同乡,amber教授,提供了我的生辰八字和你出生年月,让他结合风水和气运,足足耗时一个月,才起了一个超级好听的英文名字。那就是~
Janima!!!
铛铛铛铛!
是不是特别好听!
我特别喜欢呢,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就这样粗暴的询问了我,我也只好提前揭晓秘密了,真是可惜啊。”
看着眼前一会儿明媚灿烂一会儿委屈巴巴的女孩,克鲁斯心里只觉得一阵烦躁。
他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适,面上装出和颜悦色的笑容。
“杰尼玛?这是Amber起的?听起来也算是个好名字,真是辛苦你了。
对了,杰尼玛……呃,我觉得还是叫你宁更加亲切。
我给你安排了礼仪课的老师,我觉得你需要增强一下自身的学识储备和礼仪修养,希望你每天都能完成课业。”
“天呐,克鲁斯,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正想学习一些新知识,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哦,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爱你!”
宁苒的甜言蜜语让克鲁斯觉得有点胸闷气短,他赶紧离开了宁苒的房间。
然后上午,宁苒就见到那个礼仪老师。
一个优雅端庄但看起来很古板的外国老太太。
“宁小姐,我是克鲁斯先生请来教授你礼仪课程的老师Emma,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相处愉快。”
Emma脸色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好的,爱玛老师。我看到你就如同看到我高中老师一般,让我怀念。我一定会非常珍惜这次跟您学习的机会,绝不让您失望。”
宁苒将嘴甜攻势发挥到了极致。
没几天下来,这个古板老太太就被她拿下了。
她们两个缩在后花园角落的沙发上,品尝着美味的茶点,然后刷着抖音,乐得嘎嘎笑。
“哦,爱玛女士,你说过要笑不露齿的,你犯规了。”
“哈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宁,这不是你教给我的人生哲理吗?再说了,你已经完全学会礼仪知识,已经不需要拿我当老师了。我们两个好朋友之间又有何须那般死板呢!”
两人相视一笑,刷得更带劲了。
第321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6
为时两周的礼仪课结课时,Emma在克鲁斯面前把宁苒大夸特夸。
她说就没见过这么有天分的女子,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这样聪明绝顶的女孩,应该好好栽培一番。
宁苒也将Emma一顿夸赞,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这样的她应该得到更丰厚的报酬。
于是,克鲁斯稀里糊涂地给Emma支付了双倍薪酬后,送走了她。
他看着那古板老太太离开时开心雀跃的背影,又看看正在优雅插花的宁苒,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什么猫腻。
他最近又去看心理医生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时常喘不过气。
心理医生的建议是让他远离一切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然后将心中最想做的事情去实现,不要压抑自己。
可他现在就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最喜欢拯救落难女孩了,他做了,可心里并没有觉得舒服。
他不自觉地看向宁苒,难道问题出在她的身上?
“看,克鲁斯,我的杰作美丽吗?Emma老师说,我现在的水平都可以去冲击国际金奖了。”
克鲁斯不自觉地点头。
“真的很有艺术感,很不错。”
这话是实话,他不需要去阿谀奉承一个低自己一等的人。
宁苒得到他的肯定和夸奖,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可是,插花艺术协会却说我没有资格报名,因为我只有高中学历。”
宁苒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我其实心里时常感到自卑,虽然我足够幸运来到了你的身边。可我知道,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你,如果有哪天你突然不爱我了,那我就又会变成之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克鲁斯,我好害怕。”
说着,宁苒轻轻啜泣起来,晶莹的泪滴大颗大颗地落下。
看着她悲伤的模样,克鲁斯突然觉得心里舒坦了起来,他走过去将她揽在怀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看着她抱着一大摞脏污的盘子路过时的样子。
「对,这才是拯救的感觉,她就应该这样仰视着我,永远有求于我。」
克鲁斯觉得浑身舒坦极了,怀里的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仔细听她在说着什么,随意敷衍着她。
突然,女孩兴奋地抬头看着他。
“太好了,克鲁斯,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我就知道你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她高兴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给自己加油打气。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的。
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我一定能成功考上心仪的大学,绝对不给你丢脸。”
说完,她就跑去自己的房间了。
克鲁斯被她搞得有点懵,过了会儿,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她要去重新读书参加高考,想给过去失败的自己一个交代,并承诺考上国内顶尖学府,让他骄傲。
现在离高考还有半年的时间,而她离开校园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她哪里来的自信能考上顶尖大学?
克鲁斯嗤笑一声,也好,让她去撞撞南墙,到时候失败的时候,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给她申请一个国外的学校。
到时候不用去读书,都能拥有完美学历,她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克鲁斯打心眼里瞧不上她这一点,宁苒早就清楚了。
不过,她完全不在乎他怎么看待自己,只要他能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提供金钱支持就可以了。
她找人办妥了入学手续,并报好了名,然后,她回到了她的高中。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这个带给原主满身创伤的地方,宁苒还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悲痛。
她找人将自己安排到了贺树斌的班级里,成功地看到了贺树斌看到自己时震惊、慌张、不解的复杂眼神。
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艳。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金钱的投入,宁苒跟以前那个单纯又土气的女孩已经大不相同了。
现在的她高贵优雅美丽,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底细,贺树斌真的会以为她就是一个大城市来的富贵人家的女孩。
宁苒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后,便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别人探究好奇也好,对她怀有嫉妒恶意也罢,她都不怕,如今,她是这场游戏里的主宰。
她认真的看书,复习内容,坦然的态度让贺树斌心里却久久难平。
当初他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也是真的心疼她,才会情不自禁的爱上她,照顾她,并引诱她同样爱上自己。
可他未婚妻家里的条件比宁苒好多了,虽然宁苒成绩出众,可他不敢赌,他只想抓住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
他也没想到,他未婚妻会找到学校里来,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不能背锅,这会成为影响他一辈子的污点。
他知道他对不起宁苒,可他没有办法。
这些年,他因为婚前出轨总是在家里低妻子一头,每每两人因为琐事吵架,妻子总会拿这件事来拿捏他。
他的头一低再低,已经在妻子和她娘家人面前没有半分尊严可言了。
现在,他妻子刚有了身孕,每天脾气都很暴躁,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
他真的受够了这份窝囊气,可又没有什么办法,真是难受极了。
没想到,宁苒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的她,变得那么美丽那么出众,像一个女明星一般。
现在校园里所有的人都在讨论她,之前认识她的人有说她傍了大款的,有说她出去卖的,不认识她的人都想找机会接近她,跟她套近乎。
贺树斌看到那些贴上去的学生,像看到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讨厌,这当初可是他的女孩,哪里轮得到这些毛头小子来献殷勤。
不过,宁苒既然选择回到这个学校里,说不定就是因为他,要是她对他还余情未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主动向她道歉。
他想想家里暴躁黄脸婆,再想想宁苒那张美丽动人的小脸,不禁蠢蠢欲动了起来。
第322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7
宁苒在贺树斌班级里已经待了一个月了,她完全将他当作老师来看待,眼神里没有一丝暧昧和恨意。
她坦荡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这样的态度,让贺树斌很难受。
他看着她跟周围同学打成一片,像一个真正的高中女生一般明媚开朗。
她的学习成绩一如既往地出色,第一次模拟考,就考出了班级第二的好成绩。
她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回归了校园,融入了集体,自然地就像是她本来的生活就该如此。
如果没有他,她就是会这样出色。
这个念头,让贺树斌很难受。
在一个午后,他喊住了在教室里做课后打扫的宁苒。
“苒苒,你心里还恨我,是不是?”
宁苒转身,眼中的困惑不似作假。
“贺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看到宁苒撇清关系的样子,贺树斌激动的向前一步。
“苒苒,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我承认是我先爱上你的,那么等着我的就是无尽的麻烦。
我会被学校开除,会被教育行业拉入黑名单,会成为父母眼里的耻辱。
我不敢这样做,我承认那时候的我选择了逃避,伤害了你。
但是我也是为你考虑过的,你成绩出众,学校一定不会放弃你的。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可以继续拥有一个美好又光明的未来。
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将来做足了考虑的啊!”
看着贺树斌深情又虚伪的脸,宁苒心里吐的翻江倒海,但依旧面不改色。
“贺老师,这些事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她不为所动,转过身,继续擦黑板。
“不,这些事情在我心里没过去。这些年来,我一直记挂着你,并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我没有勇气承认这一切。
这种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每一天我都活的生不如死……”
贺树斌情绪愈发激动,宁苒突然打断他。
“你不是有爱你的妻子吗?我听同学说,她已经怀孕了。你已经拥有了你想要的安稳生活,又来找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要提她。都是她的错,如果当初不是她苦苦相逼,我又怎么会做出那般可耻的事情。在我心中,最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苒苒,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相信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那你是打算离婚跟我在一起吗?”
宁苒回头问他。
她逆光站在窗边,背后的阳光穿过她的身体洒进来,贺树斌被晃得眼睛生疼,却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她毕竟怀孕了,我不好在这个时候跟她提离婚,怕刺激到她,但是我向你保证,等她生下孩子,我一定和她离婚,然后娶你………”
贺树斌支支吾吾。
“哦,原来你是打算跟我搞婚外情。
贺老师,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老师吗?在我懵懂无知的时候,你诱导我喜欢上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你感情里的第三者。
被你未婚妻发现后,你为求自保,将责任都推给我,说这份感情是我强求,将我置身于泥淖黑暗之中,自己脱身而去。
现在在你妻子怀孕的时候,你看到我回来又忏悔心动,想再续前缘。
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想要干嘛就干嘛,凭什么这世上的好处都让你占尽?
而我,就必须永远做那个被你牺牲、被你遗忘、被你随时可以拿出来消费的‘过去式’?”
宁苒的声音陡然拔高,清冷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贺老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后悔。
可你的爱,就是建立在谎言和牺牲我的未来之上吗?
你的后悔,就是在我已经走出那段阴影多年后,又试图把我拖回这潭死水里?”
贺树斌被她眼中的冷光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苒苒,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树斌,你在干什么!”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贺树斌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向后看去。
贺树斌的妻子林薇,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脸色惨白如纸地站在门口。
她大着肚子,身体因为剧烈的愤怒和震惊而剧烈颤抖,饭盒里的汤水洒了一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早上不是说过,今天不用给我送饭了吗?”
贺树斌一整个呆住。
宁苒垂眸转过身去,继续擦着黑板。
假传圣旨这种事情,她最在行了。
“薇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树斌看到妻子,瞬间面如死灰,慌乱地想要上前扶住她。
“别碰我!”
林薇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指着贺树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不是说她只是个纠缠你的学生吗?你不是说你是为了保护她才那样做的吗?原来……原来你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薇薇……”
贺树斌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彻底乱了方寸,本能地想要去扶她。
“滚开!我不要你碰!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恶心的禽兽!”
林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身体摇摇欲坠。
她身后是跟着她一同赶来的其他老师和学生,大家挤满了整个走廊,都在看热闹。
刚刚贺老师和宁苒的对话都被学校广播播了出来,声音调的特别大,广播站的同学怎么关都关不掉,估计学校边上几条街的地方都能听到这段对话。
这下,学校又有热闹看了。
贺树斌看到那么多人,顿时觉得面上无光。
“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先回去,我会跟你好好解释的。这里是学校,你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了。”
他拉下脸,呵斥林薇的同时,想要上前将林薇强硬拉走。
林薇不想让她碰,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突然,“啊——!”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薇薇!”
贺树斌惊恐地大叫,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接住她,却在慌乱中失去了平衡,身子狠狠砸在了林薇的身上。
林薇被贺树斌砸到,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迅速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教室冰冷的地板。
她痛苦地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看起来疼极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周围的老师和学生终于反应过来,一片混乱。
第323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8
林薇流产了。
因为被贺树斌重重砸到了肚子,导致胎盘早剥,子宫破裂,她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被抢救了回来。
孩子肯定是没了,而她也彻底伤到了根基,医生说她以后可能没有办法再有身孕了。
多重打击让林薇恨死了贺树斌,从那以后她就像疯狗一般死死咬住贺树斌。
这个男人将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让家人去学校闹事,说是在学校流产的,要学校赔偿她五十万。
学校不同意,她们就在天天在学校门口拉横幅闹事。
经她这么一搅和,贺树斌的工作自然保不住了,颜面扫地的他灰溜溜的回了家。
林薇还找人想要找宁苒的麻烦,可宁苒直接带着律师团队,将那些闹事的人送进了看守所,并将她告上了法庭。
一看碰到硬茬子的林薇立刻蔫了下来,拖着没恢复好的身体亲自找到宁苒道歉。
她在宁苒跟前卖惨,说她们都是受害者,不应该互相伤害,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宁苒高抬贵手,原谅她的糊涂。
宁苒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蜡黄,头发油腻的邋遢女人,又想起当初她跑来学校闹事时居高临下站在原主面前的得意样子,反差巨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宁苒同意了跟她和解,因为她看出来这个女人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她得了很重的心病,这种病会拖死她自己以及身边人的。
宁苒解决完这堆烂事,就专心准备考试了。
她将自己每次的考试成绩都热情地与克鲁斯分享,克鲁斯刚开始还会与她一同分析探讨,每周会来见她一次。
可慢慢到后来,他就不再来了,甚至联系频率也从每天降到每周,到高考前夕,他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回复宁苒的消息。
宁苒倒也不在意,依旧每天都跟他分享她的校园生活。
好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出声提醒。
「克鲁斯找到新目标了,你要被抛弃了。」
冒完泡的系统迅速消音缩了回去,生怕被宁苒逮住削一顿。
「我知道,不然那个掌控欲爆棚的男人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正好我现在也没时间理他。」
宁苒现在的确顾不上克鲁斯,因为她的爸妈来找她了。
贺树斌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这事也传到了宁苒的爸妈家。
宁爸当时还在地里干活,邻居在一边嚼舌根子,说那个县城中学那个贺老师出事了。
宁爸听见贺树斌的名字就会想起自己那个造孽的大丫头,她骗他说要去打工挣钱给弟弟上学,结果是一去不复返,谁也联系不上,人间蒸发了。
家里养出这么个不要脸的白眼狼,可真气死他了,他没脸听下去,想走远一点躲个清净。
“老宁,上哪儿去啊,听我家丫头说,你们家大丫回来了,又去念书了。”
“什么?!?!”
宁国强吃了一惊,背上的锄头没拿稳,砸在了脚上,疼的他一屁股坐在了地里头。
心里暗骂一声晦气,他赶紧一瘸一拐的过来打听情况。
“啥?俺家大丫真去上学了?”
“是呀,你家丫头回来都没回家见你们来。肯定是你们伤她心了。据说之前那事是那个贺老师诬陷你们家大丫勾搭他,大丫是被冤枉的。这老师可真不是个东西,勾搭自己学生,可真没脸没皮的……”
邻居李伯还在替宁苒打抱不平,宁爸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迅速转身,拖着瘸腿就回家去了。
他将这事告诉了宁妈,两口子凑在一起狠狠将宁苒臭骂了一顿,然后打定主意,要去学校把她带回来。
这么大人了,还考什么试,那不是白白往学校里扔钱嘛!
走的时候,宁爸还带了一捆绳子,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臭丫头跑了。
宁爸宁妈第一次来学校,连宁苒的面都没见到,学校的门卫说学生在上课,不愿出来见他们。
宁爸宁妈火冒三丈,就要往学校里闯,然后被门卫和保安赶了出去,
他们第二次来学校,只远远见了宁苒一面。
这次他们学乖了,跟放学来接孩子的家长一起在校门外等着。
看到光鲜亮丽、青春恣意的宁苒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的走出来时,他们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只觉得眼熟。
两个人后来瞅了半天,才确定那就是他家大丫,然后宁爸大吼一声“大丫,你个死丫头,我看你是皮痒了……”就冲了上来。
宁苒见状,立马跑回了教学楼。
宁爸还没冲进学校,又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次校门口有老师执勤,他把宁爸狠狠教育了一番,说宁苒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他们的私有物品,如果下次他们还来学校闹事,学校就报警了。
宁爸宁妈被训得像孙子一样,灰溜溜地回了家。
“什么成年不成年,他们家的闺女,咱们想干嘛就干嘛,别人管得着嘛!”
“就是,那大丫穿的那衣服,看着就挺值钱的。这死丫头一定是在外面挣钱了,给自己倒是舍得花钱,家里一分钱也不给,看见咱们还敢跑,真是翅膀硬了。”
“这臭丫头耳朵戴的那叫什么耳机的,肯定贵死了。宝胜还没有呢,她戴上了。”
宁爸和宁妈回来后气的发狂,连声骂着宁苒。
放学回来的儿子宁宝胜,听到了爸妈的话,进门就嚷嚷起来。
“爸,妈,姐姐回来了?姐姐都有钱买耳机,身上肯定有不少钱,给她要回来,我要买台电脑。”
“宝胜回来了~快坐下吃饭。你姐姐见了我们就跑,我和你爸也进不去学校,没办法啊,唉。”
宁妈看见儿子就眉开眼笑,再想想狼心狗肺的大丫头,真是糟心。
宁宝胜倒是眼珠子转了转。
“爸,妈,我有个好主意。”
宁爸宁妈赶紧把头凑了过去,听完宁宝胜的建议以后连连点头,把他大夸特夸,说老宁家祖坟冒青烟,出了这么个人才。
一连几天,系统都给宁苒提示,说他爸妈在校门口蹲她。
第324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9
听到她爸妈已经连着蹲守她一个周了,都快不耐烦了,宁苒心里乐开花。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蹲她,这家人为了钱也是够拼的。
好了好了,就如她们所愿吧。
这天晚上,宁苒向老师请了假,说自己的准考证丢了,想出门多打印几份,以备不时之需。
想着校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打印店,宁苒的班主任也就答应了,并嘱咐她天晚了,打印完及时回来。
宁苒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就出了校门。
这个时间,天已经黑了。
宁爸宁妈本来都打算回去了,一看到宁苒竟然自己出来了,他们两个简直喜出望外。
这次他们两个长了心眼,怕打草惊蛇,特地尾随宁苒走到了打印店,看着她从钱包里掏出来厚厚的钱包付钱。
虽然天黑,但宁爸眼神可好使得很,他清楚的看到,那死丫头钱包里可有厚厚一摞红票子。
他顿时红了眼,直接就冲了上去。
他一巴掌就朝宁苒扇了过去,然后开始抢她的钱包,边抢还边骂。
“死丫头片子,反了你了,还敢不理你爸妈。你长能耐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宁苒顺着他的力道倒了下去,巴掌没扇到,动静却闹的不小。
她大喊:“抢劫啦!抢钱啦!救命!”
宁妈见状也跑了上来,三个人拉扯在了一起。
打印店老板一看不好,赶紧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宁苒包里的一万块钱已经揣在了宁爸的口袋里,他和宁妈掏出了绳子,正要把宁苒捆起来带回家去。
警察都惊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有人敢这么明晃晃的当街绑人。
他们赶紧上前,把宁爸和宁妈控制了起来。
宁爸宁妈见到警察也不心虚,一个劲的嗷嗷叫,说他们管教自己家孩子,别人管不着。
宁苒被扶着站了起来,她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告诉警察,这两人抢了她的一万块钱,还要将她绑架回家卖掉,她怀疑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警察在宁爸身上找到了一万块钱,加上宁爸还在口出狂言,这下犯罪事实就比较清楚了。
警察将几人带回了派出所,眼看自己被拷了起来,宁爸宁妈知道害怕了,也不嚷嚷了,他们开始改口,说自己就是管教一下女儿,这都是家事。
宁苒给律师打了电话,她现在是成年人,是完全民事主体,宁爸宁妈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她要求警察立案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警察倒也问询过宁苒的意见,问她要不要谅解她父母。
宁苒没有多说,将一切都交给了自己的律师,然后她就回学校了。
律师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这次一定让宁爸宁妈吃不了兜着走。
这边宁爸宁妈还在警察局里关着,那边丝毫没受影响的宁苒参加高考去了。
原主的底子好,她没多费力,就发挥的相当出色。
等到出成绩的那天,宁爸宁妈的抢劫案也判了。
宁苒考了全市第一。
宁爸被判了三年,宁妈被判了两年。
这事出了以后,宁宝胜还跑来学校威胁宁苒,让她去警察局签谅解书,不然以后全家人都不再认她了。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少年眼里的蔑视,宁苒狠狠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直扇得他门牙都掉了一颗。
“我早就不是你们家人了,滚吧。”
欺软怕硬的宁宝胜害怕了,他再也没来找过宁苒。
宁苒拿着国内顶尖学府b大的录取通知书回到了海市。
她兴冲冲地回到了别墅,打开门却看到了让她极为吃惊的一幕。
偌大的房间中央,一个女孩被吊在半空……
时间可能有点久,女孩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
宁苒猛地冲进来,让正在做,让优雅喝茶看报的克鲁斯吓了一大跳。
红茶泼在了他洁白的衬衫上,一大片污渍,难看的有点扎眼。
“克鲁斯,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她看上去快要死了!你这是违法行为!我要报警!”
宁苒迅速掏出手机,输入了几个数字。
手机被克鲁斯一把抢了过去,然后他一边安抚宁苒,一边示意闻声而来的管家将人放下来。
“这是个意外,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她有精神类的疾病,发病的时候会暴起伤人。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冷静下来。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我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话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考试结束了?”
克鲁斯带着宁苒上了二楼。
宁苒信了他的话,又是一副撒娇的模样。
“我的考试早就结束了,我最近联系你,你都不理我的,要不是我考试太紧张了,我一定会赶回来,看看你是不是又拯救了别的落难女孩,将我抛诸脑后了。”
克鲁斯尴尬地笑了笑。
他在宁苒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心理疾病愈发严重,他的控制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状态。
这天,他在街头上看到了一个接连被几个店铺赶出来的女孩,他靠近打探了一下情况。
这个女孩刚刚刑满释放,无家可归,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可是犯罪分子的身份却让别人敬而远之。
她落魄地走在街头,然后被克鲁斯带了回去。
克鲁斯与她也签订了一份合同,不过这次不是以恋爱的名义,而是雇佣合同。
克鲁斯雇佣女孩小艾为家中女佣,合同里面详细地着写明了小艾要做的所有的事情,内容非常苛刻,上百页的内容让人眼晕。
但报酬实在丰厚,每年一百万的薪资,这在哪里都是极为难遇的,更何况一个坐过牢的女孩。
小艾答应了下来。
可随后,她就知道自己跳入了怎么的火坑。
根据合同规定,她每天必须在凌晨四点准时起床,用特定的清洁剂擦拭每一寸地板,连一丝灰尘都不允许存在。
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佣人区域和克鲁斯指定的几个房间,一旦越界,哪怕一厘米,就会触发警报,引来克鲁斯冰冷的质问和随之而来的惩罚。
第325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10
惩罚是克鲁斯控制欲的宣泄口。
起初,小艾被关在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反省。
后来,惩罚变得愈发苛刻。
克鲁斯会因为她端来的咖啡温度差了一度,就命令她跪在粗糙的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地抄写合同条款,直到她的手腕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会因为她打扫时遗漏了一个角落,就剥夺她一整天的饮食,让她在饥饿和疲惫中继续劳作。
克鲁斯的控制无孔不入,他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呼吸的节奏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会在深夜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检查她是否按照规定整理好了衣物,或者只是单纯地享受她因惊吓而颤抖的瞬间。
有一次,小艾在擦拭一幅名画时,不小心让抹布碰到了画框的一角。
虽然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但克鲁斯看到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惩罚她,而是将她五花大绑,从二楼扔了下去。
就在小艾以为自己就要摔死的时候,身体却停在了半空。
极致的刺激,让小艾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抬头,却看到了克鲁斯那兴奋又玩味的眼神。
从那以后,克鲁斯经常这样惩罚她,他还恶劣地警告她,尽量不要再犯错,不然他哪天失手,她的小命可就没有了。
克鲁斯对女佣小艾已经完全处于掌控状态,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心理医生疏导了,他已经痊愈了。
所以猝不及防地看到宁苒回来,他有点张皇无措。
尤其看到宁苒拿着那张b大录取通知书,他心里的不舒服又出现了。
这个学校的名气他是知道的,这个国家的高考含金量他也是知道的,他没想到的是,宁苒竟然真的能考上。
那他于她而言,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还是说,他对她的拯救已经完成了,他可以全身而退了?
克鲁斯看着还在喋喋不休跟他叙述她考试经历的女孩,陷入了沉思。
小艾醒来后,被管家喊出来准备晚餐。
餐厅里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的衣着打扮都很精致,眉眼中尽是飞扬的神采。
管家说这是克鲁斯先生的女朋友宁小姐,之前去读书了,现在回来了。
宁小姐很和蔼,看着她总是笑眯眯地打招呼,还会热情地跟她分享她的日常生活。
小艾觉得宁小姐回到这座房子以后,这里恐怖压抑的氛围都淡了许多。
但是克鲁斯非常不喜欢看到宁苒和小艾在一起的画面,每每看到她们凑在一起说话,他心里的不舒服就会越发明显。
而且宁苒回来以后,竟然背着他免去了小艾很多的工作。
她把管家说了一顿,说只有周扒皮家才让佣人四点起来擦地板,乌漆嘛黑的天都没亮,有灰也看不见,做的都是无用功。
她会在他找茬准备惩罚小艾的时候,神出鬼没地在他背后出现,然后劝他大度一点,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克鲁斯觉得自己的心理疾病又复发了,而且他这次清楚明了地知道,他病发的诱因就是宁苒。
他将宁苒带回的目的是拯救她,可现在拯救的目的实现了,他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因为这个女孩根本没有按照自己为她设计的路线走,她看似温顺,实则处处反掣肘着他。
克鲁斯从二楼望去,花园里宁苒正在和小艾摘玫瑰。
宁苒指哪个,小艾就过去剪哪个,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以往期期艾艾的小艾脸上都隐隐带着笑容,能看得出她的好心情。
克鲁斯目光沉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后回了房间。
小艾察觉到了克鲁斯的目光,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楼上没有人。
她的好心情顿时无影无踪,有点犹豫地看向宁苒。
“宁小姐,我觉得克鲁斯先生……”
“宁~时间快到了,我们要出去了。”
克鲁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艾惊得瞬间身上寒毛乍起。
她一句话也不敢说,低头怯懦地站在一边,直到面前的两人离去,她都没敢抬头。
因为她能感受到那男人如同毒蛇般如影随形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小艾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她不知道这噩梦般的日子到底何时能结束,她是否还有机会离开地狱般的这里。
这边,克鲁斯带宁苒来到当地最高级的一家餐厅吃法餐。
美丽的夜景配上精致的美食,昏暗又浪漫的灯光下,克鲁斯送给了宁苒一只昂贵的铂金包。
宁苒浮夸的惊呼一声。
“天呐,这只包包我前几天刚去看过,人家都不卖给我。克鲁斯~你对我真好,我爱你,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克鲁斯笑了笑,然后举起了酒杯。
“这是祝贺你考试成功的礼物。”
宁苒很高兴,她在克鲁斯的恭贺下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用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有点不省人事了。
她被克鲁斯扶着带回了车上,然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宁苒起来后没有惊慌,反而又躺了回去。
既然有人局都做好了,那她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就等着看对方怎么出牌好了。
在监控里等着欣赏宁苒惊慌失措表情的克鲁斯,有点无语。
这女的怎么回事?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平吗?
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得?
她是不是傻?
他现在甚至怀疑之前他认为的那些故意的冒犯,都只是因为这女孩脑子里缺根筋。
克鲁斯看着宁苒在床上惬意地躺着,心中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他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小艾蜷缩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房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她冷的受不了,也只能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看到小艾这可怜的样子,克鲁斯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他像恶魔一般在小艾耳边低语。
“你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吗?只要你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我就放你自由。”
克鲁斯离开后,管家将一盒针线放了进来。
小艾看着那盘针线,在房间痛哭了起来。
第326章 我是被拯救的困难户(完)
宁苒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着,她知道克鲁斯在监控里能看得到她的一举一动,她才不要给他一点情绪价值呢,她能躺得住。
她能躺得住,克鲁斯有点坐不住了。
隔壁的小艾每天都如他所想一般,在崩溃和挣扎中煎熬,他能清楚看得到她的痛苦。
可另外一边就让人很难受了。
克鲁斯看着宁苒已经躺了两天两夜没动窝,不吃不喝,甚至不上厕所,心里愈发烦躁。
这个女人真的让他省不了一点心,他当初物色目标的时候,就应该再多观察几天。
又是一天过去,小艾终于受不了了,她怕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于是鼓起勇气拿起了门边的针线。
她狠下心将针插进了嘴巴里,钻心的疼痛让她忍受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喊声。
眼泪不止地流下来,混合着嘴里流出的鲜血,洒在白色的衣襟上显得她凄惨无比。
可几天不吃不喝,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她忍着疼痛继续,可粗糙的线在肉里穿梭摩擦的过程实在太痛苦了。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悲惨经历,小艾不禁趴在床边,又哭了起来。
克鲁斯在监控里欣赏着小艾的痛苦挣扎,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可画面一转,看到另外一个房间里的宁苒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时,后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少爷,这宁小姐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克鲁斯听完,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宁苒平常就很脆皮,动不动头疼脑热的,现在两整天没有动静,怕不是真出事了。
虽然他不怕事儿,但也不想闹出人命,不然打点各方面都有点麻烦。
他来到了宁苒的房间门口,听着里面没有半分声音传出,思考了一会儿后,他打开了房间,来到宁苒的床边。
女孩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尚有呼吸,不像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沉沉的呼吸声传来,反而像是睡着了。
克鲁斯观察了一会儿,愈发确认宁苒就是睡着了而已。
他恼怒地瞪了一眼宁苒,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来。
待在监控旁查看情况的管家,突然发现小艾的房间监控黑了,而宁苒的房间监控却照常进行。
怕出事的管家赶紧来到小艾的房间里,他谨慎地敲了敲门,可房间里没有回应。
管家掏出钥匙的瞬间犹豫了一下,他怕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可随即想到小艾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房间里又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有问题,他也能解决,于是他打开了门。
“啊!”
门开的瞬间,他就被一股怪力拉了进去,然后狠狠砸到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从天而降的一拳就将他击倒在地,然后他昏迷了过去。
房间里,宁苒甩了甩手腕,真别说,一动不动躺那么久,还真怪累的,现在这点力气活儿,刚好当运动了。
小艾在一旁疯狂鼓掌,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但这不妨碍她在心里疯狂鼓掌叫好。
刚刚她正打算咬牙把嘴巴缝上,突然,门开了一条缝,宁苒闪了进来,二话没说,就把一件衣服扔到监控上。
她帮她把嘴巴里的线剪开,让她不要说话,在一旁看着就好。
接着,察觉到异常的管家很快就赶了过来,然后接受了宁苒的暴力制裁。
宁苒把小艾带出了房间,然后帮她处理了伤口之后,两人端着吃的坐在了监控前面,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房间里克鲁斯和管家的表演。
克鲁斯被打晕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极为愤怒的他对着摄像头狂喷了一个小时,各种国家的语言都被他激情演绎了一遍。
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宁苒和小艾知道他是在骂人。
另外一边的管家却是昏迷到傍晚才醒来。
宁苒不禁感叹,老年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倒头就睡,丝毫没有违和感。
小艾:…………难道不是你力气太大,把人砸得太狠了吗?
看到两人在密室里毫无作为的样子,宁苒放下心来,看来这俩房间是真的没有别的机关通道了,这下她就放心了。
她带着小艾光明正大地在别墅里住了下来,就像真正的主人一样过上了豪门生活。
每天,她们都会去监控前看看克鲁斯两人的状态。
克鲁斯的状态从暴怒到威胁到哀求到发疯到哭泣,转换地非常精彩,让宁苒和小艾看得叹为观止。
“这就是变态最真实的状态吧。每天都装得人模狗样的,多累啊,还要把自己的变态心理推给什么白骑士综合症。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做自己了。”
反观管家就正常多了,他除了每天在监控前祈求宁苒放他出去,他还有家人要照顾外,再没什么举动。
宁苒把两人关了五天,感觉两个人已经快到生理极限时,她把两人关到了一个房间里。
“你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别存有侥幸心理,没有人会来救你们。你们两个之间,只能,你死,我活。
一天以后,我再来看结果。”
抛下这句话后,宁苒就离开了。
她不想看过程,她只要结果。
期间,宁苒带着小艾到各大场所扫货,参加party,主打一个高调,目的就是给其他人留下印象。
一天过后,她打开了监控。
果然不出她所料,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依然在祈求的管家。
而克鲁斯,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宁苒打开了房间的门,经过一番斗争,管家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倒在宁苒的面前,祈求宁苒给他们家人一个保障,剩下的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宁苒点点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随后,宁苒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管家坦白了一切。
他说自己知道克鲁斯很多肮脏的秘密,他经常带可怜的女孩回家,然后以各种名义控制折磨她们,这些女孩最后都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由于自己知道的太多,克鲁斯把他关了起来,想要杀掉他,但却误操作,将两个人一起反锁了起来。
他们两个在房间里发生了打斗,克鲁斯被他失手杀死了。
警察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蹊跷,但调查了一番以后,也没发现别的蛛丝马迹,一切都如管家所说,他们也只能以管家为杀人凶手结了案。
克鲁斯死后,宁苒接手了他在国内的所有财产。
她不仅有克鲁斯跟她签订的恋爱合同,她还拿出了一份克鲁斯的遗嘱。
遗嘱中写道,只要他发生意外身亡,他所有的一切都归他此生的爱人宁苒所有。
这份遗嘱由张律师出面作证,是合理合法且有效的。
克鲁斯的家人非常愤怒,他们扬言要起诉宁苒,甚至要动用非正常手段对付宁苒。
不过,宁苒不怕,那都是后话,他们能找到的她再说吧。
她迅速将克鲁斯的财产收归己有,给自己换了个身份,出国潇洒去了。
她给了小艾一大批钱,希望她能去开始全新的人生。
她知道,小艾当初入狱,是因为见不惯自己的老师猥亵女同学,结果失手把老师打成了残废。
小艾是个好女孩,她值得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
可小艾不肯走,宁苒去哪儿,她去哪儿。
宁苒说她,她就低头不说话,一副可怜无辜但绝不离开的样子。
没办法,宁苒只好带着她一起浪(kuai)迹(le)天(xiao)涯(sa)了。
(完)
第327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
原主是河镇坊白家的大女儿,白灵冉。
白家夫妇以前是卖豆腐的,两口子为人踏实能干,每日起五更睡半夜,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磨出的豆腐嫩滑如脂,卤水点得地道,价钱也公道。
凭着这份踏实肯干和童叟无欺的信誉,白家从一个豆腐摊子做到了“白记豆腐坊”。
再到后来,竟置办起了铺面,做起了干货和南北货的批发生意。
几十年光景,白家从寻常百姓一跃成了河镇坊里数得着的殷实大户。
白家有两个女儿,除了原主之外,还有一个小女儿,叫白灵溪。
白家家中只两个女儿,因此对两个女儿的前程便格外上心。
他们不想女儿只盯着铜钱眼儿转,而是把两个丫头送进了镇上最好的“崇文私塾”,让她们跟着老夫子识文断字,长长见识。
大女儿,也就是原主白灵冉非常聪明,夫子教的的东西一学就会。
不管是《论语》还是《诗经》,旁人还在磕磕绊绊,而她早已烂熟于心,且每每能举一反三,见解独到。
教书的夫子是个古板人,却唯独对原主赞不绝口,常捋着胡子感叹。
“惜哉,惜哉!若此女为男儿身,必能金榜题名,夺那状元魁首,光耀白家门楣指日可待也!”
这话在学堂里传开,让原主在同窗中既风光又有些微妙。
小女儿白灵溪,其实与原主同岁,但模样生得不如姐姐那般端庄秀丽,做的学问更是云泥之别,几年书读下来,勉强识得几个大字已是不易。
在原主的衬托下,白灵溪显得黯淡无光跟。
慢慢的,她对原主生出了几分嫉妒之心,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堂,都憋着劲想要在原主面前争一口气。
原主并没有将妹妹的针对放在心上,她觉得那都是女孩家的小心思,不值得多思虑。
她闲暇时便帮助白家打理生意,她头脑聪明,做事井井有条,年纪不大,却逻辑缜密,真帮了白家夫妇不少忙。
而她在河镇坊也获得了一个聪明能干的好名声。
白灵溪对此却嗤之以鼻,她认为原主抛头露面,为自己搏个好名声,目的就是想要抬高自己身份,嫁个好人家而已。
毕竟在本朝,依然是士农工商,划分等级的,商人属于社会最末流,即使家中再富有,也不如读书人有地位。
而白灵溪早就定好了目标,那就是知府家的公子沈思远。
河镇坊隶属于清河府治下,知府家的公子身份可不是一般人家能高攀得起的。
沈家公子沈思远是个读书人,一心想要考取功名。
沈府为了托举他,给他请了无数夫子教书。
只要听说哪个地方有好夫子,沈家便会想尽办法将人请来,请不来的,便屈尊纡贵地把沈思远送过去。
也因此原因,沈思远跟白家姐妹便在同一个私塾里读过书,有了同窗的身份。
沈思远从小金尊玉贵地被养大,无论到哪里,排场都大得很。
这次来河镇坊读书,他也没想过低调,私塾内就没人不知他是知府家的公子的。
白灵溪虽不如原主貌美,但被白家精心养大,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加之她本人热情活泼,于是很快便跟沈思远眉来眼去,勾搭在了一起。
两人少年心性,情窦初开,天天腻在一起,无话不谈。
白灵溪在沈思远面前各种说原主的坏话,于是在沈思远的心里,原主就是一个心思狠毒,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且浑身都是铜臭味的恶毒女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恶毒女人竟然进了他爹的眼,他爹竟然瞒着他,突然在某一天向白家下了聘礼。
沈知府这事办的非常迅速,没告知沈思远,直接就来白家下了聘。
白家女儿被知府亲自上门求娶,这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好事,原主爹娘兴高采烈地应下了。
就这么仓促间,原主和沈思远的婚事在他们的不知情中就被定了下来。
当沈思远知道自己要娶原主的时候,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般令他火大,他立刻就去找他爹退婚。
可以往都事事顺着他的爹,这次态度却格外强硬,告诉他,就算他死了,这婚事也退不了。
沈思远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看自家老爹态度这么强硬,他也就妥协了下来。
可白灵溪不干了,她回家大吵大闹,指着原主各种辱骂,说原主抢了她的风头还不够,还要抢她的婚事。
原主真的很无辜,她也不想这样啊,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眼看父母这边走不通,沈思远和白灵溪合计了一番,准备私奔。
她们两个约好,某个晚上在城门外见面,然后一起去隔壁河中府待一段时间,等双方家里接受他们两个的事情以后再回来。
白灵溪将自己所有的金银首饰都带上,然后在深夜,等白家人都熟睡之后,偷偷跑出了家门。
沈思远临出门的时候,由于太过紧张,惊动了睡在了隔间的小厮,看着小厮询问的眼神,他只得又躺了回去。
他本想等小厮睡熟后,他再出门。可没等到小厮的鼾声,反倒是他在胡思乱想中,竟然和衣睡了过去。
半夜出门被放鸽子的白灵溪孤身在外,很不幸地被一个乞丐给盯上了。
那个乞丐一路尾随白灵溪,白灵溪去哪儿他去哪儿。
在确定这小女子是独身一人,等的人没来后,他便露出了狰狞笑容,冲白灵溪扑了过去。
白灵溪在大惊失色下,一路奔逃至河边,然后不慎掉到了河中,没了身影。
第二日清晨,白家人很快便发现白灵溪不见了。
他们遍寻不得后报了官,衙役在全城搜寻以后,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包裹皮和零星散落的首饰。
原主认出了这就是白灵溪的东西。
官差也找到了那个追赶白灵溪的乞丐,从他的口中证实,白灵溪落入了水中。
官差告知白家人酚河水深,女子深夜跌落其中,如果无人施救,那么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白家父母听得这噩耗,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第328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2
白灵溪死了的消息,传到沈思远这里时,他的第一感觉是害怕,而不是悲痛。
他怕让别人知道白灵溪是因为他爽约而死的,于是赶忙烧掉了与白灵溪的所有来往信件。
从此,他缄口不提白灵溪。
虽然白家刚死了一个女儿,但沈知府一点也不觉得晦气,他还是坚持让原主按照原日期嫁入沈家。
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让儿子娶原主,是因为最近他被卷入了朝廷的漕运贪没案中,且已无法脱身。
他自己知晓很大可能,他要锒铛入狱了。
他一倒,沈家就要倒。
他只有沈思远这么一个独苗苗,可舍不得他吃苦。
他派人打听过,原主是商户之女,家底丰厚,且为人聪明能干,肯定能撑的起一个家,将沈思远交给她,他放心。
现在朝廷的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才着急忙慌地把原主给娶了进来。
他知道沈思远不喜欢原主,可他顾不上给儿子解释,总有一天他会懂得他的良苦用心的。
就在原主嫁进来没三个月,突然的某天,沈家的大门就被踹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查封了沈家。
沈知府夫妻被带走,所有家产抄没充公。
沈思远和原主身无分文地被赶了出来,流落街头。
从知府公子到罪人之子,从豪宅大院到无家可归,由于落差太大,沈思远一时接受不了,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原主身上。
他说原主是不祥之人,克死自己妹妹又克得沈家败落,他这辈子都让原主给毁了。
原主被骂也不作声,她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她逆来顺受,安抚沈思远,变卖了身上所有的首饰,带着沈思远暂时住进了客栈。
她本想带着沈思远回白家,可沈思远破口大骂,说她是想带他去做上门女婿,他就是饿死,也绝不做这没有骨气的事情。
没办法,原主只能想别的办法挣钱。
原主爹娘知道女儿的遭遇后,很是心疼,但又要顾及姑爷的面子,于是只能偷偷地接济她们。
在爹娘的帮助下,原主开了一家卖吃食的铺子。
得知原主开了铺子,沈思远又痛骂她果然是商户女,浑身铜臭味,说她一辈子都比不上她妹妹。
可骂归骂,他嘴里的饭却没少吃,堪称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典型。
就这样,他每天啥活不干,软饭硬吃,靠着原主的供养,专门在家读书。
或许是家中的败落触动了他,也或许是运气来了,沈思远竟然一连考过了县试和乡试。
沈思远终于扬眉吐气,挺着腰杆拿走了原主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银子,然后进京赶考去了。
进了京城,沈思远找了一家便宜客栈住了下来。
这家客栈里这段时间住的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沈思远结识了不少人,他还和其中几个人成了好友。
这天,有个书生听说附近有个庙里的香火很旺,很灵验,他想去庙里拜拜佛。
左右沈思远也无事,便也一同跟了去。
这家庙香火真的很旺,不少京城的官宦世家都来这里上香,马车在街边排了长长的一排。
沈思远好不容易排上队,拜完后,同行书生去找庙里和尚解签,他没钱,便在门口边等人,边等边看光景。
没成想,这一看竟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灵溪。
沈思远大惊,他冲了过去,想跟白灵溪说话。
可白灵溪却说他认错人了,让身边的侍卫将他赶走了。
沈思远看着白灵溪的衣着打扮华贵不已,身边竟然还有侍卫守护,一时也不敢再上前,便回到了客栈。
次日,白灵溪托人给他送信,将他约了出来。
看着眼前气势大不相同的女子,沈思远这才确定,他没认错人。
白灵溪告诉他,当初私奔他没来,她为了逃避歹人,不慎落入水中。
本以为命不久矣,结果幸运地被人救起。
救她的人认出了她手上的玉环,说她就是家中走失多年的女儿。
然后她被带回了京城,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朝中一品大员户部尚书的二女儿。
沈思远在一旁听懵了,当初他以为死去的人现在成了京城贵女,而他却成了一无所有的罪臣之子。
他心中多少有些害怕白灵溪会报复他。
可没想到,白灵溪竟然温柔地拉起他的手,告诉他京城有多么的繁华,权势有多么的重要。
她循循善诱,只要他能考取功名,那么大好的前程就在等着他。
而她,愿意等他功成名就后来娶她。
沈思远感动不已,当即将白灵溪抱在了怀里。
两人温存了一番后,沈思远提到了在家里的原主。
白灵溪瞬间冷下脸,推开了他。
她神色凝重,警告沈思远,如今以他的身份已经完全配不上她了,就算是高中状元,那也得她父亲考察一番后,勉强可配。
若得知他家中还有妻子,那么他们之间就绝无可能了。
沈思远知道白灵溪是什么意思,可他下不去手。
他连只鸡都杀不死,又何谈杀人呢。
白灵溪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提出,让他写信,让原主上京,然后在途中,她的人自会动手。
沈思远思考片刻后便同意了。
白灵溪当即拿出纸笔,让沈思远写了信,她派人送了出去。
从那天起,沈思远便在客栈闭门不出,闷头读书,不问别事。
一个月后,白灵溪派人又将他约了出来。
看着白灵溪脸上的笑容,他便知道,原主死了。
想到那个美丽又坚强的女人,沈思远心中闪过一丝心痛,可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从此,他身上再也没有了累赘。
心无旁骛的他在白灵溪的支持下全身心投入学习,并在科考中一举夺魁,成为了朝中最年轻的状元郎。
他被户部尚书亲自揽至麾下,不仅重用于他,还将女儿嫁给了他,成就了一番榜下捉婿的佳话。
沈思远在岳父的扶持下,一路走上高位,成为了当朝宰相。
他不仅给沈父平了反,还光耀了沈家的门楣,成为了无数学子心中的神话。
他和白灵溪生了二子二女,一生都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那个在进京寻找丈夫的途中被人杀害,扔下山崖的原主却无人收尸,就这样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第329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3
看完原主记忆的宁苒捏了捏拳头,好想现在就冲出去把那对狗男女给打死。
剧情发展到现在应该是白灵溪得知了原主和沈思远的婚事,心下不甘,便撺掇着沈思远跟她私奔。
他们两个约好的日子应该就是在今晚。
想到这,宁苒便朝着白灵溪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白灵溪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她把所有的金银首饰都装了起来,毕竟要在外面过一段苦日子了,银子可得带足了。
“妹妹,妹妹,你可在房里?”
院子里传来宁苒的喊声,白灵溪心里一慌,赶紧拿被子把收拾好的东西给盖了起来。
刚盖好,宁苒已经进了屋,朝她这里来了。
看着她身后凌乱的被子,宁苒不禁捂着嘴笑了笑。
“怎么,这日上三竿了,妹妹才刚起床不成?”
白灵溪脸上一红,随即心下恼怒。
“姐姐就知道取笑我,你尽情的笑好了。反正家里什么好事都是你的,我也只有被人笑的份了。”
她生气地别过身子,不理宁苒。
宁苒好脾气地将她拉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生气了?姐姐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我的婚事心里不开心,可父母之命,我也没有法子。这不为了补偿你,我特意去荟萃阁给你买了一个礼物,你看看可中意?”
宁苒说着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只水头极为出色的翡翠手镯。
这只镯子色泽温润,通透碧绿,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白灵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伸手便将盒子拿了过来。
“这……得一百两银子吧。”
她看向宁苒。
宁苒摇摇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
“一千两?”
白灵溪惊叫出声。
“姐姐,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爹娘知道了,会不会让我退掉这只镯子啊?”
宁苒笑的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她将镯子从盒子里拿出,然后拉起白灵溪的手腕,结下她原本手上戴着的玉环手链,将镯子戴了上去。
不大不小,刚刚好。
“因为在我心里,我的妹妹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东西都给你。”
被宁苒温柔的注视着,白灵溪不禁有点怔愣。
她知道姐姐这是在向她道歉,可一个镯子就想收买她,也太小看她了。
可她好喜欢这个镯子,算了,嘴上先服个软吧。
两姐妹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儿后,宁苒便离开了。
宁苒一走,白灵溪立刻拉下脸,转身又开始收拾东西。
“还想拿镯子收买我,哼,我偏不消停。镯子我要,知府家公子我也要!”
宁苒离开后便去找爹娘聊天了,有人要作死她不管,可她心疼她爹娘。
晚上,宁苒命府里人都早早睡了。
到了半夜,白灵溪背着一个包裹,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
听见动静的宁苒翻了个身接着睡,大半夜的,这白灵溪还真有点胆量。
这晚,宁苒一夜好梦。
而白灵溪也一如上一世般掉入了河中,不知去向。
发现女儿不见了的白家爹娘赶紧报了官,官差调查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失足落水,尸骨无存。
白家爹娘很是伤心,好在有宁苒在身边。
宁苒找大师给算了命,说白灵溪没死,日后还会有大机缘,有缘还会相见。
在她三寸不烂之舌的搅和下,白家悲伤的气氛总算冲淡了一点。
由于大师说白灵溪没死,于是这次白家没有给白灵溪办丧事,他们都更宁愿相信她还活在世上这个事实。
按照原定的婚期,很快就到了沈思远迎娶宁苒的日子。
白家人上下忙忙活活,风风光光把女儿嫁了出去。
累了一天,终于坐在婚房里的宁苒不顾喜娘劝阻,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新房,然后坐在桌前就开始大快朵颐。
沈思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毫无形象,大口吃肉的不雅模样。
他当即就开始发难。
“白灵冉,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做派?哪家新娘子像你这般粗鲁!粗俗不堪,难看至极!
还是灵溪好,温柔善良,绝不会如你这般有辱斯文!”
“觉得白灵溪好,那你娶她去啊?娶我干什么?”
宁苒翻了他一个大白眼,接着拿起一个鸡腿啃。
沈思远被她气的够呛。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与灵溪两情相悦,却被你横插一刀,现在她还落得个身死魂销的可怜下场!都是你,克死了……咳咳咳……”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根鸡骨头就飞入了他的嘴里,噎得他当场干呕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谎话倒是张嘴就来。白灵溪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你就不怕午夜梦回,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来找你索命吗?”
沈思远干呕的声音一顿,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宁苒。
“你在胡说什么?她是失足掉入水中,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乱说!”
“呵呵,我可不跟你一样,张嘴就是胡咧咧。”
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晃了晃。
“这是你们两个近期的通信,我从白灵溪房间里找到的。
你说我要是把这封信交给官府,让所有人都知道白灵溪的死都是因为知府家公子爽约导致的,你猜会怎么样?”
怎么样,他肯定名誉扫地,再没脸见人了呗。
沈思远顿时收起了脸上厌恶的神情,开始低三下四地哀求起来。
“那天晚上,我也是身不由己。家中人发现了我,将我绑了起来,我才没去成的。我真不是有心要背弃承诺的……”
“停,打住!你在新婚妻子的面前忏悔你没去跟别的女人私奔,那女人还是我亲妹妹,你觉得这合适吗?”
宁苒皱起眉头,手猛的拍了下桌子。
桌子上的餐具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吓得沈思远心里一个激灵。
“那你想怎么办?”
他犹豫着问出口。
“给我写一份和离书。我现在是不会与你和离,但若是将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到时候我就拿着和离书一走了之。
所以,这份和离书是咱俩之间关系维持下去的保障,没它我没有安全感。
快写吧!”
“啊?”
沈思远脑子没转过来。
“写!”
宁苒又是猛的一拍桌子,吓得沈思远赶紧到书案旁拿起笔,很快便写好了一封和离书。
宁苒满意地将和离书收进怀里,然后让沈思远去书房睡,她一人独享大床,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330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4
沈思远被赶出书房,再想想刚刚被那个商户女粗暴对待的委屈,心里越想越气,一睁眼都没有睡好。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勉强合眼睡去,结果,一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猛地坐起身,想到今天他还要带着新媳妇去见爹娘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那女人竟然也不来喊他?
她就不怕给婆婆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在府里不好过吗?
沈思远赶紧起身,气哼哼地来到了主屋。
宁苒也刚起来没多久,正坐在厅里吃早饭。
看着宁苒好整以暇,悠闲自得的样子,沈思远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这女人到底懂不懂礼数?你不知道今天要去给我娘敬茶吗?”
宁苒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在这里吃饭,你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哪家新娘子像你这样散漫的?“
沈思远被宁苒的慢条斯理气的跳脚。
“拜托了,大少爷。是你一直在呼呼大睡,不肯起床,好不好?没看见我早就准备好了吗?新娘子敬茶难道就我一个人去啊?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倒打一耙的事情,做起来脸都不带红的。”
宁苒手里不停,嘴里也不停,把沈思远骂得面红耳赤。
沈思远自知理亏,宁苒不惯着他,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站在原地气的直哆嗦。
就在他气的想拂袖而去时,沈知府派管家过来请人了。
正好宁苒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主厅。
沈知府和夫人李氏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李氏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这要别家儿媳妇将公婆晾在堂中,等待这么久,事情传出去,不仅会被扣上一顶不敬公婆的帽子,名声也就败了。
可宁苒不怕,她无视所有人的黑脸,浅浅地行了一礼,然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氏被她敷衍的态度彻底气到了。
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这就是白家教出来的好女儿!不敬公婆,目无尊长,可真是好教养!”
沈思远有些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等着看宁苒被责罚。
没想到,宁苒直接站了起来。
“我白家教养当然好,不像沈府公子爷,睡到日上三竿,结果到头来,这责任反倒要别人承担。
我也是爹娘如珠似宝般养大的,嫁进沈府可不是为了受这夹板气的。
你们要是对我不满意,我这就拿了和离书,归家去便是!”
宁苒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犹豫,也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李氏和沈思远被她这番做派惊的目瞪口呆,没有动作,但是沈知府反应极快,他喊住宁苒。
“灵冉留步!
此事是思远不对,他娘没有问清事情缘由,错怪了你,是她糊涂。
爹替你做主。”
他狠狠地瞪向沈思远。
“给你媳妇道歉!日后再敢做出这种无礼之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道歉!”
沈思远还处在刚刚的震惊中没缓过来,又被他爹骂得更懵圈了。
他不理解他爹为什么这么看中白灵冉,她一个商户女在官宦之家这么嚣张这么无礼,都当面顶撞公婆了,他爹竟然还这么惯着她!
但他不敢忤逆他爹,缩着脖子给宁苒道了歉。
李氏被沈知府狠狠瞪了一眼,也缓和了态度,脸上勉强浮起笑容,看着宁苒。
“灵冉啊,刚刚是娘不好,也没问问缘由就错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宁苒没吭声。
沈知府笑着打了圆场,然后让宁苒开始敬茶。
李氏也没搞幺蛾子,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宁苒。
“这是沈家的传家之宝,就给你了,以后这沈家可就要靠你了,灵冉。爹娘都相信你的本事,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李氏意味深长地说道。
宁苒点点头,没做其他反应,敬完茶她就离开了。
沈思远心里郁闷,看她离开,他也径直出了府,找别的乐子去了。
李氏叹了口气。
“唉,要不是前途未卜,我们又何至于娶这样一个女子给远儿为妻。真是苦了远儿了。”
沈知府倒是心情不错。
“我觉得不错,远儿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一旦遭遇变故,他自己肯定撑不起来。将来也就这样泼辣的女子才能护得住远儿。白家富裕,远儿也过不了苦日子。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沈知府对现在的局势看的很清楚,他选白灵冉的确也是当下他可以做的最好的选择。
上一世沈思远的结局,就证明了他选的人是对的。
可惜,现在宁苒来了。
婚后的沈思远天天不着家,他一想到家中的母老虎,心里就犯膈应,那个家是一天也呆不下去。
宁苒也不管他,她把自己的嫁妆都盘点了一遍,金银首饰都换成了银票,田产地契都随身携带。
沈家给她的东西,她碰都不碰,反正也带不走,省的将来麻烦。
终于,沈府抄家的这天到来了。
一大群官兵径直闯入沈府,宣读了旨意以后,便要查封沈家。
沈知府和李氏心里早有准备,十分配合官差办案。
倒是沈思远,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昏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宁苒也没去扶他,站在一旁做暗自垂泪状。
一旁的官兵来来回回,沈思远就这样躺在地上,时不时被人踩一下头发,踩下手的,最后他被疼醒了。
醒来后的整个人恍恍惚惚,呆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像个傻子。
李氏看到儿子备受打击的样子,心里痛惜不已,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的她泪流满面。
“远儿,爹娘对不起你。你以后要好好跟着灵冉过日子,好好读书啊……”
话没说完,李氏两人就被带走了。
两个办案的官差来到了沈思远和宁苒的跟前。
一个很是和颜悦色,他将沈思远从地上拉了起来,安慰道。
“沈公子,莫要气馁。现在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沈知府他们只是暂时关押,若后面查清事实,自会将沈大人放归,查封的财物也会一应归还。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
第331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5
沈思远听了官差的话,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他相信自己的爹娘,肯定是冤枉的。
恢复了神志的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端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那个官差笑了笑。
“好,果然是沈府的公子,气派就是不一样。那,你爹娘有没有给你们私自留下什么财物?”
另外一个官差黑着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私藏财物,可是死罪。若被我发现,可当场格杀!”
“哗”地一声,他手里的刀立时出了鞘。
沈思远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表明态度。
“我没有私藏,爹娘出事时什么也没交代我,我真没有藏东西。”
这话官差倒是信。
他这么多年也抄了不少户人家,有的人提前得知自己的命运,会告知自己的儿女,给他们留条后路,但这样做,要是被发现的话,儿女也会被一同下狱。
看眼前这人刚刚的反应,他应该是事前不知情的。
那官差又转向宁苒。
“少夫人呢?你有没有私藏财物?按照规定,身上的首饰也属于赃物,需要留下!”
宁苒犹豫了一会儿,看向沈思远问道。
“这……我刚加入沈家之时,婆母给我两只镯子,说是沈家的传家宝。这……这要交给他们吗?”
难得宁苒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话,这让沈思远很是得意,他心里豪情万丈。
“妇人之见!当然要拿出来了!没听官差大人说,等案子查明后这些东西都会还给我们吗?还不赶紧拿出来!”
宁苒闻言,赶紧从内袋取出了两只镯子。
那两个官差看到镯子,眼睛霎时就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价值连城啊。
有这俩镯子,他们跑这趟可赚大发了。
好态度的官差又把沈思远大夸特夸了一番,然后宁苒和沈思远便身无分文的被赶了出来。
出了门,宁苒问沈思远。
“哎,我们去哪里啊?”
这女人的态度又变了,又对他吆五喝六的了。
沈思远很是不爽。
“去客栈!总不能住在大街上吧!”
“你有银子吗?”
宁苒盯着他。
“呃……”
他身上还没有银子。
“我没有,你身上呢?”
“我也没有啊!我本来藏了两个镯子的,要不是你高风亮节,非要给出去,我至于一分钱也没有吗?”
宁苒翻了他个大白眼,没好气地道。
沈思远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当时被那官差吹捧的,哪里能想得到以后?
两人在街头上溜达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地方去。
宁苒不耐烦了。
“我要回我娘家打秋风,你去不去?”
沈思远一听就炸毛了。
“我不去!哪有女婿去老丈人家吃住的,这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吗?我沈家虽然暂入困境,但风骨不改。我不去,坚决不去!”
“你爱去不去,我反正要去。”
宁苒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你!好啊,白灵冉!你要是现在走了,你就不再是我沈家人了!”
沈思远气急败坏。
他现在也是六神无主的状态,要是宁苒能软下身子哄哄他,说不定他也愿意跟着宁苒。
可宁苒上来就说她要回去打秋风,这让自尊心极强的他如何能承受得住?
上一世,原主为了维护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一再迁就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供他读书,结果到头来换的个曝尸荒野的悲惨下场。
这一世,宁苒才懒得带他玩呢。
她回头看向沈思远,用极其鄙夷的眼神上下扫了扫。
“你以为你还是知府家的公子呢?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沈府也狗屁不是了。我还非要做你沈家人干嘛?当我稀罕呢!
再说了,你忘了,你早就给过我和离书了,我们两个已经没关系了。
我愿意带着你,那是看你可怜。
你既然不跟我回白家,那咱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你可别来求我!”
沈思远被她损的彻底破防。
“好!从今天起,你我再无干系!哟不求你,你也别来求我!”
他说完,赶紧拂袖而去,生怕做得晚了,再被宁苒落了面子。
“哧~”
宁苒直接嗤笑出声,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有人非要自讨苦吃,那她还拦着他干什么!
她直接去了官府,将和离书备了案,从今天开始,她可是有政府背书的单身贵族了。
某些人将来要是后悔了,可没机会喽!
宁苒回了家,把情况跟二老说了一下。
白家夫妻搂着她心疼的哭了好久,他们哀叹,为何他们家的女儿命总是这么苦!
宁苒站起身,告诉爹娘自己之前去庙里上香的时候,一个大师曾告诉她,他们家的风水不好,会妨害一家人的命运!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可现在,妹妹死了,她嫁人没多久就抄家和离的,这不正是印证了那个大师的话吗?
白家夫妇一听,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们仔细问了问宁苒,遇见那个大师时的具体情形。
宁苒肃正表情,把那大师描述的一听就是世外高人的样子,还说那大师说完话,就原地消失了,特别玄乎。
白父白母听的一愣一愣的,看他们的表情,宁苒知道这件事儿他们往心里去了。
果然,第二天,白父就请了一个大师前来查看房屋的情况。
那大师来到宁苒院子里的时候,宁苒趁机给他塞了一包银子,随后虔诚的盯着他问。
“大师,我们白家的宅子是不是风水不好,最近我们家出了不少事呢。”
那“大师”迅速把银子往袖袋里塞了塞,然后开团秒跟,他眉头紧皱,手里不断掐算着什么。
“一般在求住宅的时候都讲究人宅相配,若是房屋的?五行能量场,与居住在内人的?生辰八字?不相配,那么住在这里的人可就不妙了。
我初见此屋,便觉不妙,来到小姐这里,那更是觉得凶险至极啊!”
宁苒心里给神棍点了个赞,然后将他带到了原来白灵溪住的屋子里。
“大师,这里又如何呢?”
“不好,这里是大凶之兆,若我没猜错,住在这屋里的人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大师”的语气急促又紧张,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扑簌簌地响起,白母突然就痛哭出了声。
第332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6
“大师”起的效果非常明显,白父白母确信现在这座宅子风水不好,开始着手安排搬家了。
宁苒趁机提出自己想换个地方生活,她说河镇坊人人都知道她和沈家的关系,现在沈家出事,她和离归家,难免有人会在背后嚼舌根。
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便想离开这里。
白父白母心疼女儿,思考一番后也同意了她的想法。
他们做的生意南奔北走,只要交通便利,他们便能有营生,不是非要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可。
白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搬走了。
宁苒带着他们搬去了江南一带,那里经济繁荣,气候温和,交通便利,适合居住,对外来人口的接纳程度也非常高。
在宁苒的安排下,一家人很快便定居了下来。
街坊邻居人都不错,白父白母很快便适应了新生活。
这边。
将宁苒赶走以后的沈思远本来觉得自己一人怎么都能生活下去。
他以往的朋友那么多,家境富庶的更是不在话下,随便给他一个院子居住,都没问题。
结果,他这一去,才知道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以往在府上都是座上宾的他,现在在会客厅里坐冷板凳。
给他上茶的人家那都是给面子的,不客气的人家直接给他吃闭门羹。
冷言冷语大白眼就别提了,他也没少受。
挨家挨户拜访了一整天,结果饿的头晕眼花。
灰头土脸地走在大街上,沈思远恍恍惚惚。
不过一天光景,他怎么就沦落至此了?
难道没了沈家,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他是不是不应该把白灵冉赶走?
她是个商户女,商人都会赚钱,说不定有她在,他就不用饿肚子了。
正想着,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经历了一整天大起大落,他是真的饿了。
可他囊中羞涩,又没有人愿意收留他,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天色将黑,街边的店铺都陆陆续续开始关门了。
沈思远心一沉,走进了典当铺,把身上的锦衣外套给当了。
“一百个铜板。”
掌柜的随意看了一眼。
“什么?这件衣服是可是上等料子做的,当初花花整整十两银子,你这无良奸商,竟然只给我一百个铜板!”
沈思远气急败坏,指着当铺掌柜就开骂。
“爱当不当!”
掌柜的也不爱搭理他,甩下一句话就走人了。
“哼,我不当!”
沈思远气哼哼地走出了门,结果连着转了几家当铺,给的价钱是一家比一家低。
没办法,最后他只能回到了第一家当铺,厚着脸皮当了衣服。
拿到铜板的他赶紧去买了三个大包子,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以后,又找了家便宜客栈住了下来。
走了一天,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的沈思远,想着自己过去的奢靡生活,和这如今的悲惨日子,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爹,娘,儿子想你们了!
哭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他想了想,自己不能这样坐吃山空,不然就要成为流落街头的乞丐了。
他得找份活干!
第二天,他便去了书铺,想看看能不能帮着抄书,挣点钱。
书铺倒是需要人抄书,但是工钱给的相当低。
沈思远抄了一整天,累的肩膀都痛了,结果只挣了20个铜板。
连一顿饭钱都不够!
沈思远灰心丧气地坐在街边,客栈也住不起了,钱也挣不来,他怎么就这么没用!
要不去找白灵冉?
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
当初他把话说的那么满,如今没过几天就去找她,他还不得被她笑话死!
他是个有风骨的男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傲气可以让人有气节,但不能让人吃饱饭。
接下来怎么办?
这可是个难题。
沈思远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好方法,只能接着去书铺抄书,挣那点微薄的酬劳。
他白天抄书,晚上到城外破庙睡觉,抄书挣来的钱全都被他吃掉了,还时常吃不饱。
这日子过了没多久,他就变得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衣服上污垢遍布,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沈思远后悔了,深深的后悔,他不应该让白灵冉把那两个镯子交出去。
要是镯子还在,他何至于过这种苦日子。
把兜里最后一个铜板换成包子以后,沈思远受不了饥饿,跟人打听着来到了白记商行。
镯子没了就没了,白灵冉还在!
他要去找白灵冉,他去向她道歉,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日子了。
但他不知道白府在哪里,只能打听着来到了白记商行。
白记商行门口热热闹闹,门口都是大红的鞭炮屑,头顶的牌匾挂着大红绸带,一群人在互相恭贺着什么。
沈思远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热闹场景了,心中一阵火热。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凑上前去,大声地说道。
“你们家小姐呢?把你们家小姐给我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正热闹的一群人猛地安静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哪里来的叫花子,给你点吃的,快走吧!”
一个主人家模样的人过来给他塞了一把花生糖果,然后就打发他走。
沈思远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他内心感到愤愤不平,多日来积攒的怒火猛地就燃烧了起来。
不过是个商户之家而已,以前给他知府公子提鞋都不配的东西,现在竟然也敢这样对待他?
他梗着脖子,大喊了起来。
“白灵冉,白灵冉,你给我出来,我回来找你了,你赢了,我跟你低头了,你高兴了吧!”
他这么一闹,刚刚那个主人家也拉下了脸,喊了几个人,就把沈思远给打了出去。
“闹事也要分清地方!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唐记!白家早就搬走了。
快滚,再敢在这里嚷嚷,影响了我们开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听到白家搬走了,沈思远一愣,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有心想问问白家搬到哪里去了,可看着门口那些厌恶地看着他的人,他怕挨揍,灰溜溜地跑了。
第333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7
沈思远在附近打听了大半天,甚至来到了白家宅子的所在处,才得知白家人已经搬走了,不知去向。
有邻居看到白老板夫妇带着女儿一起走的,很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沈思远,绝望地坐在了地上,脸埋在膝盖里,开始痛哭了起来。
一步错,步步错啊!
他又累又饿又委屈,哭累了竟然在白府门口睡了过去。
突然,有人在他身上踢了一脚。
“醒醒,醒醒!去开门!”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沈思远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头戴幕帷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打扮的男子。
那女子看他呆愣愣的,有点没好气道。
“愣着干什么,还没睡够吗?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你是……”
沈思远只觉得这声音特别耳熟,他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看他没去开门,反而直直地看着自己,心中顿觉被冒犯。
她对身后的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个护卫便上前将沈思远打倒在地。
“臭乞丐,本小姐也是你敢冒犯的?给我狠狠的打!”
正在忍受拳打脚踢的沈思远确认了内心的所想,大声喊道。
“灵溪,灵溪!是你吗?别打了,我是沈思远啊!”
那女子一听,赶紧让护卫住手。
她摘下帷帽,果然是白灵溪。
她疑惑地看着沈思远。
“思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思远看到白灵溪,心里的委屈猛地翻涌上来。
他将这些日子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并狠狠的唾骂了抛弃他并带全家搬走了的白灵冉。
白灵溪听着前面沈思远的话,没什么反应,但听到白家举家搬迁后,猛地站了起来。
她脸色难看地推开沈思远,让护卫破门而入。
看着曾经熟悉无比但如今空空如也的白家,她急的在各个房间里都转了一遍。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偌大的府宅空空如也,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这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白灵溪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心里恨的滴血。
爹,娘,姐姐,你们总是这样对我,总是把我一个人排挤在外,我恨你们!
在私奔的那晚,她为了躲避歹人,失足落入了湍急的河水里。
夜晚很冷,河水很急,几个浪花打过来,她就失去了意识。
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可偏足够幸运,她被人救上了船。
救她的人据说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少爷,看他们的吃穿用度,也知道是富贵人家。
白灵溪本来是想让他们将她送回白家去的,可她无意间见到了那个救了自己的少爷。
夜色微凉,那人背对着她立于船前,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月白色锦袍,衣摆处绣着暗银色的云纹,低调中透着不凡。
可能察觉到有人偷看,他缓缓转身,白灵溪却是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眉如墨画,鼻梁高挺,一双凤眸深邃如潭,眼尾微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离与矜贵。
他并未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人心。
白灵溪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他身上也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那是一种从小浸淫在诗书礼乐、锦衣玉食中才能养出的从容与优雅,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可以模仿。
他看了一眼白灵溪,没说话便离开了。
可白灵溪却是心中一颤,她虽出身白家,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却从未见过如此气度的人。
沈思远虽也是官家子弟,但通身气度跟眼前这人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
那一瞬,白灵溪便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也要留在这位公子身边。
于是,她寻了个由头,只说自己身子尚虚,恐经不起路途颠簸。
她托人向那位公子传话,恳请能随船同行,待日后身体痊愈,再自行离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公子竟应允了。
白灵溪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一颗心也彻底活络起来。
船上的日子本就枯燥乏味,白灵溪便刻意收敛了心思,将自己最活泼开朗的一面展现出来。
她热心的帮船上的人干活,经常跟他们聊天,不多时便与船上的人混熟了起来。
她的欢声笑语,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为这沉闷的航程平添了数不尽的生气。
船上的下人们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嘴甜又会来事儿的姑娘。
待时机成熟,白灵溪旁敲侧击,终于探听到了那位公子的底细。
他姓季,名宴之,竟是当朝一品大员、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公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白灵溪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她果然没看错人!
一品大员的府邸!
那是什么样的高门大户?!
若是能嫁进去,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沈思远算什么,连给她都不配!
自那以后,白灵溪便绞尽脑汁地制造各种偶遇,试图靠近季宴之。
可那季公子,却如同高悬于夜空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眼看船只即将靠岸,她竟连与他搭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未曾寻到。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迷雾。
她听闻,季家曾有一位嫡出的小姐,在很小的时候便不幸走失了。
这些年,季公子四处奔走,其中一个心愿便是寻回自己的亲妹妹。
白灵溪心头一动,立刻装作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追问道。
“那这位走失的小姐,可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
“记号自然是有的。季家祖上曾为那位小姐定制了一枚独一无二的玉环手链,据说玉质温润,雕工精巧,世间再难复刻。而小姐走丢时,手上正戴着它。”
听到这里,白灵溪的心猛地一缩,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第334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8
白灵溪想起,曾经她的手上,也有过一枚玉环手链!
可……白灵冉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白灵冉肤色白皙,那翠绿的玉环衬得她的手腕愈发如凝脂般细腻。
而她,皮肤微黑,戴上那手链,总显得不那么出彩。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眼红,如何拉着姐姐撒娇耍赖,最终才得意洋洋地换来了那条手链。
那手链,是她压在白灵冉一头的秘密武器,是她心头最隐秘的欢喜。
可现在,手链呢?
白灵溪猛地想起,就在落水前几日,白灵冉送了她一只贵重的玉镯。
她为了戴那玉镯,便随手将那枚玉环手链取了下来,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了。
定是被白灵冉给收起来了!真是多此一举!
白灵溪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可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季家走失的小姐,只有一个。
而她们,却有两个人。
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其实白灵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可她不愿意承认。
季公子身材高挑,皮肤冷白,一双眼眸清凉,虽是男子,却极为漂亮。
而白灵冉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白灵溪嫉恨地攥紧了衣角。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是白灵冉的?
凭什么她一无所有?
嫉妒的情绪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她的心头,但也就短短一瞬,她便下定了决心。
季家的女儿只能是她。
既然这个机会被她遇上了,那就是她的了。
她仔细回想了她佩戴过的那条手链的模样,然后将其画在了图纸上。
白灵溪托人将图纸交给季宴礼,说自己有个线索,不知道能否可以帮助季公子。
结果,没过多久,她的房间门就被急匆匆地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立着的正是季宴礼。
可此刻,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贵公子,胸膛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焦灼。
看着季宴礼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白灵溪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故作柔弱地敛衽一礼,身姿若柳扶风。
谁知季宴礼根本无心寒暄,一步跨进屋内,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白姑娘,这手链……你究竟是在何处见过的?”
白灵溪并未立刻作答。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未语泪先流。
她咬着下唇,轻声啜泣了半晌,才用那带着哭腔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我自幼在家中便如透明人一般,爹娘眼里从来就没有我。无论我如何努力,他们视若无睹……我曾无数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凄楚地望向季宴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直到今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只因我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哥哥,我就是你苦寻多年的亲妹妹啊……”
“这条手链自我记事起便戴在腕上,从未离身。直到前些日子遭遇歹人,仓皇逃命时不慎落水,手链……手链便遗失了。”
白灵溪掩面痛哭。
“若非如此,哥哥早该认出我了……”
白灵溪这话不假。
上一世,她一直戴着那条手链,所以落水后被救起时,季宴礼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直接将她带回了季家。
但这一次,由于她的手链没了,季宴礼虽然激动,但也怕弄错,到头来白欢喜一场。
季宴礼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白灵溪,心中酸楚。
他微微颔首,温言安抚了几句,随即便命人将她安置在上等客房歇息。
“此事关重大,待回京后我必告知父母,届时再做定夺。”
季宴礼没有当场认下她,这让白灵溪心中很是失望。
但转念一想,没了手链这铁证,单凭一张图纸想要撬开季家的大门,确实难如登天。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京城。
季宴礼领着她踏入季府正厅,季尚书与夫人赵氏早已端坐于上首。
出乎她意料的是,季家人没有一点要认回女儿的激动,反而是神色平静地询问了跟手链相关的一切事宜。
尤其在听到手链丢失之后,两人的态度更加冷漠起来。
季尚书更是向她直言,只凭一张图纸无法断定她是否就是她们走失的孩子。
这些年来季家冒认亲女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们现在变得极为谨慎。
说到最后,季尚书拿出身居高位的气势,严肃地警告她。
“白姑娘,我丑话说在前面,季家现在没有认下你,是在对你负责。因为我家中长女乃是宫中皇妃,若是冒认皇亲的话,那可是死罪,要掉脑袋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清楚了?”
白灵溪虽是心中一慌,但思量片刻后,面上露出难过委屈的神情。
她眼眶微红,一副强装坚强的模样,跟上座的二位回道。
“小女自知没有手链无法自证身份,大人误会我是骗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小女本就没有攀附高门之意,只是听闻季公子心事,提供信息想要尽一份心意罢了。
既然如此,小女也不再打扰了,告辞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到季宴礼跟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感谢季公子救命之恩,灵溪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灵溪必定涌泉相报。“
行完礼后,白灵溪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一步,两步,三步……
季家人怎么这么心狠,就真眼睁睁地看着她这么走了啊……
她在心里疯狂大喊,快,快留下我啊!
堂内,夫人赵氏有些焦躁。
“万一,我说万一,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呢?她的那条手链确确实实就是安儿的手链模样,就这样让她走了,我们以后何时能寻到安儿?”
季尚书叹了口气。
“她毕竟没有实证,若是她只是在别人处见过这条手链,现在前来冒认。我们岂不是从此错失了认女儿的真正机会?”
“那怎么办?就让她走了吗?”
赵氏情绪激动起来。
“爹娘,你们别激动。我去找她,看她能不能有别的办法证明自己。”
季宴礼安抚了一番赵氏,然后大步离去。
第335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9
白灵溪走出了季府大门,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她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正在愁自己还能做点什么留在这里时,季宴礼从身后叫住了她。
“白姑娘,请留步。”
白灵溪顿时心花怒放,按捺住心里的悸动,她红着眼眶,羞怯地望向季宴礼。
“季公子,可还有什么事情?”
季宴礼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下不忍,他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
“白姑娘,家父家母行事一向严谨,说话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你谅解。
只是我们实在也是寻女心切,所以为了弄清你所言非虚,还务必请你回到家中去找寻其他证据和证人。
若是能寻得手链最好,若实在寻不得,那也烦请将家中二老带回,届时有些事情便可方面询问了。
这段时间,我派墨山墨河跟在你身边做护卫,一应花销皆由他们承担。
你无须在意,尽力而为即可。”
季宴礼态度温和,姿态谦卑,一番饱含关心关爱的话将事情缘由和解决方法徐徐告知。
第一次被他这样温柔以待,白灵溪被迷得有点恍惚。
恍惚间,她就已经坐上了回乡的马车。
至此,她已身不由己。
如果她找不到手链,那就要把白家父母带回京城。
这肯定不行。
那季夫人的眉眼跟那白灵冉有五分相似,她打眼一看就知道她们有母女之相。
她都能看出来,她爹她娘肯定也能看出来。
到时候自己就是为白灵冉做了嫁衣裳,她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最好方法就是她能找得到手链。
希望白灵冉那贱人不要把她的手链带到沈家去,哪怕让她找到那条假手链,她也能交差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白灵溪一路编了无数个理由、想了无数个借口来应付白灵冉和她爹娘。
结果,白家搬走了……
白灵溪的天塌了。
她愤怒地在白家来来回回找了好多遍,可惜一无所获。
她将屋内的家具全都推倒在地,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沈思远看着白灵溪像炮弹一样冲进白家,以为她是因为被白家抛弃了,才这样愤怒。
他赶忙上前安慰她。
“灵溪,白家人就是这么凉薄,你早该看清他们的嘴脸。
他们这样的落井下石、无情无义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惦念,别生气了。
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
白灵溪闻言,抬起头看着他。
沈思远赶紧露出谄媚的笑容。
“灵溪,门口那两人是护卫吗?你现在都有钱请的了护卫了,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白灵冉那女人无情地把我扔下,我现在无处可去。
只要你资助我读书,将来我高中状元,一定好好报答你。”
他从见到白灵溪的时候起便打定了主意,要赖上她。
他现在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会把自己饿死的。
他不管白灵溪现在是什么身份,哪怕她做了别人的外室,他也要跟定她。
白灵溪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她问道。
“沈家被抄家了吗?”
沈思远闻言,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讪笑着点了点头。
白灵溪眸光闪了闪。
“你想跟着我,可以。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沈思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边。
宁苒带着白父白母已经在杭城安下了家。
这边人口众多,生意也比小地方好做。
借着系统提示的人脉资源,宁苒几番周转便搭上了运河漕运的线。
她并未像寻常商户那样只盯着零售,而是大手一挥,将原本零散的干货生意做成了批发的“总号”。
白父原本还担心举家搬迁必定会对自家生意造成影响。
没成想,这新铺子一开,生意竟比老家红火数倍。
尤其是自家这个大女儿,来到杭城后仿佛如鱼得水,不仅迅速在商会中站稳了脚跟,更以雷霆手段整合了周边的货源。
没过多久,白家的“诚记干货”便成了运河码头上响当当的招牌。
看着账本上一长串的数字,白父心里总觉得像是踩在云彩上一般不真实。
宁苒很是喜欢和白父白母相处,这对夫妻是从苦日子里过过来的,他们为人老实,待人良善,尤其对自家女儿更是好的不得了。
凡是他们吃过的苦,一点也不想让女儿再吃。
白母年轻时干活太猛,伤了身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身孕。
有次和白父出远门卖货的时候,在深山里捡到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娃,左右等了好久,也没见人来领。
他们便将孩子带了回去,从此视作亲女。
他们对两个女儿的照顾可谓是问心无愧。
可在上一世,白灵溪为了抹去事情真相,在残害了原主以后,又让人一把火烧掉了白家老宅,白家夫妇在熟睡中被活活烧死。
想到此,宁苒眼眸眯起。
斗米恩,升米仇,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能狠下心将亲手将自己养大的爹娘杀害。
有些人就是畜生不如!
宁苒想了想,戳了戳毫无存在感的系统。
「给颗药丸。」
「药丸来了。」
工具人系统迅速出现,又迅速退下,干脆利落地令人心疼。
宁苒将药丸碾碎放入白母每日的饭食中。
白母毫无察觉,只在某日,她觉得胃里甚是难受。
忍了几次后,忍不下去,竟歪头吐了起来。
宁苒见状,赶紧让人请了大夫过来。
“定是有身孕了!”
等待的过程中,她一锤定音。
“你这孩子,娘都多大年纪了。就是天热,吃的不适了些。不必麻烦大夫了,过些时候,我自然就好了。”
“打赌!我说对了,以后娘都听我的!”
宁苒很是笃定。
“行~都听你的。”
白母柔和地顺着女儿,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身孕。
年轻的时候都没希望,都快过不惑之年了,哪里还可能!
所以,当杭城里最有名的圣手大夫跟她说,她确实怀有两月身孕后,白母当场哭出了声。
宁苒知道母亲的心酸,她紧紧将痛哭的母亲揽在怀里,让人给了大夫极厚的赏金送走后,任由白母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第336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0
白母抱着宁苒,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宁苒好话说尽,直到她轻声提醒,自己月份尚小,若是情绪太过激动,恐伤了腹中胎儿,白母这才强忍着,慢慢缓和了下来。
她那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不堪,宁苒心疼地拿了冰袋来,想给她敷一敷。
她却执拗地不要,只是紧紧攥着宁苒的手,仿佛一松开,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白父的心情却是另一番天地。
店里生意红红火火,他心花怒放,特意去买了妻女最爱吃的卤肉,盘算着回家加个小菜,再小酌两杯,庆祝这顺遂的一天。
他喜滋滋地踏进家门,照例吆喝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他寻了一圈,径直来到白母的房里。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妻子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女儿在一旁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白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怎么了?!”
白母一见他,积压的情绪再次决堤,又哭了起来。
这下,白父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
他脑中轰的一声,以为妻子是生了什么不治之症,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若是妻子没了,他便将白家所有家业都留给灵冉,然后自己也跟着去了。
他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颤抖着拉过白母的手,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反倒让白母愣住了。
一旁的宁苒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爹,你哭什么?娘这是喜极而泣,你怎么哭得跟天塌了似的?”
白母闻言,也破涕为笑。
这下,轮到白父愣住了,他抽噎着,满脸茫然。
“那……那你娘这是怎么了?不是生病了?”
宁苒转头看向白母,白母则望向白父,眼中再次涌出泪水,却是带着笑的。
“老爷,我有了,我们有了!”
白父呆愣愣地向后一坐,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紧接着,又哭又笑了起来。
然后他过去拉住白母的手,颤抖着摸向她的腹部。
宁苒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都留给这对不容易的夫妻。
算了算时间,那白灵溪应该也回白家找手链了。
既然她这么迫切地想留在季家,那她就帮她一把好了。
河坊镇。
白灵溪看着吃的满嘴是油,毫无形象可言的沈思远,嫌弃到不行。
“你吃饱了没有,现在天已经黑了,再晚就该有官兵巡逻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吃完。”
沈思远左手鸡腿,右手拿着筷子疯狂夹肉。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但看着对面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毕竟吃人嘴短,他赶紧往嘴里猛扒了几口饭,口齿不清道。
“走吧,我吃饱了。”
几个米粒子喷到了白灵溪的桌前,她嫌恶地起身就走。
沈思远将桌上的没吃完的饼塞到了怀里,赶紧跟着走了。
他一路带着白灵溪三人来到了沈府,现在沈府的牌匾已经摘了,大门上还贴着大大的封条。
沈思远看到自己的家,有点心酸,不禁想哭。
“大门都封了,怎么进?你就不知道点别的地方可以进去的吗?”
女子嫌恶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沈思远赶紧扫走脑海中的杂念,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当然知道。
他七拐八拐带着几人从后街巷子里钻出,然后扒开一块木板。
“这里有个洞,可以进去。”
沈思远带着一丝小得意,向白灵溪炫耀着。
白灵溪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他们便立刻清理了周边,然后钻了进去。
白灵溪紧随其后,被他们拉了进去。
沈府里面早已荒芜一片,原本整齐的庭院杂草丛生,曾经的雕梁画栋也破败不堪。
沈思远忍着心酸将白灵溪带到了曾经白灵冉住的地方。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头顶的灰扑簌簌地落了白灵溪满头。
她边打喷嚏边双手挥舞,被呛得连连咳嗽的她强忍着满腔的泥味儿,走了进去。
她没让其他人进来,就自己进去找东西。
沈思远跟那两名护卫站在门口,他笑着跟他们聊起了天。
“这之前是我的家,现在我进来也要钻狗洞了。”
他自嘲地笑笑。
那两个护卫虽没搭话,但明显表情有点同情他。
“灵溪进去找什么呀?她也没在这里住过,也不熟悉环境,能找到什么啊?”
季家的两个护卫一路跟着白灵溪而来,看到白家搬家后,白灵溪不去找她爹娘,反而却来到了沈府,心里也有点疑惑。
“找一条玉环手链。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明白白姑娘为什么要到这里找。”
墨河年纪轻一点,性子耿直,他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沈思远心念一动,玉环手链?
他跟白灵溪之前相处的时候,也常有温存时刻,他还常摩挲着她的手腕夸她纤细滑润。
那时候她的确戴着一条玉环手链。
那手链她在白灵溪手上也见过。
在他看来是白家夫妇给姐妹俩每人买了一条,没什么稀罕的。
“那手链有什么特殊吗?我以前应该见过那手链,不光她有,她姐姐也有一条同样的。”
“一模一样的手链吗?”
许久不出声的墨山突然开口询问,把沈思远吓了一跳。
他刚要回答,突然听到屋内发出来一阵欣喜若狂的尖叫声。
“啊!!!!我找到了!”
白灵溪简直要高兴疯了,天知道她都将整个屋子翻遍了,也没见到手链。
抄家的官差简直刮地三尺,将能带走的值钱物品都带走了。
她气的将一个柜子狠狠踢倒,没想到,就在墙缝里发现了那抹绿色。
她找到了,她找到了!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果然还是眷顾着她的。
白灵溪得意地拿着手链,走了出来。
“墨山,墨河,我找到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季家小姐了,之前都对墨山墨河态度尊敬的她,现在开始吩咐上了。
墨山墨河对视了一眼,便应了下来。
第337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1
眼看白灵溪几人要启程回京,沈思远赶紧上前喊住白灵溪。
他费尽口舌,目的就是不要让白灵溪把他甩下,他也要跟着上京。
白灵溪看着就是攀上了高枝的模样,养活他肯定不成问题,他后面一定会报答她的。
白灵溪心里早就瞧不起沈思远,但架不住他跟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他还承诺自己一定会高中状元。
她想了想,自己去了季府身单力薄,没有相熟之人,若是沈思远真的能高中,那她也能有个倚仗,就当投资了。
沈思远如愿地上了白灵溪的马车。
一路上,他都像个小弟一般被白灵溪鞍前马后地使唤着。
在路过玉泉镇的时候,沈思远随口提到,这里的玉台山上的寺庙特别灵验,好多人都来祈福。
这里的山势高,爬上去很不容易,所以去到在山上的寺庙被很多人视为心诚则灵的表现。
白灵溪听了,便让墨河调转车头,她要去替爹娘祈福。
墨山不想多生是非,他只想赶紧回到京城交差。
可白灵溪不肯,她非要亲自爬上这座山,为爹娘祈福,并要将亲自求来的平安符作为见面礼送给他们。
墨山没法,只得答应了她。
玉台山海拔较高,山势陡峭,白灵溪一路累的气喘吁吁。
到了山顶后,排了很久的队后她才拿到了平安符。
想着日后的富贵日子,她心里高兴,坐在一旁人少的地方便欣赏起了风景。
沈思远见她心情不错,狗腿地跟了上去,见此,墨山墨河便没有跟着她们。
沈思远看着白灵溪意气风发的样子,想到当初他们也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便凑了过去。
“灵溪,你不是白家的女儿吧,你这次去京城,是不是去认亲的?”
白灵溪瞪了他一眼。
“此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好好读书,记得报答我就是了。”
“是是是。”
沈思远赶紧应下,可随即他又想到些什么,又问道。
“可白家不只有你一个女儿,还有白灵冉。玉环手链你们也是每人一条,那季家怎么确定你就是他们的女儿,而不是白灵冉啊?”
白灵溪听到此,突然脸色一变,她回头审视地看了一下沈思远,厉声喝道。
“你把嘴巴给我闭紧点,我或许还能资助你读书,若是你敢出去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滚回河镇坊!”
沈思远被她吓了一跳,不敢说什么,赶紧挪远一点看风景去了。
白灵溪表情阴沉,大好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两人沉默地待了一会儿后,白灵溪开口道。
“回去吧。”
沈思远赶紧起身往回走。
山路陡峭,路面上大石头居多,他正专心走路,突然,后面传来白灵溪的声音。
“沈思远,我们约好私奔的那晚,你是故意没来的吧!”
沈思远一慌,脚下不慎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还未等他思索如何作答,身后猛地袭来一股大力。
他整个人向前一扑,顺着陡峭山势滚落下去。
一旁的白灵溪已经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
墨山、墨河闻声赶来,只见白灵溪在一旁轻声啜泣,指着山路哭诉沈思远不慎摔落了下去。
寺庙僧人闻讯而至,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山崖,纷纷摇头叹息,称此等高度,生还无望。
白灵溪说自己受到了惊吓,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催促着墨山墨河即刻启程。
墨山看了看那陡峭的山崖,这种高度,就是有心想施救都不可能,他叹了口气,便也离开了。
此后,一路相安无事,白灵溪很快便回到了季府。
当她泪水涟涟地拿出了那条手链时,赵氏终于忍不住,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从女儿走丢后,她便患上了心悸的毛病,每每看到年纪相仿的女孩,她的心便会揪着痛。
所以,她自己很久没有出门了。
好在,她的女儿回来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的画面非常感人,季大人拿着手链也是感慨万千。
他摸了摸白灵溪的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白灵溪就此改名季灵溪。
季府的生活,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惬意。
每日晨起,便有丫鬟伺候梳洗,端来精致的早点。
午后,她或是在花园中抚琴,或是与赵氏一同品茶赏花。
父亲和哥哥归家时偶尔会带些京城的新鲜玩意儿回来,逗她开心。
起初,白灵溪还有些拘谨,生怕露出马脚。
但赵氏的疼爱如暖流,渐渐融化了她的不安。
她学着贵族小姐的仪态,言谈举止日益优雅。
季府请了最好的教习嬷嬷,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赵氏生怕她受丁点委屈,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端到她的面前。
这段时间,白灵溪的日子过的惬意极了,她看着铜镜里满头珠翠,华服加身的自己,不禁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然变成了白灵冉的脸。
她猛地叫了一声,仓惶后退间踩到华服的衣摆,重重摔倒在地。
头上珠钗散落一地,头发散乱的她再看向铜镜时,发现白灵冉的脸已经不见了。
镜子里只有自己那张惊恐害怕的脸。
白灵溪冷静了下来,她死死盯着镜子。
有些事,还是永绝后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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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三年,南方雨水不断,多地河水水位上涨,最后形成涝灾。
朝廷极为重视,特派专人前往救灾。
灾情过后易有疫情,疫情传染性极强,若是防护和救治不当,整个朝廷的元气都会大伤。
这也是朝廷极为重视此次灾情的原因。
此次派人南下治理灾情的官员中,就有户部尚书之子季宴礼,他被封为巡南安抚使,跟工部几名有过治水经验的官员一同被派往了江南。
灾情前期,朝廷下拨了十万两白银用以修筑堤坝、发放口粮。
可十万两银如石沉大海般洒了出去,灾民的困境却一点也没得到解决。
此次,季宴礼南下,一是为了组织支援当地救灾重建,二便是要查清这赈灾银两的贪污情况。
第338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2
季宴礼等人一路南下,日夜兼程,越靠近南边,空气越湿润。
江南的雨本该是缠绵悱恻的,可如今,这雨却像是天河漏了个窟窿,没日没夜地倾泻而下,将原本富庶的江南水乡,泡成了一片泽国。
此次南行,朝廷水部司的郎中萧翰和员外郎冷志中,跟着季宴礼同乘一辆马车。
冷志中与季宴礼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得知他们二人一同这次出差,互相之间有个照料,两家人提起的心都略放了一点。
“朝廷派钦差南下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江南了,那些做贼心虚的人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你我可要打起精神来了。”
冷志中靠着季宴礼,长吁短叹。
“是呀,这差事可不好干,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大事。不过,干成了,倒也是大功一件。”
萧瀚年纪较长,平常常与季家、冷家走动,比起尚有自保能力的两个晚辈,他在一旁也是愁容满面。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顿住,几人身影不稳,均摔得七荤八素。
冷志中跳下马车查看情况,发现车轮陷在了泥坑之中,动弹不得。
他将车上的二人喊下来,跟车夫和两名护卫一同推车,希望能将马车从泥坑中推出来。
马车很沉,几人推了好一会儿,也没成功。
雨越下越大,他们的身上已经全部湿透了。
这时候,旁边走来了几个身着蓑衣的人,冷志中招呼他们过来帮下忙。
那几人没答应也没说话,直冲着他们就走了过来。
季宴礼看着那几人,直觉让他觉得这不对劲。
冷志中没察觉异常,还在跟人说着自己的马车有什么问题,为首的那人猛地抬手,银色刀光一闪,就朝他砍了下来。
季宴礼扑过去,拉了冷志中一把,二人同时摔落到了一旁的水坑之中。
而那几人更是纷纷亮出兵器,冲了上来。
来人凶残,话不多说,招招要命,车夫和两个护卫没抵挡几个回合就被砍杀毙命。
季宴礼和冷志中迅速拿出袖剑,与那行人战在了一起。
可对方人数众多,雨又不停地下着,很快,季冷二人就支撑不住了。
冷志中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他咬着牙砍翻了一人后,对藏在车旁的萧瀚打了个手势,让他快跑。
萧瀚年长,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忙,只能是死路一条,于是趁那行人跟季宴礼混战的时候,转身就跑。
可那行杀手中有人看到了萧瀚,他冷哼一声,身形未动,手里的刀却狠狠向萧瀚处掷去。
季宴礼心里着急,想出声提醒,杀手抓住空档,在他的后背就砍了一刀。
季宴礼踉跄跪地,眼看着那刀即将击中萧瀚,心中绝望。
谁曾想,这江南贼子竟如此胆大猖狂,对朝廷命官竟敢直接击杀,丝毫不顾后果。
他们大意了,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而就在此时,一阵破空声传来,身边的人纷纷发出闷哼的声音,倒了下去。
季宴礼擦了擦被雨水浇灌的有点睁不开的眼睛,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伴随在马车旁的是十余名身穿蓑衣的弓箭手,看来刚刚那些杀手就是这些人出手料理的。
萧瀚看到了救星一般扑向了马车,他想掀开帘子确认一下。
“你们可是江陵知府派来的人?”
车队为首的人向前一步,把萧瀚往一旁拨了拨。
“什么知府,与我们无关,靠边儿,别把我们小姐的车驾给弄脏了。”
萧瀚愣了愣,回头看向从地上挣扎爬起的季宴礼和冷志中二人。
他们三人呆呆地看着马车毫不留情地从他们面前驶过,一点救助他们的想法也没有。
那他们刚刚为何射杀那些杀手,单纯是看不惯吗?
当下他们三人中,二人受伤,一个老头,手无缚鸡之力,马车又被刚刚那群杀手给砍坏了,若是这些人不救他们,他们可能也没命走到江陵府去。
冷志中伤得比较严重,脸色发白,嘴唇青紫,随时有昏倒的可能。
见状,季宴礼赶紧上前拦在了马车前。
“在下朝廷宣抚使季宴礼,此次奉命出差,途中遇险,还望姑娘相助,日后我等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他的伤口在雨水的不断冲刷下,早已疼痛难忍,但他咬牙坚持,死死盯着眼前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名女子撑着伞站了出来。
她看了看车前的三人,又回去跟车内的人轻声说了几句。
随后,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
“让他们上车吧。”
三人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与朴素外表大不相同的是,马车内布置十分豪华,柔软的锦缎坐垫,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熏香,还有精美的雕花装饰。
一位面容清冷的黑衣女子坐在车中看书,见三人上来,随意地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季宴礼等人浑身湿哒哒的衣服不断往下淌水,沾湿了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雕花地毯。
纵是看惯了京城富贵,颇有身份地位的几人,现在也不免局促起来。
萧瀚有心想说几句感谢的话,抬眼却瞥见季宴礼死死盯着那女子,连他给他使的眼色都没注意。
这行为就算搁在平常都是极为无礼的,更何况在这狭窄的马车空间中。
萧瀚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发现没用,无奈只能扯了扯季宴礼的袖子。
季宴礼回过神,但随即又看向女子。
“请问姑娘姓甚名何,芳龄几许,可是江陵当地人?”
口出狂言!
萧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太无礼了,这人怎么回事!
同处一室,不避嫌就罢了,还上来就问人家救命恩人的姓名年龄,也不怕被人家给扔出去。
反正到时候他是不会同情他,跟他一起下马车的。
季宴礼怀里的冷志中已经陷入昏迷了,不断喊着冷。
女子放下手中正看着的书,终于正眼看了过来。
“这位公子有时间还是看看同伴吧,他只怕是伤口遇水发炎,已经开始高烧了。这种情况再不处理,到时候即使到了江陵府,人也只怕难以回天了。”
第339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3
宁苒示意身侧丫鬟取来几套洁净衣衫,只可惜箱笼中都是女子衣裙。
好在这些皆是宽袖大袍,形制疏阔,男子穿在身上倒也并不显得局促。
季宴礼几人本欲推辞,可低头一看,身上湿衣紧贴肌肤,寒意顺着伤口往骨缝里钻,若真硬撑下去,怕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疾。
车内空间很大,丫鬟挂起帷帐将车厢一分为二。
萧季二人别别扭扭地换上了衣服,给冷志中换好衣服后,开始给他治疗伤口。
宁苒给的药很有效,没过多久,冷志中头上的高热就消了下去。
丫鬟将湿了的地毯收起,铺好干爽的垫子,并拿来了枕头和被子,让冷志中可以躺着休息一下。
中间挂起的帷帐便没再取下过。
萧翰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天天上朝面见天子的他,竟然会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感到紧张。
而且季宴礼也不对劲,他可是京城着名高冷贵公子,对着诸多贵女都不假辞色,怎么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季宴礼没法形容自己见到眼前女子的感觉,因为那张脸实在跟他娘长得太像了。
一股混杂着震惊、迷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瞬间席卷了他。
心里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可,家里那位,自己亲手找回去的,有家族玉环手链为证的女子又是谁?
季宴礼心情复杂,大脑一片混乱。
安顿好冷志中后,他又开口了。
“请问姑娘,可是江陵当地人士?可否留下地址,日后我们必将上门报答此恩。”
萧瀚在一旁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内心在疯狂大喊。
没看人家都把帘子挂上了,寄人篱下的,能不能知趣一点!
季宴礼没理会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帘子后面的人。
“不必。”
清冷又坚定的话语传来。
季宴礼不气馁,刚要再开口,帘子突然掀起,丫鬟送来一盘点心和热茶。
萧瀚脸皮都红了,这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吧。
让你吃点东西,把嘴巴闭上。
可明显季宴礼没有明白主人家的意思,捏了捏拳头,又要开口问。
萧瀚眼疾手快地把一块点心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呵呵笑着回道。
“谢谢姑娘周到的照顾,我们就不多打扰您的休息了。”
说罢,他狠狠瞪了季宴礼一眼,示意他消停一点。
季宴礼心里实在憋的难受,可他也明白人家不想理他,想着自己要在这里待好久,总能知道她的姓名,也不急于这一时。
车上终于安静了下来,一路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江陵县衙到了。
季宴礼和萧瀚把冷志中抬了下来,刚想上前再跟宁苒套些近乎。
结果马车毫不留情地疾驰而去,溅起的泥点子喷了二人一脸。
萧瀚内心怒吼,这就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回过头,他们却发现,此地是江陵县衙,而非他们所报的目的地江陵府衙。
“可能是不顺路,走吧,都是官府,先安顿下来吧。”
萧瀚拉了拉还看着马车离去方向的季宴礼。
他们二人穿着颜色鲜艳的女装罗裙,满脸泥水,狼狈的抬着冷志中进了江陵县衙。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差点被当作疯子给赶了出去。
还好,季宴礼及时拿出了朝廷密旨,自证了身份。
江陵知县名叫赵元吉,是个五十多岁的微胖官员,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但眼神闪烁,不敢与季宴礼对视。
“下官江陵知县赵元吉,恭迎安抚使大人!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快请进,下官已备下酒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赵元吉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季宴礼面色冷峻,摆了摆手,径直走进府衙大堂,在主位坐下。
“赵知府,酒席就免了。”
季宴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官此来,是为治水救灾,不是来享乐的。朝廷下拨十万两赈灾银,修筑堤坝,发放口粮,你们可曾收到?”
赵元吉脸色一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道。
“回…回大人,那银子…下官…下官已经悉数用于购买沙石木料,修筑堤坝了。只是…只是天公不作美,这雨下得太久太猛,新修的堤坝…也…也……”
“也什么?”
季宴礼目光如炬,逼视着他。
“也…也抵挡不住啊!”
赵元吉噗通一声跪下,“大人明鉴,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啊!”
季宴礼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此刻逼问赵元吉也问不出什么,当务之急是治水。
他转向萧瀚。
“萧大人,你乃水部司郎中,治水经验丰富,依你之见,如今当务之急,该如何着手?”
萧瀚起身,拱手道。
“回安抚使,经过下官这几日观察,江陵府水患之所以如此严重,一是因为上游来水过大,二是因为本地河道淤塞,排水不畅。若只是一味加高堤坝,恐怕是扬汤止沸,难以根治。
此地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若能效仿古人‘疏川导滞’之法,在西北高处开凿引水渠,将洪水引入东南低洼处的天然湖泊或废弃河道,再疏通下游河道,使其顺畅入江,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季宴礼点点头,觉得此法甚好,于是看向赵元吉。
“赵知府,雨还在下,事不宜迟,你赶紧组织人手,即刻落实萧大人的计划。”
赵元吉擦了擦头上的汗,抬起眼看了看季宴礼,斟酌着答道。
“两位大人果然是高瞻远瞩,一来就能看出事情的要害。只不过,此法之前已经有人提过,并且已经实施下去了。”
“哦?”
季宴礼听闻,转过身看向赵元吉。
“何人提出?这水渠已经在建设中了?”
赵元吉连忙点头。
“是的。当初大雨连着下了十几天,杭城白记的当家人便跟余杭知县提及这天气不妙,恐有涝灾之相,让他们早做打算。
这余杭知县与我家中原是亲属关系,于是他们也修书一封告知了我此事。
于是,我们提前做了些许准备。
没想到,这场雨下的时候远超我们所想,眼看整个县都要被水泡。
那白当家的便提出了刚刚那人所说的方法,现在杭城和江陵城的水患并没有那般严重。”
第340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4
赵元吉提到白记当家人的时候,眼神里明显是满满的钦佩与赞叹,在谈及白当家的作为时,那更是与有荣焉。
“白当家的那可真是高瞻远瞩之人,年纪轻轻,杀伐果断,大手一挥,所有难事都迎刃而解……”
“停停停停,你先别夸了。照你所说,杭城和江陵都是涝灾不严重的地方,那为何我们一路走来,路上流民如此之多,岸边的田地也尽是积水?”
季宴礼听不下去,打断了赵元吉的无脑吹。
“回禀大人,这流民……多是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因为都知道杭城没怎么受大水影响,粮食充足,所以很多其他县的人都陆陆续续往这边跑。”
说到这里,赵元吉眼神又开始闪躲,说话也是遮遮掩掩。
季宴礼和萧瀚对视一眼,知道这人是信不过他们,不敢说实话。
他们也没说什么,因为来的时日尚短,对当地情形不了解,当下,他们便决定出去实地勘察一番。
临出门前,又想到什么,季宴礼回头看向赵元吉。
“对了,赵大人,我们来时途中遭遇了一伙刺客截杀,手段狠辣,不似寻常盗匪。依你之见,这江陵地界,何人有这般胆量,敢对朝廷宣抚使动手?”
赵元吉面色一变,赶紧躬身行礼,宽大的衣袖遮住面部,他的声音诚惶诚恐地从袖子后传出。
“下官不知。”
季宴礼也没纠结,本来也没指望能得出什么答案,转身离去。
出了县衙,萧瀚严肃了表情。
“这知县定是知晓些什么的,可惜他不愿说。”
“也能理解。”
季宴礼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帮贼人连朝廷命官都敢公然截杀,当地官员若是敢多嘴半句,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走吧,既然问不出,我们便自己去查。”
季宴礼和萧瀚二人为了在江陵查看实情的同时躲避刺杀,可能是受到了之前的启发,竟然跑去女子成衣店,购置了一身女子装扮。
他们大摇大摆地在各个县城四处溜达。
别说,效果还真好,几日下来,也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
厢房内,一直在卧床养病的冷志中今日精神好了许多,正端着茶盏准备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志中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想看看两位同僚今日查探得如何。
这一眼,直接让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只见平日里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萧侍郎,还有那位京中前途不可限量的季大人,此刻正一前一后地跨进门槛。
两人身上穿着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青色襦裙,裙摆下隐约露出沾满泥点的靴子。
最要命的是,两人头上还各自戴着一朵硕大的绒花,随着走路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
冷志中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萧瀚淡定地抬手摘掉头上的绒花,随手扔在桌上,一脸正色道。
“莫要大惊小怪。这叫策略,懂吗?”
季宴礼更是面不改色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口,沉声道。
“冷大人,你的伤若是好了,明日也换身行头,我们还有大用。”
冷志中看着地上那两朵艳俗的绒花,两眼一翻,直觉得自己这病还是别好了吧。
说笑归说笑,三人凑在一起,开始复盘这几日的收获。
事情果然如赵元吉所说,杭城和江陵的灾情并不严重,尤其是杭城,无论是堤坝还是水渠,早已修筑完毕,城内生活和经济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城外前来投奔的流民很多,县衙也在门口支了粥棚,搭盖了流民所。
流民可以以工代赈,每日都有事做,能吃饱,一切都井井有序。
江陵县紧随杭城步伐,效仿其法,灾患也不严重。
但其余地方可就严重多了,尤其是以常山、松江、嘉安等地,那几处地方简直惨不忍睹,堤坝溃决,农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
“这江陵知府到底在做什么!明明有杭城这样的珠玉在前,其他地方的情况又怎么会严重成这个样子!”
冷志中很是愤怒,拳头重重地锤在了桌子上。
“局面乱起来,有人才能浑水摸鱼。”
萧瀚沉声道。
“对了,你们出门的时候,我在这县衙里溜达的的时候,听到了那知县和主簿的对话。
他们提到现在的局面能明哲保身就不错,怕是朝廷来人也没什么用,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看来这知县应当是有苦难言。”
季宴礼和冷志中、萧瀚对视一眼,心下达成一致,决定将赵元吉作为突破口。
夜里,赵元吉刚刚躺下,被窝还没暖好,就被人一把薅了起来。
“好汉饶命,我没有银子。”
微弱烛光突然点亮,照亮来人的面目,赵元吉被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经过一夜审问,季宴礼等人彻底弄清了江陵府现在的局势。
一府六县,现在完全处于知府贺建新的掌控之下,贺建新在江南可以说是土皇帝的存在。
他把持漕运,手握官员命脉,一手遮天。
此次水患,他与当地豪绅勾结,贪污救灾款项,导致其他地方的堤坝无人修缮,才会在洪灾来临时溃决。
而杭城和江陵因为有白记当家人的帮助,才幸免于难。
而白家,现在也已经成为了知府的眼中钉,行事也小心了许多。
他们前些时日遭遇的刺杀,肯定也是贺建新派人做的。
掌握消息后的季宴礼几人现在迫切想要拿到贺建新贪赃枉法的证据,但赵元吉摇了摇头。
“现在的江陵,无人敢助你们。除了,白家。”
得了这句话的季宴礼等人即刻启程去了杭城,距离不是太远,一天就能到。
走远了,赵元吉的话还在耳旁环绕。
“那白家也不是个善茬,他们来杭城不过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商行,到如今无人敢出其右,就连江陵府都不敢轻易动她。你就该知道,他们并不是好相与的。你们此行多加小心吧!”
短时间内扎根此地,成长为第一大商贾,这白家当家人得是何等手段!
季宴礼三人不禁对其充满了好奇。
第341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5
季宴礼几人刚到杭城,就看到一队官兵疾驰入了城,声势之浩大,完全不把路边的百姓放在眼里。
就算进了内城,他们也丝毫没有放缓速度,带头人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突然,一个物件从空中飞来,正中领头之人的面部,他瞬时便从马上摔落了下来。
后面跟随之人收马不及,马蹄狠狠在他身上踩了好几脚。
那人当场吐了好几口血。
街道两边的商铺赶紧溜进门去,关门大吉,街上的百姓也都跑回了家。
一时间,整个街道上空空荡荡。
那行官差气愤地在大街上怒吼了半天,也没人出来接下他们的怒气。
他们只得夹着尾巴慢行去了杭城县衙。
季宴礼刚刚看的真切,二楼一家商户的窗户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向那领头之人掷出了一个酒杯。
掷完后,那人也不管结果,迅速关窗,等领头之人摔下马,出了事,等着找罪魁祸首的时候,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季宴礼看了眼这家店铺,记下了名字。
季宴礼随口一问,便找到了白家所在。
杭城人一听他们打听白家都很警惕,但知道是想求助白家帮忙后,又都很热情地为他们指了路。
“白家人很善良的,你们若真的有难,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所以,季宴礼等人没费周折就来到了白府门口。
白府门口很是吵嚷,刚刚那对官差竟然来到了白府。
只听的一个官差大声道,“那我等就替松江的百姓谢过白当家的了。”
然后一群人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待那些人走后,季宴礼等人上前递了名帖。
他们是以江陵知县的名头写的帖子,帖子递进去没多久,就有人出来带他们进去了。
白府内环境幽雅宜人,江南风格尽显,亭台楼阁,水榭回廊,美不胜收,整个府中透着一股温馨的氛围。
倒是跟赵元吉说的白家的狠辣风格不太相符。
季宴礼等人跟着仆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处大厅。
漂亮的丫鬟来给他们上了茶,请他们稍候,说家主正在处理家务事,稍后便来。
一阵欢乐的孩童叫喊声过后,一个黑衣女子缓缓走来。
迎着季宴礼震惊的眼神,她坐在了主位之上。
“白家家主,白灵冉。”
宁苒坐下后便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便看向了下面坐着的三人。
季宴礼心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本想等此间事了,再去找寻那日疑似自己妹妹的人。
没想到,她就是白家家主。
萧瀚又开始紧张了,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板板正正地向宁苒行了礼,再次感谢了救命之恩后,说明了来意。
“朝廷就派了你们几个人来吗?就你们三个,可不足以撼动这里的大石头。”
宁苒来回看着他们三人。
冷志中之前就昏倒了,没见过宁苒,现在见了救命恩人,倒是颇为好奇。
“我们之前的确低估了江陵府的局势,现在我们已经修书向朝廷求助了,但在此之前,我们须要拿到确凿的证据。
而且,这边的水患严重,也是我们此行的主要任务。可随行的杀手的确也让我们顾虑重重,我们也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所以,还望白家主出手相助。”
萧瀚看见另外两人一见到白家主就状态不对,也不指望他们,自己便把所有的来意都交代了。
宁苒点点头。
“如此……
能分清是友非敌便好。
这雨最多再下三天,便可止住。届时,水患问题也会相对来说好解决一些。
适才江陵府来人,说松江地区已经出现疑似患疫者,来请我前去救治。
照目前情形来看,此行大凶。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诸位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当然愿意!”
季宴礼立刻站了出来。
宁苒点点头,唤人来带他们下去做准备,明日他们便出发。
回到后院,白母抱着圆乎乎的胖团子弟弟,过来找宁苒。
“冉儿,松江那边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你就别去了吧。什么名声、什么威望,那都是虚名,都不如你的命重要。娘亲就算是再干回老本行,沿街卖豆腐,也不愿看你出入这般凶险之地!”
宁苒接过弟弟,逗了几下,白胖团子便又咯咯笑了起来。
“娘,这趟我是非去不可。他们已经盯上我了,就算我躲在家里也没用,还会连累到你们。
他们想将我架在火上烤,我就去掀翻他们的烧烤摊子。
娘,你不用担心,此行我不是独身一人,有几个得力助手相伴,我不会有事的。”
白母得知自己改不了女儿的主意,只得在一旁默默流泪。
宁苒第二日便带着季宴礼几人出发了。
松江的水患刚退,淤泥还未干透,空气中仍弥漫着潮湿的腥气。
宁苒带着季宴礼三人,乘着一艘简陋的木船,驶向疫情的发生地松江柳溪村。
“当家的,贺建新说村里只有一人感染,可看这架势,未免太大了些。”
季宴礼扮作宁苒的手下,站在船头,望着岸边持刀巡逻的官兵,眉头紧锁。
宁苒一身素白劲装,外罩黑色斗篷,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贺建新看来是想将我们困死在此处了。只怕到时候,我们没有染上疫病而死,这里是不会开放了。”
宁苒回头看了一眼季宴礼,季宴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带着冷志中回到了船舱。
船慢慢靠岸,村口的官兵见宁苒一行人东西带的虽多,但人数单薄,嘴角掀起一丝得意。
“白家主,可把您盼来了。这柳溪村的老少爷们几百口人的命,可就交到您手里了。”
宁苒冷笑一声,径直踏入村中。
他们刚进村口,身后的柴门便被重重地关上。
周边都是用干枯树木筑起的围墙,看来这是随时准备一把火烧了他们啊。
宁苒带人刚进村口,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夹杂着压抑的哭声。
季宴礼等人脸色骤变,村中房屋破败,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路上随处可见面色蜡黄、浑身起疹的村民。
这哪里是“一人感染”!
这里的疫情分明早已爆发了出来!
季宴礼愤怒地握紧了拳头,贺建新!
好一个朝廷命官,为了铲除异己,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无辜村民惨死,他可真是好的很!
第342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6
宁苒看着村子里的人脸色蜡黄,干枯瘦弱的模样,感到一阵心酸。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奈,即使村子里来了新人,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麻木地在这里等死。
宁苒站在村子中心处,略用了一点内力,以确保自己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乡亲们,打起精神来。瘟疫并非不治之症,只要我们救治得当,患病的人都可痊愈,柳溪村可以摆脱死亡村的阴影,家中的孩童可以有光明的未来。
只要大家心中还有信念,只要大家还抱有希望,哪怕你心底还有一丝丝光亮,你的愿望就有可能实现。
从今天起,我来帮助大家,一起走出死神的怀抱。
愿意相信我,并愿意出一份力的人,请你现在站起来,走出家中,来到村子中心处,让我们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宁苒一样的话,说了三遍,每一遍语气都更加坚定。
一开始,村子里毫无反应。
三遍话喊完,小路的尽头,出现了第一个人。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拖着瘦弱疲惫的身躯,但依然蹒跚而坚定地向宁苒走来。
他们想活!
萧瀚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下动容,不禁擦了擦眼泪。
宁苒给了他和季宴礼等人一个白色布袋,示意他们如她一般戴在嘴巴上。
宁苒给他们分了工,萧瀚负责登记每家每户患病情况,季宴礼负责挨家挨户查看病人情况,宁苒则负责跟随行而来的大夫们负责熬药。
柳溪村的情况很快便被统计好,一共八十九户人家,现在已有二十五户出现感染病人,其中十户家中病人已经死亡。
宁苒对村里的人进行了隔离,挑选了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做助手,让季宴礼带着他们清理淤泥、焚烧垃圾,用石灰水喷洒道路。
她劝说那些家中已有亲属离世的人,将尸体统一运往后山处焚烧,以隔绝传染源。
其他几家都答应了,只有一个女孩,她跟自己的母亲从小相依为命,母亲不幸感染了疫情,并很快便死去了。
这女孩从那天起便一直跟死去的母亲住在一起,她想随着母亲一起死去。
可神奇的是,这么近距离接触病人,这个女孩硬是没被感染。
宁苒要把所有的尸体统一烧掉,女孩也没反对,只是她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请连她一起烧死。
宁苒没答应,她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她要亲自进去劝说女孩。
季宴礼急的不行。
“不行啊,当家的。我查过了,她娘是最早感染疫情的那批人之一,这个屋子里面早就布满了秽物。你可千万不能进去,这外面还等你主持大局呢。”
宁苒没理他,推开他的手,便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股发霉发臭发烂的味道扑鼻而来,即使隔着厚厚的口罩,宁苒也闻得真切。
女孩叫粉花,就坐在家中唯一的凳子上,她娘的尸体就躺在旁边的床上。
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女孩的眼睛发亮,她看向宁苒,笑了笑。
“姐姐,我不怕死,你就把我烧死吧,我不想离开我娘。”
宁苒也笑了笑。
“你想见你娘吗?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你要听你娘的话哦~”
粉花还没反应过来,宁苒便掏出了一个阴阳符,用乾坤袋里的低心之火引燃后,地下突然打开了一个门。
粉花眼睁睁的看着她娘透明的灵魂从门后走出,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尸体上躺下,然后她死去多天的娘竟然坐了起来。
“花儿,花儿……”
她娘有些腐烂的脸上布满悲伤,隐约可见白骨的手伸向她的女儿。
粉花愣了片刻,便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抱。
宁苒走出了屋子,在门外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粉花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许久没见过外面日头的女孩被阳光刺的捂住了眼睛,适应过后,她跪在了宁苒跟前。
“姐姐,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留下我吧,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好!”
宁苒递给她一个帕子,让她擦干净脸,然后转头吩咐其他人,将这间屋子直接烧掉。
看着其他人都有些晦气地看着粉花,宁苒将局促地女孩拉到自己的身边。
“粉花体质异于常人,没有被感染,你们不要想太多。以后她就是我身边的小丫头了,你们可不许说我雇佣童工啊好。”
一句话让凝重的气氛被打破,大家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宁苒几乎未曾合眼。
她和三名大夫一起为病患诊脉,调配药方,用银针为重症者施针,将那些病人从鬼门关都拉了回来。
接连下了几个月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许久没出现的太阳报复性地挂在天间,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宁苒让所有男人出门采药,女人在村里整理药材。
她让所有人将被褥衣服窗帘都拿出来在太阳底下晾晒,让每家每户将门窗打开,用烧过的药材熏蒸家里每个角落。
整个柳溪村这几天都弥漫着白雾滚滚,有时候看到隔壁邻居被烟呛的咳嗽,彼此之间还会取笑一番。
是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柳溪村村民的脸上。
他们已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宁苒现在村头的土坡上,这里地势最高,她经常在这里望着村子外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身影单薄,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稳稳地挡在了瘟疫与村民之间。
季宴礼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跟她并肩而立。
“你真了不起,以一己之力将这村里几百条性命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我扪心自问,换作是我的话,我可做不到。
白当家,我真佩服你。”
宁苒没回头,只是淡淡道。
“天要黑了,回去吧。”
“白灵冉,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与白灵溪是什么关系?”
季宴礼在她背后,突然开口,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第343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7
“我家中有个妹妹自幼走失,那白灵溪手拿一条玉环手链自证身份,已被我家认回。
可我见到你后就有一种不自觉想要亲近的念头时常在我内心涌现。
你与我娘亲面容多有相似,我其实见你第一面起,就在心里疯狂问我自己,你是不是才是我的妹妹?”
季宴礼情绪激动,他的眼眶已经湿润,声音也越来越大。
“白当家,就当你行行好,回答我,好吗?”
宁苒身形未动,良久,她转过身,盯着季宴礼。
“可我没有玉环手链,又怎么证明我的身份呢?”
季宴礼呼吸一滞,哑口无言。
宁苒接着道。
“她有手链,她就是长得再不像,也被你们季家认作女儿。
我没有手链,就算我与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也有可能是巧合罢了。
你们家认女,认得是手链,既然认回了女儿,又何必再疑有他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
季宴礼则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面色痛苦。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救治,除了几个病症过于严重的人之外,柳溪村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痊愈。
宁苒正式宣布疫病消除的那一刻,柳溪村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他们对着宁苒连连磕头道谢。
“白家主是活菩萨啊!若不是你,我们早就死了!日后我们柳溪村所有人的命就是白家主的了,白家主让我们做什么,我们豁出性命,也要替你完成!”
村长感激涕零,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宁苒让大家赶紧起来,并告诉他们,现在有个比疫情更严重的事情,那就是现在村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而她早已传信给江陵府衙,告知柳溪村病症已经全部得到治愈,要求官府来人解除封锁。
可一个周过去了,官府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解封锁,不送补给,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想让我们死啊!”
村里有人愤怒了起来。
“是啊,白家主拼上性命救我们于水火,而江陵府那些人就是想要我们的命!”
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村子里顿时义愤填膺了起来。
“冷志中那边有消息了吗?”
宁苒问萧瀚。
“有消息了。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我们这边给出信号,那边就可以立刻响应。”
“好,事不宜迟,那就在今晚吧。”
宁苒让村民冷静下来,他让村长带人去门口守卫处告诉官差,他们村的疫症都好了,要求解除封锁。
可官差根本没搭理他们,反而连守门的人都变多了。
村长心事重重地回来跟宁苒说了这一情况,宁苒心下了然。
“只怕,今晚过不太平了。”
她迅速召集村子里的壮劳力,安排部署了一番后,开始等天黑。
果然,到了后半夜,村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围着村口的一圈防筑线、以及村口、村尾等地方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迅速蔓延,浓烟滚滚,村民们的惊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柳溪村。
村外,数百名官兵手持火把和刀剑,他们守在村子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上,只要有村民敢往外跑,那就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宁苒早就预判了他们的行动,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就在大火燃起的同一时刻,村中突然响起了三声尖锐的哨音!
紧接着,村中各处,那些看似虚弱的村民,突然从草席下、从门后、从柴垛里,抽出了早已藏好的锄头、镰刀、木棍!
他们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乡亲们!贺建新要烧死我们!灭我们的口!”
宁苒的声音,通过她的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全村。
“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不能!”
村民们齐声怒吼!
“拿起你们的武器!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村子!杀出去!”
宁苒一马当先,一根竹箭射出,瞬时收割了那个领头之人的生命。
季宴礼和萧瀚各带一队村民,从村口和村尾两处冲锋。
季宴礼的剑法凌厉,萧瀚手中大棒加持,所有人都群情激愤,再加上白日里宁苒对村民们的集训,一时之间,守在门口的官兵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见此情景,官兵推来了一架沉重的连弩机,想要将冲出来的村民射杀掉。
季宴礼见状不好,想让杀急眼的村民们都趴下,以免白白送命。
可机弩的强大不是靠躲避就能解决的,就在季宴礼满心焦急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上去。
是粉花。
她对着连弩机就是一脚。
笨重的连弩机顿时四分五裂。
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这什么怪力女孩!
又是几根竹箭袭来,几个官兵立刻倒地。
宁苒上前带着粉花,趁着这个档口就冲了出来。
粉花力大无穷,一根木棒在她手里舞的虎虎生威,将前来阻拦的官兵们一个一个都挑飞了出去。
有了这样一个武力加持,宁苒带着柳溪村的人成功突围了出来。
她们一路带人杀到了松江府衙。
而此时,冷志中带着朝廷的大队人马也赶到了。
江陵知府贺建新以为今晚过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搂着爱妾喝了一晚上的美酒,正等着下属来回话。
没想到,好消息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架在咽喉上的一把冰冷的剑。
“你……你怎么可能……”
贺建新吓得酒醒了大半,脸色惨白。
“怎么不可能?”
宁苒笑得放肆。
“贺知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整个府衙和贺家大院都被季宴礼和冷志中带来的人控制了起来。
他们在贺家的私库里发现了一整面墙的黄金和白银。
其中,朝廷下拨的官银甚至还带着标记,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贺建新劫杀朝廷命官、贪墨官银的犯罪证据确凿,届时会被一同押解上京。
此后的事情,就不归宁苒管了,她跟柳溪村村民告了别以后,就带着粉花一起,回到了杭城。
第344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8
季宴礼和萧瀚几人带人安排好了水患各项事宜后,便准备回京复命了。
在回京之前,他在给皇帝的密折中将宁苒的功劳一五一十地呈报了上去,并特地说明,此次如果没有白家家主,那么此次江南水患造成的损失将不可估量,江南官府的蛀虫也将继续啃食侵害百姓。
皇帝高度认可宁苒的行为并大肆赞扬,并下旨让宁苒进京受封。
季宴礼带着旨意来到白家的时候,有些愧于面对宁苒。
他请人调查了白家的情况,白家夫妻早年在行商的途中救回两名女童,因找不到其家人父母,于是便在当地官府过了明处,正式将两名女童当作亲生女色养大。
季宴礼现在心里可以确定,宁苒就是他的亲妹妹。
而家中的那个假妹妹也是他亲自带回的,他没有查清事实真相,仅凭一枚手链,便先入为主,以为找回了亲妹妹。
若不是这次出任务,阴差阳错让他与亲妹妹相逢,那他岂不是犯了弥天大错,让亲妹和爹娘永远骨肉分离?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痛的不能呼吸,仿佛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一般。
他痛的弯下腰,良久,才直起身子。
他将圣旨递给了宁苒,宁苒爽快地接下,并表示,她会准时在京城与他们汇合。
这意思,就是不与他们同行了。
季宴礼和冷志中都有些失落,萧瀚在一旁瞧得乐呵。
他已经知道季宴礼和宁苒的真正关系了,可冷小子还不知道,他还以为她们是那种关系,在暗自神伤呢。
自古多情空余恨呐,啧啧,还是年轻人有意思!
京城。
白灵溪正在宫中陪着贤妃娘娘,也就是她的长姐聊天解闷。
贤妃得知妹妹找回来后,也是非常激动,向皇帝禀明了此事以后,便常常将人接进宫里,还带着白灵溪结识了不少京城的贵女为友。
贤妃娘娘这般抬举自己妹妹,识趣之人明白其中深意,不少高门世家的拜帖和邀约纷纷向白灵溪递来。
这段时间,白灵溪已经膨胀到不想要再打季宴礼的主意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长得再好看也没用,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站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想要做什么,都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会有人自动给摆平。
她进宫的时候越来越多,甚至将白灵冉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直到季宴礼办完差事,回京复命归家后,带来一个惊天消息。
此次处理水患的大功臣,是一个商人女子,名叫白灵冉。
白灵溪惊得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季宴礼喊了她好多声后,她才抬起头,发现全家人都在盯着她看。
“灵溪,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季宴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啊,我走神了。昨天没睡好,有些困顿。哥哥适才说什么了?”
白灵溪随口扯谎,强装镇定。
“我问你,这位白灵冉姑娘你认不认识,她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名字也如此相似,你们可有什么渊源?”
“没有。我不认识她,名字,可能是巧合吧。”
白灵溪赶紧摇摇头,否认了这一切。
季宴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倒也没再说什么。
季尚书浸染官场多年,自然看出了自家儿子的不对,他单独将季宴礼喊到了书房,询问此事。
季宴礼也不隐瞒,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季尚书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他们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认回了一个冒牌货。
“此事先别告诉你娘了,她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因为你妹妹找回来的事情,开心了不少,先别去打扰她了。
你说的妹妹应该已经到京城了吧,等她受封完毕,请她回家一趟吧。
一家人,也该团圆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有本事,季尚书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这才是她的女儿,跟他一样优秀。
至于家里这个,唉,到时候再说吧。
宁苒到京的次日,便被召进了宫。
进宫前,宫里的管事嬷嬷就来给她教授了礼仪,量身定制了宫服。
看着装扮好的宁苒,那老嬷嬷都有些恍惚。
这跟那位也太像了。
第二日,宁苒就进宫受了封。
太极殿香炉里的龙涎香袅袅升起,却压不住殿内那股肃穆庄严的气息。
宁苒跪在御阶之下,背脊挺得笔直,一身素净的月白锦裙在满朝朱紫贵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白灵冉听旨——”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寂静。
“江南水患,生灵涂炭,尔以一介女流之身,运筹帷幄,开仓放粮,疏浚河道,消除瘟疫,活民无数。朕心甚慰。特赐封号‘第一皇商’,赐金字匾额一块,享终身朝廷俸禄,以及内务府采办之权!”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要知道,大周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女子获封皇商的先例,更遑论领朝廷俸禄、入主内务府?
这不仅是泼天的富贵,更是实打实的皇权特许。
宁苒双手接过圣旨,额头触地。
“臣,谢主隆恩。”
她的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站在百官前排的季尚书,此刻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笏,眼睛一直落在那女子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这才是她的女儿吧。
他见到她第一眼,就确定了,不只是因为心中那种奇妙的感觉,更是那张与他们家人过于相似的面庞。
他可以肯定,这就是她的女儿!
宁苒受封完以后便在宦官的引导下离宫,走到大门口时,她迎面遇上了正准备去见贤妃娘娘的白灵溪。
白灵溪一见到她,瞬间脸色大变,手中的提篮都掉落在了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宁苒却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走过。
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白灵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她竟然也进宫了。
那她怎么办?
会不会来夺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
白灵溪捏紧了拳头,心中下定了决心。
第345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19
宁苒受封完以后,京城里的不少商人都纷纷上门拜访,想要结交一番。
毕竟这天子御赐第一皇商的称号,可是从古至今头一份,他们挤破头也想拉上点关系。
宁苒所住的客栈每天客满为患,还有不少人提出要赠予她一套京城院子,以供常住。
宁苒烦不胜烦,当然,最烦的,还是季宴礼。
天天登门请她去家里一叙。
叙什么叙!
她这一世可不打算跟他们相认,一家子眼盲心瞎的人,上一世害得原主那么惨,这辈子还想白捡一个在皇上跟前都挂上名号的大闺女?
啊呸,别想好事了!
冷志中最近也天天往宁苒跟前凑,他借口宁苒人生地不熟,无论宁苒去哪里,他都陪着一起。
宁苒也懒得拒绝他,给爹娘和弟弟买了各种礼物后,便决定要回杭城了。
得知宁苒要走,季尚书和季宴礼急了。
当天晚上,宁苒带着怀里抱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冷志中回到客栈时,看到的便是等在门口的季尚书和季宴礼。
季尚书怀疑的眼神在冷志中和宁苒之间扫了扫,再看向冷志中时,便带上了几分看拱白菜的猪的意味。
冷志中知晓他们这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放下东西便赶紧离开了。
宁苒打开房门,让二人进来坐,她则将东西放好后,才回来与他们谈话。
季尚书看着宁苒,刚要开口,突然,一旁的窗户便射进来一枚箭矢。
宁苒眼疾手快,一脚将便宜爹踢了个仰倒,这才让他幸免于难。
紧接着几个黑衣人便闯进了房间,可能也是没想到,屋里竟然有好几个人,黑衣人对视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举刀便砍了上来。
季宴礼和宁苒并肩作战,没一会儿功夫,黑衣人就被抓了起来。
这些人也不是什么高级杀手,被抓后季宴礼威胁了几句,他们就交代了幕后主使。
他们也只知道是一个女子,花了重金请她们处理掉宁苒,事成后,那人会在百汇楼交付剩下的银钱。
季尚书大怒,当即带着人前往了约定地点。
踹开门后,他发现等在房间里的赫然便是白灵溪身边的丫鬟,秀珠。
秀珠见事情败露,哭着说一切都是白灵溪让她做的。
季尚书闭了闭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优柔寡断给宁苒带来的危机和伤害。
他带着秀珠回去,将白灵溪喊来对质。
见事情败露,白灵溪咬死不认,她说自己毫不知情,都是秀珠私自揣摩心意,自作主张干的。
季尚书对着这种蹩脚的理由信也不信,他愤怒地质问白灵溪为何冒充他的女儿,还买凶想要杀害他们真正的女儿。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白灵溪竟然也不认输,她指着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宁苒,问季尚书。
“爹,她也有那枚手链吗?玉环手链我从小便贴身佩戴,我拿的出证物,她拿的出吗?”
宁苒配合地摇摇头。
“我拿不出,我没有手链。”
她的配合与干脆,让在场之人都沉默了一瞬,就连白灵溪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季尚书一滞,没有及时回应,一旁的季宴礼缓步上前,看着宁苒道。
“血脉亲情,不是仅凭一条手链就能锁定的。妹妹,你虽然没有手链,但我不相信,你在见到我们以后,心里没有悸动。
你与我们长得如此相似,我和父亲见你的第一眼,便认定你就是我们的亲人。
手链是证物,但不是唯一,就算你没有手链,也改变不了我们是一家人这个事实……”
季宴礼还想继续劝说,可门外却传来了赵氏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们父子俩呆在灵溪的房里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灵溪也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你们……”
赵氏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宁苒,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宁苒,又看了看白灵溪,颤着声音问道。
“这位姑娘是谁?看着好生面熟……”
何止是面熟,这姑娘与年轻时候的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是谁?
“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白灵溪哭着便扑了过来,抱住了赵氏。
可以往疼爱她的赵氏没有回抱住她,而是一直看着宁苒。
季尚书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说与了赵氏。
赵氏当即流下了眼泪,她想过去抱抱她可怜的女儿,可白灵溪却死死抱着她痛哭。
“娘,你相信我,我才是你的女儿啊。我有你亲手给我戴的手链为证,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啊!”
赵氏被她拉的动弹不得,季宴礼见状赶紧上前,扯开了白灵溪。
“白灵溪,既然你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我就找个能让说实话的人来好了。”
“来人,把后院那人带过来。”
白灵溪不管不顾,就是坐在一旁喊冤大哭,直到她看见沈思远被人推着轮椅带了进来。
沈思远双腿尽断,脸上布满丑陋的伤痕,一只眼瞎了,正用仅剩的一只眼恶狠狠地盯着白灵溪。
“白灵溪,没想到我还没死吧!天不亡我!今天我就要把你的恶行都揭露出来!”
沈思远现在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但好在大家都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他将白家的情况交代了个清清楚楚,并说出这玉环手链白家姐妹每人都有一条。
白灵溪那条的料子明显要比白灵冉的差一大截,但不知从哪天起,那条本来戴在白灵冉手上的手链便出现在了白灵溪的手上。
而白灵冉再也没戴过那条手链。
他还提到,当初他和白灵溪一起上京,就是多嘴了问了一句,是不是白灵冉才是白家女儿。
结果他就被白灵溪无情地推到了山崖之下,变成了如今的这样。
所以,季家真正的女儿是白灵冉,而绝对不是白灵溪!
他的话一出,白灵溪便瞬间跳脚。
她大骂沈思远在污蔑她,说沈思远和白灵冉之前做过夫妻,合起伙儿来害她……
宁苒无动于衷,季宴礼直接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的?
他看向白灵溪。
“白灵溪,我找到了你真正的父母,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第346章 我是古代商户女(完)
白灵溪听了季宴礼的话,明显愣了一瞬,随后她撇过脑袋。
“我的爹娘就在这里,还哪里来的旁人?”
季宴礼没理会她,直接让人将一对夫妇带了上来。
那男子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副粗犷做派,身边拉着的妇人倒是长得小家碧玉,婉约温婉。
他们二人一来到堂中,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白灵溪跟他们夫妇长得很是相似,尤其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随了那男子。
那妇人见到白灵溪,也是一阵激动。
“这就是我的女儿吧?奴家一眼便能认出来的。”
季宴礼在一旁解释。
“这是京郊白石镇上的张屠户一家,张屠户也是远近闻名的杀猪好手,家中生活很是富裕。你回去也吃不了亏的。”
张家夫妇也是一脸期待地看向白灵溪。
白灵溪一听她爹是个杀猪的,直接尖叫了起来。
“不,他们才不是我的爹娘。我才不会是个臭杀猪的人生的,我是尚书大人家的女儿,我将来是要嫁到宫里去的。你们滚,快滚啊,你们也配有我这样的女儿,滚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难听的话语直接伤透了张家夫妇的心。
张屠夫伸手捂住了妻子的耳朵,他虽然杀猪,但心细如发,为人很是温和体贴。
“既然如此,那定是我们搞错了。小姐莫急,我们这就离开。只要小姐开心,我们夫妇心里也就踏实了。告辞。”
又看了几眼白灵溪,张屠户搀扶着明显有些伤心的妻子离开了。
白灵溪愤愤地转过头,仿佛被他们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身子一般。
季尚书摇了摇头,这个女娃已经疯魔了,无论他们拿出什么样的证据,她也是不会承认。
赵氏则一直泪水涟涟看着宁苒,她的女儿原来跟她长得这么像,她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女儿呢?
她起身向宁苒走去,她想抱一下宁苒,拉着她的手说说话。
可白灵溪似是被这一幕刺激,她猛地跳起来,拔下头上的簪子竟然冲着宁苒刺了过去。
宁苒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白灵溪那点身手,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心急如焚的赵氏却猛地向她扑了过来,本来她一脚就能将白灵溪踹飞,被赵氏这么一扑,她被压倒在椅子上。
尖利的发簪就这么插在了赵氏的肩膀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季宴礼赶紧上前将白灵溪止住,季尚书也是愤怒不已,他喊人去直接报了官。
这女子冒充皇亲国戚、买凶杀人还死不悔改,现在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真是太猖狂了!
白灵溪被官差带走的时候,还在大喊“我是季家的女儿,我才是季家的女儿!”
宁苒抱着赵氏,心里有了些许动容。
好在赵氏受伤不严重,大夫来了给她包扎后静养就可以了。
这期间她一直紧紧拉着宁苒的手,生怕宁苒走了。
宁苒叹了口气,也就任由她拉着了。
好不容易等到赵氏睡了过去,她才得以脱身。
季尚书和季宴礼都等在门口,他们面上带着期待地看着她。
季宴礼见她出来,更是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
宁苒冲着季尚书行了深深的一礼。
“尚书大人,我三岁走失,幸得我爹娘救助,养育至今。爹娘培养我之用心,比之亲女,只有过而无不及。
爹娘亦曾将我的身世合盘告知,他们给予我最大的自由与尊重,支持我所有的决定和选择。
我早就下定了决心,这一世都会承欢他们膝下,无论荣辱贫富。
灵冉此生只会有我爹娘一对父母,因此在此拜谢您和夫人的恩情。
只祈彼此身长健,同处何曾有别离,灵冉在此拜别尚书大人了!”
宁苒说完,向季宴礼也行了一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季尚书长叹一声,颓然坐在了椅子上。
季宴礼眼眶微红,想追上前又停下了脚步。
内室里的啜泣声低低地传了出来,赵氏没有真正睡着,她听到了刚刚宁苒的话。
她强忍着悲伤,直到宁苒走了,她才敢哭了出来。
她的女儿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这么多年她都没能为女儿做些什么,现在也只能支持她的所有决定了。
季家人当晚睡的非常不好,他们陆陆续续梦到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他们凭着手环认回了亲女,视若珍宝,无视所有不对,将那假女儿一手送上了高位。
而她们那可怜的真女儿,却被假女儿害死,被推入万丈悬崖中,曝尸而死。
赵氏猛地惊醒,暴哭了起来。
季尚书知道他们做了同样的梦,紧紧搂住妻子,也不禁老泪纵横。
“报应,这都是我们的报应啊……”
“老爷,我要那个白灵溪为我的女儿偿命!”
“好,我会让她在大狱中受尽各种非人折磨而死,让她后悔遇见我们季家人!”
赵氏和季尚书表情狠戾,眼睛赤红,就这样定下了白灵溪的结局。
季宴礼同样从噩梦中醒来,他狠狠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是他,罪魁祸首都是他。
明明上一世,那白灵溪的言行举止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可他偏偏以为是多年生疏导致的,全都忽略掉了。
该死,他真该死!
怪不得灵冉她的态度这么坚决,像他这样不负责任、是非不分的家人,凭什么请求她的道歉和原谅!
季宴礼一夜白发。
宁苒离京的时候,季宴礼、萧瀚和冷志中来送了她。
他给她准备的礼物,宁苒一样也没拿。
她掀开马车帘子,给他们看她装的满满当当的马车,表情里尽是得意。
“我的好东西多了去了,给我送礼的人都排到城门口了,不差你们这点。
萧大爷你回头记得强身健体,不然以后再有危险任务,可没人提着你跑了。
冷大哥,你尽快找个媳妇吧,看你没人疼没人爱的,怪可怜的。找媳妇记得找本地的,方便。
季大哥,保重身体。
我们有缘再会啦!”
说罢,她潇洒驾车离去。
剩下三人立在原地,除了萧瀚乐呵呵地,冷志中和季宴礼都有些落寞。
“走吧,别遗憾了,她这般的女子,你们能结识一番,就是有幸了。知足吧!”
(完)
第347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
“阿柠,阿柠,江听野马上就要出场了,你快看啊~”
“啊~~~~~”
一阵快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在宁苒耳边持续不断,震得她脑瓜子嗡嗡响。
“出来了,江听野骑的马是9号暗夜风暴。哇,太帅了!9号加油!”
身边的女孩不断用胳膊肘怼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快买9号,阿柠,都买9号,江听野一定会赢的。”
她左边催着宁苒,右边疯狂呐喊。
宁苒没理会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结合着脑海里的记忆,可以确定,这是圣罗兰马术中心。
江海市最大最奢华的马术中心,就连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干草香。
看台上的贵宾席早已座无虚席,宁苒坐在最中央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小香风外套,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是的,原主是江海市首富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林家是江海市老牌家族,底蕴深厚,人脉广泛,在整个江海市乃至全国商业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原主姓尹,因为她的母亲林雨贞才是如今林氏集团的掌权人,而她的爸爸,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罢了。
当初她的母亲也曾与其他家族的长子有过一段家族联姻,在双方各自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后,便和平分手了。
在经历过无爱婚姻后的原主妈决定下一段感情,一定要找真爱,绝对不凑合。
于是,长相素雅又风趣幽默的原主爸尹志平便入了她的眼。
两人婚后,生下了原主这个女儿。
生产的当天,原主爸在原主妈产床前哭得声嘶力竭,说心疼老婆,他们只要这一个孩子,以后绝对不让原主妈再遭一遍罪了。
原主妈妈很感动,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不过原主妈是女强人,日常集团的工作都是她在负责,她从来不让原主爸插手。
原主爸也甘愿成为女强人背后的男人,无论别人说他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他在家里将原主照顾得很好,原主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原主想干什么,原主爸第一时间替她完成,从来没有拒绝过原主的任何要求。
在原主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原主妈妈觉得原主被宠爱的有些过分,于是想要纠正原主任性、执拗的性格缺陷。
但这让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原主心生不满,在她的心里,逐渐与妈妈产生了隔阂和裂痕。
但每当母女二人吵架的时候,原主爸爸就会从中调和,总能成功劝说原主向妈妈低头。
但在原主心里,妈妈永远比不上爸爸。
原主长大后在一所昂贵的私立学校就读,能在这所学校读书的学生,家中本就非富即贵。
而原主依然能在学校稳居c位,向来是学校里的明星人物。
而她的这种明星光环直到江听野的出现才荡然无存。
因为原主喜欢上了江听野。
这个据说是看着别人资助才能来这里读书的贫困生,长相极为英俊,且性格桀骜不驯。
桀骜到对首富家的千金也不屑一顾。
这种烂俗的穷小子不爱真千金的戏码,真的在原主身上上演了。
原主明确自己的心意后,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追着江听野跑。
江听野踢球,她去送水。
江听野去看电影,她包下电影院。
江听野没钱加入马术协会,她掏钱赞助,还场场买他赢,硬是把他捧成了草根马术明星。
但原主做了这么多,江听野却依然对她不假辞色。
因为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女孩,那就是跟他同期进入学校的另外一个贫困生曲令心。
曲令心长得小巧玲珑,但笑容特别甜美,人也是温温柔柔的,让人一看就有好感。
而且更关键的是她跟江听野是小学同学,两人的家境都非常贫困,从小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直到初中江听野家搬家,两人才分开。
现在两人在高中重逢,按照发展逻辑,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才符合逻辑。
但半路杀出了原主这个千金大小姐,强势地对江听野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为了避免让原主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是曲令心,江听野只能故意跟曲令心避嫌,假装不熟。
因为原主,他不能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因此他也对原主更加嫌恶。
原主作为千金大小姐,平等地瞧不上所有穷鬼,所以,她压根就没将曲令心放在眼里,甚至,她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么个人。
可曲令心却莫名其妙地将原主当做了假想敌。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吃穿用度无一不精,长相更是随了妈妈的精致大气,属于明艳大美人那一挂的美女。
曲令心长相虽然甜美可爱,但无论身高长相,都明显差了原主一大截。
外在条件比不过,曲令心就跟原主比学习。
她的文化课成绩的确比原主稍稍好了一点,但在这样一所注意综合素质的学校里,文化课成绩好根本不算什么。
原主无论是钢琴、网球、马术、主持,各方面都甩她一条街。
曲令心顶着甜美面庞,私底下嫉妒地阴暗扭曲,在高三快要毕业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哭着求江听野帮帮她。
她说自己快被嫉妒淹没,必须趁原主还在学校里的时候解决了这件事,不然这辈子她都会被这种情绪压垮。
她跟江听野哭诉了很多次,终于,江听野同意帮她一次。
那天,江听野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去k歌,原主也去了。
江听野那天非常兴奋,竟然破天荒地拉着原主唱了一首情歌。
在他的深情款款中,原主喝了一杯他递过来的酒。
然后,原主就失去了意识。
等原主再醒来时,周边已经是一片混乱,她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几个男人身边。
她的爸爸已经来到了现场,看到她醒来,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更惨的是,原主爸随即接到电话,说原主妈得知原主出事了,急匆匆地从国外赶回来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不幸离世了。
第348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2
原主一夕之间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她跟自己爸爸解释了无数遍,她是被算计的,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可原主爸爸只知道恶狠狠地骂她,说她害死了她的妈妈,说她不知廉耻,说她就应该去死。
当铺天盖地的指责袭来时,来自最亲之人的指责永远最致命。
原主如他父亲所愿,选择了自杀,结束了自己才19岁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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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苒琢磨了一下,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还没等她想理清楚,身边苏萌激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买了吗?买了吗?阿柠你买了吗?”
“买了,买了。”
宁苒不耐烦得回复。
烦死了,这个尖叫精,跟着自己坐在高级vip席位里,却不断惊声尖叫,真是太没素质了,周边人已经有人投来不满的目光了。
宁苒记得这个苏萌也很喜欢江听野,但她在原主面前却说自己疯狂磕她和江听野的cp。
她总是紧紧贴着原主,撺掇原主去到所有有江听野的地方。
原主被江听野各种嫌弃的时候,她就拼命鼓励原主,说什么美好的爱情都是以互相看不顺眼开始的,只要原主坚持,总有一天能追到自己的少年郎。
原主出事的那个局,也是苏萌劝她去的。
后来原主自杀,江听野跟曲令心没有走到一起,反倒是苏萌取代了原主,常常陪在江听野的身边。
这是纯纯摘桃子啊!
宁苒瞥了一眼,正热切地看着场内比赛场面的苏萌。
苏家以前也就有个小企业,托人找关系把女儿送进来以后,苏萌就盯上了林氏集团的千金原主。
通过各种示好,她成功跟原主做了好友,她在学校的待遇各方面的跟着水涨船高,连带自家公司业绩都好了不少。
原主虽然高傲,但很善良没心眼,不然也不至于一直认不清自己身边这个白眼狼的真面目。
宁苒想到这里,眼神一暗,一把把苏萌拽倒在了座位里。
“坐下,安静一点。”
情绪正上头的苏萌被人一拽,心情很是不爽,但看到宁苒冷若冰霜的脸,顿时也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阿柠?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宁苒注视着场上的情况,开口道。
“这里是高级vip坐席,你的行为吵到了别人。你要是想加油,可以去下面的普通座位。”
苏萌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一旁观众不满的眼神,老实了下来。
可她心里却犯了嘀咕,以前她经常这样啊,尹柠苒是超级vip,即使她再吵,别人也会看在尹柠苒的面子上忍气吞声的。
尹柠苒也从来没说过她,今天她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她心里很不高兴,但接下来也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看比赛。
噪音来源没了,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比赛。
江听野作为提纳贵族学校的代表作品,在场上的表现的确亮眼。
一身帅气的骑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在场上骑着骏马如风般驰骋,每一个跳跃、转弯都精准而优雅,引得场下观众阵阵欢呼。
苏萌时不时偷偷看向宁苒,发现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比赛,没有了以往看到江听野时的那种激动。
就在这时,赛场上出现了意外,就在即将冲线的时刻,江听野的马突然受到其他骑手的包围被绊倒,江听野也从马背上重重摔落了下来。
江听野的马倒地的时候,绊倒了其他的马,四匹马摔落一团,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但在马术比赛中,这种包夹突围的策略很正常,骑手摔落也是常事。
所以,其他观众都只是发出了一阵惊呼,也没多在意。
因为一旁的13号白马已经率先第一个冲线,成为了本场冠军。
13号是匹新马,之前出场过两次,都得了平平无奇的成绩。
所以,在这场比赛里,根本没人买它赢。
看到它爆冷夺冠,在场的观众都面面相觑,没有人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除了,宁苒。
“厉害,白骑士!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她在全场寂静的时候,突地站了起来,为13号白马和骑手喝彩,并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观众反应过来以后,也是齐齐鼓掌为他们庆贺。
本来嘛,赛马就是一个赌徒心理,谁都没有办法笃定冠军。
但只要赢了,就值得观众们的掌声。
苏萌看到江听野摔倒了,非常担心,想第一时间就拉着宁苒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可宁苒却一脸兴奋地在为冠军庆贺。
苏萌有点懵,尹柠苒这是怎么了,她没有看到江听野摔倒了吗?
“柠苒,江听野都摔倒了,看起来伤的不轻啊。这肯定是其他骑手的阴谋,这在比赛里是不公平的,我觉得你应该去向组委会反映一下这个问题。江听野知道以后,一定会感激你的。”
她拉了拉宁苒的衣袖,建议道。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建议的。
原主在她的渲染下,第一时间就去找组委会进行了抗议。
组委会给她们回放了视频,说明这种情况没有犯规,是符合规则的。
她们也不依不饶,还在会场内闹了起来,指责冠军卑鄙。
在场的观众也都是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看到原主任性胡闹后都对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因为这个原因,甚至还影响到了林氏旗下的一些产业。
原主妈妈因为此事严肃地批评了原主,这让原主内心更加委屈,再也不肯跟妈妈亲近了。
而江听野非但没有感激原主,还觉得她无理取闹的行为让他很是丢脸,对原主态度更冷淡了。
“你是第一次看赛马吗?这种策略在比赛中很是正常,如果江听野技术纯熟的话,他完全有办法冲出包围,而不是这样冒失地将其他马匹都带倒。
他自己技术不好,你让我去申诉,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宁苒嫌弃地将苏萌的手挥到一边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怎么看,阿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萌已经彻底被宁苒搞懵了,大小姐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对江听野毫不关心了?
第349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3
“我投资了江听野那么多钱,结果他除了丢我的脸,一点回报都没有!这种笨蛋,我还在乎他干什么!
还好,我这次没有下注9号,而是下了13号。
哈哈,没有人买13号,只有我买了,所以这次我赚翻了。
以前在江听野身上亏的钱,这次翻着翻儿的赚回来了,这也太爽了吧,哈哈哈哈哈。”
宁苒笑得合不拢嘴。
这里的马场有个规矩,当天的最大赢家会被公布在大屏幕上,获得全场观众的欢呼,并可以进场与冠军马合影。
宁苒的话音刚落,苏萌还没反应过来,现场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宁苒的画面。
同时广播里也响起了主持人激动的声音。
“让我们恭喜今天的最大赢家,尹柠苒女士!
她是今天本场唯一一个押中冠军的人,她本场的奖金将获得三千万!!
让我们有请史诗级大赢家登场!”
在所有人羡慕、钦佩、嫉妒、欣赏的目光里,宁苒优雅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然后起身向台上而去。
苏萌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呆呆地看着宁苒离去。
广播响起的时候,在更衣室的江听野也愣住了。
尹柠苒押中了13号?
她竟然没有选择自己吗?
虽然他也的确没有赢,但是以前无论何种情况,她都会支持自己的不是吗?
她家里又不差钱,来看马术比赛还不起因为他?
现在他摔下来受了伤,她也无动于衷,竟然还喜滋滋地去跟别的骑手合影,她这是什么意思?
三千万……
凭什么他们这些有钱人挣钱这么容易,而他和心儿却要因为钱在学费上向人低头?
江听野拉下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简单处理了下胳膊上伤口,脸上的伤他没有管,就带着那块刺眼的青紫出现在了马场领奖台的一侧。
只要那女人上台合影,就一定能看到他。
宁苒的确看到了他,但是她没空理他,因为她现在要跟那匹冠军小白马合影。
这匹马虽然看起来鬼迷日眼的,但身体素质确实一等一的好,拿冠军那是实至名归。
一旁的骑手万山有点紧张。
因为他知道这匹马脾气有多古怪,他真的很怕,这位马祖宗一个不高兴,把大金主给踢飞了。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匹马见到宁苒以后,乖顺地像一只大猫,不断地把它的大头往宁苒脸上贴,脸上还露出撒娇的表情。
就连主持人都在一旁打趣,说连马都喜欢漂亮小姐姐。
宁苒也很喜欢这匹马,她留了骑手万山的联系方式,并表示以后会投资他和这匹马。
万山激动坏了,他所在的俱乐部并不出名,规模也不大,客流量非常一般,最近隐隐都有要关门的趋势。
现在能拉到一笔大投资,他别提多兴奋了。
江听野就在一旁看着宁苒与冠军骑手谈笑风生,他默默捏紧了拳头。
那个女人分明就已经看到他了,竟然假装没看见。
她是在报复他吗?
是他最近对她太过冷淡了吗?
江听野不禁反思了起来。
宁苒合完影之后,直接就从马场离开了。
苏萌还在原地傻傻地等着宁苒接她一起回家呢,这边宁苒已经来到林氏集团的总部了。
她要去找她妈妈,联络一下感情。
毕竟,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了。
想到上一世,妈妈出的那场车祸,宁苒不禁眯起了眼睛。
要说这场车祸背后没有阴谋,她可不信。
林语真刚开完会,秘书就过来告诉她,小姐来了。
她有点意外,也有点高兴。
这女儿最近在叛逆期,跟她向来不热络,这次能来主动找她,她是真的开心。
“苒苒,怎么有空来找妈妈了?”
“想你了呗。我来找我妈,还不是天经地义。呃……妈妈,你不会嫌我打扰你的工作吧?”
宁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地多问了林语真一句。
“当然不会了,你能来,妈妈很高兴,你就是天天来找我,妈妈都不会觉得烦。”
林语真摸了摸女儿黑黑的长头发。
“那就好。爸爸总是说你工作忙,不让我来找你,连电话都不让我给你打。搞得我都有点难过呢。”
“哦,别听你爸爸的,妈妈随时欢迎你。”
林语真眸光闪了闪。
“妈妈,今天我挣钱了,请你吃晚饭吧。”
宁苒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骄傲地看了眼妈妈,询问着她的意见。
林语真笑得灿烂。
“那太好了,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能挣钱了。”
宁苒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虽然是靠运气得来的,但足足有三千万呢。”
“哦,竟然这么多?”
这下林语真真的有些惊讶了,毕竟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许多人穷其一生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宁苒将事情经过讲给妈妈听,母女俩边走边说,很是热络地去取车吃饭。
坐电梯的时候,一个瘦高男子刚好也在等电梯。
看到林语真走过来以后,恭敬地喊了声“林总好”后,便自觉地走到一旁等候下部电梯了。
宁苒回头看了他一眼,男子注意到她,也跟她微微点了点头。
电梯里,宁苒问林语真。
“妈妈,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啊?”
“他是你爸爸介绍进公司的,叫顾思钧,说是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之前帮过你爸爸,为了还人家人情,你爸就求我给他安排进公司上班了。”
“哦,我说他长得这么眼熟呢,原来是像我爸啊。妈妈,你觉得她长得像不像爸爸?”
宁苒反复强调那人长得像她爸爸,这让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人的林语真认真回忆了一下。
别说,仔细看,他们的五官还真有相似之处。
尹志平平常都做儒雅精英范打扮,而这个顾思钧则是留着半长的头发,带着黑框眼镜,一副程序员的模样。
若不是特地留意,根本不会有人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林语真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350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4
宁苒和妈妈刚走进餐厅落座,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苒苒,你不回家吃饭了吗?爸爸今天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牛排,可花了爸爸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呢。”
尹志平有些委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谢谢爸爸了,这么好的牛肉您就自己享用了吧。我难得在外面吃顿饭,您老人家就别酸了,明天我再回家陪你。挂了。”
宁苒随口哄了几句,就要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的尹志平看女儿不搭理自己,有点急了。
“小苒,你是在外面吗?我不是交代过你,没事不要去找你妈妈吗?你妈妈工作那么忙,还要抽时间跟你一起吃饭,这多耽误事啊!你向来贴心懂事,今天怎么任性了?”
“志平,女儿跟我吃个饭而已,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你不要总是上纲上线的。”
宁苒懒得听她爸啰嗦,直接打开外放功能,林语真听到尹志平的话后非常不满意。
“语真,我就是怕她任性,耽误了你的事。那你们母女好好享用晚餐吧,老父亲自己只能在家里吃牛排了。”
见林语真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尹志平语气立马缓和了下来,赶紧装作滑稽的样子缓解一下气氛。
宁苒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嘟囔道。
“我爸不是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吧,他怎么知道我和妈妈在一起吃饭啊?我怕他生气,还特意没告诉他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语真表情严肃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难得和女儿吃顿饭,先不想其他的。
宁苒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起疑心了,这样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以妈妈的手段和本事,查这些事情简直不在话下。
宁苒开心地用起了餐,把学校里有趣的事情说出来跟妈妈分享。
一顿饭下来,母女俩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吃完饭,宁苒赖着要跟着林语真回家。
因为林语真工作忙碌,所以在公司附近有一栋常住的房屋,以供她随时休息。
不过,之前原主从来没去过,尹志平不断地在她耳边提及林语真有多忙,忙到连家都不能回,也因此原主对妈妈连带她的一切都很抵触。
听到宁苒要跟着她回家,林语真有点开心和惊讶,她之前跟尹志平提了很多次,让原主想她的时候可以过来。
可尹志平总是告诉她,孩子现在处于青春叛逆期,让她不要太过于逼迫她。
时间久了,林语真也不提了。
没想到,宁苒今天要跟她回家了,本来她都打算一起回去,大不了明天早点起床去机场呢。
“你不回家,你不担心你爸爸会孤单吗?”
林语真好奇地问女儿。
“不担心,他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妈妈你应该担心我,天天跟老男人在一起生活,没有美丽妈妈的关心,会不会变成糙汉子才对!”
宁苒跟妈妈撒娇。
“我最近看的小说里女主人公就是这个原因,最后喜欢上了一个糟老头子,结果悲惨了一生。我可要警醒一点,多跟妈妈处一处。”
林语真摸着女儿头发,有点心酸。
她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集团,真的很吃力也很辛苦,这么多年疏于跟女儿相处,也一直是她心里隐隐的痛。
现在女儿主动提出愿意和她一起相处,她别提多开心了。
“走,回家。”
宁妈的家就在公司旁边,是一个顶楼的大平层。
原主从来没来过,但这里却有她的房间。
看着房间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宁苒就知道妈妈有多爱她,有多期待她来。
可怜天下慈母心。
宁苒去林语真的房间跟她说了会儿话,表示她特别喜欢这里的房间,以后还要多来。
她成功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后,便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宁苒醒来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家了,她今天一早就飞国外了。
家里的阿姨已经把饭准备好,宁苒吃完就直接去学校了。
一进教室,她就看到了苏萌那张幽怨的脸。
“阿柠,你昨天怎么直接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马场傻傻地等你。别人都走完了,就剩我一个人,我好害怕的。”
“啊,我起身的时候不是跟你说我走了吗?你竟然还在等我回去找你啊?下次别这样了,别人要是走了,你也打车走好了。”
宁苒云淡风轻。
苏萌一滞,这是什么话,她要是能打车,又何必等她啊!
看宁苒一副不打算再理她的样子,她也没自讨没趣,赌气地转过头。
宁苒不管她,认真地看了看书本上的内容,还好,她还有基础,这些内容不算难。
一节课过去,宁苒都在认真听讲。
苏萌在一旁闹出各种动静,想引起她的注意,她也没理。
下了课,她正准备回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学校马术社团的团长打来的。
他告诉宁苒,到了社团筹资的时间了,问她还要不要继续投资。
以前宁苒都是上百万的砸钱投马术社团,为的就是捧江听野。
这次,她可不打算再投资了。
“哦,我以后都不投了,就这样,再见。”
宁苒挂了电话,一旁听到内容的苏萌惊呼了起来。
“阿柠,你竟然不投马术团了?那江听野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也看了过来。
有好事者甚至假装在忙碌的样子,实则竖起了耳朵。
宁苒真的很烦苏萌一惊一乍的样子,她转过脸严肃地看着苏萌。
“江听野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他投资?”
“可,可你以前都投资的啊?”
苏萌有点闪避她的眼神。
“我家有钱,我爱投谁就投谁。我今天投马术团,明天就去投鼓乐社。我的钱想干嘛就干嘛,我为什么非要投给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
对了,你要是觉得江听野可怜,那你自己就去投好了。”
宁苒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她一走,其他人立刻讨论了起来。
“大小姐这是和江听野闹别扭了?”
“估计是,不过她们以前也吵过架,她撑不了几天的。”
“江听野都不搭理她的,都是她一厢情愿。可能觉得累了也说不定……”
讨论的声音太大,让一旁埋头苦学的曲令心也抬起了头。
尹柠苒不对劲。
第351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5
江听野今天没去上学,他昨天摔下了马,胳膊和脸都受了点伤。
他不想让同学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昨天比赛失利了。
他不愿去学校,一方面是觉得丢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在赌气。
平常尹柠苒那女人跟在他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现在他受伤了,那女人竟然不露面了。
他昨天以为她一定会送她去医院的,结果那女人直接走了。
他自己去医院看伤,花了好多钱,他都有点心疼了。
以前他干什么都有尹柠苒抢着替他付钱,他几乎不花什么钱,他也不知道他常去的那个私立医院那么贵。
早知道,随便去个小诊所了。
越想越气,江听野心里正郁闷呢,突然,手机响了。
他满怀期待地拿起手机,发现发消息的不是尹柠苒,而是曲令心。
心儿……
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他的心也没那么烦躁了。
“尹柠苒说她以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里,你是不是得罪她了?她当着很多人的面这么说的,看来不是随口说说。你还是去哄哄她吧。”
信息里的内容让江听野浑身一凉,随即又火大了起来。
那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说她以后跟他没关系……
呵呵!
他们之前也没有任何关系好吧!
正生气呢,他又接到了马团团长的电话。
“听野,那个尹同学结束了对咱们团的资助,你是跟她闹什么矛盾了吗?你要知道,马团平常的开销和各项支出都很大的……”
江听野听着团长在电话里的抱怨都有点懵,他不过一天没去,这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那女人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难道是她那天邀请他去看她比赛,他拒绝了,所以她生气了?
思来想去,江听野觉得还是先跟那个女人低头好了。
他拨通了宁苒的电话。
结果,根本打不通。
他给她发微信。
竟然,被拉黑了!
至于做这么绝吗?
江听野气得也顾不上胳膊疼了,穿好外套就冲出了门。
宁苒下午有钢琴比赛,她中午吃完饭,没回学校,直接就去赛场了。
钢琴是原主最大的爱好,以前她特别渴望让江听野在观众席里看着她弹琴。
结果,到死这个愿望也没实现。
现在,她抛却了一切杂念和不甘,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在手下的黑白键上,手指在琴键上灵动跳跃,美妙的音符带出了澎湃的情感。
她不要做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她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做自己的主人!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她是第一个上台的,发挥出超高的水准后,带给了后面的选手不小的压力。
有好几人都出现了明显失误,甚至还有一个人没有完赛。
没有丝毫悬念,宁苒最后获得了本次比赛的冠军。
江听野去了学校后,先在操场打了一会儿篮球。
尹柠苒最喜欢看他打篮球了,只要他出现在篮球场,那女人就会迅速出现。
可他自己打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出现。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丑,于是不想再这样迂回了。
他直接去了尹柠苒的班级,结果尹柠苒根本不在。
就在他疑惑间,学校的广播响起了恭贺尹柠苒获得A省钢琴比赛冠军的好消息。
这个钢琴比赛的奖项还是很有重量的,考试级别很像古代科举考试,先市里比完,再去省里比,省里比完,还有全国比赛。
如果在全国获得冠军,就有机会作为国家代表参加世界顶尖赛事。
要是在世界比赛上也能拿到好成绩,那简直就是一飞冲天,享誉全球了。
虽然这是所私立学校,学生们非富即贵,但能将自己的名气打出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江听野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就是尹柠苒的钢琴比赛,当初她跟他说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注意时间。
冠军啊,好像挺了不起的。
班级里的同学已经热闹起来了,她们之前也有参加过这个钢琴赛事的,目前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杀入省级比赛,没想到尹柠苒这么争气,直接拿了冠军。
大家纷纷夸赞尹柠苒,当然也有人酸溜溜地羡慕她的资源好。
但无论怎么说,实打实的成绩在这里,谁也否认不了。
江听野听着这些话,不禁抬头看向曲令心,恰好曲令心也在看他。
他们两个对视的时候,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与不甘。
他们两个论家世地位,本就与尹柠苒有天壤之别,也就尹柠苒愿意以降身份追着他跑,他们才能在她身上受益。
如果尹柠苒真的不理他了,那他可能就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一点,江听野突然心里难受起来。
不行,他能不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他要做点什么。
跑出教室,他想给尹柠苒打电话,可还是打不通。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拉黑了。
没办法了,只能等她来学校了。
宁苒比赛完就把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妈妈,电话那头的妈妈特别兴奋,满满的骄傲,并许诺她,回来会给她奖励。
宁苒挂了电话,又给她爸爸打,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她的好消息,尹志平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
“苒苒,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夜不归宿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要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知不知道要自尊自爱?”
宁苒直接挂了电话。
死老登,真觉得是她爹就能控制得了她一切了?
呸!
尹志平被挂了电话后,也觉得自己有点情绪失控了,他缓和了一下心态,又拨了过去。
“苒苒,刚才爸爸激动了,爸爸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
“爸爸,我对你很失望。你一直以来在我心中都是最慈爱、最爱我的父亲。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根本就不爱我,不在乎我,你甚至都记不住我今天下午有重要的钢琴比赛!
你只是一个孤单寂寞冷的腐朽老头儿,想把年轻貌美的女儿绑在身边以证明你的价值。
爸爸,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不要继续再虚妄地说什么爱我了。”
宁苒情绪低沉,语气中充满了对父亲的失望。
尹志平:嗯?他怎么就突然成了女儿心中的腐朽老头儿了?
第352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6
尹志平在家里很火大,他觉得女儿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肯定跟林语真脱不了干系。
她们两个不过才吃了一顿晚饭,她竟然能让自己洗脑了十几年的女儿跟自己离心,真是好手段!
心中愤愤难平的尹志平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传了出来。
尹志平一听那个声音,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烦乱都散了去。
他将这些天的不如意跟电话那头一一诉说,明显那人既有耐心又得尹志平信任,几番对话下来,尹志平所有的困惑就迎刃而解。
他不再烦躁,也鼓励了对方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是啊,他现在不能自乱阵脚,他们所有的计划重心依然在尹柠苒身上,只要拿捏住了尹柠苒,那就是捏住了林语真的命门。
她不是防着自己吗?
偌大的集团连根手指头都不让自己碰,那他就釜底抽薪,让她知道什么叫为他人做嫁衣裳!
想到此,他又拿出电话,给宁苒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转移至语音信箱,有事请给机主留言……”
呵,那个面团子一样的丫头还真生气了,看来他得好好哄哄了。
这边。
宁苒早上一来到学校,就看到了靠在进校必经之路上的江听野。
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斜角45度望着天,装出一副忧郁帅哥的模样。
噫!恶寒!
宁苒加快脚步,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教室。
江听野一个抬头望天的动作结束,就发现身后的尹柠苒不见了。
他赶紧从树后面跑出来,来来回回看了看。
不可能啊,他刚才明明就看见那个女人往这边来了。
难道没看见他?
难道是他站的角度不对?
可他昨天下午在这里试了好多次,角度应该没问题的啊。
“那个男生,要上课了,你还站在那里愣头愣脑的干什么,你哪个班的?”
江听野被负责值勤的副校长抓了个正着,当作典型,狠狠批评教育了一番。
他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这不会影响自己在学校里的形象吧。
都怪尹柠苒,她是瞎了吗?!
一堂课结束,宁苒在教室里跟同学聊天。
苏萌心里有点生她的气,所以这两天也不主动跟她说话,看那意思,好像还在等宁苒去哄她呢。
宁苒才不理她,跟前桌的女生付文琪聊着天。
付家是本市的地产大亨,家里相当有实力。
原主和付文琪师从同一个钢琴大师,已经一起练了十年钢琴了。
之前她们两个感情还挺好的,但自从宁苒公开追求江听野以后,付文琪劝说无果,便逐渐疏远了原主。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觉得原主恋爱脑没救了。
付文琪是一个慕强的人,之前她的钢琴水平一直比原主要强一些,迄今为止本市的最高奖就是她拿的。
但她这次没能晋级省级决赛,而宁苒却拿了冠军,这让她很是好奇,两个人在一起非常专业地交流着技巧和心得。
一下课,江听野就来到了宁苒的班级门口。
他决定要在宁苒这里拿回自己丢失的面子,只要尹大小姐还追着他跑,他在这校园里就永远有面子!
什么校长、董事会,还不是照样要看林家的脸色行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尹柠苒一直在和前桌热聊,压根就没往门口看的意思。
他有点尴尬,不禁看了看曲令心。
曲令心还没说什么,在一旁跟别人说话的苏萌,突然惊叫了起来。
“哎呀,那不是校草江听野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教室门口啊!”
她边夸张地大喊,边用眼睛看着宁苒。
付文琪皱了皱眉头,宁苒则连停都没停,继续跟付文琪说着自己的心得。
可能是她说的太有氛围感,刚刚被打扰到了的付文琪迅速被被她拉了回去,两人又津津有味地讨论了起来。
看宁苒根本没搭理自己,仿佛都没有听到她的话,苏萌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用胳膊肘顶了顶宁苒。
“阿柠,你看门口是谁!”
又被打扰到的付文琪心里已经生气了,她皱着眉头看了眼苏萌,又紧紧盯着宁苒。
她心里想的是,要是尹柠苒还这么不争气,她就再也不跟她讲话了。
宁苒很讨厌被人这样触碰,她像掸灰一样拍了拍自己被碰到的地方,很是嫌弃地说道。
“他站在门口关我什么事?苏萌,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冒冒失失的?你体内是不是缺营养素了,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赶紧回去让你爸妈给你买点药补补吧!”
苏萌被宁苒怼得面红耳赤,她嘴巴张了几个来回,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付文琪偷偷在心里大笑了起来,她早就看这个苏萌不顺眼了,平日里仗着宁苒的名头狐假虎威的,讨厌极了?
班里其他同学都在看热闹,苏萌不说话,氛围就尴尬了起来。
这时候,曲令心站了起来。
“江同学,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们两个是同时入学的贫困生,有交集也很正常。
江听野一看有人给自己递台阶了,他赶紧看着尹柠苒。
“我是来找尹柠苒的。”
曲令心点点头,坐了下去,继续看书。
宁苒身子没动,右手搭在耳朵旁,侧着脸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
江听野满肚子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昨天为什么不送自己去医院?
为什么拉黑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不给马术团投资了?
这桩桩件件以前都是尹柠苒主动上赶着给他做的,现在要他怎么开口要啊?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看看你手机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想了一会儿,他别扭地问了一句。
“我的手机没问题,就是把你拉黑了而已。”
宁苒轻描淡写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了教室。
不光江听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正听八卦的其他同学也瞪大了眼睛,连假装置身事外的曲令心都吃惊的抬起了头。
第353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7
“你把我拉黑了?什么鬼?以前又不是我求着你给我办那些事的,你现在还把我拉黑了?
尹柠苒,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吧!
我告诉你,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自尊心受到重创的江听野反应过来后拉下了脸,开始咆哮。
宁苒冷哼一声站起身,眼睛盯着他,满是瞧不起。
“我是不是大小姐,是由我家里决定的,而不是你。
你一个连学费都要别人资助的穷光蛋,勉强挤进这个学校,不想着好好学习,天天想着出风头,吸引别人目光。
得了我的注意后,不心存感激,还想软饭硬吃,你是真觉得自己魅力无限是不是?
我以前愿意捧着你,那是我心情好。
现在,我心情不好了,你在我这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从今以后,你最好尽量少在我面前出现,不然真惹恼了我,我就让你收拾铺盖卷从学校滚出去!
听明白了吗?
滚吧!”
明明眼前的女孩身高没自己高,但江听野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以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现在冷若冰霜地站在这里,仿佛看垃圾一般看着自己。
再加上周围同学戏谑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尴尬,转身跑走了。
宁苒轻嗤了一声,坐了回去。
这时候,下节课要上课的班主任来到了门口。
看着满教室学生的震惊脸,他不明所以,喊了一嗓子后,所有人才坐了下来。
付文琪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了回去。
苏萌还没从刚刚尹柠苒羞辱江听野的反差里恢复过来,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宁苒的身边。
她刚落座,宁苒就举起了右手。
“老师,我要求换个座位。苏萌总是在我身边大吵大嚷,上课还老跟我说话,实在太打扰我学习了。”
苏萌的脸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
班主任可不敢惹学校的大金主,他都没带犹豫的,就把苏萌换去了靠边的位置上。
毕竟当初分位置,苏萌就在边上,还是原主跟班主任求了情,才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的。
苏萌眼泪汪汪地换了座位,豆大的泪珠滴在桌子上,可怜极了。
可宁苒理也没理,自顾自的复习自己的课本。
曲令心在最后一排,心里涌上来浓浓的不安。
尹柠苒好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她要赶紧提醒顾大哥一下。
放学后,宁苒准备去林语真那里,可刚出校门,就看到了尹志平。
他正站在门口跟校长聊天,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但一副温文尔雅的谦和样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有魅力。
看到宁苒出来后,他跟校长道了别,笑着来到宁苒身边。
“今天我让司机老金先回去了,爸爸亲自来接你回家,算是给我的大宝贝赔礼道歉,好不好?
前几天爸爸心情不太好,没有及时关注你,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了。
你自己去比赛,没有家人陪在身边,一定很难过吧。
爸爸给你做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菜,你回家看看。
以后爸爸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陪伴你,保证不让你生气了,好不好?”
尹志平拉着宁苒上车,一路上嘴巴唠唠叨叨,就没停过。
宁苒掏了掏耳朵。
“爸爸,你把我当犯人看呢,还二十四小时,肯德基员工都没你这么能干。”
尹志平:…………孩子大了,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好好,爸爸说的不对,爸爸都听你的。
怎么样,最近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人和事?跟爸爸讲讲呀?
我记得以前你是不是说过有个男孩子挺可爱的?”
尹志平切换知心老父亲模式,跟女儿唠唠家常。
“对,一个贫困生。”
“苒苒,咱们可不能以家世背景看人,交朋友主要看的是人品,只要这人真诚可靠,那么就算家里条件不好,也值得深交。”
“你说得太对了,爸爸,不然妈妈是怎么看得上你的。”
尹志平:……女儿太欠揍了……
宁苒怼得尹志平哑口无言,他也懒得再自讨没趣,父女俩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回家,然后吃晚饭。
饭桌上,尹志平冷着脸不说话,宁苒乐的清净,开心干饭。
别说,这老登做饭还挺好吃,当初不知道是不是靠这一手追求到老妈的。
她没心没肺地吃得高兴,尹志平心里却堵得慌,平常自己要是冷下脸,女儿总会很有眼力地过来哄她。
今天倒好,几句话把他噎得够呛不说,他黑着脸,她就像没看见一般,吃的津津有味。
真是气人。
眼看宁苒吃完要回房间,尹志平也顾不上拿乔了,他有些严肃地开口道。
“苒苒,你最近不要去找你妈妈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妈妈是集团董事长,事务繁忙,哪有时间天天陪着你寻开心。你以前都很懂事的,最近也不要任性了。”
“爸爸,我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吃喝玩乐,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啊?
我去找我妈,是为了学习公司管理,可不是玩去的。
毕竟我妈就我一个孩子,以后这整个集团都要靠我来管理的,我现在提前熟悉一下公司事务,也很正常啊!”
“什么?你要管理公司?”
尹志平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宁苒不解地看着他。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管理什么公司?公司不是让你拿来闹着玩的,你知道这牵扯到多少员工的利益吗?你可别因为一时兴起,给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啊!”
尹志平快步走到宁苒跟前,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当然不是一时兴起,我是我妈唯一的孩子,将来公司本来就要交到我手里的。
爸爸,你放心好了,将来就算我继承了公司,你也照样可以像现在这样过的潇洒自在,不会降低你的生活水平的。”
宁苒大方地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一副万事有我,相当靠谱的模样。
不等尹志平反应,她就赶紧溜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了手机。
“喂,妈妈,你还在吗?”
第354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8
林语真在电话那头把她们父女两个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听到尹志平对于女儿要进公司这件事情的极大反应和抵触,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尹志平,这个男人果然在打他自己的算盘。
而且他的算盘里,可能压根就没有自己女儿的位置。
想到这里的林语真不禁怒火中烧了起来,什么样的畜生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当成算计的筹码,真是没有人性。
林语真跟宁苒讲了好一会儿电话,鼓励完女儿,又奖励给她一笔巨款后,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总,已经有眉目了,这事不难查,我现在就把结果发给您看一下,更详细的,我明天见到您,跟您详说。”
看到手机上发过来的资料,林语真不禁攥紧了双手,她现在知道尹志平这个狗男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平常在她面前装的一副人畜无害的三好男人模样,其实从他们两个签订了婚前财产协议起,他心里的算盘珠子就打得叮当响了吧。
好,真好,算她有眼无珠,是她遇人不淑。
尹志平,你可藏好了,别太早露出狐狸尾巴,那可就没意思了。
宁苒这边看着财神老妈给自己打的钱,开心的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她才懒得接手公司呢,她老妈年轻的很,再干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她要安心地做一个啃老族,保护好老妈,让她给自己钱,而她负责躺平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宁苒都没有在校园里见到江听野,苏萌见到宁苒也离得远远的。
她和付文琪倒是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两个人兴趣相投,观点也都很契合,是难得能聊到一起的好伙伴。
付文琪家里有个哥哥,对他很是宠爱,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家中公司的二把手了。
谈起自己哥哥,付文琪很是崇拜。
“我要是像我哥哥那么优秀,就好了。”
“有什么不可以啊,我们也可以投钱做项目啊,到时候找你哥和我妈,拉点投资,挣了咱俩功成名就,亏了算他们两个的。怎么样?”
宁苒认真地想了想,提出建议。
“哪有那么多挣钱的好项目啊,这种机会都很难得的。”
付文琪摇了摇头。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
宁苒冲她眨眨眼。
宁苒手里的确有个项目,只不过项目不是她想出来的,而且“抢劫”来的。
上一世,顾思钧在林氏集团干的很是不错,后面更是凭借一个项目成功上位成为分公司总经理。
这也为他后面在原主和林语真死后接手公司打下了基础。
这项目的确是出自顾思钧之手,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真材实料在身上的。
可惜,人烂就是了。
如今宁苒来了,自然不会再把这个赚钱的好机会留给他,她早就把方案记下来了。
“真的假的?你想的?有这么厉害吗?”
付文琪一脸疑惑。
“付文琪,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我将来可是要进林氏当掌门人的,我有多少本事,你睁大眼睛看着就是了。”
宁苒佯装生气,提高了声音。
“好好好,我相信,尹董事长。”
“哈哈哈哈……”
两个年轻女孩快乐的笑声传出了很远,这让坐在最后一排的曲令心心里不禁紧张了起来。
尹柠苒竟然说她要进公司,还说要做项目?
她一直以为尹柠苒就是一个只知道花钱的任性大小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要进公司。
要是这样的话,那顾大哥会不会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她走出教室,来到一个角落,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尹柠苒说她要进公司。”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曲令心有些雀跃地接起了电话,等再挂掉电话的时候,她眼里的犹豫变成了狠厉。
顾大哥说的对,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择手段才是弱者胜利唯一出路。
她去找了江听野。
江听野最近日子过的有点艰难,现在全校园的人都知道他被尹大小姐抛弃了。
以往上赶着巴结讨好他的人纷纷变了一副嘴脸,在背后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有眼无珠、不自量力。
还有人当面嘲讽他,说学校就不应该招他这样的贫困生进来,拉低了整个学校的档次。
马术协会和篮球社团也先后将他给开除了,原因是他缴不起会费。
他这才知道参加这些社团光会费每年就要十万。
江听野彻底从天堂摔进了泥坑,他现在吃饭都不敢吃太贵的,因为学校的补助仅够他日常开销,想吃点好的,他的生活费根本不够。
他这段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甚至连宿舍门都不想出,因为一出门,全世界都是嘲笑指责他的声音。
原来那个尹柠苒的实力这么强大,没了她的支持,他真的什么也不是。
正在难过着,曲令心来找他了。
江听野发现自己现在见到曲令心也没那么高兴了,以前他被尹柠苒捧得高高的,他觉得自己被资本和金钱束缚住了,还是他的小青梅最纯洁动人。
现在看着穿着朴素衣服、身上无半点装饰的小青梅,他感觉当初的心动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阿野,你要振作起来。我觉得尹柠苒不是真的放弃你了,而是你之前做的太过分,让她伤了心。
女孩子都这样的,只要你肯用心,她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的。”
一听到曲令心是来劝自己低头的,江听野立马来劲了。
天知道,他早就想去向尹柠苒低头了,但那天的尹柠苒让他感到有点害怕和陌生,所以就迟迟没敢过去。
现在有人来给自己递台阶了,他支棱了起来。
“是那女人让你过来做说客的吗?”
他又摆起自己以前的高冷男神范儿了。
“不是,我只是看尹同学经常发呆,看起来很落寞,不高兴的样子,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你。”
曲令心温柔的声音不断撩拨着江听野的心弦,像是要把他心底最真实的欲望给引诱出来。
第355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9
江听野听到尹柠苒原来也在想自己的时候,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
他就说嘛,那女人怎么可能对他突然间这么绝情,肯定是想逼着他向她低头呢。
好吧,那他就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曲令心在一旁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少年,笑的愈发温柔。
尹柠苒,你就该配这种蠢的挂相的男人才对!
宁苒让系统将顾思钧前世的方案原封不动的拓了下来,然后她分别给了付文琪和林语真一份。
只要方案能够打动大佬的心,后面的事情就无需她做什么了,她就坐等名利双收好了。
果然,付文琪哥哥看到这个方案后便大加赞赏,他反复询问了妹妹,这个项目是尹柠苒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是背后有其他人从旁赞助。
付文琪都坚定地说是宁苒一个人,毕竟,系统不算人。
林语真也是请人认真评估了这个项目后,做出了投资五千万的决定。
付文琪哥哥同样投资了五千万,然后这个项目就成功启动了。
项目启动的这天,付文琪特别高兴,她拉着宁苒要去高档餐厅吃大餐。
两人还没走出校园,就看到了守在校门大树旁的江听野。
他穿了一身黑白西服,头发估计打了得有一瓶发蜡,然后嘴里含着一朵玫瑰。
一看到宁苒,就深情款款地向她走了过来。
宁苒此刻内心在疯狂大喊:啊!你不要过来啊!!!
付文琪见状不好,已经闪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去了。
江听野自觉帅气地在宁苒的身前跪下,然后拿出嘴里的玫瑰,深深嗅了一口后递向宁苒。
“苒苒,我为我以前的无知张狂向你道歉,在没有你的这些日子里,我深深反思我自己后,我发现,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原来你才是我最想要的那朵玫瑰。
苒苒,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此时正值放学时间,宁苒和付文琪是最早跑出来的,让江听野这么一耽搁时间,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地往外走了。
看着江听野表白的这一幕,所有人又激动了起来。
旧情复燃的大戏啊!
刺激!
江听野看聚过来的人越多,他觉得自己成功的概率越大。
他看着站在原地的宁苒,以为她是被感动坏了,他又往前挪了几步,想要拉起宁苒的手。
宁苒手一缩,然后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胸口处,将他踢了个仰倒。
“别在这里自我感动了,江听野,我话难道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于我而言,已经是过去时了,我现在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看你一眼就觉得烦。
以后不要别搞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戏码了,不然,我只会真的把你送到火葬场!”
宁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听野的心完全凉了下来,看着周围人对他毫不留情的奚落和嘲笑,他踉跄着离开了原地。
曲令心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满是嫌弃。
真是个不中用的男人,也就会用这些花架子来追女人。
付文琪追着宁苒跑了出去,宁苒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好啊,朋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付文琪,你跑的挺快啊。”
付文琪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毕竟你以前对他那么上头,万一你一感动又答应了他的告白,我在中间阻拦岂不是成了恶毒女配?”
“哈哈哈。”
宁苒被她逗笑了,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吃饭去了。
宁苒的这个项目由林、付两家公司共同投资,本来就是顾思钧打磨了数遍,已经相当成熟的一个方案,现在由更为专业的团队来开展,更是如虎添翼。
项目一经推出便引爆市场,技术突破与商业落地双线告捷,迅速占领行业高地。
林、付两家公司作为核心投资方,股价应声暴涨,资本争相涌入,短短数月内投资收益突破五倍,成为年度最耀眼的投资黑马。
林氏集团,顾思钧死死看着大屏幕里正在做项目总结的新晋经理,心里恨的滴血。
这个项目他前几天刚做了一些了解,凭借他的商业嗅觉,他觉得这一定是个潜力股。
可心中的念头还没成型,他就在集团喜报里看到了关于这个项目的进展。
投资黑马,引爆市场,十倍收益……
喜报里的每个字都仿佛是对他的嘲笑……
顾思钧觉得难受极了,他总觉得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命中应该是他的才对。
失魂落魄的他拨通了曲令心的电话,将她约了出来。
曲令心接到顾思钧的电话非常开心,一向低调的她破天荒地打扮了一番来到了酒吧里。
她去的时候,顾思钧已经喝多了。
看到浑浑噩噩、拼命喝酒的顾思钧,曲令心感到非常心痛。
她和顾思钧是在一家酒吧里认识的,那会儿她家里很穷,妈妈常年生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为了给自己挣学费,她去了酒吧打工。
一次,有个喝醉酒的客人非要灌她酒,还要把现金塞到她的衣服里,周围都是起哄等着看笑话的人,没有一个人帮她,她觉得无助极了。
就在这时,顾思钧出现了,他一拳打在那个丑陋油腻男的脸上,然后将他踢飞,随即拉着她的手便飞奔出了酒吧。
他穿着酒吧侍应生的制服,半长的头发遮住眼睛,拉着她一路奔跑的时候,眼中绽放出的光芒让曲令心一见倾心。
她知道顾大哥妈妈很早便没了妈妈,爸爸抛弃他去了别的地方,他跟着外婆长大,从小的时候便开始出来打工了。
相似的人生经历让他们两个很快变成了交心的朋友,两人互相鼓励,互相搀扶。
艰难的日子里因为有了顾思钧的陪伴,曲令心觉得生活也没那么苦了。
后来,顾思钧突然不告而别。
在消失了几个月后的某一天,他给她打来电话,说要赞助她上学,让她来到他生活的城市,一起为了将来打拼。
第356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10
曲令心就这样来到了江海市,见识到了她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奢华生活,还跟她小时候的玩伴江听野重逢了。
她知道顾思钧那从小抛弃他的爸爸来找他了。
听说他爸爸成为了江海市首富家的女婿,虽然没有承认他们的父子关系,却以远房亲戚的身份将他安排到了林氏集团工作。
顾思钧知道他爸爸的野心,他爸爸在林家人面前要做一个光风霁月,不沾铜臭的君子,而他就要做隐藏在黑暗处等着伺机而动的猎人。
他们都将目标放在了林家那位千金大小姐的身上,因为这是林家最容易得手的软肋。
曲令心不觉得他们的谋划有什么可耻的,他们都是出身社会底层的普通人,为了过上普通的生活都要拼尽全力。
而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凭什么能够一直拥有那些财富!
曲令心不得不承认,她心里真的很嫉恨尹柠苒。
她从小生活优渥,无忧无虑地被娇养长大,平常只零花钱便有几百万之多。
而她的哥哥顾思钧,在吃尽生活的苦后,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眼前喝的烂醉如泥的顾思钧,曲令心心痛到不行。
“顾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出什么事了吗?”
顾思钧闻声抬起通红的眼睛。
“心儿,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这样窝囊又憋屈地活着?什么东西都是别人的,我永远一无所有?”
“当然不是了,顾大哥,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肯定会美好未来。”
曲令心上前握住了顾思钧的手,心疼的抚摸着。
“为什么那个尹柠苒那么命好,她就不能去死吗?”
顾思钧真的喝多了,他一头倒在了曲令心的怀里,然后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曲令心将这句话听进了心里,她紧了紧握着顾思钧的手,下了决心。
回到学校后,她去找了江听野。
江听野的告白失败,让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彻底看清楚了他被尹大小姐彻底抛弃这个事实。
而这也让他成为所有人捉弄的对象,之前的他有多拽,现在的他就有多悲惨。
就连之前那些对他还颇有好感的女生,都对他退避三舍。
尤其是苏萌,明明之前还是他的头号狂热粉丝,可在尹柠苒退场以后,再见到他就仿佛是了鬼般躲开。
这样在男生群体中受尽欺负的江听野彻底对这个学校失去了信任。
以至于不过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想退学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苏萌因为惹恼了宁苒,连带着让家里的公司也失去了林氏集团的投资。
现在资金链断裂的苏家正在焦头烂额,他们狠狠教训了苏萌,让她去求宁苒帮他们想办法。
可宁苒根本不搭理苏萌,这让苏萌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了他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想起他来就烦得要命,怎么可能去顾及他的处境。
曲令心在宿舍的杂物间找到江听野的时候,他被反锁在满是垃圾的小房间里已经接近一天的时间了。
期间,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他,那些欺负他的人仿佛完全忘记了他,就这样将他扔在那个房间里,不吃不喝,有生理需求也只能当场解决。
曲令心费了很大的力气砸开了门锁,一身污臭味的江听野双眼无神地走了出来。
曲令心没有嫌弃他,还出去买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给他。
在江听野狼吞虎咽的时候,曲令心温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阿野,你恨不恨她,想不想报复她?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助你。这个办法说不定还能让你得回本来就属于你的一切。”
江听野愣住了,他其实没想过恨尹柠苒,他更多的是恨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傲气,要是一早答应了尹柠苒,又何至于让到了嘴边的熟鸭子飞了?
曲令心靠近他,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江听野目光闪了又闪,最后在曲令心的耐心劝说下,答应了下来。
宁苒的项目挣了大钱,林语真非常高兴,她在公司里亲自召开全员大会,在会议上将自己女儿这个策划者狠狠赞扬了一番。
虽然这个项目的成功有目共睹,但不少员工并不相信这样厉害的方案会是一个高中女生做出来的,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董事长在给自己的女儿铺路。
“看来不久以后大小姐就要进公司了吧。”
“肯定的呀,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必定是要大力培养的,不然这滔天财富还能便宜谁啊?”
“真下血本啊,拿出这样一个项目捧自己女儿。”
“哎呀,一箭双雕嘛,又给公司挣钱,又给女儿加名气的,有何不可呀~”
听着公司里其他人的议论声,顾思钧心里更难受了。
他最近接连几晚都梦到他做成了这个项目,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实力,然后他一路升职加薪,最后做到了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
可每每醒来,现实又在告诉他,那些都是梦而已。
这让他沮丧不已又感到无可奈何,他走到角落拨通了尹志平的电话。
“爸,你知道宁苒最近做成了一个大项目吗?这个项目到目前为止,已经给公司挣了数亿的钱了。她有没有和你说过?”
尹志平在电话那端被这消息炸的头脑发懵。
谁?多钱?
就他那个天真无邪傻白甜的女儿给林语真挣了几个亿?
尹志平当场就破防了,他处心积虑地嫁进林家,结果被人家当贼一般防着。
十几年来,在外人眼里,他过着别人比不上的富贵生活。
可实际上,他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甚至连女儿的零花钱都比他多。
他不甘心就这样过下去,也不舍得放弃林家这座大金山。
所以他一边把前妻的儿子安排进了公司,一边把女儿挑唆得跟亲妈不和。
明明之前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她的女儿就转了性了,开始向着她妈了,对于尹志平来讲,堪称辛辛苦苦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现在女儿随便整个项目,竟然还能挣这么多钱?
嫉妒使人丑陋,现在丑的面目全非的尹志平不禁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357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11
顾思钧听见尹志平破防的声音,他便意识到尹柠苒不对劲。
以前的尹柠苒非常依赖爸爸,甚至为了爸爸多次跟林语真顶撞,这让林语真苦恼不已。
现如今,尹柠苒策划了这么大一个项目,尹志平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么说明,在尹柠苒心里,尹志平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可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呢?
想到当初,尹柠苒在公司里见到他时那玩味的眼神,顾思钧不禁背后一凉。
难道是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似乎就是从那天起,尹柠苒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并且开始靠近林语真了。
顾思钧将这个怀疑告诉了尹志平以后,尹志平沉默了许久。
“这件事我会再观察一下的,你在公司呆好了,别让林语真注意到你。”
“好的,爸。”
尹志平又去学校接了宁苒,最近女儿跟付家丫头走的特别近,两人好的无话不谈,就算在家里都要打电话聊天。
他是没觉得女儿有什么异常,因为他盯得紧,宁苒最近也没再去过林语真那里,这让他觉得挺满意的。
没想到,女儿竟然闷声办大事,搞这么个项目也不告诉他。
要是提前知道,他哪怕参与一下,现在也能分很多收益了吧……
尹志平心情复杂,将一看就心情大好,气血充足的女儿接上了车。
“听你妈说,你做了一个大项目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爸爸有点伤心了。”
一上车,他就开始茶言茶语。
“害,爸爸,公司的事你又不懂,我说了你也不能给我提点指导意见。专业的事还要专业的人来负责,我找了文琪的哥哥,那可是个高手,厉害着呢。”
宁苒满不在乎地说道,可她的话却狠狠扎在了尹志平的心口处。
……不懂公司业务……
多么熟悉的话啊!
那些讽刺他吃软饭的人找茬的时候就这么说!
尹志平脸立刻拉了下来,还没等他说啥,宁苒凑了过来。
“爸爸,我好羡慕文琪有个哥哥啊,有亲人的感觉可真好,你再和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我保证。”
看着女儿大大的眼睛满是真诚,尹志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真想要个弟弟?”
“是啊,其实我更想要个哥哥。可惜啊,你和妈妈给不了我啊,哈哈哈~”
宁苒说着便笑了起来。
“哈哈……”
尹志平也尬笑了两声,发现宁苒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暗示什么,他暂时放下了心。
看来顾思钧多虑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向林语真坦诚自己有个儿子的事实。
只要林语真接受顾思钧,那么作为她的养子,顾思钧说不定也能获得一份家产。
可那样的话,他到头来还是要看那女人的角色,永远摆脱不了吃软饭的骂名。
不行,他想要的东西,林语真不给,那就别怪他去抢了。
尹志平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后面座位上宁苒那鄙视的眼神。
说他软饭男都抬举他了,分明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利用,真恶毒!
快动手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不只有宁苒,还有曲令心。
这天放学,付文琪家里有事,请假不在,宁苒正要回家。
江听野和曲令心还有苏萌,一起来到了宁苒面前。
江听野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忧郁的气质,毕竟是校草级的帅哥,这么一看,还真有种别样的帅气。
他走到宁苒跟前,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他先是向她诚挚地道歉,细数了自己以前的不对,然后告诉宁苒,他要退学了。
他说自己妈妈身体非常不好,身边已经离不开人了,他打算回去就近上学,顺便照顾妈妈,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他这次来是专门向她道别的,希望她能原谅以前他的所作所为。
宁苒点点头,说那些事情她都忘记了,
看到宁苒态度这么好,一旁的苏萌赶紧上前,也跟宁苒各种道歉忏悔。
宁苒大手一挥,原谅,通通原谅!
曲令心笑着迎了上来,她说她就知道宁苒一定会原谅他们的,说他们忐忑纠结了好多天,还是在她的再三鼓励下,才有勇气来道歉的。
随后,她话风一转,问宁苒要不要参加他们的道别聚会。
可刚问出口,她就惊慌失措地假装自己失言,向宁苒道歉,说自己不该这么唐突,他们聚会地地点很简陋,宁苒肯定会不习惯的。
一旁的江听野也适时露出了失望的眼神,然后一脸落寞。
苏萌试着上前拉了拉宁苒的衣袖,央求她一起去送送江听野吧,毕竟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他们三个的卖力表演,宁苒大手又一挥。
去,必须去,大小姐我不是那种小气人!
然后几个人就开开心心地出了校门,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这家店看起来环境一般,但菜品新鲜,肉质鲜美,不少探店主播都过来拍过视频,在当地还小有名气。
宁苒本来还打算跟付文琪一起来吃呢,这次就当是先试试水了。
宁苒看着菜单点了一大桌子菜后,有些天真地看向曲令心。
“今天谁买单啊?我点这么多,对你们来说,压力会不会有些大了?”
曲令心赶紧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毕竟要给听野送行嘛,咱们吃的要好一些,要不再多点一点啊~”
宁苒点点头,又拿回了菜单。
“有道理,那我再多点几个。”
宁苒什么贵点什么,让一旁在默默算钱的曲令心心在滴血。
她脸上依然挤出笑容,招呼大家吃饭。
一顿饭下来,宁苒吃得最开心了。
平常尹志平做菜口味清淡,而她却很爱吃辣,她就喜欢吃这种地摊火锅,麻辣鲜香的,太爽了。
其他人吃的心事重重,还时不时地要照顾宁苒的心情,再好吃的东西吃到嘴里也没了味道。
吃完结账的时候要一千三百多块,平常人均六十的饭店,被宁苒以一己之力拉高了五倍。
老板笑的是很开心,曲令心却心痛到不能呼吸。
不过想到,今晚过后,她就能帮顾大哥解决后患,这点小钱也不算什么了。
第358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12
吃完饭,曲令心又提出一起去唱K,在得到宁苒的同意后,她又喊了几个朋友过来,说唱歌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一堆人去了上一世原主去过的那家Ktv,熟悉的包厢,熟悉的人,还有亲身入局的苏萌,宁苒很是满意这个配置。
她大手一挥,表示今晚的消费统统由她买单。
几个来的男孩听都很兴奋,他们早就听说今晚的局里有首富千金,已经摩拳擦掌很久了。
现在千金都开了口了,他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几人纷纷起身,点了好多酒,大有彻夜不归的架势。
宁苒就在一旁开心地注视着所有人。
也许是她此刻安顺地像只小白兔,几杯酒下肚的江听野不禁觉得以前那个捧着他的尹柠苒又回来了。
他拿起一杯酒,走到宁苒身边递给她。
“尹柠苒,以前种种是我不对,我敬你一杯。”
他豪气举杯,一整杯酒瞬间喝了下去。
宁苒没有接他手里的酒,只是淡淡地点头。
“我说过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看宁苒不接酒,苏萌赶紧上前解围。
“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光跟柠苒喝啊,别当我们不存在啊!来来来,都把手里的酒举起来!”
苏萌拿过酒杯塞到了宁苒手里,然后把所有人招呼过来,一起喝一杯。
宁苒垂眸看着杯中晃荡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苏萌说得对,既然来了,哪有独饮的道理。
来,这杯酒,我敬各位‘往日如烟’,无论新交还是旧识,过往都翻篇!”
“好!”
一群人举起杯,一饮而尽。
亲眼看着宁苒喝下了酒的曲令心,心里一直吊着的石头落了地。
今天的酒只要尹柠苒喝了,后面的事情她就再也身不由己了。
心里一放松,她的情绪也变得高涨了起来。
宁苒却好像是喝高兴了,她又让每个人把酒满上。
“第二杯酒,敬明天!喝!”
“第三杯酒,敬自己!喝!”
“大家再次举杯,敬兄弟义气和姐妹情深!”
“让我们饮满此杯,敬自由敬热爱!”
“举杯!”
“干!”
曲令心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了,宁苒一改往日千金高冷作风,嘴巴里的敬酒词是一套接一套。
到最后,她都不说词了,酒杯一举,在场的男生就跟疯了一样嗷嗷往嘴里灌酒。
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宁苒根本不是出身高贵的富家千金,而是出身草莽的江湖汉子,满满的江湖气息。
她和苏萌本来就没怎么喝过酒,几杯酒下肚,已经头晕眼花了。
虽然她们很想保持冷静,毕竟还有后面的事情没有完成,但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慢慢自动关机了。
在包厢内气氛热烈的时候,有服务员敲门进来,递给了宁苒一个手机,说是她的妈妈多次拨打她的手机无人接通,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便将电话打到了Ktv询问。
宁苒一边向包厢里的人点头致歉,一边跟着服务人员走出了门。
她走到一旁打完电话后,又要了十箱酒送到了房间,并结了账。
她还告诉服务员,自己家里有事要先走了,让他们不要去打扰包厢的人,他们要玩到天亮。
曲令心定的这家Ktv很是高端,包厢本就私密性很好,现在得了宁苒嘱咐,更是一夜都没有人去打扰。
宁苒看了看时间,现在不过才十点多,夜色正浓,好戏应该马上就要上演了。
曲令心他们自己带的酒里加了什么料,她就在所有的酒里都加了同样的料。
喝吧喝吧,少年们,醒来就知道什么叫什么人生艰辛了。
这边。
顾思钧看着手机里曲令心发来的信息。
“顾大哥,我得手了。今晚过后,你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的嘴脸微微上扬,这才是他的好妹妹,最明白他心里想要做的是什么了。
想想明天,林语真就要结束国外的考察回国了,到时候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了事,肯定会心急如焚吧。
人在特别着急的情况下,应该很容易出事吧。
他之前一直养着的人手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随即,他又给尹志平打去了电话。
“爸爸,一切可以提上日程了。”
尹志平激动的一夜没睡,他的心不断地砰砰跳。
好不容易安抚自己睡会儿吧,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可是刚合眼,他就梦到那臭丫头突然推门而入,笑嘻嘻地冲他大喊“爸,我回来啦!”
尹志平被吓得一个激灵,就起来了,在房子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就连家里的佣人阿姨都被他给吵醒了,他才放下心了。
那丫头真的一夜未归,她真的出事了!
尹志平再也没睡着觉,就这么煎熬地等到了天亮。
天一亮,他就给宁苒的班主任老师打去了电话,说宁苒跟同学吃饭后一晚上没有回家,问老师她有没有去学校。
班主任被问的一头雾水,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早上六点,学校的上学时间是九点。
离上学时间还有整整三个小时,谁家学生会不回家,跑到学校里来啊?
但听到尹柠苒一睁眼没有回家,班主任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这可是首富家的小姐,要真出了事,他指定脱不了干系的。
他赶紧穿上衣服跟尹志平一起出来找人。
班主任给好几个同学打去了电话,一大早吸收了很多人的早起怨气后,终于得知了宁苒几人的下落。
他和尹志平一路打听找到那家KtV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KtV此时已经换成了白班的工作人员,听到两人来找人的时候,一时不知他们说的是哪个包厢。
但是为了给客人保密,KtV的人员提出他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他们说的人。
尹志平一听,当场就闹了起来。
他打电话喊了好多人过来,里面竟然包括几家媒体,他说这家Ktv里面有猫腻,扣住了他的女儿不肯放人,让人来曝光他们。
班主任在一旁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他不理解为什么刚刚还斯斯文文的尹志平为什么突然就化身成暴龙了,人家服务员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怎么就惹到他了?
第359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13
尹志平不管不顾地在Ktv大闹,他还给林语真打去了电话。
林语真刚刚从机场出来,就接到了尹志平的电话。
电话里,尹志平语气着急地跟她说,宁苒出事了,说在Ktv里待了一夜没有回家,打电话也不接,到现在都联系不上,让她赶紧过来。
林语真一听,急匆匆地便坐上了车往回赶。
看到林语真坐着车疾驰而去,在机场已经守了很久的顾思钧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打完后,他将手机卡拔出,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走了。
Ktv里的尹志平的吵闹,吸引了很多路人来看热闹。
他看他喊的人都到齐了后,就带人往包厢里面闯。
Ktv的工作人员想要阻拦,却根本拦不住。
尹志平带着人一路闯到了曲令心他们的包厢门口,看着关的严严实实、连窗户都没有的大门,他推了推,没有推动。
内心激动的他疯狂拍了拍门,没有人应以后,他一脚就踢了上去,将一个为女儿担忧到疯癫的老父亲形象演绎得非常到位。
可惜,包厢大门非常结实,他这一脚上去,非但没踢动半分,还把脚给踹伤了。
他抱着脚嗷嗷地被人搀扶到了一边,然后工作人员拿了钥匙过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怪异味道夹杂着酒味、腥臭味,热哄哄地向众人迎面扑来。
而当众人看到包厢里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六七具少男少女的身体白花花、赤条条地铺陈在地毯上。
他们三三两两用各种难看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地上、沙发上、桌子上,满是斑斑血迹和其他污渍。
关键是这几人都一动不动,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这可把KtV的工作人员吓坏了,他们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
尹志平看到包厢里的画面时,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思钧安排的人竟然玩的这么狠,这满屋子的血,尹柠苒她,不会直接死了吧?
门口的相机声咔嚓咔嚓还在不断响起。
想到这里的尹志平猛然间嗷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疯狂地把门口看热闹的人都往外推,嘴里还大声喊着。
“不去看,你们都走!不许拍我的女儿!啊!!!”
他瘸着腿,想进房间又仿佛不敢看似的,只能在门口大声哭嚎。
警察很快就来到了现场,因为涉及到未成年学生,他们很快疏散了现场的围观群众,并和赶来的医生护士一起进入包厢内查看人的情况。
尹志平和班主任都留了下来。
尹志平还在崩溃的喊着,一个服务生来到了他的身边。
“尹先生,您别哭了,尹小姐不在包厢里,她昨天不到十点结完账后就离开了。”
“啊?”
正悲痛万分的尹志平响亮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怎么可能不在房间里?”
这句话一问出口,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就连在一旁问话的警察都走了过来。
“哦,我的意思是,她真的不在房间里?那她去了哪里?”
意识到不对的尹志平赶紧找补。
而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年轻声音传了出来。
“爸爸,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啊?我在妈妈这边的家里睡了,手机都给你打没电了。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女儿声音的尹志平愣了愣,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包厢里,在看向其他人看向他的奇怪眼神,他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不回家,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嘛!”
他低声吼了宁苒几句。
“我给你发微信了呀,你都不看我信息的嘛?我妈妈今早上回来,我想早点见到她,就过来啦,这有什么问题?你凶我干什么,大坏蛋!哼,我就说你根本不爱我!”
宁苒说完就气哼哼地挂了。
电话里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一旁的警察走了过来,问道。
“尹先生,你是来这里找女儿的吗?请问你是如何知道她在这个地方的?”
尹志平尴尬的看了班主任一眼,然后回答是班主任老师带他过来的。
警察又让他查看了一下他微信里的消息,看看有没有女儿给发的消息。
他不情愿的打开手机,发现里面真的有昨天晚上九点多宁苒发过来的消息,而且还是已读状态。
他顿时急眼了,着急忙慌地解释他之前没有看到过这条信息,肯定是微信有延迟。
看着班主任和警察的怀疑眼神,尹志平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这时候,包厢里的警察出来了,让班主任过去认人。
包厢里共有七名学生,五男两女,他们喝下了大量的酒精,并且酒精中混杂某种带有迷情成分的药品,导致他们几个人之间发生了很混乱的关系。
由于药劲过大,其中一名少女已经没有呼吸了。
另外几人的身体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班主任过去辨认了尸体,死去的女孩是曲令心。
女孩面色青紫,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还有各种伤痕,看起来受了不少的罪。
另外他认出还有苏萌和江听野是他们学校的人,其他四个男生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有未成年人死亡,这就是一件很严重的刑事案件了。
相关人员都要被带去警局问话,尹志平也被带走了。
他非常不满,辩称自己只是关心则乱而已,再说里面的人又没有他的女儿,为什么要把他也带走。
带走他的那名警察很严肃地看着他。
“尹先生,刚刚我们接到电话。您的太太林女士在回程的车上遭到人恶意撞击,经查证,幕后真凶是一名叫顾思钧的男子。他跟你是父子关系,并且在案件发生前有着密切的联系。
因此我们怀疑,你跟这件蓄意谋杀案有关,请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个调查。”
尹志平觉得天都要塌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把儿子接过来这个事情简直错的离谱。
谁能想到,他这么没脑子,做事情能露出这么多的破绽,竟然一下子就被人给抓到了,还连累到他,真是无语。
第360章 我是不做舔狗的大小姐(完)
宁苒也没想到,曲令心竟然就这样死了。
据警方说,她是因为跟人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对方手段太过暴力导致颈部血管受损而亡。
由于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去多时了,所以并不能知晓具体是谁而为。
这些信息是宁苒去警局作为证人说明情况时得知的。
由于Ktv出示的监控显示,进入Ktv的时候,曲令心手里拿着两瓶红酒,而警方只在现场的红酒杯里发现了迷药的残留物。
Ktv提供的酒都是啤酒和白酒,其中并没有检测出药物痕迹。
也就是说,曲令心是自己在酒里下了迷药的。
这一点后来在江听野和苏萌醒来后得到了证实。
苏萌的身体几乎被玩坏了,子宫直接被摘除掉了,她整个人醒来后得知一切后便疯了,现在被她家人送到了精神病院。
江听野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其他几个男孩情况也大差不差,都差不多残废了。
他们几人刚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见了就没有不摇头的。
这得战况多激烈,才会把人整成这样!
宁苒本来对他们的遭遇很同情,还跟警察表示,可以帮他们出医药费,毕竟是她买了太多酒,间接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
警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告诉她,曲令心她们几人的目标原本是她,想将她灌醉后实施侵害,然后借此机会向她要挟索取好处。
宁苒这才恍然大悟,然后收回了自己的好心,做完笔录后便去了林语真那里。
林语真早就将顾思钧的背景和过往调查的一清二楚,本来这次回国打算将他开除,然后跟尹志平清算这件事情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出招了。
在接到尹志平说女儿出事的电话后,她就马上给女儿打了电话过去。
宁苒在电话里说了尹志平的不对劲,并提醒她在回来的路上一定要小心,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阴谋。
有了警戒心的林语真让司机提高了警惕,果然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大卡车隔着很远的距离就不刹车的向他们的车撞了过来。
司机紧急关头,一个急转弯避过了这场撞击,结果,那个大卡车不依不饶,又调转车头向他们撞来。
好在司机的技术娴熟,一脚油门冲进了一旁的田地里,而那辆卡车因为转弯速度太快,自己侧翻到河沟里去了。
惊魂未定的林语真第一时间报了警,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顾思钧和尹志平。
顾思钧还在公司里等好消息的时候,被上门的警察给带走了。
他感到不可思议,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他?
卡车司机阿成是他找了很久的亡命之徒,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他花钱买了他的命,让他去撞林语真,二人约好,无论事能否成,阿成都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顾思钧对阿成很有信心,可没想到,他跟阿成联系的电话卡、现金交易的画面以及在机场蹲守林语真的监控视频都被警察找到了。
在铁证面前,就算他不承认也不行。
顾思钧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被识破。
不是说生活中不是每个人都是演员,没那么多人关注自己吗?
怎么他就这么容易被注意,在犄角旮旯里跟人现金交易,都能被路人拍到?
他到底是有多倒霉?
在众多证据前低下了头的顾思钧,本来想放过尹志平的。
不是他对尹志平有感情,而是他想留着尹志平恶心宁苒母女。
可没想到,宁苒竟然来看他了,还给他带来了曲令心的死讯。
得知曲令心死的很惨后,顾思钧当场痛的捂住了胸口。
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差点晕死过去。
冷静下来的顾思钧主动向警察供出了尹志平。
他说自己从小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他本来也可以靠自己奋斗过好一生的。
可那个抛弃了自己的爸爸却在自己成年后出现了,还说要带他一起过上好生活。
而他所谓的好生活,就是准备吃绝户,算计现任老婆的家产。
顾思钧说自己之前是被富贵迷了眼,想要一步登天。
现在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斤两,他后悔听了尹志平的话,生了这害人的心思。
到最后,连累得最爱他的心儿妹妹那样凄惨地死去。
他承认了自己蓄意谋杀的罪名,承认了是他指使曲令心去害自己亲妹妹的。
他所有罪名都承认,只求一件事,那就是判他死刑。
尹志平却是各种喊冤,还在监狱里喊话让宁苒和林语真来见他,说他是冤枉的,要她们出具谅解书,把他捞出去。
林语真的确带着律师去见了他,但不是捞他去的,而是跟他离婚。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婚前财产协议,离婚尹志平一分钱也得不到。
他自然不肯离婚。
但是林语真表示,如果他不想一辈子都呆在牢里,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不然她走法律程序,也是能成功离婚的,不过是费点时间罢了。
尹志平沉默了许久,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他是真的害怕,林语真会找人把他搞死在狱里,到时候离婚变丧夫,事情更简单。
后来,顾思钧因故意杀人罪、挑唆犯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徒刑。
尹志平被判了二十年,他非常不服,提出上诉。
但在林家的顶级律师天团的助阵下,二审维持了原判。
事情结束后,宁苒将自己的姓氏改回了林,然后带着林语真和付文琪去参加全国钢琴比赛了。
心态超稳的她在比赛中发挥出色,一举夺魁,并且她一鼓作气,在世界钢琴的顶尖赛事里也拿下来冠军。
付文琪在台下的手都快要拍烂了,她没看错,她的姐妹儿太厉害了,家里的变故不仅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还给她的琴声里增添一种厚重的故事感,太吸引人了。
林语真很骄傲,心中的担忧也烟消云散,她的女儿就该这样出彩,她不该被那样恶心又恶毒的父亲遮掩住光芒,她有自己精彩的人生!
在赛后的采访中,记者问她,是何种动力让她能够在世界比赛中夺得冠军时,她微笑着看着观众席里的林语真。
“因为我的妈妈。她是一位很优秀的企业家,她的事业干的特别出色,如果我没有一点成就的话,那我毕业后可能就要回家啃她老,继承她的百亿家产,这实在太令我痛苦了。所以我才拼命练琴,这样我才能有一技之长养活我自己,不用再靠妈妈养我了。”
这番凡尔赛的发言,让所有人都羡慕地笑了起来。
镜头切给林语真,她笑的更是前仰后合。
林柠苒的大名从此后在音乐界的长河中留下了一道深刻印记。
(完)
第361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
宁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人死死掐住,呼吸极其困难。
对面的男人面色阴沉,双手力气大的很,像是魔怔了一般要将宁苒置于死地。
情况紧急,宁苒赶紧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剧情。
原主本是深市一家歌厅里的陪唱公主,因为年轻貌美,被过去出差的国企干部赵洪明看中了。
在他的金钱攻势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原主就被他带回家海市包养了起来。
赵洪明是国企处级干部,在零几年那会儿一年工资就有八十多万,这还不包括他收受贿赂的一些灰色收入。
刚开始赵洪明对原主特别宠溺,要什么给什么。
零几年的时候,几万块的奢侈品包包说买就买。
原主每件衣服都是几千块的大牌,护肤品也都能顶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原主突然从爹不疼娘不爱的农村破瓦房住进了富丽堂皇的小别墅,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被赵洪明养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性情也越发骄纵任性起来。
赵洪明喜欢将自己年轻漂亮的新欢带到酒局上,给各路朋友认识,享受他们羡慕嫉妒的眼光。
可原主毕竟只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没啥文化的人,她不懂迎来送往,不会待人接物,看不懂酒局里涌动的暗流,也提供不了一点情绪价值。
久而久之,赵洪明发现他带原主出去,不仅没有收获什么夸赞,反而朋友们都被原主得罪了个遍。
他的朋友都在背地里喊原主“草包美人”。
有次酒局里,一个人喝多了,当面调侃起了赵洪明,说他现如今的品味大不如前,不喜欢知书达理的秘书,看上了胸大无脑的“草包美人”。
赵洪明当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立马做了决定,回去就要把原主给甩了。
原主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半点没有察觉赵洪明对他的冷淡和疏离,每天就知道喜滋滋地出去买买买。
这天晚上,原主又向赵洪明展示了自己新买的一双鞋子,边得瑟,边聊起语气中满是骄傲地跟他聊起卖鞋子给自己的那个服务员看向自己眼中羡慕嫉妒的眼神。
看着原主那洋洋自得的蠢样子,赵洪明心中厌弃顿生,他直接就跟原主提了分手。
他提出给原主十万块钱,相处这三年间买的所有首饰衣物都让原主带走,让原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他们好聚好散。
原主一朝进入富贵窝,好日子还没过够呢,突然就被一脚踹了,她当然不干。
再说,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几年赵洪明给了她大笔的钱花在了自己的脸上和身上,再加上她本就天生丽质,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走在大街上,她说自己是明星,都有人信。
怎么好端端的,她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纠缠着赵洪明要个说法。
可赵洪明已经受够她的浅薄粗鄙,此刻就算她再美,对他而言也没了半分的吸引,他懒得跟原主解释,说完自己条件后,就想打发原主走。
原主自然不肯放过这座大金山,于是便闹了起来,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都演了出来。
却不知这让赵洪明更加厌恶她,他气的就要摔门而去。
就在赵洪明要离开的时候,原主在背后大吼,要将他包养小三的事告诉他的老婆,还要去他的单位举报他。
赵洪明一听便住了脚,关上门回头一步一步向原主走来。
原主以为自己拿捏到了他的软肋,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再过把嘴瘾,结果赵洪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就这么把她活活给掐死了。
原主死后,赵洪明冷静地将她的尸体处理好,抛入了了大山沟里。
由于原主妈妈早死,爸爸烂赌,家里根本没人在意原主,所以原主的失踪竟无一人发现。
直到十几年后,赵洪明贪污事发,锒铛入狱后,为了戴罪立功,检举他人谋害了自己多年前的情人,原主的尸骨这才从山沟里被挖了出来。
宁苒快速过完剧情后,知道自己现在情况危急,再不想点办法,她就要被掐死了。
她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插入赵洪明指缝里,给自己可怜的脖子透了一口气。
“我同意分手,我会回我老家,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说着,她又用自己刚做的尖锐美甲狠狠在赵洪明的手上掐了一把。
赵洪明被他掐得疼的龇牙咧嘴,倒也是从刚才的魔怔里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啦!”
他手上力气一松,宁苒赶紧趁机一把将他的双手从自己脖子上扯了下来,然后在他腰上就踢了一脚。
她穿的是新买的价值一万块的高跟鞋,鞋子又硬又尖。
赵洪明被她这一跳踢出去老远,摔倒在茶几上一时都起不来,腰上钻心地疼。
宁苒赶紧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猛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跑到镜子面前查看。
看着自己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她气的狠狠跺了几脚。
“你干嘛啊?你疯了吗?你差点掐死我知不知道?
你看看我脖子上的痕迹,我这明天还怎么出门啊!”
她气的又冲到赵洪明面前,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打了他几下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如今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的不爱我了。你刚才那副吓人的样子,是真的要我死吧!呜呜……”
她哭了好一阵,伤心不已。
赵洪明腰间依然疼的要命,可他此刻也冷静下来了。
刚刚若不是被掐了一把,他可能真的就把这女人掐死了。
真是后怕啊,他可是处级干部,背上一条人命可就前途尽毁了。
两人都沉默地坐在原处,一会儿后,宁苒擦了擦眼泪,开口道。
“我同意跟你分手,本来你这么大的领导,跟我在一起,我也不自在。我知道瞧不上我,我以为你要等到我老了丑了才抛弃我,没想到,才三年你就看够我了。
也好,趁我年轻,我还能再找个老实人嫁了。”
第362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2
赵洪明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松了口气,抬头看她,原是越看越烦的脸,现在竟又变回了初见时的那份清丽。
他心底一软,也叹了口气。
“是我对不起你,咱们两个老这样也不是回事,我有家室,也不能与你长久。你回去多读点书,将来也好找份工作。”
“哼,我将来的事可不要你管。”
宁苒又一跺脚,撒了撒娇。
“分手行,但是你得给我八十万。”
宁苒出口惊人,赵洪明听了都顾不上腰疼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八十万?
你疯了吧,你怎么敢说出口的?”
宁苒此时也不哭了,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还打开了电视。
她不顾脸色难看至极的男人,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可不是狮子大开口。
赵处长,你一年只工资就有八十六万,这还没算你私下里收的那些。
我好歹也跟了你三年,这三年里你带着我见了各路人马,你做的那些事我也是知道些的。”
眼看赵洪明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宁苒冲她笑了笑。
“我可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提醒你。
你这80万不仅买的是我闭嘴,买的更是你自己的秘密。
给了我这八十万,你日后就可高枕无忧,彻底甩了我这个累赘。
而且,我还能告诉你一个秘密,保准你感兴趣。”
赵洪明脸色黑如锅底,八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虽然能拿得出,但觉得就这么给了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甘心。
看他没动,宁苒稍微往他跟前坐了坐,跟他耳语了几句。
赵洪明听罢立刻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宁苒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我跟他外面的那位,有次在同一家店里买鞋子,因此有了些交集。每次再有什么新款式,我都会与她分享。时间长了,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他这个爱好可隐秘了,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你要是因为这个爱好得了赏识,日后的好处可不止八十万。
你说,值不值?”
赵洪明点了点头,那位可是整个海市的二把手,要是能搭上关系,那他日后可真是平步青云了。
翻翻鸽?
他可想不到有人竟然会喜欢这种小动物。
想了想,他点了点头。
“行,那就八十万。给完你以后,你就赶紧回去,以后不要再来海市了。
若是日后让我知道你不安分,可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宁苒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用一晚上时间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值钱的随身带走,不喜欢的衣服和鞋包都二手卖了。
别说,这几年下来,她跟着赵洪明还真得了不少好处。
过了两天,赵洪明来找了她。
比起之前见她的不耐烦,这次他明显脸上多了许多笑容。
他怕宁苒糊弄她,这两天特意找人从新疆那边空运过来一只价值十万的赛级翻翻鸽,给那位送了过去。
没想到,以前连人家办公室门都迈不进去的他这次直接被邀请到了私人宴会上。
赵洪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将八十万存进了卡里,递给了宁苒。
宁苒赶紧收进了口袋里,一夜暴富啊,这感觉也太爽了。
看着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只拿着一个行李箱,穿着干净清爽的宁苒,赵洪明心里竟然生了几分舍不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这么细心的人?”
宁苒拿好东西,把钥匙往桌上一扔,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感谢你在我浑身是缺点的身上找到了一个优点,拜拜了您~”
“你……要不留下来吧……”
赵洪明犹豫着开了口,想挽留一下,可门口并没有反应。
他从窗外看去,宁苒坐上了车,早就走远了。
赵洪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他甩了她,怎么感觉像是自己被抛弃了似的?
宁苒现在心里美滋滋,她听到了赵洪明的那句话。
留下来?
做梦吧。
她刚刚才亲手把他送上了踏上断头台的路,才不要留在他身边,陪他等死呢?
那个秦副市长在上一世的结局可是吃了花生米的,跟着他混,只怕赵洪明死的比上一世更快。
宁苒一路回到了深市,她先是用手里的现金买了两栋房子,接着买了一些股票,然后买了些礼物回到了老家镇上。
原主妈妈死的早,爸爸是个赌鬼,将家里输了个精光以后,跑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过。
原主有段时间饭都吃不上,其他亲戚家里都穷,没人顾上的上,只有三伯母咬了咬牙,将她接了过去。
三伯母家有一儿一女,儿子杜城早早跟着三伯父去了深市打工,女儿杜玲跟原主年纪差不多大,两人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做伴上学。
三伯父出门挣钱,一年才回来一次,家里的各种农活都压在三伯母的身上,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中午还要回来给两个孩子做饭。
三伯母的辛苦,原主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反正她学习也不好,于是勉强读到初中毕业后她就直接去了深市打工。
她不读高中,三伯母还骂了她一顿,三伯母说家里有钱,她要是想读书,她就借钱给她读,将来她挣钱了,还给她们就是。
可原主知道,三伯母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钱,三伯虽然在外打工,但几乎没给家里寄过钱,只有过年回家的时候会给一点钱,那点钱根本就不够支撑一家人的开销。
三伯母有次跟三伯父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原主躲在角落里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三伯父的声音传来。
“那没命的丫头片子,她爹都不管,你充什么好人?接回来张嘴就知道吃饭,还供她上学?你脑袋壳坏掉了!你当好人就自己挣钱,别跟我要……”
原主憋着一口气去了深市,她疯狂地想挣钱,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结果入了迷途,连命都丢了。
上一世她死后,杜玲是唯一一个找过她的人,可惜她连赵洪明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找人打了一顿,赶了回去。
第363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3
宁苒提着大兜小兜回村里的时候,村头的信息交流处竟然没有人,本来她都做好了跟人吹牛逼的准备了,结果没吹出去。
她先回了趟自己家,看着那破败的屋子和即将倒塌的外墙,思考了两秒钟后,她果断往三伯母家去了。
三伯母这人靠谱,人虽然天天拉着张脸,嘴里也从没说过好听的话,但她对原主跟对自己亲闺女没什么区别。
上一世杜玲去上海找她,也是三伯母让去的。
以后三伯母就是她亲娘。
还没到三伯母家门口,就看到小巷子挤满了人。
怪不得村头没人呢,合着都挤这里来了。
宁苒带着几大包东西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看到一个中年大妈站在三伯母家门口中气十足地嚷嚷着。
“小玲身体都被我们家阿良看过了,还想嫁给别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们家也做的出来!
我家阿良愿意娶她,就够给你们面子了!你出去打听打听,看还有没有人愿意要个被别的男人看了身子的女的!
小玲,你也别想着往外跑,你跑哪里去,阿良都找得到你。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信你就等着吧!”
这老娘们一边嚷嚷,一边跟人群里的人不断比划着,看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心里多提多得意了。
村里人谁还不好个面子,她再闹一闹,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这事,看谁还敢娶小玲。
到时候,小玲就算不愿意,也得乖乖嫁给他们家阿良。
不花一分钱,就能娶到一个漂亮丫头,还是她儿子会算账。
宁苒听了一会儿,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她看着那还在不停败坏小玲名声的老太婆,手指微动。
突然,阿良妈站的屋檐上的一块瓦片断裂开来,直直地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被砸得满头是血地昏了过去。
宁苒在后面带节奏。
“造孽啊!这就是造口舌业障的报应啊!佛说,一切众生,祸从口出。你看看佛说得对不对吧!”
“对啊对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宁苒接着带。
“可不是么,要我说,她下次来败坏人家女孩子名声,还得被砸。快别看了,一会儿咱们也惹祸上身了。”
人出了事,其他人纷纷做鸟兽散。
几个相熟的人过来把阿良妈抬回家去了。
人都走后,宁苒敲了敲三伯母的门。
“三娘,开门,我是杜苒。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三伯母林香那张黝黑的脸露了出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宁苒,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声音有些哽咽地问了句。
“四丫头?你咋回来了?”
宁苒个子高,上去就把三伯母搂在了怀里。
“三娘,我在外面挣了点钱,回来看看你和玲儿。”
林香猛的被宁苒抱住,有点不自在,她一辈子要强,是个有苦只会往肚子里吞的女人,这么直白的亲密举动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好好,快进来吧。”
她把宁苒往家里拉,然后谨慎的看了看门外面。
“放心,三娘。那泼妇被后院那家人的瓦片砸晕了过去,估计没个三四天,起不来床。起来了,她也得跟那家人要钱去,短时间内顾不上咱们家。”
宁苒说得轻松,林香却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张良他娘被砸晕了?
还是被后院家?
后院那家人不是东西,经常欺负她们娘俩势单力薄,这次张良她娘过来找事,他们家看得最开心了。
现在他两家人狗咬狗,没人顾上的小玲的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宁苒进了屋,杜玲正缩在被子里哭。
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本来前途大好,结果被本村的无赖张良给看上了。
张良不学无术,小学都没念完,就开始跟人跑到镇上混社会去了。
混了几年也没个正经工作,附近几个村里正儿八经的姑娘也没个愿意嫁给他的。
眼看年纪越来越大,自己儿子还没个正形,张良的妈妈起了歪心眼,打起了杜玲的主意。
村里都知道杜玲他爹出去打工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说不定在外面都有新家了。
现在她们家只有她娘和她两个人,而且两人平常都沉默寡言的,看起来老实的很。
不得不说,张良他妈看得很准,林香和杜玲母女俩真得是很好捏的软柿子。
张良趁杜玲放假回家的时候,在村里造谣,说她勾引他,还被他看光了身子。
张良妈趁机在村里到处宣传这件事情,还时不时跑到杜玲家门口叫嚣,让她尽快和张良结婚。
他们时时注意着杜玲家的情况,生怕杜玲跑回了学校。
后来,受不了村里流言蜚语的杜玲在家喝药自杀了,三伯母林香在女儿死后,也撞死在了张良家门口。
母女俩就这样被人逼死了,却没有人给他们讨回公道。
张良家也只是老实了一阵,便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了。
宁苒一把把杜玲薅了出来,让她把衣服穿好,她要带她出去一趟。
杜玲哭的眼肿得像灯泡,勉强睁开眼,才看清了眼前人,竟然是自己的堂姐杜苒。
“苒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我……呜呜……”
看到宁苒,她心里有点高兴,可想到自己如今的状况,不禁又哭了起来。
“别说了,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穿上衣服,跟我走,我带你去把这事解决了。”
杜玲有些懵懵地看着像个都市丽人一般的堂姐,以前上学的时候,堂姐就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她有什么事也都是堂姐给她解决的。
现在堂姐就这样坚定的站在自己的眼前,说带她去解决这件事,她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顺从地穿上衣服,跟着宁苒就要出门。
“四丫头,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那个张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去找他吃了亏。反正他们现在顾不上这事,过两天让小玲出去上学,就没事了。”
林香赶紧拉住宁苒,那些流氓混混什么的最难缠,她可不想让宁苒刚回来,就沾上这些破事。
第364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4
宁苒废了点口舌,把三伯母安抚好后,带着杜玲就坐车来了县城。
系统查到张良现在跟着一个叫彪哥的流氓在道上混,他们平常最爱待的地方是一家台球厅。
这家名为“极速”的台球厅,是县城里出了名的鱼龙混杂之地。
门口挂着个接触不良的霓虹灯招牌,滋滋作响,红绿光斑映在满是脚印的玻璃门上。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台球撞击的脆响以及男人们粗鄙的叫骂声。
宁苒推开那扇贴着“谢绝未成年人”却形同虚设的玻璃门,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四张台球桌,昏黄的灯光下,几个染着黄毛、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正趴在桌边抽烟,烟灰随意弹在绿色的台呢上。
“哟,来了两个靓妞。”
一个流里流气的小弟看见宁苒,吹了个口哨,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围了过来。
杜玲有些害怕地躲在宁苒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我们还是走吧。”
宁苒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环视了一圈台球厅里的人,问道。
“张良在哪里?”
“呦,是来找良哥的。良哥,你的情妹妹来找你了。”
看宁苒开口,一旁的黄毛兴奋地叫了起来。
最里面的一张台球桌上,正在给一个光头递火的男人抬起了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不认识宁苒,但看到畏畏缩缩的杜玲,马上就明白了这两人来找他干嘛。
肯定是他娘在家发力了,逼得小姑娘到这里来找自己了。
两人挺有胆量啊,也好,今天他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他呲着发黄的牙齿站起身。
“给大家介绍一下,后面那位以后就是你们的嫂子了,正好今天都认识一下。”
杜玲一听这话,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刚想拉宁苒走。
只见宁苒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台球杆。
“看来你是没有认识自己的错误。也是,你们这些没有文化、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氓混混不懂礼义廉耻,倒也正常。
张良,你今天要是肯乖乖给我妹妹赔礼道歉,然后回村子将这件事解释清楚,那么我今天也可以给你点面子,放过你们这些人。
若是不肯……”
宁苒话没说完,周边的黄毛们就哄堂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刚刚头都没抬的光头彪哥,此刻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阿良,看来你这是惹上硬茬子了,人家要连我们一起教训了呢。
这位妹妹人长得是真漂亮,日子过的太顺了,没见过什么恶人吧?
你是不是以为有一张漂亮脸蛋,男人就都要乖乖听你话啊?
来,到彪哥这来,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说什么都行……”
“砰砰砰!”
彪哥话没说完,宁苒手起杆落,三个黄毛就已经躺在地上吐白沫了。
其他人一见这娘们不讲武德搞偷袭,瞬间发怒,朝着宁苒就扑了过来。
宁苒将杜玲护在身后,一根杆子舞得虎虎生风,七八个人一拥而上,连她身都没靠近,就都被打得躺在地上直抽抽。
张良一看脸色都绿了,杜玲从哪里找的虎娘们,竟然这么能打!
宁苒给杜玲手里塞了一根棍子,让她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人,谁醒了,就给她补上一闷棍。
杜玲还是害怕的紧,但是看着以一打十的姐姐,心里平添了一股勇气。
为了不给姐姐拖后腿,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她猛然举起棍子,随机往一个黄毛头上敲了一棍子。
那个黄毛本来就昏迷不醒,这下更是不动弹了。
其他有意识的黄毛,心里“卧槽”了一声,直接不敢动了。
这边,宁苒乘风破浪,冲着张良就奔了过来。
中间挡路的黄毛,统统被她挑飞抛到一边。
一时间,台球厅里人影在空中飞舞,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良看着杀神一般的宁苒,早就吓得不敢动了,他张嘴想求饶,却猛地被塞进了一个台球,撑的他嘴角都裂了开来。
“想求饶,晚了!”
宁苒一个飞踢,将他踢倒在墙角,然后开始暴揍。
全场唯一一个还竖着的彪哥直接傻在当场,他愣愣地看着张良被惨无人道的折磨。
直到看到那根粗粗的台球杆被插到他的屁股里时,他屁股一紧,麻溜地双膝跪地,给宁苒磕起了头。
“妹妹,不,女王,大侠,我错了,我错了,我刚刚就是胡说八道,我该死,我该死……”
他边求饶边扇自己大嘴巴子,没一会儿他的肥脸便肿了起来。
“安静点!”
宁苒喝道。
全场鸦雀无声,连痛的受不了的哼哼声都听不到了。
宁苒一把薅住张良的头发,将他拖到了杜玲的面前。
一百八的大男人在她手里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拖了过去。
“道歉!”
张良一听这个声音,浑身一抖,顾不得身上各处钻心的疼,赶紧趴在地上求杜玲原谅。
他鼻涕眼泪血迹糊了一脸,把自己祖宗都问候了一百八十遍,苦苦哀求杜玲饶了他。
杜玲看着这个前几天还在自己家耀武扬威的男人,心里突然释怀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只要自己强大起来,这种人就会跪在自己脚边哭泣求饶。
她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往张良头上敲了一棍,看着张良昏死过去后,她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她直起了腰板,抬眼就看到了笑着看向她的宁苒。
“姐……”
她委屈地喊了一声,过去拉住了宁苒的手。
宁苒摸了摸她的头,又回头看向了彪哥。
“彪哥,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将张良送回我们村子里,我要他挨家挨户地道歉,说清楚他干的恶心事。
这件事要是没办好,我还会来找你的,听懂了吗?”
彪哥被她那一眼看的瑟缩了一下,听见她的要求,赶紧不住地点头答应。
「姑奶奶,大杀神,快走吧,只要您走,我啥都答应。」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直到看到宁苒拉着杜玲出了台球厅的门,他才松了口气。
第365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5
宁苒拉着杜玲去商场买了身新衣服,又在饭店吃了顿大餐,吃饱喝足后,她们才坐上了回村的车。
一路上,杜玲对宁苒言听计从,崇拜到不行,宁苒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完全成了宁苒的迷妹。
到家后,天已经微黑了,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三伯母家门口微弱的灯光。
林香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
等看到二人回来,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瞪了她们一眼,转身进了屋。
宁苒嬉皮笑脸地搬了板凳,跟在她的身后,跟她一起摘菜。
“三娘,小玲这事已经解决了,你不要再担心了,晚上好好睡个觉。”
“是啊,妈,我已经没事了。我和姐姐找人把事摆平了。”
杜玲也凑过来一起劝她妈。
林香很是怀疑地看着两人,她就是个农村妇女,外面什么人也不认识。
杜玲就不必说了,从小就胆小,读大学也不在本地,县城里能认识什么人。
倒是自己这个侄女,出去了几年,看起来有点本事,可……
可当初她走的时候也没跟家里打声招呼,一走就是好几年,村里人都在传她被人包了二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外头的男人给平的事……
想到这里,林香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这年头,做二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是要烂在泥里抬不起头的。
四丫头这次回来,为了小玲的事豁出脸面去求那个男人,虽然事解决了,可这人情债怎么还?
她在那男人面前,怕是更直不起腰了。
林香手里的菜叶子再也择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几步走到门口,指着宁苒白天带回来的那些高档补品和衣物,声音发颤。
“四丫头,你明天一早就走吧。这些东西,你也全带回去,我和小玲无福消受。以后家里的事,你就别再插手了。我和小玲哪怕是讨饭、哪怕是被人打死,那也是我们的命,我们自己认。你……你走你的阳关道吧。”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宁苒还没说话,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杜玲先炸了。
“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杜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通红。
“苒姐家里早就没人了,咱们家就是她的家!她在外头受了那么多罪,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来看咱们。赶上这种破事,她连命都豁出去帮我摆平,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怕?我都想死了算了!”
杜玲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那是典型的“泪失禁”体质,一急就控制不住。
“所有人都在看咱们笑话,我亲爸亲哥都跟死了一样,只有苒姐!只有她肯帮我!你不感谢她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诛心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她给你丢人了?”
杜玲哭得浑身发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香也被这一通吼激得红了眼,她转过身,背对着女儿,手抖得像筛糠。
“我是嫌她丢人,可我也是心疼她!”
林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宁可你去死,也不愿咱们家沾她那男人的光!那是卖身钱,是脏钱!”
她猛地转回身,指着宁苒,手指都在哆嗦。
“四丫头,你才多大?你现在年轻,长得好看,出去陪酒,给人做小,风风光光的,好像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可你将来老了怎么办?等你人老珠黄了,有你受的!不说别的,光外头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林香喘了口粗气,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你姥姥姥爷当年都是打鬼子死的,那是烈士!你妈是英雄后人,她身子弱走得早,管不了你。可要是让她知道你现在干的是这种千人骂万人唾的勾当,她在九泉之下,怕是连棺材板都盖不住,要爬出来打你的!”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杜玲压抑的抽泣声。
宁苒站起来,过去抱住了又黑又瘦的林香。
三伯母不到四十的年纪,却老得像个五十岁的老人。
“三娘,我没做别人二奶了。那人对我不好,欺负我,最狠的一次,他都想杀了我。那次让我看清楚了,这世上谁也靠不住,只有我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护住我想要的。
这次没有别人帮我,是我和小玲去把张良给打怕了,他才认怂的。
三娘,你别赶我走,不然我就真的没家了……”
“我可怜的孩儿啊,苍天啊,你怎么就这么偏心,对我们这么坏啊……”
林香听完宁苒的话,心里的悲愤再也忍不住,她紧紧抱住宁苒,大声嚎哭了出来。
老天让她日子过的苦也就罢了,好歹她还活着,不像四丫头她短命的妈,可老天怎么忍心让她的孩子们也遭这种罪,她们怎么都这么苦啊!
杜玲站起身,扑了过来,三个人哭成一团。
头顶上,那只赤裸的灯泡被穿堂风吹得摇来晃去,昏黄微弱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三人的身影在光影中来回融合、分离,像极了一株在狂风暴雨中紧紧缠绕、不肯松开的藤蔓,脆弱,却又有韧性。
不知哭了多久,林香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松开宁苒,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又开始摘菜。
“四丫头,以后就在家里住下吧,等我出去打听打听,你这年纪,还能不能接着读书了。”
宁苒跟她一起摘。
“我不读书了。该识的字我都识,够用了。等过两天,我出去看看能干点啥活,做点小买卖,挣钱供小玲上学。”
“姐,我上学不花钱,我勤工俭学还有奖学金,自己能养活自己。”
杜玲赶紧搬了小凳子凑过来,表示自己厉害的很。
“那还能一分钱也不花吗?你天天喝西北风啊?”
宁苒调侃她。
“那咋了,我喝风也能喝饱,姐,你不用管我,我本领大着呢。”
姐妹俩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拌着嘴,林香也不插话,就在一旁听着。
小破院里,温馨的氛围渐渐弥漫开来。
第366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6
第二天一早,头上围满了纱布,腿上打着绷带,拄着拐的张良便一瘸一拐地回了村里。
这次回来,他一改以往嚣张跋扈的混子作风,变得低调老实了许多。
尤其当有人问他杜玲的事情时,他就变得格外紧张,一条腿蹦着上前解释这是个误会,让人闭嘴,别败坏了人家姑娘的好名声。
村里人觉得稀奇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浪子竟然回头了?
他们眼看着张良蹦回了家,没一会儿,娘俩儿便一同顶着包满纱布的脑袋,手里提着东西往杜玲家去了。
林香看着眼前造型一致、低三下四赔不是的母子二人,觉得有点恍惚。
昨天四丫头说什么来着?
说她和小玲把人打怕了……
她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毕竟女孩子家家的,哪里会打人呢。
可看看张良,瘸了一条腿,脸上只能露出一只青紫的眼,脖子上也都是结痂的伤痕。
这……这是给打了个半死吧,怪不得怕了呢。
她没接他们手里的东西,只是让他们把这件事跟别人解释清楚就行,以后两家也别来往了。
“咣”地一声,大门关上,张良心里憋屈地不行。
等他养好身体的,看他怎么收拾这家人……
也不知道那厉害丫头在不在这家……
“啪……”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瘸腿上。
“嗷嗷……”
疼的要死的张良一下便摔在了地上,面色扭曲。
他抬起头,看到了平房上的宁苒手里掂着几块石头,正看着他。
“快滚,站我们家门口干嘛,是不是在想怎么报复我?春风吹又生,看来斩草得除根啊……”
“不不,我马上走,我这就走……”
张良吓得脸色一变,让他妈赶紧扶着他走。
张良妈以为是林香家找了什么大人物,把自己儿子打成这样,结果一看就是个小姑娘。
当着自己面就这么吓唬自己儿子,她泼辣的本性当时就上来了,张嘴就骂。
“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敢这么对我儿子……啊!”
一块石头精准无误地砸进她的嘴里,她被这力道带地直接倒在地上,嘴里一阵生疼,干呕半天,吐出来几颗带血的牙齿。
“老泼皮,昨天的瓦片砸的不够疼是不是!”
宁苒手里的石头全都招呼在了地上母子俩的身上,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回了自己家。
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对着宁苒不断指指点点。
宁苒几颗石头过去,人群立马散了。
乌合之众!
她以后要立个小霸王人设,谁多嘴,她就砸谁家玻璃,看谁先怂!
林香在家虽是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可又难免担忧,四丫头这样打人,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宁苒这几天在家除了打架就没干别的事。
村里有人蛐蛐她之前在歌厅做陪酒女,她把人家玻璃全砸烂了,人家上门讨要说法,也被她打了回去。
村里还有人说她被人包了二奶,她去把那家人门口的草垛给点了,连房子都差点烧着。
她在村里打遍天下无敌手,谁敢说她一句不好,她能追着人打二里地。
村里人嚷嚷着要报警,她让他们拿出证据证明是她做的,不然就要告他们污蔑罪。
时间一长,村里人都识趣了,看见她都把嘴巴闭的紧紧的,连狗都不敢冲她汪汪叫。
“小霸王”这顶帽子,宁苒是戴得稳稳当当,甚至十里八乡有些慕强的半大小子,都偷偷摸摸地跑来认她当“大姐大”,觉得跟着宁苒混,倍儿有面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杜玲跟着宁苒待的时间久了,性格和作风都有了极大的改变,以前的羞涩扭捏蜕变了去,也成了一个敢想敢做的人。
很快,杜玲开学的日子便到了,宁苒从村长家借了一辆摩托车,骑着将杜玲送去火车站。
林香这段时间因为宁苒没少被人找门子,找的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嘴皮子越练越利索,她现在可是吵架怼人的一把好手。
她怕两个女孩第一次骑摩托车出门危险,想劝她们坐车去,可宁苒和杜玲一意孤行,油门一拧就冲了出去,气的她在后面骂了许久。
宁苒带着杜玲一路风驰电掣,两人没一丝害怕,反而都兴奋的很。
到了火车站,杜玲抱着宁苒的手再三摩挲不肯撒手,在反复得到宁苒答复,说有空会去看她后,她才依依不舍地上了火车。
宁苒刚把杜玲送走,一转身,一个大麻袋便从天而降。
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后面有人盯着自己,只不过在这火车站,人流密集,动起手来太惹人瞩目,还是老实点跟着走好了。
她被一个胖哥儿扛在肩上,这哥们走起来路来一颠一颠的,让宁苒很不舒服。
她不舒服,别人就得不舒服。
宁苒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没一会儿,扛着她的小胖子就满头大汗,呼哧带喘的了。
“彪哥,这女的怎么这么沉啊,简直比我们家大缸还要沉。”
“少废话,身无三两肉的个女人,再沉能沉到哪里去!赶紧给我抬上车,别让条子看见了。”
彪哥心情不错,憋了好久的窝囊气,今天终于有机会出了。
要知道,他丧彪在道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哥,那天在台球厅让俩丫头片子揍得差点尿裤子,这仇不报,他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有脸混!
他让张良那怂货在村里盯了许久,才找到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可绝不能坏了事!
一行人急匆匆地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开出去许久,确定没有车跟着以后,彪哥才放松了下来。
他让人将麻袋里面的宁苒倒出来,车上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大男人,还能奈何不了一个小姑娘。
宁苒从麻袋里露出脑袋的那一刻,彪哥就狞笑着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恐惧。
可惜,他失望了。
宁苒看了看车上的人,又看了看车辆的行驶轨迹,脸上没什么表情。
“呦,小丫头挺镇定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打的,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你现如今手都被绑住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肥仔,给她松松筋骨!”
彪哥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决定先给她点苦头尝尝。
第367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7
肥仔就是刚刚扛了宁苒一路的胖子,他现在正满头大汗,浑身瘫软地倒在座位上。
仔细看,他的胳膊都在微微发颤。
他实在没有力气去给宁苒松筋骨了,刚想说点啥显得他不那么怂,就看到宁苒似笑非笑地看了彪哥一眼。
“你这么心急的吗?确定在车上就要动手?万一出点事,这车可就不好控制了哦。”
彪哥被她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但一想这都在荒郊野外了,她手又绑着,能出啥大事,于是表情更加凶狠起来。
“臭丫头,少在这吓唬我,看来你不吃点苦头,是不会学乖了!
肥仔,等什么,给我抽她!”
肥仔心里叹了一口气,勉强抬起手来。
就在这时,宁苒在心里问系统。
“确定就是旁边?”
“是的,干吧!”
系统言简意赅。
接着,宁苒一个头锤向前,撞的彪哥一声惨叫。
然后她左右各一肘击,打得肥仔和一旁的人差点把午饭都给吐出来。
趁此机会,她用脚猛地拉住了车的手刹,然后疾驰的车子开始向道路左侧极速侧移了过去。
宁苒趁众人被甩得七荤八素,将司机打晕,将他推入座位底部,压住油门,然后用脚操作方向盘,让车子直直冲着路边的一座废弃工厂开了进去。
“咣当——!”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如同纸糊一般被撞碎,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失控的车辆像一颗钢铁炮弹,径直轰入了厂房深处。
厂房内,十几号人正围着一箱白色粉末进行交割。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光头,手里提着公文箱。
“轰!”
面包车带着滚滚浓烟,精准地撞翻了交易桌,将那箱货物撞得漫天飞舞。
巨大的冲击力将刀疤脸和他的手下直接掀飞,惨叫声与撞击声混成一片。
烟尘弥漫中,宁苒撞开车门,她用身边的肥仔作为肉垫当缓冲,稳稳落在地面上后,就势一滚,滚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刀疤男捂着被撞的满是血的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嘴里骂骂咧咧。
“咳咳……什么人?!”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额头,从废墟中爬出来,看到那辆车牌被遮挡的轿车,又看到从车爬出来的彪哥,误以为是仇家来黑吃黑。
“兄弟们,抄家伙!把这群杂碎给我剁了!”
彪哥吓得腿都在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误……”
“误会”二字还没说出口,宁苒就粗着嗓子大声喊道。
“彪哥,货我拿到了,别跟他们废话,赶紧走!”
刀疤男脸色骤变,他举起枪就冲着彪哥的方向走了过去。
“妈的,找死!”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弹擦着彪哥的头皮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和几缕焦黑的头发。
彪哥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仔细一看,他刚刚所在的地方,已经湿了一片。
“不……是我!我不是来抢货的!”
彪哥涕泪横流,手胡乱指着,想找到那个陷害他的人。
刀疤脸的愤怒已经压制不住了,他招呼身后的兄弟一起上,想要把面包车上的人都弄死。
彪哥等人一看情势不妙,也抄起家伙开始反击。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了起来。
宁苒趁乱将一旁放着的废弃工业酒精踢翻,流向了两拨人马交战的中心。
混战的两伙人并没有注意脚下有液体流动,彪哥等人被挤在车内,行动受限,明显不是刀疤脸等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半死不活。
就在刀疤脸等人挤上车里,要永决后患之时,宁苒抓住机会,将打火机扔到了面包车的发动机下面。
“轰!”
瞬间,熊熊大火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工业酒精遇火后火势凶猛,整个车辆都被火焰吞噬。
刀疤脸等人没想到会突然起火,被大火烧得连连后退,惨叫声响彻厂房。
彪哥等人在车内被烧得痛苦不堪,凄惨的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听的人头皮发麻。
宁苒趁乱拿走货品和钥匙,临出门时还将厂房的大门给关上了。
随后她启动了刀疤脸放在门口的摩托车,熟练地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后,她一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出了废弃工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背后,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厂房霎时火光冲天。
宁苒头也没回,一路开回了杜家村。
村口,林香快急疯了,村长也快急疯了。
宁苒回来的时候,摩托还没停稳,两个人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来。
“四丫头,没事吧,咋才回来?”
“我的摩托车没事吧?摩托车咋变样了?”
林香围着宁苒转,村长围着摩托车转。
宁苒这才想起来,她被人套麻袋抓走了,摩托车还在火车站呢。
她跟村长说摩托车坏了,她先骑别人的车回来了,明天就去换回来。
村长将信将疑,但宁苒骑回来的这辆车明显要比他的那辆贵好几倍,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宁苒跟着林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凶险至极的事情她隐去没说,但还是把林香给吓了个够呛。
她颤着声音问道。
“那些人都死了吗?你拿了人家东西,又骑人家车子,他们会不会回来找你的麻烦啊?”
“应该不会,火很大的,他们肯定都烧死了。”
宁苒摆了摆手,又喝了口饭。
“三娘,我觉得他们干这个来钱可快了,我也想干。”
林香手里的稀饭洒了一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她。
“说啥呢,四丫头,这可是刀尖舔血的营生,那是把命系在裤腰带上,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这再挣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你可别动这歪心思,咱们老老实实在家干点啥不行。你不爱读书,就在家陪着三伯娘,等将来小玲毕业了,让她挣钱养活你。你可别胡思乱想了啊。”
“我这么大个人,哪还能靠你和妹妹养我。再说,今天这事,我都已经卷进去了,肯定不能就这么了了。
那货还在我手里呢,这东西一克就值好多钱,我现在有好大一袋子,人家买家肯定是要追的。
与其被查到头上,一枪毙命,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宁苒擦了擦嘴巴,看着三伯母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着。
第368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8
南方的夏天,雨水多得让人发霉。
大排档的塑料棚顶被暴雨砸得噼啪作响,混合着劣质烟草和炒田螺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宁苒坐在最角落的折叠桌旁,一旁坐着的是局促不安的林香。
她们两个都穿着不合身的男士黑衬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让两人看起来极为不惹眼。
桌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炒粉,宁苒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她昨天跟三伯母表达了自己要混道上的想法后,三伯母苦劝她无果,气的一晚上没跟她说话。
结果,一早上,她要出门的时候,三伯母就跟块牛皮糖一样粘上了她。
“你要去混,也带上我,让我见见世面。”
这下轮到宁苒头疼了,三伯娘怎么劝都不听。
“你个孩子都能出去混,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行?要不你就别去,要去咱俩一起!”
林香态度坚决地很。
宁苒无奈,最后,两人一齐出现在了炒粉摊前。
“滚开!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敢来这儿摆摊?”
一声暴喝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打破了大排档的嘈杂。
几个纹着过江龙的小混混正把隔壁桌的一个老伯推倒在地,摊位上的炒粉撒了一地。
周围食客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扒完饭,起身跑路。
宁苒安抚地拍了拍林香,让她坐好别动。
小混混一路砸过来,掀翻了所有的桌子,没来得及跑走的人,屁股上还会挨上一脚。
老实巴交的摊主已经跪下来求饶了,他哭着喊自己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求他们饶了他这次。
小混混们可不听他的哭诉,七八个人气焰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整个炒粉摊已经一片狼藉了。
而坐在原地跟没事人一样嗦粉的宁苒就显得格外扎眼。
“呦,这还有个傻的?还吃呢?你是饿死鬼投胎,这辈子没见过饭啊,就知道吃!我让你吃……”
一个黄毛冲过来就要踢翻宁苒跟前的桌子。
宁苒的手往桌沿上一搭,五指扣住桌角。就在黄毛的脚即将踢中桌腿的瞬间,她手腕猛地一抖,整张折叠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他的力道猛地一旋。
“砰!”
黄毛这一脚踢了个空,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地上,脸正好砸在宁苒刚才吃过的炒粉里。
“哎哟!”
看着顶着一头炒粉豆芽在地上挣扎的黄毛,周围的小混混们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
黄毛气急败坏。
“还看什么!上来给我弄她!”
一群小混混不怀好意地一拥而上。
但宁苒丝毫不慌,她让林香去后面坐着,然后抄起一旁的马扎子舞的虎虎生风。
没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黄毛,“哎呦哎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一旁在跟摊主收保护费的光头诧异地看了过来,一个小丫头而已,竟然能打倒这么多大小伙?
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刚想上前,被雷虎喝住了,他盯着宁苒看了一会儿,走了过来。
“这位妹妹是哪个道上的?我手下的小弟不长眼,惹了你,我给你道个歉,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过去了,如何?”
光头叫雷虎,这一片出了名的狠角色、地头蛇,有人在这里想要做生意,都得给他交保护费,不然就别想完整走出这里。
宁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露出了怀里袋子的一角。
雷虎顿时脸色大变,他大跨步上前,就想扯开宁苒的衣服看清楚东西。
宁苒一个闪身,手快如闪电,雷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脖子就已经被宁苒捏在了手里,整个人也动弹不得。
感受着手下正跳动着的脉搏,宁苒轻笑。
“雷老大,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你得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不然我是会害羞的。”
雷虎终于确信了眼前的女人不是什么善茬,他若是再轻举妄动,命可能真就要折在这里了。
“妹子,有话好说,刚刚是我冲动了,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乱动了。”
他赶紧认怂。
昨天丢了一批货,刚总在公司大发雷霆,谁都不敢去触霉头,他也是怕惹祸上身,才冒着大雨带着人出来收保护费。
没想到,遇上这么个女煞星,丢的货还有可能在她这里。
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真特么操蛋!
宁苒放开他,让雷虎验了货,正是昨天丢的那批。
雷虎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妹子,沾上这个可就不是小事了,你必须要跟我回去一趟。”
宁苒依然笑着。
“我今天就是特意等在这里交投名状的。请吧!”
雷虎让手下把车开过来,对宁苒和林香招呼。
“上车。”
黑色的桑塔纳在暴雨里像只沉默的野兽,一路疾驰。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雨刮器疯狂摆动的声音。
宁苒坐在后座,雷虎的两个心腹一左一右夹着她,林香坐在副驾驶上,车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车子拐来拐去,拐进了闹市区,最后停进了一栋看起来富丽堂皇的高楼地下停车场。
路上,雷虎打电话已经把基本情况跟顶头上司禀报过了。
宁苒带着林香跟着雷虎直接坐着电梯到了最高层。
一出电梯,整个办公区域站满了穿着黑衣服的人,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几人。
见到这一阵仗,三伯母吓得有些腿软,出门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就摔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是摔不疼,但林香紧张的已经不敢呼吸了。
宁苒很淡定地将她扶起,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上前来,给宁苒和林香做了一个全身搜查。
当摸到那袋子货的时候,女人想要拿走,被宁苒猛地抓住了手腕。
“这个就不劳烦姐姐了。”
女人面上浮现出恼怒的神情,但随即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嫣红,请这位姑娘进来吧!”
林香被叫嫣红的女人拦在了外面,宁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进了办公室。
第369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9
“小姑娘真有胆量,让人钦佩。”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外面的嘈杂潮湿截然不同。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他是宏达商贸的老总陆金刚,表面上是普通贸易公司的老总,而实际上却是这片地头的黑社会老大。
他并没有像宁苒想象中那样满脸横肉,反而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儒雅的学者。
“坐。”
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温润。
宁苒也不客气,径直坐下,她将那包货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男人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送来的东西,我很满意。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成为刀疤的手下的?”
来的路上,宁苒把自己的身份以及如何拿到这批货等情况都跟雷虎交代过了。
雷虎听得一愣一愣的,但陆金刚明显没有轻易信她。
“陆总去过夜色KtV吗?我以前可是那里的头牌公主,铁军哥可是我的老顾客了。”
宁苒自曝以往的经历,眼中没有丝毫的尴尬,却流露出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老练。
陆金刚明显愣了一瞬。
刀疤,也就是铁军,他极其好色这个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铁军在南方各处取货,深市也是肯定去过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像利刃出鞘般气质凌厉的女孩竟然还做过陪酒女。
“这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过这段经历。”
宁苒面色不改。
“我只想搞钱。至于什么路子,我都不在乎。就像这次。”
她的手在白色粉末的袋子上轻轻拍着,寓意明显。
“而且,铁军哥他这次就算不死,也不能再用了。要不是他想坐地起价,也不会惹来别人黑吃黑。还好我提前留了个心眼,福大命大地逃了出来,否则陆总你这次肯定是要人财两空的。
何况,损失事小,若是因此惹了警察的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宁苒趁热打铁,将污水泼在死人身上,给自己哄抬身价。
陆金刚沉默了许久,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着。
良久,他才抬眼看向宁苒,沉声道。
“你先回去,三天后,我会给你消息。”
宁苒心知肚明,这是要动真格查她的底细了。
但她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更是稳如泰山。
有系统在背后帮她把一切处理得滴水不漏,陆金刚要是真能查出点什么猫腻,那才真是见了鬼。
三天后,果不其然,她再次被请进了宏达商贸那栋气派的大楼。
宁苒正式履新业务部经理,对外挂着市场推广的头衔,实则成了宏达开疆拓土的左膀右臂。
她为人通透,极有分寸,平日里不惹事,却也绝不怕事。
尤其遇上那些难啃的硬骨头,她出手更是狠辣果决,丝毫不留情面。
久而久之,陆金刚但凡碰到棘手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请她出山。
而宁苒也是战无不胜,出手即定局。
道上的人很快便知晓,宏达出了个惹不起的“女魔头”,纷纷敬而远之。
随着宏达的版图不断扩张,陆金刚的心情一日好过一日,对宁苒自然也是愈发器重。
宁苒的能力是有目共睹,凡是跟她打过交道的人就没有不服气,因为不服也都被打服了。
尤其经常跟着她出去混的那些小弟,简直就是宁苒的死忠粉,宁苒说一,他们绝不说二。
就连宁苒让他们捅自己几刀,他们都不带犹豫一分一毫的。
宁苒现在在公司里极为有排面,就连林香也在公司里挂了一个职位,哪怕一天班都没去上过,每个月也有万把块的工资。
林香大受震撼,以前的她面朝黄土背朝天,撅着屁股干一天,一年下来也挣不了一万块钱。
现在她啥活不用干,每月一到时候,就有人给她往一张卡里打钱。
还有不少年轻人时不时地来帮她干活,村里人对她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对她说尽风言风语的人家,现在动不动就给她送各种吃的用的,对她毕恭毕敬。
就连村长见她面都客客气气地喊声姐,村里有什么好处,绝对不会将她落下。
以前打过他们家小玲主意的张良家害怕到直接从村子里搬走了。
听村里人说,张良的那个团伙在一场爆炸里都死光了,他命大,事发的那天没去,但也不知怎么的,断了一条腿,后来警察查到他涉及毒品犯罪,被判了三年。
张良妈自从张良出事后,就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白天也门窗紧锁,不敢出门,嘴里还念叨着说有人会来报复他们家,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张良爸听说家里出了事,从外地回来没多久,他们家整个就都搬走了。
林香现在在村里俨然成了德高望重的长辈,谁见了都得喊声三伯娘。
她知道这都是托宁苒的福,可她也知道宁苒干得这活儿,是逞勇斗狠的玩命营生。
她怕终有一天,宁苒会受到别人的反噬和报复,于是,只要宁苒一有空回家,她就不断在她耳边唠叨,让宁苒金盆洗手,找个正经买卖干着。
这天,林香做了一大桌子饭菜,又对着宁苒老生常谈,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老这样出去打架终究不是个事,还是得干点正经营生,稳定下来。
没想到,一向听她心血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宁苒,这次竟然极为认真地听进去了。
“三娘,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老是打打杀杀的,也没什么意思,还容易被警察盯上。我得考虑考虑换个方向了。”
林香老泪纵横,这个大侄女终于懂了她的良苦用心,她真的是太欣慰了。
孩子是好孩子,有本领也该用在正道上, 最好是再找个靠谱的男人组成个家庭,这样日后也能有个伴儿,哪怕哪天她闭眼了,知道孩子不孤单,她也能安心。
第370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10
得了宁苒保证的林香,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最近这段时间都过的相当舒心。
她知道宁苒是个有本事的,而且从不说虚话骗人,她一旦开口应下了的事,她就一定会做到。
可宁苒从上次回家了一趟以后,竟然有两三个月再没回来过。
林香打电话过去,她也都接,问她怎么不回家,她的答复是最近太忙,等忙完再回家。
林香想着可能是她要金盆洗手,比较麻烦,毕竟道上的事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她虽然担心宁苒,但也没追着问她的事。
因为她的丈夫和儿子回来了。
村里的人有同出去打工的人,在外面遇到了林香的丈夫杜成军,告诉了他,林香现在在村里的日子过的比谁都逍遥,家里的钱花都花不了。
杜成军和儿子杜强一听这话,一开始还半信半疑,他们觉得一个农村妇女在村里能挣什么钱,别是和村里人串通起来想把他们骗回去要钱的吧。
杜成军这些年在深市当厨子,早就有了个相好的,两人在一起已经过了五六年了。
杜强也是知道这件事的,王丽阿姨带着一个女儿跟杜成军生活在一起,杜强时不时回家住,一家四口跟真正的家人一般相处着。
他们早就把在村里的林香和杜玲扔在脑后了。
可现在村里的邻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据说他那个侄女现在可出息了,是个威风八面的大人物,时不时就往他们家送好多好东西。
杜成军之前就听说过他们家的侄女被人包了二奶,现在看来肯定是傍上大款,回来报答林香了。
之前那丫头妈死了,爸跑了,除了林香,没人管她,他还因为这件事没少跟林香吵架。
没想到,林香还挺有眼光的,这丫头可算是养对了。
杜成军和杜强两人一合计,这好事可不能让林香和杜玲全占了,他们赶紧买了票,连夜回了家。
林香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丈夫和儿子了,杜玲上大学的时候,她给他们要钱,他们一个子儿也不给。
从那以后,她就当他们是死人了。
前段时间她娘俩被张良家的欺负得没了办法,她给杜成军打了电话,结果那孙子连电话都没接。
现在托四丫头的福气,她们日子好起来了,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回来了。
他们空着手回来也就罢了,结果一回来就在家里乱翻乱找,还问林香,四丫头是不是傍上大款了,给了她多少钱。
林香被这父子俩的无耻嘴脸给气着了,抄起铁锨就让他们两个滚出去。
“这个家里的东西没有你们两个的份儿,你们四五年不回家,小玲上学的学费也不出,家里什么事都不管。现在还想跑回来捞好处,我呸,你们也配!给我滚!”
杜成军一脸严肃,不耐烦地看着林香。
“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回来,这家里的东西也永远有我的一份。这是法律上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在大城市呆久了,自觉自己也是城里人了,相当看不起这个农村的婆娘,觉得她完全配不上自己。
但是这婆娘看起来要比以前年轻不少,穿的衣服虽然样式普通,但看起来质量挺好,不像以前的粗布烂衣,一看就是农村人。
杜成军在一旁打量,杜强跟着帮腔。
“妈,我才是咱们家里唯一的儿子,那杜玲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她要是跟小叔家的杜苒妹妹一样有靠山,还能帮衬一下家里。不然,书读多了,翅膀硬了,就更指望不上她了。
你这身衣服是杜苒给你买的吧,这牌子叫什么鄂啥多斯,一件就要好几百块呢。”
看着林香茫然的眼神,他既鄙夷又兴奋,转头跟杜成军交流。
“爸,这衣服我在商场里看过,最便宜的一件都要三四百,这个外套估计都得一千多了,看来那丫头真的有钱了。
一看我妈她就啥也不知道,你也不用问了,咱们在家等几天,那丫头肯定还会回来的。”
父子俩高兴的回到房间躺下了,完全无视林香的意愿。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这个家从里到外都是他们的,一个妇道人家,哪有说话的份儿。
林香被这对父子彻底当成了空气,他们那副恶劣冷漠、吃定她的无耻嘴脸,让她的心凉透了。
她气得整夜未眠,枯坐在靠门的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怎么把这俩瘟神打发走,绝不能给宁苒惹上任何麻烦。
第二天,杜成军和杜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后,两人就开始各种抱怨土炕太硬,硌得浑身骨头疼。
见林香压根没给他们准备早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地摔摔打打,最后爷俩打算出门随便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谁知刚跨出大门,就迎面撞见村长火急火燎地往他们家院里冲。
两人下意识地堆起笑脸想上前套近乎,可村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仿佛门口站着的是两团空气,径直就冲进了院子。
“林妹子,哎呀,出事啦,你快出来啊。”
“出啥事了?”
林香脸色紧张地跑出来。
“听说宏达那个公司出事了,他们公司发生内讧,两伙人干起来了,不少人都听到枪响。警车和救护车都去了好几辆,据说死了不少人呐。也不知道杜苒丫头她怎么样了,她回来过吗?”
村长的话音未落,林香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村长手忙脚乱地一把扶住她,转头冲着门口那两个像木头桩子似的父子大吼。
“你俩是死人啊!没看见你妈晕过去了?出去几年,脑子和心都让狗给吃了!”
杜强被骂得满脸通红,这才慌慌张张地上前扶住林香,杜成军也在一旁笨手笨脚地搭着把手。
村长看着这父子俩的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家里又有亲戚在县里当领导,说话向来掷地有声。
杜强和杜成军被骂得抬不起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听着。
直到村长骂得口干舌燥停了嘴,这父子俩才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打听他刚才提到的宏达公司和宁苒的事。
第371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11
村长叹了口气,说起宏达的事情他也愁得慌。
自从宁苒进了宏达,他们村没少受到她的帮衬,村里的收益和好处方方面面都多了起来。
现在听说宏达出了事,他也很担忧宁苒,心里七上八下地,赶紧过来想打听下情况。
可看林香这样子,怕是事情不妙啊。
黑社会火拼,那必然是要出人命的,万一宁苒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怕受到牵连。
村长还没开口,林香就突然醒过来,大哭了起来。
她摸索找到自己的手机,给宁苒打去电话,结果打不通。
她下床就要出门去看看,被村长赶紧拦住了。
“你可不能去啊,现在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可别有去无回啊!”
“可四丫头怎么办,她不接电话,我想知道她有没有事啊,呜呜呜……”
林香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村长在一旁跟着唉声叹气,安慰着她。
杜成军跟杜强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溜出了房间。
“爸,听村长的意思,怕是四丫头的男人出事了。”
“是啊,说不定已经死了。都动上枪了,可别连累到咱们俩,咱们还是回去吧。”
“行,走之前,在家里找找有没有钱带上。”
两人嘀咕完,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村长安慰完林香也回去了,走的时候看到那两父子俩的做派,摇了摇头,心里保佑宁苒别出事,不然,林香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林香在家坐立难安,又给宁苒打了几遍电话,依旧打不通。
她心急如焚,又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难受到不行,压根忘记家里还有两个男人。
杜成军父子俩收拾好东西,正到处找钱的时候,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
“爸,哥,你们在找什么呢?”
杜玲一回来,就看到她那好久没见的爸爸和哥哥在家里翻找,跟好几天没吃饭的恶狗似的,样子令人作呕。
她没好气的话语让做贼心虚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但在看清是杜玲后,又放松了下来。
“死丫头片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这么久不见,连声爸也不知道叫。”
杜成军见到女儿立马摆出大家长的样子,出口怒斥杜玲。
“行行行,爸,你可算回来了,给我点生活费吧,我没钱上学了。”
杜玲从善如流,两手一摊,跟杜成军要钱。
杜强脸色一变,刚想上去给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一巴掌,却看到林香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小玲,你怎么回来了?”
杜玲看见妈妈哭的眼都肿了,六神无主的样子让人心疼,她赶紧将林香扶进了屋里,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妈,是苒姐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她那边有点事,这几天回不来,让我回来陪陪你。她没事,让你放心。”
林香一听这话,心里的大石头暂时落了地,拉着女儿的手说不出话。
杜玲搂着妈妈,很是心疼。
“妈,你跟我爸把婚离了吧。他这么多年都不管我们,有跟没有都没有区别。何必还跟着他受累啊!”
林香心里一紧,这些年虽然日子过的苦,可她从来没想过离婚。
更何况,离了婚,她何去何从呢?
杜玲拿出宁苒发给她的照片,上面是杜成军和外面女人一起生活的画面,他笑的开怀,完全不像在家里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照片里,杜强也对那个女人尊敬有加,他对自己都没有这样听话过。
林香觉得自己很没用,丈夫儿子跟自己离心,女儿她也没养好,现在侄女出了事,她一点忙也帮不上。
悲从中来的她顿时又流下了眼泪。
杜玲心疼地搂住她。
“妈,你的日子过的够苦了,放过自己,就和他离了吧。”
杜成军在家里一点钱也没找到,家里吃的用的是比以前好多了,可他也不能拿些女人衣服和四件套回去吧。
村里人都说自己家里有钱,他要是空手而回,心里也不甘心,进门正要找林香要钱,却听到了杜玲的话。
他自觉权威受到了冒犯,上前就给了杜玲一个大耳光。
杜玲背对着她,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他这一巴掌,脸当时就肿了起来。
林香心疼女儿,上前推搡杜成军,也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杜成军不解气,还上前踢了杜玲两脚。
“赔钱货,你还来劲了,挑唆你妈和我离婚,看我不打死你。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省的把你养这么大,你还不知足。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杜强看着他爸施暴,不帮忙,也不阻拦,就守在院门口处,防止他妈出去喊人。
杜成军越打越来劲,嘴里骂的也是越来越难听。
林香根本拉不住发狂的杜成军,只能死死扑在女儿身上,试图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下那些狠戾的拳脚。
“两个臭娘们,以为自己攀上个二奶,就了不起了。在家里还想翻天,跟我离婚,你们也配。把杜苒那四丫头给你的钱都给我拿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把这个不孝女打死在这里。”
杜玲趴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父亲如雨点般落下的拳打脚踢。
林香在一旁哭喊求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就在这绝望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而洪亮的声音。
“三娘,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厚重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正在门口守着的杜强被大门狠狠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踉跄着摔进了院子里,疼得龇牙咧嘴。
几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壮汉迅速鱼贯而入,面无表情地分列大门两侧,气场瞬间压过了屋内的叫骂声。
紧接着,宁苒快步走了进来。
宁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目光扫过狼狈摔在地上的杜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向屋内。
屋内的杜成军听到动静,动作一顿,转头看到门口这阵仗,尤其是看到宁苒身后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你,你就是四丫头?”
第372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12
宁苒没开口,她身后一名保镖大步跨进屋内,一把揪住杜成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林香母女身上拽开,随手甩到了墙角。
“啊——”
杜成军惨叫一声,捂着腰半天没爬起来。
宁苒快步走到林香和杜玲身边蹲下,看着小玲红肿的脸颊,眼底戾气顿生。
“给我教训教训这两个败类。”
“是。”
几个保镖上前就把跟死狗一样的杜成军拖了出去,然后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林香看到宁苒,眼泪瞬间决堤,赶紧摸了两把脸,然后抓住她的袖子来回看了看。
“四丫头……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宁苒任由林香检查,顺势轻轻握住那只粗糙的手,还极为配合地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自己毫发无损的状态,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又狡黠的笑意。
“没事儿,你侄女我本事大的很,玩阴的,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对了,三娘。以后宏达公司就是我自己的产业了,我准备进军物流业,做个老老实实的企业家。你以后就把心放肚子里,跟着我享清福就行了。”
她又看向杜玲。
“小玲,你这不行啊,我不在你竟然被揍的像猪头一样。我以后还打算让你当我的左膀右臂呢,你这怂样,还让我怎么指望你啊!”
刚刚挨揍时一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杜玲,在看到宁苒出现的那一刻,眼眶里的泪水就再也憋不住了。
此刻听到她这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顿时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又哭又笑的样子既狼狈又可爱。
“苒姐你真讨厌!”
她带着鼻音埋怨了一句,随即吸了吸鼻子,目光变得坚定,小声却认真地嘀咕道。
“我以后一定会强大起来,再也不挨揍了。”
林香拍了拍她,又关切地问宁苒。
“四丫头,我听村长说,宏达内部出了大乱子,两边都动枪了!可把我吓坏了,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是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苒摆摆手,一句“没事”说得轻飘飘的。
可只有她知道,让陆金刚和雷虎狗咬狗,最后双双暴毙,而她毫发无伤地整个拿下宏达,到底有多凶险。
不过,最后结局是好的。
以后,整个深市的黑道就由她统治了。
宁苒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弱了下去,知道他们打得差不多了,便带着林香去了院子里,让小玲再屋里收拾一下自己的伤口。
宁苒站在杜成军和杜强的面前,身后的小弟给她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了下来。
“三伯,刚刚你说的二奶是指谁?
不会是我吧?”
杜成军被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此刻的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眼前这个侄女的可怕。
黑道大佬就是她本人,只要她想,料理他父子俩根本不成问题。
他口齿不清地摇着头想求饶,却因为疼痛,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宁苒一伸手,小弟就将一摞材料递到了她的手上。
她一张一张给杜成军展示着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活的照片。
“三伯,你既然都在外面找女人组建新家庭了,那还回来干什么?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将消失到底,也省得回来惹一身麻烦。
可你偏偏既要又要的,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可真难看!
好了,把他送走吧。”
宁苒说完,身后的小弟上来就拖着杜成军往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
杜强挣扎着扑上去。
“三伯他在外面跟人像夫妻一样生活了这么多年,是犯了重婚罪的,我手中证据确凿。
好歹亲戚一场,我就送他一程,直接送去派出所,就不用警察上门来抓他了,免得丢了面子。
怎么样,这好地方,你也要一起去吗?”
宁苒斜眼看着杜强,大有想去就一起去的慷慨。
杜强一听到犯罪的时候,手就哆嗦了一下,他不懂法,但是知道害怕。
他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于是赶紧松开了拉着杜成军的手。
后面,杜成军因为犯重婚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林香也成功跟他离了婚。
杜强和杜玲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选择。
杜玲自然是跟着林香的,而杜强则离开了深市,不知去了哪里。
系统告诉宁苒,跟杜成军生活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王丽,也是在老家有丈夫的,情况跟杜成军很是相似。
宁苒不禁感慨,原来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她让手下联系了王丽的丈夫,捎带手把王丽也送了进去。
“就让他们在监狱里做一对真鸳鸯吧!我可真是个好心人。”
成就一段佳话后,深藏功与名的宁苒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宁苒在掌握宏达实际控制权后,对整个公司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她不仅延续了黑道上的传统经营模式,还将公司业务延伸至物流产业。
短时间内,她就将公司内部的顽固势力肃清了出去,留下的全都是愿意跟随自己大干一场的心腹。
杜玲毕业后直接进了宁苒的公司,她从基层做起,脚踏实地,将公司各个岗位都轮了一遍。
她以超强的业务能力取得公司上下的认可,很快便来到了宁苒的身边,成为了宏达物流最年轻的运营总监。
在宁苒铁血手腕的运作下,没过几年,宏达物流就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起一张庞大而隐秘的物流网络。
表面上,宏达物流是业内备受赞誉的标杆企业,拥有最先进的智能仓储系统和最高效的运输车队。
宁苒作为深市赫赫有名的青年企业家,频频登上财经杂志的封面。
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商业版图之下,那张物流网络却是她黑白两道通吃的底牌。
宏达物流的货车,既能光明正大地运送着发往全国的电商包裹,也能在深夜的掩护下,将那些“特殊货物”悄无声息地输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物流园,既是合法的货物集散中心,也是地下世界最安全的情报交换站。
她背靠军方做靠山,深谙洗白与借势之道,做事又极有分寸,滴水不漏。
宁苒就这样游刃有余地行走在黑白两道的边缘,用一半的阴影滋养另一半的光明,最终成为了深市无人敢轻易撼动的传奇人物。
第373章 逆袭的陪酒女郎(完)
林香现在是全村最被人羡慕的人。
想她前半生吃了不少苦,谁成想后半辈子直接被自家侄女带上了人生巅峰!
当初她心一横,咬牙把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侄女领回家,这份善心如今直接兑换成了“顶配版”的晚年幸福。
因为在村里住,前来找她托关系办事的人太多,为了不让她被打扰,宁苒直接给她在深市买了套大房子。
如今住在江景大平层里吹着海风,林香有时候真琢磨着要出本自传,书名她都想好了,就叫《我的侄女是大佬》。
不过话说回来,不仅侄女是大佬,她亲闺女也是个狠角色。
杜玲跟宁苒混久了,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妥妥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冷面御姐。
之前宏达有批急货在半道上被对家截胡,偏偏宁苒还出了国。
眼看着要误事,杜玲二话不说,单枪匹马杀到对方码头,硬是凭一己之力把货给“抢”了回来。
侄女是无敌战神,闺女是霸气女王,林香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通关了,完全可以开启咸鱼躺平模式了。
至于前夫和那个渣儿子?
那些个小虾米,在她眼里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不管他们是哭惨卖可怜,还是打感情牌,林香一律开启“自动屏蔽”模式,根本懒得搭理!
她这份清福享得,着实有点招人恨。
这不,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宁苒的爸爸来找她了。
那个烂赌鬼一生嗜赌如命,不肯脚踏实地求生活,总想着一步登天,给自己整个大的。
可惜,十赌九输,他几乎就没赢过。
为了挣赌资,他抛妻弃女,变卖了所有家产,输个精光后,也不懂收敛,不知悔改。
宁愿去偷去抢,进监狱吃牢饭,他也不愿找份活儿干。
甚至于,监狱现在对他而言,就如同回家一般。
有地儿住,有饭吃,还有活儿干,时间久了,他都不愿出去了。
这天,牢里放饭的时候,食堂电视里放的财经新闻,正在介绍“感动深市”十大人物之一、深市知名青年企业家、宏达集团董事长杜苒。
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碗里饭的杜成武听狱友在讨论,说什么年纪轻轻这么有钱,家里祖坟冒青烟了,谁这么有福能做人家的爸妈……
他随意地抬头看了看,然后又认真地看了看,最后他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狱警过来提醒他注意吃饭纪律,让他坐下的时候,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家祖坟冒青烟啦!我就是那个有福之人!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呀!”
杜成武被狱警强行按回座位,可他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我女儿成大老板了,我要出去享清福咯。”
好不容易熬到出狱,他第一时间就去公司找了宁苒。
可随即他就被打了出来。
刚开始他还吹胡子瞪眼,喝斥保安不长眼,要自己女儿开了他们。
可真挨了一顿胖揍在身上,他就知道怂了。
他拐着弯地打听到林香按时会回村里打扫房子,于是在村里专门蹲守林香。
当一辆豪华轿车直接停到家门口,珠光宝气,衣着华贵的林香一下车,就让杜成武气红了眼。
当初活的比他还不如的农村妇女,现在像是逆生长了一般,看起来跟他就如同是两辈人。
她享的可都是他的福啊!
他冲上前去要跟林香理论,可立刻被跟着林香的两个小伙子给架住了。
杜成武心里更嫉妒了,他大声嚷嚷,让林香把宁苒给喊回来,不然他就要去告她不给他养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不孝女。
这番话直接给林香整笑了,她让杜成武扪心自问,他是谁?
当初宁苒刚生下来,他就跑了,宁苒妈妈身体不好,很快也去了。
由于家里老人都去的早,没人给宁苒办理户口,最后,没有办法,村里给她把户口挂在了林香的名下。
这也是林香当初咬牙把宁苒接回来照顾的原因之一。
这也就是说,在法律层面上,宁苒跟杜成武毫无干系。
杜成武一听便傻了眼,他当初的确什么都没管,户口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但随即他又提出可以去做亲子鉴定,血缘关系铁定做不了假。
闻言,林香更是轻蔑一笑。
“法律规定,本人不同意,就没人能够勉强她做亲子鉴定。恰好,苒苒她不愿做亲子鉴定。
所以说,你现在跟苒苒她没有任何关系。
想碰瓷儿,做梦!”
在林香这里碰了壁,杜成武又想跑去道德绑架女儿。
可他那点儿死缠烂打的小伎俩,在宁苒眼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她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稍微动了动“孝顺”的小脑筋,反手就是一个操作,光速又把这位亲爹给打包送回了“老家”。
监狱。
既然亲爹对吃牢饭情有独钟,那做女儿的怎么能不成全他的一片“苦心”呢?
必须满足!
“又做了一件大好事,功德加一!”
宁苒对自己这波“父慈女孝”的感人操作,那是相当满意。
俗话说,树大招风。
刚把亲爹这事解决完没多久,宁苒又在一次商务宴请上见到了老熟人,赵洪明。
自两人分开以来,已经过去了十年。
而现如今两人的境遇也已是天差地别。
赵洪明当初靠着宁苒透露给他的小秘密,成功站队秦副市长,成了他的得力干将。
这位大拿是个激进派,敢想敢干,赵洪明成了他手中的吸金神器,两人疯狂蚕食国家财产,贪得那叫一个狂妄。
赵洪明升官加爵换老婆,日子过得相当潇洒。
可惜,花无百日红。
这样的逍遥日子过了没几天,秦副市长就落马了。
赵洪明也被同时提起公诉,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进去之前,他把藏匿转移的财产都给了自己的新婚小娇妻。
可等他从牢里出来时,那位娇妻早就携款跑得没影了。
一无所有的赵洪明想利用自己以前的一些人脉东山再起,可发现海市早已变了天。
无奈,他辗转来到深市,想要谋求发展。
在他打拼的过程中,他惊喜发现,自己当初抛弃的情人竟然成为了深市商界大佬。
赵洪明感慨世事变迁的同时削尖了脑袋想往宁苒面前凑,当初毕竟是他将她从一个陪酒女培养起来的,也算有知遇之恩吧。
他费尽心机挤进了这个晚宴,终于在宁苒面前露了脸。
看着当初仰仗着自己而活的那个女孩,现在霸气十足地接受着四方恭维,就算曾经站在高处的他,也不禁有些胆寒露怯。
但是宁苒看到他,没有嘲讽奚落,反而很是热情,带着他认识了很多深市的领导和企业家。
这让赵洪明心花怒放,他到处敬酒,将自己喝了个烂醉如泥,最后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看守所里。
原来他昨天喝多了,无意识地把自己这些年的苦闷都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他在五年前无意杀掉了一个威胁他的小情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宁苒及一圈酒桌上的人都听到了,于是他们便报了警。
由于赵洪明连杀人时间和抛尸地点都交代地一清二楚,所以当地警方没费太多力气便查证了他杀人的事实。
赵洪明被判了死刑。
心如死灰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喝醉后将这段他避之不及的黑历史自曝出来,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又怎么会自掘坟墓呢!
看着电视里被判了死刑的赵洪明一脸灰败的样子,宁苒心情舒畅,哼起来小曲。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哎呀,我说命运啊~
(完)
第374章 孤女要奋斗
大周朝的京城,朱雀大街宽阔如砥,车水马龙间尽是权贵风流。
在皇城根下最显赫的地界,镇国公府那两尊巍峨的石狮子,不知见证了多少寒门子弟的仰望与世家子弟的骄矜。
在这气派大宅的一个边角小院里,宁苒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直哼哼。
“真无聊啊,真无聊,古代就是无聊!”
一旁的丫鬟小梨听得不明所以,瞪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道。
“姑娘在说什么呀?是身上哪里难受吗?要不要小梨给你按按肩膀舒服一下?”
宁苒翻了个身,懒懒回应。
“不按。”
她的寂寞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好吗?
她这次来到的是个种田文世界,封建礼教十分严格,女子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尤其是大家族的女人,就连出门都必须坐着马车,戴着帷帽,不能轻易抛头露面。
这对在上一个现代世界过惯了自由生活的宁苒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小姐,今天的游园会,你怎么不跟着四姑娘去啊?明明几天前你还挺期待的。刚刚四姑娘跟前的白芍姐姐过来喊,你却让我说你身子不适给推了。不然这会儿咱们就在西山园林里了,那肯定好玩。”
小梨在一旁边给宁苒打着扇,边跟宁苒聊天解闷。
“唉,说了你也不懂。姑娘我有说不出的苦衷!”
宁苒叹了口气。
原主本是钱塘吴家尊贵的嫡出长女,自幼锦衣玉食,在父母的掌心里无忧无虑地长大。
怎奈天有不测风云,六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朝堂倾轧,让吴家顷刻间大厦将倾。
父亲蒙冤下狱,双亲相继殒命。
那一年,她不过是个垂髫稚子,一夕之间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父母尸骨未寒,偌大的家业与年幼的她,瞬间成了豺狼亲戚眼中肥美的猎物。
那些平日里和颜悦色的叔伯婶娘,此刻皆露出了贪婪的獠牙,人人争先恐后,恨不得将这孤儿寡母最后一点血肉都撕咬殆尽。
千钧一发之际,是远在京中的外祖母,镇国公府的老夫人,闻讯星夜兼程赶赴钱塘。
老人以雷霆手段镇住了那些吃人的亲戚,硬是从虎口里护住了这唯一的外孙女,将她带回了京城。
可国公府高门显贵,看似是她的避风港,实则却是一座更为精致的樊笼。
外祖母虽疼她,可终究隔了一层肚皮,且府中人口众多,关系盘根错节。
嫡亲的舅母面上慈爱,眼底却藏着疏离与算计。
表姐妹们笑语晏晏,暗地里却少不了攀比与排挤。
那些身份尊贵又一表人才的表哥们,更是原主碰都不敢碰的存在。
她深知自己如今是寄人篱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那曾经钱塘吴家大小姐的骄傲,早已被六年前那场血雨腥风碾得粉碎。
如今她能做的,唯有收敛锋芒,在这深宅大院里,小心翼翼地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可是,随着原主的长大,她的模样一天比一天出挑。
仿佛是为了弥补童年那场惊心动魄的苦难,岁月对她格外偏爱,将所有的灵气与风骨都揉碎了,细细雕琢进她的骨血里。
待她及笄之年,那张脸已然生得惊心动魄。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秋水横波,顾盼间似有星河坠落,清冷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
平日里,她只需安安静静地立在廊下,便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抬眸浅笑间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让周遭的繁花黯然失色。
这般无与伦比的美貌,在深宅大院里,既是老天爷赏赐的恩物,亦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劫数。
起初,府里的下人们私下议论,只道吴家姑娘生得真好,像画里的仙女。
渐渐地,连府中那些眼高于顶的贵人们,在宴席上也忍不住频频侧目。
在这吃人的后宅,美貌若无足够的权势庇护,便如同稚子怀璧,只会引来更深的觊觎与祸端。
尤其是原主的舅母,国公府的大夫人王氏。
她本来将原主视作前来打秋风的穷亲戚般瞧不上眼,现如今在原主美貌初现后,更是对原主警惕了起来。
舅母出身琅琊王氏,是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
她一生顺遂,待字闺中时便外有贤名,嫁入国公府后更是在京城贵妇圈里迅速占有了一席之地。
她生了两子一女,都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
尤其是她的长子陆砚卿,镇国公府嫡长子,当朝陛下钦点的探花郎,京中贵公子之首,是京城各家贵女们最想嫁的梦中情郎。
王氏一向以自己这嫡子为荣,从小对他要求极为严格,对他身边人的任用与安排也是苛刻至极。
陆砚卿身边的小厮与院里的丫鬟都长得相貌平平,很不起眼,甚至连庶子房中的下人样貌都比不上。
也因此,在原主容貌出现端倪的时候,王氏便去了老夫人的院里,明里暗里指出原主的样貌与家世不相配,将来怕是祸事一桩,让老夫人提早做打算。
老夫人虽然心疼孙女,但也是明事理,顾大局之人,她看出来王氏对原主的排斥,也明白以原主的容貌不能嫁入一般人家,不然这般美貌将来必然生出事端。
老夫人思来想去,决定将原主嫁入皇室,虽然以原主的身份不能做正妻,但以她的容貌性格,如若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将来日子也能好过。
于是,老夫人开始让王氏带着原主频道出门参加皇室的宴会。
王氏知晓老夫人的盘算以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原本担心的是老夫人心疼外孙女,会想要把她留在国公府。
但像原主这样徒有美貌没有家世背景加持的人,是绝对不能嫁入国公府的。
因为无论她嫁给哪家少爷,只要她还在后宅,这样的美貌就会引起混乱。
但是,她嫁入皇室就不一样了。
既能为全了她和老夫人之间的体面,又能给国公府增添一份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王氏心照不宣地开始带着原主参加各种皇室聚会。
第375章 孤女要奋斗2
陆老夫人和王氏的初衷虽不尽相同,但殊途同归,皆是想将原主送入那九重宫阙,入了皇室的眼。
至于最终会花落谁家,成了哪位贵人的枕边人,便不是她们如今能轻易谋划的了。
原主自幼遭逢巨变,在国公府这看似锦绣实则森严的深宅大院里如履薄冰地长大,早已将谨小慎微刻进了骨子里。
她敏感多思,对于陆老夫人和王氏的步步铺排,心中并非毫无察觉。
只是这飘零的身世让她早已不敢对未来生出半分奢望。
她不敢争,不敢谋,生怕行差踏错半步,便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作不知好歹、不懂知足的白眼狼。
在这偌大的世间,外祖母是她唯一的浮木与依靠。
因此,面对陆老夫人的安排,她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温顺地垂下眼帘,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
有高位祖母做背后支撑,人精舅妈在外卖力推销,再加上原主的顶级容貌做王牌,很快,原主就在宫里举办的一场赏花宴上,入了太子的眼。
那场赏花宴中因为有刺客的混入,让整个宴会都变得血腥起来。
原主在混乱中与王氏被冲散,惊惶失措间,她阴差阳错地闯入了太子的视线。
太子殿下拔剑相护,将她护在身后,并在事后亲自将她送回镇国公府,承诺日后定会登门拜访。
这番话里的分量,足以让整个国公府上下欢欣鼓舞。
陆老夫人和王氏对这个结局满意到了极点,甚至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库房,为原主筹备入主东宫的嫁妆。
然而,她们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人。
那日宴会上,原主为了躲避刺客的追杀,慌不择路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抬头时,正对上陆砚卿那双惯常冷淡的眸子。
惊恐至极的她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唤了一声:“表哥,救我。”
只一句话,便让陆砚卿听到了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
在此之前,因为母亲王氏的严防死守与刻意隔绝,他只知道府里多了这么一位表妹,却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
可当她温软的身躯撞入怀中,那句带着依赖与求救的“表哥”,竟让他那颗在权谋中浸染已久的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只是当时局势危急,他身边还护着身份尊贵的璃王,无法分心周全。
他只能当机立断,命贴身侍卫护送她前往安全之处。
谁曾想,就在半道上,太子的人马赶到,救下了她,也成就了她和太子的姻缘。
看着母亲满面春风地清点着送往东宫的嫁妆,陆砚卿立于廊下,面沉如水,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晦暗情绪。
他与那位表妹统共也不过一面之缘,可那日她惊慌失措撞入怀中的温软触感,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疯狂生根发芽。
几日后,陆砚卿寻了个由头去了王氏处。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语气淡淡却透着几分深意。
“母亲,东宫那位殿下素来雅好音律,尤擅琴瑟。表妹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性子怯懦,才艺上更是平平。若日后入了东宫,仅凭美貌恐难长久固宠。儿子不才,愿在表妹出嫁前这段时日,亲自指点她一二。”
王氏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犹疑。
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城府极深,向来不做无用之事。
但转念一想,若能让原主在太子面前更得脸,对国公府也是好事,
况且儿子亲自教导,总归是知根知底。
于是,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就这样,陆砚卿假借指点音律的机会,每日都与原主亲密接触,并在这个过程中,成功引诱到了原主。
他本就姿容出色,又城府极深,在他的刻意进攻下,涉世未深的原主很快便爱上了他。
陆砚卿在内制造机会与原主独处培养感情,在外为璃王出谋划策给东宫制造麻烦,拖住太子脚步,让他无暇顾及原主。
在他的刻意引诱与步步紧逼下,原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半推半就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陆砚卿越过了那道不可逾越的雷池,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王氏得知这惊天丑闻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即大发雷霆。
这不仅是家门不幸,更是关乎整个国公府所有女眷清誉的灭顶之灾!
一旦走漏风声,不仅原主活不成,连未出阁的姐妹都要受牵连。
在告知陆老夫人后,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决定要立刻处理掉原主这个“祸害”,哪怕对外宣称暴毙,也绝不能让她毁了国公府的名声。
但陆砚卿却执意要娶原主,并掷地有声地表示,除了她,此生绝不娶旁人。
陆砚卿娶了原主,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最佳方法。
王氏不是不知,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当初看到貌美的原主时,心底升起的忧虑,终究成了真。
由于太子始终未曾再追问过原主的下落,而陆砚卿又以退为进,摆出一副“非她不娶”的决绝姿态,王氏权衡利弊后,终究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答应了这门亲事。
然而,这场婚事终究是成了国公府洗不掉的污点。
原主也因此一夜之间失尽了陆府上下的人心,就连曾经最疼爱她的外祖母陆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里也只剩下了失望与疏离。
但彼时的原主沉溺在情爱之中,并未在意这些。
婚后的她与陆砚卿确实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甜蜜时光,他依旧温柔体贴,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
这份虚幻的温存让她觉得,哪怕背负骂名、忤逆外祖母、失了所有人的欢心,只要能换得他的真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好景不长,随着朝堂局势波诡云谲,陆砚卿在权谋漩涡中越陷越深,加之成婚许久原主腹中始终毫无动静,他对她的耐心与温情便如那秋后的扇,日渐被弃置一旁。
更让原主感到窒息的是,王氏在二人婚后一改往日的严防死守,打着“开枝散叶”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往陆砚卿房里塞了好几个貌美知趣的通房丫头。
面对母亲的安排,陆砚卿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出言拒绝。
这种默许的暧昧态度,比直接的背叛更让原主如坠冰窟,有苦说不出。
第376章 孤女要奋斗3
原主因为通房的事情与陆砚卿置气,两人大吵一架后,陆砚卿便搬出了主卧,分房而睡。
原主失宠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府里,在王氏的有意操控下,下人们也开始怠慢原主。
原主在府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恶意,却无一人能诉说心中的苦。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原主落寞之时,主院却传来了好消息。
陆砚卿的一个通房有了身孕。
原主听后,心如死灰。
她终于看清了陆砚卿的绝情,对他再也没了期待。
她不再出门,就日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与世隔绝起来。
但她的这般做派,反而惹来了更多的嘲笑与不屑。
尤其那个名叫春杏的通房,仗着自己肚子里有了陆砚卿的孩子,时不时地上门挑衅。
原主百般忍耐,对方却变本加厉。
终于,在一次春杏在门口辱骂她父母的时候,原主忍不下去,出门给了春杏一个耳光。
没想到,这绵软无力的一掌直接将春杏打倒在地,地上隐约有血迹流出。
春杏被抬去救治,原主也被关进了祠堂。
万念俱灰下的原主在祠堂悬梁自尽了。
得知原主死讯的陆砚卿,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他抱着原主的尸身痛哭不已,他让人将春杏拖出去,即刻打死。
就连心疼孩子的王氏前来劝说也不管用。
他抚摸着原主憔悴灰白的面庞忏悔,说他没想过原主会这么做。
因为朝堂上太子与璃王已成对峙之势,他因为娶了原主被太子针对,璃王护不住他,让他的仕途大受影响。
向来顺风顺水的他,受不了这样的挫折,于是便把郁气发泄到了原主的身上。
没想到,原主竟然会就这样弃他而去了。
陆砚卿对自己的做法悔恨不已,因为原主的逝去,变得消沉下来,整个人萎靡不振,连上朝都不去了。
王氏见他如此,也后悔那般搓磨原主,连带着儿子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陆砚卿整整在府里待了三年,直到璃王抓住太子的致命把柄,将太子拉下马,成功取而代之。
璃王亲自来府里请陆砚卿出山,重新辅佐于他。
在璃王三顾茅庐以后,陆砚卿终于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
他一改往日颓废,发挥自己所长,很快便成为了新太子身边最为信任之人。
他加官晋爵,娶了璃王的妹妹,并且因不忘发妻的念旧情行为,还让他获得了一个长情的美名。
陆砚卿此后仕途平坦,日子顺遂地过完了一生。
而被他念了一生的原主的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宁苒接受完剧情,只想暴起骂人。
什么京城贵公子,看见美色就走不动道,将女人作为政治博弈的工具,还要给自己冠上长情的美名。
呸,狗男人!
她现在来国公府已经三年有余了,之前的稚气慢慢褪去,少女的婷婷袅袅已经初现端倪。
以前的原主没事就会去外祖母身边陪着说话,可近日来,却减少了次数。
原因是陆老夫人也看出了原主绝色美人的底子,有点担心她会被国公府里的几位哥儿看上,到时候引起家宅不安,于是,明里暗里暗示了原主,让她少了请安的次数。
陆老夫人虽然心疼外孙女,但毕竟是还是将自己的众位孙儿和国公府的前途放在首位,如若原主的存在会引起祸患,她会毫不留情地处置了原主。
就像前一世,原主忤逆她的意思嫁给陆砚卿以后,被王氏各种搓磨,在府里的地位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比不上,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
但陆老夫人看在眼里,却不曾为她说过一句话。
因为她嫌原主不听话,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嫌原主耽误了国公府最有前途的公子的前程。
而且她还要避嫌,与原主彻底割席,以避免国公爷和王氏等人怀疑是她与原主谋划,才做成了这一切。
陆老夫人爱原主,却更爱利益,不值得全身心托付。
尤其她手里还握着原主爹娘留下来的财产,那可是相当可观的一笔财富。
上一世,原主嫁人,这老太太是一个子儿也没给。
说是割席,那也该把原主的东西还给她才是。
可她没有,还不是打量原主软弱好欺负,竟然私吞孤女的财产,还好意思摆长辈的谱儿。
真是好大的脸。
宁苒在床上滚了几个圈,无聊到头疼,她坐起身,来到镜子的面前,仔仔细细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这副新面孔。
真好看啊!
铜镜中映出的少女,肤若凝脂,白皙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透着莹润的光泽。
一头如墨般的青丝未加繁复的装饰,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鬓,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
吾家有女初长成,如果是原主的亲爹娘看到自家女儿出落得如此美丽,心里必然是满满的骄傲。
哪会像陆老夫人这样满心都是忌惮猜忌呢。
宁苒叹了口气,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后,她让小梨唤来,吩咐了几句。
“啊,姑娘,你要那些个东西做什么?”
小梨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从五岁起就被爹娘卖了死契,一直跟着原主的身边长大。
二人年岁相当,与其说是主仆,其实跟姐妹也差不多了。
她是真心实意的为原主好。
上一世,原主悬梁自尽后,陆砚卿抱着原主悔恨痛哭,小梨将原主所有的委屈都道了出来,将陆砚卿骂得狗血淋头,狠狠撕开了他虚伪的面具。
王氏恨她多嘴,着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梨毫无畏惧,直到被打的满嘴是血,都依然在高声唾骂,骂得陆砚卿差点没哭下去。
宁苒回头扯了扯这个天真可爱,又勇敢坚毅的女孩的脸。
“你别管,姑娘我自有用处。你只管去办便是,遇见有人为难你,你就拿银子砸他。姑娘我有钱!”
“啊,拿银子砸,那多可惜啊!”
“傻丫头,别人一旦去捡银子,不就顾不得为难你了,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拿着钱,快去办吧!”
小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跑了出去。
第377章 孤女要奋斗4
宁苒在房里细细清点了一番自己的全部家当。
金银首饰若干,散碎银两约莫十两,外加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便是原主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积蓄了。
身为国公府的表小姐,她每月明面上的月钱有十两,陆老夫人还会私下再贴补十两,统共便是二十两的进账。
在当下的世道,这已是一笔足以让人艳羡的不菲收入。
要知道,寻常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五十两银子便绰绰有余了。
她入府已逾六载,按理说,绝不该只有这般寒酸的积蓄。
看来原主在这看似花团锦簇的国公府里,过得着实是步步惊心,光鲜的表象下,尽是难以言说的龌龊与不堪。
自揣摩透了外祖母那点隐晦的心思后,原主便将自己死死囿在院子里,鲜少踏出房门半步。
那些鲜亮明艳的衣裳被尽数收进了箱底,每次去请安,她总刻意将自己打扮得灰扑扑的,从背影来看,外人都快要分不出她和丫鬟的区别了。
直到在外祖母与王氏的眼中捕捉到那抹满意的暗色,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敢稍稍落地,往后的日子里更是战战兢兢,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张扬。
可明明正是最爱俏、最该鲜衣怒马的少女年纪,为什么要活得这样谨小慎微,平白委屈了自己?
宁苒“咣”地一声合上钱匣子,就看到小梨抱着两套衣服进来了。
“小姐,这是我跟跟我关系最好的皮柱儿讨要的两套衣服,都是没穿过的。他说是之前做小了,没人穿得下,本来打算以后拿给他弟弟穿的,现在给我了。他说我用完还给他就行,不用钱。”
看得出小梨心情很好,一进来嘴上就说个不停。
“小梨真有本事,真不愧是我院里的一等大丫鬟。”
宁苒笑眯眯地吹捧她几句。
小梨的脸瞬间红的像熟透的果子一般。
“姑娘净取笑我,咱们院里就我一个丫鬟,还分什么一等二等的。”
小梨说的不错,原主的院子里就她们两个人。
原先还有三五个丫鬟和婆子,可以后王氏借口府里人手不够用,便陆陆续续将这几个人给借走了。
那些个人本来也不甘心呆在这个整天见不着正经主子的小院里,有机会走了,便再也没回来。
原主不敢有什么意见,加之那些人走了以后,她觉得和小梨两个人更自在,便一直这样过了下去。
“呦,我的小梨这是委屈了。等着,等以后你家姑娘我有了出息,定让你做个能管几百人的大官儿。”
宁苒看着小梨笑道。
“行行行,小梨谢过姑娘了。不过,姑娘你要这衣服做什么啊?”
“换上它,随姑娘我出府一趟。”
“啊……”
宁苒迅速换上一套小厮的衣服,然后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最后拿起桌上的粉在脸上捣鼓了一番,回过头。
小梨惊呼。
“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完全变了个人,跟皮柱儿他们简直一模一样。”
在宁苒的帮助下,小梨也蜕变成了一个小厮,两人趁后门没人,偷偷溜出了府。
走在大街上的宁苒心情好到不行,好久没出门的她感受着街道上的嘈杂声音,心里觉得舒坦多了。
但她现在没有时间逛大街,她有要事在身。
宁苒根据系统的提示,抄近路拐了几条巷子后,来到了一家粮铺的店前。
这家粮铺的生意看起来一般,店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伙计在店里打瞌睡。
宁苒过去敲了敲桌子,说她家主子有事要见海掌柜。
伙计闻言一愣,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
自家掌柜的自打来了京城,对外一直宣称姓张,这少年人竟然一口道破了掌柜的真实名讳,看来绝非泛泛之辈。
他不敢怠慢,客气地请宁苒稍候,随即转身匆匆进了里屋禀报。
不多时,珠帘晃动,一个身着海蓝色云纹长袍、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锐利,在触及宁苒的那一刻,眼中的激动瞬间化作了深深的疑惑。
他侧头与身边的伙计再次确认了眼神,这才压下心头疑虑,沉声问道。
“小兄弟,不知你家主子是何人?”
宁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迈了几步,借着柜台的遮挡,将自己隐入一处光线稍暗的角落。
她抬起手,解开了束发的布带。
如墨般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掩去了原本刻意伪装的棱角,原本清秀却略显稚气的脸庞,在发丝的衬托下显露出了几分柔美与清冷。
她微微抬眸,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直视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海伯,好久不见了。”
海林池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颤抖着嘴唇,目光死死锁住那张与记忆中故人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声音干涩得厉害。
“小……小姐?”
宁苒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带着几分苦涩。
“是我,海伯。”
海林池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挥退了左右,将宁苒引至内堂密室。
待房门紧闭,海林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老奴罪该万死!当年老爷夫人遭难,老奴无能,未能护得大小姐周全,这些年……这些年老奴一直在暗中打听您的消息,可那国公府对小姐之事讳莫如深,怎么也不肯透露一分。老奴能力有限,便只能守在京城,期盼哪天能有小姐的信儿…”
“海伯快请起。”
宁苒上前一步,虚扶起这位自己父亲当年最为信任的部下。
“当年之事错综复杂,我爹娘走的突然,谁也预想不到。那时我尚年幼,只记得我娘临行前嘱咐我有事让我去找海伯,可这些年我一直在陆府里,没有什么机会出门。
于是便让身边的丫鬟买通了府里的采买小厮,让他们得空帮我打听有没有江南来的商户。
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打听到了。
我今天本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天不负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海伯。”
第378章 孤女要奋斗5
宁苒说着便泣不成声,海林池听闻也是热泪盈眶。
他当年是吴家在外经商的大掌柜,吴家老爷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对他信任至极,将府里的所有的铺子和买卖都放在了他的手里。
他则立誓不辜负老爷的期望,将生意做的蒸蒸日上。
可就在他远赴南越做一笔生意的时候,吴家出了变故。
等他听闻消息,赶回钱塘之时,吴家已经树倒猢狲散,连唯一的小姐都被接去了京城。
他心急如焚,整合了吴家剩下的买卖后,便赶来了京城,想要照顾吴家的小主子。
可他仅仅是一介平民,根本踏不得国公府的门槛。
于是,在打探到小姐在国公府平安无事的消息后,便留在了京城,开了个铺子。
他托人往国公府里递了不少信,每每收到的回复都是小姐收到信了,但不想见他。
久而久之,他以为小姐要避嫌,便也没再主动打扰。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小姐竟然找了过来。
宁苒把自己的在府里的处境添油加醋地跟海林池说了一番,气的他当场就要去顺天府告官,要接她回钱塘。
“没用的,海伯。女子独身不能立户,你告了也没用,说不得国公府以势压人,反而泼我一身脏水。”
宁苒安慰他。
海林池长叹一声,坐了回去。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搓磨你!要是老爷夫人知道小姐如今过的日子,肯定是要伤心的。”
他想起自己的旧主,不禁又湿润了眼眶。
“海伯,以前是我被所谓的亲情蒙蔽,可我现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我自会寻法子从府里脱身,但是她手里有我爹娘的旧物,我必须让她全部给我吐出来。”
海林池重重地点了点头。
“海伯,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你帮我的忙。”
宁苒凑过去,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海伯。
“这能行吗?他们不信我怎么办?”
海林池迟疑地抬起头。
“利益动人心。只要前期让他们尝到足够的甜头,这些闻见肉味便会凑上来的豺狼,肯定会张开他们的血盆大口的。
海伯,我有信心,你按照我的计划放心去做便是。”
海林池看着眼前大气稳重的女孩,一个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老爷,他点点头,郑重地向宁苒承诺。
“我必不负小姐之托!”
交代完事情后,宁苒就和小梨回了府里。
当然,手里多了一个满满当当的食盒。
海林池让店里伙计给宁苒准备了好多吃食,全是当下京城的最热门的点心。
他还准备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宁苒说自己在府里用不上,只带了食盒走了。
宁苒和小梨顺利地回到自己的院里,过程中无一人发现她们两个大半天不在。
看来,她在这个家里是真没什么人在意。
她算了算,距上次原主去给陆老夫人请安,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么久没出现,陆老夫人也没派个人过来问她一声,怕是根本不在意她请不请安的。
之前也就是原主傻,以为自己常过去陪外祖母聊天解闷,外祖母会高兴,没想到,人家提防着她呢。
宁苒这次打算就不去请安了,看那老太太多久能想起她来。
宁苒所住的偏僻小院紧邻府邸后门,仅一墙之隔便是喧闹的外街。
这天然的便利,成了她与外界传递消息的绝佳暗道。
她与海林池早已约定好:若外头有事,便先往墙内投石问路;待院内回应无误,再将书信投入。
这几日,宁苒在小院里过的很是舒坦,该吃吃,该喝喝,怎么快乐怎么来,静静等着事情的发展。
终于,在一个清晨,墙外“咚”的一声轻响,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落进了草丛。
守在窗边的小梨眼神一亮,迅速推开窗,捡起一根枯树枝扔了出去。
片刻后,又是一块石头飞入,这次石头缝隙里紧紧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宁苒展开纸条,扫过海林池那苍劲有力的字迹,紧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指尖微动,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随即,她就让小梨换身出门见人的衣服。
小梨虽有不解,但对宁苒的话她向来是无不顺从。
两人衣服刚换完,福寿堂的秦妈妈便来了院子里,说是老夫人想宁苒了,唤她去说说话。
宁苒随即应下,带着小梨便去了福寿堂。
福寿堂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陆老夫人白氏年约五十许,保养得宜,身着暗紫色锦缎褙子,正倚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一脸慈爱的表情还没展开,便在看到宁苒时怔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一身浅绿色衣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首饰点缀,发间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却衬得那张素净的小脸愈发清丽绝俗。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刚抽芽的嫩柳,带着雨后初晴的清新,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刺目的阳光从少女身后晒过来,白氏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命苦的女儿。
多年前的回忆汹涌而来,想起得知女儿丧命时的情景,白氏心中猛然一痛。
眼前的少女笑意吟吟地开口,声音如清泉般动听。
“外祖母,苒儿来了。”
宁苒的一句话将白氏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眼神复杂地看向宁苒,闭了闭眼睛后,眼神恢复了清明。
女儿终究是没了,这个外孙女……
唉,长成这个样子,又没有家世支撑,终究是个祸害。
白氏想到今天管家来跟她汇报有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跟着买一百两银子的契子,很快就能获得三十两银子的回报。
管家这几天通过买卖契子已经挣了快一百两银子了,也正是尝到了甜头,所以才回来禀报给了她。
而且这种大好事,可不是谁家都有资格能做的,要不是他们府里的管家跟那个掌柜有私交,这种好事可轮不到她。
管家是白氏的心腹,能力和手段她依然是再信任不过的。
由于刚开始怕不牢靠,白氏没敢动用陆家公帐上的钱,而是从吴家的钱里拿了一万两银子。
用完吴家的钱,白氏不自觉地想到了宁苒,这才发现那丫头已经有好久没来请安了。
她内心不免有些愧疚,便差人将她唤了过来。
第379章 孤女要奋斗6
“苒儿,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陆老夫人满眼慈爱,朝着宁苒招了招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久没来看我?莫不是嫌我这老婆子这里冷清,不爱过来了?”
宁苒闻言,连忙依言坐到老夫人膝旁,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里透着几分无辜与委屈。
“外祖母冤枉苒儿了。前些日子苒儿不慎染了风寒,身子骨一直不爽利,生怕过了病气给您,这才没敢来请安。我早几日便特意嘱咐小梨去回了纹绣姐姐,难道……纹绣姐姐竟忘了告知外祖母?”
说罢,她目光澄澈,直直地看向一旁的白氏。
白氏面色丝毫未变,笑意盈盈地拉过宁苒的手,亲昵地轻轻摩挲着,嘴上却是一声轻叹。
“这些个没眼力见的丫鬟,真真是不中用,指望她们传个话都办不成。也就是咱们府里的主子们心善宽厚,才容得下她们这般糊涂。”
“外祖母最是宽厚仁慈,体恤下人,苒儿自当向外祖母看齐。”
宁苒笑得一脸纯良,顺着话头便接了下去。
她顿了顿,似是无意般说道。
“既如此,外祖母便将这个月的月例直接赏了苒儿吧,我带回去便是,也不必再劳烦纹绣姐姐转手了。福寿堂上下事务繁忙,苒儿心里有数,断不能仗着您的疼爱,还这般不知轻重,给人添麻烦。”
白氏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她敛了神色,直起腰身,故作惊讶地挑眉。
“这月的月例,竟然还未给你?”宁苒轻轻颔首,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岂止这月,已有数月未曾发过了。”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体贴,“苒儿只当是府里中馈艰难,外祖母手头不宽裕,这才一直没敢去领。
若非前几日染病需抓药,囊中羞涩到了极点,我是万万不敢拿这些琐事来烦扰外祖母的。”
白氏听罢,眼底寒光一闪,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来人,去把纹绣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她,表小姐的月例银子,究竟是进了哪个狗胆包天之人的口袋!”
宁苒方才那番话,可谓是绵里藏针,没给这位当家主母留半点情面。堂堂国公府,竟连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月例都要克扣,这要是传扬出去,不仅白氏脸上无光,连带着陆老夫人的颜面也要扫地。
不多时,纹绣便匆匆赶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人开口,眼泪便先掉了下来。
“老夫人,都是奴婢不好!”
纹绣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发颤。
“前阵子府里置办席面,奴婢一时忙昏了头,便随手托了喜鹊去给表小姐送月例。奴婢只当是日后都由喜鹊接手了,没成想……没成想那死丫头以为只送这一回便行,竟将月例这事给耽搁了下来。”
说到此处,她膝行两步,对着宁苒连连磕头。
“表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识人不清的错,奴婢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纹绣这一番说辞,看似揽下了所有罪责,实则巧妙地将“蓄意克扣”的大罪,轻描淡写地推脱成了“交接失误”的小事,更顺手将黑锅扣在了不在场的喜鹊头上。
宁苒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纹绣,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她并未急着叫起,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惶恐与自责。
“纹绣姐姐快起来,这怎么能怪姐姐呢?”
宁苒语气软糯,却字字诛心。
“姐姐是外祖母身边得用的大丫鬟,平日里管着福寿堂那么多金银细软,定是贵人事忙,哪里记得住我这点子小事。既然不是府里中馈出了问题,那我将月例领走便是,哪里真敢怪了姐姐。”
宁苒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姐姐”唤着,让白氏听的脸色黑了又黑。
“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一个丫鬟而已,主家给几分薄面养着不死的玩意儿,还敢托大称表小姐的姐姐了?交给你的活儿既干不好,那就别干了。
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日后丢去前院干些粗使营生,不要再让我看见她!”
白氏本也不想发作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可宁苒一口一个府中中馈,若是真因为自己院里的失职,连累到府里,那牵扯到麻烦可就多了。
她当机立断,严惩了纹绣,将这件事就摁死在福寿堂里。
纹绣的哭嚎声传遍了整个院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宁苒如同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被吓得红了眼眶,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白氏发作完,回头看到宁苒害怕的样子,又换上了一副慈爱面具,温声道。
“让我的苒儿受委屈了,这些个刁奴,一时不查,便敢翻出天去。日后,你再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我必然替你撑腰!”
她让秦妈妈拿了三百两的银票过来,给宁苒把月例补得足足的,还让人带着小梨去管家那里把未领的月例一并领齐了。
做完这些后,她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态,宁苒极为带眼力架儿的退出去了。
宁苒腰包鼓鼓,神清气爽地带着小梨回到了院子里。
小梨高兴的手舞足蹈,倒又有些担忧。
“姑娘,老夫人这次竟然发这么大火,纹绣姐姐直接被赶去前院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去前院,还能有好吗?”
“看来你是吃她的苦头没吃够,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她过的好不好。她这种被主子赶出去的丫头,在前院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以为会有人给她医伤吗?”
宁苒整理好自己的钱匣子,抓了一把碎银子,给小梨做赏钱。
主仆二人守财奴般地把钱收好,开心的吃起了点心。
前世,这个纹绣仗着自己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嫉妒原主的美貌,经常变着法的克扣原主的物资。
后来原主嫁给了陆砚卿,她更是红了眼,原主日子过的艰难,多次向陆老夫人求助,都被纹绣给拦了下来。
这也导致原主觉得孤立无援,在绝望中了断了自己。
第380章 孤女要奋斗7
果然,没过几日,前院便隐隐传来了消息。
纹绣死了。
福寿堂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宁苒和小梨听罢,多喝了一壶荔枝牛乳汤。
又过了些时日,沉寂许久的国公府突然热闹了起来,朱门大开,宾客盈门。
听闻是大公子陆砚卿跟随璃王南下,将那一潭浑水的苏南盐务案办得极为漂亮,不仅揪出了背后的蛀虫,更为朝廷充盈了国库。
当今圣上龙心大悦,不仅封其为光禄大夫,赏赐了诸多珍宝送入府中,更是在朝堂之上当众表彰了陆府教子有方。
一时间,陆砚卿之名,响彻京城,风头无两。
王氏最近是春风得意,心情好的不得了,让人往每个主子的院子里都送了两匹云锦。
宁苒屋里也得了两匹。
这云锦色泽鲜亮,流光溢彩,乃是宫里赏下来的好东西。
王氏这一手“雨露均沾”,明面上是与府中女眷同乐,实则是在炫耀自家儿子的荣光,顺便敲打那些平日里不安分的姨娘庶女。
可能是日前福寿堂院里的事多少传到了王氏耳朵里。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近些天,宁苒院里的东西不仅没有短缺,反而还多了不少。
宁苒让人用云锦做了一身衣服,剪裁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身段勾勒得越发窈窕动人。
那流光溢彩的锦缎在烛火下泛着冷艳的光泽,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
小梨替她理了理袖口的云纹,退后半步仔细端详,忍不住惊叹道。
“姑娘这一身,当真是艳压群芳!奴婢瞧着,便是平日里最讲究穿戴的大小姐,怕是也要被比下去了。”
宁苒回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这话要是让那位大小姐听到,估计要气的发狂,回头趁你不注意,给你扔井里去。”
小梨佯装害怕,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主仆两人嘻嘻哈哈地闹做了一团。
闹完,宁苒带着小梨往花园方向去了。
她们一路避着人,在听到前方传来嬉笑声后才停下来脚步。
宁苒进入到一个八角亭子里,她提着裙摆在亭中旋了半圈,那流光溢彩的云锦随着她的动作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晕。
随后在小梨不住嘴的夸赞下,她喜笑颜开,情不自禁地跳了一段舞。
前厅内觥筹交错,陆砚卿正欲举杯向璃王敬酒,却见身侧的璃王忽然停下了动作。
那位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王爷,此刻竟微微歪着头,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一瞬不瞬地投向花园深处。
陆砚卿心生疑惑,顺着那道视线望去,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远处的八角亭中,一名女子正翩翩起舞。
她身段婀娜,腰肢柔软,随着舞步的旋转,那身流光溢彩的云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彩蝶,美得惊心动魄。
陆砚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国公府中何时藏了这样一位姿容绝世的美人?
竟让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大公子,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
似是察觉到了远处投来的灼热视线,亭中的女子身形一顿,受惊般地回过头来。
隔着遥遥的距离,陆砚卿看不清她的全貌,却恰好撞进了一双如受惊小鹿般慌乱的眼眸。
下一瞬,那女子仓皇提裙,匆匆隐入花丛深处,只留下一道仓促却绝美的背影。
那天人般的美貌,更是狠狠地惊艳了他和璃王。
“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璃王痴迷的眼神始终追随着那抹消失的倩影,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嘴里吐出来这样一句话,眼底满是意犹未尽的惊艳。
陆砚卿猛地回神,掩饰性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声音却有些发哑。
“王爷谬赞了。只是……这府中女眷甚少在白日出入花园,臣竟一时也想不起,这位姑娘究竟是哪房的亲戚。”
“哦?”
璃王挑了挑眉,折扇轻敲掌心。
“陆兄身在府中,竟不知自家后院藏着这般绝色?看来是本王运气好,误打误撞替你发现了遗珠啊。”
陆砚卿心中微沉,璃王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意有所指。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正欲开口寻个由头岔开话题,却见一名小厮匆匆穿过回廊,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来。
“大公子。”
小厮躬身行礼,压低声音。
“方才二公子托人来传话儿,说是五姑娘身子不适,他先送人回院歇息,稍后便过来。”
“五姑娘?”
陆砚卿眉头微蹙,
五姑娘陆琳璃,是父亲妾室花氏身下的庶女,因为年纪较小,加上花氏与王氏不对付,因此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平日里不关注后院事情,一时间还真对这个五姑娘没什么印象。
不过姨娘花氏的确长得美貌,难道五妹妹继承了她的样貌,并青出于蓝了?
那二弟跟五妹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轮的到他送五妹回去休息?
满头雾水的陆砚卿还没理清头绪,一旁的小厮又补充道。
“听伺候的丫鬟说,五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极漂亮的云锦衣裳,说是……说是大夫人前几日赏的。结果二公子不慎给她弄脏了,五姑娘很是难过。二公子便亲自送赔礼道歉去了。”
陆砚卿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云锦?赏赐?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母亲确实提过一嘴,说是为了庆祝他立功,特意从库房里挑了几匹云锦分赏给府里的姑娘们。
难道五妹妹就是刚才翩翩起舞的女子?
“原来是陆家三小姐。”
璃王听闻此言,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他侧头看向陆砚卿,似笑非笑地说道。
“陆兄,既然令妹受了委屈,你这个做大哥,难道不应前去探望一二?你若是不介意,本王也可陪你一同前去,顺便……讨杯茶喝。”
陆砚卿插科打诨,费了半天功夫,才打消了璃王的兴致,二人回到酒席上继续应酬。
可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刚那名女子惊艳的舞姿,陆砚卿表面上不动声色地与众人周旋,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的地方。
第381章 孤女要奋斗8
宴会散去,喧嚣渐隐。
陆砚卿送走璃王后,便寻了个不起眼的由头,转身往锦华苑行去。
那本是他父亲姨娘的居处,于礼法而言,他身为嫡子,理当避嫌,断不该贸然踏足此地。
可此刻他心绪翻涌,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小猫在心尖上反复抓挠,那股子难耐的痒意驱使他不得不去寻一个答案。
待看清锦华苑中陆琳璃那不知所措的惊愕面容之时,陆砚卿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五妹绝对不是在八角亭翩翩起舞的那个女子。
一瞬间,庆幸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幸好,幸好璃王现在误以为五妹就是那名女子,否则,面对自己选择侍奉的主君,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选择。
陆砚卿回去后,便让自己身边的下人在府内查找那日的女子。
此举虽是秘密进行的,但是找人,难免要在府内四处打探,这让时刻紧盯儿子动向的王氏很快嗅到了不同之处。
她让童妈妈将陆砚卿派出去的那人直接带回了院子,一顿威逼利诱之后,她知道了儿子竟然在找一个绝色美人。
王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陆砚卿常年不管后院之事,对家中人口不甚了解,可她却是对家里的所有门儿清。
她用脚底板都能想的到,陆砚卿找的人是吴家那个臭丫头,吴菱苒。
王氏心中愤怒难耐,她先是把人打发了回去,让他回去告诉大公子,那日她请了几位外府女子前来做客,他要找的人可能并不在府里,让他不要白费心思了。
随后,王氏来到了陆老夫人处。
因为心中怒火冲天,她没有维持以往婆媳之间的恭敬和谐,开门见山地指出宁苒现在在府里的隐患。
白氏最近因为买卖契子挣了不少钱,心情好的很,看见怒气冲冲的王氏如此不敬,她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件事她也是在意的。
“苒儿这孩子毕竟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日后我定是要给她寻个好去处的。这府里的哥儿不合适,咱们就把眼光放在外头。
不若日后这京内有马球、诗集等宴会,你也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这么大了,还整日里窝在院子里,没几个人认识,别再闹了误会。”
白氏显然也是知道了陆砚卿在府里找人的事情,这让她心中平添了几分不爽。
但看到宁苒在自己房间里连门都不出的样子后,又觉得是陆砚卿认错人了。
不过,这件事依然让她提高了警惕。
今天就算王氏不过来跟她说这件事,她也是要找个由头让王氏带原主出门的。
王氏在老夫人这里确定了她不会把宁苒嫁进国公府,心里便如同吃了一个定心丸。
回去后她便派身边管事童妈妈去给宁苒做几身出门的衣服。
看着门口捧着一堆料子供她挑选的下人,宁苒表现得很是惊喜。
“童妈妈,夫人这也太客气了。前两天送来的云锦我还没有舍得用呢,现在又给我送来这些布料。这让我如何能消受呢?”
看着小梨拿过来的两匹完好的云锦,童妈妈心里对宁苒的警惕完全放了下来。
看来这表小姐的确是个老实本分的,并非那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在长辈面前装乖顺,背地里却净琢磨着怎么勾引爷们儿的轻浮女子。
一念至此,童妈妈脸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温声道。
“表小姐不必推辞,这都是夫人的一片心意,您只管收下便是。”
宁苒闻言,也不再过分矫情。
她眉眼弯弯,开心地挑了几款素雅却不失贵气的布料,又乖巧地让裁缝娘子为自己量了尺寸。
童妈妈回去将宁苒的表现如实禀报给了王氏。
王氏听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吟片刻后,眉宇间浮起一丝疑惑。
“既然不是那丫头,难不成是府里那些个庶女在装神弄鬼?”
童妈妈连忙在一旁躬身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
“夫人明鉴,说不得就是那些个下贱胚子,一心想着攀龙附凤,故意跑到璃王跟前搔首弄姿,想博个青眼呢!”
王氏闻言,面色微沉地点了点头。
她当即吩咐手下人,务必死死盯紧府里那些个庶女的一举一动。
她绝不允许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丫头,坏了他卿哥儿的大好前程!
王氏一边在府里严格把控,不让人轻易接近陆砚卿,一边开始带着宁苒出门走动。
宁苒很是知趣,每每出门都打扮得十分素净,安静地跟在王氏后面,绝不喧宾夺主。
可即便如此,每当她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庞一出现,众人的焦点还是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少人家主动上前打听宁苒的情况,虽然在听闻她的家世后,都不免叹息地摇摇头,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放在她的身上。
这让一向是众人瞩目焦点的陆家大小姐陆琳雪十分不爽。
她向王氏抱怨了很多次,不想要跟宁苒同时出现。
可王氏只是当她是孩子心性,不懂事,也没将她此举背后的意义告知她,只叮嘱她安分一点,不要惹事。
母亲的冷淡与告诫,反而让陆琳雪心中的不满如野草般疯长。
她觉得祖母平日里偏心那个没爹没娘的臭丫头也就罢了,怎么现如今连自己的亲娘也开始向着那个外人?
偏偏在容貌上,她与宁苒相比,竟有着云泥之别。
陆琳雪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嫉恨之下,她心中暗暗盘算,定要想个法子,让宁苒当众出个大丑!
再过两日,便是由皇后娘娘亲自筹办的一年一度花朝盛会。
届时,全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名媛皆会盛装出席,就连太子、璃王等尊贵的皇子也会莅临。
这哪里是寻常的赏花宴,分明就是皇家默许、官家牵线的顶级社交场。
各家有适龄子女的人家,往往提前半年便开始精心筹备,从衣香鬓影到头面珠翠,无不极尽巧思,只盼能在这场盛会中拔得头筹,在贵人面前留下惊鸿一瞥的好印象。
上一世,原主就是在这场宴会上遇到太子,并被陆砚卿注意到的。
宁苒不禁搓搓手,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宴会充满了期待。
第382章 孤女要奋斗9
花朝节当日,春光正好。
宁苒身着一袭月白绣兰草的长裙,发间仅挽一支素银簪子,娥眉淡扫,便已胜春光三分。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身段窈窕的她静立在一旁,就连阅人无数的王氏也不得不感慨,这个吴家的表小姐,真真是上天的宠儿。
而早就等在屋内的陆琳雪今日可谓费尽心机,一身大红织金牡丹裙,满头珠翠摇摇欲坠,恨不得将“陆家嫡女”四个大字印在脑门上。
当她看到宁苒那副云淡风轻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的模样时,精心描画的眉眼瞬间扭曲了几分。
“娘~您看那个贱丫头,穿成这样是来奔丧的吗?惺惺作态,真是恶心。”
陆琳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意。
“别说了!你给我注意一下措辞,待会儿到了宫里,把你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给我收起来,别让外人看见!”
王氏狠狠剜了女儿一眼,眼底满是不赞同。
在她看来,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纵使生得再倾国倾城,也不过是空有皮囊。
没有显赫家世做靠山,这样的女子终究只是依附权贵的菟丝花,甚至随时可能沦为男人的玩物,根本不足为惧。
她堂堂国公府的嫡出千金,身份尊贵,非要跟这种命如草芥的人过不去,简直是自降身价,蠢不可及!
王氏压着火气低声训诫了陆琳雪几句,自始至终都没再分给宁苒半个眼神。
她招呼其他人一同出门,然后拂袖径直登上了早已备好的华贵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西郊宫苑驶去。
苑内,早已是姹紫嫣红开遍,春风拂过,卷起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为了迎接这“百花生日”,宫人们极尽巧思,不仅将当季最名贵的牡丹、芍药、海棠移入园中,更在各处宫檐回廊下悬挂了无数用彩绸与金箔剪制而成的“赏红”。
微风轻拂,那些飘动的红绸与金箔宛如振翅欲飞的彩蝶,与枝头含苞待放的鲜花相映成趣,将整个宫苑装点得如梦似幻。
宫道之上,衣香鬓影交错。受邀入宫的命妇千金们个个盛装出席。
贵女们衣襟上的刺绣纹样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光溢彩,彰显她们贵不可言的身份。
进去宫苑后,陆琳雪刚随着王氏同几位交好的长辈行过礼,便按捺不住性子,同身边的小姐妹们嬉笑着去玩耍了。
王氏满眼慈爱地望着她的背影,又同席间几位夫人打趣了几句,待笑意微敛,才转头看向身侧,温声嘱咐宁苒也出去走动走动。
宁苒轻声应下,行礼后退了出去。
这到底是她头一回参加如此盛大的宫宴。
宫中规矩森严,进宫前王氏却从未提点过她半分宫规礼仪,如今就这样贸贸然地放她出去,只怕是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王氏打的算盘,无非是盼着宁苒在席间出些洋相、丢了脸面。
届时,她便好当众厉声训斥,借着踩低宁苒来彰显一番国公府的规矩与教养。
如此一来,既能让宁苒入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眼,坏了名声,又能断了她凭着一张脸做高门正妻的路,叫她永远都低国公府一头。
宁苒不管别人心思如何,她独自走去宴席,认真欣赏着这别开生面的美景。
席间,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相伴而行,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颇为热闹。
陆琳雪隔老远看到宁苒孤零零地一人,心里很得意。
她跟身边的小姐妹们抹黑宁苒,说她一介孤女心机深沉,赖着王氏带她出来参加有皇子出席的宴会,目的就是想加入皇室。
这年代,哪个大家族里没几个爱争风吃醋的庶子庶女,见识过争宠手段的几位嫡女听了陆琳雪的话,立刻义愤填膺,对着宁苒鄙夷不已。
陆琳雪见所有人都应和自己,心里更是得意起来,当即拉着人就想上前给宁苒一个教训。
平阳侯家的嫡女王云兰拉了陆琳雪一把,劝阻道。
“一会儿皇后娘娘就要来了,你且忍忍,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一个小孤女。”
陆琳雪深以为然,回头不甘心地狠狠瞪了宁苒一眼。
可谁知,平日里素来文静怯懦的宁苒,此刻竟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挑衅,慢条斯理地冲她竖起了大拇指,随即狠狠朝下一翻。
这可把陆琳雪气炸了。
“这臭丫头平日里果然是装的,她故意挑着今天气我呢,我可忍不下这口气,我得让她知道我陆家嫡女的厉害。”
陆琳雪说罢便气势汹汹地冲着宁苒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不顾身边人的阻拦,一门心思想要给宁苒个教训。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宁苒站着的地方正在池塘的旁边,且周围并无贵人在场,于是她一鼓作气冲了过去,想要将宁苒推到池塘里,湿身成为笑话。
宁苒站在原地不动,脸上依然挂着气人的微笑,就在陆琳雪扑过来的一霎那,原地消失了。
陆琳雪愣了愣,随后扑了个空,身体的力道收不住,将一旁摆放的花朵,给推翻在地。
“砰”地一声响,让周围热闹的声音安静了一瞬。
陆琳雪感觉所有人都向自己看了过来,她觉得很丢人,气愤地跺了跺脚,泄愤般地将地上的花朵踢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声尖利的斥责声。
“大胆!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毁坏皇后娘娘御花!?”
太监刺耳的嗓音瞬间划破了宴席的祥和。
皇后凤驾恰在此时移步而来,看着满地狼藉的残花,表情明显不悦,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早就吓得跪了下来的陆琳雪,此刻大脑在疯狂运转,她绝对不能背上毁坏皇后御花的罪名,不然她的名声在京城里就完了。
随后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抬头解释道。
“回禀娘娘,臣女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家中的表妹在此抬手欲摘取花朵,心中着急,于是便过来想劝阻于她。没想到,表妹她为了与我置气,竟然将娘娘的御花给推到了地上。
表妹她平日里向来闭门家中,难得外出,想来此次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花朵,才生了采花的心思,做下如此错事。
还望娘娘念在她不懂礼数的份上,从轻发落。”
第383章 孤女要奋斗10
陆琳雪贡献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一番唱念做打之后,竟把自己给感动了,假惺惺地滴了几滴泪,跪伏在地上,完全一副好姐姐替妹妹求情的样子。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你还敢胡言乱语,杂家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便一直看着,这盆御衣黄跟前除了你就再没有旁人了。你还敢胡乱攀扯什么表妹,真是好大的胆!”
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周公公上前厉言呵斥陆琳雪。
他刚才扶着皇后过来,隔着老远儿就看到娘娘亲手种植的那盆“御衣黄”开得极盛。
这是一株罕见的牡丹,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这可是皇后娘娘亲手栽植、视若珍宝的心头好。
皇后精心养了好久,思来想去才下了决心,舍得放在花朝节上供所有人观赏。
周公公正在大力赞扬这盆花时,就看见一个疯丫头冲出来将花打翻了,还用脚踢了踢。
皇后娘娘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了下来,周公公的心里也咯噔一声。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啊,难道是丽贵妃身边的人?
近些年璃王的崛起,让丽贵妃在后宫话语权大大提升,甚至敢和皇后娘娘分庭抗礼。
平日里她就经常没事找事,寻皇后麻烦,这次花朝节由皇后主办,她定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了。
皇后心里的想法也同周公公般一致,她没想到丽贵妃的人竟然如此嚣张,当着众人的面就敢摔她的花,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臣女说的都是实话,刚刚臣女表妹还站在这里呢,现在必是害怕,躲到一旁去了。娘娘大可派人寻找,她一定就在不远处,跟臣女在一起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陆琳雪咬死要把这口锅扣在宁苒的身上,绝对不肯承认是自己所为。
皇后都被她气笑了。
“行,来人,在附近找找她那表妹。”
身后的侍卫询问了陆琳雪口中表妹的身份,便散开来寻找。
皇后娘娘一脸严肃地坐在凤椅上,陆琳雪则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她心里很是惶恐,但还是打定主意要把宁苒拉下水,这样就算今日受了罚,日后也可以说是误会,慢慢将罪名都甩到宁苒身上。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等过了这段时间,这件事怎么说就都由她了。
过了一会儿,王氏等几位贵妇在侍卫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见到陆琳雪跪在娘娘面前,她立刻大惊失色,上前向皇后娘娘告罪,小心翼翼地询问发生了什么。
在她们一行人过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一旁的宁苒。
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她长得太美了,身量又高挑,走在一群半老徐娘中实在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皇后看了一眼宁苒,问道。
“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之前从未见过?”
“娘娘,就是她,她就是臣女的表妹吴菱苒。就是她刚刚失手打翻了娘娘的御花!”
陆琳雪看见宁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气的发狂,见皇后没搭理自己娘亲,先开口问宁苒,她更是气急,赶紧开口把脏水泼到宁苒身上。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王氏最先变了脸色。
自家女儿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刚刚宁苒出去了不过一口茶的功夫,便说不熟悉周围环境,回到了她的身边。
当时她还跟身边交好的几位夫人明嘲暗讽了几句宁苒,可那丫头就是一声不吭,静静坐在她身边陪着。
刚刚侍卫过来问话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回的话。
现在女儿这样说,怕是……
果然,侍卫在皇后娘娘耳旁低声禀报完毕以后,就见皇后勃然大怒了起来。
她猛地一拍椅背,训斥道。
“好个国公府家的女儿,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颠倒是非黑白。你口中的表妹明明一直在聚仙居内与你母亲在一起,如何能分身在此打碎哀家的花盆?
我看你根本没将本宫放在眼里,来人!将此女给我赶出去,日后京内所有宫宴均不得参加!”
随着皇后一声令下,几名带刀侍卫立刻上前,冰冷的甲胄碰撞声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琳雪被皇后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所有的恶毒心思都在顷刻间化作了惊恐,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娘娘饶命!臣女……臣女也是一时情急看错了人……”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王氏见状也赶紧跪下求情,她搬出国公府的名头,试图请求皇后开恩。
结果,皇后因为陆砚卿和璃王的关系,早就将国公府划在了丽贵妃一派。
王氏现在搬出国公府,皇后怒气更盛。
然后,王氏也被华丽丽地一同赶了出去。
这下,跟着这二人一起前来的宁苒就有些扎眼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王氏和陆琳雪被带走的方向,回头有些感激又有些委屈无措地看了看皇后娘娘。
被这样一位绝色小美人怯生生地看着,皇后心头那股被冒犯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阅人无数,一眼便瞧出这姑娘在国公府内定是备受磋磨,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皇后心下一软,原本凌厉的面容也缓和了几分,温声道。
“那个吴家的孩子是吧?今日之事既与你无关,你便不必走了。过来,跟在本宫身边一同赏花吧。”
宁苒赶紧上前行礼,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了皇后身边。
皇后处理完手头的不愉快,看到场内人也全部到齐,于是整肃心情,正式宣布了花朝节的开始。
宁苒跟在皇后的身侧,一举一动大气舒展,丝毫没有寻常小门小户女子进宫时的畏缩与拘谨。
暗中留意她举动的皇后心中很是满意。
在这深宫之中,多少自诩身份尊贵的世家贵女,一旦站在凤驾之侧,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探究、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便容易失了分寸。
可身侧这少女却截然不同。
她始终垂首敛目,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显僵硬,那份从容淡定仿佛早已刻入骨髓。
这般行止有度、宠辱不惊的气度,着实令人心生好感。
念及此处,皇后心头对陆琳雪的印象又差了一分。
那陆家丫头满口谎言,先前竟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这位表妹常年养在深闺,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
依她看,吴家丫头的教养和规矩可比她强多了。
第384章 孤女要奋斗11
花朝宴正酣,西郊行宫的丝竹声与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盛世图景。
曲水流觞旁,翩翩佳公子们正进行“飞花令”,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投壶区更是热闹非凡,一向注重规矩礼仪的贵女们难得放下束缚跃跃欲试,每每有人投中,一旁围观的其他人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皇后与几位诰命夫人端坐在主苑的暖阁内,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望着外面花朝宴上开怀的众人,正言笑晏晏,心情大好。
宁苒并未走远,只是寻了处附近回廊下的荫凉角落,借着几株繁茂花木的遮掩,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突然,耳尖的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这可是西郊行宫,皇家的专属娱乐场所,即使有宫里有急报也不会有这样大批慌乱急促的马蹄声才对。
看来,上一世的刺杀要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皇后所在的主苑,这里周围布满御林军,是最安全的地方。
很快,外面原本悠扬悦耳的丝竹乐声戛然而止,几声闷哼声传来后,随即是一声声“咚咚”的巨大撞击声。
歹徒在撞门!
他们没有采用暗杀的手段,反而是大规模地发起进攻。
看来这场谋杀筹划准备的很充分,背后的人是势在必得了。
很快,更大的一声巨响传来,行宫的外门被撞得轰然倒塌。
刀剑相撞的声音和惨烈的惊声尖叫声瞬间响彻在整个行宫。
外苑那些毫无防备的贵女们,上一刻还在簪花斗草,下一刻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鲜血飞溅,染红了满地落英,惨叫声与哭喊声此起彼伏,顷刻间将人间仙境化作了修罗炼狱。
身处内苑的皇后也察觉到不对,身后的侍卫迅速围拢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一个身上布满大片血迹的侍卫匆匆跑进来禀报。
“不好了,娘娘,不知何处来了许多歹徒,他们手中持有武器,武艺高强。外苑已经撑不住了,贼人可能一会儿就攻进来了。”
说完,他便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在场之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
皇后凤眸骤缩,但久居上位的威仪让她在极度的震惊中迅速找回了理智。
她连忙让人将这个侍卫抬至一边救治,然后镇定下来,安抚众人。
“不要慌!所有人听令,即刻退入内苑大殿!侍卫营听旨,即刻封锁内苑大门,死守此处,敢越雷池一步者,杀无赦!”
随着她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禁军迅速结成铁壁铜墙,死死挡住了通往内苑的唯一通道。
与此同时,皇后身边的侍卫统领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狼烟信号。
一枚赤红的烟火呼啸着冲破云霄,向着京城守军发出了最紧急的求援讯号。
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听到皇后号令的人拼命往内苑奔跑。
可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的人大多是高门世家的贵族夫人及小姐,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等刀光剑影的修罗场面!
不少人早就被那些凶神恶煞的歹徒吓傻,双腿软绵无力,就算被求生本能驱使着仓皇奔逃,但脚下繁复华丽的裙摆又在扯她们后腿。
不少娇女在奔跑过程中踉跄摔倒,眼睁睁看着内苑的大门在面前关上。
随即追来的歹徒直接将她们一刀毙命。
在内苑大门关闭之后,苑内的人有的惊魂未定,有的在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够快,结果她们就看到一颗插满珠翠的头颅高高飞起,头颅主人的表情还定格在惊恐害怕之中。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崩溃哭喊。
几名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贵妇当场吓得瘫软在地,更有胆小的小姐直接昏厥过去。
刚刚还在庆幸劫后余生的众人,此刻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内苑。
皇后脸色苍白地站在厅内,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她强作镇定地喝道。
“都给我安静!谁再喧哗,扰乱军心,立斩不赦!”
威压之下,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不断有贼人试图跃入内苑,但都被守在门外的御林军拦了下来。
可这次出行,所在的人手本就有限,能不能平安撑到援军过来,谁也说不准。
皇后跟身边的女官低语一番,不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一壶酒。
皇后神色平静,她对在座的诸位说道。
“今日遭此祸事,实非本宫所愿。歹人狠毒,落入他们手中,必遭羞辱。为了保全尔等名节,如若在歹人攻入内苑之时,朝廷援军仍未赶到,那你们便饮下这酒。莫因贪生而失节,只盼来生,再投个好人家。”
话音落下,厅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不少人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外面的打斗声愈发激烈,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贼人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
眼看门外的御林军要顶不住,厅内守在皇后身旁的大统领不禁有点焦急了起来。
他想要派人出去增援,又怕有贼人攻进来,不仅皇后守不住,连这一屋子的女人都要遭殃。
皇后看出了他的焦虑,让他放心带人前去。
“去吧,陈统领。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们在这里守着本宫,也是无用。援军定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们出去帮助门外的将士尽量再拖延一段时间。
本宫这里,你无需担心。”
陈统领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了决心。
他向着皇后庄重地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剩余的八人跃出墙去,加入激战。
剩余人都提心吊胆地盯着围墙外,一动也不敢动。
厅内无一人说话,只有紧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最开始进来禀报有歹人来袭的那名侍卫,突然从角落里一跃而起。
他手持尖刀,猛地向皇后扑了过去。
由于厅里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打斗上,根本没有人想到,厅里还会有内鬼。
眼看尖刀就要刺入皇后的胸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后要命丧当场之时,一个木板凳结结实实砸在了那个侍卫的头上。
第385章 孤女要奋斗12
“砰!”
一声钝响,实心的木质板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偷袭侍卫的头上。
厅内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只见那偷袭者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头上好大一个窟窿,鲜血正在汩汩涌出。
而宁苒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那张板凳,神色镇定。
看到众人看过来,她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赶紧把板凳扔到一边,揉着手腕痛呼着。
“嘤嘤嘤嘤,吓死人家了,好可怕,手腕好痛,怕不是断了吧。”
一堆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宁苒一眼。
她身边的女官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将皇后护在了身后,两个太监将不知是死是活的侍卫抬着扔了出去。
就在此时,墙外的大统领声若洪钟,高声喊道。
“弟兄们,朝廷的援军已至,请大家务必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了!”
内苑众人闻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不少人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门外的歹人却瞬间乱了阵脚,一阵骚乱后,一个粗粝的嗓音气急败坏地大吼。
“王林!可以动手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陈统领心头猛地一沉。
王林?内苑之中竟还藏着内鬼?
惊骇之下,他手中长剑寒光更盛,毫不留情地斩杀了缠斗在身侧的两名歹徒。
恰在此时,太子李怀瑾率领的援军刚好赶到。
侍卫们迅速将残余刺客一一制服,李怀瑾更是心急如焚,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内苑大门。
方才在门外听到那声“动手”,他几乎肝胆俱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母后,千万要平安无事!
随着大门轰然洞开,皇后正带着众人安然立于院内。
所有人神情激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溢于言表。
李怀瑾看见那道雍容的身影完好无损,他高悬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地。
他几步冲上前去,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母后!儿臣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皇后快步上前扶起爱子,眼眶微红。
“瑾儿,好孩子,快起来。今天多亏你来得及时,才能救下了我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怀瑾站起身来,安慰了母后一番,然后四处看了看。
“母后,儿臣刚刚听到刺客首领让人动手,那内鬼呢?可确有此人?”
陈统领在一旁也很是疑惑,当时那刺客首领听到援军来袭,面目狰狞,想来是想到今日刺杀不成,要狗急跳墙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有打算,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最后一人身上。
只要皇后死了,今天这事就不算输。
可现在看来,内苑一切都好好的,不像是有内鬼的样子。
皇后闻言,轻轻颔首。
“内鬼的确存在,不过不足为虑,因为我们有人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本宫。”
说罢,皇后向宁苒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她近前来。
宁苒婷婷袅袅地走过来,给皇后和太子各行了一礼。
“吴家丫头,本宫且问你,你是如何得知那人不对劲的?”
皇后这话问的很有深意。
大家都在提心吊胆,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有问题?
既然你发现了那人有问题,你为何不在陈统领在的时候告知?
莫不是就等着皇后涉险,你好夺得头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各种探究的目光看向宁苒。
“启禀娘娘,臣女并非从一开始便注意到此人为内鬼的。臣女在苑内赏花的时候,发现花中藏有小虫。
臣女自小便害怕虫子,如今被小虫落入手上,心中惶恐,又怕发出声音,节外生枝,于是便将小虫随手一甩。不成想,那小虫竟弹在了那人的脸上。
小虫在那人脸上缓慢蠕动爬行,竟爬入了他的鼻孔!
臣女甚是愧疚,但又不敢随意触碰,就只好在不远处观察他,心中万幸他昏过去了,不然这得多可怕啊!
没想到,那人竟然面部扭曲用力,鼻子使劲喷气,将小虫从脸上驱赶了下来。”
宁苒边说脸上便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又接着道。
“臣女好奇,人在昏迷中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本能行为。于是,便忍着恶心,又接连弹了几只小虫到那人的脸上………”
说到这里,内苑众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了起来。
“在第七只小虫弹过去以后,那人可能终于忍受不了。他趁周围人不注意,给自己偷偷换了一个地方,离花丛稍微远了一点点。
臣女因为一直在偷偷观察,所以看到他在挪动的过程当中,在破烂外衣下面露出了雪白的里衣。
臣女这才能确定他的内鬼身份。因为人受伤,血会从内而外渗出,里衣绝不会如此洁净。
这时候,陈统领便发出了援军到来的警示,我猜他马上便会动手,于是便偷偷来到娘娘身旁,终于赶在他出手前,将他击倒。”
宁苒说完,向皇后盈盈一拜。
“皇后娘娘,臣女虽觉此人有异,但实在不敢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若让此人狗急跳墙,反而对娘娘不利。却也因此将娘娘置身于险境之中,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赶紧上前一步将宁苒扶起,这番话已然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正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又勇敢果决的小女孩救了她,不然她根本就撑不到太子前来救驾。
“好孩子,你何错之有,若不是你的细心大胆,本宫今日怕是就要血溅当场了。
你,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
你随本宫回宫,本宫定要将此事禀报皇上,大加封赏!”
宁苒被皇后牵至身后,抬起头迎上的是太子惊艳的目光和其余人羡慕的眼神。
太子安顿好这边的事情后,便要护送皇后等人回宫。
在皇后上了马车以后,璃王和陆砚卿带着人匆匆赶到。
看着平安无事的皇后,璃王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但随即请了安。
皇后已经很累了,没有力气跟他虚与委蛇,摆摆手后让他起身后,便离开了。
陆砚卿看着皇后的凤驾离开,风吹起车帘,他看到了坐在车窗前那张熟悉的脸。
他心中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几步,但随即又停了下来,心中满腹疑虑。
她到底是谁?
第386章 孤女要奋斗13
宁苒随皇后一同回京后,被安置在凤栖宫的偏殿中暂住。
上一世,那个提前藏入内苑的内鬼成功地刺杀了皇后,太子失去了最有力的后盾。
后宫丽贵妃上位,一手遮天,与璃王内外联动,步步蚕食太子的势力,直到后来太子被废,圈禁终生。
宁苒如今立下这泼天大功,凤栖宫上下将她奉若上宾,对她极为礼遇。
身边的两个宫女,事无巨细都负责到位,恨不得上厕所都抱着她去,这让在这个位面被冷落惯了的宁苒甚是受宠若惊。
当日袭击西郊行宫的歹人们全部被下了大狱,他们都是死士出身,不少人在任务失败的时候便服毒自杀了。
剩下的人被及时控制起来,没能自杀成功,但他们嘴相当硬,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这件事一时僵持在了这里。
宁苒一连几日都住在宫里,宫里也没有派人告知国公府,以至于陆老夫人和王氏都以为她必然是死在了西郊行宫那场动乱里。
本来被皇后斥责,赶出行宫,颜面尽失的王氏和陆琳雪此刻反而庆幸无比。
虽然她们丢了人,但总比丢命强啊。
而且很多看到她们丢人的贵女已经魂断当场,家家户户挂起了白幡,自家事都不够烦心的,哪会顾得上嘲笑她们。
这样算下来,四舍五入等于没人看见她们丢人。
母女俩顿时又觉得自己可以支棱起来了,明里暗里开始在府里传什么她们才是上天的宠儿,无福之人才会在动乱中殒命。
按理说家里人出了这种传闻,陆老夫人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个伤心的体面的样子,到处打听打听人的下落,博个好名声才对。
可她现在完全顾不上。
因为她买的契子出事了。
本来前段时间一直好好的,花一万两买来的契子,转手便能净赚三千两。
若是投十万两,便是三万两的进账。
她只需在家中安坐,银子便如流水般涌来,这种不劳而获的滋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尝到甜头后,她买的契子越来越多,赚的银子也越发惊人,挣得银子也是越来越多。
尤其是管家那天跟她传达了一个消息,说是最近卖契子的东家要出海搞一批大货,这次的利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
而且,干完这一票,对方就金盆洗手,不再做了。
“老夫人,这是最后的机会,咱们得抓住,一次性多投点!”
陆老夫人听罢,心里也盘算过风险,可一想到这一笔下去,就能挣出往后几十年的富贵,那种诱惑实在太大了。
思来想去后,她下定决心,搞票大的。
她把国公府里的现钱以及能周转的铺子都盘点了一下,趁着王氏在准备西郊之行的时候,背着她将折算好的银票,一共一百多万两,都交给了管家。
她仿佛已经看见,不久之后,几十万两的暴利滚滚而来。
到那时,她便是这陆国公府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看谁还敢给她半分脸色看!
就在白氏在家里坐等暴富的时候,拿了他们巨额银子的东家人间蒸发了。
发现这个事情的是李管家,到了原本约定交契的日子,他按往常那般去钱庄取银票。
可到了地方,发现钱庄大门紧闭。
李管家向周围邻居打探了一下,得知这家钱庄已经关了一个多月了。
李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他赶紧四处找人打听这家钱庄的消息。
最后从房东处得知,这家钱庄前身就是个衣裳铺子,前段时间有人租了半年的,大肆装修后改成钱庄。
现在租约还没到期,钱庄的人就不干了,把东西变卖以后便不知去向。
晴天霹雳!
白氏得知这个事情之后,当场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理顺心气儿,就又看到李管家那张充满愧疚的老脸凑了过来,告诉了她另外一件噩耗。
西郊行宫出事了。
王氏和陆琳雪惹怒皇后被赶了出来,皇后派人对她们二人进行了严厉的斥责。
光天化日,街坊邻居都看了个正着,陆国公府颜面尽失。
但随后,西郊行宫被围困的消息传来,自此,宁苒再未归家。
白氏心头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被人骗光了府里的钱,一把年纪了还要跪在地上听女官的训诫,要不是提前在嘴里含了一片参片,她怕是就要横死当场了。
白氏不敢想象老国公回来以后若是得知这件事,会不会气的将她休弃。
她的儿子女儿怕是也不会帮她说半个字的好话。
这家人冷血薄情到了骨子里,她再是清楚不过了的。
巨大的惶恐将白氏笼罩其中,每日惶惶不可终日,至于自己的外孙女是死是活,她才顾不上呢。
不过,最好是死了,这样她家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
宁苒最近一直在凤栖宫中陪着皇后,皇后很喜欢这个通透坚毅的小姑娘,宫里有什么事,她也不避讳她,就让宁苒在一旁听着。
这天,太子前来拜见皇后的时候,提到那几个死士还是不肯开口,事情一直僵持在原地,毫无进展。
太子有些挫败地向皇后抱怨,皇后眼眸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宁苒。
“菱苒,你可有什么法子?”
宁苒眨眨眼睛,犹豫道。
“我也不知这是否算的上是法子,但之前在府里的时候,有人想要问我什么,就把我关进小黑屋里,用光照我的眼睛,总是不让我睡觉。时间一长,我的身体就很疲惫,就想赶紧好好睡一觉。别人再问什么,我就都回答了。”
太子闻言眼睛一亮。
“这自然算个法子,谢谢姑娘解惑,此法若有成效,孤给你再记一功。”
说完,他便起身匆匆离去,都没顾上跟皇后行礼。
皇后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将宁苒拉过来,心疼道。
“你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宁苒笑笑。
“就当是对臣女的磨练了。”
仅仅三日,太子那边就有了突破。
在日夜不停的侵扰折磨下,一名死士终于崩溃招供,直指刺杀背后的主谋正是璃王。
第387章 孤女要奋斗14
消息传开,满朝哗然。
太子顺势追查下去,没想到过程竟意外地顺风顺水。
璃王一边在朝堂上高喊冤枉,将矛头直指太子蓄意构陷,另一边他在暗中频频出手,试图截杀关键证人与办案人员。
可倒霉的是,他派出的每一批人手,都会如同自投罗网般被精准围剿。
一番折腾下来,璃王非但没能灭口、毁掉证据,反而让落入太子手中的证人越来越多,愈加充分。
最后,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一向偏爱小儿子的皇帝也不得不承认,西郊行宫的刺杀一事确是璃王主使无疑。
皇帝震怒,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心与失望。
他颤抖着手,指着跪在殿下的璃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平日里纵容你,护着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吗?谋害皇后,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璃王膝行几步,拉着皇帝的龙袍痛哭流涕,他是被冤枉的,让皇帝切勿相信小人谗言。
皇帝闭上眼,挥了挥手,下令将璃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璃王下狱,丽贵妃多次向皇帝哭诉求情,还试图联合朝内重臣一同向皇帝施压。
殊不这种作死行为直接触到皇帝逆鳞,丽贵妃而后被连降三级位份,贬为贵人,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作为璃王一党的陆砚卿虽未受到惩处,但朝中人人皆知他是璃王身边的得力干将,现在璃王倒台,其余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他一个光禄大夫,本就没有实职,现在更是无事可做,日日闲赋在家,处境尴尬。
王氏眼见儿子前途尽毁,心急如焚,只想着四处托关系、走门路,盼能在皇上面前替陆砚卿美言几句,挽回一丝圣心。
然而,就在她打算支取银两去打点关节时,却惊愕地发现,偌大的公账之上,竟只剩下不足百两的现银。
还没等王氏理清这是怎么回事,府门外却挤满了前来结账的铺子掌柜。
与此同时,府内的日常开销、主子们的月例以及下人们的薪俸发放也通通找上了门。
一时间,这个曾经显赫的府邸被搅得鸡犬不宁。
这事闹的太大,来得太快,陆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堵住这个大洞,就被逼的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挪用公帐上的银子。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陆老夫人的脸上,将她身子打得直接后仰,连退几步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老国公陆擎苍满身怒气,恶狠狠地盯着她大发雷霆,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将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白氏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庞愣在当场,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颜面尽失带来的羞辱感强烈。
她没想到,阖府四房的话事人都在这里,当着这么多的小辈之人的面,她侍奉了一生的丈夫竟然丝毫面子都不顾及,就这样打了她。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府里立威?
她不过是动的府里的现银和部分铺子罢了,那些真正赚钱的铺面、田产和宅子,她都没有动。
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来卖掉,都足够解决现下府里的燃眉之急!
更何况,还有儿媳们的嫁妆!
都是一家人了,现在国公府有难,她们主动拿出体己钱难道不应该吗?
陆擎苍看着白氏眼底的不甘和算计,内心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的这个老妻从年少起性格便自私自利,一切以利益为重,当初他觉得她精明持家,能把诺大个国公府管理好不容易,即使知道她的缺点,便也觉得瑕不掩瑜。
没想到,到老了,她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竟然还不思悔改。
想着如今受到璃王波及,他们国公府如今在皇帝面前已经完全失了圣心,将来若是太子登基,那么国公府更是没有了好果子吃。
满府的处境在外岌岌可危,在内又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若是这桩丑事传出去,怕是国公府立刻便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再无回转之地。
陆擎苍心下悲凉,突然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其余人均被吓到,赶紧起身扶住他,又托人去喊了大夫过来。
白氏也吓了一大跳,陆擎苍这时候可不能出事,不然她就要背上一个气死亲夫的罪名,日后怕是要进家庵了此一生了。
陆擎苍抚着胸口,顺了口气,颤抖着手指着白氏。
“你回去给我想办法把银子追回来,不然别怪我一纸休书将你休回家去。”
说完,他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甩开了众人的搀扶,一步一顿地走了。
王氏等人在他走后,也迅速向白氏行礼告退。
白氏心里恨的滴血,却没有办法,她如今也不好主动去找儿媳开口要钱,可她绝对不能被休弃回家,不然等着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白氏静坐了一会儿后,让人去将管家给唤了过来。
到如今,她已穷途末路,只能将吴家留下的财产变卖了。
还好,她的那个无福的外孙女死在了动乱中,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继承这所有的东西。
虽然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这笔财富交还出去。
因为要将这批东西短时间内快速出手,李管家寻了很多家钱庄,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东西,拿出大量银票的只有一家。
这家掌柜的姓海,对李管家拿出的东西很感兴趣,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一口答应了李管家的所有要求,并先付了一半的银子。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陆家只能跟他一人做这笔生意,若是让他发现陆家同时还把东西卖给了别人家,那么合约立刻作废,所有东西全部退还。
急于脱手换钱李管家自然求之不得,他才懒得折腾呢,有人收就谢天谢地了。
很快,李管家就拿回家二十万两银票,虽然这笔钱跟被人骗去的那笔钱相比,简直相差甚远,但却足够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了。
白氏的危机暂时度过了,而且她还对自己买的那笔契子抱有幻想,说不得哪天,东家就带着三百万两的巨款回来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狠狠地出口恶气,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厉害。
第388章 孤女要奋斗15
可惜,活在幻想中的白氏没有等到巨额银票的回归,却等到了国公府的意外之喜。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份意外可就算不上喜了。
这天,已经门可罗雀许久的陆府门前突然来了浩浩荡荡的圣驾。
皇上身边的心腹大总管黄公公以及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婉容姑姑一同前来,他们手捧明黄圣旨,神色肃穆。
见国公府人都到齐,黄公公便用他那尖细而高亢的嗓音开始宣读圣旨。
吴家嫡长女吴菱苒,于西郊动乱之际,临危不乱,凭过人的胆识与智谋护得皇后凤体周全。更在璃王逆案中运筹帷幄,立下不世之功。为彰其功,特册封为“安国县主”,赐封地钱塘,享朝廷永世俸禄。旨意更言,不日即迁居封地,着令国公府举府上下全力协助迁封,若有违逆拖延者,一律视为抗旨不遵。
黄公公那尖细的嗓音落下最后一个字,偌大的陆府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似乎都在此刻凝滞。
跪了一地的陆府众人,起初是惊愕得忘了谢恩。
陆擎苍率先反应过来,身子猛地一颤,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庞上,此刻竟交织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顾不得膝盖跪在青石板上的生疼,慌忙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变调。
“臣……臣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随着家主这一声高呼,身后原本死气沉沉的陆府众人仿佛有了主心骨,纷纷开始叩谢皇恩。
跪在地上的陆砚卿此时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感激上天的垂怜,天知道他这段日子过的有多苦。
本来出身高贵、心高气傲的他被璃王倒台一锤子砸到了泥坑里,摔得头破血流,本以为这一生就要这样落魄下去了,没想到自己的表妹竟然救了皇后!
真是天不负他!
只要他娶了这样一个成了皇后救命恩人的县主表妹,那么他回归朝堂,还不是指日可待!
不光陆砚卿是这么想的,陆擎苍和王氏等人都是这么想的,她们激动地浑身颤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除了陆老夫人,白氏。
白氏身子也微微颤抖,不过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恐惧!
刚听到圣旨的白氏,如同听到一个炸雷般在自己脑海中轰然炸响,炸的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在浑浑噩噩中抬起头,就看到那道身影婷婷袅袅地向自己走来。
那道身影轻轻走到自己身边,温柔的唤着自己。
“外祖母,苒儿回来了!”
白氏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待她悠悠转醒时,四周静得有些诡异。
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身处偏院厢房,身边竟空无一人,连平日里片刻不离身、伺候惯了的童妈妈也不知去向。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白氏心头忐忑不安,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起身,跌跌撞撞地想要出门寻人。
她沿着回廊一路向前堂走去,这一路上竟连个鬼影都没瞧见,越靠近前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便越发浓重。
耳边传来的嘈杂声也愈发清晰,那是凄厉的哭求声夹杂着沉闷的板子击打肉体的声响。
白氏心头猛地一跳,快步冲到前堂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院子里,几个粗使婆子正按着一个人狠命地打板子,那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竟然正是她最倚重的童妈妈!
而在童妈妈不远处,赫然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早已没了声息,看那身衣裳,分明是府里的李管家!
堂中负手而立、正冷眼指挥行刑的,正是皇后身边的婉容姑姑。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婉容姑姑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在白氏身上刮过,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
她并未言语,只是微微侧身,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陆国公。
陆擎苍原本一直颓然低垂着头,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待感觉到白氏的身影出现,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几步冲下台阶,带着满腔的怒火与羞愤,扬手便是重重的一巴掌狠狠甩在白氏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白氏被打得踉跄几步,险些再次跌倒。
陆擎苍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这个毒妇!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你究竟是如何狠得下心,竟然连自己亲生女儿留给县主的遗物都敢贪墨?!如今惹得贵人震怒,我陆国公府百年的脸面,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白氏捂着红肿的脸颊,心底一阵发凉,她知道贪没吴家遗产的事情彻底东窗事发了。
慌乱之中,她眼神四处游移,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宁苒的身影。
那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外孙女啊!
她是宁苒的外祖母,这份血缘亲情做不得假。
只要宁苒在场,哪怕是为了全天下那个“孝”字,为了往日的情分,也一定会开口替她求情的!
婉容姑姑是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了她那点卑劣的算计。
她轻蔑地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冷声道。
“陆老夫人这般左右张望,可是在找县主?县主从李管家口中得知,自己爹娘留下的遗物,竟全被外祖母变卖充了私囊,一时深受打击,急火攻心,身子彻底垮了。皇后娘娘心疼不已,已宣召她即刻回宫静养。此事如今由本姑姑全权负责。陆老夫人若是有什么想辩解的,尽管同我说便是,就不必再去叨扰县主清净了。”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白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嗫嚅着嘴唇,想要解释一二。
可还没等白氏开口,陆擎苍便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休书,狠狠甩在了白氏的脸上。
“白氏!你贪得无厌,败坏门风,致使国公府蒙受奇耻大辱!今日我便替陆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陆擎苍的妻,也不再是这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你走吧,陆府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第389章 孤女要奋斗16
甩完休书,陆擎苍连看都懒得再看地上的白氏一眼。
他迅速转过身,方才的暴怒与威严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极为恭顺且惶恐的神情,对着婉容姑姑深深作了一揖。
“姑姑明鉴,皆因本公治家无方,家风不正,才纵容出了这等贪墨无耻的丑事,惊扰了县主凤驾。”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觑着婉容姑姑的神色,语气愈发卑微。
“事已至此,罪妇已被休弃,国公府上下愿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将县主的遗物尽数赎回,以赎己罪。还望姑姑回宫后,务必在皇后娘娘与县主面前多为陆府美言几句,替我们带个话,只求县主能念在往日情分上,宽恕陆府上下的无知之罪。”
婉容姑姑立刻躬身回礼,表示她一定将话带到,随即她便告辞回宫了。
凤栖宫里,宁苒正陪在皇后娘娘身边,看到婉容姑姑回来,并听她讲述了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后,宁苒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高门大院里多是藏污纳垢之处,想要活出个样子,害得自己能立得住。
你可是想好了?确定要回钱塘了?”
宁苒知道皇后话里的意思,皇后想让她留下来,做她身边的左膀右臂。
太子也曾跟皇后表达过了想要求娶宁苒的想法。
只要宁苒同意,她便可以就此踏上太子和跟皇后的这条大船。
现如今璃王身陷囹圄,想要翻身,可谓是难如登天。
太子已经是妥妥的储君人选,朝中上下无不想要穷尽办法跟太子搭上关系。
可宁苒拒绝了。
她跟皇后诚恳地剖析了未来的处境。
就算有太子的青睐和皇后的偏爱,但她的身世将永远是身处皇室的羁绊。
没有强有力的母家支持,那么将来在偌大的宫中就会没有底气。
为了给自己底气,她便会汲汲营营通过各种手段去获取权力。
一旦跟权力沾边,那么她的初心便不在了。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永远对皇后和太子忠心,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变成自己曾经厌弃的那种人。
她怕到最后,一无所有。
皇后听后沉默良久,许是这番话让她想到了自己的过往痛苦挣扎。
最后,她选择成全宁苒。
是啊,何必把一个无心争斗的人拉入泥潭呢,她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也便罢了。
宁苒定好了回钱塘的日子,因为皇后舍不得她,于是她便在京城多待了一些时日。
因为她现在在皇后面前是大红人,有那些个想要结交皇后的人,拐弯抹角地找到了她这里,想尽办法投其所好。
于是,宁苒不费吹灰之力,便知道了陆老夫人白氏的结局。
她被陆擎苍毫不留情的休弃后,因育有陆家儿女之功,没有被彻底赶出陆府。
陆府之人将她送去了家庵,那里待着的全都是陆府以往的犯错女眷。
当她还是手握大权的陆府老夫人时,随便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将礼教仁义的帽子戴在府里的女眷头上,将她们送走,永世不得接回。
现在,她也去了那个地方,再无回来的可能。
听说,那里的好多人都对她恨之入骨,听说她现在被休弃了,都变着法子的折磨她。
白氏去了不过几天,就不成人样了,天天喊着要见自己的儿子女儿,有时也会咒骂宁苒。
传话的人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一眼宁苒,发现宁苒好像不在意后,才放下心来,接着说白氏的惨状。
宁苒当然不在意,百因必有果,白氏不过是在品尝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罢了。
这些都是她该得的。
宁苒出宫的时候去见了海林池,她看着满屋子自己爹娘留下来的遗物,感受到了内心汹涌的悲伤。
那是属于原主的悲怆。
她静静等着体内这股激动的情绪平息下去,然后托海掌柜将这些东西都运回钱塘老家。
皇后娘娘已经将吴家老宅赐予她做县主府邸,她要将这些东西都放回原处,这样,就好像她爹娘还在陪伴着她一样。
海林池已经将京中的铺子都卖掉了,他来京的目的本就是替主人照顾小主子,现在小主子比他厉害百倍,他也无需留在京城了。
他将所有的收入以及从陆家套出来的近两百万两银票都给了宁苒。
宁苒跟海林池定好回钱塘的时间,并约定好回去后将吴家门下所有铺子的经营依然全权交给海林池。
父亲给她留下了这样一位得力干将,她必定会好好待他。
宁苒从铺子出来没多久,马车就被人拦在了路上。
来人正是陆砚卿。
他容貌俊朗,风采依旧,只是身上以前的那种高人一等的不凡之气,早已消失殆尽。
他身影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眼神中略带几分讨好地看向宁苒。
“表妹,可否赏脸一叙?”
宁苒坐在车中,稳稳看着手中的书,半分眼风儿都没给他,张口便回绝道。
“大公子,你我本就不熟,往日既无交集,今后亦不必相交。
你们陆家欠我的东西,陆国公已经尽数交付完毕。
不久之后我将启程回钱塘,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叙的。”
隔着车帘,看着马车内的佳人,听着她说出的无情话语,陆砚卿心中悲凉。
他没有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母亲,将这样的佳人藏在家中多年,不曾让他遇见。
待他认识她的时候,她们二人的境地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扶摇直上,他跌落云端。
如果他们早早相知相识,到现在陆家必然尚有翻身之地。
可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疾驰而去,陆家复起的希望也灰飞烟灭。
自此以后,陆砚卿一生都郁郁不得志。
陆家交付出巨额财产后,方换得满府平安,但剩下的东西已经支撑不起满府的开支。
大批下人被卖,其余三房见状不妙,纷纷闹着分家独立。
陆擎苍被气到吐血,身体就此垮了下去。
王氏起初还不断回娘家寻求庇护,可时间一长,王家也厌倦了她无休止的索取与打秋风,最终狠心斩断了这门亲戚的往来。
不久后,陆擎苍抱憾病逝,爵位被朝廷收回,陆府彻底被踢出了京城世家的圈子。
陆砚卿一生都在寻求复起的方法,各种机遇他都想拼命抓住,可惜,都没有结果。
他曾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可最后却落魄得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常人尚能脚踏实地,凭双手谋生。
可他见识过九天宫阙的辉煌,便再也弯不下那曾经高贵的脊梁,无法接受从头再来。
他终日酗酒,在醉生梦死中逃避着残酷的现实。
后来,在一个寒冬夜晚,他喝醉酒后摔倒在无人的街巷之中,落得一个被冻死的下场。
王氏在得知儿子死亡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当晚一根白绫将自己挂上了房顶,结束了生命。
得知,京城的陆家人死了个干净后,宁苒跟小梨坐在漂亮的游船之上,赏着江南的美好夜色,感慨着世事无常。
“哎呀,我说命运呐,哎嗨~”
(完)
第390章 我是不良少女
宁苒刚醒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接着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声音很大,就好像是这具身体在疯狂传递“饿了”的信号。
宁苒缓了缓,等脑中的那片眩晕散去,她才睁开了眼睛。
结果眼前还是一黑。
厚厚的头发帘挡在眼前,鼻子呼吸时传递出的气体都撼动不了这头帘半分。
宁苒扒拉开自己脸上的“门帘子”,发现身边站了四个同样发型诡异,穿着紧身吊带和包臀短裙短裤的少女。
宁苒想低头看看自己的穿搭,结果一个不小心,“门帘”又合上了。
她无语地从手腕上解下一串手链,将自己的头发都撩起来绑在了一起。
别说,头发绑起来后,视野清晰了,脑子也不发蒙了,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一旁的粉色双马尾一脚踩在板凳上,姿势十分豪迈,丝毫不顾及自己穿着短裙有走光的风险。
每当有人骑车路过回头不怀好意地打量她时,她便高高昂起头颅,一副“你们都是俗人,不懂时尚”的傲娇模样。
她声音尖细,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像模像样的吞云吐雾。
“她们还来不来了?不是说好的11点吗?这都12点了,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啊!是不是怂了啊?”
“肯定是怂了,这一片谁敢惹我们啊,她们就是吓唬吓唬我们罢了,一群怂包蛋!”
另外一个胖乎乎的女孩瓮声瓮气地接话。
她人看起来有一米七的个头,体重估计有个一百五六十斤,再加上她站立起来的毛刺头,往这一站像一座小山。
“呸,一群废物,害老子在这里白等这么久!”
陶潜是个假小子,她穿着一身牛仔连体短裤,浑身带着大链子,看起来很酷。
宁苒实在饿得不行了,烈日当空,这几位精神小妹团建也不知道找个阴凉地方,就在这商业街的最中心处的长椅上。
这里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回头看她们,的确能满足她们这些中二少女的虚荣心。
可,这里除了一根毫无作用的路灯外,毫无遮挡,火辣辣的太阳直晒后背,真的是太热了!
宁苒虚弱的插了一句嘴。
“咱们去吃点饭吧!我感觉我要饿晕了!”
粉色双马尾名字叫林莉莉,她回头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宁苒。
“哎呀,玲玲,你看起来脸色好苍白啊,跟个鬼似的。你是真饿了啊?”
看着同伴脸色不好,她随即把手中的香烟在路灯上摁灭,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来回摸,摸了又摸,刚刚一直气势凌人的女孩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羞涩。
“哎呀,是不是天太热了,你想喝水了吧?走,咱们去肯德基要拿杯水喝!”
其他人可能也觉得热了,纷纷起身往一旁的肯德基走去。
宁苒觉得浑身没劲儿,费了半天力气也没站起来。
这时,一只白嫩的手臂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搀扶了起来。
宁苒回头看她,是刚刚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一直没说话的薛雯。
她不同于其他三位杀马特的爆炸头,她留着非常标准的黑长直,长发及腰,皮肤雪白,眼睛漆黑如墨,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薛雯带着纯黑色大直径美瞳,瘦瘦的胳膊却很有力气,她几乎将宁苒整个人撑起,拖入了肯德基。
一进肯德基,凉爽的冷风传来,宁苒顿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林莉莉带着胖乎乎的贾裕美去柜台要了两杯水回来。
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开水,宁苒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总算知道精神小妹们为什么都这么瘦了,那都是因为她们兜里没钱!
原主一大早便出了门,跟四位小姐妹汇合以后,在城里最热闹的一条街上,从南走到北,走了整整一个上午,谁都没喝一口。
看着最有精神的莉莉还在激情唾骂她们的死对头,隔壁职高的几个女混混,宁苒不禁对她心生敬佩。
嘴巴都干的起皮皮了,竟然还这么有精神了,真厉害。
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传来,这次声音大的离谱,姐妹们不禁都向她看了过来,宁苒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薛雯笑了笑,然后去了柜台。
没一会儿,她端回来了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汉堡饮料以及炸鸡等小食。
“快吃吧,你昨天就没吃东西,别把自己给饿死了。”
薛雯递给了宁苒一个大汉堡,又给她拿了一杯冰可乐,然后将剩下的食物给其他人都分了分。
她自己则是端起了那杯热水,小口的喝着。
“雯雯,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不饿,我吃了饭出的门,你拿去退了吧。”
陶潜将手里的鸡米花放了回去。
莉莉和贾裕美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劝道。
“我也不饿,让玲玲自己吃吧,她饿坏了。剩下的退了吧,别浪费钱了。”
薛雯脸朝着外面的景色,喝着冒着气的热水。
“不用你们心疼,反正花的都是我爸的钱。我不花,也有别的女人替他花,替他省钱干什么!”
气氛突然凝重了下来,其他几人都不敢说话了。
大家都知道薛雯家里非常有钱,她的爸爸是当地一家知名企业的大老板。
薛雯的妈妈是原配,生了两个玉雪可爱的女儿,人人都夸薛老板家有两千金,将来有享不完的福。
可薛雯她爸在公司逐步壮大起来后,越听“家有两千金”这句话越刺耳,于是跟薛雯妈妈离了婚,娶了公司会计。
二婚妻子给他同样生下来一个女儿,他觉得这个老婆肚子也不争气,然后又离婚娶了公司前台。
结果,第三任老婆生的还是女儿,人人都在背后笑话他命里注定没儿子,可薛老板偏不认命,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结果,家里的保姆找准时机,挺着孕肚上位,还真给薛雯爸生下了一个儿子。
薛雯爸高兴的差点疯了,赶紧离婚娶了小保姆,将她和儿子视作掌中宝。
关键是,薛老板家大业大,心也大,他奉行的是离婚不离家的原则。
以往的几任老婆都住在家里的五层小楼里,每任一层楼,住着自己生的女儿。
一大家子每天都一起吃饭,一起生活,除了没有法律上面的约束,薛老板认为他们就是完整的一家人。
古代人不都这么过的吗,有什么不好的。
第391章 我是不良少女2
薛雯爸爸自己一堆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可薛雯却对他恨之入骨。
她亲眼看着妈妈从合法妻子的位置上被逼下来,还不能离开这个家。
一路隐忍,一个又一个的新阿姨嫁给家里,甚至她们生孩子都还要妈妈去伺候。
虽然妈妈嘴上说无所谓,她不在乎,只要她的孩子过的好就行。
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过的好!
外界的不断的嘲讽和议论让薛雯和姐姐从小就抬不起头,就算锦衣玉食,又有什么用?
尤其是那小保姆在得知自己怀的是儿子后,那副得意的嘴脸,让人作呕。
她借着自己肚子大了,这不满意,那不满意,让薛雯妈妈受了不少气。
薛雯有次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打了小保姆一个巴掌。
小保姆当时没说什么,但回头就把这事告诉了薛雯爸爸。
薛雯爸爸回家后,将薛雯叫进了办公室,然后也给了她一巴掌。
他严肃地跟薛雯说,“你打我儿子,我就打你!”
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薛雯对亲情的渴望,从此,她就从家中乖乖女,变成了一个女混混。
无论他爸怎么发火,妈妈怎么哭泣,都没有用,她的人生已经烂透了,她愿意这样。
薛雯的家里事,她的小姐妹都知道,大家都不敢轻易碰触她的伤心处,平常玩耍的过程中,也没人敢提及爸爸的话题。
现在她自己提了出来,大家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嗝~”
就在这时,宁苒在一旁打了好大一声嗝。
在薛雯将汉堡放入她手中的那一刻,她就立刻打开了包装袋,狼吞虎咽了起来。
迅速吃完一个汉堡后,她又干了一大杯冰可乐。
吃完后,她这才感觉自己的胃像是干涸了许久的沙漠一般得到了滋润。
宁苒舒服地打了一个大嗝。
她盯着满桌的食物,完全不顾眼下诡异的气氛。
“你们都不吃,那我可吃了,我现在可是饿鬼上身了。”
说着,她扔了一个鸡翅进嘴里,一秒钟后吐了一根鸡骨头出来。
“啊,玲玲,那是雯雯给我的鸡翅,你竟然给我吃掉了!”
陶潜尖叫。
“你不是不饿嘛,给我吃咋了!”
“不饿我也能吃!快吃,莉莉,美美,不然这饿鬼连根骨头都不会给咱们留。”
陶潜夸张地招呼其他两个小姐妹,大家争先恐后的拿起桌上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们有说有笑地吃着炸鸡汉堡,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气氛又火热了起来。
宁苒边吃边看了一眼薛雯,发现她虽然没看她们,但嘴角却是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想来心情也是不错。
宁苒突然感到心里有点不得劲。
因为上一世,这个漂亮女孩的下场很是悲惨。
她死了。
死在了一场女生之间的打架斗殴中。
高三的薛雯、陶潜、贾裕美,以及高二的原主和林莉莉,这五个女孩本该有着截然不同的青春轨迹,却因为各自原生家庭中难以启齿的破碎,自发抱团成了一个“异类”小团体。
她们的成绩平平,在老师眼里是标准的“问题学生”。
每天顶着夸张的杀马特发型,化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大浓妆,穿着奇装异服招摇过市。
她们故意把步调放得吊儿郎当,将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强行解读为对自己“独特气场”的注目礼。
每逢学校放假,她们便会换上更加离经叛道的行头,在街头巷尾放肆地游荡,用肆无忌惮的大笑填满整条街道。
她们以为只要把外壳武装得足够坚硬、足够另类,就能彰显个性,就能掩盖心底那些鲜血淋漓的创伤。
可剥开那层张牙舞爪的伪装,她们哪里是什么混迹社会的太妹,分明只是一群被家庭伤得体无完肤、在绝望中拼命渴望被爱、被保护的小女孩罢了。
原主的妈妈徐娇春之前是剧团的戏剧演员,她有一口好嗓子,年轻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角儿。
可中间原主姥爷出了严重车祸,家里急需救命钱,原主妈妈便嫁给了在城里开汽车修理厂的原主爸爸凌大富。
原主爸是个十足的粗人,不懂戏文里的风花雪月,也听不惯那咿咿呀呀的婉转腔调,但他爱原主妈,超级爱。
婚后,他恨不得把心尖尖上的这点温柔全捧给她,硬是让她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些柴米油盐的琐碎,他全包圆了,只让她安心唱戏、美容,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就算后来原主妈妈生下了原主,这份宠溺也从未打折。
有了原主后,原主爸更是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
他常把原主高高举过头顶,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满大街溜达,那粗糙的大手总是小心翼翼地托着,生怕颠着碰着。
在原主有爸爸的记忆里,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可是,原主妈妈却在这份无底线的宠溺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她与剧团里的同事聂志生相爱了。
其实,两人从学戏的岁月里便互生情愫,彼此之间只隔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然而,就在缘分即将水到渠成之时,原主妈家中突遭变故,两人被迫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嫁娶。
后来,原主妈嫁给了一个完全不懂戏的大老粗。
虽然日子过得衣食无忧、安稳舒坦,但她内心深处总觉得空落落的,仿佛灵魂缺了一角。
尤其是当她生完孩子,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舞台后,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便如野草般疯长。
每当聚光灯亮起,丝竹声响起,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眼里有光、心中有梦的少女。
而站在台侧默默候场的聂志生,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眼神里藏着跨越岁月的懂得与疼惜。
在戏文的悲欢离合里,在眼波的流转交汇中,他们借着角色的口,诉说着各自这些年无法言说的遗憾与深情。
这份迟来的心动,像一把燎原的火,瞬间点燃了她早已麻木的生活。
面对丈夫的粗鲁不解和日复一日的平庸,她开始感到窒息。
她甚至开始自欺欺人地觉得,既然现在的家庭给不了她想要的灵魂共鸣,那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次,去抓住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第392章 我是不良少女3
于是,在爱情与激情的双重驱使下,原主妈鼓起勇气对原主爸说出了事情,并提出了离婚。
原主爸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他一直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家庭幸福美满,妻子贤惠顾家,女儿乖巧可爱,日子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和对未来的盼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呵护的枕边人,竟然会跟自己提离婚。
巨大的震惊过后,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大男人,第一次红了眼眶。
他低着头听着原主妈嘴里念叨着“追求真爱”、“不想再凑合着活”、“你不懂我”之类的话,沉默了许久。
夫妻二人之间冷战了数日后的一天,原主爸要赶去外地接个车。
做好早饭后,他抱着原主玩了一会儿。
看到原主妈走出房间后,他留下一句“等我回来,我成全你”便出了门。
原主瞪着懵懂的大眼睛,不知道爸爸妈妈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她知道自己舍不得爸爸。
她猛的扑进爸爸的怀里撒娇,不让爸爸走。
原主爸又哄了女儿好一会儿后,看了眼原主妈,随即走了出去。
可没想到,这一眼即是永别。
原主爸多日没睡好觉,加上心烦意乱,在过路口的时候跟一辆大车相撞,当场便没了性命。
当噩耗传回家里的时候,原主妈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巨大的悲痛与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在原主爸的葬礼上,她看着冷冰冰的遗体,悔恨的泪水怎么流也流不尽。
原主奶奶恨极了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狠狠给了原主妈几个耳光,怒斥她是荡妇,都是因为她才害死了原主爸爸。
原主奶奶拉着原主,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都是因为她妈在外面有了人,要跟她爸离婚,才害死了她爸。
从此,仇恨的种子便在原主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恨极了妈妈。
要不是妈妈非要离婚,她现在还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可如今,她失去了最爱她的爸爸。
原主妈妈在原主爸死后,便从剧院里辞了职,跟聂志生彻底断了联系。
原主爸爸的赔偿款都到了原主奶奶手里,一分钱也没有给原主妈。
原主妈也没有提及此事,她独自一人抚养原主,从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为了生计找各种活儿干,生活仿佛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她尝试过在集市上卖衣服鞋子,也去餐馆后厨洗过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盘,甚至在深夜里接过手工活,借着昏黄的灯光熬夜赶工,只为多挣几块钱。
生活的重担压弯了她的脊背,她那之前精心保养的面庞现在布满了风霜。
可即便生活再难,她也依旧觉得这都是自己该受的。
因为自己的任性和自私,她害得丈夫没了性命,害得女儿没了爸爸,她早就后悔了。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再苦再累也不抱怨,她觉得自己活该。
原主更是因为爸爸的死跟妈妈之间结下了不可原谅的仇恨,无论妈妈对她有多好,她都只会用最难听最恶毒最刻薄的话来挖苦妈妈。
只要能让妈妈痛苦的所有事情,她都愿意去尝试。
于是她开始不好好学习,故意在学校惹是生非,每次被老师叫家长,看到妈妈那疲惫又无奈的神情,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畅快。
后来,原主慢慢长大,妈妈为了能就近照顾她,便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早餐店,起早贪黑地忙活。
可原主却嫌她丢人,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有个卖烧饼的妈妈,平常除了跟她要钱,就连放假也不回家,天天跟着一堆不良少女在外面厮混。
原主妈虽然痛心女儿的堕落与疏离,却也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原主这样下去。
原主所在的小团体由于太过招摇,引来了职高女中混混的不满,双方经常看不顺眼,动不动就约着打架。
可那都是些小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直到有一次她们约架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了真正社会上的小流氓。
他们看原主几个长得颇有姿色,就想带她们出去玩玩。
原主几人当然不愿意,后来爆发了肢体冲突,结果,在混乱中,薛雯被人打中后脑,当场便没了呼吸。
薛雯出事后,原主几人被学校开除,她们的小团体分崩离析。
她们几人自此形同陌路,就连见面都不敢看彼此的眼睛。
薛雯的死成了横在她们之间无法跨越的一条线,她们不敢去想,更不敢碰。
原主被开除后回到家,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焦虑中,她开始有点能够理解当初妈妈的感受了。
因为自己导致最亲的人死去,妈妈心里肯定也非常难受吧。
可太长时间的隔阂让她并没有亲近妈妈,反而因为愧疚使她更想要逃离这个家。
这个时候,之前在外面瞎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小混混偶然在她妈妈的早餐店吃饭的时候认出了原主,并且开始追求她。
原主在孤单无助的状态下接受了他的求爱,两人很快结了婚。
结婚后,之前对原主耐心又浪漫的小混混彻底变了一副嘴脸,他开始家暴原主,动不动就将原主打得鼻青脸肿,还将她囚禁在家里不准出去。
每当原主试图反抗或挣扎,换来的只会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毒打。
为了让她彻底屈服,他还会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发出死亡威胁。
“再敢反抗,我就去砸了你妈的店,然后杀了她!”
妈妈成了他拿捏她最致命的软肋,为了不让妈妈受到牵连,原主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被迫忍受着这地狱般的生活。
这种痛苦直到她怀了身孕也没有停止,直到她大着肚子被他一脚踢中,随即倒在了血泊中失去了意识。
原主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又看到了妈妈,妈妈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她痛哭着呼唤原主的名字。
原主真的很想回答一声,并告诉她,妈妈,我不恨你了。
可惜,她只是张了张嘴,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第393章 我是不良少女4
宁苒几人把薛雯点的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冰块都被宁苒都嚼着吃了。
看着真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宁苒,一直保持高冷的薛雯都忍不住开口。
“玲玲,你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点一份套餐。”
宁苒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感慨年轻就是好,边拉着薛雯的小手摩挲了两把。
“我的好姐姐,我真的吃饱了,她们三个加起来都没我吃的多,你别点了,不然我真吃不下了。”
其他三人顿时开始起哄调侃她。
就在这时,肯德基的大门被猛的一脚踢开,几个头发颜色更夸张的少女口吐芬芳的走了进来。
两拨杀马特一对眼,立刻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双方都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
“哟,这不是那谁嘛,你们这帮穷鬼竟然也来肯德基?兜里有几个钢镚啊,怕不是来蹭空调的吧!”
对方为首的红发少女阴阳怪气道。
林莉莉立刻气的站起来反驳。
“我呸,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胆小鬼,说好了约架,竟然不到场,怕不是害怕不敢来了吧!”
“哼,我们就是故意耍你们的,怎么样啊?五个蠢蛋,长得丑,脑子也不好使,活该被我们当猴耍!”
另一个绿头发少女在一旁紧跟着帮腔。
陶潜被她气到了,上来就要揍人。
眼看着场面就要混乱起来,然后他们就被肯德基的工作人员一起赶了出来。
两拨人找了一个稍微空旷人少的地方,正式准备约架。
到了地方,双方迅速拉开阵势。
对面的红发女生把校服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摔,露出里面改短的t恤,手里拎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折叠棍,下巴扬得老高。
“来啊,你们一起上,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跟她站在一起的其余几人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一时间,薛雯她们几人便落了下乘,因为她们没心眼,跟人约架,什么准备都没有,徒有一腔热血。
几人心里有点胆怯,毕竟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她们都没打过群架。
红发女生看出了她们的紧张,她越发得意和嚣张,拖着棍子便朝宁苒走了过来。
她之前了解过这几人,最漂亮的那个家里有钱不好惹,长得一般那个家里有人当警察,胖的打不过,像男的那个有点狠劲在身上,只有最瘦的这个家里开个破早餐店,最好欺负了。
就先拿她开刀好了。
她猛的冲着宁苒方向开始助跑,然后手中的棍子高高举起,她身后的姐妹们激动地开始尖叫,为她加油打气。
留在她手中的棍子离宁苒的头还有一拳距离的时候,一根冰凉的金属棒子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顿时不敢动了。
薛雯几人吃惊的看着宁苒,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金属球棒,正直直地戳在红发女孩琳达的脸上。
后面琳达拉拉队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堆人都震惊地看着宁苒。
宁苒用球棒轻轻拍打着琳达的脸。
“怎么不动了,你刚刚那带派的劲头呢?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怂得这么快,让我有点瞧不起你啊!”
琳达不敢乱动,但心里有点不服气,她嘴硬道。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会把你……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宁苒一棍子抡在了头上。
清脆的一声撞击声,配上琳达的女高音,让周围的声音瞬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宁苒竟然出手这么狠。
她们看着宁苒将琳达按在地上使劲摩擦,谁也没敢上去劝。
还是薛雯最后看不下去了,过去将宁苒拉开了。
“好了,玲玲,她自己够惨了,可以了。”
宁苒刚刚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因为琳达的男朋友就是上一世导致薛雯死去的人。
那群小混混也是琳达故意喊来的,她本意想让自己男朋友糟蹋了这群少女,没想到,出了意外,薛雯直接死掉了。
刚刚听到琳达提及她男友,宁苒胸中的戾气陡然开始上升,若不是薛雯及时拦住她,她可能真的会把琳达打死在这里。
薛雯看出了宁苒的失控,跟林莉莉几人招了招手,赶紧把宁苒拉到了一旁。
几人拉着宁苒就准备走,琳达身后的人看宁苒走远了,才敢上前查看琳达的情况。
可突然,宁苒又转身折了回来。
那几人吓得赶紧做鸟兽散,只见宁苒一把抓起琳达的头发,在她耳边凶狠地说道。
“让你男朋友来找我,我等着他!”
随后,她又踢了一脚琳达,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薛雯几人都很沉默。
直到宁苒说完回家,她们才跟见了鬼一样地看着她。
“你回家?”
“你回家不会要打你妈吧?”
“你回家不会要用这根棍子打你妈吧?”
“话说你的棍子从哪里掏出来的?”
看着她们四人跟说三句半似的,宁苒忍不住笑了笑。
“我一直装在暗兜里,没让你看见罢了。都说要约架了,我肯定要做点准备的。
我想我妈做的饭了,我妈开了一家早餐店,很好吃的,改天我请你们来吃。
拜拜,周一见~”
宁苒跟她们挥了挥手,便朝家的方向走去,留下薛雯几人在原地震惊石化。
凌苒最怕别人知道她家开早餐店了,她们几个就算知道也不敢提,今天她竟然提了?
平常宁肯把自己饿死,也绝不吃一口家里饭的她,还说要回家吃她妈做的饭?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雯几人大眼瞪了小眼一番,眼看宁苒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她们便也散开,各自回家去了。
宁苒一路小跑回到了家,周末学校放假的时候,她妈店里是不开门的,就在家里给她做好吃的。
刚到家,宁苒就听到家里传来了一阵斥骂声。
“你是怎么管孩子的?老师电话都打到我的家里来了,说玲玲这次考试又考了班里倒数第一。老师还说再这样下去,就要把玲玲劝退了。
大富被你害死还不够,你还想继续害我的孙女,我们家怎么就这么不幸,娶了你这么一个毒妇!”
第394章 我是不良少女5
宁苒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奶奶来了。
奶奶恨极了妈妈,隔三差五就要来家里羞辱妈妈一番。
也是因为她一直在原主耳边说妈妈的不好,才让原主对妈妈的恨只增不减,天天处在一起,还持续了这么多年。
可奶奶这样做又真的好吗?
为了发泄自己的心中的恨意,她让小小的原主一直处在恨意扭曲之中,最后毁了自己一生。
宁苒一把推开门,看到奶奶后,高兴的上去抱了抱奶奶。
“奶,你来啦!”
奶奶的脸看见宁苒后,勉强挤出几分好脸色。
“乖孙女回来啦,今天玩的高不高兴啊?”
“不高兴。”
宁苒拉着一张脸,坐在一边,看也没看妈妈。
“怎么不高兴了,谁欺负我的乖孙女了,告诉奶奶,奶奶替你出头。你没人管,奶奶管,绝对不让我孙女受委屈!”
奶奶说着又瞪了一眼徐娇春,阴阳怪气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奶奶你给我一千块钱吧!今天出去玩,我的朋友们都有钱,就我没有,饭都是她们请的,我太没面子了。奶奶对我这么好,给我钱吧!”
宁苒说着,向奶奶伸出了直白的手。
“啊,你,你找你妈要钱啊!”
奶奶慈爱的脸色立刻消失了,有些为难地看向徐娇春。
“我才不要她的钱,我就要奶奶给我!奶奶不是最疼我了吗?你留着钱不给我给谁啊?再说我爸的赔偿金不都给你和我爷了?你们两个老人肯定不会花我爸留下的钱吧!给我点钱难道不应该吗?”
宁苒仗着自己没教养,大胆开麦,怼得奶奶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这孩子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
平常她用拿她爸的事来羞辱她妈,现在被孩子用她爸的事说到头上,她才知道什么叫百口难辩。
“那钱肯定不能花,我都给你留着呢,等你长大嫁人了,奶奶都拿给你。”
“我已经长大了,赶紧给我吧,我又没都要。别等着我跟我爸似的,出点啥意外,嘎呗一下死了,你想给都没人给了。”
宁苒继续超常发挥,怼得她奶喘气都有点费劲。
她奶拿出自己的小书包,数了十张大团结给了宁苒,然后借口身体不舒服便离开了。
宁苒送走飞也似逃走的奶奶,回家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坐在已经做好饭的饭桌前,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饭。
徐娇春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女儿大口大口吃着饭,她猛的愣在了原地。
女儿从来不吃她做的饭,看着女儿瘦骨嶙峋的样子,她之前还经常劝她吃饭。
可说多了,女儿就甩出一句“我怕你下毒害死我,好跟你那情人双宿双飞去”。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戳在她的胸口,将她扎得鲜血淋漓,都不敢大口呼吸。
因为就连呼吸都仿佛带着毒刺,刺得她疼入骨髓。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因为她怕了。
她怕听到那些难听的话从女儿的口中说出,她怕她会坚持不下去,留女儿一人在这世上受苦。
所以看到宁苒在吃她做的饭,徐娇春突然热泪滚滚,情绪突然如决堤般汹涌而来。
她转身回到厨房,关上门,开始痛哭。
听着门内隐约传出的哭泣声,宁苒叹了口气。
母女之间的隔阂太深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如今,妈妈愿意发泄情绪是件好事,不然她怕妈妈憋出病来。
她吃完饭,回到了自己房间,在门缝里偷看妈妈的一举一动。
这些年妈妈真是吃苦了,当初白嫩的皮肤如今晒的黝黑,纤细的五指布满老茧,曾经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如今隐忍又落魄。
要是爸爸在天上看到妈妈这样,也一定会难过的吧。
毕竟他那么爱她,是拼着委屈忍着心碎,也要成全妈妈的啊。
第二天是周日,宁苒没出门,就在家里看书。
徐娇春觉得很是惊喜,要知道女儿放假从来不在家里,总是早出晚归。
她虽然担心,但也不敢说什么。
但今天,女儿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就洗漱吃饭。
吃完饭便看书写作业,偶尔出来给花浇浇水。
虽然她们之间还没有说话,但相处已经跟正常的家庭氛围没什么区别了。
下午,宁苒出了趟门,徐娇春在家里准备第二天做早餐要用的东西。
宁苒回来的时候,徐娇春手里的水流了一地都不觉,就呆呆地看着女儿。
因为宁苒把她的杀马特发型拉了回来,还剪了一个可爱的鲍勃头。
洗去浓妆的她露出来原来的脸蛋,长得极像妈妈的她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虽然稚气未脱,但五官精致。
徐娇春看着跟自己像极了的女儿,眼里又泛起了泪花。
话说宁苒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时候,也很惊讶,因为她跟妈妈长得太像了。
像到在她的脸上都看不到爸爸的样子,这也难怪奶奶不喜欢她。
谁愿意看到一个跟害死自己儿子的人长得如此相像的孙女呢?
宁苒没说话,默默拿了一把拖把过来,把地上的水给拖干净了。
就在要转身的时候,徐娇春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宁苒身体一僵,但随即感觉到了妈妈的紧张。
于是,她伸出手,拍了拍妈妈的后背。
感受到了她的回应,徐娇春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她哭得好伤心,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丈夫离世的悲伤无助、对自己的自责悔恨,养育孩子的艰难不易,维持生活的痛苦难耐,忍受别人的嘲笑与伤害,女儿的疏离与怨恨。
她太苦了。
宁苒转身抱住妈妈,一晃十几年,她都跟妈妈一样高了。
妈妈,我原谅你了,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宁苒在心里跟妈妈这样说。
徐娇春哭了一场后,感觉自己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被搬走了。
周一凌晨起来起来忙活早点,她心情好的出奇。
宁苒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个烧饼,还跟她说了拜拜。
看着女儿乖巧可人的样子,徐娇春心里安慰极了,要是老凌知道,她们的女儿这样漂亮,一定很高兴吧。
第395章 我是不良少女6
乖巧可人的宁苒难得正儿八经穿上校服,一路走进校园都没人认出她来。
她在早自习照常啃着烧饼,旁若无人地吧唧着嘴。
看早自习的学习委员林雨欣盯着宁苒看了好久,然后走了过来。
“凌苒,请你不要在早自习吃东西,你自己不学习,就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好吗!”
宁苒一个没吃完的烧饼就砸在了她的脸上。
“我特么又不是第一天吃烧饼了,以前你不管,今天在这充什么大头。真以为我洗了把脸,就从老虎变hello kitty啦,滚蛋!”
林雨欣被她气的脸色涨红,眼圈瞬间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要去惹这个女混混,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烂泥扶不上墙,她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可能是因为今天来了看到宁苒,差点没认出来,没想到她稀奇古怪的妆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
看班里其他男同学,都在偷偷瞄她,林雨欣就生气,再看了宁苒书桌旁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后,她忍不住就开口了。
现在被砸了个没脸,她也不敢再纠缠,直接回了自己座位。
宁苒吃完早饭,又睡了一会儿,早自习终于结束了。
课间的时候,林雨欣前座的女生王梦瑶突然提高嗓门,在教室大声说道。
“咱们学校旁边有一家早餐店,好像是咱们班同学的妈妈开的,你们知道是谁吗?”
说罢,她和林雨欣一起贱兮兮地回头看了眼宁苒,然后捂着嘴轻笑起来。
宁苒头都没抬,继续趴着睡觉。
班里其他人也都没当回事,林雨欣看没人搭腔,就赶紧开口问道。
“是谁呀?”
王梦瑶接着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头,转头看向宁苒。
可宁苒看都没看她,就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这让王梦瑶有点挫败感,她直接喊了宁苒一声。
“凌苒,今天早上卖烧饼的那个人是你妈,对不对?我看你今天吃的烧饼就是妈烙的吧!”
宁苒对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真的感到好无聊。
家里开早餐店咋了,不偷不抢,脚踏实地挣钱,有什么可抬不起头的!
她们以为这就能打击到她?
真是可笑!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梦瑶,大方承认道。
“对啊,是我妈妈开的,怎么了?我吃我妈做的饼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妈从来不给你做饭啊?
连我吃什么你都要管,你可真是关心我,莫不是暗恋我吧?
可惜了,我对身无三两肉的平板女生不感兴趣,不然兴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而且,我妈妈做的烧饼那叫一个绝,好吃得很呢。
谁要是想尝尝,可以付我钱,我给你们代购早餐,保准比食堂做的好吃!”
王梦瑶被怼得哑口无言,气的捂住自己约等于无的胸,愤愤坐了下去。
林雨欣震惊于宁苒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她记得之前她在早餐店门口撞见宁苒的时候,她那张皇失措的样子,分明就很害怕别人知道她家是开早餐店的。
现在她怎么不在乎了?
宁苒哼了一声低下头,心里道了句小儿科。
刚想继续睡会儿觉,结果脸还没贴到胳膊上,桌子上就飞来一张叠起来的百元大钞。
一旁的全校第一江森抬起了头盯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我一周的早餐钱,麻烦给我带个烧饼和豆浆,剩下的是给你的跑腿费。”
宁苒有点无语,怎么她口嗨真有人当真啊,她这个不良少女就这么没有威严吗?
看来她不该把头发整回来,威严扫地啊!
江森说完也继续趴在了桌子上。
天知道,早自习的时候,那口香喷喷的烧饼味道就一直萦绕在自己鼻尖儿,香的他根本无心睡觉,真想拿过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还好,有人替他开了这个口,以后他也能吃上香喷喷的烧饼了。
虽然不情愿,但看在钱的份上,宁苒第二天还是给江森带了烧饼豆浆,顺道还多了他一个茶叶蛋。
“呐,赏你的,我妈独门秘籍腌制的,不好吃不要钱。”
江森终于吃到了香喷喷的烧饼,配上浓郁的豆浆,还有美味的茶鸡蛋。
oh~真是味蕾上的盛宴!
于是,高二三班的早自习又多了一个人在吃烧饼。
宁苒和江森,一个班级倒数第一,一个全校正数第一,两人旁若无人地吃着香喷喷的烧饼,香味飘到其他莘莘学子的鼻子里,肚子都纷纷唱起了空城计。
于是,宁苒的代购订单更多了。
看着女儿每天背着一大书包早餐进学校的徐娇春,有点担忧。
“玲玲,这样行吗?会不会被老师抓到骂你啊?”
“哎呀,抓到了我就不带了,让他们自己来店里吃,我还嫌背着沉呢!”
宁苒无所谓,她知道自己代购做不了几天。
她本来也没打算长期做代购,她这么做,一来是想撤掉一个原主的软肋,二来给妈妈店做做广告也挺好。
果然,没几天,班主任就找她谈话了。
林雨欣看着她每天和江森眉来眼去的就气的发疯,没想到她本来想羞辱宁苒,让大家知道她妈是卖早餐的瞧不起她,结果反倒让她和江森联系上了。
她心里恨到滴血,于是便向班主任举报宁苒在班里倒卖东西。
宁苒表示很无奈,同学们哭着求她帮忙买早餐,她也是看在同学情谊上热心帮忙,既然老师不同意,那她就不带了。
班主任对宁苒的态度很不满意,他本来就看不上宁苒,不好好学习天天混日子,考倒数第一拖班级后腿,现在还投机倒把。
他沉下脸来批评宁苒,说这不是早餐的事,而是要让她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如果她能再下次考试中前进五名,他请全班吃早餐都没问题。
宁苒眨了眨眼睛,伸出了小拇指,在班主任马上就要暴走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班主任是小狗。”
宁苒在班主任的怒瞪中,回了自己座位,然后掏出了崭新的书本开始学习。
班级所有人都惊讶极了,林莉莉也惊讶极了。
因为两周后大休,她来找宁苒的时候,找了一圈没看见人,最后才发现白白净净的宁苒竟然在看书。
“你受什么刺激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你是不是恋爱了?”
一连三问,问得直击心灵,问得一旁在收拾书包的江森动作都慢了下来。
第396章 我是不良少女7
宁苒随手揣了两本书,然后上前搂着林莉莉走了。
五人小团体又在学校后门小公园聚齐了。
其他四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背叛”了她们的宁苒,表情很是愤怒。
“叛徒!咱们组织当中出现了叛徒!”
陶潜指着宁苒厉声高喊。
宁苒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抬起头。
“你们能不能先从长椅上下来,都站那么高干什么,跟四大金刚似的看着我,让我怪有压力的。”
她站起来,伸手先拉薛雯。
“雯雯,你下来,你个高冷大美女,怎么也这么幼稚!快坐下。”
她狗腿地给薛雯吹了吹长椅上的灰,让她坐下。
然后又去拉其他几个。
“美美,别任性,再把公园椅子踩坏了,还得赔钱。”
“莉莉,你最懂我了,别瞎闹。”
“潜爷,喝口水,消消气,您听小的给您狡辩。”
宁苒把姐妹四个安抚好后,看着她们坐在自己对面,眼神犀利。
看着严肃的四人,她突然笑了笑,然后开口。
“我原谅我妈了。”
这句话一出口,让刚刚还跟河豚气鼓鼓的四人立刻软了下来。
林莉莉刚想说些什么,宁苒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你们知道吗,我妈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了,五点店里就开门,她要一直忙活到中午十二点才关门。
这么多年来,家里的活都是我妈一个人干的。我姥爷身体不好,我姥姥照顾他走不开,我爷爷奶奶恨我妈入骨,没一个人帮她。
她就这么咬着牙把我养大了。
以前我不懂事,觉得这都是她欠我的。无论她做什么,我都觉得她活该。
可我忘了,她是我的妈妈,但也是个人。她本来就该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她也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我爸的死是个意外,我妈也不是故意的。我不该被人教唆,无限延续放大我妈的愧疚和自责。我也不该放任自己堕落,加重我妈妈的负担。
所以,我想洗心革面,做个让我妈骄傲的人。”
宁苒一番话说完,贾裕美就率先嚎啕大哭了起来,接着林莉莉和陶潜也开始啜泣,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薛雯也红了眼眶。
她们过来抱住宁苒,五个少女就这样一起大声哭了起来。
她们不过也是渴望家庭关怀的一群孩子罢了,若不是各自有难处,谁又愿意顶着别人异样嫌弃的眼光呢?
“玲玲,原来你自己做了这么大一个决定。我听别人说你洗心革面开始学习,还给别人带早饭,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哭了好一会儿,林莉莉擦了擦眼泪,率先打破了沉默。
“呵,搞男人不如搞钱,我可不是什么恋爱脑,我现在清醒地可怕。”
宁苒骄傲地甩了甩头发。
“以后来我妈店里吃饭,好姐妹给你们打八折。”
“什么?才八折?你也太抠门了,难道不应该打骨折吗?”
陶潜尖叫道。
“你自己打骨折,我抬着你来吃都行。”
“哈哈哈……”
五个人正嘻嘻哈哈打闹着,突然宁苒猛的扯了一把薛雯。
接着,一块石头就擦着薛雯的头发飞了过去。
“她们在这儿呢,可让我们一顿好找。”
几人一回头,是琳达。
她和之前的绿头发女生露西穿着极为暴露的吊带热裤站在她们身后,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他们旁边站了六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黄毛,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肌肉男一手放在琳达的屁股上摸着,一只手里正高高低低地抛着石头。
看宁苒五人转了过来,肌肉男王昊眼睛亮了亮,咧开了嘴。
“呦,真有美女,兄弟们,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其他黄毛听了这话都兴奋地大笑起来,琳达则有些吃醋地往王昊怀里贴了贴,撒娇道。
“昊哥,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先把欺负我的人收拾了再说别的。”
王昊眼睛盯着薛雯,手在琳达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两把。
“放心吧,谁敢欺负我的老婆,看我不弄死她!”
随即,他放开琳达,向宁苒等人走近了几步,表情凶狠地威胁道。
“你们谁欺负了我的女人,自己站出来!不然,我就……”
说着,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石头朝着她们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贾裕美被吓得当场捂住头,大叫了一声,陶潜和林莉莉也很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薛雯向前一步,将宁苒四人护在了身后。
本来就没把几个女孩子放在眼里的王昊见自己一个假动作就把对面几人吓得屁滚尿流,顿时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身后的琳达和黄毛们也是夸张的捧腹大笑,还有人边笑边学着贾裕美尖叫捂头的动作嘲笑她们。
薛雯心里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她看着对面的人,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
她是五人中年纪最大的,想来也是队伍里的主心骨,现在遇上这种事,她必须站出来把姐妹们保护好。
她打算趁对方轻敌的时候冲上去,抓住琳达做人质,一群人她肯定打不过,但抓住主要人物,起码能拖延一点时间,给其他姐妹争取跑出去喊人的机会。
趁对面的人还在捧腹大笑,羞辱讥讽她们,就是现在!
就在她看准时机,准备冲过去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道破空声。
“嗖~”
然后是一声惨叫。
刚刚还在仰天大笑的王昊捂着头便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其他黄毛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对面又是几块石头飞了过来,又有三个黄毛被砸的满脸是血。
薛雯惊呆了,她和陶潜几人转头望去,宁苒蹲在最后面,正在地上捡石头。
捡完后,她过来给她们一人手里塞了一块大石头。
“今天忘带棒子了,还好对面那傻缺提醒了我,这公园没别的,还真就石头多。
呐,拿着防身,待会儿往他们头上使劲砸。咱们未成年加正当防卫,砸死人也没事的。”
宁苒说话声音大,直接飘到了对面人的耳朵里。
他们中间四个人已经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正在地上哀嚎呻吟呢,听见宁苒这话,呻吟声都小了几分。
哪里来的女魔头,砸人不仅不害怕,还想砸死他们?
第397章 我是不良少女8
薛雯几人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手里被塞了几块石头以后,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等她们做好心理建设再抬眼的时候,就看见宁苒举了一块比头大的石头冲着王昊去了。
见此情形,两个幸运没被打到的黄毛已经撒丫子开溜了。
琳达和露西此时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看着举着巨石目露凶光的宁苒,她们两个想跑都没有力气。
王昊被打的满脸是血,心里满是晦气,本想着带兄弟们来把几个妹子玩玩,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狠角色。
看着那个最瘦最高的女孩举着一块巨头,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可怕模样,他吓得顾不得头上的伤,赶紧爬起来求饶。
他给宁苒狠狠地磕了十几个响头,边磕边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是我不自量力,是我昏了头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宁苒闻言,将大石头往他头旁一扔,随后一脚将王昊踢倒,踩着他的肚子威胁道。
“惹到我,算你踢到铁板上了,赶紧滚,以后再来找我麻烦,我就半夜去你家砸死你全家!
你可别以为我开玩笑,姐姐我凶的很!”
王昊丝毫不怀疑宁苒话语的可信度,他连连点头,在宁苒收回脚以后,捂着头踉踉跄跄地跑了。
其他几人看大哥跑了,也都跟着跑了。
现场就剩下了琳达和露西。
薛雯几人过来站在了宁苒身边,将二人围了起来。
“怎么没完没了地?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女的来男的?我们好端端的姐妹聚会被你们搞得一团糟,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玩耍了?”
宁苒一手抓一把头发,薅得琳达和露西不得不仰脸看她。
“问你们话呢,低着头干嘛?”
“能能能。我们错了,以后您就是我们大姐,我们都听您的。”
“对对对,听您的,听您的。”
露西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向宁苒求饶,琳达也在一旁附和。
看着她们被扯的头皮发紧还能挤出这难看表情,宁苒觉得有点辣眼睛。
将她俩扔到在一边后,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别在这里碍我眼了。”
眼看着前来找事的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宁苒回头看向姐妹们,脸色变得正经了起来。
“我不喜欢这样的我了,我想跟珍惜跟我妈妈在一起的日子。我不想等到失去以后再后悔,我想把我想要的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觉得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达成我们的目的,不必非要选择这种折磨自己来惩罚家人的方式。
我爱我的妈妈,我也爱你们。”
宁苒说完后跟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然后在几人的沉默里回了家。
从那天起,她便退出了不良少女团体,回归了正常学生的生活。
她每天背着书包早出晚归,跟妈妈的关系不再是针锋相对,就算没有那么快地修复母女感情,但现如今平和乖顺的她已经让徐娇春很是欣慰了。
徐娇春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每日再辛苦也不觉得累了。
以往店里的生意就挺不错,她卖的早点干净卫生,味道香醇,价格也很公道,除了学生,不少附近的居民也经常过来吃。
宁苒和班主任打的赌,她轻轻松松就赢了下来,原来班里倒数第一的她在期中考试时,排名前进了八名。
虽然还在倒数十名的行列里,但班主任觉得看到了希望。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调教学生的正确方法,那就是抓住学生脉门。
他请了全班学生吃早餐,并跟宁苒再约定,在期末考试中,如果她能再前进十名的话,他就请所有老师去她家吃早点。
宁苒自然爽快地答应下来,而他们之间的约定却被林雨欣当谣言恶意地散播了出去。
本来想让别人以为宁苒是个唯利是图,连老师同学都不放过的小人,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打开了宁苒家早餐店在学校里的知名度。
早餐店的生意日渐红火,徐娇春一个人慢慢忙不过来了。
在宁苒的建议下,她请了两个人来店里帮忙,既减轻了妈妈地负担,也提高了出餐效率。
宁苒稳扎稳打地提高着自己的学习成绩,每次考试都在进步一点。
班主任为此感到十分具有成就感,他亲手将一个倒数第一的不良少女从濒危线上拉了回来,这件事他能吹一整年。
职高的琳达等人再也没来找过宁苒的麻烦,宁苒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仿佛真的跟以前地不良少女生活说拜拜了。
宁苒退出小团体,薛雯几人很是不适应了一段时间。
除了林莉莉,其他三人都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同年级的学生都在争分夺秒的冲刺高考。
只有她们,不知何去何从。
学习这条路,她们是彻底走不通了。
她们再凑在一起,又感觉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于是,她们也慢慢散了。
几人到后来在学校里互相见到彼此,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冷漠地走开。
高三毕业的时候,宁苒去找了薛雯几人。
陶潜勉强考上了一所省外的自费学校,据说学费很贵,但她并不在意。
反正她爹妈从小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她,那她就心安理得地花钱好了。
陶潜告诉宁苒,贾裕美和薛雯没有参加高考,她们两个无心学习,在高考前就被老师私下劝退了。
走的时候,她们谁也没告诉,就连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干嘛去了。
宁苒沉默地听陶潜说完,祝她一切顺利后,回了家。
现在店里的生意已经很好了,宁苒帮着妈妈一起在另外几处居民区开了两家分店,
她和妈妈自己研制的早餐品种,好吃又有特色,还上了某平台的“必吃榜”,成了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店。
徐娇春已经不用起早贪黑地干活了,她现在是老板,手里又有钱,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宁苒了。
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关键时刻了,她要将重心全部放在女儿身上。
第398章 我是不良少女9
店里生意兴隆,不用她操太多的心,徐娇春决定在女儿最关键的高三阶段做一个全职陪读妈妈。
没想到,她竟然接到了高三誓师大会上家长代表发言的邀请。
学校对她将孩子从叛逆边缘拉回,并从倒数第一培养成全校第十的事情给予高度赞扬,想请她过去分享一下经验。
这种励志精神最适合鼓舞现阶段的高三学生了,无论成绩有多差,只要坚持不放弃,事情就会有奇迹!
接到邀请的徐娇春那天坐在镜子前面,认真审视着自己的脸。
看着看着,她就哭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过台了,自从丈夫死后,她的生活就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她将所有的想法和不甘都埋了起来,不敢露出一点点,怕让别人和自己窥见。
以前的生活种种譬如昨日烟云,让她在午夜梦回里时常怀疑她是否曾经拥有过这样的生活。
上台讲话的那一天,她精心将自己装扮了一番,以前那个艳光四射、魅力无限的她又回来了。
现在看着台下的一双双眼睛,她仿佛又回到了在剧场当主角的日子。
那曾是她最向往的地方。
这次家长讲话将她心中的早已熄灭的小火苗又重新点燃了起来。
她回家后,将早已压在箱底的戏服翻了出来,看了许久后,又放了回去。
宁苒知道妈妈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永远给唱戏保留着一席之地,一生中能找到自己最为热爱的事情的人不多,她希望妈妈能重拾旧好,这样她才能真正快乐。
可妈妈不敢重新踏出这一步。
因为妈妈身上始终背负着爸爸的性命,就算她想卸下这个担子,奶奶王素娥也不允许。
奶奶之前还隔三差五地来家里找妈妈的麻烦,动不动就数落她,还挑拨她和宁苒之间的关系。
但宁苒已经找到了治她的方法,那就是要钱。
只要一见到奶奶,她先两手一摊,然后张嘴要钱。
不是想挑拨她和妈妈的关系吗?
没关系,挑吧,给钱就行。
奶奶要是不给钱,宁苒就嚷嚷着,奶奶是坏人,妈妈才是好人。
主打一个有奶便是娘,谁给我钱,谁就是好人。
她奶奶没办法,给了宁苒几次钱以后,就没再找她们了。
每次来都得给出几张大团结,这谁受得了。
可最近,宁苒奶奶听村里人说起她前儿媳现在成了大老板,家里变得可有钱了。
那人还说她孙女现在是学校里的学习榜样,高考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呢。
她奶奶第一念头是不信,宁苒那孩子啥样子她是清楚的,之前就是混不吝差点连高中没考上,还是那女人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找人,才换了一个升学名额回来。
现在说她是学习榜样?
牙笑掉了,她都不信。
可耐不住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那人家的孩子的确和宁苒一个高中,于是将信将疑的她第二天还是决定来城里看看。
这次她少带了点钱,宁苒那丫头每次都能把她身上藏的钱都翻出来,藏在鞋垫和内裤里,她都照翻不误。
她都一把年纪了,都给她整害臊了。
王素娥来到宁苒家里,她是有家里钥匙的,但以前为了找个理由辱骂徐娇春,她经常等在门外,好让街坊邻居误以为徐娇春虐待老人。
这次,她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家里的东西跟之前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要说有变化,也只是干净了一些而已。
王素娥心里嗤笑一声,她就说嘛,那女人怎么可能成为大老板,也就她豁出那张脸去给别人当小三,还有那么一点可能。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然后就要走。
刚出门,隔壁的邻居大妈看到了她,跟她打招呼。
“大妹子是来看玲玲啊,你好久没来了,不知道,她们搬走了。据说是为了玲玲高考冲刺,搬到市中心学校旁边去了。
你家儿媳妇是个能干的,现在买了大房子,你以后可有福了。”
邻居的话震得王素娥脑袋嗡嗡的,她们搬走了,搬到市中心的大房子里去了……
那得多少钱啊?
自己家两个儿子都没有买房,而那女人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在城里最好的地方买了房。
她!她这个不要脸的,肯定是跟别人搞破鞋了!
王素娥心里怒火冲天,她连问邻居宁苒新家的地址,可邻居并不知道。
她没有办法,只能一路找去了宁苒的学校。
宁苒在班主任办公室里看到奶奶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哭开了。
她大声哭诉宁苒妈妈害死了她的儿子,又把她的孙女教坏,现在还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让凌家蒙羞,她这张老脸都没法见人了。
身边的老师不明所以,都在窃窃私语,班主任在不断地劝她起来。
宁苒来了以后,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奶奶哭了好久。
直到班主任焦头烂额地甩了把脑门上的汗,一抬头看到了她。
“凌苒同学,你来了啊!”
班主任松了口气,但随即心里又有点担忧,宁苒的成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别被家里事影响耽搁了。
王素娥听到此话,停下来便看到孙女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自己。
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赶紧起身,拉了一把宁苒。
“死丫头,也不知道拉奶奶一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妈呢?她干什么去了?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帮着她?你对的起你死去的爸爸吗?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
王素娥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难听的话,宁苒一抬手挥开了她拉着自己的手。
“奶奶,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一句话把王素娥问得整愣住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来奶奶是知道了我们搬家的事情,所以才来闹的吧。你是觉得我妈找了别的男人,带着我过上好日子了,不甘心了,是不是?
你就非得看着我和我妈过的穷困潦倒,吃不起饭,穿不起衣服,你心里才好受吗?”
第399章 我是不良少女10
宁苒盯着奶奶的眼睛,突然甜甜地笑了起来。
“奶奶,你是第一次来我的学校吧?以前我学习不好的时候,你从来没来过。
但现在,我是全校第十名了,我的成绩一天比一天好,每次考试都在进步。我下次可能考第八名,可能考第五名,如果我足够努力,能考第一名也说不定。
我将来会出人头地,会有大出息,会带着我妈过上好日子,让她不用再劳累,不用再操心,就算不上班,也有大把大把的钱花。
她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两个会把日子过的比谁都好。
奶奶,你高兴吗?”
王素娥越听越气,看着孙女得意的样子,她忍不住就往她脸上扇去。
而宁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又嘲讽地笑了笑。
“看啊,奶奶,这是我美好光明的未来,你怎么还听急眼了呢?
听到我妈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你是不是气的恨不得杀了她?
你不过就是见不得我妈妈过的好罢了,因为在你的心里,我爸爸是因为我妈妈才死的。
你觉得要不是我妈妈提离婚,我爸就不会死。
可我爸的死,它就是一个意外,跟我妈没有关系!
要说有关系,那也是跟你有关系!
你天天说我爸爸是家里长子,要担负起照顾家庭的责任,把你和我爷的责任都强加在我爸的身上。
我爸都结婚了,凭什么还要一直照顾我两个叔叔?!
要不是你逼他太紧,他又何必每天天不亮就要出去收车?
我们家的日子已经过的很幸福了,都是因为你和我爷天天追着他要钱,才让我爸这么累的。
我爸死后的赔偿金,你和我爷全都留下了,你又考虑过我以后怎么生活吗?
我妈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好好把我养活大,你有考虑过吗?
你没有,你不仅没有考虑过我,还不愿看到我和我妈好,动不动就跑来在我耳边挑拨我和妈妈的关系。
看我以前像个小太妹一样在外面混,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舒服啊!
你觉得我不好,就会让我妈过不好,可是说到底,奶奶,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啊!
你既然因为我爸恨了我妈那么久,那你为什么不心疼他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啊?
难道我和我妈过的不好,我爸在天上就会好受了吗?
你晚上做梦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梦到我爸吗?“
宁苒越说越激动,她死死盯着奶奶,手里将她的手越攥越紧。
她的眼神锐利至极,似乎能看透奶奶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王素娥无话可说,她想反驳,却不知道应该反驳什么,嘴里只能喃喃说着“不是的,我没有。”
宁苒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松开了她的手。
“奶奶,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我家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清是非善恶。我妈现在跟你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把我养到成年,她的责任已经完成了。你以后再苛待她,那就是针对我,我会永远站在我妈妈的这边。
你要是还在乎我这个孙女,就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要是不在乎,那就算了。”
宁苒说完没再理她,跟办公室已经看呆了的老师们鞠躬道了歉,并向班主任保证,她不会因为家里的糟心事影响成绩的,然后她就离开了。
王素娥被孙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了脸皮,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待了,灰溜溜地回了家。
宁苒没将这件事告诉妈妈,她收心将精力都投入到高考冲刺中去。
她一点一点提高着自己的成绩,进步之快让老师惊喜,让其他人胆寒。
林雨欣在成绩被宁苒超过以后,落到了班级第三名。
眼看着宁苒的成绩慢慢将自己越甩越远,甚至步步逼近江森,她心里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宁苒,一个没爸的太妹竟然都能翻身做主人,这个学校就这么宽容嘛!
林雨欣不是没有试过不睡觉努力学习,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没有,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宁苒超越。
不甘心的她在某天放学后,叫住了要回家的宁苒。
“凌苒!”
宁苒头也没回,脚下抡得飞快。
太饿了,学了一天身体感觉都干瘪了,她要赶回去喝妈妈给她熬的爱心汤,滋补一下。
好像有蚊子在背后叫,不管了,就当没听到好了。
林雨欣发现宁苒不仅不回头,还走的飞快,马上就要看不见影儿了。
她心里着急,赶紧去追,等她好不容易追上宁苒的时候,已经在宁苒家楼下了。
她气喘吁吁地拉着宁苒的书包带,生怕她跑了,然后自己在疯狂大喘气。
宁苒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林雨欣,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在学校就动不动盯着我给我暗送秋波,上厕所都恨不得跟我挤一个坑,现在又疯狂追着我。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一个班的,不耽误学习也就罢了,但是我想问的是,你家长知道你是一个同性恋的事情吗?”
林雨欣听了她的话,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你才同性恋呢,我喜欢男的。”
宁苒用明显不信的眼神看着她。
“行行行,好好好,你喜欢男的,再见。”
“别走。你就不想知道你以前好朋友的事情吗?”
林雨欣终于把气理顺了,眼看着宁苒要走,急忙大声喊道。
“薛雯被人强暴了,你知道吗?”
宁苒脚下一顿,回头看向林雨欣。
看到宁苒脸色骤变,林雨欣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正准备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快感。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宁苒快速逼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力道极大,带着狠戾。
“你说什么?”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咽喉,林雨欣原本那点可笑的得意早已消失殆尽。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般顺着脊背疯狂攀爬,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林雨欣害怕了,她后悔自己过来招惹宁苒,她忍着脖子的巨疼,顿顿磕磕地将事情都告诉了宁苒。
第400章 我是不良少女11
宁苒在林雨欣嘴里听到了薛雯的近况。
薛雯高中被劝退后,他爸爸觉得丢了面子,在家大发雷霆,本想通过赞助学校来帮薛雯拿到一个毕业证,但薛雯却坚持要自己退学。
薛雯跟她爸发生了激烈争吵,然后离家出走。
后来她跟街上的一群小流氓混在了一起,彻底成为了抽烟喝酒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
薛雯爸见状恼极,直接不管她了,也不允许薛雯妈管她,切断她的生活费,将她赶出家门,扬言要她自生自灭。
薛雯跟她爸犟上了,发誓绝不低头,谁都不理,就执意跟这些小混混在一起玩。
她妈被她气的心梗犯了,在医院里躺了很久。
薛雯的姐姐给她打了电话,告诉了她妈妈的现状,薛雯心疼自己妈妈,在医院跟妈妈聊了很久后,接受了妈妈出国的建议。
她跟这些日子一起玩的朋友做了告别,准备回家。
结果,在她要回家的那天晚上,出事了。
她被之前一起玩耍的一个混混强暴了。
现在这个混混到处宣扬薛雯是她的女人,想要当薛家女婿。
这件事虽然被薛爸压了下来,但林雨欣的爸爸跟薛家有来往,还是听说了一二。
宁苒听完以后,没什么反应,放林雨欣离开后,她正常上下学,直到周末大休。
她跟妈妈说了一声,便去找薛雯了。
听说薛雯出事后,便一直躲在家里谁也不见,连饭都不吃,状态非常不好。
宁苒到了薛家,表明了来意。
薛雯妈妈因为这事病情加重,还在医院里救治,家里主事的是那个上位的保姆,李秀丽。
她一头大波浪,画着浓妆,听闻宁苒来意后,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她心里巴不得薛雯那丫头死了才好,死了就少一个人跟自己儿子分家产。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薛正那个老头子的心里,除了宝贝儿子,最喜欢最重视的便是老大生的这两个闺女了。
薛雯都烂泥扶不上墙了,他还疼着护着,真可笑。
希望那丫头能知点廉耻,死了最好。
宁苒被拒之门外,她看了看薛家这栋建的很漂亮的楼,打量了一下薛雯所在的房间。
薛雯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她真的不想活了,要不是因为妈妈还在医院,怕妈妈受不了打击,她真的想一了百了。
她浑浑噩噩躺在被子里,将自己捂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被子里密不透风的感觉就如同自己现在窒息般的现状。
突然,她听到“咔咔”的声响,紧接着是轻微的落地声,然后她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掀开了。
阳光洒到她的眼睛上,她不由地闭了闭,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凌苒??!
薛雯看着宁苒,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然后她闭上眼又躺了回去。
宁苒过去拉了拉她的手,但随即被甩开。
她又去拉她的手,接着又被甩开。
她们两个就这样来回了好多个回合后,宁苒终于紧紧握住了薛雯的手。
薛雯不再挣扎,她从无声流泪到小声啜泣,再到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办,我的人生毁了,玲玲!那些人毁了我,我完了……”
“他们拍了我的照片,他们说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我活不下去了……啊……”
薛雯崩溃的样子令人心疼,宁苒将她搂在怀里,等她发泄完心中委屈,然后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开始安慰她。
当初在五人小团体里,跟薛雯关系最好的便是她,虽然她们两个不在同一个年纪,但无论性格、处事风格,两人都格外默契,总能同频共振。
虽然薛雯后面感觉宁苒有点变了,但她也只觉得是宁苒觉醒了,变的更强大,更能被人依赖了。
但随后,宁苒退出她们的小团体,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好学生,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到令全校人都刮目相看。
她们班的老师无数次在班级明里暗里点她,说宁苒都能浪子回头金不换,为什么她做不到。
那时候的薛雯心里是不爽的,她甚至开始逐渐远离宁苒。
她在赌气,既然宁苒选择做个好学生,抛弃了她们,那她们就不再是同路人了。
自暴自弃的她越来越沉沦,直到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从出事后,她就回到家将自己锁在房门里,谁喊都没开过。
她没想到,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宁苒会来找她。
宁苒将她拖起来,给她洗了脸和头,找了一身衣服帮她换上,然后就要带她出门。
薛雯有点紧张,她攥住宁苒的手,颤抖着声音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报警!”
宁苒斩钉截铁。
“不可以,他会把我的照片传出去的。他这个人很坏,什么都做的出来的,我不要,我不要!”
薛雯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她崩溃地摇着头。
宁苒用双手抬起她的脸,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你信我,薛雯!遇到这种事情你不能妥协,妥协只会将自己的把柄完全交给对方,然后被他们拖下地狱!你是受害者,你才是应该受到保护的那一个,那些混蛋伤害了你,那他们就要被惩罚。
你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打胜这场仗!”
薛雯被宁苒的坚毅所打动,然后她鼓起勇气跟着宁苒站了起来。
宁苒将出事那天的衣物准备好,带去了派出所,薛雯强打精神,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这件事很快便被立了案。
嫌犯小混混被抓来的时候,还一点防备都没有地跟自己兄弟们在外面喝酒,边喝边吹嘘薛家有多少钱,将来他就要去薛家企业里当大老板,有花不完的钱。
然后,他们几人就被抓了。
宁苒陪着薛雯报完案以后,没有离开,她们在门口的角落里等着,直到亲眼看到那个欺负薛雯的混蛋被抓了回来,才放下了心。
薛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中堵着的郁气能宣泄出来了。
宁苒看着被警察扭送进来的男人,冷笑一声。
老熟人啊!
这个上一世娶了原主又家暴她的人,这次竟然霍霍薛雯来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别想再从这里出来了。
第401章 我是不良少女12
从派出所出来后,宁苒陪着薛雯去医院探望了她的妈妈。
看着妈妈惨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虚弱模样,薛雯心里难受极了,她趴在病床上,无声流着眼泪。
忽然她感觉到有只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时,发现妈妈醒了。
薛雯妈妈虽然虚弱,但依然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轻声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一切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薛雯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抱住了她。
宁苒退出了病房,她让系统删除了薛雯被拍的照片备份,然后查了那个混蛋王城做过的所有恶心事。
没想到,这一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薛雯被强暴这件事里竟然有她的亲弟弟薛至宝的手笔。
宁苒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即摸出手机,熟练地伪装成办案民警的口吻拨通了薛雯父亲的电话。
她语气沉稳地告知对方,薛雯已经报警,且警方在调查中发现,引诱王城实施侵犯的幕后推手,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薛至宝。
随后,她以警方暂时无法联系上嫌疑人为由,要求这位家属予以配合。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薛雯爸爸的第一反应是极力的否认,他声嘶力竭地强调儿子只是个高一的未成年学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甚至义正言辞地要求警方必须彻查到底,还他儿子清白。
挂完电话后,薛雯爸气急败坏地给薛至宝打去了电话,质问他这件事情,并要求他赶紧回家解释清楚。
薛雯爸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儿子会谋害女儿,但心里已经相信了一半。
他满心怒火,准备回家好好教训一番薛至宝。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薛至宝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出血严重,他是稀有血型,医院血库备份不足,现在紧急需要家属前来配型输血。
薛雯爸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赶到医院,要献血给自己的宝贝儿子。
结果,老天像是在戏耍他一般,向他发起了一连串的暴击。
当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告知他的血型与患者完全不匹配、无法进行输血,并要求立刻联系其他亲属时,薛雯爸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了手里的单子半晌,然后拉住医生问道。
“医生,会不会搞错了,我是孩子的亲生爸爸,怎么会不匹配呢?”
因为病人现在情况紧急,医生没有耐心跟他解释,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血型不相配,不代表不是亲生,并建议他有疑问可后续做亲子鉴定,当下要务是赶紧联系人来输血。
薛雯爸忍着心头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赶紧联系人帮忙找合适血源。
幸运的是,他人脉广,很快便找到了血型相配的人前来帮忙。
找到人后,薛雯爸没有继续待在医院,而是转身便离开了。
他当下便找人把自己和薛至宝的素材共同送去了鉴定中心。
他心里的怀疑既起,那他就做不到像以往一样疼爱那个孩子。
送完素材,他觉得心下茫然,无处可去,想到薛雯妈也在这家医院。
自她住院起,他一次都没来过,想到这里,薛雯爸心里有些愧疚,于是便来到了病房。
一进门,他便看到薛雯在给妈妈仔细地擦拭脸和手。
他看着如今女儿认真平和的模样,不禁联想起女儿出事后那惶恐崩溃的面庞,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应该是想放弃这个女儿的吧。
薛雯爸压下心底所想,走进病房,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直到现在,他依然想让薛雯向他先低头。
薛雯没有抬头,也没有反应,依旧给妈妈擦着手臂。
房间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薛雯妈见状,坐起身,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这时,薛雯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李秀丽尖锐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儿子出了这么大事,你在哪里?儿子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这个当爸爸的竟然不在他的身边?你在哪里……”
刺耳聒噪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清晰地传到了薛雯和妈妈的耳朵里。
薛雯妈脸色一僵,然后躺了回去,没再开口。
薛雯爸尴尬地挂掉电话,想说点什么,却只见薛雯妈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薛雯爸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出了病房。
刚走到门口,李秀丽就从外面冲了过来。
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抓着薛雯爸的衣服就质问他儿子出了事,他为什么不管不问。
接着她大骂薛雯妈恶毒,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装病耍心机,说罢还要冲进薛雯妈的病房里教训她。
薛雯爸忍无可忍,当即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并且警告她再这样闹下去,就滚出他的家。
李秀丽被完全打蒙了,她从怀孕开始,就被这个老男人如珠如宝般地捧在手心,在她生下薛至宝以后,在家里更是威风不已。
可如今,这个老男人竟然打了她?
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难道那件事被发现了?
不会吧,都这么多年了……
想到这里,李秀丽也不敢撒泼了,她爬起来,狠狠剜了薛雯妈的病房一眼,然后离开了。
宁苒在一旁看完大戏,回到病房,在薛雯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薛雯的眼睛猛的瞪大,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宁苒冲她点点头,八卦地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薛雯只觉得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碎裂,那些曾经的执念与不甘,全都释怀了。
哈哈,她的爸爸一生都引以为傲的东西结果是假的,他捧在手心里的人把他玩的团团转。
她跟爸爸闹别扭,起初就是为了引起爸爸的注意,发泄她的不满,可惜,她用错了方法,最后引火烧身。
是她不好,她不该拿自己命运去赌别人的良心,哪怕这人是至亲也不行。
病床前,薛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母亲沉睡的面容上,心底五味杂陈,酸涩与平静交织在一起。
良久,她转过身,用力抱住了身旁的宁苒。
她将脸埋在好友肩头,郑重而轻声地说:“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
话虽少,但重逾千斤。
第402章 我是不良少女13
看到薛雯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宁苒跟她告别,回学校上课去了。
高三时间紧张,想要取得好成绩的同学每天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
宁苒也不例外,她跟江森现在是良性竞争关系,闲暇之余经常讨论题目。
时间长了,她发现原来高冷的学霸男神竟然是个话痨,一逮到她,就会啰里八嗦地说个不停。
她可懒得听他的那些家长里短,每每江森一开口,她就赶紧溜掉。
这天,她们两个探讨完一道复杂化学题目后,江森又开始了碎碎念。
他说他表哥最近遇上了一件丢人的事情,找的新女朋友把家里偷了个底朝天,连新房的楼梯都拆出去卖掉了。
他表哥家底丰厚,为人也风流,好不容易想收收心,认真谈段恋爱,结果,奈何佳人看上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家里的所有东西。
宁苒听了觉得好好笑,问他表哥干嘛不报警。
江森一脸“你不懂了吧”的表情看着她。
“这事说出去多丢人啊,堂堂富二代比不上些破家具,我表哥可丢不起这人。他不报警,打算找人收拾那女人一顿呢。”
宁苒翻了个白眼,不想听了,正要起身,又听江森接着絮叨。
“听说那女的以前也是咱们学校的,比咱们高一级,只不过没毕业就被劝退了。长得还挺漂亮,可惜不干人事……”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宁苒的脸瞬间出现在江森的旁边,江森吓了一跳,脸顿时红到耳后根。
他抖着手,找出了表哥女友的照片。
宁苒接过来,认认真真的看了几遍后,确认了这人就是贾裕美。
只不过照片里的贾裕美跟以往简直判若两人,以前的她胖乎乎的,五官都被肉挤在一起,勉强能看出是个好看的胖子。
薛雯还曾经说过好多次,如果贾裕美瘦下来肯定是个美女。
可那时的贾裕美对此毫不在意,每次聚餐,她都是那个雷打不动、负责打扫盘底的人。
而如今,照片里的她早已褪去了昔日的臃肿,变得高挑纤瘦。
白净的皮肤上挂着精致无瑕的妆容,一身热辣的辣妹装将她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洋气又漂亮。
也难怪,这样脱胎换骨的模样,能轻而易举地钓到富二代。
只是,她直接倒卖别人家的东西,属于盗窃,这要是被人抓了,还不直接进去蹲局子了。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宁苒让系统查了查贾裕美被学校劝退后的近况。
然而,当听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时,宁苒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贾裕美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便离了婚,并且迅速各自成家。
妈妈嫌她累赘,爸爸嫌她是个女孩,都不想要她。
贾裕美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年迈的老人劳作能力有限,他们没钱也没有精力养活贾裕美。
因此贾裕美是吃着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村里人都知道她们家的情况,所以也不避着她。
小小的贾裕美经常挨家挨户去讨剩饭吃,也因此养成了打扫盘底的习惯。
因为吃饭不规律,且总是什么都吃,贾裕美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大胖子。
她在学校跟薛雯陶潜关系好,也是因为她们两个家里条件好,剩下的饭最多。
贾裕美从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她挣钱的欲望非常强烈。
她学习成绩不好,也不想学习,在五人小团体因为宁苒退出而解散后,她被学校劝退也没觉得有所谓,很快就把重心放在搞钱上。
贾裕美在求职路上屡屡碰壁,现实的冷遇让她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在这个看脸的社会里,外貌往往是一张最直接的通行证。
为了生存,她咬紧牙关,凭着近乎自虐的毅力和忍耐力,硬生生将一米七的身高饿瘦到了一百斤。
破茧成蝶后的贾裕美惊艳四座,很快便凭借出众的容貌拿下了一份销售工作。
年轻貌美的她在业绩上如鱼得水,也终于挣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尝到甜头后,她开始跟着同事学习化妆打扮,逐渐摸索出独属于自己的风格。
为了赚更多的钱,她将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毫不吝啬地砸向自己。
医美、塑形、华服、名包……
她倾尽全力,将自己精心打造成了一个都市甜心女郎。
随后,贾裕美辞去了销售的工作,转头去夜场做起了酒水推销。
外形靓丽又能拼搏的她非常受欢迎,很快就在夜场干到了头牌销售,月收入能达到5万元之多。
收入越来越多的贾裕美给自己立下了,三年要攒五百万,五年一千万的宏伟目标。
她算了算自己目前的收入,一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三年才挣一百八十万。
这挣钱速度也太慢了!
尤其是在夜场里,她结识到了很多的富二代,那些男人对她有意思,在她这里疯狂买酒的大手笔,让贾裕美不甘心再为他人做嫁衣裳。
她接受了有钱男人的追求,并且想方设法找理由住到男朋友家里去。
随后,她趁男朋友出门的时候,联系二手回收家具的人上门,将男友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卖掉。
大到豪华水晶吊灯,小到螺丝钉,不论贵贱,不分大小,贾裕美就像是龙卷风一般将男友家洗劫一空,然后她拍拍屁股立马走人。
回到家的富二代心态直接炸裂,出门前家里还是百万级别豪华奢品住宅,晚上回家后,家里直接变成毛坯房了。
房子装修一夜回到解放前,新交的貌美女友也不见踪影了,富二代男友站在毛坯房里哭笑不得。
但是因为自尊心作祟的二代怕人笑话,没人报警,这让日入几十万、尝到了甜头的贾裕美自信心爆棚。
她如法炮制,接连卖空了八个二代的家,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无成本净赚三百多万。
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逐渐逼近自己的目标,她心里觉得舒服极了,感觉生活太有盼头了。
第403章 我是不良少女14
贾裕美谈的第九个男友就是江森表哥,他被骗后,虽然也碍于面子没报警,但却咽不下这口气,决定给贾裕美一点教训。
他家里是装有监控的,所有贾裕美偷盗的视频都保存在了他的电脑里。
虽然画面只录了一半,因为后面摄像头就被拆下来卖掉了……
但那也足够了!
他查了查贾裕美的底细,发现她家里没什么背景,纯纯捞女一个。
这下他放了心,没背景好啊,没背景就没麻烦。
宁苒觉得头好疼,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她的朋友竟然这么虎,公然践踏法律底线还不自知。
哦,她没文化,可能真的不知道法律是什么。
「唉。」
宁苒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跟老师请了半天假。
在班主任危险的眼神下,她硬着头皮走出了学校,去找了薛雯。
薛雯见到她超级开心,她现在已经完全从那件事里解脱了出来,她妈妈的病也好了大半,已经回了家中。
薛爸跟薛至宝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他们两个果然没有父子关系。
李秀丽当年跟薛爸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是有男友的,怀了身孕后,她也不太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但能确定,是个男的。
看着薛爸欣喜若狂的样子,李秀丽安慰自己,这孩子肯定是薛爸的。
于是,她便心安理得地在薛家享了十几年的福。
如今东窗事发,白给别人养大了孩子的薛老板深受打击,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他干脆利落地把李秀珠赶了出去,丝毫不顾及还在医院住院的薛至宝,直接跟他们母子俩断了关系。
人到老年头顶绿的发亮的薛老板经历了这番变故后,像是觉醒了一般,重新整理了家庭关系。
他将以前引以为豪的“二夫人”“三夫人”都遣散了,并跟薛雯妈重新领了结婚证。
薛雯本想劝妈妈离开爸爸,重新开始生活。
可薛妈却温和地表示理解女儿的心意,只说自己年纪大了,对那个人已经有了依赖,实在离不开了。
薛雯见状,便不再多言。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妈妈自己觉得现在的状态舒服自在,那便是最好的安排。
国外的学校已经递交了申请,在等待出结果的这段时间里,薛雯刚好可以留在家里,静下心来好好陪伴母亲。
往常,只有等宁苒大休放假的时候,薛雯才会去她家找她。
没想到今天才周三,还在工作日,宁苒居然直接跑过来了。
看到宁苒,薛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女儿能有今天,多亏了这个好姑娘帮忙。
现在,她早就把宁苒当成了自家亲闺女一样看待。
她赶紧将宁苒迎进屋子,询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宁苒点点头,也没避着薛妈,把贾裕美的事情跟二人说了一下。
薛雯听完当即就拉着宁苒出了门,薛妈记得在后面追着嘱咐让她有事记得给她爸打电话,别一个人硬刚。
宁苒查到了贾裕美的现住址,带着薛雯便赶了过去。
当薛雯将车缓缓停在一栋老厂家属院的破旧楼房前时,她忍不住转过头,满眼狐疑地打量着宁苒。
“你确定没带错路?不是说她的小目标是攒够五百万吗?”
薛雯指了指窗外斑驳的墙面,“手握五百万的人,就住这种地方?”
宁苒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迈了下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该省省,该花花,一分钱也得放在家。这逻辑没毛病啊~”
薛雯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下了车。
这栋老旧的家属楼外墙皮早已剥落,裸露出里面灰暗的砖石,楼道口还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旧自行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岁月气息,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水泥楼梯上了三楼,宁苒在最边上的那扇防盗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房内没人回应。
薛雯又敲了敲,依然没人开门。
但是耳尖的宁苒却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些许的衣料摩擦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宁苒脸色一顿,示意薛雯往后站。
薛雯现在也很有战斗经验,她迅速站在宁苒身后,并顺手从楼道里的破旧自行车筐里拿了一把漏勺握在了手里。
房间的大门就是一扇木头门,连个猫眼也没有,屋内的人想知道门外来人是谁,便只能打开门瞧。
果然,等了一会儿后,楼道重新归于安静。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男人的头伸了出来,在门口张望。
就在这时,宁苒从门后一个箭步冲出,将门狠狠关上。
被夹了头的男人瞬间失去了行动力,被宁苒拖出来扔在了楼道上。
薛雯拿着漏勺在他的头上补了两下,然后拿外套把那人的手给捆了起来。
“谁啊?什么情况?”
屋内的人只看到开门的男人猛的撞了一下门以后,便跑了出去,再没回来。
另外一人狐疑地走到门口查看情况,结果也被天降漏勺兜头制服。
这下屋里应该就剩下一个人了。
宁苒走进房间,看到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子将一个女子压倒在床上,手在女子身上不安分的游走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今天就睡了你,那些东西就当老子给你的睡觉钱了。
杜子,老三,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快进来,把她带走,找个大点的地方,咱们好好爽爽!”
贾裕美被反手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宁苒掏出手机,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然后她过去拍了拍男人肩膀。
“帅哥,回头露个脸。”
江森表哥邵刚正处在兴奋状态,他回头露出笑脸,还比了一个“耶”。
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个陌生女子以后,他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
“你们谁啊?在这干嘛?”
他从贾裕美身上下来,还没站稳,薛雯举着大漏勺就招呼在了他的头上。
“干嘛?干你!”
几分钟后,三个男人双手被反绑,整整齐齐跪在床前。
贾裕美有点惊魂未定,毕竟谁家一大早就闯进三个大老爷们都很恐怖。
但让她惊喜的是,薛雯和宁苒竟然来了。
第404章 我是不良少女(完)
宁苒将手里的视频在邵刚面前展示了一番,并且问他强奸未遂、非法闯入民宅、故意伤害罪三项罪名够不够抵消贾裕美变卖他的那些东西。
如果不够,她现在立刻报警,大不了两败俱伤,贾裕美归还财物,他们三个进去蹲局子。
若是他们家里势力太大的话,那她也只能一劳永逸,豁出去把他们三个弄死在这里了。
邵刚本就是觉得贾裕美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没想到突然冒出两个如此凶残又有手段的女孩子。
看着宁苒眼冒凶光,盯着他们三个的身型打量,似乎真的在考虑第三个提议。
邵刚感到脊背发凉,赶紧表示自己就是气不过而已,也没想真的伤害贾裕美。
他愿意就此两两抵消,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宁苒掏出一份协议,让他签字画押后,就放他们走了。
贾裕美把头趴在薛雯的肩膀上,小声哭着,等邵刚等人走后,她才平静了下来。
“玲玲、雯雯,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要不是你们,我今天可就完蛋了。
你们喝杯水吧……”
贾裕美想给宁苒和薛雯倒杯水喝,结果发现水桶见底了。
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别的水后,尴尬地坐回了床上。
“没水了,一会儿我拿卡去药店打点。药店搞活动,免费赠水。”
薛雯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大概二十平的房间,只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衣柜是简易塑料无纺布搭成的,整个房间又挤又乱,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美美,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啊?你看你过得这日子,也不像是需要很多钱的样子啊。”
薛雯实在不理解,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没文化,吃的就是青春饭,男人也靠不住,以后等我老了丑了,那就得吃老本了。我这不是提早做点打算嘛!”
贾裕美也有点不好意思。
“可你这样是犯罪,前面那些人不缺钱,懒得声张,不追究你的责任也就罢了。要是他们报警,你不仅要把钱还给他们,还得进去蹲几年。万一遇到今天这样报复心强的,你的人身安全都没保障啊。”
薛雯一番话让贾裕美沉默了下来,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觉得这样不对。
可不劳而获挣快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她已经不满足于辛辛苦苦挣死工资了。
她也想过自己会不会被抓,还曾想过在达成自己的小目标后,就换个地方生活。
可终归是沉浸在挣快钱的喜悦之中,刻意将潜在的危险都抛之脑后了。
宁苒和薛雯对贾裕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思想工作后,终于劝服了贾裕美。
随后,她们陪着贾裕美挨个找到了前几任受害者,那几位家境优渥的二代公子哥。
贾裕美深深鞠躬,诚恳地表达了歉意,并如数赔偿了他们当初的损失。
这几位公子哥原本都打算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权当花钱买了个教训,没想到竟还能等来回头钱。
看着眼前美女态度谦卑、言辞恳切,又痛快地还了钱,他们心里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摆摆手便大度地表示原谅,这事儿也就此翻篇。
妥善解决完这件心事,薛雯和贾裕美一路将宁苒送回了学校。
临别时,两人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以后别操心她们,好好考试,给姐妹们长长脸。
宁苒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高三晚自习明亮的教室。
窗外的夜色温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些曾经压在心头的阴霾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高三的日子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高考如约而至。
宁苒心态平稳,状态不错,倒是妈妈徐娇春紧张得提前一个月便睡不着觉了。
她每天早起给宁苒做营养搭配的早餐,势必要保证女儿营养跟得上。
宁苒反过来劝她,让她放平心态,可她就是做不到。
终于,在考试的那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给宁苒送考。
宁苒叹了口气,跟着一身紫衣的妈妈到了学校门口。
刚下车,身穿高开叉旗袍、举着向日葵的薛雯和贾裕美就挤了过来,给她嘴里塞了一颗鱼油,让她补补脑子。
陶潜在她们身后一脸无奈地帮她们拿着包,她特意请假回来,就是为了给宁苒和林莉莉加油打气。
结果她被薛雯和贾裕美一顿收拾,还硬要她也穿旗袍,好在她一番抵抗,护住了自己的大腿。
没过多久,林莉莉也晃晃悠悠地到了考场。
对于这场考试,她可佛系得很。
成绩平平的她对自己没什么要求,家里人更是随性,早就给她铺好了退路。
考不上大学就回家继承家里的副食店,只要能混个高中毕业证就算大功告成。
原本还一副没精打采模样的她,在被人用一朵向日葵糊了一脸后,瞬间被点燃了热情,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她猛地蹦跶到陶潜身上挂了个满怀,又顺手捶了贾裕美一拳,嘴里像连珠炮似的嚷嚷开了。
“老铁!你可算回来看我了!美美你也终于人如其名啦!还有雯砸,你居然为了我穿上了旗袍,这画面简直太魔幻了!”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突然捂住胸口做痛心疾首状,夸张地哀嚎起来。
“呜呜呜……玲玲,我这分数是不是只能考你的零头啊?”
这番插科打诨惹得众人笑作一团,在其他人紧张的氛围里,这边的嬉笑显得格外热闹。
五个女孩亲热地凑在一起,许久未见的她们却没有半分生疏,一如从前那般叽叽喳喳地闹腾着。
相较于前世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的凄凉结局,这一世的“不良少女五人团”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泥沼。
诚然在岁月的洗礼中她们依然会迷失方向,会遭受伤害,但各自找到人生的锚点的她们有了彼此的陪伴与支持,会在彼此的目光中绽放出最坚韧的姿态。
考场外的人流熙熙攘攘,属于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走散了。
(完)
第405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
青崖关外,残阳如血。
两个身着短打男子的在密林中狂奔,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粉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身后的箭矢如毒蛇般紧随其后,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死死追随着二人。
“左边!”
年长些的男子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右侧一折,一支羽箭擦着他肩头钉入前方树干,箭尾犹自嗡嗡颤动。
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刀,借着奔势劈断横斜的藤蔓,为身后之人开出一条生路。
年轻男子喘着粗气紧跟而上,他的左臂袖口已被利刃划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落叶上洇出暗红的痕迹。
他咬紧牙关,不敢有半分停歇,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赫边城满城将士的性命安危,他一定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把书信传递出去。
“过了前面那道沟壑,就是青角崖。”
年长男子声音低沉。
“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又一阵密集的箭雨从林间射来。
年轻男子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
年长男子回身一把将他拽起,却在此时,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从侧方掠来,正中他的后背。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反而将年轻男子猛地推向青角崖的方向。
他转过身,直面紧追不舍的杀手,决绝地扑了上去。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密林深处便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可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为身后的伙伴争得一线生机,让那封关乎无数性命的密信冲破重围,这条命便死得其所!
黑衣头领眼神阴鸷,手腕轻抬间,三名身手矫健的暗影立刻掠出,直逼年轻男子而去。
余下众人则齐齐拔刀,雪亮的刀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朝着年长男子当头劈下。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嗖!嗖!嗖!”
几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几支羽箭便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不过短短几秒时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杀手们便横七竖八地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年长男子握着兵器的虎口还在震颤,惊疑不定地循着箭矢来处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少年手中那柄长刀还未完全归鞘,刃上的一滴血珠才刚刚滑落。
而在他脚下,那三个原本死死咬住年轻男子的黑衣人,咽喉处皆是一线极细的血痕,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颓然倒下。
李雷和刘升对视一眼,然后走到一起,向白衣少年抱了抱拳。
“感谢这位英雄出手相救,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想问英雄从何而来,为何在这密林中出现?”
白衣少年,也就是宁苒所扮,将长刀收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迷路了。
我瞒着家人出来找我的父兄,走了好久也没走到,听附近人说,穿过这片密林就能到达赫边城,我便进来了。”
李雷盯着少年上下打量了几眼,虽然衣服依然白净,但鞋子周边确有磨损痕迹,能看得出他一路奔波而来。
不过,他要去赫边城……
刘升表情不禁严肃了起来。
“小兄弟是去赫边城找父兄?那边现在可不太平啊。”
“我知道这边不太平,这才来的。”
少年脸色有点紧张,清秀的眉头紧皱,很是苦恼地跟二人说道。
“我前些日子做梦,不断梦到我父兄被赫奴人害死的画面。我跟家人说起此事,可她们都说梦境做不得真,还说梦境是反的,让我放宽心。
可这梦我一连做了十几天,我心里可太不安了,于是,我瞒着家人便想来赫边城看看情况。
可惜,我也没出过远门,这都走了大几十天了,也没走到……
唉……”
李雷和刘升又对视了一眼,走了好几十天?
这孩子就是从京城出发,这么多天也该到了啊,竟然还敢独自一人走进这么深的密林,要不是他武艺高超,只怕早就出事了……
不过这也证明此人不是敌方势力,可以信任!
判断完宁苒是好非坏,李雷身上强撑的劲儿立刻卸了下去。
他本就中了箭,受伤不浅,现在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宁苒见状,赶紧指挥刘升将他翻了个身。
刘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听话,这小子让他干嘛他干嘛。
他看着宁苒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又一样东西,匕首、火折子、药粉……
蹲了一会儿可能是累了,他又掏出了一个布垫儿,坐在了地上。
眼看对方手脚麻利地把李雷身上伤口处理好,又给他嘴里喂了一颗药丸,还盖了一床毯子在他身上,刘升顿时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你的手不也受伤了吗?赶紧处理一下吧……”
刘升点点头,他的年纪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从小在赫边城长大,年纪轻轻便进入了沈家的镇南军,一路都是被夸着长大的。
现在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做事如此周全,不禁有些羞愧。
“谢谢了……”
“没关系,相逢即是有缘。你们也要去赫边城吗?”
听到少年的问话,刘升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看向宁苒,又看了看李雷,最后像是下定决心地说道。
“小兄弟,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再隐瞒。我兄弟二人,皆是镇守赫边城的镇南军将士。”
说到此处,刘升的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色,声音也愈发艰涩。
“前些日子,赫奴部大军毫无征兆地发起突袭,十万铁骑将赫边城围得水泄不通。主帅第一时间便发射狼烟向晋州刺史求援,也先后派出了数批精锐突围求救。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援军迟迟未至,那些出城的弟兄们……怕是早已凶多吉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焦灼。
“如今赫边城内的粮草已见底,根本撑不了几日。我们兄弟二人是拼死杀出重围,专程赶往晋州大营求援的。那是离赫边城最近的驻军,只要能把求救信号发出去,全城军民就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刘升猛地抱拳,单膝重重跪地。
“此番若非小兄弟仗义出手,我们兄弟恐怕早已葬身敌手。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今日大恩,我等来日必当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第406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2
刘升那句“必当结草衔环”还卡在喉咙里,便见眼前的少年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行囊。
“小兄弟,你这是……”
刘升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赫边城危在旦夕,耽搁不得。晚去一日,城内万千生命便多一分凶险,快走吧。”
宁苒语气平淡,手脚却极为麻利。
不过眨眼的功夫,方才还散落一地的物件,便已严丝合缝地收进了包袱里。
紧接着,她不由分说地将李雷往刘升背上一推,随后在刘升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催促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免得再招来追兵。”
刘升背着昏迷的李雷,下意识地跟着往前跑。
可跑出没多远,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猛地顿住脚步,回头错愕地看向宁苒。
“不是,小兄弟,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晋州?”
宁苒却连脚步都未停,只留给刘升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不然呢?”
她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我父兄皆在赫边城中,如今孤城被围,我自然要去救他们的命。就凭你们两个带伤之躯,万一死在半道上,我父兄可怎么办?”
刘升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他深吸一口气,稳稳托住背上昏沉的李雷,咬紧牙关,跟在宁苒身后,快速在密林小路里穿梭着。
没过多久,他们三人就成功跑出密林,来到了一个镇上。
经过短暂整休,几口热茶下肚,刘升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松懈了些。
他大口喘着粗气,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宁苒。
少年正安静地喝着水,神色平静。
刘升望着他,忍不住再次开口。
“小兄弟,你的身手如此之好,父兄在赫边城是做什么的?”
“我叫凌天,你叫我小凌就好。我父兄是给主人家看门护院的,他们身手比我好多了,跟他们一比,我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刘升听完默默喝了口茶水,这家人也太谦逊了。
这种好身手都算手无缚鸡之力,那他算什么……
茶棚里,原本躺在长凳上昏睡的李雷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自己的伤处,竟发现原本撕裂的伤口已不再渗血,连那股钻心的痛楚也消散了大半。
他撑着身子坐起,抬眼便瞧见宁苒与刘升正坐在桌旁喝茶。
李雷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走到宁苒面前,神色肃然,郑重其事地深深作了一揖,沉声道。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李某没齿难忘,他日必当重谢!”
宁苒只随意地摆了摆手,她见两人面色已恢复了些许血色,便立刻放下茶碗,起身催促他们启程。
刘升见她比自己还着急,内心不禁钦佩她的大义,却不知她的焦灼远比他们要多得多。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上一世,她的父兄便是在这般赫奴族的围困与猛攻中,活活战死在了赫边城的城墙之上。
后来,当援军终于赶到,在尸山血海中寻到他们时,那两个曾经身长八尺、威风凛凛的汉子,竟已被折磨得形如枯槁,瘦成了两具骇人的骷髅。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死死握着卷刃的兵刃,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如两尊不屈的雕像般,死死钉在了那面残破的城墙上。
父兄的死也是原主悲惨命运开启的前奏。
原主是武将世家嫡次女,父兄常年镇守西南边关,长姐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长姐膝下育有一子,虽年仅八岁,却天资聪颖,早早便被立为当朝太子。
在这样的门第里,原主自幼便是被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
父兄与长姐皆是权势威赫之人,对她的宠溺几乎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
他们不求她有多大出息作为,只愿她无忧无虑地长大,日后嫁个如意良人,安稳顺遂地过完这一生便可。
原主十五岁之前的日子,的确如他们期盼的那般,是泡在蜜罐里的。
她不必学那些世家贵女必须精通的管家算账,也不必在女红上熬红眼睛。
她只需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穿着柔软的蜀锦,在府里的暖阁里逗逗猫、看看戏,或是缠着长姐讨要些宫外进贡的稀奇玩意儿。
父兄每次从边关回京述职,哪怕军务再繁忙,也总要抽出半日时光,亲自带她去逛京城的庙会,给她买一串最甜的糖葫芦。
那时的她,以为天底下的日子都是这般无忧无虑,以为边关的烽火与朝堂的暗流,永远都只会停留在父兄和长姐为她筑起的高墙之外。
她不知道,这份被全家上下拼死护住的“无忧无虑”,是父兄在西南边关用血肉之躯挡下无数次刀光剑影换来的,是长姐在波诡云谲的后宫中步步为营、殚精竭虑换来的。
她更不知道,十五岁之后,保护壳会被骤然打碎。
原主所在的大胤立国近两百年,如今正值王朝末期,朝堂动荡,天灾不断,流民四起。
北方游牧祁连部趁机频频南下叩关,西边赫奴族虎视眈眈,边境战火连绵不绝。
而皇帝昏聩多疑,听信奸佞谗言,认为原主父亲温岳、兄长温长策连续镇守西南二十年,手握重兵,拥兵自重。
皇后温如岚执掌后宫,膝下又育有东宫太子,如若温家有了异心,想要取而代之,那皇位便岌岌可危。
皇帝在有心之人的谗言之下杀心顿起,便想除去温家。
于是,一场围绕温家的绞杀就此开始。
先是赫奴族在某天突派十万大军进攻原主父兄所在的赫边城,将温家父子围困至死。
然后是东宫太子楚煜在狩猎时被祁连人掳走,用来威胁大胤交出北边三城。
皇后温如岚跪在乾元殿外整整三天三夜,都未能求得皇帝开口。
最后楚煜被救回时手筋脚筋皆被挑断,脸上也刻了字,回宫便被废除了太子之位。
楚煜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在废太子诏书送达的当天夜里,自尽而亡。
皇后因此事彻底与皇帝闹掰。
第407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3
随着温家父兄在西南边关战死、太子夭折的噩耗接连传来,温如岚在宫中的处境便一落千丈。
皇帝虽未动她的皇后之位,却将她彻底冷落。
满宫上下皆是见风使舵的势利眼,谁都知道,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早已大势已去。
在冷落了温如岚许久之后,皇帝终于想起了她。
只是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温言软语,而是赤裸裸的算计。
他听说原主长得如花似玉,貌若天仙,又打量着现在温家父子都死了,太子也没了,原主和皇后没了依靠,于是便起了私心。
他告诉皇后,原主入宫说不得可以再怀上龙胎,到时候他便让这孩子养在她的身下,将来封他做太子。
温如岚听后心里恨的滴血,却没有办法。
因为皇帝威胁她,若是不从,便会向镇守雁云堡的霍家军下手。
温如岚的姨母叶氏多年前嫁给雁门堡守备将军霍铁山,一家人长年都在雁门关驻扎。
原主娘亲在温家父子出事后,第一时间便将原主送去了霍家。
她想着皇帝刚动了温家,就是为了江山社稷考量,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动霍家。
而且原主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皇帝也不必非要追着不放。
可没想到,皇帝就是这样一个卑鄙龌龊之人。
姨夫一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多年来忍着风沙,在艰苦的雁门关一守就是十年。
皇帝现在为了达成自己的私欲,竟然拿这样的忠君良将作威胁。
温如岚没有办法,只能下了凤旨,召原主进宫。
原主从父兄死后便迅速成长起来,看清了这朝堂背后的诡谲与隐私,她知道自己这一去,怕是不能再回来了。
临走前她给霍铁山和叶氏磕了头,感谢他们的收留之恩,并嘱咐他们要提防任何人,如果有一天有人以她的名义要求他们做任何事,请他们务必不要答应。
看着娇滴滴的女孩眼底满是血色和恨意,霍氏夫妇满心不舍,却无能为力。
就连一旁向来喜欢英姿飒爽女子,不喜这柔弱娇软小表妹的霍铮都不禁红了眼眶。
原主进宫了。
看着貌美如花般的女孩儿,皇帝疯狂动心,他向来是知道温家出美女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对温如岚一见倾心。
可惜,女人手里一旦沾染了权力,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还是这种没有没有经历过世事污染、天真单纯的女孩最值得被宠爱了。
皇帝盛宠温家二女儿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一来能体现天子对温家的抚慰,二来又能给自己收了小姨子找个合理借口,皇帝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亮。
进宫第二天,原主见到了姐姐温如岚。
看着姐姐瘦削的样子,原主心疼不已。
她仿佛通过姐姐看到了父兄离世前的模样,她心如刀绞,当即跪地不起,痛哭不已。
温如岚将她揽入怀中,平静又压抑地告诉她,她的这种日子不会过太久,姐姐会帮她脱离苦海的。
原主心里一惊,但随即她就被姐姐推倒在地,大声呵斥一番后,将其赶出了凤栖宫。
当晚,得知姐妹二人闹翻的皇帝就笑意盈盈地来了原主这里安抚她,说皇后自丧子后便性情大变,劝原主多体谅她。
原主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有点委屈,一点都没怪姐姐。
看着怀里像小鹿般单纯的女子,皇帝心里满意极了,温家人竟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皇帝对原主的宠爱可谓到了极致。
不仅短时间内不顾劝诫,将她分位连升三级晋为贤妃,御赐的珍宝如流水般送入宫中。
且自她入宫后,便再未踏足过其他妃嫔的寝殿,让她迅速成为后宫最炙手可热的第一人。
即便如此,原主也从未恃宠而骄。
宫里的事情她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皇帝,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般,满心依赖。
皇帝在深宫中孤寒半生,最是享受这种被人全然需要的感觉。
在各种利益的博弈与交错下,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仰望着自己的女子,他那颗久经算计的心,竟也悄然生出了几分真心。
皇帝意识到自己是真心喜欢原主后,都不禁感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还能再次体会年少时候的心动,真是难得。
就在他老房子着火,满心欢喜的时候,原主却亲手将一杯毒酒喂到了他的嘴巴里。
那夜宫宴,群臣齐聚,丝竹声声。
贵妃李氏见原主竟僭越坐在皇帝身侧,心中妒火中烧,忍不住出言讥讽,两人当庭起了几句口角。
皇帝自然偏袒原主,当场沉下脸来,毫不留情地斥责了贵妃。
贵妃到底是深宫里的老人,最懂能屈能伸。
她立刻敛去锋芒,换上一副恭顺的笑脸,亲自斟了一杯酒,上前向原主赔罪。
原主本就知晓是自己失了分寸,连连摇头,柔声说着不怪贵妃。
随后,她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嗔怪地瞥了皇帝一眼,执意要与他共饮此杯,以示夫妻同心。
皇帝看着原主张皇无措的可爱样子,眼神轻佻地喝掉了她杯中的半杯酒,又示意原主喝掉剩下的半杯。
原主娇羞地把酒喝掉,这番眉来眼去看的贵妃牙酸,忍着一肚子气坐了回去。
可没过多久,原主就突然口鼻喷血,一言不发便没了气息。
皇帝大惊,刚想喊人来,却发现自己口鼻也开始流血。
意识到什么的他愤恨地望向贵妃,手指抬起,但很快意识模糊的他也倒了下去。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贵妃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大声尖叫着此事与自己无关。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混乱之际,久未露面的皇后温如岚现身了。
她以皇后之尊强势镇压全场,当即下令羁押贵妃,并急召太医为皇帝诊治。
可惜,太医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太医赶到时,皇帝已然驾崩,魂归故里。
随着皇帝的死讯传出,大胤王朝最后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整个天下,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动荡与混乱之中。
第408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4
在宁苒的带领下,李雷和刘升原本预计三天的旅程直接缩短了一半。
三人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晋州大营。
营门外的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透着几分肃杀与冷硬。
李雷在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后,三人被领至主帅营帐之外等候传唤。
可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就在李雷和刘升等的耐心不再、逐渐焦灼的时候,帐幕终于打开,有人将他们请了进去。
晋州大营的主帅林忠端坐于中军帅帐之内,一旁是四位正在跟着一起喝茶的副将。
他们几人悠闲自得,对三人带来的十万火急的军情置若罔闻。
林忠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案几上的茶盏,眼皮微垂,都没正眼看过三人。
他跟身边人唠了会儿家常后,才终于抬眼看向他们,缓缓开口。
“几位想来也看到了,晋州大营粮草尚未调齐,兵马也正在操练,而且就算勉强出兵,本将也需等朝廷兵部的正式调令。就凭你们拿过来的这封书信和令牌,恕本将实在无法出兵,你们回去吧!”
说罢,他又端起了茶盏,惬意地饮起了茶。
李雷闻言立马急了,他双目赤红,据理力争,各种陈情,好话赖话都说尽了,甚至不惜以军法相激。
但林忠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后面可能是嫌李雷太吵了,他撂下一句“兹事体大,容本帅再行斟酌”后,便闭口不言,硬生生将三人晾在了大营之中。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刘升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踏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喝道。
“主帅!前线战事瞬息万变,多耽搁一日便是多一分凶险!您口口声声说粮草未齐,可末将方才在营外巡视,分明看到辎重营的粮车堆积如山,何来未齐之说?您这分明是畏敌怯战,见死不救!”
此言一出,帅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忠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震得叮当乱响,茶水四溅。
他怒目圆睁,从主位之上走下,指着刘升厉声斥。
“放肆!本帅用兵,岂容你一介兵士在此指手画脚?军国大事,又岂是你等能妄加揣测的!来人,将这狂悖之徒给我拖出去,重责二十军棍,以正军纪上!”
门口的将士听令进来就把刘升捆了起来,刘升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骂着。
他不理解,他们一路冒着生命危险突围,好不容易将信送到,怎么会栽在自己人的手里?
李雷也是大惊,他立刻上前阻拦并大声指责。
“林将军,你这是何为?赫边城现在被赫奴人围困,全城几万将士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你于心何忍啊?更何况,温统领还是你的上司,你们是有过命交情的啊!”
“哈哈哈哈,你这话是温破岳让你过来跟本将说的吗?过命交情?那算什么!他确是本将的上司不假,可他要是不死,那他岂不是永远都是本将的上司啊?嗯~”
林忠听到这话大笑不已,后面干脆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本来想留你们一条命的,结果你们不死找死。既然如此,那也……”
林忠话没说完,狞笑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他的脖子上一道红线划过,血液随即汩汩流了出来。
他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轰然倒地。
一旁,早就没了耐心的宁苒,慢慢将染血的长刀收入鞘中,眼中血色弥漫。
“既然如此,那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是。”
一旁的四个副将愣了很久,直到看到主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反应过来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以下犯上,刺杀主帅,你这是谋逆!”
离主位最近的两个副将怒目圆睁,纷纷拔刀上前,要拿下宁苒。
“铮!~”
宁苒长刀再次出鞘。
这次两个副将的头一左一右,直接飞了出去。
李雷和刘升在一旁动也不敢动 ,大气不敢喘。
乖乖,他们这是在路上捡了个什么杀神!
一言不合就砍脑袋,真……真特么的解气!
另外两个副将看到宁苒面部染血,长刀横立的可怕模样,也不敢轻举妄动。
宁苒用长刀指向他们,甩出温破岳的亲手密信和令牌。
“赫边城被赫奴人围困,我等受温统领所命,前来求援,尔等能否出兵?”
第三名副将没有立刻作答,他稍稍犹豫了一秒,想回头看眼同事,然后紧接着也立马去见了阎王。
温热的鲜血溅在第四名副将的侧脸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他浑身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然挺直腰板,双脚并拢,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了一声响彻大营的嘶吼。
“晋州大营三万将士整备完毕!粮草齐全,随时准备出发驰援!”
宁苒长刀回鞘,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即刻出发。”
随着宁苒一声令下,晋州大营内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三万大军迅速集结,向赫边城开拔。
因为步兵步行速度慢,宁苒怕父兄等不及,便和刘升先率三千精锐骑兵疾驰而去。
李雷与副将万和紧随其后,本来他还担心副将在宁苒离开后,会不会反悔撤兵。
但万和却全程状态在线,一副要跟赫奴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倒是让李雷刮目相看了起来。
宁苒和刘升则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地向赫边城赶去。
赫边城头,烽烟蔽日,残阳如血。
赫奴人的大军宛如一片黑色的怒海,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
接连数日,他们如疯狗般发起了数次猛烈的冲锋,但温破岳与温长策父子宛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死死钉在城头。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与滚木礌石的轰鸣,一波波攻势皆被他们以血肉之躯生生绞碎。
他们的粮食和武器储备虽然在日渐减少,但气势却不曾减弱半分。
望着潮水般狼狈溃退的敌兵,温破岳抬目遥望远山,眼底漫上一层沉沉凄凉。
真的会有援军来吗?
第409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5
又是一次惨烈的强攻被击退后,赫奴大营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躁。
大将里尔哈德掀开厚重的帐帘,大步迈入中军大帐。
他一把扯下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披风,重重掷在案几上,眼中闪烁着阴鸷而狂热的光芒。
“都过来!”
他沉声喝道。
几名心腹副将立刻围拢上前。
只见里尔哈德从贴身的怀中摸出一卷羊皮,小心翼翼地铺展在沙盘之上。
那羊皮边缘已被摩挲得泛白,上面用朱砂与墨笔勾勒出的城防布局、兵力部署乃至暗哨位置,无不精确到了极致。
这赫然正是赫边城最高级别的绝密军机图!
“妈的,温家父子的骨头比石头还硬,都攻了这多么多次了,咱们还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老子忍不了了,今晚派人从这个地方悄悄摸进城里,把他们的粮仓给我烧光,没了粮食,我看他们能硬气到几时。”
里尔哈德的手指重重敲击在图纸上的一处薄弱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可是将军,咱们一直在这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就算没有粮食,只要温家父子在,赫边城就还是固若金汤。而且只要大胤的援军来了,到时候里外夹击,咱们就完蛋了。”
一旁的副将有点灰心丧气,他不理解为什么里尔哈德明知攻不下赫边城,却依然把将士们耗在这里。
“放心吧,他们等不来援军的。大胤最喜欢搞自己人了,不然我们又怎么会拿到这个绝密的军防图呢!
都过去这么多天,连个援军的影子都看不到,想来那温家父子心里也还有点数了。
很快他们的气势就没有现在这么足了,咱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生生把他们榨成人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里尔哈德眼神里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
他跟赫边城对峙十几年,从来没胜过一次,熬了这么久,没想到大胤人先容不下温家父子了。
这一次,他要连本带利都收回来!
赫边城。
温家父子并肩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远处敌营中明明灭灭的火光。
寒风如刀,刮过他们满是血污与尘土的脸颊,却刮不走两人眼底那如磐石般的决绝。
“父亲,敌军今日又退去了。”
温长策按着腰间卷刃的长刀,声音嘶哑。
“可城中的存粮,最多只够再撑三日了。”
温破岳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平线的尽头,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夜幕,看到大胤都城的方向。
那里本该有千军万马破风而来,可如今,只有无尽的死寂。
“策儿”,温镇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大胤的援军,不会来了。”
温铮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他早有预感,可当这句话真正从父亲口中说出时,依然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朝廷里那些衮衮诸公,怕的不是赫边城破,怕的是我们温家父子功高震主,怕的是这十万边军只知温帅,不知君王。”
温破岳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历经沧桑的悲凉与嘲弄。
“他们宁愿借外敌的刀,来斩自家的将。”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温长策的眼眶红了,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倚靠在城垛上、连站都站不稳的残兵败将。
他们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瞎了眼睛,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还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赫边城在,我们在。赫边城破,我们亡。”
温破岳转过身,他伸出粗糙如老树皮般的手,重重地按在儿子的肩甲上。
那手很冷,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温破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洪钟大吕,在死寂的城头炸响。
“大胤负我们,但我们绝不负这赫边城的百姓!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里尔哈德那老贼,就休想踏过这城墙半步!”
“誓死守城!誓死守城!”
其他将士被温破岳的情绪感染,压抑了许久的怒吼声,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直冲云霄。
温长策眼眶微红,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
娘亲、长姐,还有柔弱的小妹……
他不敢想,若是他和父亲战死在这里,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怎样的炼狱模样!
然而此刻,
温长策心中的柔弱小妹已经策马逼近赫边城了。
远远能看到赫奴人的营帐以后,为避免打草惊蛇,宁苒勒停了马儿的脚步。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与随行的几位将领迅速交换了眼神,低声敲定战术与进攻暗号。
随后,她留下一百精锐,众人皆敛去气息,如幽灵般徒步向敌营深处摸去。
大营外围,一队赫奴巡逻兵正例行巡视。
宁苒隐在暗处,指尖轻弹,一枚石子擦着枯草掠过,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巡逻兵立刻警觉地循声摸去,刚踏入那片阴影,身后的大胤将士便如鬼魅般暴起。
赫奴人没发出任何声音,便没了气息。
宁苒迅速扒下他们的衣甲,利落地套在身上。
她压低兜帽,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巡逻的路线上。
借着这层完美的伪装,他们如法炮制,借着夜色与巡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将带来的一百精锐尽数“偷”进了赫奴大营。
与此同时,里尔哈德派出的三名心腹正出发准备摸进赫边城。
结果,刚出大营,就被巡逻的宁苒抓了个正着。
副将莫哈非常愤怒,因为他此刻被人勒住脖子像条死狗一样拖在地上。
他是赫奴长公主的第四子,此次是跟随大将里尔哈德来是为谋个军功回去,为将来继承爵位打基础。
他在赫奴人中地位向来崇高,现在被一个低级士兵毫无尊严地勒住脖子,他感到极为羞耻和愤怒。
刚想暴起呵斥这个胆大包天又蠢钝如猪的士兵,却冷不丁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莫哈心里一凉,那双眸子似曾相识,他看过一眼便吓得胆战心惊,永生难忘。
那是跟温家父子如出一辙的眸子!
此人不是赫奴人!
第410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6
莫哈想大喊出声,有大胤人混进来了!
可,随即他就永久失去了这个机会。
他和另外两名里尔哈德的心腹都被斩断了脖子,然后脱下衣服,扔进了密林之中。
宁苒不动声色地领着人,继续沿着赫奴大营的方向继续巡逻。
借着夜色的掩护,她将大营内的虚实摸了个透彻。
当那几座粮仓映入眼帘时,宁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在经过一处浓重的阴影时,借着转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朝身后递了个眼色。
随即,一名身手矫健的将士悄然脱队,无声无息地融进了那片黑暗里。
而宁苒则带着剩下的几人,神色如常地继续巡视。
夜色渐深,终于到了换防的时辰。
宁苒走上前,用含混不清的嗓音与下一队巡兵草草交接了几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帐帘垂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立于幽暗之中,微微启唇,几声极其逼真的虫鸣从唇齿间溢出,融入了帐外此起彼伏的虫唱里。
下一秒,大营深处骤然爆发出冲天的火光,将那座堆满粮草的仓库吞噬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惊呼声与铜锣声骤然炸响,整个赫奴大营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救火!快救火!”
宁苒带人从营帐中冲出,她神色焦急,奋不顾身地扎进火海边缘。
她扯过一旁浸水的毡布,用一身湿透的衣衫拼命拍打着肆虐的火舌,试图遏制火势的蔓延。
然而,粮仓内的火油显然被精心算计过,火势凶猛异常,凭她单薄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
更致命的是,距离烈焰太近,滚烫的热浪瞬间将她的衣衫烤干,紧接着,火苗便顺着衣角舔舐而上,引燃了她的半边身子。
“啊——”
宁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烫得本能地扯下身上燃烧的衣物,慌乱中朝着一旁甩去。
可谁能想到,那带着火星的湿衣竟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尚未波及的营帐上。
火借风势,原本安全的区域瞬间被引燃,火势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失控。
在宁苒等人的“拼命”扑救下,这场大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火光将半个夜空映得血红。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冲天的烈焰才终于化作袅袅黑烟,将赫奴大营的三座粮仓,彻彻底底地烧成了一地死灰。
里尔哈德死死盯着满地焦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转身,指着赫边城的方向,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嘶哑的怒吼声在晨风中回荡了许久。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忠厚老实的温家父子,竟然也学会了这种断人后路的阴损招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群卑鄙无耻的奸诈小人!
然而,任凭他如何咒骂,被烧成灰的粮仓也变不出一粒粮食。
如今大军断了补给,若是不立刻分拨人手回赫奴大营重新筹措物资,不出几日,这支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砰!”
里尔哈德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猛地挥起铁拳,狠狠砸在案台上。
在极度的愤怒中,一个疯狂的决断在他脑海中成型。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休整,今日寅时,发动奇袭!”
他大口喘息着,眼中闪烁着狠厉。
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赶在军心彻底涣散之前,用一场胜利来稳住大局!
温家父子刚刚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此刻定然以为赫奴大军已陷入绝境,正躲在城里沾沾自喜,绝对想不到他们会不顾一切地立刻反扑!
更何况,莫哈几人想来已经成功摸进了赫边城。只要大军压境,届时里应外合,赫边城这座孤城,今日必破!
寅时刚到,里尔哈德便指挥大军向赫边城?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骤然撕裂了赫边城外的死寂。
里尔哈德身披重甲,亲自坐镇中军,双目赤红地盯着那座城池。
“攻城!”
这一次,赫奴大军没有了往日的试探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无数赫奴士兵宛如红了眼的饿狼,扛着简陋的木梯和攻城锤,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地朝城墙涌去。
箭矢如密集的暴雨般倾泻而下,城头上瞬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城楼上,温家父子披坚执锐,顶着漫天箭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军。
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落,将一架架云梯连同上面的士兵狠狠掀翻。
滚烫的金汁泼洒而下,城墙下顿时化作一片哀嚎的人间炼狱。
在双方激烈的交战之际,宁苒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隐藏在密林深处的三千精锐如利箭般射出,在赫奴大军的后方开始收割性命。
一心只顾攻城的赫奴人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后方会被包抄,加上混在赫奴人中间的宁苒等人毫无预兆地开始砍杀“同伴”。
一时之间,赫奴人被打懵了。
不是,兄弟,你吃错药了,你砍自己人干什么?
无数倒下的赫奴士兵瞪着不解的双眼望着宁苒,宁苒却不理睬,她如一台无情的生命收割机一般一路朝着里尔哈德的方向杀去。
直到身侧的惨叫声愈发凄厉,直到身后的军阵彻底崩溃,里尔哈德才猛然惊觉异样。
他骇然回首,却见一道染血的倩影已经穿透了重重护卫,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直逼他的面门。
他连忙举刀相迎,却被那重重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他心底略过一丝不安,然后全力以赴。
可惜,来人攻势太过凌厉,就算他是赫奴战力天花板,也在几个回合败下了阵来。
眼看着致命一刀朝着自己的脖颈挥来,他猛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与温家父子是何关系?”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盔甲后传来。
“与你何干!”
然后,血光乍起,赫奴一代大将尸首分离。
在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他瞪大了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
她竟然是个女人……
他里尔哈德纵横沙场半生,最后竟死在了一个女子的手里!
第411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7
随着里尔哈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尘埃,赫奴大军最后的一丝主心骨也随之彻底崩塌。
“大帅死了!大帅死了啊!”
绝望的哀嚎声如瘟疫般在赫奴阵中迅速蔓延。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赫奴士兵们顿时乱作一团,原本凶悍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本能的节节败退与四散奔逃。
“杀——!”
刘升双目圆睁,手中长刀翻飞,带领着三千大胤精锐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这群惊弓之鸟之中。
铁蹄踏碎了晨雾,刀光卷起漫天血雨,赫奴士兵在这群如狼似虎的精锐面前,简直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成片收割,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就在赫奴人即将彻底溃散之际,地平线尽头骤然卷起漫天尘土。
“赫奴贼寇,还不受死!”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李雷率领的三万大胤主力大军宛如神兵天降,从侧翼汹涌杀入。
一时间,大胤将士的喊杀声响彻云霄,将赫奴残部死死围困在中央。
前有刘升的三千铁骑如虎狼般撕咬,后有李雷的三万大军如泰山般碾压。
在这密不透风的里外包夹之下,赫奴人彻底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看着四周如林的刀枪与漫卷的大胤战旗,残存的赫奴士兵终于崩溃了。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无数赫奴士兵双膝一软,跪倒在血泊与泥泞之中,丢盔弃甲,痛哭着举起了双手。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终以大胤的全面碾压与赫奴的彻底溃败而告终。
温家父子本来已经做好了与赫奴人决一死战的觉悟,没想到,赫奴大军突然就土崩瓦解,溃败了下去。
温破岳死死盯着那个直直跃上辇车,将赫奴第一猛将里尔哈德打的节节败退,并成功砍下头颅的身影,心中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同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朝廷的援军竟然到了。
看着李雷和刘升激动地跪在他面前,怒吼着“末下幸不辱命”的时候,饶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温破岳也红了眼眶。
他上前扶起二人,郑重地向他们行了一礼,并表示要不是他们二人豁出性命搬来救兵,此次赫边城真的危矣。
李雷和刘升赶忙向一旁避让,不敢受温破岳的大礼。
他们说此战真正的功臣是一名叫凌天的小兄弟,他不仅救了二人性命,还以一己之力搬来了晋州大营的三万将士,并且斩下敌军大将里尔哈德的首级,重创敌军首级,当领头功。
温破岳与温长策父子二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激荡,连连催促亲卫,务必将这位挽狂澜于既倒的大功臣请入府衙。
他们实在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当世无双的绝世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宁苒的身影从前门出现的那一刻,温破岳和温长策便死死盯住了她。
宁苒直直向他们走来,在距离数步之遥的地方,撩起衣摆,重重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这一跪,结结实实,没有半分犹豫。
她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砖,久久没有起身。
李雷和刘升疑惑地对视一眼,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凌弟何至于行此大礼?
温破岳愣在当场,倒是温长策率先反应过来,他疾步向前,扶起了跪着的宁苒。
再三确认以后,他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
“如凌?小妹?是你吗,小妹?”
宁苒红着眼睛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温破岳,开口喊道。
“父亲!”
温破岳眼前一黑,他怎么也想不到,于万千敌军中杀出,救自己于生死之中的人竟然会是自己一向疼爱的女儿!
她这一路还是受了多少的罪,才跋涉至此的!
想到这的温破岳不禁老泪纵横,他上前缓缓将女儿拥入怀中,抱住了她瘦削的身体。
温长策也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们。
一家人抱在一起的温馨时刻,外人在旁便不太合适。
李雷和刘升浑浑噩噩地走出前厅,脑瓜子都是嗡嗡作响。
他们没听错吧?
他们没出现幻觉吧?
救了他们又救了赫边城的大英雄凌天小兄弟,竟然是温统领的女儿?
人人皆知,温统领的大女儿是中宫皇后,这位肯定不可能是皇后……
那便是那位据说娇美动人、可爱纯真的二小姐了?
娇美……
纯真……
这能跟那个一刀砍下敌军将领首级的英雄划等号?
是他们太天真了,还是这个世道太魔幻了……
温破岳看着女儿那双布满老茧、还带着几道新鲜血痕的手,心疼得直抽气。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娇滴滴、连重物都提不动的宝贝女儿,怎么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苒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撒谎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顺水推舟,毫不犹豫地将这口天大的黑锅,稳稳当当地扣在了表哥霍铮的头上。
“女儿知道,你们一直想让我嫁给表哥。可表哥他……不喜欢柔弱得像菟丝花一样的女子。”
宁苒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执拗与痴情。
“他喜欢有把子力气、能打得过他的女子。所以,为了能让他刮目相看,女儿便在家里偷偷练习武艺。
“我已经偷偷练了整整六年了!”
她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娇憨。
“怎么样,父亲,我很厉害吧?连那些凶神恶煞的赫奴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表哥见了,肯定会喜欢我的。”
她故作天真地扮演着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将一切反常都归结为少女怀春的执念。
然而,温家父子的脸色却随着她的话语,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温破岳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温长策更是咬碎了后槽牙。
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好你个霍铮!
竟然敢把我家娇滴滴的女儿/妹妹霍霍成这副舞刀弄枪的模样,连命都不要了!
等回了京城,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
远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堡。
霍铮正光着膀子在演武场上练枪,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停下动作,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结实的胳膊,猛地打了个喷嚏。
“哈秋!”
霍铮揉了揉鼻子,四下张望了一圈,满脸狐疑地嘀咕。
“什么情况?大晴天的……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第412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8
赫边一战,大胤直接拿下赫奴俘虏五万,赫奴一族元气大伤,在温破岳的有生之年,赫奴再构不成半分威胁。
赫边捷报正由快马日夜兼程送往京城,温破岳也带着一双儿女踏上归途,准备入京面圣。
一家子都很开心,想着能趁着这难得的太平,回去总算能好好团聚一番。
然而,千里之外的边关喜讯尚未传入宫墙,东宫便先传来了惊天噩耗。
太子萧成寅在秋狝围猎时,竟被祁连人趁乱掳走了!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堂堂一国储君竟被异族轻易劫掠,此等奇耻大辱令龙颜震怒不已。
乾元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砰!”
一方端砚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碎裂的瓷片四下飞溅,险些划破跪在殿前的皇后温如岚的脸颊。
“废物!全都是废物!”
皇帝萧烨的咆哮声在大殿穹顶回荡。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温如岚,胸膛剧烈起伏着。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朕的储君,竟被区区祁连蛮子当街掳走!
东宫的人都死了不成?这些食君之禄的臣子,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到了关键时刻,连个太子的衣角都护不住吗?!”
“来人!传朕旨意,将秋狝围猎当日与太子同行的所有随侍,统统杖毙!”
皇帝的声音冰冷包含杀意,在大殿内激起阵阵寒意。
“陛下三思!”
皇后温如岚猛地扑倒在地,重重地磕在金砖上。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端庄与尊严?
她死死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极度的焦急而嘶哑颤抖。
“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集大军,前往祁连营救成儿啊!那些随侍虽有护卫不周之罪,但却是太子被掳走时的第一见证人。若此刻将他们统统处死,成儿遇险的真相便如泥牛入海,再难寻踪了!臣妾恳请陛下,且留他们一条性命,待太子平安归来,再行论罪不迟!”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盯着高座上的皇帝,心中满是绝望与不解。
成儿被掳,生死未卜,身为父亲,眼前的帝王除了雷霆震怒,竟没有半分营救的筹谋,反而急着清洗东宫的人马。
这样本末倒置的举动,实在令她心寒又心惊。
果然,下一秒,皇帝嘲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出兵?
皇后,你莫不是被悲痛冲昏了头脑,看不清如今的局势了?”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忌惮与讥诮。
“赫边城如今战火重燃,你温家的父兄能否守住边关、挡住赫奴人的铁骑,尚且是个未知数!就在此时,你竟还要朕调拨大军去救祁连人?”
他猛地倾下身,声音阴冷。
“我的好皇后,你是想让朕为了一个太子,掏空大胤的国库,让整个江山社稷都给你们温家陪葬吗?!”
字字诛心。
温如岚脑海中“嗡”的一声,汹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决堤般喷薄而出。
她不顾仪态地向前膝行几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皇帝那明黄色的衣角。
“陛下……成儿是您的亲生骨肉啊!他不姓温,他姓萧啊……”
她仰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绝望。
“成儿他是东宫太子,一向骄傲,出了这种事,他肯定也是生不如死了。陛下,求您开恩,救救他吧……
我的父兄驻守边关多年,他们定能替陛下守住大胤的,陛下……”
可那只手终究没能碰到那抹明黄。皇帝嫌恶地避开了她,坐在金座龙椅上,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皇后果真是温家的好女儿,都到了这般田地,竟还对自家人深信不疑,臣妾瞧着,当真是羡慕极了。只可惜臣妾福薄,与娘家人可没有这般‘深厚’的情分。”
温如岚正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宛如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就在此时,一道娇媚入骨的嗓音自她身后悠悠飘来。
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轻响,一抹张扬的红影款款步入殿内。
来人一袭暗红色宫装,满头珠翠在烛火下流光溢彩,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欲滴。
她行至温如岚身侧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唇边那抹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讥诮,直直刺入温如岚的眼底。
到了御前,她连个寻常的请安礼都省了,只自然而然地挨着皇帝坐下。
纤纤玉指揭开食盒,端出温热的汤盏,舀起一勺吹了吹,这才柔声细语地递到皇帝唇边,亲手喂他饮下。
按大胤祖制,乾元殿乃天子理政之所,后宫妃嫔无诏不得踏入半步。
可今日,贵妃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她身旁走过,裙裾飞扬,带起一阵甜腻的脂粉香。
而高座上的皇帝,非但没有半分斥责之意,反而任由李贵妃走到身侧,两人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地亲昵低语。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任由她这个一国之后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狈不堪、尊严扫地。
那一刻,温如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灼烧。
她受不了这般明目张胆的践踏,更受不了枕边人如此冷酷的折辱。
她跌跌撞撞地退出了乾元殿,耳边还不断回荡着皇帝那句饱含深意的话语。
“一国太子重要,还是江山社稷重要?你可是皇后,这点分寸,你要分得清楚!”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温如岚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年夫妻的柔情与期盼彻底死去。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温如岚骄傲了半生,自以为翻云覆雨、大权在握,可到头来,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护不住。
成儿……他才仅仅八岁啊!
本该是承欢膝下、受尽万千宠爱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成了这冰冷皇权下最廉价的祭品。
还有父亲和兄长,生死未卜,音讯全无……
脑海中猛然闪过皇帝方才那颇具深意的眼神,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她死死咬着牙,任由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直到刺痛感传来,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战栗。
成儿,父亲,哥哥……
我究竟要拿什么去换,才能将你们从这万丈深渊里拉出来?!
第413章 我是不做菟丝花的美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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