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全网黑糊咖，靠种地爆红全网》
第1章 劳动最光荣
“卢爽，别给我躺着装死！”
“王总那是我费了多大劲才搭上的线！你倒好，在这儿寻死觅活的，跟我装什么冰清玉洁？”
“我告诉你，这圈子里缺你一个吗？你不愿意，多的是人往上扑！”
云苓意识回拢的瞬间，耳边炸开一道暴躁的男声。
一刻钟前，她还是仙草园里一个普通的小仙侍。
因为一时不慎，错拿了烈阳露去浇南极仙翁的宝贝九转还魂草。
结果那老家伙一气之下，就将她一脚踹下了凡间受罚。
本以为她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投胎成个贫苦农家女或是深宫怨妇，体验一番人间八苦。
结果因为人间生育率跌得太狠，新生儿配额根本不够用。
最后就被草草塞进了这个刚断气的二十线小明星卢爽的身体里。
原主今年二十七，出道五年，演过的最有分量的角色是一部网剧里的恶毒女配。
同期出道的慕霏霏早已凭借一部古装剧爆红，跻身一线小花，而她还在各种不入流的网剧里打转。
最近更是因为一场莫须有的“耍大牌”风波，被全网黑得体无完肤。
至于眼前这位——
云苓在记忆里翻了翻，找到了他的名字：屠刚，原主的经纪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
“屠哥，”她学着原主的语气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王总那边，我不会去的。”
屠刚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这平时一吓就哭、一骂就怂的小姑娘，今天居然敢顶嘴。
随即笑出声。
“卢爽，你不会是脑袋撞傻了吧？那可是王总！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呢！”
云苓——现在是卢爽了，她撑起身体，靠在床头。
她活了上千年，在天庭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仙侍，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拿捏的。
“屠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王总答应的是那个出场三集就死的丫鬟角色，对吧？”
屠刚眼神闪烁：“你怎么知道？”
尽管卢爽的额头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还知道，慕霏霏演的是女二号。让我去陪睡换这么一个小角色，屠哥，你觉得我是傻子么？”
“你还有脸嫌角色小？也不想想自己多久没接到戏了？以你现在全网黑的样子，不主动做点牺牲，有哪个导演愿意用你？”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又开始乱飞。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有点水花的小花呢？你现在就是个糊穿地心的十八线！不对，二十线！”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帮你兜着，公司早把你雪藏了——”
“好。”
卢爽突然打断他。
屠刚的话卡在嗓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谈角色，那咱们来算笔账。”
卢爽靠回枕头，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王总承诺的那个丫鬟角色，出场不到三集，片酬到手不超过10万。”
屠刚皱眉：“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被爆出陪睡丑闻，”卢爽掰着手指，“现有的三个代言会全部解约，违约金加起来大概200万。”
屠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另外，我的粉丝后援会有七千核心成员，每人平均年消费约500元，一旦脱粉，年损失至少350万。”
“这么大的损失，到时候你觉得公司会先找谁问责？是你这个经纪人，还是我这个小艺人？”
听到这，屠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卢爽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要么哭闹要么撒泼，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这么冷静地跟他谈条件？
“那你想怎么样？”
卢爽冷静的列出条件：“第一，王总那边到此为止。第二，以后任何需要‘应酬’的工作，我有权拒绝。”
她顿了顿，补充最后一条。
“第三，等这段时间工作结束后，我要休个假。”
屠刚气得想笑：“还想休假？卢爽，你以为你是谁？一线大咖？”
“我是你手下的艺人。”
卢爽靠回枕头，一脸无辜。
“我要是真闹出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屠哥，你去年偷偷把公司资源转给自家表弟的工作室，这事要是让公司知道了......”
屠刚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卢爽其实是在故意诈他。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些零碎信息，但千年的阅历告诉她，这种油滑的经纪人不可能完全干净。
僵持了一会儿，屠刚终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行，行！卢爽，你长本事了。王总那边我去推了。”
“谢谢屠哥。”
“先别高兴的太早，推了王总，你也得干活。下周《田园牧歌》第二季开拍，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个常驻嘉宾名额，合同已经签了。你要是敢不去，违约金三百万，你自己掏！”
他说完，像是扳回一城似的，冷笑一声等着看卢爽变脸。
卢爽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节目。
《田园牧歌》，最近很火的种地类慢综艺，一群光鲜亮丽的明星被扔到乡下，种菜养鸡，体验田园生活。
第一期播出后大受欢迎，确实捧红了好几位艺人。
据说慕霏霏已经官宣加盟第二期录制，显然是想借这档节目再升一波人气。
偏偏原主极其抗拒，认为让自己这样的小仙女去泥巴里打滚简直是侮辱。
“行，需要我准备什么？”
屠刚再次愣住了，狐疑地打量着她。
“你愿意？不嫌脏不嫌累了？”
“劳动最光荣嘛。我想过了，靠炒作蹭热度也不是长久之计，也该转变一下路线了。”
屠刚将信将疑，又交代了几句节目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等屠刚摔门离开病房，卢爽立刻拿起床头的手机。
她对新世界适应得很快，毕竟在天庭时，她就爱偷看凡间小世界的话本，对智能手机、直播这些玩意儿并不陌生。
她很快便找到通讯录里“助理小唐”的号码，拨了过去。
“爽姐！你醒了！屠哥说你撞到头了，严不严重啊？”
电话那头是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真切的关心。
“我没事。小唐，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卢爽压低声音，“我家新安装的监控好像出问题了，你能找人去看一下吗？特别是……我出事那天的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爽姐，你是说......”
卢爽轻声道：“只是调一下监控。放心，不会牵连你。”
“我明白了，爽姐你好好休息，交给我。”
两天后，卢爽办好了出院手续。
离开病房前她照了照镜子，额头的伤已经结痂，戴个帽子就能遮住。
她刚拿起手机准备叫车，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是个脸圆圆的可爱女孩。
“爽姐，你都收拾好啦？正好，屠哥让我来接你回公寓收拾行李。”
卢爽这才想起，这女孩就是她的助理小唐。
“收拾行李？做什么？”
小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出发去录《田园牧歌》呀？你忘了吗，今天下午节目就正式开拍了。”
? ?新人新书，请大家多多支持，也希望大家喜欢卢爽这个角色！
第2章 你是卢爽？
卢爽被助理小唐接回了原主的公寓。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网红打卡点：少女粉的墙壁上挂着夸张的羽毛吊灯，对面整面墙全是原主的艺术照，每一张都p的妈都不认识。
小唐倒是轻车熟路，进门就翻出两个巨型行李箱，啪地打开：“爽姐，时间不多了，咱们抓紧收拾！”
衣柜门一开，卢爽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闪了一下。
粉色亮片裙、荧光绿露肩装、镶满水钻的牛仔裤……
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件“战袍”，去年原主参加某个不入流时尚盛典的战利品：上半身透视黑纱，下半身蓬蓬裙，上面密密麻麻缀满了人造水晶。
卢爽又翻了翻，拎出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牛仔热裤。
……她沉默了三秒。
在仙界修行千年，她云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原主的衣柜，属实让她开了眼。
仙侍的制服虽然简单，但都是天蚕丝织就，剪裁合体，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哪像这些，花里胡哨不说，摸起来还剌手。
“爽姐，这些够不够？”小唐已经装了半箱子的热裤短裙，又举起一双恨天高，“这双要不要带？”
卢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忽然瞥见衣柜最底层有个不太起眼的小格子。
她蹲下身，拨开上面堆着的几件衣服，露出一个迷你的保险箱。
脑海里闪过几个数字。
2628。
咔哒一声，保险箱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份文件安静地躺在里面。
最上面那份是原主和“星光娱乐”签的经纪合约，足足二十页。
卢爽盘腿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翻过去。
十分钟后，她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这哪是经纪合约，分明是卖身契。”
合同上约定，协议期共十年，收入二八分成，星光娱乐分走八成。如果要提前解约，违约赔偿金是签约至今总收入的三倍。
原主22岁出道，至今刚满5年，这些年接的网剧、代言总收入大概在五百万左右。算起来违约金就是一千五百万。
除此之外，合同上还规定，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自接洽任何工作，甚至原主的形象塑造需完全服从公司安排。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上头没写“必须接受潜规则”。
但卢爽很快就在附件里发现了一行小字。
艺人应积极配合公司安排的商务应酬及社交活动，以拓展职业发展空间。
“呵，玩这种文字游戏。”她冷笑一声。
活了上千年，她什么套路没见过？
仙界那些仙君们打起机锋来，可比这高明多了。
不过仔细一想，原主能在这种合约下还保持底线，拒绝出卖身体，也算是有骨气。
当然，代价就是出道五年还是十八线开外，黑料比作品多，热搜上的次数比戏份还多。
“爽姐？”小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坐地上去了？这箱子装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缺啥？”
卢爽扭头看了一眼。
两个行李箱，一个装满了恨天高和各种高跟鞋，另一个塞满了短裤、热裤、超短裙，还有一包面膜和一整套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没一件能穿着下地干活的。
“都拿出来吧。”卢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小唐愣住了：“啊？”
“这些都不带，换成简单的t恤、牛仔裤、衬衫，再装两双运动鞋。”
小唐动作一停，圆圆的脸上写满困惑。
“爽姐，你怎么了？你从来都不穿运动鞋的呀。你说那是土狗才穿的。”
卢爽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觉得……这些衣服不太适合我现在的风格。”
“风格？”
小唐声音更困惑了。
“你的风格不就是闪瞎他们吗？上次你还说，就算演技不行，至少穿搭要上热搜。”
原主确实说过这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唐：“我看你身上的衣服不错……哪里买的？”
小唐：“啊？”
***
第二期《田园牧歌》一共邀请了七位嘉宾，除了新加入的卢爽之外，其他六位早已在微博上官宣过。因着节目组录制地点距离市区较远，所以所有嘉宾统一到电视台集合，乘坐大巴前往目的地。
当卢爽抵达电视台时，发现节目组似乎已经开始录制了。
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工作人员，人群正中站着的，正是原主的死对头，慕霏霏。
今天的慕霏霏穿了身米白色休闲装，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正在接受节目组的采访。
好几台摄像机对着她，灯光柔柔地打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细腻如玉。
“霏霏，这次参加《田园牧歌》有什么期待吗？”
慕霏霏笑容甜美，声音也温软：“其实我一直很向往田园生活，虽然可能不太会干农活，但我会努力学的。也希望能通过这个节目，让大家看到一个更真实、更放松的我。”
“听说林朔也参加了，你们之前合作过，这次再同框有什么感想？”
提到“林朔”两个字，慕霏霏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掩嘴轻笑，露出点恰到好处的羞涩：
“林朔是很专业的演员，和他合作一直很愉快。不过我们就是好朋友啦，大家可别多想哦。”
话是这么说，但那含羞带怯的神情，微微闪烁的眼神，分明在说：快多想，使劲想。
她口中的林朔，也是这次节目的嘉宾之一。
一年前凭借一部校园剧走红，是目前的人气小生。慕霏霏和他刚合作完一部古装剧，虽然剧不算大爆，但cp粉已经初具规模。
采访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结束后，导演看了看时间：“卢爽呢？怎么还没到？又迟到？”
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肯定是，她哪次不迟到？”
“咖位不大，架子不小……”
“还是霏霏好，又敬业又守时……”
小唐刚想开口，卢爽拉了她一下，轻轻摇头。
直到导演不耐烦地看了看表，提高声音：“卢爽！卢爽来了没有？”
“我在这里。”
卢爽从角落里走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然后，一片寂静。
站在那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白衣浅裤，干净得像是晨间带着露珠的白茶花，和旁边妆容精致、衣着亮眼的慕霏霏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不落下风。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清雅感，不需要任何装饰。
“你是……卢爽？”导演不敢置信。
慕霏霏也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卢爽怎么完全变了个人？不仅外表变了，连气质都变了。
以前那种急切又虚张声势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的平静。
但慕霏霏很快调整好表情，扬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小爽，你今天好不一样啊，新风格很适合你呢。我差点没认出来。”
“谢谢。”卢爽淡淡回应，礼貌但疏离。
这种态度反而让慕霏霏有些无所适从。
按照以往的剧本，卢爽要么会尖酸地回怼，要么会假笑着奉承，无论如何都会给她制造表现“大度”的机会。
可现在这个卢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软不硬，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3章 这位美女看着眼生
导演：“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准备出发吧。大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唐忽然弱弱的发问：“导演……你不采访我们家卢爽么？”
导演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有人先笑了。
那笑容轻飘飘的，像羽毛挠在人脸上，不疼，但痒。
“小爽，都怪我。”
慕霏霏侧过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刚才我采访时没注意时间，拖得有点久。这会儿要是再补你的采访，天黑前怕是到不了拍摄地了——要不，等到了那边，让导演单独给你补一个？你说好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偏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导演点了点头，显然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小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卢爽轻轻拉了一把。
“是我来晚了。先走吧，别耽误大家。”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弯下腰，拎起脚边的行李箱。
慕霏霏的笑容顿了一瞬。
剧本不对。
她明明算好了的，按照卢爽那个性子，当众被下了面子，怎么也该闹一闹才对。
就连劝解的词儿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当那个温柔大度的好人。
可卢爽只是转身，拉着箱子朝门口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二十线的小糊咖，真以为自己有牌面了？”
“听说是硬塞进来的，导演本来都不想要，还是霏霏帮着说了好话——”
“还是咱们霏霏姐人美心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卢爽听见。
卢爽脚步未停，跟着众人上了车。
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选秀出身的歌手刘佳儿和刚退役的运动员邓子安坐在中间排，正聊着什么。看见慕霏霏上车，刘佳儿立刻招手：“霏霏姐，这儿！”
慕霏霏笑着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挑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视野好，也方便和导演交流。
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正对着机位。
接着上车的是林朔。
他摘下墨镜，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目光径直落在慕霏霏身上：“霏霏，你今天很漂亮。”
“林朔哥，好久不见。”慕霏霏扬起柔柔的笑。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起哄声，工作人员举着手机疯狂按快门。
这镜头素材，发出去又是一个热搜预定。
卢爽上车的时候，没有人跟她打招呼。
甚至连眼神交汇都避开了。
没办法，圈子里谁不知道卢爽那点事儿？蹭热度、炒绯闻、耍大牌，为了红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这种人，沾上就是一身腥。
只有慕霏霏微笑着朝她招手：“小爽，来坐这儿吧，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晕车，靠窗舒服些。”卢爽礼貌地拒绝，径直走到后面坐下。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那好吧。”
见卢爽今天打扮得格外素净，刘佳儿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最后上来的是脱口秀演员谢杭，和那位传说中家里有矿的富二代歌手周天棋。
周天棋一身潮牌，打扮得十分新潮，他扫了一眼车内，目光在后排顿了顿。
卢爽正靠着窗，侧脸安静，阳光从玻璃外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柔光。
跟在他身后的谢杭也见到了这一幕，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哟，这位美女看着眼生，你是导演组新邀请的嘉宾？”
卢爽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平静地回答：“你好，我是卢爽。”
谢杭嘴巴立刻张成了o型。
“卢爽？！那个疯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扭头望向窗外，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杭讪讪地找位置坐下，嘴里小声找补：“……你今天这个造型，我真没认出来，抱歉抱歉。”
卢爽脸上没什么表情。
“无妨。不过你是不是该让一让？挡着摄像老师上车了。”
谢杭这才意识到身后还跟着一名摄像，赶紧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等所有人落座，导演开始讲解节目规则。
“欢迎各位加入《田园牧歌》第二季！这是一档沉浸式农耕体验节目，这一季我们的主题是‘自给自足’。接下来半个月，各位将在青禾村生活，用劳动换取生活费。”
有人打了个哈欠。
“节目没有剧本，全程采用‘直播 录播’形式。每天上午七点到晚上七点，八个机位全程直播。观众每天投票，票数最低的嘉宾需要完成一项额外挑战。”
“直播？！”林朔坐直了身子。
“没错。”
谢杭的表情垮了下来：“那岂不是不能摸鱼了？”
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朔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个信息：“八个机位？我们只有七个人——难道还有别的嘉宾？”
导演顿了顿：“对，还有一位特邀嘉宾，因为工作安排，会晚几天加入。”
车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卢爽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乡村公路。
颠簸的路面让不少人皱起眉头。
慕霏霏扶着前排椅背，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刘佳儿掏出小镜子补妆。谢杭一路都在微信聊天，林朔和周天棋则一直闭目养神。
至于坐在角落里的卢爽，她望着窗外发呆。
田野向后铺展，村庄渐次后退，远山在不远处静静横亘。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人间的风景。
上一次，好像是七百年前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导演终于宣布：“青禾村到了。”
车子停在一个古朴的村落入口。白墙黛瓦，小桥流水，村口的大榕树下，一只老猫正闭着眼打盹儿。
“请大家带好行李下车。注意，从下车这一刻起，全程跟拍。”
众人拎着行李下车。面前是一块空地，立着一块展示板，上面贴着八张照片，从豪华四合院到简陋石头房，应有尽有。
“这是节目组给大家准备的房子，先到先得。”
众人疑惑地交换眼神。
听说这个节目组的导演是出了名的会搞事情。
上一期嘉宾为了争抢住处，差点没把指压板给踩碎。
这次居然这么简单？连个游戏环节都没有？
“不过——”
导演话锋一转。
“从村口到住处还有两公里路，大巴进不去，所以各位需要搭乘其他交通工具。”
他一挥手，工作人员推出了几辆“交通工具”：一辆农用车、一辆电动三轮车，以及一辆牛车。
真·牛车。
老黄牛嘴里还嚼着草，懒洋洋地瞥了众人一眼。
谢杭第一个哀嚎出声：“不是吧？！导演你们认真的？”
第4章 上个综艺，至于这么拼吗？
“牛……牛车？”
刘佳儿眼睛都直了。
“我可不想要，臭死了。”
其他嘉宾也是一脸的嫌弃。
谁都不想选牛车，先不说速度慢，光这味道就让不少人受不了。
王导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交通工具的选择权，将通过问答比赛决定。问题自然与农业相关，答对最多的人将有优先选择权。”
慕霏霏松了口气，她提前做过功课，背了一些农业常识。
林朔也自信满满，来之前他可是看了好几期农业纪录片。
其他人看上去也十分淡定，显然各自做了不同程度的准备。
第一题很简单：“水稻在南方一年种植几次？”
所有人都举手了。
王导点了最先举手的刘佳儿：“一年两次。”
“正确。”
“我国哪里的水稻一年三熟？”
“海南。”
“土豆原产于哪个大洲？”
大家轮流回答，分数咬得很紧。
但随着题目越来越专业，情况开始变化了。
“古代五谷分别是什么？”
慕霏霏抢答：“稻、黍、稷、麦、菽。”
“正确。”
“二十四节气的顺序是什么？”
这次林朔抢到了：“立春、雨水、惊蛰、春分……”
背到一半卡壳了。
王导看向其他人，谢杭试图接上，但顺序全乱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既然是站在角落里的卢爽。
王导都惊了：“全对！卢爽加一分。”
卢爽心里毫无波澜。
神仙寿命漫长，她在仙界闲得发慌，藏书阁的书早就被她翻了无数遍，甚至连南极仙翁用来垫桌脚的茶经都翻过两遍。
至于现代知识，这些年刷的各类直播和小视频，她也不是白看的。
接下来，局面完全被卢爽掌控了。
“《齐民要术》的作者是谁？”
“贾思勰。”
“我国现存最早的农书是哪一部？”
“《泛胜之书》。”
“哪个节气有祭土地神的习俗？”
“立春后第五个戊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导演组都没想到，他们准备这些难题本来是为了制造笑点，看着明星们抓耳挠腮答不出来，观众就爱看这个。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卢爽，这不快把题库都快背下来了。
一连串问题下来，卢爽对答如流。
其他嘉宾从惊讶到呆滞，最后集体陷入某种麻木的放空状态。
……这人是不是偷偷下载了《农业百科全书》？
为了上个综艺，至于这么拼吗？
王导也忍不住擦了擦汗。
“最后一题，中国古代出现最早的灌溉工具是？”
卢爽微微一笑。这种题目，根本难不住她。
“桔槔。”
寂静。
王导带头鼓掌：“完全正确。太厉害了！”
问答结束时，卢爽以压倒性优势获得第一，可以优先选择交通工具。
其他嘉宾既羡慕又忐忑不安的看着她，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农用车，毕竟那是最快最方便的。
他们看了一眼展示板上的照片，最豪华的四合院看来是没戏了，纷纷开始物色其他目标。
慕霏霏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卢爽选了农用车，她就想办法和林朔一起坐电动三轮车，营造二人世界。
连导演组都这么认为，摄像机已经对准了农用车。
卢爽却拎着一只小行李箱，径直走向了最慢、最简陋的牛车。
“我选这个。”
王导愣住了。
“啊？你确定？”
“确定。”
卢爽选择牛车的理由很简单，她不会开车。
原主虽然有驾照，但几乎没上过路。
安全起见，还是牛车最保险。
仙侍在仙界都是驾云或者骑仙鹤，偶尔跟随仙君驾车出行，一般用的也都是各种灵兽。
她虽然没有驾过人间的牛车，不过同为牲畜……
应当都差不多吧。
林朔第二个选，他毫不犹豫选了农用车，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慕霏霏：“霏霏，坐我的车？”
慕霏霏笑着点头：“好啊。”
邓子安第三个，选了电动三轮车，邀请刘佳儿一起。刘佳儿欣然同意。
谢杭第四个，农用车上还有一个位置，他赶紧抢了。
现在只剩下周天棋。
他看着眼前的选项：牛车已经被卢爽选了，农用车和三轮车都满了，剩下的只有……
“我步行。”周天棋咬牙说。
王导提醒：“你确定要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两公里石子路？最后到的人，只能选剩下的房子。”
周天棋脸色变了变。
他的两个箱子都不轻，一个装衣服，一个装各种电子设备和护肤品。
就在这时，卢爽开口了：“牛车还能坐一个人，要一起吗？”
周天棋愣了一下。
他不想欠卢爽人情，毕竟对方在圈内的名声实在是臭。
不仅没实力，还总爱蹭热度、各种花式作妖。
周天棋向来看不起这种人。
但看着那两公里石子路，再看看自己那两个死沉的箱子。
他咬咬牙。
“……谢谢。”
三轮车和农用车很快就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卢爽检查了一下牛车。
老式木制车架，轱辘是包铁的木轮，一头黄牛温顺地站在前面。
周天棋把箱子拎上牛车，发现卢爽随身行李只有一个小箱子，还觉得有些奇怪。
他怀疑地看向卢爽：“你会赶牛车？”
这个看起来像小仙女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会干农活的样子。
“试试看。”
卢爽拿起鞭子，轻轻拍了拍牛背，发出一个短促的指令：“走。”
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周天棋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真的会？”
卢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下鞭子。
两个人本就不熟，这下周天棋不知该接什么了。
他偷偷打量身边的女孩，素面朝天，简单的白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听说卢爽在圈内为了蹭热度，是出了名的会搞事情……
这次她又想搞什么名堂？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在田间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远处青山如黛，天空湛蓝如洗。
山水田园间，一个小仙女悠然自在地赶着牛车，旁边坐着一个表情复杂的帅哥。
王导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个画面，眼睛都亮了。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可以直接剪进宣传片。
他对着对讲机说：“多给卢爽几个镜头。”
第5章 搁这里修仙呢？
牛车比预想的还要慢。
等他们到达住处时，先到的五人已经把最好的房子全部挑走了。
最豪华的是一个四合院，里面共有三间房，带独立卫生间和小厨房。林朔和慕霏霏优先挑选了这件，还主动邀请刘佳儿同住。
“佳儿，一起住吧，互相有个照应。”
刘佳儿欣然同意。
邓子安选了栋两层小楼，谢杭占了个带院子的平房。
剩下的只有一间普通平房，和一间古老的石头房。
另外一间，导演组说留给还没到的嘉宾。
慕霏霏正好从四合院出来，看见周天棋从牛车上下来，笑容顿了顿。
她原本以为周天棋会选择走路，没想到居然搭了卢爽的车。
而且两人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小爽，天棋，你们终于到啦。”
慕霏霏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声音甜得恰到好处，“房子不多了，你们赶紧选吧。”
周天棋看着眼前简陋的平房，又看看更简陋的石头房，叹了口气。
“女士优先，你选吧。”
他以为卢爽会选平房，至少有空调。
八月的南方乡下，没有空调晚上根本睡不着。
但卢爽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我选石头房。”
“为什么？”这次连导演都忍不住问。
卢爽的理由简单到让人无语：“我喜欢房子后面的竹林。”
入住前，卢爽进去转了一圈：房子约十五平米，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没有空调，只有台老式风扇。
不过窗户正对后院竹林，风穿竹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周天棋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简陋的环境，有点过意不去。
“那个……要不我们换换？毕竟你是女生……”
“不用。”卢爽已经把箱子拎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我看这里就挺好。”
就这样，周天棋住了平房，卢爽住了石头房。两间房子挨着，中间隔着一片小菜园。
晚饭时，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农家菜，算是最后的“温柔”。导演在饭后宣布：“明天早上六点集合，开始第一天的农耕任务。”
累了一天，其他人都早早睡了。
只有卢爽房间的灯，亮到很晚。
***
第二天一早，周天棋被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吵醒。
他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意。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那风铃声却不紧不慢地响着，只能起身穿好衣服。
他简单梳洗了一下，想起昨天卢爽帮了自己两次，便决定主动去找她一起集合。
推开石头房的院门，他愣住了。
这还是昨天那个破院子？
靠墙摆着几个竹制花架，上面放着用破坛子做的花盆，种着不知名的多肉。
屋檐下挂着两串竹片做的风铃，风一吹就叮咚作响。
见房门开着，他探头进去，再次傻眼。
整个房间像被施了魔法。
床边是一盏树枝做的灯罩，桌上的竹筒里插着不知名的野花，老旧的窗上挂着半卷新做的竹帘。
地面干干净净，连石缝里都没有灰尘。
“这……这是卢爽的房间？”周天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些东西又是哪来的？”
“都是她做的，从昨晚就开始忙活了。”跟拍pd小张语气里也带着惊叹。
“卢爽做的？”周天棋完全无法相信。“她一个人？”
“嗯。她昨晚从后院砍了几根竹子，然后找节目组借了几件工具，就这么……做出来了。”
“那她现在人呢？”
“在院子里。”
周天棋绕过房子，看到了让他更惊讶的一幕。
后院空地上，卢爽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闭目打坐。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连发梢都在发光。
她呼吸平稳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
有几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竹枝上，歪着头看她，竟也不怕人。
周天棋：……
这不是种地节目吗？
怎么她搁这里修仙呢？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画面确实挺美的。
卢爽仿佛融入了这片竹林，气息宁静、自然、与世无争。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声，卢爽自己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一靠近她就察觉了，只是刚好收功。
经过这几天的打坐，她发现原主这身子虚得厉害。典型的“脆脆鲨”体质，难怪摔一跤人就挂了。昨晚砍几根竹子就出了一身虚汗，这身体得慢慢养。
“早。”她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
“早……”周天棋还有点懵，“你这是……在干嘛？”
“晨间冥想。”卢爽面不改色。
一大早就冥想？
“你找我有事？”
“啊，对。”周天棋回过神。“已经五点五十，该过去集合点了。”
“好，稍等。”卢爽回屋拿了顶草帽戴上，又套了件长袖薄衬衫防晒。
周天棋看着她这副标准的干活装束：“……你不换身衣服？”
“不是要种地么？这身正合适。走吧。”
卢爽今天还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深蓝色工装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不过她记得出发前助理小唐的谆谆叮嘱，出门前有擦防晒霜。
两人走到集合点时，其他人已经在了。
慕霏霏显然精心打扮过，淡妆编发，穿了一套田园风的休闲装，既符合节目调性又不失精致。
林朔站在她身旁，两人正轻声说笑。
看到卢爽和周天棋一起走来，慕霏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漾开甜笑：“小爽，天棋，早呀。”
“早。”卢爽点了点头。
周天棋也简单打了个招呼。
邓子安一身简单运动服，衣架子身材。
刘佳儿则打扮得有些用力过猛，碎花上衣配草帽，脖子上还系了条丝巾。
但她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时，心里“咯噔”一下。
卢爽居然是素颜。
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秀，站在晨光里像朵沾着露水的白茶花。
刘佳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可是早起半小时精心化了“伪素颜妆”的，粉底、遮瑕、腮红一样没落，就为了在镜头前呈现出“天然去雕饰”的效果。
结果还不如连口红也没抹的卢爽亮眼。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刘佳儿在心里酸溜溜地想，“像卢爽这种作精，一会儿干活就暴露了。”
王导拿着大喇叭准时出现。
“各位老师早！直播设备已经开启，从此刻起，节目正式进入直播状态！”
第6章 绿茶味挺浓
八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了嘉宾。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攀升，虽然才早上六点，不过因为微博上提前做了宣传，开播不到五分钟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十万。
“我先说一下今天的任务：插秧。”
“插秧？”刘佳儿惊呼，“现在不是八月了吗？还能插秧？”
“这是晚稻。”王导解释道，“青禾村是双季稻产区，现在正是插晚稻的时候。”
“那也不用起这么早吧……”谢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娱乐圈的人没有几个不熬夜的。
“等太阳出来就热了，大家要在八点前插完面前这片水田。我们会根据完成的速度和质量，决定各位的早餐配置。”
谢杭紧接着又提出了质疑：“导演，现在都机械化了，为什么还要人工插秧？”
直播弹幕立刻开始滚动：
【谢杭问出了我的心声】
【给你们一台自动插秧机你们倒是会开么？】
【这节目就是要看明星下地干活啊，不然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因为这个地方多梯田的关系，而且地块不规整，不适合机械化，所以有部分土地还是需要人工劳作。”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是卢爽。
王导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卢爽一脸平静：“昨天赶牛车时，把村子的情况大概看了一下。”
弹幕又炸了：
【卢爽居然会赶牛车？】
【这回答好专业，不是台本吧？】
【肯定有台本，一个唱跳演戏都很渣的糊咖艺人怎么会懂这些？】
【装，继续装，看她能装多久】
王导认同了卢爽的说法。
“没错，青禾村85%都是梯田，大型机械上不去。所以今天我们体验的是最传统的插秧方式。”
接下来，导演组请来一位老农做示范。
老人家六十多岁，皮肤黝黑，手脚麻利。
他赤脚走下田，拿起一把秧苗，弯腰，插秧，动作行云流水。
“看清楚了啊，一株一株插，间距大概这么宽...”
看完示范，嘉宾们开始换装备，防水裤、草帽、手套。
“开始吧！”导演一声令下。
不过，光这下水田的第一道关就把他们给难倒了。
泥泞的水田深及小腿，一脚踩下去，腿就拔不出来，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让几个女嘉宾脸色都变了。
慕霏霏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踩下去。
泥巴立刻溅到了起来，她强忍着没有尖叫，只是脸色白了白。
林朔很绅士地伸出手：“霏霏，慢点。”
“谢谢。”慕霏霏搭着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弹幕立刻嗑疯了：
【朔霏cp太甜了！】
【林朔好温柔啊】
【霏霏仙女下凡辛苦了】
两人的跟拍摄影师也很懂，镜头给得很足。
旁边的谢杭则是一边下田一边暴段子。
“导演，我怎么感觉这个地不踏实啊，我要陷进去啦！”
邓子安倒是适应得不错，运动员的协调性帮了大忙。
周天棋最惨，他完全不得要领，好几次差点摔在泥地里。
弹幕开始调侃：
【周公子是不是第一次接触泥土】
【富二代的日常：第一次下田】
【他努力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可爱】
这时候，刘佳儿忽然发问：“导演，田里会不会有水蛭啊？感觉有点吓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一想到那种软软的、会吸血的虫子，每个人都有些发怵。
导演赶紧安抚：“放心吧，我们已经提前喷了杀蛭剂，保证田里不会有水蛭。”
尽管如此，大家的动作都放缓了不少。
只有卢爽很自然地下了田，动作平稳，仿佛在走平地。
等到每个人都下了地，王导正式宣布：“大家准备好的话，可以开始插秧了。”
七个人，七条田垄，画面立刻变得有趣起来。
运动员出身的邓子安干活很认真，动作虽然生疏，但一板一眼。
慕霏霏低着头，努力模仿老农教的动作插秧，一缕发丝滑下来，她用手背轻轻一撩，不小心在脸上留下一道泥印。
林朔看见了，笑着提醒她：“霏霏，你脸上有泥。”
“啊？在哪里？”
慕霏霏慌乱地想去擦，结果越擦越脏。
“我帮你。”
林朔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
弹幕又是一片“啊啊啊——”
谢杭那边则是另一种画风：
“这秧苗怎么老飘起来？是不是嫌我插得太浅？”
“导演，我觉得这田对我有意见，它不肯接受我的秧苗。”
“有没有人管管？这泥巴里是不是加了502胶水？”
他一边干活一边吐槽，金句频出，直播效果拉满。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而到了卢爽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她没有说话，没有互动，只是安静地弯腰，插秧，再弯腰，再插秧。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到逐渐熟练，再到后来几乎和老农示范时一样流畅。
镜头里，她插的秧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深浅适中。
老农在田埂上看着，忍不住点头：“那个女娃娃，活儿干得真好！”
此时直播镜头忽然给到卢爽一个特写。
她脸颊微红，但眼神专注，手上动作不停。阳光洒在她身上，在泥泞的水田里，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卧槽，卢爽居然这么认真？】
【这么熟练？为了上种地综艺，难不成还提前练习过】
【只有我觉得卢爽干活的样子有点好看吗？】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速度。
当所有人还在为第一排奋斗时，她已经完成了三排。
动作最快的邓子安刚插完两排，她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任务量。
其余人还在努力制造综艺效果，她已经闷声不响地把分配给她的那一垄全部插完了。
卢爽直起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出水田，在旁边的水渠里洗了洗手脚，走到树荫下休息。
这时，其他人才插了不到一半。
老农走过来，仔细检查了她插的秧苗，赞不绝口：“这女娃娃厉害，干得比有些老把式都好！你看这间距，这深度，刚刚好！”
卢爽笑了笑：“爷爷，是您教得好。”
老农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六人，一个个插得东倒西歪，眼里满是嫌弃。
“瞅瞅这些人，一看就是第一次下田。”
“……可能我运气好，分到的地块比较工整。”卢爽只能这么解释。
总不能说她在仙界种了上千年仙草吧？
慕霏霏抬头看见卢爽已经坐在树荫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还是笑着：“小爽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干完了。不像我们，才干了一半而已，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干完呢。”
卢爽并没有接话。
她总觉得这个慕霏霏的表现有些奇怪。
说出来的话明面上是夸她，可仔细一听，却又像藏着别的意味，仿佛有意无意地，想把观众往某个方向带。
用人间的话来说，绿茶味挺浓的。
第7章 少说话，多做事
果然，听了慕霏霏的话，弹幕上卢爽和慕霏霏的粉丝此时又开战了：
【卢爽怎么不帮其他嘉宾一起干？】
【自己干完了就在那儿休息，太自私了吧】
【楼上道德绑架？规则就是各干各的】
【就是，凭什么要帮？慕霏霏怎么不去帮刘佳儿？】
【卢爽粉丝别洗了，她就是没团队精神】
【笑死，综艺节目要什么团队精神？】
黑粉和粉丝双方在网上好一通互喷，直播间热度直线上升。
而这一切，卢爽自然不知道。
她坐在树荫下，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片刻后，她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地方的土地气息……似乎有点儿不对。
昨天刚进村她就感觉到了，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现在近距离接触泥土，那种违和感更明显了。
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上来了，其他人这才抓紧了时间。
慕霏霏和林朔终于停止了撒糖，开始认真干活，但是两人明显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
谢杭已经不吐槽了，累得直喘气。
刘佳儿干脆坐在田埂上休息，说自己头晕。
只有邓子安效率较高，眼看着快要完成了。
八点到，导演吹哨收工。
所有人都累瘫了，慕霏霏几乎是被林朔扶上田埂的，刘佳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周天棋看着自己那片歪歪扭扭的秧苗，一脸绝望。
王导拿着计分板走过来。
“现在公布上午任务的积分。根据完成速度和质量评分，满分30分。”
“卢爽，30分。”
众人看向卢爽，眼神复杂。
“邓子安，18分。”
邓子安点点头，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林朔，15分。”
林朔笑了笑，没说什么。
“慕霏霏，14分。”
慕霏霏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维持着笑容。
“谢杭，12分。”
“刘佳儿，10分。”
“周天棋，5分。”
“5分？！”周天棋不敢置信，“我辛辛苦苦了一早上，只赚了5分？”
王导无情地说：“完成的质量不达标，需要返工的部分会扣除相应积分。下次任务，你可以用积分换取工具，或者请教其他嘉宾帮忙。”
慕霏霏看着卢爽的30分，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换上甜美的笑容。
“小爽真厉害，拿了第一呢。你第一次参加种地节目吧，怎么能做得那么快？是不是有什么秘诀？能不能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也没有什么秘诀。”
卢爽想了想，补充道。
“硬要说的话，就是少说话，多做事，节省体力。”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结合上午慕霏霏和林朔频繁互动的情况，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再说话。
王导开始介绍积分的作用。
“各位获得的积分在节目里相当于货币。接下去的两周时间，每个人每天的食物、劳动工具都需要通过积分进行兑换。在节目的最后，积分最高的人将会获得节目组特别准备的一份神秘大礼。所以请大家好好努力。”
简言之，在这个节目里面，不完成任务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有饭吃。
而且青禾村远离城市，即便嘉宾想作弊叫个外卖都不行。
完全被节目组拿捏得死死的。
嘉宾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节目组给套路了。
可惜已经签了合同，不能反悔。
卢爽倒不担心会饿死，农村遍地都是食物，只是有些反感节目组的这些套路。
“现在各位嘉宾可以用积分兑换早饭。基础套餐5积分，营养套餐10积分，豪华套餐15积分。”
卢爽看了看菜单，选了营养套餐，里面有一个鸡蛋，一杯五谷豆浆，还有一份紫米饭团。
花了10分，还剩20分。
她并不贪嘴，仙侍的饮食本就清淡，这份早餐对她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其他人就没这么从容了。
周天棋只有5分，只能选基础套餐，也就是一个馒头配咸菜。
他看着那个干巴巴的馒头和一小碟咸菜，脸色有点难看。
刘佳儿10分，在基础套餐和营养套餐之间纠结。
她既想吃好点，又舍不得积分，最后还是选了基础套餐：“算了，省点积分，万一后面有用呢。”
慕霏霏14分，想选豪华套餐但偏偏还差1分。
豪华套餐里有咖啡、水果沙拉和鸡蛋三明治，看起来确实诱人。
她咬咬嘴唇，有点不甘心。
林朔注意到了，很自然地笑着说：“霏霏，我分你1分吧，我选营养套餐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慕霏霏嘴上推辞，眼睛却亮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我也吃不完那么多。”林朔说着，把自己的一分转给了慕霏霏。
弹幕立刻炸了：
【啊啊啊林朔好宠！】
【朔霏cp请锁死！】
【这就是爱情吧，我酸了】
慕霏霏选了豪华套餐，然后很体贴地对林朔说：“分量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我们一起吃吧。”
两人就这样分享了豪华套餐，画面温馨甜蜜，镜头很懂的给足了特写。
受到他们的启发，邓子安也问刘佳儿：“佳儿，要不我们也合一份？你选基础，我选营养，合起来一起吃。”
刘佳儿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这样还能省积分。”
谢杭一个人选了营养套餐，边吃边吐槽：“我算是明白了，这节目就是来让我们体验贫下中农生活的。还好我没垫底，不然就得啃咸菜了。”
这下所有人都拿到了丰盛的早餐，只剩下周天棋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啃咸菜馒头。
虽然他面上装作不在意，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不高兴。
卢爽看了看自己那份营养套餐，又看了看周天棋，想了想，还是开口：“周天棋，我分你一半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她是真心的。
仙侍食量本就不大，这份套餐对她来说确实多了。而且她看周天棋那样子，着实有点可怜。
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周天棋反应冷淡，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必了。好意心领，我自己够吃。”
卢爽眨眨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她只是想分点食物给他，怎么搞得像是要毒死他一样？
卢爽不知道的是，周天棋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
他总算明白过来，卢爽昨天主动邀请他搭牛车，今天又主动分给他早餐，原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早就听闻她和慕霏霏不对付。眼看慕霏霏和林朔在节目里撒糖吸引cp粉，卢爽一定是心里不甘心，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炒cp，跟慕霏霏pK一下人气。
自以为想明白的周天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卢爽的好意。
甚至刻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一副“莫挨老子”的姿态。
云苓：“……”
行吧，不吃拉倒。
她默默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抽风，但她也懒得深究。
仙侍的生存哲学之一：别管闲事，特别是凡人的闲事。
第8章 神明少女
但直播弹幕可没这么平静。
【卢爽又打算作妖了，居然想借着这个节目傍上周天棋】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周天棋能看上她？】
【真不要脸，为了红不择手段】
卢爽的粉丝自然又站出来互喷：
【爽宝只是好心，你们内心能不能阳光一点？】
【周天棋什么态度啊，爽宝好心分他食物，他还摆脸色】
【就是，不吃就不吃，拽什么拽】
不得不说，卢爽粉丝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对卢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维护。
即便过去的卢爽再怎么作妖，她们也会自动替卢爽洗白。
更不要说这次卢爽只是好端端地干活、好心分享食物就招黑，粉丝自然不答应。
双方开始互撕起来。
卢爽自然不知道网上现在吵成了一片。
她安静地吃完早餐，没吃完的饭团，她跟节目组要了个饭盒装起来。
浪费在仙界是大忌，会损功德。
早餐结束后，导演宣布：
“第一个任务环节结束，大家可以回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休息片刻。十点整，第二个任务开始，我们将安排大家上山挖竹笋。这次需要两人一组，按采挖的竹笋数量核算积分。”
分组时，新的问题来了。
慕霏霏和林朔很自然地站在一起。
周天棋深怕再和卢爽扯上关系，立刻抢先说：“谢杭，我们一组吧？”
谢杭正拿着小本子记段子素材，闻言抬头：“行啊，只要你不嫌我干活慢。”
邓子安看向刘佳儿：“佳儿姐，我们继续一组？”
“好啊。”刘佳儿求之不得。
邓子安体力好，又绅士，跟他一组准没错。
于是，最后只剩下卢爽一个人。
气氛突然尴尬。
镜头给了卢爽一个特写，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弹幕：
【哈哈哈卢爽被孤立了】
【活该，谁让她想勾搭周天棋】
【但这样有点过分吧……】
【她自己作妖怪谁】
导演组也察觉到不妥，正准备提出解决方案，比如让卢爽和村民组成一组。
没想到卢爽先开口了：
“我一个人一组就行。”
“一个人？”导演皱眉，“挖竹笋需要有人配合，而且山路不好走，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关系，我会注意安全。规则没说不能单人组队吧？”
导演想了想：“那倒没有……但你真的确定？规则是按照挖到的笋数量来算积分，你一个人会不会有些吃亏？”
“确定。”云苓点头，“至于完成任务……我一个人就够了。”
弹幕：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好大的口气】
【坐等打脸！】
分组结束后，导演给了每个人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太阳正当头，气温升高，其他人早就汗流浃背，一宣布解散就迫不及待地回房换衣服、补妆、整理造型了。
只有卢爽没有回石头房休息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朝村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拍pd小张愣了一下，赶紧扛着摄像机跟上：“爽姐，你不回去休息吗？”
“不累，我想在村里转转。”
小张心里叫苦不迭。
这位姐哪来这么多精力？
其他嘉宾干了两个小时农活已经快累趴了，她倒好，跟没事人似的，还能继续遛弯儿。
“姐，你真不累啊？”小张忍不住问，“我看其他人……”
“不累，你不必跟着我，回去休息吧。”
卢爽脚步不停。
她确实不累，早上的工作她其实都收着力，根本没到极限。
“那不行。”小王连忙摇头，“导演说了，除了睡觉时间，必须全程跟拍。”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那走吧。”
青禾村不大，典型的江南村落格局。
白墙黛瓦的老屋错落有致，石板路蜿蜒曲折，小桥流水贯穿其间。
卢爽走了近二十分钟，只遇到三个老人，都是七八十岁的年纪，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她尝试上前搭话，想问问村里的情况，但很快就放弃了。
老人们说的是当地方言，她完全听不懂。
在仙界，有通言术，万族语言皆可互通，但人间的她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小张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扛着摄像机默默记录。
卢爽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口的土地庙。
这是一座很小的庙宇，红墙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庙前有棵大榕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土地庙的匾额：福德正神。
土地神，掌管一方土地的神明。
在仙界时，云苓见过不少土地神，都是些品阶不高的小神，负责守护土地，保佑丰收。
既然无法从人身上问出什么，那就……问问神明吧。
庙内很简朴，正中供奉着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的泥塑像，前面有个香炉，插着几柱已经燃尽的香。供桌上摆着几个水果，看起来还算新鲜。
卢爽在庙内站定，闭上眼。
她没有跪拜，仙界的规矩，仙侍只跪拜上神，土地神这种品阶，行个礼就够了。
但她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在心中默念：
“青禾村土地在上，仙侍云苓，因故下界，暂居此地。感此方土地气息有异，不知缘由，特来请教。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庙内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庙檐铜铃的声音。
小张站在庙外，透过镜头看着庙内的卢爽，心里纳闷。
这姐在干嘛？祈福？许愿？还是……发呆？
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卢爽和周围环境简直融合成一体。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工装裤，素面朝天，站在古朴的土地庙里，闭目静立。
阳光从庙门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神明少女啊！
小张忍不住多给了几个镜头，这画面太美了，后期剪出来绝对是神仙镜头。
大约五分钟后，卢爽缓缓睁开眼。她走出土地庙，表情比进去时更加凝重。
小张赶紧问：“爽姐，你刚才在……”
“没什么。”卢爽打断他，“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第9章 被打脸了，好疼
十点整，各组带着工具出发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上山的路不好走，窄窄的土路两旁长满杂草和灌木。
慕霏霏和林朔走在最前面。林朔绅士地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停下来拍照，完全像是来郊游的。
邓子安和刘佳儿走在中间。邓子安体力好，走山路如履平地，还时不时回头拉刘佳儿一把。
周天棋和谢杭跟在后面。谢杭一路吐槽：“这路是给人走的吗？我感觉在参加荒野求生。”
周天棋没接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队伍末尾，卢爽一个人背着背篓、扛着锄头，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脸不红气不喘。
周天棋皱了皱眉。
这女人……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走了约半小时，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一片竹林。
竹子高大茂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
带路的村民李大爷说：“就是这里了。这片竹林是村集体的，竹子长得好，笋也多。大家注意，挖笋要挖成熟的，那种刚冒尖的别挖，让它再长长。”
他示范了如何找笋、如何下锄、如何完整地挖出一颗笋而不伤到竹根。
“挖完要把土填回去，保护好竹根，这样来年还能长。”李大爷强调。
演示完后，各组分散开始行动。
慕霏霏和林朔选了一处看起来好挖的地方。
林朔负责挖，慕霏霏负责捡。
但林朔显然不擅长这活儿，第一锄下去差点挖到自己的脚，第二锄又太轻，只刮掉一层土。
“朔哥，我来试试吧？”慕霏霏说。
“不用，这种粗活我来。”林朔坚持，但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另一边的周天棋和谢杭更惨。
谢杭完全是在“表演”挖笋，动作夸张，效果全无。
周天棋倒是认真，但他力气使不对地方，要么挖得太深伤了竹根，要么挖得太浅只挖出半颗笋。
邓子安和刘佳儿情况稍好。邓子安运动能力强，学得快，已经挖出了两颗完整的笋。刘佳儿在旁边加油打气，顺便把笋装进背篓。
而卢爽呢？
她进入竹林后，没有立刻开始挖，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
只见她走走停停，看看竹子的长势，摸摸土壤，甚至还抓了把泥土闻了闻。
直播弹幕：
【卢爽在干嘛？作法吗？】
【她是不是不会挖，在拖延时间】
【装神弄鬼的】
导演也好奇地问：“卢爽，你在干嘛？”
“找地方。”
她根据竹子的颜色、粗细、间距，判断出哪片区域的竹笋可能最多最好。
大约五分钟后，卢爽终于选定了一片区域。这里的竹子青翠挺拔，间距适中，土壤松软湿润。
“就这里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弹幕所有人都闭了嘴。
卢爽拿起锄头，不是直接挖下去，而是先小心地刨开周围的土，一颗竹笋的头就这么露了出来。
她继续往下挖，看深度差不多了，便改用双手，轻轻摇动竹笋，最后顺着生长的方向一拔。
一颗肥硕的竹笋完整出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分钟。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炸：
【？？？？】
【她是怎么找到笋的？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啊】
【这动作也未免太熟练了】
卢爽自然不知道弹幕已经快疯了。
她把挖出的笋小心地放进背篓，又把挖开的土仔细地填回坑里，还用脚轻轻踩实，确保竹根被保护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向下一个目标。
一根、两根、三根……卢爽的动作十分娴熟。
更神奇的是，她挖出来的竹笋都完好无损，大小适中，品相极佳。
弹幕已经疯了：
【卢爽这是开挂了吧？】
【她真的是第一次挖笋吗？我不信】
【这手法，这速度，说是老农我都信】
卢爽挖了大约半小时，背篓就装了小半。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看了看时间，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她从背篓里拿起一把砍刀，走向旁边一棵老竹，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竹子应声而断。
所有人停下来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只见卢爽选了中间最直的一段，利落的砍成几截，再削尖成竹片。
接着，她把竹片插在自己挖过的地方。
导演看得一愣又一愣。
“卢爽，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做标记。这样明天来挖，就知道哪些地方挖过了，哪些地方还有。”
说话间，卢爽又在竹林里做了几个简单的路标，指向自己选定的这片区域。
导演：“......”
这姑娘的思维是不是太超前了点？这才第一天挖笋，就想到了明天？
看这一片的竹笋被挖的差不多了，卢爽换了个地方继续挖。
镜头里，卢爽的背篓越来越满。
当导演宣布时间到，所有人聚到一起，清点成果。
慕霏霏和林朔忙活半天，只挖到三颗，还都是瘦小的。
周天棋和谢杭更惨，两颗，其中一颗还被挖断了。
邓子安和刘佳儿成绩最好，挖了五颗，但质量和大小都不如卢爽挖的。
“卢爽……”导演看着那满满一背篓，有点不敢相信，“你自己数的多少？”
“15颗。”卢爽平静地说。
现场一片寂静。
15颗？一个人挖的？还都是又大又肥的那种？
“这……你怎么做到的？”导演不敢相信。
“就正常挖。”卢爽说。
她其实已经收敛了，要不是怕太夸张，她能挖更多。
弹幕也傻眼了。
【被打脸了，好疼】
【以为这姐吹牛，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按照节目组制定的规则，一颗竹笋可以换2个积分。
最后积分核算：卢爽单人获得30积分，邓子安刘佳儿组10积分，慕霏霏林朔组6积分，周天棋谢杭组4积分。
一个上午，卢爽就有了50个积分，遥遥领先其他人。
慕霏霏看着卢爽的积分，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她原本想着有卢爽这种作精在，更能凸显自己的正面人设。却怎么也没想到，卢爽不但没出丑，反而在节目中大出风头。
午饭时间，又到了积分兑换环节。
这一次，节目组提供的菜单更丰富了，有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等各种菜品。价格从5积分到20积分不等。
除了卢爽之外，各组获得的积分都不高，又不能一次全部花完。
每个人都在认真思考该换什么菜品才划算还能吃饱。
卢爽看了看菜单，忽然问：
“导演，我能不能不换？”
第10章 竹笋焖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累了一个上午，大家早就饥肠辘辘，这姐居然不吃饭？
要减肥也不是这样吧。
慕霏霏第一个反应过来，温柔地提醒：“小爽，虽然保持身材很重要，但一味的节食对身体不好。你看你都累了一上午了，多少吃点吧？”
她语气关切，眼神真诚，一副为卢爽着想的样子。
但卢爽听了只觉得耳熟。
这话术，跟仙界那些表面关心，实则想看你出丑的仙娥如出一辙。
卢爽看了慕霏霏一眼，平静地解释：“我不是不吃饭，是想自己做点儿吃的。”
谢杭一脸吃惊：“自己做？你会做饭？”
不只谢杭，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卢爽会做饭？她看上去分明像是煮个泡面都能把厨房炸了的人。
弹幕更是直接炸了：
【卢爽会做饭？黑暗料理吧】
【这姐又开始立人设了，坐等翻车】
导演皱眉：“可以是可以，不过节目组没有准备食材。”
卢爽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满满一筐子竹笋，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她是想用自己挖的笋做饭！
谢杭忍不住吐槽：“不是吧卢爽，有现成的不吃，非要自己折腾？”
“我只是觉得，节目组准备的食物……价格定得有点高。”卢爽老实地说出内心想法。
一份红烧肉标价20积分。辛辛苦苦干一上午，一顿饭就吃没了。
第一次被嘉宾内涵“奸商”的王导：“……”
***
其他人自然不愿意这么折腾，各自用积分换了午饭。
卢爽带着竹笋回到了石头房。
简陋的土灶昨天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发亮，锅碗瓢盆摆放整齐。
跟拍pd小张一路跟着她，好奇她到底要怎么做饭。毕竟这石头房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只有个土灶。
只见卢爽利落地淘米，米是房子的主人留下的，她先借用，等节目结束之后再照价补偿。
然后她开始处理竹笋：剥皮，切片，动作快而准。
竹笋片切得薄厚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更让小张惊讶的是，卢爽又从背篓里拿出了一小袋蘑菇。
“爽姐，这蘑菇又是哪来的？”
“竹林里采的。”卢爽一边说一边洗蘑菇，“竹林里菌类很多，但大部分不能吃。我采的是竹荪和鸡枞菌，这两种很安全。”
她怎么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
小张想问，但看到卢爽那专注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卢爽开始生火。
她用干竹叶做引子，加上细小的竹枝，火很快就燃起来了。
然后她往锅里倒了点油，开始翻炒竹笋和蘑菇。
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竹笋的清香混合着蘑菇的鲜美，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卢爽把炒好的笋片和蘑菇倒进米里，加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焖。
然后她走到后院，从菜园里拔了几棵小葱，洗净切碎。
大约二十分钟后，锅里的水汽渐渐收干，米饭的香气混合着竹笋和蘑菇的鲜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卢爽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一锅色泽诱人的竹笋焖饭呈现在眼前：米饭饱满油亮，竹笋金黄，蘑菇鲜嫩，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卢爽盛了一碗，递给pd小张：“尝尝？”
小张受宠若惊：“可以吗？”
“可以，我做了很多。”卢爽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慢慢吃起来。
小张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米饭软硬适中，竹笋脆嫩，蘑菇鲜美，简单的食材却做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太好吃了！”他由衷地赞叹。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傻了眼：
【？？？这真是卢爽？】
【她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吧，比我妈还利索】
【重点是那锅竹笋焖饭看起来好好吃啊】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院子里，卢爽坐在竹凳上，一口一口吃着亲手做的竹笋焖饭。
画面宁静美好。
而另一边的四合院里，慕霏霏也正在看直播。
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配了平板电脑，可以看自己的直播片段和观众反馈。
当她看到卢爽熟练地做饭时，手指下意识抠进了掌心。
“系统，怎么回事？”她在心里质问，“卢爽怎么会做饭？她不应该是个连厨房都不会进的作精吗？”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只负责将绑定对象的热度转移给宿主，至于绑定对象的其他变化，不在系统监控范围内。”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她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艺人，偶然得到了这个“热度反向转移系统”。系统告诉她，只要绑定一个同行，就能将对方的热度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选了卢爽。
一个天生自带热搜体质，但唱跳演技全不行的糊咖。
从那以后，每当卢爽被黑，热度就会悄无声息地流到她身上。
卢爽被黑得越惨，她就越红。
三年下来，她从小透明爬到了二线，而卢爽则越来越糊、越来越招黑。
一切都按她计划的进行。
就连卢爽能上这档综艺，也是她刻意安排的。否则以卢爽的咖位，哪能拿到这个通告？
慕霏霏很清楚，按照卢爽往常的做派，上这种节目肯定黑料百出。到时候所有的热度都会顺理成章地流到自己身上。
只要热度再涨一波，她就能稳稳踏进准一线的门槛。
可看完卢爽第一天上午的表现，她忽然有些不安。
“那她现在这些技能是哪来的？”
“系统无法解答。目前宿主与绑定对象卢爽的热度比为7:3，优势仍在。”
慕霏霏皱眉：“7:3？早上还是8:2，怎么降了？”
“卢爽上午表现优异，吸引大量观众关注，正面热度上升。请宿主继续努力。”
慕霏霏关掉平板，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间石头小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系统说过，这个转移是无声无息的，被绑定者不可能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仔细地将面膜敷好，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下午的直播。
午休时间，所有的嘉宾都回房间休息了，直播也暂停中。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趁机休息，整个青禾村陷入了一片宁静。
只有石头房里的卢爽在忙碌。
第11章 跟着爽姐，有肉吃
让跟拍pd小张松了一口气的是，这次卢爽没有再搞事情。
但她也没有回房间补觉，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开始淘洗米。
小张奇怪地问：“爽姐，你不是已经吃过饭了吗？还洗米做什么？”
卢爽头也不抬：“天气太热了，我打算做一些米酒。温度高发酵几天就可以喝了，到时候冰镇一下，晚上喝一点正解暑。”
她在仙界的时候，南极仙翁就喜欢喝她酿的百花酿。
每年仙草园花开时，她都会采集百种仙花的花露，配以灵泉，酿成美酒献给仙翁。
仙翁一高兴，就会多给她几天假期。
只是人间条件有限，只能做点简单的米酒。
不过也够了，解解暑气还是可以的。
小张目瞪口呆：“你还会酿酒？”
“会一点。”
其实不止一点，她酿的百花酿在仙界小有名气，连青帝都夸过。
卢爽把大米淘洗了三遍，直到水变得清澈，然后泡在一个干净的陶罐里。
做完这些，她就回到屋里，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修仙的人都知道，比起睡觉，打坐反而更有助于恢复体力，还能精进修为。
虽然这个身体毫无仙骨，再怎么练也修不出法力，但调养调养气血，总归是好的。
小张已经习惯了，干脆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他悄悄拿出手机，看了看网上的讨论，关于卢爽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尤其她做饭那段视频，已经被剪辑成各种短视频在各大平台传播。
“#卢爽厨艺#”这个话题居然上了热搜尾巴。
小张偷偷拍了一张卢爽打坐的照片，发到工作群里：“这位姐又在修仙了”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她到底哪来的精力？”
“我光看着都累得不行，她还能打坐？”
“非人类实锤”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三点半，导演组约定的集合时间到了。
嘉宾们陆续来到集合点。
慕霏霏换了件浅绿色的碎花连衣裙，编了新的发型，戴了顶草帽，清新可人。
刘佳儿则换了件鹅黄色的上衣，配白色短裤，看起来十分有活力。
就连几个男艺人也看得出是重新装扮过。
林朔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抓得很有型。
邓子安依旧是运动风，但衣服明显是新的。
谢杭也换了件花衬衫，走休闲度假风。
就连周天棋也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只有卢爽，还是早上那一身，白短袖，深蓝工装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连点粉都没补。顶多就是洗了把脸。
整个人看上去气色红润，自带天然腮红。
刘佳儿都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卢爽，你怎么都不换衣服？难道你都不出汗吗？”
这问题其实有点冒犯，但刘佳儿是真的好奇。
她自己出了一身汗，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可卢爽看起来清清爽爽，衣服上连点汗渍都没有。
卢爽平静地回答：“忙忘了。”
“忙忘了？你中午不是回去做饭了吗？还能忙什么？”
其他嘉宾也觉得奇怪。
只有跟拍的pd小张知道，这位姐忙的东西可多了。
做饭、酿酒、打坐，还要整理院子……简直像个永动机。
但他没敢说，只是默默站在镜头外。
王导宣布下午的任务。
“考虑到大家上午比较辛苦，下午我们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任务。村里有位老篾匠，手艺非常好，今天就由他带大家体验一下这门传统手艺。”
一行人跟着导演来到村东头的一处老宅。
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编竹筐，他手法熟练，竹篾在他手中翻飞，很快一个筐底就成形了。
“这是李爷爷，这门手艺在他手里传了三代了。”导演介绍道。
李爷爷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欢迎欢迎。”
众人看到院子里摆着的各种竹编器具：竹筐、竹篮、竹席、竹椅……琳琅满目，做工精细。
“这些都是您编的？”慕霏霏惊讶地问，“太漂亮了。”
“都是些粗活，就是图个实用。现在来买的也都是些老熟客，年轻人嫌土气，不爱用。”
他望着满院的竹子，眼神里有些落寞。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嫌累，嫌不赚钱。我这手艺……怕是传不下去了。”
卢爽看着那些竹编器具，每一个都编得细密结实。
她忽然想起在修仙界认识的一位老篾匠，那人帮过她几次，在她刚升仙侍时还送了她一个竹编的药篓。
那药篓，她用了好几百年。
慕霏霏这时柔声开口：“李爷爷，您的竹编这么好，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李爷爷摇摇头：“难啊。现在都讲牌子，讲包装，我这老手艺，上不了台面。”
“那我们帮您好好宣传宣传吧！”慕霏霏语气热切，“我们几个在网上都有些粉丝，回头可以帮您带带货？”
导演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回头可以安排一下。”
弹幕顿时一片夸赞：
【不愧是霏霏小仙女，人美心善】
【这才是正能量偶像】
这正是慕霏霏打的算盘。
既然干农活比不过卢爽，那就立个“助农”人设，照样能吸粉。
这次任务和之前一样，凭完成度赚积分。老篾匠会教大家编一个简单的竹筐，最后根据成品评分。
分组时，谢杭忽然举手：“导演，我想跟卢爽一组。”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谢杭面不改色：“上午我看卢爽落单了，怪不好意思的。”
一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卢爽就是个手工大神。只要跟她一组，自己就妥妥能拿高分，拿高分就不用愁晚饭。
简言之：跟着爽姐，有肉吃！
卢爽看了谢杭一眼，没反对。
谢杭这人虽然嘴碎，但性格直率，不搞那些弯弯绕绕，她倒并不讨厌。
林朔看了慕霏霏一眼，两人很自然地站在一起。
邓子安和刘佳儿一组。
周天棋落了单，脸色更差了。
导演看了看：“那就卢爽谢杭一组，周天棋……你一个人一组？”
周天棋刚要点头，卢爽开口了。
“要不我们三个人一组吧？人多力量大。”
第12章 卢爽在内涵他
周天棋愣住，看向卢爽。
只见她表情平静，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算计。
弹幕：
【卢爽这是要干嘛？又想拉拢周天棋？】
【但她上午被拒绝得还不够吗？】
【可真是厚脸皮啊】
周天棋心里也在挣扎。
他不想再和卢爽扯上关系，但单人一组确实吃亏。
上午任务结束，他的积分是垫底的。
要是这次再垫底，接下去的十几天恐怕不太好过。
“……好。”
为了有饭吃，周天棋只能答应下来。
于是分组变成了：慕霏霏林朔一组，邓子安刘佳儿一组，卢爽谢杭周天棋一组。
李爷爷开始教学。
他先教大家如何处理竹篾：“竹篾要选三年生的老竹，太嫩的不够韧，太老的不够软。劈竹要顺着纹理，厚薄要均匀……”
他示范了如何劈竹、如何刮篾、如何编底。
手法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
慕霏霏第一个尝试，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竹刀，对准竹子。
然后“啪”的一声，竹子没劈开，刀差点滑脱。
“啊！”她轻呼一声。
林朔立刻关心地问：“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手？”
“没有，就是吓了一跳。看上去容易，没想到好难啊。”
慕霏霏拍拍胸口，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
弹幕又是一片“霏霏好可爱”“林朔好暖”。
邓子安和刘佳儿这边稍好一些。
邓子安运动能力强，学动作快，劈的竹片还算均匀。刘佳儿虽然手笨，但耐心足，一点一点地编。
而卢爽这一组。
谢杭本来也想尝试，但看了几眼后，果断放弃：“爽姐，靠你了。我给你打下手，你要什么我给你递什么。”
卢爽没说话，她拿起一根竹子，仔细观察纹理，然后就开始动手了。
劈竹、削片，一气呵成。
而且，她削的竹片薄如纸，宽窄一致，柔韧性极好。
“卢爽，你以前学过这门手艺？”谢杭忍不住问。
“没有，我看李爷爷方才就是这么做的。”
谢杭：“……”
要是她看一遍就会了，那自己又算什么？
总感觉卢爽在内涵他。
接下来是编底。
李爷爷示范了十字编法：先用几根竹篾交叉成十字，然后一圈圈向外编织，逐渐扩大成圆形筐底。
其他人看着简单，上手才发现难。
卢爽却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她手指灵活，竹篾在她手中服服帖帖，很快一个圆形的筐底就编好了。
她看周天棋在一旁不得要领，耐心的指点他。
“竹片要这样拿，力道要均匀。编的时候先压后挑，这样才紧实。”
周天棋起初还有些抵触，但看她教得认真，也渐渐投入进去。
卢爽难得夸了一句：“你手很巧。”
周天棋闷闷的点了点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弹幕：
【卢爽教周天棋的样子好认真】
【周天棋居然学得很快？】
【我靠，这对莫名有点好嗑？】
最后，李爷爷教大家如何立帮，就是在筐底的基础上，向上编织，形成筐身。
这一步更难，需要控制好角度和力度，否则筐身会歪斜或松散。
慕霏霏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竹篾不是滑脱就是断裂。
她有些泄气，眼眶都红了：“好难啊，我是不是太笨了……”
林朔安慰她：“慢慢来，我陪你一起学。”
两人又开始了甜蜜互动，虽然竹筐没编成，但cp感十足。
一个小时后，老篾匠开始检查成果。
慕霏霏和林朔的竹筐，勉强能看出是个筐，但歪歪扭扭，好几处竹片都松了。
老篾匠看了看，委婉地说：“第一次能编成这样，不错了。”
邓子安和刘佳儿的要好一些，至少形状规整，虽然也有些地方编得不够紧。
而卢爽这一组的作品，让老篾匠眼睛一亮。
圆形筐底，直筒筐身，收口整齐，就连提手都编得结实美观。
“这是谁编的？”老篾匠问。
卢爽说：“我们一起编的。周天棋编了筐底，谢杭编了筐身，我编了提手和收口。”
其实大部分都是她编的，但她把功劳分给了另外两人。
周天棋和谢杭都愣了一下，看向她。
“不错，真不错。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然而下午的任务并未结束，导演紧接着宣布：
“请大家用今天学的竹编技巧，制作一盏竹灯。我们会把大家的作品拍照发到网上，由观众投票，票数最高的有额外奖励。”
这次是个人作品，不再分组。
众人开始动手。
卢爽选了几片薄竹片，开始编织。
她没有做简单的方形或圆形灯罩，而是编了一个六角形的灯笼，还在上面编出了简单的花纹。
她的动作很快，竹片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交错、穿插、固定，一盏精致的竹灯渐渐成形。
慕霏霏编得有些吃力，但她很聪明，编了个最简单的圆形灯罩，然后在上面贴了些干花做装饰，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朔编了个歪歪扭扭的灯罩，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邓子安编得中规中矩，刘佳儿在灯罩上系了丝带。
周天棋则很认真。他回忆卢爽教他的技巧，编了一个方形的灯罩，虽然不够精致，但看得出很用心。
谢杭干脆放弃了编织，用竹片做了个抽象艺术装置。
一个小时后，作品完成。
导演一一拍照，发到了节目官方微博。
“投票截止到明晚八点。现在，大家可以回去吃晚饭了。”
根据下午任务的完成情况，最后慕霏霏林朔组得到了20分，邓子安刘佳儿组30分。
而最高分45分自然又被卢爽他们组获得。
谢杭分到了15个积分，加上他原本的10分，手中一共25分。
他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红烧肉。
端着餐盘，谢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爽姐，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吃到肉。”
弹幕顿时笑疯了：
【谢杭太真实了】
【原来他主动跟卢爽组队，打的是这个主意】
【卢爽：我成工具人了】
辛苦了一天，嘉宾们各自回房休息。
此时的导演原本也打算收工了，毕竟今天的任务环节已经全部结束。
他正准备开车去吃个宵夜，却被工作人员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导演导演！节目直播间热度创新高了！”
第13章 这才是真武侠
导演一愣。
“创新高？这都晚上八点了，任务不是都结束了吗？”
工作人员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卢爽！她……哎呀您快回来看看吧！”
导演一头雾水，但还是匆匆赶回监控室。
一进门，他就发现一群人围在屏幕前，一边看一边感叹：
“太厉害了……”
“好好听啊！”
导演挤进去，看向屏幕。
画面里，卢爽吹竹笛，周天棋电子琴伴奏，两人合奏着一首奇特的曲子。
“这……怎么回事？”导演彻底懵了。
副导演把他拉到一边，原原本本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下午结束任务后，卢爽回到石头房，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泡的米。
米粒已经泡得饱满发白。她把米沥干水分，放进蒸笼，生火蒸饭。
小张好奇的问：“爽姐，你真的要做米酒吗？”
直播间原本已经准备散了的观众，一听说卢爽居然要做米酒，顿时又来了精神：
【米酒？这不是种地节目吗？怎么改成美食节目了？】
【卢爽还会酿酒？我惊了】
【这姐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副导演解释道：“就是这个做米酒的过程，吸引了不少观众。其他嘉宾的直播间都关了，当时只有卢爽的直播还继续开着，没想到来看的人越来越多。”
导演看着直播数据。
确实，七点到七点半这个时间段，观看人数不降反升，突破了白天的峰值。
导演皱眉：“就算现在美食视频受欢迎，也不可能破了热度榜啊？”
“您别急，还有后续。”
副导演继续讲。
“做完米酒，卢爽原本也打算休息了，但这时住在她隔壁平房的周天棋开始练琴。”
作为摇滚歌手，周天棋习惯每天练琴找找灵感。平房的隔音不好，琴声就这么传到了卢爽的院子里。
卢爽好奇地走过去听了一会儿。
周天棋其实很早便发现门口有人，只是他不太想搭理卢爽。
但下午卢爽毕竟帮了他，如果明知对方就在门口还不打招呼，显得自己太小气。
纠结了几分钟，周天棋还是起身。
“有事？”他站在门口，语气冷淡。
卢爽回头：“你在弹琴？我没听过这个旋律，是什么曲子？”
“没听过很正常。这是我编的新曲，武侠风结合摇滚的新中式音乐。”
卢爽脑袋一歪，老实的说：“我没听出来和武侠有什么关系。”
周天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容忍别人诋毁他的音乐。
他当即反驳：“你懂什么音乐？你连五线谱都不一定认识吧？”
卢爽确实不懂摇滚。
但她修仙那么久，又做了上千年神仙，仙乐神音听过不少，音乐好坏还是能分辨的。
“我就是这么觉得而已。”
周天棋语气嘲讽。
“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像武侠？”
卢爽想了想：“武侠的意境，应该是逍遥、洒脱、快意恩仇。你刚才那段曲子，像是在挣扎，不是在逍遥。”
周天棋愣住了。
因为他刚才那段曲子，确实是在表达内心的挣扎：对节目的不适应，对现状的不满，对未来的迷茫……
这女人，居然听出来了？
“你……”他一时语塞，“说的挺头头是道，要不然你来一段试试？”
卢爽看到周天棋带来的乐器里有一支竹笛，问：“那个笛子，能不能借我试试？”
周天棋本以为卢爽会拒绝，没想到她真打算来一段。
但他转念一想，让卢爽当众出个丑，兴许之后她就不会缠着自己。
而且直播还开着，正好让观众看看她的真实水平。毕竟一个连唱歌都要假唱的艺人，能懂什么音乐？
“行啊。”他把竹笛递给卢爽，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小心点，这笛子不便宜。”
卢爽接过笛子，仔细看了看。
很普通的竹笛，材质一般，做工也普通，比仙界的玉笛差远了。但凑合能用。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周天棋的表情就变了。
笛声清亮，气息平稳，指法熟练。
接着，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流淌出来。
那旋律悠扬而自由，仿佛清风明月之下，少年孤身启程，化为侠客仗剑天涯……
逍遥，洒脱。
正是他想表达，却始终表达不出来的意境。
这才是真武侠！
不知不觉，周天棋站到了键盘前，试了几个音，慢慢跟上了她曲子的节奏。
电子音与笛声的清亮交织在一起，中西合璧，竟出奇地和谐。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听呆了。
直播间原本打算散了的人群又被吸引回来，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合奏！】
【卢爽居然会吹笛子？吹得好好听啊！】
【这曲子叫什么？】
【好听！哪里可以下载？】
热度越来越高，最终破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导演听完副导演的讲述，又看了一遍回放，人都傻掉了。
“这……这真是卢爽？”他不敢置信，“不是说她之前上台假唱、五音不全吗？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出？”
副导演苦笑：“导演，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直播，没法作假。而且她完全是即兴演奏，无修音的。”
就在这时，负责舆情监控的工作人员突然喊道：“导演！微博上又有一个新热搜！”
“什么热搜？”
“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导演一愣，点开微博#卢爽穿搭#的话题。
里头是卢爽在节目中的各种截图。
和其他明星动辄几千上万的奢侈品不同，卢爽穿的十分接地气，偏偏又清新自然，有种返璞归真的美感，跟田园风光适配度极高。
很快便有网友扒出来，她这些衣服都是在某快时尚品牌买的，价格都不超过三百块。
甚至还有网友翻出节目开拍前，在店里偶遇她买衣服的照片。
于是有人@了那个品牌方，还特意配了节目直播的截图。
品牌方反应极快，立刻转发了相关微博：“感谢@卢爽的喜爱！我们的设计理念就是让每个人都能穿出属于自己的风格～”
眼看节目未播先火，面对这一连串的惊喜，王导简直乐开了花。
第二天一早，导演就接到了品牌方的正式电话。
对方不仅决定在节目中投放广告，同时还想请卢爽拍一组宣传照。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毕竟节目组之前接到的赞助品牌都是农业相关的，这次居然有时尚品牌主动找上门！
这一切都多亏了卢爽。
没想到原本他不想要、被硬塞进来的二十线糊咖艺人，居然会有这么高的热度。
王导让人赶紧去找卢爽，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顺便商量一下品牌合作的事。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卢爽拍完宣传照，节目的热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五分钟后，助理一脸慌张地跑回来：“导演，不好了！卢爽她人不见了！”
王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第15章 卢爽第三？
王导火急火燎地赶到石头屋，果然空无一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米酒罐还放在厨房角落，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井然有序，唯独主人不见踪影。
气得他直跺脚：“这个卢爽，刚有点热度就开始耍大牌！”
住在隔壁院子的周天棋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见王导一脸气急败坏。
“发生什么事？”
王导没好气地说：“卢爽不见了！今天有拍摄任务，她居然私自外出，招呼都不打一声！”
周天棋一愣：“卢爽？我早上见过她啊。”
“什么时候？”
“大概六点多吧，天刚亮。她从山上下来，我问她这么早出去做什么，她好像说是去采了些菌子。”
工作人员闻言，赶紧去厨房查看。
果然，角落里放着一筐新鲜蘑菇和竹笋，上面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挖的。
想起卢爽昨天挖竹笋时说“为第二天做准备”，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导演稍微冷静下来。
“那她现在人呢？既然回来，怎么又不见了？”
“好像又上山去了，走的时候挺急的样子。临走前还跟我说，万一她没及时赶回来，让我跟节目组请个假，解释一下。”
“请假？有什么事能比节目拍摄更重要？电话也打不通。”
王导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上来。
“她不在，上午的任务怎么办？”
周天棋沉默片刻，忽然说：“卢爽的那部分任务，我来完成吧。”
所有人都愣住。
导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
“我记得节目规则里写过，如果有嘉宾因特殊情况无法完成任务，可以由其他嘉宾代为完成。上一期就有先例。”
节目组确实定了这个规则，主要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只是王导没想到，周天棋会记得这么清楚。
更何况周天棋主动提出帮卢爽，这也太反常了。
节目组里谁不知道，周天棋对卢爽一直爱答不理的。
周天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卢爽昨天帮了他两次，今天他就当还个人情，两不相欠。
慕霏霏正好路过，听见周天棋的话，心中十分惊讶。
周天棋居然主动提出帮卢爽？
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她走进院子，神色关切。
“出了什么事？我听说小爽不见了？”
见王导脸色难看，她继续说道：
“王导，或许小爽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她做事一向有分寸的，不会无缘无故缺席。”
这话听着是为卢爽开脱，实则是火上浇油。
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比工作重要？这不是不负责任是什么？
导演一听果然更来气。
“重要？能有多重要？她这是违约！当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像这种毫无职业道德的艺人，我根本就不会用她。”
慕霏霏心里暗自高兴。
是她昨天想多了，还以为卢爽转了性。
没想到才安分了一天，卢爽耍大牌的性子就又犯了，居然在节目录制中途走人！
这消息到时候闹上热搜，肯定又有好戏看。
只要越多人黑卢爽，她的人气就越高
有系统在，她只要坐等升咖就好。
眼看直播马上就要开始，导演也顾不上去找卢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拍摄。
“按原计划进行！周天棋，你一会儿负责两个人的任务。不过……扣分还是扣卢爽的，规则不能改。”
“明白。”周天棋点头。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观众们陆续涌入：
【早啊各位】
【今天是什么任务？】
【坐等霏林cp】
王导站在镜头前，努力保持笑容。
“各位观众早上好。今天上午我们要体验新的蔬菜种植任务，并且每个人要认领一块任务田，负责这块田的日常劳作。这也是我们节目的传统环节了。”
“认领任务田？”谢杭问，“那要是种死了怎么办？”
“扣积分。但如果种得好，收获的时候可以兑换更多积分。另外，这期间的日常照料也算在评分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卢爽因为个人原因暂时无法参加上午的录制，她的任务将由周天棋代为完成。”
弹幕立刻跳出来：
【卢爽缺席？】
【生病了么？昨天不还好好的】
【我看是耍大牌吧，又不是第一次】
【周天棋帮她做任务？这两人什么情况？】
慕霏霏偷偷看了眼手机，嘴角微扬。
很好，舆论已经在发酵了。
在正式开拍之前，王导先宣布了第一天的观众投票结果。
“各位老师，经过第一天的直播，观众投票排名已经出来了。第一名，慕霏霏！”
慕霏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真的吗？谢谢大家！”
她心里暗自得意。
卢爽积分拿得多又怎样，观众最爱看的仍旧是她。
“第二名，林朔。”
林朔微笑着点头致意。
他和慕霏霏对视一眼，看来在节目中继续炒cp的策略奏效了。
“第三名……”导演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卢爽。”
现场一片安静。
慕霏霏的笑容僵在脸上。
卢爽居然第三？这怎么可能？
导演继续宣布：“第四名谢杭，第五名周天棋，第六名邓子安，第七名刘佳儿。”
刘佳儿脸色一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众被宣布垫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任务正式开始，大家各自选中了一块地，开始按照老农教的方式翻地、施肥、播种。
周天棋一个人负责两块地，累得满头大汗。
慕霏霏注意到了。她走到周天棋身边，递过去一瓶水：“天棋，辛苦了。要不要帮忙？”
周天棋接过水，但拒绝了帮助。
“不用，谢谢。我一个人可以。”
他既然答应帮卢爽完成任务，就不能半途而废。
慕霏霏心里冷哼。
装什么装，等卢爽回来，看她怎么解释。
弹幕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周天棋还挺仗义的】
【卢爽到底干嘛去了？】
【会不会是生病了？】
【生病也该打个招呼吧？】
【肯定是耍大牌，没跑了】
镜头外，王导盯着直播间的热度，勉强点了点头。
上午的种植任务进行得还算顺利。
慕霏霏和林朔的甜蜜互动吸引了不少cp粉，谢杭的吐槽依旧搞笑，周天棋虽然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得够呛，但也因此收获了一波“有担当”的好评。
只不过，比起昨天晚上的热度，数据还是差了一截。
王导看着实时数据，心里清楚。观众似乎对卢爽特别感兴趣，甚至有不少人是专门冲着她来的。她不在，直播间的讨论度明显下降。
“这个卢爽，到底跑哪儿去了？”
王导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看了眼震动的手机屏幕，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pd小张的声音小心翼翼：“导演，是我，小张。”
小张？！王导立刻坐直身子开骂：“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卢爽她人呢？你们到底跑哪儿去了？一上午电话也打不通？你们知不知道节目差点开天窗……”
“王导王导，您先别生气！”
小张不得不打断他。
“那个……您现在能先来派出所一趟吗？”
第16章 分明是太敬业
青禾镇派出所里，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角落瞥。
一个女孩安静地坐在那儿，素面朝天，衣着朴素。
只不过，她长得实在太显眼了。
哪怕只是简单的工装裤配白t恤，也掩不住那种独特的气韵。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抱着摄像机的年轻人，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有个年轻民警跟同事小声嘀咕：“这姑娘长这么好看，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女同事白了对方一眼：“别瞎猜，人家是来报案的，还是见义勇为呢。”
二十分钟后，王导慌慌张张地冲进青禾镇派出所，一眼看到卢爽和小张坐在那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卢爽惹了事。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品牌合作泡汤，整个节目都可能受影响。
王导此刻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就不该签下这么麻烦的艺人。
小张看见他，赶紧站起来：“导演，您来了。”
卢爽也起身，神色平静：“王导。”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派出所？”
一位中年警察走了过来：“请问您是？”
王导连忙出示工作证件。
“警察同志，我是《田园牧歌》节目的导演，这两个人是我们节目的工作人员。请问他们犯什么事了？”
负责接待的民警核对了证件，这才解释道：“他们没犯事，恰恰相反，卢爽同志协助我们抓获了一群偷猎野生鸟类的犯罪分子。”
“偷猎者？协助警方？”
王导一脸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请跟我来。”
民警带着王导进了一间会议室，几个警察正在观看一段视频。
王导一进去，就看到屏幕上卢爽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将一个壮汉放倒在地。
“(?'?'?)？”
王导目瞪口呆。
小张在旁边小声解释：“导演，这段是我们今天早上拍的。因为是节目组的内部视频，如果要提供给警方做证据，必须得经过您的批准，所以才请您过来一趟。”
王导愣愣地点点头，继续看视频。
原来，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卢爽便收拾好出门打算上山去采些菌子。
小张虽然困得不行，但毕竟任务在身，只能扛着摄像机跟着。
起初一切正常，卢爽采菌子的过程也十分有看点。
她不仅能根据环境分析出哪里可能会有菌子，甚至还能准确告诉小张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看这种，伞盖上有花纹，颜色鲜艳，有毒；这种颜色朴素，伞盖平滑，可食用。”卢爽一边采菌子一边随口讲解。
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是个女艺人么？怎么会懂这么多？
采完菌子，小张以为她要回去了，没想到卢爽说还要去采两颗笋。
想到昨天竹笋焖饭的好滋味，小张也就乖乖继续跟着走。
然而走到半路，卢爽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几处痕迹。
“怎么了？”
卢爽指着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绳索：“有人在这里弄了捕鸟的陷阱，看上去应该是新设的。”
小张的镜头对准了那个地方。
“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陷阱？”
“村里都是老人，不大可能跑到这种深山里。”
卢爽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她没再说什么，继续去挖笋。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折返回住处。
本以为早上的行程到此就结束了，小张刚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卢爽回到石头房取了绳索和砍刀，居然又要上山。
“还去？”小张傻眼。
“嗯，去确认一件事。你可以不用跟着。”
小张哪里敢不跟？他是跟拍pd，卢爽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
两人再次上山。
只是这一次，卢爽一路上走得分外小心，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回到那片区域。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可疑的人影。
一共三个男人，背着大背包，正在检查陷阱。其中一个陷阱里已经困住了一只羽毛艳丽的鸟。
小张用长焦镜头拍下了清晰的画面：那鸟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格外漂亮。
“那是……”小张倒吸一口凉气，“保护动物吧？”
卢爽点点头，轻声说：“你下山去，一旦发现手机有信号立刻报警，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那我们一起下山。”
两人正准备悄悄撤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在那儿？！”
小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声对卢爽说：“你先走，我留下拖住他们。”
但卢爽摇了摇头。她示意小张继续拍，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路过的。”
“路过？”一个精瘦的男人上下打量她，“这深山老林，你一个女的跑这儿来路过？”
“我来采菌子。”卢爽扬了扬手里的竹筐。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采菌子？我看你是来偷拍吧？快把相机交出来！”
瘦子已经发现了小张，还有他手里的摄像机。
小张正想跑，但被另外两人拦住了去路。对方伸手就要抢摄像机。
就在这时，卢爽动了。
她脚尖一动轻松躲开，同时一脚踢向对方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扑上来，卢爽不退反进，一个回旋踢放倒一个，接着抓住第三个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就摔了个狗啃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小张在一旁都看傻了，直到卢爽喊他：“小张，拿绳子来！”
“啊？哦！”小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绳子递过去。
卢爽动作麻利地把三个人捆好，然后让小张下山报警。
只是小张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山上，坚持要回来一起等警察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会议室里，王导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卢爽。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一个人放倒了三个壮汉？
“不管怎么说，这次真是多亏了卢爽同志和小张同志。这伙人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抓到现行。他们专门偷猎保护鸟类，卖到黑市，一只就能赚好几万。如今证据确凿，一定能多判他们几年。回头我们一定送面锦旗，好好谢谢节目组。”
王导愣愣地跟警察握了手，签了文件，同意他们使用这段视频作为证据。
一直到离开派出所，整个人都是懵的。
上了车之后，卢爽忽然问：“导演，上午的任务结束了吗？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王导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录节目？！
卢爽哪里是不敬业？
分明是太敬业了好嘛！
? ?还没排上试水推，暂时维持一日一章，等上推之后恢复一日两章！谢谢大家的投票支持！
第17章 用美食征服世界
一行人回到青禾村时，已经是中午。
其他嘉宾正准备和节目组兑换午饭，看到卢爽和王导一起回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慕霏霏第一个站起来，关切地问：“小爽，你没事吧？听说你上午去了派出所，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话没说完，就被王导打断：“卢爽上午协助警方办了点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下午的节目任务照常进行。”
“协助警方？”所有嘉宾都愣住了。
周天棋看着卢爽，眼神复杂。
他早上还想着还她人情，没想到人家是去协助警方办案？
谢杭则直接问：“协助警方？抓小偷么？”
“保密。”王导神秘一笑，“等节目播出你们就知道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卢爽抓偷猎者的这段素材一定要好好剪辑。
到时候作为节目爆点放出去，肯定能引爆话题。
说不定还能冲上热搜第一。
想到这些，王导看卢爽的眼神都变得慈祥起来。
这哪是黑料艺人，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发电机啊！
上午的任务评分出来了。
由于卢爽无故缺席，她的积分被扣了10分。但因为她之前积分高，还剩45分，仍然遥遥领先。
不出意外，周天棋今天上午的任务完成得惨不忍睹。他一个人忙活两块田，翻地翻得歪歪扭扭，播种撒得不匀，评分一出来，他只拿到了基础分。
加上之前的9分，总共才14分，自然又是垫底。大概率午餐又只能选馒头配咸菜。
弹幕都开始对他表示同情：
【周天棋实惨】
【堂堂一个富二代大少爷，跑来这个节目把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
【但他还挺有担当的，答应替卢爽做任务，居然真给干】
【就冲他这个表现，路转粉了】
卢爽听工作人员说周天棋早上自告奋勇替她完成任务，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走到周天棋面前。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周天棋一愣，刚想说“你没做任务哪来的积分”，忽然想到她昨天攒的那些积分，默默闭上嘴。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卢爽并不打算跟节目组兑换午饭，而是又决定自己动手。
她回到石头房，小张立刻跟了上去。
沉寂了一上午的卢爽直播间顿时又热闹起来：
【爽姐要下厨了！】
【期待爽小厨】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只见卢爽从厨房角落的水缸里捞出一条活鱼，动作利落的杀鱼去鳞，片成薄片，然后用盐料酒和胡椒粉腌渍好，暂放在一旁。
紧接着，她又拿出早上采的蘑菇和竹笋，蘑菇洗净切片，竹笋切丝。
灶火很快升起来，锅里倒油，爆香姜蒜，下菌菇和笋片翻炒，快速颠勺，出锅。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菌菇炒竹笋就做好了，香味瞬间飘满整个院子。
嘉宾们本来正在兑换午饭，闻到香味，纷纷围了过来。
谢杭看着满满一桌食材瞪大眼睛：“我的天，你这食材比节目组还丰富！导演，这不公平吧？你们是不是给卢爽开后门了？”
王导也有些惊讶。
这菌菇和竹笋他能理解……这鱼又是哪里来的？
王导看向pd小张，小张也一脸问号。
他也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看在卢爽给节目组带来了这么多流量的份上，暂时不追究了，回头问问其他人看看有没有线索。
慕霏霏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怀疑根本藏不住。
怎么回事，节目组是不是故意放水？
卢爽明明逃避了上午的任务，不仅没有受惩罚，怎么可能还拿到这么多食材？
她忍不住问王导：“导演，这些食材是节目组提供的吗？”
王导摇头：“不是。都是她自己弄来的。”
慕霏霏根本不信。
一定是节目组看卢爽昨天美食直播的效果好，故意安排的！说什么讲原则，按规则办事，不过说的好听！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卢爽的直播间，慕霏霏心里的嫉妒简直快爆炸了！偏偏这个时候系统一点反应也没有。
很快，几道菜端上桌：清蒸鱼片、蘑菇炒笋丝、竹笋焖饭，还有一个竹荪汤。
色香味俱全，看得人口水直流。
节目组提供的午饭顿时就不香了。
慕霏霏拿着自己兑换的盒饭，看着卢爽那一桌菜，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她还是笑着说：“小爽，你手艺真好。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节目组不是提供午餐吗？”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在暗示卢爽搞特殊。
卢爽看了她一眼：“不麻烦。周天棋帮我完成了上午的任务，我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她盛了两碗饭，招呼周天棋：“坐。”
周天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他昨天一天都没好好吃上一顿，今天又累了一上午，这会儿看一道道美食端上桌，早就馋得不行。
他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入口中。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调味恰到好处，既有鱼的鲜美，又没有腥味。
他愣住了。
又尝了蘑菇炒笋丝。
蘑菇滑嫩，笋丝脆爽，火候掌握得完美。
竹荪汤，汤清味鲜，竹荪爽脆。
周天棋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卢爽：“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厨师？”
他家里重金请来的特级大厨，恐怕手艺都比不上她。
卢爽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回答：“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这是实话，原主卢爽确实没学过厨艺。
但云苓在做仙侍的时候，偶尔会做几道小菜哄南极仙翁高兴。
毕竟老人家虽然早已辟谷，但嘴馋的毛病改不了。
就这么日积月累，手艺也就练出来了。
谢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桌菜。
“爽姐，我能蹭一口吗？就一口！”
卢爽笑了：“一起吃吧，我做得有点多。”
谢杭立刻坐下，邓子安和刘佳儿对视一眼，也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林朔看了看慕霏霏，见她脸色不太好，就没动。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谢杭馋猫实锤】
【邓子安和刘佳儿也凑过去了】
【毕竟卢爽做的菜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
【周天棋的表情笑死我了，从怀疑到震惊到投降】
【爽姐：用美食征服世界】
于是，中午的青禾村出现了一幅奇景：所有嘉宾围坐在石头房的院子里，分享着卢爽做的饭菜。
至于节目组提供的豪华套餐，则被冷落在一边，无人问津。
王导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他本想说什么，但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卢爽，你这手艺看上去真不错。”
“王导，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王导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那盘清蒸鱼片。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拿筷子夹了一块。
“我就尝一口……嗯！好吃！”
弹幕早就笑疯了：
【大型真香现场】
【王导你的节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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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个农家乐吧
一群人很快就将卢爽做的菜给吃了个精光。
周天棋和谢杭为了抢最后一块清蒸鱼片，差点打起来。
“谢杭，你不是说吃饱了吗？”周天棋护着盘子。
“谁说我饱了？我还能再吃两碗！”
谢杭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走了最后那片鱼。
周天棋：“......”
他看着空空的盘子，一脸失落。
明明这顿饭是卢爽特意请他吃的，这些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卢爽看着这场景，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仙界的仙人们都辟谷不食，就算偶尔尝尝仙果仙露，也是斯斯文文。
她哪见过这种抢食的场面？
饭后，这群人才发现，一个个只顾着吃，卢爽自己反倒没吃上几口。
她安静地坐在一边，面前的小碗里只盛了点米饭。
谢杭最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爽姐，你怎么没怎么吃啊？”
“我不太饿。”
卢爽说的是实话。
仙侍本就不需要进食，更何况这具身体食量也不大。
“那不行。”谢杭认真起来，“你做了这么一桌菜，自己没吃几口，我们这不成了白吃白喝吗？”
他想了想，忽然说：“要不这样，我付你积分吧。节目组一份盒饭至少10积分，你这顿比盒饭好吃多了，我也付10分！”
其他人一听，觉得有道理。
邓子安立刻附和：“对，我也付10分。”
刘佳儿也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卢爽摇头：“不用，就是一顿饭而已。”
“那不行！”谢杭坚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了，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邓子安也帮腔：“卢爽，你就收下吧，不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蹭饭了。”
卢爽看他们态度坚决，想了想：“那就一人5积分吧，意思一下就行。周天棋不用给，说好这顿是请你吃的。”
“成交！”谢杭爽快答应，立刻抽出积分牌递了一张给卢爽。
就这样，卢爽只是做了顿饭，便又收获了15个积分，总积分仍旧稳居排行榜第一。
弹幕看得直乐：
【卢爽：原来积分还可以这样赚】
【爽姐开个农家乐吧，我第一个报名】
【这手艺，5积分太值了】
午后的休息时间，考虑到pd小张今天上午跟着自己累得够呛，卢爽没有再出门，而是回屋子里打坐养身。也让小张去休息。
“下午还要拍摄，你也睡会儿吧。”
小张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跟拍过这么多艺人，卢爽是第一个关心他累不累的。
下午三点，任务继续。
嘉宾们要继续在任务田，完成早上没有完成的种植任务。
卢爽来到自己的田边，发现周天棋上午虽然忙乱，但该做的都做了。
只是地翻得不够平整，菜籽撒得不够均匀，肥料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开始仔细打理，先把不平整的地方重新整理，该深的深挖，该浅的浅翻。
然后把过密的菜苗间开，保证每株有足够的生长空间，缺苗的地方补种上新的菜籽。
最后浇水施肥。
动作熟练，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小时，她这块田就焕然一新。
土地平整，菜苗整齐，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景象。
周天棋就在隔壁自己的田里干活，看着卢爽熟练的动作，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锄头。
真奇怪，为什么同样是锄头，怎么到了她手里就这么听话？
再回想自己辛辛苦苦一上午，还没人家一个小时效率高。
不得不承认，在种地这方面，自己毫无天赋。
谢杭凑过来，看着卢爽的田，啧啧称奇：“爽姐，你这田打理得也太好了吧？跟教科书似的。”
“还好。”卢爽头也不抬，“种地无非就是细心。”
“我这也挺细心的啊，”谢杭看着自己东倒西歪的菜苗，“怎么差距这么大？”
卢爽看了一眼他的田：“你浇水太多了，菜根会烂。而且种得太密，苗都挤在一起，会长不开。”
“那怎么办？”
“间苗，把多余的拔掉。浇水控制，早晚各一次。”
谢杭连连点头，赶紧照做。
一旁的慕霏霏远远看着这一幕。
记得节目开拍前，其他嘉宾对卢爽还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怎么才过了两天，一个个都开始围着卢爽打转？
她看着卢爽被众人簇拥，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明明她才是人气最高的女嘉宾，为什么风头都被卢爽抢了？
更让她不安的是，直播弹幕里关于卢爽的讨论越来越多，关于她的讨论却越来越少。
虽然她和林朔的cp线还有热度，但明显不如第一天。
这绝对不行。
“系统，”她在心里说，“申请使用特殊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确认使用‘舆论引导’服务？该服务将消耗500点人气值。”
“确认。”慕霏霏咬牙。
她辛苦攒了三年才有了1500人气值，一次特殊服务就花掉了三分之一，心里着实肉痛。
但为了逆转人气，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下午四点半，导演宣布收工，今天的任务评分会在晚饭时公布。
回到住处，卢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米酒。
陶罐里，酒液已经积了浅浅一层，香气扑鼻。
她舀出一点尝了尝。
清甜甘醇，略带气泡，成功了。
卢爽盛出一小坛，放在井水里冰镇。剩下的继续发酵，明天会更醇厚。
眼看时间还早，她拎着自己酿的米酒去了昨天老篾匠的家。
李大爷正在院子里编竹篮，看到卢爽来，很是高兴。
“姑娘，你怎么来了？”
“李大爷，我酿了点米酒，带给您尝尝。”
卢爽递上小坛。
李大爷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自己酿的？”
“嗯，第一次酿，不知道好不好。”
李大爷倒了一小杯，尝了尝，连连点头：“好喝！比镇上卖的还好！姑娘，你这手艺可以啊！”
两人聊了一会儿。
“其实关于您做的竹编，我倒是有个想法……”
离开李爷爷家，天色渐晚。
卢爽沿着村路往回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半路，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站在路边，低头看了眼手机地图，似乎在找地方，又似乎在等人。
看见卢爽，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你好，请问《田园牧歌》节目组的拍摄地点怎么走？”
第19章 看卢爽还能得意多久！
卢爽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不知为何，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她心里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反感。
“往那边走，看到老槐树右转。”卢爽指了指方向，语气平淡。
“谢谢。”男人微笑着道谢，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她，“请问，你也是……节目的嘉宾？”
“嗯。”
“我是新来的嘉宾，周谨言。”男人伸出手。
卢爽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触手的瞬间，她心里那种反感更强烈了。
“卢爽。”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赶到：“周教授！您终于到了！导演等您半天了……咦，卢爽老师你也在？”
“路上碰巧遇到。”卢爽简短解释，“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周谨言看着她的背影，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教授，这边请。”工作人员热情地带路。
没走几步，周谨言的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喂，师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谨言啊，到青禾村了吗？节目组跟我说你今天终于去报到了，我可等了你两天！”
“刚到，正准备去见导演。”
“好好好，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同意来，我这个策划真不知道上哪儿找这么合适的专家嘉宾。”
周谨言苦笑：“师兄，我就是来当个技术指导，能帮上什么忙？”
“帮大忙了！你长得这么帅，成天待在实验室和田间地头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跟你说，现在观众就吃你这款，高智商、高颜值，你放心，节目播出后，你肯定能火！”
周谨言对这种话不置可否。
他之所以会同意节目组的邀请，完全是为了还人情，对“火”没什么兴趣。
他这位师兄叫陈明，研究生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而是转行进入了电视行业，如今已经是资深节目编导，《田园牧歌》的总策划就是他。
当初周谨言出国深造期间，母亲突发心梗，是陈明及时将人送到医院救了回来，并且悉心照料了一个多月，让周谨言能够安心完成海外的重要科研任务。
这份恩情，周谨言一直铭记在心。
所以这次师兄软磨硬泡让他来节目组当嘉宾，磨了整整一个多月，周谨言推辞不过，这才答应了下来。
加上此时学校也在放暑假，他暂时没有什么工作安排，就当是来乡村调研了。
晚饭时分，导演组正式向嘉宾们介绍了周谨言。
“各位嘉宾，这位是K大农学院的周谨言教授，也是我们节目特意邀请的技术指导。接下来的一周，周教授将和大家一起生活、劳作，为大家提供专业的农业知识指导。”
周谨言站在众人面前，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大家好，我是周谨言。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节目，希望能用我的专业知识帮助大家更好地体验农耕生活。”
慕霏霏看着周谨言雕塑般的侧脸，顿时眼前一亮。
娱乐圈的帅哥虽多，但如此具有书卷气又长相俊朗的男人并不多见。
如果她的下一个绯闻对象是他，说不定还能再上一把热搜。
#慕霏霏与农学教授恋情曝光#，听起来就很有话题度。
她对周谨言的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周教授好，我是慕霏霏。像您这样的农业科学家，一直让我非常敬佩。”
周谨言礼貌地回应：“慕小姐过奖了。农业是基础学科，能为国家粮食安全做点贡献，是我的荣幸。”
他的态度彬彬有礼，既不冷淡也不热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其他嘉宾也纷纷和周谨言打招呼。
唯独卢爽态度冷淡。
她远远的看着周谨言，那种莫名的排斥感又冒了出来。
她活了上千年，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境，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生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她也翻过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关于周谨言的任何信息。
这太反常了。
为了迎接周教授的到来，节目组破天荒地安排了一顿免费大餐。
院子里架起了烤架，整只羊在火上缓缓转动，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今天大家辛苦了，这顿算是节目组请大家吃的。请大家放开吃！”
嘉宾们围坐在长桌旁，看着烤全羊，都有些兴奋，节目组天天变着法坑嘉宾，吃个红烧肉都得先努力种地，这么大阵仗的烤全羊还是头一回。
然而，当烤羊上桌，大家品尝之后，反应却有些微妙。
“味道……还行吧。”谢杭嚼着羊肉，小声嘀咕。
周天棋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
有了中午卢爽做的美食对比，大家都觉得这羊肉的味道差了点意思。
慕霏霏倒是吃得很优雅，一边吃一边和周谨言聊天：“周教授，您平时在学校都做什么研究呀？”
“主要是土壤改良和作物遗传育种。最近在做一个关于耐旱水稻的课题。”
“听起来好厉害。”慕霏霏眼睛亮晶晶的，“那您来参加节目，会不会影响研究工作？”
“不会，暑假期间本来就有田野调查的安排。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做土壤样本采集。”
两人聊得不错，镜头自然给了很多特写。
弹幕：
【这个周教授好帅啊！】
【新cp诞生了？农学教授x女明星】
【那我的霏林cp怎么办？】
晚饭后，导演公布了今天的任务分数。
毫无悬念的，卢爽又拿到了最高分。
虽然上午没参加任务，被倒扣了10分，但下午的任务表现完美，拿到了30分。加上中午那顿饭赚的15分，总分高达90多分，断层第一。
第二名是邓子安，50多分。
第三名是慕霏霏，48分。
林朔第四，谢杭第五，刘佳儿第六。
周天棋虽然还是垫底，但因为他上午帮助卢爽完成任务，拿到了一个额外加分，总算是脱离了“个位数积分”的窘境。
慕霏霏看着积分榜，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辛辛苦苦干活、炒cp、维持形象，结果积分还不如一个整天不务正业的卢爽？
此刻在镜头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维持着甜美的笑容。
系统已经开始执行指令了。相信很快，情况就会逆转。
看卢爽还能得意多久！
散场前，王导宣布。
“明天我们将有一个新的挑战任务，需要大家分组合作，具体内容明天早上公布。今天大家早点休息。”
就在工作人员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准备收工时，微博上悄悄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话题：“#爆！《田园牧歌》节目组录制黑幕#”
第20章 凡尔赛本赛
话题里，有人甩出卢爽在节目中的各种特殊待遇，甚至还贴出了高清直播截图。
【卢爽不参与任务，积分却稳居第一】
【嘉宾集体吃盒饭，唯独卢爽私开小灶】
【节目组深夜偷偷给卢爽递食材】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营销号在暗戳戳带风向，没想到短短几十分钟，话题热度便开始飙升。
评论区瞬间沦陷：
【一个查无此人的小艺人，突然变成种地天才？剧本敢再明显一点吗？】
【怪不得其他嘉宾累死累活，就她顿顿精致料理，原来有专人配送啊】
【没背景没咖位，能空降这档热门综艺？懂的都懂】
【绝对有黑幕！节目组做个人吧！】
话题热度一路狂飙，不到一小时，直接杀进热搜中段。
慕霏霏躺在床上，敷着昂贵的面膜，满意地刷着微博，每一条热评都让她心情愉悦。
系统果然没有骗她。
只要花点人气值，就能引导舆论，让卢爽辛苦建立的形象一夜崩塌。
“等着吧，卢爽。明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红是非多。”
**
第二天清晨，卢爽如常在院中打坐。
竹林间雾气未散，她盘坐石凳，气息沉静，仿佛与流动的晨雾融为了一体。
院门处忽然传来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卢爽睁开眼，看见周天棋站在门外，神色少见地带着几分局促。
“这么早，有事？”
周天棋迈进院子，望着她依然平静的面容，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卢爽以为他又是饿了过来蹭饭，便说：“早饭还没做，要不你先回去，练完功我叫你。”
周天棋满头黑线。
“我不是来蹭饭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昨天跟谢杭抢菜的不是他是谁？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起来：“其实……我是想跟你谈谈音乐的事情。”
“音乐？”卢爽微微抬眼。
“我想请你和我合作，完成那首歌的编曲。”
“你让我帮你编曲？”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天棋可是正儿八经的音乐人，而世人眼中的她不过是个唱跳双渣的小艺人。
“这两天，我脑子里全是那晚你吹的旋律。可我自己试了无数遍，始终复刻不出来。”
他攥了攥手指，像是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你放心，我会按市场价付费，一首曲子五万。”
五万？
卢爽虽不清楚行价，但也知道原主接一首商演歌也不过两三万，还得和公司分账。
她只当他是开玩笑，便随口道：“好啊，只要你现在转钱，我就答应。”
谁知周天棋毫不犹豫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两分钟后，卢爽看着手机里到账的5万元，陷入了沉默。
这人竟是认真的。
她抬起眼：“我得先说清楚，我不是专业做音乐的，如果你最后不满意，钱我可不退。”
“没问题！”周天棋如释重负，“我只要那天你吹的曲子。剩下的，我自己来。”
两人约好，等节目录制结束后再详谈。
距离早上的节目任务开始还有点时间，卢爽决定去村里溜达一圈。
pd小张现在学乖了，她一出门立刻扛着摄像机跟上，生怕错过什么重要镜头。
卢爽没有走大路，而是绕到了村边的小溪旁。
溪水清澈见底，她脱了鞋子，卷起裤腿，赤脚走进去。
小张正纳闷她要做什么，只见卢爽走到溪流较缓的一处，从水里提起一个竹编的箱笼，形状像个大肚酒壶。
她把箱笼拎上岸，打开底部的活动门，往地上一倒。
一堆活蹦乱跳的河虾和几条巴掌大的溪鱼滑了出来。
小张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时候放的！？”
“昨晚。”卢爽一边答，一边将鱼虾捡进随身的小竹篓里，午餐食材又有了。
“这笼子又是哪儿来的？”
“前天看李爷爷编过，回去顺手试做了一个。”
小张看着那个编的细密精致的竹笼。
“……这叫顺手？！”
直播刚打开，观众涌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弹幕顿时笑成一片：
【别的嘉宾学完就忘，爽姐学完直接出师！】
【这手艺，节目结束可以直接开手作坊了吧？】
【顺手试做就做这么好？凡尔赛本赛】
【爽姐：就随便做做，不值一提】
卢爽重新装好饵料，将箱笼放回水中固定妥当，准备明天再来收。
晨光拨开薄雾，轻轻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浅蓝衬衫与牛仔裤，裤腿挽到膝上，赤足立在清透的溪水里。
阳光为她勾了道朦胧的金边，微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观众都不由看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弹幕好半天没有动静。
谁都不忍心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只想再多看两眼。
不远处，周谨言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还拿着几株刚采的新鲜禾苗，目光却不由自主被溪水中的少女吸引，恍惚中竟看得失了神。
而镜头外，王导此时正焦头烂额。
他一早起来就看到了热搜上的话题，#节目组黑幕#这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更糟糕的是，昨天联系节目组的时尚品牌今天就要到了，说是要来现场和卢爽商量合作细节。
王导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搜词条，额头直冒冷汗。
要是让品牌方看到这些，合作还怎么往下谈？
“公关部呢？还没联系上？”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联系上了，但对方说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强行撤热搜恐怕……”
“那怎么办？就让它这么挂着？”
“他们建议先冷处理，等热度自己下去……”
“等热度自己下去？等到那时候卢爽都被黑成焦炭了！”王导气得想摔手机。
另一名工作人员跑进来：“王导，品牌方的人到了！”
王导脸色一变：“这么快？”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挤出笑容迎出去。
品牌方一共来了三人，当中这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就是此次来谈合作的负责人陈总。
“陈总监，欢迎欢迎！”
“王导，你们选的这个地方环境真不错。”
两人寒暄时，慕霏霏正好从房间出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据说今天有某时尚品牌过来，大概就是这几人。
她立刻切换好状态，状似不经意的走过去。
她今天同样精心打扮过，淡粉色短袖针织衫搭配白色七分裤，衬得她肌肤胜雪，妆容精致又不失清新。
慕霏霏站的位置醒目，让人一眼便看到她。
果然，陈总监主动打了个招呼：“慕小姐，您好。我看过你的剧，演得很好。”
“谢谢，您过奖了。”慕霏霏笑得很甜。
她心里盘算着，虽然这个品牌档次不高，但毕竟是金主爸爸，搞好关系总没错。
说不定还能趁机拿下代言。
但对方下一句话让她的笑容僵住了。
“王导，言归正传。我们这次来就是专程来和卢爽小姐谈谈合作。她在节目中的表现很符合我们品牌的调性。不知她现在方不方便，过来当面聊一聊？”
慕霏霏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什么？
品牌方看中的人居然是卢爽？！
第21章 卢爽又上热搜
这怎么可能？
论时尚度、论知名度、论粉丝基础，她哪点比不上卢爽？
品牌方居然没选她？
慕霏霏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太好的王导，忽然镇定下来。
节目组应该已经看到了网上的热搜，此刻王导心里肯定着急。品牌方看中的艺人深陷黑料，这合作还怎么谈？
只要让陈总监他们看到网上那些热搜话题，便会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而如果王导想要保住品牌合作，到时候只能来求她帮忙。
到最后，这个合作机会一定是她的。
想到这，慕霏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
她悄悄退到一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开微博，另一条热搜忽然跳了出来，标题格外醒目：
“种地综艺惊现宝藏女孩#卢爽手工达人实锤#”
慕霏霏愣住了。
这话题……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她点进去，里面是一条卢爽的视频片段。
视频配文：“《田园牧歌》路透，卢爽自制鱼笼抓鱼，这手艺绝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前天才学的竹编，马上就学以致用，不亏是我爽姐】
【别的嘉宾在苦哈哈种地，只有爽姐乐在其中，居然还能忙里偷闲给自己加个菜】
【从今天起我就是爽姐的贴粉了，这手艺真的太牛了】
看了一下视频上传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前，显然是节目组或者某个工作人员刚刚放出来的。
这条视频一出，之前发出的那些“节目组黑幕”和“特殊照顾”的谣言不攻自破。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那些说节目组特殊照顾的出来看看，这熟练的下笼动作，能是剧本？】
【还说是节目组黑幕？酸鸡们别跳了，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不亏是我爽姐，反手就用实际行动打脸黑子，爽！】
更有人翻出之前卢爽做饭、种地、酿米酒的片段，剪成合集，标题是“娱乐圈最会生活的女艺人，没有之一”。
慕霏霏看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花了500点人气值买的舆论引导，怎么这么快就被反转了？
院子里，王导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他正急着找卢爽，却看见卢爽正好提着竹篓路过，赶紧把人叫住。
“卢爽！过来一下！”
卢爽停下脚步，看向王导：“导演，有事？”
“这位是xx时尚品牌的陈总监，她这次专程来节目组，想跟你谈谈品牌合作的事情。”
一旁的陈总监盯着眼前穿着自家品牌衣服的女孩，越看越满意。
尽管素面朝天，但气质干净纯粹，宛如出水芙蓉般不加雕琢。
这不正是他们品牌追求的“自然、真实”的形象吗？
陈总监笑着伸出手：“卢小姐，你好。看了你在节目中的表现，我们品牌非常欣赏。尤其是你那种自给自足、热爱生活的态度，和我们品牌的理念非常契合。”
卢爽和她握了握手：“谢谢，您过奖了。”
“所以，我们想正式邀请你担任我们新一季的代言人，并为我们品牌拍摄一组宣传照和短片。”
卢爽有些意外，想了想，说：“我需要和经纪人商量。”
“理解。”陈总监点头，“不过我们可以先敲定合作意向。另外，我们品牌也会给节目投一笔赞助，支持这样优质的综艺内容。”
王导在一旁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这个卢爽就是他的福星啊！
不仅节目热度涨了，节目赞助费也涨了。今年的奖金一定不用愁！
“太感谢了！陈总监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王导带着陈总监和团队在村里参观了一圈，对节目的自然氛围赞不绝口，又和卢爽聊了一会儿，才满意地离开。
送走品牌方后，王导终于松了口气。
他这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助理新发来一条消息。
“王导，网上的舆论反转了！卢爽又上热搜，不过这次是正面热搜！”
王导点开微博一看。
果然，“#卢爽手工达人实锤#”已经冲上了热搜前十。
评论里全是夸赞，之前的黑料几乎没人提了。
王导又惊又喜：“这是谁发的视频？”
“是直播间的录屏，不知道被谁剪出来了，不过效果很好，现在网上关于卢爽的黑料已经都被撤下了。”
王导点头，心里对卢爽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姑娘不但能干，运气还好，简直是节目的吉祥物。
上午九点，节目正式开拍。所有嘉宾来到集合点，准备开始今天的任务。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王导今天格外高兴，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
而慕霏霏的心情看上去就不太美好了。
虽然她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里的阴郁藏不住。
她此时仍旧没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已经爆出了黑料，怎么忽然间话题就冷了下去，反而还冒出来很多夸卢爽的声音？
系统不是说过，舆论引导很有效吗？
难道说……是系统出了问题？
“各位老师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干活！”
王导精神抖擞地打招呼。简单的开场之后，他宣布了今天的任务：
“今天我们将体验一项传统技艺，古法制糖。青禾村的主要经济作物之一就是甘蔗，村里至今保留着古老的制糖工艺。”
“八位嘉宾将分成两组，每组四人，齐心协力完成从甘蔗到红糖的全过程。任务将根据成品质量和数量评分，优胜组每人可以获得30积分奖励！”
30分！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这可是开播以来最高的单次奖励。
在分组环节，按照前两天的惯例，慕霏霏应该会选择和林朔搭档，邓子安和刘佳儿也习惯一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慕霏霏居然主动开口提出：“导演，我想和卢爽一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卢爽都有些意外。
慕霏霏笑着解释：“我和小爽虽然同期出道，但平时交流不多，这次节目让我发现她懂的东西实在太多，正好有机会多向她学习。”
王导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没反对：“可以，那慕霏霏和卢爽一组，那这一组还需要两位男嘉宾……”
周天棋忽然开口：“我加入第一组。”
谢杭立刻跟上：“还有我！”
为了有肉吃，必须抱紧爽姐大腿！
第22章 卷起来了
王导看向周谨言。
“周教授，您看……”
“我都可以。”周谨言推了推眼镜。
于是，今天的任务分组就这样定了下来：
A组：卢爽、慕霏霏、谢杭、周天棋
b组：周谨言、林朔、邓子安、刘佳儿
分组刚确定，慕霏霏便很自然地走到了卢爽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小爽，今天我们组能不能赢，可全都指望你啦。”
她笑容甜美，眼神诚恳，任谁看了都只觉得是个友善的举动。
卢爽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淡淡地表示：“我会尽力。”
她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至于慕霏霏那甜美笑容底下究竟藏着什么心思，卢爽并不关心。
只要对方别主动招惹她就好。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嗯，我们一起加油！”
周天棋没说话，抬头看了慕霏霏一眼。
他混娱乐圈的时间不短，见过的白莲花绿茶婊不少。
慕霏霏打的什么主意，他多少能猜到一点，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唯独谢杭傻乎乎的，完全没察觉到暗流涌动。
“放心吧，有爽姐在，咱们组稳赢！”
一行人前往甘蔗地。
青禾村的甘蔗田位于村子西侧，一大片绿油油的甘蔗林在阳光下泛着光。
所有嘉宾先领了手套和镰刀。镰刀是特制的，刀锋薄利，专用来砍甘蔗。
王导举着喇叭再三叮嘱：“大家注意安全。砍甘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伤到自己或别人。”
负责示范的是村里的王师傅。他握紧刀柄，对准甘蔗根部，斜着向下利落一砍。
咔嚓一声，一根甘蔗应声倒地。
“好厉害！”刘佳儿忍不住轻呼。
她终于找到机会和新来的周谨言搭话，转头问：“周教授，您以前做过这样的农活吗？”
周谨言正专注看着王师傅的动作，闻言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
“那我们一起学习。”
刘佳儿心里松了口气，看着周谨言俊美的侧颜，又隐约觉得可惜——长成这样，搞什么农业科研啊？
要是进娱乐圈，恐怕早就红了。
可眼下她也顾不得想那些。
她的人气已经连续两天垫底，再不主动制造点话题，恐怕真要成节目里的背景板了。
她扬起笑容，语气又软了几分：“只不过我力气小，可能做不好。周教授您可要多指点我呀。”
周谨言客气地点头：“互相学习。”
这话落在林朔和邓子安耳中，顿时激起了两人的表现欲。
一看周谨言就是常年待在实验室的书呆子，哪儿干过这种粗活？
是时候让观众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子力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无声的较量。
林朔第一个上前，对准一根甘蔗，用力砍下去。
“当！”
镰刀卡在了甘蔗中间。
林朔：“……”
邓子安在旁边轻笑一声：“林朔，你这力道还差了点。看我的。”
他活动了下手腕，挥臂砍落。
“咔嚓！”
甘蔗断了，不过只断了一半，还剩一截连在上头。
邓子安皱眉：“这怎么跟李师傅教的不一样？”
其他人也开始尝试，只是看着容易，真当动手时，发现难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就在其他人还在摸索如何下刀的工夫，一旁的周谨言不声不响地拿起镰刀，走到一株甘蔗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生长角度和甘蔗粗细，随即调整握刀的姿势。
挥刀。
“嚓！”
甘蔗应声而倒，切口平整干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佳儿瞪大眼，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周教授，您真是第一次干？”
另一边，卢爽也动手了。
她的动作与周谨言几乎如出一辙，下刀精准，出手利落。
周谨言砍完一根，直起身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卢爽的方向。
随后，他走向下一根甘蔗，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分。
卢爽察觉到了。
她没作声，只默默选了根更粗的甘蔗，照样一刀斩断，没有半点拖沓。
周谨言再次提速。
卢爽袖口一挽，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刀锋划过甘蔗的脆响，一声接一声，节奏越来越快。
两个人仿佛两台无情的人型收割机，在甘蔗田里一路推进。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弹幕已经笑疯了：
【好端端的，这怎么还卷起来了？】
【明明是八个人的比赛，却成了两个人的秀场】
【其他嘉宾：我们是来打酱油的吗？】
云苓一边动手，一边暗自纳闷。
他一个搞科研的人，哪来这么好的体力？
周谨言此时也有同样的疑问。
她一个娱乐圈的女艺人，怎么干起农活这么熟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探究。
其他嘉宾完全看傻了眼。
谢杭小声嘀咕：“爽姐这是……跟周教授杠上了？”
副导演看着监控画面，哭笑不得。
“王导，要不要提醒一下？这样下去，其他嘉宾都没镜头了。”
王导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多有看点啊！观众一定爱看！”
果不其然，直播间的热度节节攀升，观众还在不断涌入，弹幕都快把屏幕给淹没了。
其他嘉宾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干脆放弃了比拼。
谢杭才砍了五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再砍手要断了。”
周天棋虽还坚持着，速度却早已慢了下来。
慕霏霏早就停了手。
她才只砍了一根就喊手酸，转而“体贴”地关心起队友：“小爽，你慢点儿，当心别伤着手。”
另一边，林朔和邓子安虽也在较劲，可和周谨言一比，他们的动作就显得笨拙又吃力。
“周教授加油！”刘佳儿累得坐倒在地上，口号喊得最响，试图吸引镜头注意。
但镜头全给了周谨言和卢爽。
半小时后，王导终于看不下去了，举起喇叭喊停：
“停！各位老师，甘蔗够用了，可以停了！”
此时，卢爽和周谨言身后各堆起了一座甘蔗小山，而其他嘉宾那儿，只有稀稀拉拉几根。
林朔和邓子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掩不住的挫败。
本以为终于能在体力活上扳回一城，给观众好好展现一下什么才是男子气概，没想到会被一个文文弱弱的教授和一个女艺人完全碾压。
再不敢在节目里立健身人设，传出去太丢脸了！
而慕霏霏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她本来借机制造些负面话题，结果光看着卢爽手起刀落，根本没找到机会，生怕靠太近会被镰刀误伤。
不过没关系。慕霏霏努力安慰自己，后面还有不少任务环节，总能找到机会的。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卢爽的热度给踩下去！
王导举着喇叭喊：
“现在请大家先回去休息，节目组会帮大家把甘蔗运到制糖作坊。吃完午饭，我们再继续下一道制糖工序！”
第23章 学霸的胜负欲
村里的制糖作坊坐落在青禾村最西头，是一座古朴的青砖建筑。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作坊看着得有上百年历史了吧？”
最引人注目的是作坊中央的两口巨大的铁锅，直径足有一米多，下面是砖砌的灶台。
作坊的主人陈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手艺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努力向嘉宾介绍制糖工序：
“手工制糖分几个环节：榨汁、过滤、熬煮、成型。每个环节都很关键，尤其是熬煮，火候和搅拌直接影响糖的质量。”
陈师傅先示范榨汁。把甘蔗放入木制的榨汁机，用杠杆原理压榨出汁液，一股清澈的甘蔗汁流进木桶。
这个环节对男嘉宾来说并不难，无非是费些力气。轮到女嘉宾时，刘佳儿和慕霏霏一起合力才勉强压动一根。
轮到卢爽上前尝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她。
只见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握住杠杆，腰腿协同发力，轻松将杠子压下，动作一气呵成。
“?????????……”
有了前两天的录制经验，众人如今已见怪不怪，卢爽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全能选手。
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周谨言也是一学就会，甚至每个动作都完成得非常标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规范。
跟在甘蔗地时一样，这个环节卢爽和周谨言又开始暗暗较上劲，比试看谁的效率更高。其他嘉宾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你一根我一根。
堆在一旁的甘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嘉宾们彻底麻了。
……这俩人是节目组专程请来打击他们的吧？
就连卢爽自己也不太明白。
修了这么多年仙，她早就看淡了胜负。即便在天界的各类比试里，她也向来也是能过就好，从不出头冒尖。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输给周谨言。
弹幕：
【这两人动作也太快了吧，难道这就是学霸的胜负欲吗？】
【跟其他嘉宾一对比，爽姐和周教授这两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嘉宾们：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干什么？】
榨完汁，接着是过滤。
陈师傅将榨出的甘蔗汁倒入细密的纱布滤网里，缓缓滤去杂质。
“这一步要仔细，一点儿杂质都不能留，不然熬出来的糖颜色不纯，还会有沉淀。”
刘佳儿在制糖的环节表现的格外认真。她小心翼翼地过滤每一勺汁液，神情专注。
看得出，她是真想好好表现，多争取些镜头。
过滤后的甘蔗汁被倒入大铁锅，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熬煮。
“熬糖需要耐心。手腕要用力，顺着一个方向搅，防止粘锅。中途不能停，直到糖浆浓缩成琥珀色，能拉丝为止。”
因为要用到火，节目组给每个人都发了隔热手套和围裙。王导特意提醒：“各位老师，糖浆温度很高，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组人员分别守着两口大锅，每个人轮流搅拌。
谢杭搅了一会儿就喊累，换周天棋。周天棋搅了十分钟，胳膊也开始酸了。
卢爽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她接过长柄勺，匀速搅拌着锅里的糖浆，动作不急不缓，眼神专注。
周谨言站在另一口锅前，神色同样专注。
两人隔着蒸汽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大概半小时后，糖浆已经熬得有些粘稠，颜色变成深琥珀色。
一股浓郁的焦糖香气在作坊里弥漫开来。
这时，刘佳儿主动提出要接替周谨言，显然是想在镜头前多表现一些。
周谨言看了看锅里的糖浆：“好，你搅动时动作不要太快，慢一点，小心烫。”
几乎同时，慕霏霏也开口：“小爽，我来试试吧。”
卢爽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嗯，注意安全。”
慕霏霏接过木勺，只是她搅动的力道时轻时重，锅里的糖浆翻涌得有些凌乱。
“慢一点。”卢爽提醒道。
“好。”慕霏霏嘴上应着，手上却仍控制不稳。没过多久，锅底就飘出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慕霏霏脸色微变，急忙叫卢爽：“小爽，你快来看看，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卢爽走过去，慕霏霏舀起一勺糖浆递到她眼前：“你看这个颜色……”
话音未落，她手忽然一滑——那勺滚烫的糖浆直朝着卢爽泼去！
电光石火间，卢爽迅速侧身闪开。
飞溅的糖浆瞬间泼到了站在一旁的刘佳儿腿上。
她疼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木勺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
工作人员都惊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卢爽和周谨言反应最快。
周谨言迅速冲过去，将刘佳儿横抱起送到作坊的水池边。卢爽立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烫伤的部位，一面指挥下令。
“快拿急救箱过来！”
工作人员这才回过神，慌忙取来急救箱。
慕霏霏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烫伤面积不大，又隔着裤子，皮肤并未起泡。但为保险起见，节目组还是决定立即送刘佳儿去医院。
王导作为节目组的负责人，他也跟着去了医院，留下副导演收拾残局。节目开拍以来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事故，而且是在直播过程中，每个人表情都十分凝重。
其他嘉宾惊魂未定。
谢杭喃喃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简直吓人。”
邓子安也心有余悸：“还好没泼到脸上，不然的话……”
林朔看向慕霏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慕霏霏喃喃自语，眼泪掉了下来，显然是真的被吓到。
她确实是故意的，可她的目标明明是卢爽。
按照计划，她只要假装手滑，将滚烫的糖浆泼出去……
怎么受伤的人会变成刘佳儿？
这时候，副导演走过来沉声宣布：“今天的节目就先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卢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仍呆立原地的慕霏霏，眼神微冷。
录制草草中断。
直播虽然早就切断了，但刚才那段意外已经被无数观众看到，舆论迅速开始发酵。
第24章 刘佳儿退出节目录制
好在经过医院评估，刘佳儿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能好。
但这次的意外显然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加上连续几天的人气垫底。隔天早上，刘佳儿主动提出了退出节目录制。
“王导，对不起。”
视频通话里，刘佳儿眼睛通红。
“我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又出了这事……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王导虽然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好，你好好养伤。你放心，等你好了，下次我们再继续合作。”
挂掉电话，王导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节目录制的时间尚未过半，这就少了一个嘉宾，临时找谁来顶替？
更糟糕的是，隔天忽然下起了暴雨。
大雨从凌晨一直下到上午，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节目录制不得不暂停，直播间也全部关闭了。
此时的慕霏霏却陷入了另一场麻烦。
从昨天开始，网上的舆论就在持续发酵。虽然粉丝极力维护，但质疑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多。
【慕霏霏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这也太不小心了】
【刘佳儿实惨，录个节目居然遇上这种意外，纯属无妄之灾】
【还好卢爽和周教授反应快，不然后果更严重】
慕霏霏盯着这些评论，心里又慌又气。她本想借机制造话题打压卢爽，没想到会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更让她压力山大的是，经纪公司也发来了警告。
“现在网上的舆论对你很不利。接下去的录制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好好打起精神！要是再惹出什么乱子……记住了，这节目里公司可不止你一个艺人。”
他们竟用卢爽来威胁她？慕霏霏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她试着求助系统，然而系统也帮不上忙。
这次事故被太多人亲眼看到，不是靠水军能洗白的。
到这个地步，慕霏霏才终于开始慌了。
***
与此同时，云苓也收到了助理小唐发来的信息。
“爽姐，你房间里的监控视频已经导出来了！这是下载地址。”
卢爽点开链接。
视频一开始就是一段争吵的画面。经纪人屠刚逼迫原主去丽晶酒店找王总，被原主拒绝。
“不去？真当公司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公司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白养的啊？”
说着，屠刚就伸手去拉卢爽，卢爽奋力反抗，两人推搡起来。
混乱中，屠刚用力一推，卢爽的后脑勺撞在桌角上，随即倒了下来。
屠刚似乎愣住了，他蹲下身，探了探卢爽的鼻息，脸色骤变。犹豫了几秒，他才抱起卢爽匆匆离开。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足够证明屠刚的行为不当，甚至涉嫌故意伤害。
卢爽默默将视频保存好，加密备份。
这是原主用命换来的证据，她要好好利用。
她轻声低语：“放心吧，既然用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窗外雨声渐大。
卢爽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了看。
既然今天没有节目任务，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工具，还有预先处理好的竹篾，开始做起了竹编。
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柔美的侧脸，画面宁静而美好。
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台摄像机悄悄对准了她。
小张小声对镜头解释：“导演说今天不录，但我看卢爽在做手工，觉得不录下来太可惜了。大家悄悄看，别声张啊。”
于是，在其他直播间全部关闭的情况下，只有卢爽的直播间悄悄开启。
起初只有几十个观众，但很快，观看人数开始飙升：
【咦？今天不是停录吗？】
【爽姐在做什么？看上去好别致！】
【几天不见，爽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镜头下，一个竹编饭盒在卢爽手中渐渐成形，编织得密实整齐，上头还带着盖子。
弹幕越来越多：
【竹编饭盒？这也做的太精致了！】
【跪求爽姐开店，我想买！】
【想买 1】
完成一个饭盒之后，卢爽又开始尝试做竹编灯罩。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甚至能用细篾编出镂空花纹，只见竹篾在她手中翻飞，器具仿佛渐渐有了生命。
弹幕疯狂滚动，观众们纷纷哪里可以买到卢爽的作品。
甚至有人开始@各种手工艺品品牌：
【快来签约这个宝藏女孩！】
其他嘉宾听说卢爽直播间开着，也纷纷点开，没想到越看越上头。
邓子安默默看完。
“卢爽难道都不用休息的吗？她一个女艺人，究竟哪来这么多精力？”
谢杭直接发了一条弹幕。
【爽姐，饭盒卖吗？我要一个。】
这条弹幕立刻被粉丝们顶上热门。
【我也想要！】
【排队排队！】
【我先看上的！】
周谨言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点开了直播。
看着屏幕上神色专注的女孩，心底一丝异样的感觉悄悄浮现。
***
慕霏霏在房里想了又想，觉得不能就这样干坐着。
必须得做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
她主动去找了导演组。
“王导，既然今天没有任务，正好可以做一个直播带货，既能帮李爷爷卖卖东西，也能给节目组树立助农形象。”
那天录节目时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任务结束后早被她抛在脑后了。好不容易想起来，正好可以用这个机会来重新挽回自己的正面人设。
慕霏霏原本以为这么好的主意节目组定会支持，但王导听完之后却欲言又止，表情还似乎有些古怪。
“王导，怎么了？难道这个提议不好吗？”
“不是不好……”王导犹豫了一下，“是卢爽已经先你一步想到了。”
“什么？”
慕霏霏愣住了。
王导打开手机，点开一个页面：“你自己看。”
那是一个新注册的自媒体账号，名字叫“青禾竹艺”，头像就是老篾匠李爷爷的照片。
账号简介写着：“传统竹编手艺传承人，所有作品纯手工制作。”
账号已经发了三条视频：第一条是李爷爷编竹篓的过程；第二条是各种竹编成品的展示；第三条居然是卢爽在教李爷爷怎么介绍产品。
“这是……”慕霏霏不敢相信，“卢爽做的？”
王导点头：“没错，几天前她就独自开始筹备，今天一大早特意过去李爷爷家里，帮忙注册账号、拍视频。
视频里，卢爽耐心地指点着：“李爷爷，您看镜头，不用紧张，就像平时聊天一样……”
李爷爷一开始很拘谨，但在卢爽的鼓励下，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展示自己手工编制的器具。
视频最后，卢爽对着镜头说：“传统手艺需要传承，也需要创新。请大家多多关注‘青禾竹艺’账号，李爷爷会定期分享竹编技巧和作品。”
这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破万，评论里全是支持和鼓励。
【已关注，支持传统手工艺！】
【卢爽有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助农】
【比某些只会嘴上说的人强多了】
王导继续说：“爷爷刚才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说卢爽已经帮他卖掉了库存的所有竹编，还有很多人预订新品。他现在正忙着赶工呢。”
慕霏霏看着这一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为什么？
为什么卢爽总能想到她想不到的事？做到她做不到的事？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一脸慌张：“王导！不好了！”
王导吓得冷汗直冒，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又出事了？”
工作人员喘着气。
“外面来了几个青禾镇派出所的人，点名要找卢爽。”
第25章 慕霏霏彻底破防
听说派出所的人找卢爽，其他嘉宾也都闻风跟过来看热闹。
那天王导神神秘秘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可算能看个究竟。
当王导带着派出所的民警到石头屋时，雨势已经渐渐小了下来，天空开始放晴。
院子里，卢爽刚收拾完竹编工具，正准备出门，就碰上了王导等人。
领头的民警一见到卢爽就热情地伸出手：“卢爽同志！又见面了！”
卢爽认出这是那天在派出所负责案件的郑警官，礼貌地握手：“郑警官好。”
郑警官满脸笑容，从身后同事手里接过一面锦旗，郑重地递过来。
“这次我们是专门来送锦旗的，感谢你和张小张同志见义勇为，帮助我们破获了偷猎团伙！”
锦旗展开，红底金字：“见义勇为，警民同心”，落款是青禾镇派出所。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幕立刻炸了：
【什么什么？见义勇为？】
【偷猎团伙？卢爽抓的？】
【我的天，这信息量太大了】
pd小张本来在角落里悄悄录素材，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摔了摄像机。他咽了咽口水，决定继续录下去。
这一段绝对是爆点素材！
卢爽接过锦旗，表情平静：“郑警官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
“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两天顺着那几人提供的线索，还抓到六名犯罪同伙，端掉整个偷猎网络。这可都多亏了你！我们已经将这次的事件上报，给你和张小张同志申请见义勇为奖！”
小张更吃惊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有份？”
“当然！”郑警官笑道，“你拍下的视频是关键证据，功不可没！”
其他嘉宾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谢杭心直口快，忍不住追问：“等等等等，到底怎么回事？卢爽怎么见义勇为了？是抓小偷还是救了落水儿童？”
郑警官看看众人，又看看卢爽，笑道：“前两天，卢爽同志一个人抓住三个偷猎者，协助我们破获了一个长期作案的偷猎团伙。”
“什么？！”
院子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个人抓三个偷猎者？卢爽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爽身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慕霏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那天卢爽为什么缺席节目录制。
根本不是她想的耍大牌，居然是去抓犯罪分子！
林朔瞪大眼睛：“卢爽，你……你会功夫？”
卢爽语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练过一点防身术。”
但此刻，没人相信她口中的只是“一点”。
周天棋没说话，但看着卢爽的眼神更加复杂。这个女孩，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郑警官还有公务在身，送完锦旗便先离开。
他们一走，院子里立刻炸开了锅。
“卢爽，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你什么时候抓的偷猎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一个人放倒三个？我的天，这太厉害了吧！”
众人围着卢爽追问细节，却被王导拦了下来：“各位别急！提前路透就没意思了，要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等看正片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段素材一定要好好剪辑，绝对是节目的高光时刻！
小张这才想起直播还开着，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弹幕快把屏幕淹没。
【卢爽见义勇为！协助警方抓偷猎团伙！】
【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转粉了转粉了！】
【以前我居然还跟风黑过她，我为自己的无知道歉】
【这综艺我追定了！跪求正片快出！】
微博上，#卢爽见义勇为##卢爽协助警方抓获偷猎团伙#这两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榜前三，配图是民警给卢爽送锦旗的视频截图，转发评论数疯狂增长。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瞬间暴涨，几分钟就涨了几十万。
而卢爽本人却依旧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碰巧遇到。雨停了，我先去李爷爷家一趟。”
说完，她拿起做好的竹编作品，撑起伞，走出了院子。
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嘉宾。
“她这就走了？”林朔不敢相信。
“不然呢？”周天棋看了他一眼，“还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吗？”
“但这也太淡定了吧……”谢杭感叹，“要是我做了这种事，肯定到处吹牛。”
邓子安点头：“这就是爽姐的境界！”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卢爽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王导手里的锦旗，再看看手机上卢爽暴涨的粉丝数和热搜话题，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
为什么？凭什么？
她费了那么多力气，精心设计人设，炒cp，讨好导演，才获得了观众的认可和喜爱。
而卢爽呢？她只不过上个综艺，居然就轻轻松松圈粉了那么多人，还获得了警方的嘉奖！
那可是见义勇为奖！是官方认可！是多少艺人求之不得的正能量标签！
更让她崩溃的是，当她打开自己的微博时，发现粉丝数不但没涨，反而掉了一些。
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里，开始有人拿她和卢爽比较：
【霏霏是不是也该学学卢爽，做点有意义的事？】
【整天就知道炒cp，没意思】
【看看人家卢爽，又会种地又会做饭还能协助警方抓犯罪分子】
【慕霏霏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
这些评论像针一样刺进慕霏霏心里。
她咬着牙，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冷静。
但冷静不了一点。
过去几年，慕霏霏从来没有将卢爽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卢爽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二十线小艺人，除了会炒作一无是处，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咖位的。
第一次，慕霏霏觉得受到了威胁。
她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年，靠着系统从十八线爬到准一线，现在居然要被一个二十线糊咖反超？
不，她绝对不能接受！
回到房间后，慕霏霏正在调整情绪，并试图联系系统商量对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霏霏，是我。”是林朔的声音。
慕霏霏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门，露出甜美的笑容：“朔哥，你找我……”
她话没说完，就发现林朔的表情不太对。
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霏霏，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们cp的事。”
慕霏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然平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朔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可能没必要继续炒cp了。”
“什么？”慕霏霏的笑容僵住了。
林朔组织了一下语言：“现在节目的热点都在卢爽身上，我们继续炒cp效果也不大。而且我经纪人觉得，卢爽现在热度高，如果我能跟她有点互动，可能对我更有好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他想解绑和慕霏霏的cp，转而去蹭卢爽的热度。
慕霏霏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6章 把卢爽供起来
林朔走后，慕霏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林朔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磋磨着她的自尊心。
“卢爽现在热度高”、“跟她有点互动可能对我更有好处”……
这些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卢爽现在比你慕霏霏更有价值。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系统明明向她保证过，只要拍完这个节目，她一定会稳稳跨入准一线。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难道……卢爽也有系统？
“系统，”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检测一下，卢爽是不是也被系统绑定了？”
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响起：“正在扫描绑定对象……扫描完毕。未检测到系统绑定痕迹。”
慕霏霏不甘心地追问：“那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系统无法解答。”机械音毫无波澜，“根据当前数据分析，绑定对象卢爽的热度已反超宿主。”
“反超了？怎么可能？！”
慕霏霏脸色一白，“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将为宿主提供两套应对方案。方案一，继续舆论引导，消耗500人气值。但基于现状评估，效果将不如预期。”
“方案二呢？”
“制造重大负面事件，彻底摧毁绑定对象公众形象。”
慕霏霏急切地点头：“我选第二个！”
“确认选择方案二？该方案需消耗2000人气值。宿主当前人气值仅1000点，执行后将进入倒欠状态。是否确定执行？”
倒欠1000点……
慕霏霏犹豫了。
人气值是她立足娱乐圈的根本，一旦倒欠，系统不仅会收回部分已赋予的能力，还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反噬。
可一想到卢爽那张平静的脸，想到林朔方才的话，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的一切——
“确定！”
慕霏霏眼底掠过一丝疯狂。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
之前发布的几个视频反响很不错，于是卢爽又帮李爷爷拍了两期视频，并教他如何做简单的编辑和视频上传。
忙完这些，卢爽从李爷爷家出来，此时天色已晚。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她走在回石头房的路上，忽然停住了脚步。
雨水冲刷过后，土地中那股异样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卢爽抬起头，不远处，一栋独立的小院亮着灯。那是节目组给周谨言安排的住处。
毕竟是节目组费心邀请到的专家，待遇自然不同。
她想起周谨言那天说起他的研究方向是土壤改良。
卢爽犹豫了一下，虽然一想到周谨言心里就觉得说不出的讨厌，但事关土地问题，她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去找对方帮忙。
当周谨言打开门，看到卢爽站在门外时，明显愣了一下。
此时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卢爽下午做竹编的直播回放。
卢爽看了一眼，平静地打招呼。
“周教授。”
周谨言脸上闪过一丝被人抓包的尴尬，迅速关掉屏幕，很快调整好表情。
“卢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卢爽开门见山：“我怀疑这个村子的土地有问题，希望你能帮忙找出原因。”
周谨言眼神一凝：“有问题？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卢爽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毕竟地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寻常人恐怕无法相信。
周谨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你的直觉没错。这两天我采集了村里部分区域的土壤和植物样本，检测结果显示，重金属含量异常。”
他拿出一份检测报告递给卢爽，上面是各种数据图表。
卢爽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目光定在最后的结论上。
“污染源呢？”
“尚不明确。村里没有工厂，最近的工业区在二十公里外。所以我初步怀疑可能是地下水污染。”
卢爽看着报告，心里有了决定。
“如果需要调查，我可以帮忙。我对这一带地形比较熟。”
周谨言有些意外：“你不怕影响节目录制？”
“不影响。调查可以安排在非录制时间。而且这件事远比节目录制更重要。”
无论在仙界还是人间，土地都是根本，绝不能出问题。
当卢爽从周谨言的房间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小唐打来的。
电话那头，小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爽姐！你上热搜了！不，是又上热搜了！还有好多品牌想找你代言，屠哥那边电话都被打爆了！”
**
“对对对，我们节目确实有个环节是传统手工艺展示……赞助？当然可以！我们非常欢迎！”
“卢爽的代言？这个需要跟她本人和经纪人商量……不过我们节目可以提供最好的曝光！”
“独家直播平台？这恐怕不行，我们已经与别的平台签了合同了……”
王导已经接了一个下午的电话了，全都是广告商打来的。
挂掉一个，马上又进来一个。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有史以来以来头一次，还没正式播出，广告商就排着队找上门来。
助理在旁边记录到手软，小声嘀咕：“王导，这都快晚饭时间了，您要不先吃饭？”
“吃什么饭！”
王导两眼发亮。
“这些可都是金主爸爸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原本不被看好的二十线小艺人，居然成了节目的摇钱树。
卢爽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不是，应该是他的财神奶奶！
“从今天起，卢爽有任何需求，尽量满足她！把她给我好好供起来！”
“明白！”
唯一让王导还觉得棘手的，就是谁来接替刘佳儿的位置。他列了几个备选名单，可都不太满意。
不是档期不合，就是和节目调性不搭。
正头疼时，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台里领导打来。
王导赶紧接起：“主任！”
领导的声音很亲切：“王导啊，听说你们节目缺了个嘉宾？”
王导心里一紧，领导居然亲自过问这种小事……肯定没好事！
“是，刘佳儿因为身体原因暂时退出了。”
“正好，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
王导心头一沉。
领导口中的“推荐”，基本就等于内定。
“是谁？”他小心翼翼的问。
“苏念，刚从国外回来的新人。你可能不太熟，但她母亲你肯定知道——刘珊珊。”
王导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虽然这些年淡出影坛，但江湖地位还在。
关系户得罪不起，王导心里明白。但他还是试图挣扎：“主任，我们节目是农耕体验类，比较辛苦，新人恐怕……”
“辛苦不要紧，正好让她锻炼锻炼。”主任直接打断他，“就这么定了，苏念明天就去报到。你安排好。镜头方面……多照顾照顾。”
电话挂断，王导苦笑一声。
得，这下不用纠结了。
第二天，老天爷给力地放了晴，节目继续拍摄。
一大早，所有嘉宾就接到通知，今天有新人加入。
王导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些许无奈。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及腰，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身上有很浓的艺术气息。
“各位老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念。她将接替刘佳儿，成为我们节目的新成员。”
第27章 养了四条忠犬
苏念落落大方地和其他嘉宾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苏念。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节目，我是个新手，什么都不懂，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的表现既不怯场，也不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嘉宾们都客气地回应，彼此心照不宣。
每个人都清楚，这种中途空降的新人，大概率是有过硬的背景。
这个圈子里，关系户他们见得多了。不要轻易得罪，但也不必过分热情。
慕霏霏打量着苏念，心里快速评估，一个有神秘背景的新人，长得还算不错，但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现在她的首要目标还是卢爽。
谢杭盯着苏念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苏念，我觉得你长得好像上个世纪一个电影明星，叫什么来着……对了，刘珊珊！”
闻言，苏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我母亲。”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刘珊珊？！九十年代家喻户晓的影后，拿过双料影后，后来嫁给富商淡出影坛，是无数人的童年女神。
众人看苏念的眼神立刻变了。
这不是一般的关系户，是星二代，还是顶级的那种。
慕霏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热情地拉住苏念的手。
“原来是珊珊老师的女儿，怪不得气质这么好。苏念妹妹，节目中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卢爽在听到“刘珊珊”这三个字时，心口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一股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本能的、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痛苦。
她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卢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天棋离她最近，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卢爽摇摇头：“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会这么难受？
在任务开始前，导演宣布了一件事。
“各位老师，上一次竹编灯笼的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恭喜卢爽，以绝对优势获得第一！”
众人鼓掌。
大家都见识过卢爽的竹编实力，对这个结果心服口服。
“作为奖励，卢爽可以免除一次任务。也就是说，今天上午的任务，她可以选择参加，也可以选择休息。”
谢杭夸张地叫起来：“这不相当于学霸拿到了一张免考券吗？这奖励，还不如送给我们这种学渣呢！”
弹幕哄堂大笑：
【谢杭说出了我的心声，学渣也需要关爱】
【爽姐：凭实力拿的免考券，不服？】
【我赌爽姐还是照常参加任务】
然而，卢爽偏偏就用了。
“既然如此，那我申请上午休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杭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爽姐……你居然要请假？”
卢爽面色平静：“身体不舒服，回去躺一躺。”
王导也愣了，但规则是他自己定的，总不能反悔。
他只能点头：“那……行吧，你好好休息。”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卢爽又一次主动缺席了节目录制。
弹幕一片哗然：
【爽姐居然真的用了免考券！】
【原来学霸也有偷懒的时候】
【楼上别瞎说，爽姐一定是真的觉得不舒服了，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会累也正常吧】
【别啊？爽姐要是不参加，那今天的任务还有什么看头】
有了前天意外事故的教训，节目组今天调整了任务难度，选了一个轻松安全的活动——采菱角。
青禾村有几片菱角塘，此时正值收获季节。
这种南方特有的农事活动对嘉宾们来说新鲜又有趣，大家都很感兴趣。
村民大姐先做示范。
“大家坐在菱桶里，用手把叶子翻开，看到菱角就摘下来。注意别摘太嫩的，要挑饱满的。”
菱桶是一种椭圆形的小木船，专门用来采菱。
嘉宾们穿上花花绿绿的下水裤，笨拙地爬进菱桶，画面滑稽又新鲜。
苏念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活动，兴奋得眼睛发亮。
“好有趣！好像在威尼斯划贡多拉！”
谢杭吐槽：“你这个比喻太文艺了，我觉得更像在大澡盆里泡脚。”
众人哄笑，气氛轻松愉快。
唯独两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周谨言时不时抬头看向石头房的方向。他想起刚才卢爽苍白的脸色，心里莫名有些在意。
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节目结束后过去看看。
只不过，有人比快了一步。
上午的任务一结束，周天棋便拔腿朝着石头屋走去。
走到半路，发现周谨言也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两人对视一眼。
周天棋：“周教授，我记得你的院子不在这个方向。”
周谨言：“哦，我去看看卢小姐。”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谁也不说话，气氛微妙。
快到石头屋时，他们才发现，还有人比他们更积极。
林朔正站在院子里张望。
看到周谨言和周天棋一起出现，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林朔迟疑地看着两人，“也是来看卢爽的？”
“嗯。”周天棋简短应道。“你呢？”
“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过来关心一下。”
林朔解释道，但语气里有些心虚。
三个男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气氛微妙，彼此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
林朔：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也想蹭卢爽的热度？
周天棋：林朔来干什么？他跟卢爽很熟吗？还有周谨言，一个大学教授这么殷勤做什么？
周谨言：……
正当三人尴尬对峙时，谢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你们都在啊！”
他手里拎着一袋菱角，“你们也都是来找卢爽蹭饭的吗？居然一个个比我还积极！”
三人：“……”
谢杭探头往屋里看：“爽姐呢？是不是在做好吃的？”
没人回答他。屋里空无一人。
谢杭走进去，四处张望：“咦？爽姐不在啊？”
周天棋皱眉：“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又去哪了？”
谢杭灵机一动，掏出手机：“你们等等，我看看爽姐直播间开了没。”
他点开节目直播平台，果然找到了卢爽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竟然还有好几万。
画面里，卢爽站在村边的小池塘里，弯着腰，双手在泥里摸索着什么。
只见她的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在干嘛？”林朔也凑过来看。
镜头拉近，几人终于看清楚，她手里捧着几条活蹦乱跳的小东西。
周天棋犹豫地问：“她这是在……”
“捉泥鳅。”周谨言也呆了呆。
画面中，卢爽眼疾手快，一抓一个准。田埂边的竹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篓黑溜溜的泥鳅。
弹幕疯狂刷屏：
【爽姐不是在休息吗？这就是她的‘身体不舒服’？】
【哈哈哈笑死，原来是跑出来捉泥鳅了】
【爽姐：休息≠躺平】
谢杭看得眼睛发直，然后兴奋地大喊：“爽姐在捉泥鳅！中午有好东西吃了！”
他转头看着其他三个男人，满脸期待：“咱们在这儿等她回来，中午肯定能蹭到饭！”
周天棋：“…….”
林朔：“……”
周谨言：“……”
于是，等卢爽提着满满一篓泥鳅回来时，便看到院门口，四个男人整整齐齐地坐在竹凳上等她。
恍惚间，她竟有一种错觉：自己这是养了四条忠犬？
卢爽停下脚步，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沉默了三秒钟。
第28章 大型真香现场
看到卢爽回来，谢杭立刻跳起来：“爽姐，你可算回来了！”
其他三人也齐刷刷抬起头，看向卢爽，以及她手里的泥鳅。
看着这四双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睛，卢爽忽然想到仙草园里养的那几只灵犬。
每次到她投喂的时间，也是这么蹲在园子门口等着。
她顿了顿：“你们……要不要留下吃饭？我抓了不少泥鳅。”
谢杭开口问：“爽姐，泥鳅你打算怎么做啊？”
“做个泥鳅炖豆腐，剩下的那些再红烧。”
这句话一出，四个男人的喉结同时动了一下。大概是等了太久，他们此刻都觉得有些饿了。
谢杭立刻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他三人：你不是一直都没客气过吗？
林朔几人本来也想客气一下，说“不用了麻烦你了”之类的话，但一听到“泥鳅炖豆腐”和“红烧泥鳅”，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于是，三个原本要拒绝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pd小张全程拍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大型真香现场】
【爽姐：我只是客气一下，你们还真不客气啊】
【周教授你醒醒！你的高冷学者人设呢？？？】
【周天棋你不是摇滚酷哥吗？？？你点的哪门子头！！！】
【林朔你的偶像包袱呢！就这么丢了？？】
【谢杭：蹭饭第一狗！】
卢爽叹了口气，提着竹篓走进院子。
“等着。一个小时后开饭。”
周天棋和林朔到底没有谢杭那么厚的脸皮，主动提出要帮忙。
周天棋说：“我来烧火。”
林朔说：“我帮忙抓泥鳅。”
卢爽看了他们一眼，没反对。
五分钟后，她就后悔了。
周天棋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然后鼓起腮帮子猛吹。火没着起来，烟倒是滚滚而出，呛得院子里的人直咳嗽。
“咳咳咳……周天棋你这是烧火还是放烟？”谢杭捂着鼻子跑开。
周天棋一脸无辜：“我没烧过火……”
卢爽走过去，一把把他拉开：“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周天棋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脸上还沾着锅灰，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那边林朔也没好到哪去。
他蹲在水盆边，伸手去抓泥鳅。泥鳅滑不溜秋，他抓了半天，别说抓了，连碰都没碰着几下，反倒被甩了一脸水。
“这玩意儿也太滑了……”林朔尴尬地抹了把脸。
卢爽走过来，俯身伸手，往水盆里一捞。
手起手落，两条泥鳅已经被她稳稳捏在指间。动作快准狠，干净利落。
林朔：“……”
最后，两个“帮忙”的人都被卢爽赶了出去。
谢杭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直不起腰。
周谨言没有帮忙，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打量着石头屋的布置。
窗台上的竹筒里插着各种野花，墙上挂着竹编的装饰，简单雅致。院墙角落的花架上，各种多肉植物郁郁葱葱。
就连那口土灶都被擦得锃亮。
整个屋子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温馨而有格调。
周谨言心里对卢爽的惊讶又增了几分。
卢爽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饭菜就上桌。
一锅泥鳅炖豆腐，汤色奶白，鲜香扑鼻；红烧泥鳅酱色油亮，看得人食指大动；野菜炒鸡蛋黄绿相间，清爽可口；清炒竹笋脆嫩鲜甜，简简单单却最见火候。
谢杭带来的菱角也没浪费，卢爽做了一锅菱角饭。
四个男人围坐在院里的竹桌旁，盯着这几道菜，齐刷刷咽了咽口水。
卢爽盛了饭，坐下。
“吃吧。”
话音刚落，谢杭和周天棋的筷子同时伸向了泥鳅炖豆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林朔和周谨言看呆了。
这两人什么情况？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但很快，他们也加入了战局。
因为再不抢就真没了。
卢爽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夹菜，一脸淡定，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饭吃到一半，卢爽终于想起来问：“对了，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
林朔有点尴尬，他来的时候就没想好理由，现在被问起，只能硬着头皮说：“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来看看你。”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谨言推了推眼镜：“关于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卢爽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土地调查的事。
至于周天棋和谢杭……卢爽默认他们纯纯来蹭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谢杭和周天棋照例付了卢爽5个积分。林朔和周谨言见状，也赶紧跟上。
不付积分下次还好意思来蹭饭吗？
等嘉宾们都散了，周谨言却留了下来，主动帮忙洗碗。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出门了？”他一边洗碗一边问。
卢爽淡淡解释：“躺了一会儿觉得没事，就去村长家打听些事情。”
周谨言动作一顿。
“打听什么？”
卢爽看了他一眼：“这个村子二十多年前其实有过几家加工厂，不过后来因为环保问题都关停了。”
周谨言一下子明白过来，卢爽这是听了他的话，主动去调查污染源。
“我这边也采集了其他地方的土壤样本，并没有异常。而之前那片有问题的土地，村民说以前是垃圾处理站，后来拆除了。地下水也检测过，没有问题。”
卢爽皱眉：“也就是说，找不到污染源？”
周谨言点头：“或许我们找错了方向，又或许是历史遗留问题。”
“那接下来怎么查？”
周谨言想了想：“需要检测那片土地的深层土壤，看看污染深度。另外，如果可能的话，可以找找当年的工厂档案，了解他们生产的具体产品。”
“好，我再去问问村长。”
周谨言看着卢爽认真的侧脸，有些恍惚。
她一个女艺人，对待土地问题，却比专业的调查员还上心。
下午的节目任务相对轻松，嘉宾们一起去鸭场捡鸭蛋，学习腌制咸鸭蛋。
师傅教大家用黄泥、盐、草木灰混合的配方，将鸭蛋裹上泥巴，放入坛中密封。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个新鲜体验，苏念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捡鸭蛋时手忙脚乱，裹泥巴也厚薄不均。但她态度极好，遇到不懂的就问，让人挑不出毛病。
卢爽一如既往，任何操作学一遍就会。她裹的鸭蛋泥层均匀，封坛严实，毫无悬念拿下了全场最高分。
下午五点半，王导宣布今天的任务录制到此为止，剩下的时间嘉宾们可以自由活动。
卢爽刚回到石头房，准备看看米酒酿得怎么样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唐。
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爽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看微博！”
卢爽心里一沉，指尖已经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条，赫然挂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某知名女艺人高中霸凌同学并#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校园旧照，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其中一个被红圈标出，面容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见，看上去与卢爽有五六分相似。
卢爽盯着屏幕，眼神微沉。
第29章 要把卢爽锤死！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条热搜又跳了出来：#疑似卢爽高中同学爆料#
点进去，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长文：
“我是卢爽的高中同学，本来不想说的，但看到她现在在节目里装得那么纯良，实在忍不住了。卢爽在高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性格跋扈孤僻，经常带着一帮人欺负同学。我们班有个女生被她欺负得差点退学，后来转学了。至于网上说的霸凌致人自杀的事，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干的，但以她当时的作风，完全有可能。”
两条热搜连起来，几乎明示那个“霸凌同学并致人自杀身亡”的艺人就是卢爽。
评论区风向立刻变了：
【卢爽？那个种地的？不会吧，她在节目里看起来挺温柔的】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私下什么样，我记得她以前的黑料就很多】
【难怪突然这么会种地，原来是为了洗白人设】
【我就说她突然冒出来肯定有问题！】
卢爽看着这两个热搜，心里没有愤怒，只有疑惑。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段内容。
但她也试图回忆过关于刘珊珊的信息，同样一无所获。不知为何，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段模糊的空白，零零碎碎只有一些片段。
电话那头，小唐的声音还在继续。
“爽姐，公司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但你最近刚有了一点热度就出这种负面新闻，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搞你。你自己小心点，别被激怒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卢爽平静地说：“我知道。小唐，麻烦你把那个爆料的链接发给我，我自己看看。”
“好，爽姐……你没事吧？”小唐有些担心。
“没事。”
挂断电话，卢爽还没来得及细看爆料内容，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经纪人屠刚。
“卢爽！你到底怎么回事？！”
屠刚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代言和广告找过来，你他妈给我整出这种事？！”
卢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开口：“那是假的。”
“假的？现在谁管是真的假的？！”屠刚气得声音都在抖，“热搜已经爆了，评论全在骂你！代言方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你知道这要是处理不好，你要赔多少钱吗？！”
“我没做过那些事。”
屠刚冷笑：“我不管你做没做过，现在你要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乱说话，别乱发微博。公司已经在想办法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就等着赔钱被公司彻底雪藏吧！”
电话挂断了。
卢爽看着手机屏幕，沉默片刻，然后点开了那个爆料链接。
爆料内容写得很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人名。虽然没直接点名，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骂声一片。
卢爽翻了一会儿，关掉手机。
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思考：这个爆料，是谁发的？
而此刻，在四合院里，慕霏霏正躺在床上刷着微博，看着那些骂卢爽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系统果然给力！这次爆出来的黑料比上一次的更加劲爆。
霸凌同学？致人自杀？
这么大的污点，还闹出人命，她倒要看看卢爽还能如何翻身。
“系统，干得漂亮。”慕霏霏在心里夸奖。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方案二第一阶段执行完毕。检测到目标热度正在下降，当前人气值比例7:3，宿主重新领先。”
“才7:3？”慕霏霏皱眉，“还不够，我要她彻底凉凉！”
她立刻打开手机，联系了几个水军头子。
“继续加码，把这件事闹大。热搜给我买上第一，评论区引导舆论，一定要把卢爽锤死！”
钱花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半小时，相关话题的热度又飙升了一大截。
各种“知情人士”、“高中同学”、“亲戚邻居”纷纷冒出来爆料，把卢爽描述得十恶不赦。
慕霏霏看着这一切，心情愉快得哼起歌来。
第二天一早，卢爽照常来到任务集合点。
她一出现，院子里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疏远。
谢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林朔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
邓子安看着卢爽，眼神里有关切，但也没说话。
苏念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收敛，换上一副关心的表情。
“小爽，你还好吗？网上的事……我们都看到了。肯定是有人造谣，你别太往心里去。”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在暗示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卢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谢谢。”
破天荒的，周天棋居然没有避嫌。他走到卢爽身边，平静地说：“今天任务，我跟你一组。”
其他人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别人躲都来不及，周天棋居然主动凑上来？
谢杭惊讶地看着他：“周天棋，你……”
“怎么了？”周天棋反问，“规则允许自由组队吧？”
他自然也看到了热搜，网上那些爆料，全都是匿名账号发的，没有任何实证。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他见得多了。
他周天棋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这几天，他亲眼看到卢爽帮助老农、给李爷爷开直播、甚至一个人单枪匹马抓偷猎者……这样的人，会是霸凌同学的小太妹？
卢爽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没拒绝：“好。”
慕霏霏心里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她走到周谨言身边，轻声说：“周教授，今天咱们一组吧？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周谨言看了她一眼，礼貌但疏离：“可以。”
分组就这样定了下来。
今天的任务是采摘秋茶，只不过卢爽明显心不在焉。她机械地摘着茶叶，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周天棋跟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干活。
慕霏霏却显得格外活跃。
她和周谨言一组，一边摘茶叶一边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话题：
“周教授，您看网上的新闻了吗？有些人啊，表面看起来挺好，谁知道背后是什么样子呢。依我看，做人还是要真诚一点...”
她这话说得含沙射影，弹幕立刻有人接话：
【霏霏是在说卢爽吧？她好敢说啊！】
【这是暗示卢爽表里不一？】
【霏霏真性情，爱了爱了】
但也有弹幕反驳：
【别带节奏好吗？霏霏可什么都没说，是你们想太多了】
【没看到周教授脸色都不对了嘛，慕霏霏能不能闭嘴】
周谨言确实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慕霏霏一眼，淡淡道：“专心干活吧，茶叶摘不好影响品质。”
慕霏霏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嘴。
卢爽一直没有为自己辩解。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越描越黑。
这让粉丝们急坏了。
【爽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沉默啊，沉默就是默认！】
【我们都相信那些爆料都是假的，你快出来解释！】
【爽姐什么样的人我们清楚！几张截图就想定罪？造谣的等着收律师函吧！】
她直播间的弹幕也分成两派，黑粉骂她心虚，粉丝骂黑粉造谣，两边疯狂互撕，吵得不可开交。
但卢爽始终一言不发。
第30章 卢爽滚出娱乐圈
第二天，舆论继续发酵。
热搜上挂着的话题已经从“卢爽霸凌同学”变成了“卢爽滚出娱乐圈”。
针对卢爽的网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在到节目官微下面发起联名，要求卢爽主动退出节目录制。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上节目？简直是带坏青少年！】
【如此劣迹艺人，节目组还不开除她吗？】
【这种人应该直接封杀！让她滚出娱乐圈！】
王导看着这些，头都大了。
一方面网上只是传闻，并没有实证；但另一方面，舆论风向对卢爽很不利，这会对节目也有影响。如果处理不好，整个节目都可能被拖下水。
那些原本有合作意向的品牌方已经开始观望，有几个甚至表示要暂缓合作。
王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在这天任务录制的间隙，找到卢爽单独谈话。
“卢爽啊，”王导斟酌着措辞，“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卢爽看着他：“王导是想问网上的事？”
王导尴尬地笑了笑：“是的。你也知道，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节目组这边压力也很大。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看着卢爽的眼睛，试图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卢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王导信吗？”
王导愣了一下。他当然想信，但……
“现在网上那些爆料没有实锤，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节目组可以帮你澄清。”
卢爽摇头：“我暂时没有证据。”
王导沉默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卢爽，你知道，节目组不可能一直扛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如果这件事持续发酵，我们可能不得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卢爽点头：“我明白。”
王导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
换做别的艺人，遇到这种事早就哭天喊地了，她却像没事人一样。
“我最多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网上的舆论还不平息，到时候你就找个理由，主动退出节目吧。”
说完这些，他转身离开。
卢爽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爆料。
那个匿名账号自称是卢爽的高中同学。如果是真的，那她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
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人？
她再次翻看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关于高中时期只有一些片段，但都很模糊。
脑海里只零星浮现几个画面：教室里的哄笑，走廊上的窃窃私语，还有一张张冷漠的脸。
原主似乎刻意回避那段时光，记忆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天棋发来的消息。
“你还好吗？”
卢爽回复：“还好。”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网上明显是有水军在操控。这么大规模的黑粉，应当是有人主动花钱雇来黑你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和谁有利益上的冲突？”
卢爽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
周天棋说得对。这种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她首先想到的人是屠刚。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她现在被迫退出节目，屠刚不仅要被经纪公司问责，之前在她身上投的“资源”也全打了水漂。
像他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会是圈内其他人？
原主过去只是个二十线糊咖，虽然得罪过不少人，但应该也没到让人花大钱黑她的程度。
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节目里的人。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卢爽大概猜到了是谁。
可另一个疑问随之浮上来：对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挖出这种陈年往事的？
原主高中时的那些事，连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那人又是从哪翻出来的？
周天棋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认识一些人，能查到这些水军是谁雇的。需要我帮忙吗？”
卢爽看着屏幕，想起他前两天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却主动帮忙。
指尖顿了顿，回复道：
“暂时不用。就算查到是谁雇的水军，也证明不了我的清白。问题的根源不在这里。”
周天棋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句话：
“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她放下手机，从抽屉里取出几根竹签。
那是她闲来无事用竹子削的，本是随手做着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修仙之人，算卦是基本功。就算现在她成了凡人，法力被封，但卦象心法并不依赖灵力。
她将竹签随手撒在地上。
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什么。
竹签落下，卢爽低头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卦象……既不是凶，也不是吉，而是一片混沌。
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干扰天机，不让她看清真相。
卢爽盯着那几根竹签，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
接下来的两天，节目录制照常，只是内容和之前相比显得有些平淡。
王导很焦虑。
原本节目的大部分热度都集中在卢爽身上，但现在这种舆论环境下，他不得不减少卢爽的镜头，只能把多出来的镜头都给了新来的苏念。
苏念的表现倒是很不错。虽然不如卢爽有讨论度，但做事认真谦逊，从不抱怨，遇到不懂的就虚心请教。
弹幕对她的评价很正面：
【苏念好乖啊，虽然是星二代，但一点架子都没有】
【虽然笨笨的，但很努力啊】
【比某些只会炒作的人强多了】
慕霏霏这两天也格外活跃，她在任务环节会主动找机会和苏念互动，帮她完成任务，一副“温柔贴心大姐姐”的模样。
弹幕里全是夸她的：
【霏霏好温柔啊，对新人也这么照顾】
【果然是人美心善，爱了爱了】
【霏霏和苏念好有爱，两个美女同框，太养眼了】
慕霏霏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得意极了。
卢爽的黑料越多，她的热度就上涨的越快。
如果能把苏念拉拢过来，说不定还能借她的资源更上一层楼。
至于卢爽……她看了眼角落里那个安静干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剩一天时间，看你届时还能不能笑出来。
第30章 官方辟谣
傍晚，卢爽结束节目录制后，又去了一趟李爷爷家。
这几天虽然舆论沸沸扬扬，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之前拍的视频反响不错，李爷爷的直播间也有了一些固定粉丝。她想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刚走到院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爷爷，我回来了！给您带了城里的点心！”
李爷爷的声音带着笑意：“回来就好，带什么东西。”
卢爽推门进去，看见李爷爷身旁站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朴素干净。
李爷爷一见她就笑着招呼：“小卢来了！来来来，这是我孙女，今天刚从城里回来。”
女孩转过身。
那一瞬间，卢爽清楚看见她的表情僵住了。
“……卢爽？真的是你？”
卢爽以为她是认出自己是艺人，便点点头：“你好，我是卢爽。”
女孩的眼神却更复杂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开口：“我是李雨欣。你还记得吗？我们……是高中同学。”
卢爽一愣。
高中同学？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努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却只有一片空白。
“抱歉，”她如实摇头，“我不太记得了。”
李雨欣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高一的时候，我们一个班。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那时候很不起眼。”
她顿了顿，忽然轻声说：“卢爽，你变了不少。”
不过一句寻常的叙旧，但卢爽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变了？是说她现在的样子？
还是另有所指？
卢爽正要追问，李爷爷笑着打断：“哎呀，你们是同学啊？那太好了！雨欣，你在家多待几天，和小卢好好叙叙旧。小卢可是个好姑娘，帮了我不少忙，还给我开了个直播……”
李雨欣听着爷爷的话，表情越来越复杂。她看着卢爽，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卢爽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片刻后，李雨欣移开眼：“爷爷，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
她匆匆离开，留下卢爽和李爷爷站在原地。
卢爽又坐了一会儿，帮忙检查了直播设备。直到她离开，那个叫李雨欣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回去的路上，卢爽默默盘算着时间，今天便是王导给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天结束前，她还拿不出证据驳斥网上的谣言，就只能按约定退出节目录制。
对此，卢爽倒并不纠结。她本就对娱乐圈的名利没什么执念，大不了换个身份，继续在人间过日子。
只是，青禾村的土地问题还没解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导。
卢爽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接起电话，准备接受那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卢爽！”王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兴奋，“好消息！问题解决了！你不用退出节目了！”
卢爽愣住了。
“什么……解决了？”
“你没看微博吗？赶紧看看吧，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安心录制，节目组全力支持你！”
王导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录制”，便挂了电话。
卢爽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才刚刚找到一点线索，还没来得及深挖，问题怎么就……解决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小唐的消息弹出来：
“爽姐！你快看微博！你的高中母校刚刚发了声明！好像是有人根据爆料照片里的校服扒出了学校，加上这几天谣言闹得太大，学校坐不住出来辟谣了！”
消息后面附了一条微博链接。
卢爽点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置顶声明，发文的是经过蓝V认证的学校官方账号，内容措辞严谨：
“近日，有网络用户发布关于我校曾发生‘校园霸凌致学生自杀’等不实信息，引发广泛关注。经核查，我校近十年来从未发生过此类恶性事件。网络上的不实信息已严重损害我校声誉，我校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请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清朗网络空间。”
声明下方盖着学校的公章，日期是今天。
虽然全文没有提到卢爽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辟谣那条“某知名女艺人霸凌同学致人自杀”的假新闻。
小唐语气兴奋：“爽姐，你没事了！那些品牌方刚才又联系了屠哥说合作继续，他正忙着接电话呢！屠哥让你赶紧发个微博感谢一下学校，顺便澄清一下自己！”
卢爽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简单的微博：
“感谢母校的澄清。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立刻涌来大批粉丝和路人：
【我就说爽姐是被冤枉的！爽姐加油！我们相信你！】
【清者自清，那些造谣的人不得好死！支持爽姐维权！】
【学校都发声明了，那些造谣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也少不了黑粉：
【等等，学校说的是没有自杀事件，不代表没有霸凌，卢爽粉别高兴太早】
【公关手段而已，真以为我们会信？】
但比起前两天的群情激愤，现在的攻击已经弱了很多。毕竟学校的官方声明，比匿名爆料有说服力多了。
不管怎样，她暂时不用退出节目录制，这给了她更多的时间去调查。
想到这里，她脚步一转，朝周谨言的住处走去。
站在屋檐下，卢爽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周谨言在打电话。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声音隐约透了出来。
“谢谢您，校长……嗯，这件事多亏了您……我明白，下次回学校一定当面感谢……”
校长？
卢爽心里微微一动，但转念想到周谨言是大学教授，和校长通电话也正常，便没有多想。
“好的好的，改天请您吃饭……再见。”
电话挂断。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周谨言看见站在门外的卢爽，脸上明显掠过一丝错愕。
“卢爽？”他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导演刚才打电话给我了。”卢爽说。
周谨言点点头，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他是不是告诉你，问题解决了？”
卢爽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周谨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卢爽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她只是说：“我打算明天一早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你有空吗？”
周谨言明显愣了一下。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惦记着土地调查？”他忍不住问。
卢爽看了他一眼：“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那就不耽误办正事。”
周谨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可真是……”他摇了摇头，“好，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
两人约定好五点半出发。
送走卢爽后，周谨言关上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电话，还好没被她听到太多。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他盯着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击了删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卢爽便收拾妥当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pd小张已经蹲在那儿了，手里扛着摄像机，一脸困意。
“你怎么这么早？”
小张打了个哈欠：“王导特意嘱咐的，说你一出门就必须跟着，免得错过什么重要镜头。”
卢爽：“......”
王导这是把她当素材库了？
第31章 教科书级打脸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一个人已经等在路口了。
周谨言一身专业的户外装备，一副准备充分的架势。
看到卢爽，他点了点头：“早。”
“早。”卢爽点头回应。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并肩朝山里走去。
小张心里冒出一串问号。
以往卢爽要上山都是单独行动，这次居然还约了周谨言一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过他身为跟拍，只负责记录，虽然好奇也并没有多问。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新湿润，鸟鸣声此起彼伏。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上，小张扛着摄像机，努力跟上两人的步伐。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
这两个人爬山的速度太快了。
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小张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偏偏看卢爽和周谨言，两人都是脸不红气不喘，步伐稳健，速度不减。
小张默默在心里哀嚎。
这哪是拍种地综艺，这是拍极限挑战吧？
卢爽的体能他是早就见识过的。可周谨言不是搞学术的吗？怎么体力也这么能打？
这年头嘉宾都这么卷体能了吗？还给不给pd活路了！
云苓察觉到身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原地休息一会儿吧。”
小张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忍不住问：“爽姐，你们到底要上山干嘛？不采菌子吗？”
卢爽随口答：“今天来打野兔，中午做个三杯兔肉。”
小张愣住了。
他看着卢爽那张漂亮的脸蛋，再看看她认真的表情。
“那个……兔兔很可爱吧……”小张弱弱地说。
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三杯兔肉了？
卢爽瞥他一眼：“兔肉也很好吃。”
小张：“……”
周谨言在一旁听着，虽然知道她是信口胡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不禁想起前两天网上攻击卢爽的那些话语，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换了别人早就崩溃了。
可现在看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和小张开玩笑。
这份心理承受能力，确实不一般。
休息了几分钟，三人准备继续赶路。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路拐角处传来了说话声。
“朔哥，前面似乎还有，咱们快过去看看……”
卢爽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山路拐角处，林朔和慕霏霏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名pd。林朔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篓，慕霏霏背着一个精致的双肩包，两人都是一副郊游的打扮。
看到卢爽和周谨言，双方都愣住了。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林朔的表情有些尴尬。三天前他还巴巴地想去蹭卢爽的热度，结果第二天卢爽爆出了黑料，他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反倒是慕霏霏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小爽，周教授，好巧啊，你们也来爬山？”
卢爽看着她，点了点头。
慕霏霏此刻表面上笑容亲切，心里却在一个劲地尖叫。
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爆出了那么大的黑料，卢爽居然还能留在节目里？
系统不是说方案二成功率很高吗？为什么学校会好端端的发那个声明？
还有，她又是什么时候和周谨言混到一起的？
她死死盯着卢爽，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破绽。
“听说这个季节山里的蘑菇特别新鲜，所以我和朔哥上山找找看。”
跟在一旁的小张立刻明白过来。
之前卢爽上山采山货的直播效果很好，观众很喜欢看这种野外寻宝的内容。慕霏霏估计是眼红了，也想效仿卢爽，搞个采摘直播增加热度。
只不过……
卢爽看了一眼他们背篓里的蘑菇，忍不住开口：“你们采的那几朵蘑菇，最好扔掉。”
慕霏霏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卢爽指着篓子：“这朵毒红菇，吃了会呕吐腹泻。这朵致命白毒伞，只要一点点就能毒死一头牛。还有那朵绿花杆菌……”
她一连指了三朵，每一朵都有毒。
慕霏霏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她僵硬地看向篓子里的蘑菇，那些她辛辛苦苦采了半天、以为能拿来炫耀的“战利品”，居然全是毒蘑菇？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慕霏霏采了半天，居然采的全是毒蘑菇！】
【还好遇上了卢爽，不然今天节目就要出大事了】
【笑死我了，穆霏霏想学人家结果彻底翻车，这波操作太丢人了】
【卢爽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有毒，简直就是教科书级打脸】
慕霏霏的跟拍pd赶紧把镜头拉近，给了那筐蘑菇一个大特写。
弹幕又是一阵狂笑。
慕霏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小爽提醒，我回去就扔掉。”
“不客气。”卢爽淡淡地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她冲周谨言点了点头，几人继续往山上走去。
等他们走远，慕霏霏立刻把篓子里的蘑菇全倒在地上，然后火急火燎地去找地方洗手，生怕手上沾了毒。
“朔哥，哪里有水？”她声音都变了调。
林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溪：“那边有。”
慕霏霏快步走过去，蹲在溪边拼命搓手，背对着镜头的她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她看着云苓和周谨言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恨。
卢爽，你给我等着！
***
一行人继续走了三十分钟，这次卢爽主动停下来，让小张休息一下。周谨言从背包中拿出几瓶水分发给每个人。
这时，卢爽的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她走到路边的草丛旁，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
“怎么了？”周谨言走过来。
卢爽指了指地上的痕迹：“你看。”
那是几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车轮压过留下的印记。
小张也凑过来看：“车轮印？这种深山老林，怎么会有车开进来？”
周谨言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印记。泥土被压得很实，不像是普通车胎，更像是越野车或者卡车的那种宽胎。
“看上去很新，像是这几天刚留下的。”
小张听得后背发凉：“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把车开进来？难道是偷猎者？”
卢爽摇头：“偷猎的不会用车，太显眼了。”
周谨言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一块石头上。这是一张青禾村周边的详细地形图，标注了山脉、河流、道路和村庄。
他看了一会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你们看，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大概两公里左右，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冶炼厂。”
“冶炼厂？”小张凑过去看，“这地方怎么会有冶炼厂？不是说青禾村一直靠种地吗？”
周谨言解释道：“三十年前，这一带兴起过一阵小冶炼风潮，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全部关停了。”
卢爽抬眼：“去看看？”
周谨言顿了顿，看向小张。
小张被两人盯得发毛：“看我干嘛？”
卢爽说：“前面可能有危险。你最好留在这儿等我们。”
小张立刻摇头：“不行！万一你们出什么事，我怎么跟王导交代？”
“那你跟紧，别乱跑。”
小张咽了口唾沫，默默扛紧摄像机跟了上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跟着这两人，八成会拍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在这个地方还有信号。他看了一眼悄悄开启的直播间，此时热度已经开始逐渐攀升。
十分钟后，弹幕忽然炸了：
【我草！这不是个种地节目吗，什么时候改成法制栏目了？】
? ?静悄悄的上架宣言：2026年2月，这本小说开始动笔，写得过程很开心，希望大家也能看得开心。虽然成绩很重要，但是写的过程也确实很享受！最后谢谢大家的投票和推荐啦！希望后面的pK能继续得到亲们的支持！
第32章 快去卢爽直播间
早起的王导心情格外好。
他坐在监控室里，泡了杯热茶，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各个机位的画面。
卢爽的事情顺利解决，意味着节目持续低迷的热度终于能恢复一些，他也不用再成天担心赞助商会解约。
年终奖金又有希望啦！
“王导，今天心情不错嘛。”副导演路过，打趣道。
“那是！”王导美滋滋地喝了口茶，“今天天气好，又有卢爽坐镇，节目肯定火爆……”
话音未落，助理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满脸兴奋：“王导！王导！节目热度爆了！”
王导一愣：“爆了？这才六点半，还没正式开播呢，哪来的热度？”
“您看这个！”
助理直接把手机怼到他眼镜前。
王导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是卢爽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画面里，卢爽和周谨言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上。晨雾缭绕，山林葱郁，偶尔能听见两人交谈几句，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画面倒是挺美。
王导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七分。
他昨天明明特意叮嘱卢爽好好休息。这姑娘是不是对“休息”有什么误解？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周谨言怎么也跟她在一起？”
王导皱起眉：“这两人约好了一早去采菌子？没见他们采什么东西啊。”
助理赶紧说：“不是采菌子！您往下看！”
说到采菌子，助理立刻想起早上慕霏霏的直播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想学卢爽靠采山货提升人气，结果翻车翻得那叫一个彻底。
尤其是被卢爽当众指出毒蘑菇那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慕霏霏的尴尬。
她当时看到那一段，差点没笑疯了。
只可惜那一段估计会被剪掉，要不然节目播出时，一定很有笑果！
王导没注意到助理脸上的姨母笑，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只见那两人往深山里越走越远，完全偏离了正常的爬山路线。直播画面里，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
“这两人到底要去哪儿？”王导皱眉。
走了大约十分钟，卢爽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镜头拉近，画面里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是一座废弃的旧厂房，看起来规模不小，外墙有些斑驳，窗户破碎，围墙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着，一看就荒废了许多年。
王导心里咯噔一下。
助理也紧张起来：“他们该不会想进去探险吧？”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炸开了锅：
【废弃厂房？卢爽和周教授来这种地方干嘛？】
【不会是探灵直播吧？刺激！】
【这地方看起来好阴森，还是别进去了吧……】
画面里，卢爽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的痕迹。几道新鲜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厂房里面。
周谨言也蹲下来看了看：“有人进去过。”
卢爽点点头，站起身，看着那扇紧锁的大铁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日子一直困扰她的那种异样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我进去看看。你们留在外面，一发现异常就报警。”
周谨言皱眉：“你一个人进去？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一发现情况立刻退出来。”
周谨言却摇头：“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她走到围墙边，目测了一下高度，大约三米，墙上有些破损的地方可以借力。
然后，在直播间百万观众的注视下，她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几个干净利落的蹬踏，她像一只灵巧的猫，眨眼间就翻上了墙头。
王导的茶差点喷出来。
“她她她……她会武功？！”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轻功吗？】
【是我眼花了吗？她究竟怎么上去的？】
【这身手，拍武侠片都不用替身吧！】
卢爽站在墙头上，往下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杂草丛生，没有看到人。她朝地上的两人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然后她低头看向周谨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这么高，他能上的来吗？
周谨言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绳索，然后找了根粗壮的树枝系好，用力一甩，绳索精准地挂在了墙头的一个凸起处。
他拉了拉，确认牢固后，手脚并用的顺着绳索快速攀爬上来，动作像专业攀岩运动员一般标准。
卢爽：“……”
弹幕再次炸裂：
【我草！现在的教授都这么全能了吗？】
【这是特种兵还是农学教授？身手也太好了吧？】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能飞檐，一个能走壁】
小张站在墙下，仰头看着墙头上的两个人，一脸懵逼。
他应该跟进去吗？
问题是这么高的墙，他可爬不上去啊！
正犹豫着，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是王导。
小张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一阵咆哮：“小张！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过去啊！这么好的镜头要是错过了，年底扣你奖金！”
“可是王导，这墙太高了，我……”
“我什么我！想办法！爬也得爬进去！”
电话挂了。
小张欲哭无泪。
算了，为了年终奖，他拼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找了个隐蔽的树丛，把大摄像机藏了进去，然后掏出随身的型记录仪别在领口，深吸一口气，抓住周谨言留下的绳索，开始费劲的往上爬。
姿势之狼狈，动作之笨拙，和刚才那两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直播间里，观众已经笑疯了：
【小张：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哈哈哈这对比太惨烈了】
【小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为了年终奖，冲啊——】
足足折腾了五分钟，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小张往下一看，差点没摔下去。
卢爽和周谨言已经走进了厂房，只留下两个背影。
他一咬牙，赶紧跳下去，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此时直播间里的热度数据正蹭蹭往上涨，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还在持续飙升。
每个看过的人都在疯狂@自己的亲朋好友。
【快去卢爽的直播间！今天的内容太刺激了！】
? ?今天是除夕夜，祝大家吃好喝好，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财运旺旺！
第33章 能给我签个名吗？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到处都落满灰尘。
越往里走，卢爽越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让她心神不宁的异样气息，正是从厂房深处的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有人！
卢爽和周谨言对视一眼，同时放轻了呼吸。
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批货今晚必须运走，不能再拖了。最近好像有人盯上这里了。”
另一个人似乎有些不满：“今晚？不是说好后天吗？”
“情况有变。最近总有人在山里转悠，可能是护林员，也可能是那些拍节目的。总之这里不安全了，必须尽快转移。”
“那些货怎么办？还没完全成熟……”
“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成的销毁。总之不能留下证据。”
卢爽和周谨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他们口中的“货”是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卢爽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周谨言的手腕，准备拉着他躲起来。
但下一秒，她就看清了来人的身形。
是小张。
卢爽心里暗骂一声糟糕。他怎么也跟进来了？
铁门后瞬间安静下来。
卢爽来不及多想，拉着周谨言就往回跑，顺便一把抓住还在茫然四顾的小张，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一间废弃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旧工具和废弃零件，落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嘘——”卢爽捂住小张的嘴，示意他噤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扇虚掩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男人冲了出来。
打头的那个四十来岁，身材粗壮，光头，眼神凶悍。后面跟着的瘦小些，眼神阴鸷，手里握着一根铁管。
两人站在走廊里，警惕地四处张望。
“没人？”
“我明明听到有动静。”
光头皱眉，朝杂物间的方向走过来。
一束手电光扫过杂物间的门缝，只差一点就照到他们脸上。
小张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卢爽感觉到他在发抖，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光头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野猫？”
“可能是吧。这山里野猫多，经常跑进来抓老鼠。”
光头又扫视了一圈，终于放下戒心：“走吧，抓紧时间收拾一下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铁门响，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卢爽又等了几分钟，确认那两人真的离开后，才松开捂住小张的手。
小张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吓死我了……那两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追我们？”
卢爽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周谨言的影子。
小张也懵了。
“周教授呢？”
此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这里。”
卢爽抬头，看见周谨言正蹲在横梁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他轻轻一跃，双手抓住横梁边缘，身体一荡，稳稳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卢爽挑了挑眉，难得夸了一句：“身手不错。”
周谨言谦虚地笑了笑：“小时候在乡下爬树爬多了，练出来的。”
小张刚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也是乡下长大的，怎么没练出这种身手？
“走吧。”卢爽朝那扇铁门走去。
周谨言跟上，小张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了上去。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为了年终奖，拼一把！
推开铁门，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改造过的温室，大约五六十平米的空间里，整齐摆满了一排排种植架。架子上是一株株翠绿的植物，头顶上挂着植物生长灯，散发着柔和的紫红色光。
小张没见过这种场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谁这么闲，在这深山老林里建个温室？种人参吗？”
卢爽走近一株植物，仔细端详。
叶片呈掌状分裂，边缘有锯齿，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植株顶端已经开始结出花苞。
她盯着那些植物，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她看向周谨言，对方同样神色凝重。
显然，他也认出了这种植物。
小张还在那儿自言自语：“长得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卢爽打断他：“手机有信号吗？”
小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摇头：“没有。从进厂房开始就没了。”
周谨言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我的也没有。”
卢爽当机立断：“先退出去，出去后报警。”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直直照在他们脸上。
“哟，还真有人。”
卢爽眯起眼睛，很快看清那两个男人就堵在门口，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瘦小的那个笑得一脸得意。
“我就说听到动静了吧。你这招引蛇出洞，果然有效。”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走，故意制造离开的假象，就为了等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此时，两个男人也打量着面前的三个陌生人，眼神渐渐从警惕变成了疑惑。
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警察。
特别是那个女的和她身旁的男人，简直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一样。
光头皱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小张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卢爽挡在他前面，脸上的表情却忽然放松下来，紧接着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抱歉抱歉，我们是综艺节目组的，上山拍摄不小心迷路了，误打误撞走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说得坦然，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确实听说有人来村子里拍综艺节目，而且这女孩长得这么漂亮，的确像个明星。
光头戒心放松了几分，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别再来这儿了，这是私人领地。”
卢爽点头，拉着小张就往外走。周谨言紧跟其后。
眼看就要走出走廊，精瘦男忽然开口：“等等！”
男人径直走到卢爽面前。
卢爽不动声色，手腕微微蓄力，随时准备出手。
然后，对方掏出了一支签字笔。
“方才光线太暗，一时没认出来。”
男人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你是卢爽吧？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
三人同时呆住。
男人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激动得搓手。
“你演的每部短剧我都看过！《顾少的闪婚娇妻》、《冷面太子独宠我》、《代嫁新娘不好惹》……尤其是那部《重生后我成了豪门团宠》，你演的那个被全家背叛后重生逆袭的大小姐，演得太好了！那个眼神，那个气场……”
“停！”
卢爽额角青筋一跳，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再让他说下去，她这张千年老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我给你签！”
男人喜出望外，连忙递上笔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小本本。
卢爽接过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
这次叫住他们的是那个光头。
他盯着小张肩上的摄像机，眼神阴鸷：“人可以走，但摄像机里的东西不能带走。把刚才拍的都删了。”
小张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摄像机。
卢爽不动声色，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就拍了些草吗？。”
“少废话！让你们删就删，哪那么多问题！”
卢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不知为何，两个男人心里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不交，你们又打算怎样？”
? ?祝大家马年大吉！阖家安康！大年初一看种地，动动手给本书投个票吧！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4章 拍成了《今日说法》？
慕霏霏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澡。
为了采那筐破蘑菇，她的发型乱了，衣服脏了，精心搭配的田园风look全毁了。
热水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掉她一肚子的郁气。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辛辛苦苦早起上山，本想学卢爽搞个“山货达人”的人设。
结果采了一筐毒蘑菇不说，还被卢爽当众指出来。
那场面。
简直尴尬到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更要命的是，那段直播还被无数人看到。
她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温婉女神”形象，就这么被一筐毒蘑菇彻底毁了。
一想到卢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穆霏霏就恨得牙痒痒。
她狠狠把毛巾摔在洗手台上，咬牙切齿地联系系统。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卢爽还能留在节目里？你不是说方案二成功率很高吗？”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外部干扰。有人暗中帮助卢爽破局，导致计划失败。”
“有人帮她？谁？”慕霏霏愣住。
“信息不足，无法确认。系统检测到，卢爽当前热度已爆表，正面形象彻底立住。建议宿主暂时停止攻击，等待时机。”
“停止？”
慕霏霏的声音顿时拔高，“我花了那么多人气值，还倒欠一千点，你让我停止？！”
“继续攻击的风险过高。目前卢爽的观众支持率已达89%，强行攻击可能反噬宿主。”
慕霏霏还要继续质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边边，只见院子里，几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圈，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时发出惊呼：
“卧槽！卢爽这身手！太帅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爽姐的铁粉！谁也别拦我！”
慕霏霏听着那些议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皱了皱眉，也顾不得头发还在滴水，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出去。
“你们都在看什么呢？”
一个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卢爽的直播间啊！你也快去看，简直比电影还刺激！”
慕霏霏心里一沉，立刻掏出手机。
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赫然显示：4，270，000
她愣住了，死死盯着那串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四百二十七万？
这是什么概念？顶流直播也不过如此！
她做了这么多年艺人，直播最高纪录也就一百多万。
那还是她好不容易蹭了个热门综艺，拼了老命营业才换来的。
卢爽一个二十线糊咖，凭什么？
就在这时，直播间画面突然一黑。
弹幕瞬间炸了：
【？？？怎么黑了？？？】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节目组在干什么！】
【我要看爽姐！快给我切回来！】
慕霏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王导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满脸慌张，嘴里不停念叨着：
“别出事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她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去：“王导！今天的拍摄计划，我有些想法想跟您——”
“回头再说！”
王导头也不回，直接把她晾在原地，一溜烟跑没影了。
慕霏霏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直播间的黑屏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四百多万观众寸步不离地守在屏幕前。
弹幕从“怎么黑了”变成“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到“不会出事了吧”。
最后演变成满屏的“急死了急死了”。
二十分钟后，画面终于恢复。
等观众们看清屏幕上的景象，满屏的惊叹号疯狂刷屏。
【！！！！！！卧槽！什么情况？！】
画面里，卢爽和周谨言站在一片空地上，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头发上沾着灰尘，但看起来安然无恙。
而在他们脚边，躺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塞着破布，正一脸绝望地瞪着镜头。
镜头晃了晃，对准周谨言。
他正在打电话。
“……对，青禾村后山，一个废弃厂房里。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两个人……好的，警察同志，我们等你们过来。”
弹幕彻底炸了——
【警察？！他是在报警吗？！】
【难道地上那两个是他们抓的罪犯？！】
【到底发生了什么？！跪求节目组出回放！】
周谨言挂断电话，朝镜头点了点头。
“警方马上就到。”
小张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手机已经有了信号。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刚接起，王导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小张！！！你们现在在哪儿？！卢爽呢？！周教授呢？！他们有没有事？”
声音之大，连直播间都隐约能听到。
小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王导，我们没事，但是……”
王导打断他：“发定位过来！我带人马上过去！”
电话被挂断，小张看着手机，一脸茫然。
但很快，他就收到了王导发来的催促：“定位发了没？！快！”
他赶紧分享了个定位。
而此时，王导正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在山路上狂奔。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脑子里一团乱麻。
要是卢爽和周谨言出了什么事，他这个节目就彻底完了！
赞助商会撤资，平台会问责，观众会骂死他……
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交代在这儿了！
早知道就不该要什么热度。
老老实实拍拍种地养鸡多好！
他正满心后悔，忽然听到山脚下传来一阵警笛声。
紧接着，他就看到十几个警察乌泱泱地从山下冲了上来，全副武装，动作迅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又来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几个穿便服的人，也急匆匆地往山上跑。
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快！别让他们给抢先了！”
两伙人争先恐后地往山上跑。
看样子，都是往小张发的定位方向去的。
王导愣在原地，心里一沉：难道卢爽他们真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忽然惊呼：“王导！快看直播！”
王导掏出手机，卢爽直播间的画面已经恢复，卢爽和周谨言好端端地站着，旁边还躺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六百万，而且还在疯狂上涨。满屏弹幕刷的服务器都差点崩溃。
【卧槽卧槽卧槽！卢爽这是又抓了两个罪犯？！】
【这姐们儿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当特警的？】
【跪求节目组赶紧出正片！我要看完整版！】
王导盯着屏幕，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辛辛苦苦策划节目，绞尽脑汁设计环节，花钱请明星，卖力宣传。至今节目热度最高也就一百多万。
卢爽一个人就把热度冲到了六百万！
工作人员又提醒：“王导，咱们还往上爬吗？”
王导看了看直播间里安然无恙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被树枝刮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咬了咬牙。
“爬！都爬到这儿了，怎么也得跟过去看看！”
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盘算。
等这一期播完，该怎么向上面解释。
好端端一个种地综艺，怎么拍着拍着，竟然拍成了《今日说法》？
第35章 来录综艺的还是来扫黑的？
王导一路小跑上山，气喘吁吁，脑子里转了一百种可能。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卢爽和周谨言受伤，节目停录，赞助商撤资，年终奖泡汤……
只是等到他终于赶到现场时，却发现警察和那一拨穿便服的人正在吵架。
“这是我们公安局的案子！涉嫌刑事犯罪，当然归我们管！”
“这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这片区域内发生的任何案件，我们林业局都有管辖权！”
“人都抓住了，你们来抢功劳？”
“什么叫抢功劳？我们接到举报就出警了！”
“我们也接到举报了！”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肯让步。
而在他们脚边，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王导：“？？？”
他默默听了一会儿，总算明白那拨穿便服的是林业局的人。而他们争吵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抢那两个罪犯？！
这年头，犯罪分子都这么抢手了吗？
他艰难地开口：“这……什么情况？”
小张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拨人吵架，闻言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王导！您来啦！”
王导指着那两拨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哦，这个啊。”
小张一脸淡定。
“其实也没啥，就是卢爽和周教授碰巧抓了两个毒贩子。”
王导愣了三秒。
“……等等！”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毒贩子？！”
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
刚才看直播，他们只知道卢爽和周谨言似乎遇到了危险。
现在一听“毒贩子”三个字，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了一声。
王导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毒贩子？！”
小张掏出随身相机。
“您自己看吧。”
他翻出刚才拍摄的那段视频，快进到关键部分。
画面里，卢爽和周谨言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小张指着屏幕，一字不差地复述周谨言刚刚告诉他的那番话：
“王导，您看这些植物，按照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这两人已经触犯.......”
听着他那番专业的解释，王导盯着屏幕，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王导的声音干涩地开口：“……所以，卢爽和周教授一起抓住了两个毒贩？”
小张摇摇头：“准确地说，是卢爽一个人抓的。”
他继续快进，到被毒贩子发现的那一段。
画面里，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走廊里，一个握着铁管，另一个手里拿着匕首。
小张的手明显在抖，画面晃得厉害。
然后是卢爽与毒贩的那段对话——
“人可以走，但摄像机里的东西不能带走。把刚才拍的都删了！”
“如果我们不交，你们又打算怎样？”
见威逼不成，下一秒，两个男人挥着铁管冲了过来。
看到这里，王导不由屏住了呼吸。
只见卢爽动了。
她微微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的扑击，顺手一个手刀，打掉男人拿着的钢管，最后一个转身，踢中对方胸口。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个男人瞬间趴下。
她再次转身，扭臂轻松夺下光头男手里的匕首，最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对方踹翻。
又是三个动作。
第二个男人也倒下了。
前后不超过五秒。
站在一旁的周谨言默契地掏出绳索，三两下把已经摔晕的毒贩捆了个结结实实。
视频到此结束。
王导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一脸风轻云淡的卢爽。
阳光静静落在她身上，看起来岁月静好。
不知为何，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他竟看出几分事了拂身去的高人风范。
“王导？”小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还好吗？”
“简直……太好了！”
王导的眼睛此刻放着亮光。
他几乎可以想象，这段视频要是播出去，不要说赞助商了，今年冲奖都有希望！
什么最佳综艺、最佳创意、最佳正能量……
统统都能拿一遍！
此刻他心中对卢爽的定位，已经从“财神奶奶”，直线上升成为“节目的收视之神”。
那边，警察和林业局的人还在吵。
“我们是第一到达现场的执法单位！当然应该由我们公安系统处理！”
“破坏生态环境也是重罪！我们林业局也有执法权！”
卢爽在一旁听他们吵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你们要是再不给个定论，我就要走了。”
两拨人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卢爽指了指手机：“马上要到节目录制的时间，我这次出来前可没跟节目组请假，再不回去就要耽误了。”
王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出来。
“卢爽啊，节目录制不要紧！你先协助警察把事情解决好再说！”
开玩笑，这可是毒贩子！社会头条新闻！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节目录制？
别说推迟录制，就是今天不录了也值！
带头的民警这才注意到卢爽，他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卢爽？”
卢爽点头。
民警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他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卢爽的手。
“卢爽同志，上次你们协助青禾镇派出所破获偷猎案的事，我们系统内部都通报了！这次你又帮我们破获这么大的制毒案！我代表青禾县公安局，郑重向你表示感谢！”
他回头瞪了林业局那人一眼。
“你看看，人家卢爽同志两次协助警方破案，这叫什么？这叫警民合作！这案子当然归我们公安系统！”
卢爽被他握得有点不自在，抽回手：“举手之劳。而且，周教授和小张也帮了不少忙。”
举手之劳。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直播间。
此时此刻，弹幕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终于明白过来，刚刚那二十分钟的黑屏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秒后，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抓毒贩？？？】
【卢爽到底是什么神仙？？？一周之内，先抓了三个偷猎者，又抓了两个毒贩！】
【这姐们儿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扫黑的？】
【跪了跪了彻底跪了！】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艺人！】
几分钟之内，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八百万，还在疯狂上涨。
热搜瞬间被引爆。
不到十分钟，#卢爽抓获毒贩#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紧接着，#卢爽一周内两次协助警方破案##卢爽到底是什么神仙艺人##种地综艺变今日说法#等一系列话题纷纷上榜。
热搜榜前十，卢爽一个人占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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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爽姐这是要上天啊
原先网上质疑卢爽霸凌同学的那些声音，此刻彻底消失。
那些水军还想挣扎着发几条黑评，结果刚发出去就被网友怼得亲妈都不认识。
【人家刚抓了两个毒贩，你在这儿扯什么陈年旧账？】
【就算高中时候不懂事，人家现在改过自新了不行？你一辈子没犯过错？】
【水军省省吧，现在全网都是爽姐的粉丝，你们再怎么黑也没用】
水军们集体沉默。
这活儿没法干。
卢爽、周谨言还有小张作为此次案件的当事人，需要配合公安部门回去做笔录。来的三辆警车坐不下这么多人，王导大手一挥，派了节目组的专车护送他们过去。
“你们放心去，节目的事不用担心！”王导拍着胸脯保证，“好好配合公安局的调查工作，需要什么尽管说，节目组全力支持！”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一院子神情复杂的嘉宾。
警车出动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奇怪，一看直播才知道，卢爽和周谨言竟然在深山里抓了两个毒贩。
现在这个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谢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喃喃道：“爽姐这是要上天啊……”
林朔的心情就复杂的多。
前几天卢爽被黑的时候，他避之唯恐不及。早上在山里偶遇，他还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结果下一秒人家就上了热搜。
如果他没有因为轻信网上的谣言而疏远卢爽，如果他也像周天棋那样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那么今天跟着卢爽一起去抓毒贩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那可是泼天的热度啊……
林朔越想越后悔。
邓子安倒是心态平和。
他本来就对卢爽没什么成见，之前避嫌也只是因为经纪人的叮嘱。看了上午的那段直播，他反而对他更加佩服。
只是看着卢爽和周谨言并肩作战的画面，他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这种经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周天棋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不一般。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慕霏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十分钟前还是两百多万，现在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并且还在涨。
评论区清一色全是“路转粉”、“太厉害了”、“这才是正能量艺人”、“爽姐yyds”。
而微博的热搜前十，卢爽一个人占了六个。每一个后面都是几百万的阅读量。
更可怕的是，这些热搜没有一条是买的，全是真实热度。
至于她花了几十万买的那些热搜，挂上去不到半天，就被压了下去。
八百万直播人数。
六条热搜。
三百万粉丝。
慕霏霏做了这么多年艺人，从来没有达到过这样的高度。
而卢爽，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二十线糊咖，只用了不到十天就做到了这一切。
慕霏霏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来到这个节目之后，每次她针对卢爽的行动，最后都会变成卢爽的高光时刻。
沉默了很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导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慕霏霏攥着手机，声音有气无力：“王导，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的节目录制……能不能请个假？”
王导正准备调整拍摄计划，闻言愣了一下：“不舒服？严重吗？”
“就是有点头疼，想休息一天。”
王导皱眉。早上见她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忽然就身体不舒服？
但他也懒得戳穿，反正今天这情况，录制也确实进行不下去。
“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注意身体啊。”
***
三个嘉宾缺席，王导只能宣布取消今天的节目录制。
消息一公布，原本还蹲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没事没事！让爽姐好好休息一天，我们不急】
【一天够不够啊？要不然让爽姐多休息两天】
【正好趁这个机会补补之前的录屏，爽姐飞身上墙的那一段我能看一百遍】
王导看着这些弹幕，哭笑不得。
平时节目录制稍有变动，评论区就怨声载道。今天倒好，一个个都成了贴心小棉袄。
双标得明明白白。
他正要关掉手机喘口气，电话又响了。
“喂，您好，是《田园牧歌》节目组吗？我是市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想采访一下卢爽和周谨言同志……”
王导愣了一下。
新闻频道？不是娱乐频道？
他晕晕乎乎地应下来，刚挂断，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王导吗？我是《法治日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今天上午的事件经过……”
“您好，这里是省电视台新闻中心，请问卢爽女士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有市电视台的，有报纸的，有网站的，甚至还有省级媒体。
作为一档综艺节目的导演，王导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多社会新闻记者的采访电话。
以前他求爷爷告奶奶想上新闻都没人理，现在人家主动找上门。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记者，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王导一看来电显示，吓得手一抖——台里的大领导。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小心翼翼接起来：“主任！”
领导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和蔼：“小王啊，你们节目今天搞出来的动静不小啊。”
王导心里一紧，不知道领导是夸还是骂，只能小心翼翼地说：“这个……纯属意外，我们也没想到……”
“意外得好！”主任哈哈大笑，“这种事多来几次，咱们台的正面形象就立起来了！我跟你说，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加强宣传。具体怎么操作，你做个方案报上来。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好的好的，谢谢主任！”
挂断电话，王导长出一口气。
看来这波热度，不仅没惹祸，反而给台里长了脸。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工作人员又跑了过来，一脸苦笑：“王导，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王导心里一紧：“又出了什么事？”
工作人员指了指临时接待中心的方向：“来了好几家赞助商，都说要给节目冠名，已经吵了好半天。您再不过去，恐怕真就要打起来了！”
第37章 有兴趣报考警察就好了
与此同时，卢爽的电话也是一个接一个。
小唐的电话打进来时，声音里带着哭腔：“爽姐你没事吧？我看直播吓死了！那两个毒贩没伤到你吧？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去陪你？”
卢爽简短地报了个平安，小唐这才松一口气，然后瞬间切换到亢奋模式：
“爽姐你知道吗，你这次真的太牛了！而且你又上热搜了——不对，是霸榜了！
“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六个！还有，你的粉丝已经突破了四百万！！……不对，四百二十万了！！”
卢爽等她说完，才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
小唐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你就这反应？爽姐，你现在红了！是真的红了！”
“嗯。”卢爽还是那副语气，“还有别的事吗？”
小唐噎了一下：“没……没了。”
“行，没什么事我挂了。”
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屠刚打来的。
卢爽刚接起，屠刚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声音大到即使不开免提，车里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卢爽啊！这次的直播效果非常好！公司高层都看到了，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卢爽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公司已经决定，要投入更多资源捧你！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了！等这个综艺录完，我给你安排了几个通告，还有几个剧本递过来，都是指明要找你的。你放心，绝对是好资源，公司一定会替你好好筛选！”
屠刚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这种热度可不是天天有的，一定要趁热打铁！你就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争取一飞冲天！”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甚至连一声基本的关心问候都没有。
小张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经纪人也太那啥了吧，自己的艺人刚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不先安慰几句，上来就是谈工作。
周谨言也听到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卢爽。
经纪公司如此压榨旗下艺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丝毫不关心艺人的安危，只想着怎么利用她赚钱。
换作其他人，就算不抱怨，至少也会有些不满。
但她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早就听闻娱乐圈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艺人要出头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卢爽能走到今天，背后究竟经历了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他总觉得，卢爽的平静，不像是被迫接受的麻木。
更像是一种……不在乎。
仿佛这些名利得失，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车子很快到达县派出所。
卢爽和周谨言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实在是这两人长得太过扎眼。
即便此时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上沾着灰尘，衣服皱皱巴巴还沾着泥。
但漂亮的人套个麻袋都好看，这话果然是真的。
好几个年轻民警偷偷拿出手机拍照，被老民警瞪了一眼才讪讪收起来。
相比上一次在镇派出所的经历，这次卢爽他们在县里的待遇就好上许多。
毕竟上次只是抓了几个偷猎者，这次可是协助破获了一个不法分子窝点，不仅抓了两个不法分子，还查获了大批违禁和相关作案工具。
他们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了会议室，还有工作人员端来热茶。
王导事先已经同意将节目组的视频用作证据，所以这次做笔录更多的是例行公事。
有视频为证，又有现场缴获的大量违禁植物，人证物证俱在，对方想抵赖都难。
不到一个小时，笔录便顺利结束。
负责记录的民警合上本子，笑着说：“卢小姐，周教授，谢谢你们的配合。后续如果还有需要，可能会再联系你们。”
卢爽点头：“应该的。”
走出会议室时，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忍不住问：“卢小姐，冒昧问一句，您这身手是跟谁学的？太厉害了。”
卢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练过一点防身术。”
民警一脸不信。
这哪里是练过一点？
他干了二十年刑警，见过不少练家子，可像她这样干净利落、招招制敌的，还真没几个。
他们整个警局的人加起来，恐怕都很难找出第二个身手如此利落的女警。
“可惜了，”他嘀咕道，“这么厉害的女同志，要是她有兴趣报考警察就好了。”
旁边同事捅了他一下：“得了吧，人家现在粉丝几百万，当警察？想什么呢。”
民警讪讪地笑了笑。
临走时，副局长亲自送他们出门，握着卢爽的手再三表示感谢。
“卢爽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上报，争取给你们申请个市级奖励下来！”
“您客气了。”卢爽客气地笑了笑。
他们刚走到一楼大厅，就迎面碰上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簇拥着。
陪同他们出来的副局长立刻迎上去：“张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陪省领导调研，”被称作张局的人指了指中间那位中年人，“正好路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卢爽和周谨言，忽然停住了。
这两人长得这么扎眼，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他还以为是派出所请了人过来拍宣传片。
“这两位是……”张局看向副局长。
副局长连忙介绍：“张局，这几位就是今天上午发现窝点、协助我们抓获犯罪嫌疑人的卢爽女士、周谨言教授和摄像师小张同志。”
“窝点？”
中间那位省领导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副局长趁机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汇报了一遍。
省领导听完，沉吟片刻。
“这件事很有典型意义。见义勇为，警民合作，正面宣传的好素材。你们县局可以好好总结一下，报上去。”
张局连连点头：“是，我们会认真总结。”
临走时，张局还主动提出要和卢爽合影，说是要发朋友圈宣传正能量。
一番折腾下来，等他们回到青禾村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 ?非常抱歉，家里临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只能更新一章了。明天会恢复日四。
第38章 区区几个赞助商算什么
三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王导站在石头屋门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卢爽，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卢爽！你可算回来了！”
卢爽看着他：“有事？”
王导搓了搓手，脸色有些为难：“那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卢爽停下脚步，等着他说。
王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是这样的，今天来了好几个赞助商，都想给节目做冠名。本来吧这是好事，但是每家都指名让你拍广告配合宣传，而且按照台里规定，我们只能接受一家企业的独家冠名赞助。”
他顿了顿，苦着脸说：“现在他们吵起来了，谁也不肯让步。你看……能不能帮忙劝劝？”
卢爽沉默了片刻，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临时接待中心。”
卢爽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王导跟在她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卢爽会怎么处理这事，但不知为何，看到她平静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这事应该能解决。
毕竟，这姐们儿连毒贩都敢正面刚，区区几个赞助商算什么？
***
三家赞助商在临时接待中心吵了一下午，愣是谁也没说服谁。
王导带着卢爽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推开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爽身上。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上去：“哎呀，卢小姐！久仰久仰！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另外两个也不甘落后：
“卢小姐，我是xx食品的，您的节目我每期都看，我真的太喜欢您了！”
“卢小姐，我们品牌一直倡导自然、本真的经营理念，您的气质与我们特别相符！”
王导简单介绍了一下，左边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是某知名饮料品牌的营销总监，中间这个打扮干练的女人，则是某零食品牌的市场总监，而右边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是某家年轻的有机食品品牌的高管。
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溢美之词一个比一个肉麻。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她答应替品牌拍宣传广告，节目赞助的事情好谈。
换作其他人，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能表面矜持，心里早就暗爽翻了。
但卢爽听完他们开出的条件，脸上波澜不兴。
她翻了翻三家企业递过来的介绍资料，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周谨言：“周教授，如果要搞技术合作，你会选哪家？”
周谨言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是被王导拉来凑数的，没想到卢爽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卢爽重复了一遍：“从专业角度考虑，这三家企业，你会选哪家合作？”
周谨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看了看三家企业的资料。
他沉思片刻，指着其中一份说：“这家企业的有机食品理念和土壤改良、生态农业可以结合，技术上更有合作空间。”
卢爽看了眼他指的那家，正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高管。
她点点头，转向三个赞助商：“按照节目规定，我只能答应一家品牌的广告宣传要求。那就按周教授选的这家吧。”
全场一片寂静。
年轻高管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真的？卢小姐，您确定？”
和另外两家相比，他们公司的实力和规模都没有特别的优势，甚至开出的赞助费也不是最高的。
因此一开始他并不抱太高的希望，没想到卢爽竟然会选择他们？
饮料经理和零食总监脸色齐齐一垮。
“不过，”卢爽继续说，“宣传费用不用给我，直接作为赞助经费捐给周教授的实验室。”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谨言。
“捐……捐给实验室？”年轻高管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卢爽点头，“条件是，这笔钱要用于土壤改良专项研究。具体怎么用，你们和周教授谈，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男人结结巴巴。
反正钱是给出去的，给谁不是给？只要卢爽肯配合宣传就行。
王导也懵了：“卢爽，你确定？”
几百万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确定。”卢爽说。
饮料经理和零食总监面面相觑，虽然没拿到合作，但看到这一幕，心里的不爽也消了几分。
这姑娘，有点意思。
周谨言也懵了。他看着卢爽，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卢爽，”他压低声音，“你……”
“问题解决。”卢爽打断他，转向王导，“王导，剩下的你谈。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王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堆起笑脸招呼那三家赞助商：“来来来，咱们谈谈细节……”
***
周谨言跟了出去。
“卢爽，”他追上来，“等等。”
卢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赞助费给我？”
卢爽看着他，平静地说：“你帮我找出了土地问题，我帮你解决研究经费。礼尚往来。”
周谨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缺经费？”
“无意中听到你打电话。你在跟人聊项目申请的事，听起来不太顺利。”
周谨言有些尴尬。那天他跟同事打电话，讨论一个没申上的科研项目，实验室接下来的经费恐怕是个大问题。
没想到被卢爽听到了。
“但那是我的事，”他说，“你不用——”
“清禾村的土地问题也是我的事。”卢爽打断他，“你帮我这一回，我还你个人情，两不相欠。”
周谨言看着她一副着急要撇清关系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早上才并肩作战一起抓毒贩。这会子就急着要两不相欠？
“你……”他微微皱眉。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卢爽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他是不是曾经得罪过她？
卢爽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你的研究会对很多人有帮助。这笔钱用在该用的地方，比给我有意义。”
他不是那种迂腐固执的人，实验室确实缺经费，这笔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谢谢。”他最终只能说这两个字。
卢爽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周谨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石头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卢爽正准备生火做饭，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卢爽是住在这里吗？”
第39章 人在他节目里，热度就是他的
她闻声出去，看到李雨欣站在院门口，表情有些别扭。
“是你？”卢爽看着她。
李雨欣咬了咬嘴唇：“我……能进去坐坐吗？”
卢爽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雨欣走进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竹编灯罩、竹筒花瓶、竹编小动物……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她忍不住惊叹：“这都是你做的？”
“嗯。”卢爽搬来两个竹凳，“坐。”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李雨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不说话。
卢爽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雨欣才开口：“今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你变化真的很大，和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卢爽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
李雨欣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
“其实……网上那则关于你的谣言，我也看到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当年被人堵在走廊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就是我。”
卢爽愣了愣，听着李雨欣继续往下说。
“但伤害我的不是你。事实上，你是当时唯一站出来维护我的人。也因为这样，你得罪了那些人，之后的日子，你也不好过。”
卢爽的脑海里浮现几个模糊的画面。
教室里，一个女孩被人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目光躲闪，谁也不肯上前。另一个女孩忽然穿过人群，挡在了她身前。
随后，那个站出来的女孩被几个人堵在了角落。她抬头看向四周，试图向其他人求助。
但每张脸都在她视线触及的瞬间别开。
就连那个曾被挡在身后的女孩，也只是低头快步走过。
原来那段被原主刻意遗忘的高中时光，不是因为她做过什么坏事。
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受过太多伤害。
“后来，高二你转学走了，就是因为受不了那些。”
李雨欣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当年我没敢站出来帮你。网上那则谣言出来的时候，我气得要命，但又不敢站出来说话。我怕那些人又找上门来，怕我的生活被毁掉……”
她抬起头，看着卢爽，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太懦弱了。”
卢爽看着眼前哭泣的李雨欣，沉默了很久。
“过去的事，不提了。”
李雨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卢爽语气平静。
“当年的事，你也是受害者。”
闻言，李雨欣反而哭得更厉害。
第二天上午，一篇长文忽然在网上炸开了锅。
标题很朴实：《我就是当年那个被霸凌的人》
“这几天网上关于卢爽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作为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我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作者自称是当年被霸凌的当事人，详细讲述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高中时长得不好看，成绩也差，在班里属于那种存在感极低的人，也因此成为了那些人攻击的对象。欺负我的那几个女生，父母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学校拿她们也没办法。那短时间，我真的很绝望，甚至萌生了退学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卢爽出现了。她是插班生，性格孤僻，在班级里也是独来独往，很多人都不喜欢她。但那天我被堵在走廊里时，是卢爽冲进来，把我护在身后。”
“从那天以后，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原本对她只是冷淡的同学，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而我却因为害怕，每次看到她被孤立，都假装没看见，低头走开。
“高二下学期，她就转学了，从此再也没有消息。直到我看到网上的那些爆料。”
文章最后写道。
“卢爽当年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欠她一句谢谢，这一次，我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那些恶意造谣的人，这次你们绝不会得逞！”
文章末尾，还附了一张当年的照片。一张被撕破又重新粘好的班级合影，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卢爽和那个女孩。
文章一发出，瞬间引爆全网。
转发、评论、点赞，数字疯狂上涨。
短短一个小时，转发量突破百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卧槽，真相居然是这样！】
【卢爽不是霸凌者，是保护者！】
【那些造谣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很快，一些自称是卢爽同届的学生也纷纷发声，证实了作者的说法：
【我是他们隔壁班的，我也记得那几个女生，确实很嚣张】
【我也记得，那几个女生家里确实有关系，后来好像都出国了】
【我也被那几个人欺负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们还在害人】
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那些“卢爽霸凌同学”的谣言，此刻被锤得死死的。
原先蹦跶得最欢的水军账号纷纷销号跑路，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被骂到关评。
而卢爽的形象，从“霸凌者”逆转为“保护霸凌者的正义使者”。
加上她近期连续两次协助公安部门破获大案，正面形象彻底树立。
热搜上，除了#卢爽周谨言抓获毒贩##卢爽再次协助警方破案#之外，又多了一个新话题。
#卢爽高中曾保护被霸凌同学#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艺人】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以后谁再黑卢爽我跟谁急】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继续暴涨，已经突破了五百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录制继续进行，每天一开播，观众就潮水一般涌入直播间，观看人数始终稳定在五百万左右。
王导看着后台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这些热度一半以上都是冲着卢爽来的，但没关系。
只要人在他节目里，热度就是他的！
很多人被同学、朋友安利，一开始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艺人居然能和犯罪分子作斗争，结果看了卢爽在种地综艺里的表现之后，弹幕全变成了这样：
【这姐们儿还有什么不会的？】
【插秧、翻地、播种、嫁接，做饭还好吃，竹编也是一学就会……我怀疑她是全能机器人】
【好好一个种地综艺被她玩成了技能展示大会】
【对爽姐佩服得五体投地，世上最强种地达人实锤！】
卢爽用自己过硬的业务能力，彻底圈了一波又一波的粉。
有网友总结：
【卢爽这个人，你不能看她的直播。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两天，就彻底出不去了。】
这个评论被顶上热搜。
下面跟了一堆“我证明”“是真的”“已经看了三天”。
也有一条不一样的评论悄悄被人顶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男嘉宾们好像都开始集体围着卢爽转悠？】
第40章 当初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香
不少观众发现这一奇特的现象，还是因为谢杭的关系。
之前谢杭三番两次的上石头屋主动蹭饭，观众们已经见识过了他的不要脸。只是卢爽被人造谣诬陷那几天，谢杭也并未有所表态，没站出来说话，也没主动去石头屋。
如今卢爽翻红，谢杭居然又主动上门来。
弹幕还来不及吐槽他的厚脸皮，便见镜头里的谢杭提着几个大包小包，郑重其事地站在石头屋门口大喊了一声。
“爽姐，你在家吗？”
等到卢爽现身，谢杭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爽姐！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知向你道歉！”
那阵仗，把一旁的pd小张都给看愣了。
卢爽呆了呆：“你这是……”
谢杭继续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大声的说道：
“对不起，爽姐，我不该怀疑你的人品！更不该因为那些网上的谣言，就选择与你保持距离！从今往后，我就是爽姐的忠实拥趸！唯爽姐马首是瞻！只要爽姐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谢杭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求爽姐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顿了顿，露出标志性的谄媚笑容。
“能不能继续让我过来蹭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搞了半天还是为了蹭饭！这货怎么这么可爱】
【这反转笑死我了。谢杭你的节操呢？】
有眼尖的观众一眼就看出来，谢杭带来的那些礼盒，正是前两天刚确定合作的有机杂粮品牌的产品。
毕竟包装上那个醒目的logo，想不注意都难。
卢爽看着礼物，又看了看谢杭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两秒。
她自然也明白这是节目赞助商的植入广告。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放着吧。”
谢杭如蒙大赦，立刻自来熟地搬了个竹凳坐下：“爽姐，你收下礼物就表示原谅我了对吧？那今晚我能不能留下吃饭？为了表示诚意，我把今天赚到的20个积分全部给你，行不行？”
弹幕又是一片笑声：
【一听有饭吃，这货彻底不要脸了】
【谢杭：脸？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就连小张都忍不住小声吐槽：“这演技，不进演艺圈简直可惜。”
谢杭这波操作，既蹭了卢爽的热度，又完成了广告任务，还顺带刷了一波观众的好感度，可谓一举多得。
如今节目里除了卢爽之外，就数他的热度最高，他那不要脸蹭饭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虽然经常被吐槽，但观众缘却意外地好。
甚至有不少观众留言，就欣赏谢杭的这份不做作。
【这人虽然脸皮厚，但至少敢作敢当，做错了事用于承认，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至于这“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林朔。
近来，林朔在节目里的处境有些尴尬。
当初卢爽刚有点热度，林朔就巴巴地想去蹭。结果一听卢爽出事，他倒是躲得比谁都快。眼下卢爽再度爆火，甚至热度更胜之前，可林朔既拉不下脸像谢杭那样大大方方去道歉，也做不到跟其他嘉宾一样若无其事再去石头屋蹭饭。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最后，林朔只能接受慕霏霏的建议抱团取暖，两个人继续炒cp维持热度。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对cp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在下降。
两人的每一次互动都显得越来越刻意。就连弹幕里的反应也变了，之前是满屏幕的“好甜好甜”，现在却变成了“又来？”、“没意思”之类的吐槽。
【没什么新意，就是发糖发糖，这两人还是换点新花样吧】
【感觉慕霏霏也没什么别的技能】
【她和林朔的cp我都看腻了】
甚至王导也减少了给慕霏霏的镜头，毕竟观众爱看什么，数据最清楚。每天只要一开播，卢爽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一直稳定在三百多万；而她和林朔这边，能破五十万就算烧高香了。
面对这种困境，慕霏霏心里比谁都着急，但也毫无办法。
如今她已经倒欠了系统1000分，而卢爽的正面热度越来越高，她再也不能从卢爽那里吸取任何热度。
甚至系统已经明确警告她，如果行动再次失败，可能会永久解除与目标的绑定。
慕霏霏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把这个综艺录完，回去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反倒是临时加入的新人苏念，在节目中的表现可圈可点。
她不争不抢，每次都是安安静静完成自己的任务。
靠着“认真有礼的星二代”这个人设，倒也积累了一批粉丝。
至于周谨言，自从那天土地调查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便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出现在卢爽身边。
偶尔在集体任务中遇到，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公事公办地交流几句。
两人似乎有意在避嫌。
这让一些嗑“学霸cp”的观众颇为遗憾。
邓子安的表现则一如既往的稳定。
后面的几期节目里，他经常与卢爽互动，不过多数是请教种地方面的技术问题。卢爽也不藏私，认认真真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相处时的画面也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不像是综艺节目，倒像是农业频道的教学片。
甚至有观众调侃道：
【邓子安这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上农业培训班的？】
【强烈建议节目组给邓子安发个结业证书】
只有周天棋的表现，让观众越来越看不透。
不少老观众还记得，节目录制的第一天，卢爽邀请他搭牛车，他当时的态度还有些不情不愿。
就连卢爽后来看他可怜，主动分早餐给她，他也是表现的爱答不理的，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样。
可现在呢？
每次节目任务，周天棋都不自觉的往卢爽身边凑。甚至分组时，还会主动要求和卢爽一组。
而且上次卢爽被造谣，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当时第一个主动站出来和她组队做任务的人，也是周天棋。
看到这种情况，弹幕里顿时议论纷纷：
【周天棋不是高冷摇滚歌手人设吗？他的高冷呢？被狗吃了？】
【不懂了吧？这就叫：当初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香】
【莫非……这两人真有什么情况？】
第41章 绝没有其他意思
弹幕嗑这两人的cp磕得飞起，此时的周天棋正在房间里接听经纪人的电话。
“你现在在节目里的热度已经超过林朔，公司这边可以帮你运作一下。你要是想再提升热度，我们可以安排一些营销……”
周天棋打断他：“不用。”
经纪人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用？这可是好机会。”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周天棋看着窗外的石头屋，语气平淡。
“当初我答应你接这个综艺，本来就是想到乡下躲清静，好好准备下一张专辑。至于热度排名，谁爱要谁要。”
经纪人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周天棋的脾气，也不强求。
“对了，你哥看到你的新绯闻，上午给我打了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天棋愣了一下：“什么绯闻？”
“你没看弹幕？”
经纪人笑了，“现在网上都在盛传你和卢爽有情况，什么音乐cp、周天棋从高冷变忠犬……你哥问我的时候，我差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天棋沉默。
这几天他忙着录新曲，根本没时间上网。
“……我和她没什么，就是合作编曲。”
“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
经纪人顿了顿，
“还有，你哥让我转告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你都是周家人，代表的是周氏，注意自己的言行。”
周天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那控制欲狂魔的大哥，恨不得把他的人生每一步都安排好。
就连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做什么工作，全都得按他的标准来。
“知道了。”他语气敷衍的应了一声。
经纪人听出他的不耐烦，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天棋，以后在节目里，最好还是避避嫌。尤其那个卢爽……她过去黑料满天飞，虽然最近洗白了，但还是小心点好。”
周天棋皱眉：“那些是有人恶意造谣。”
“不管是不是真的，保持距离总没错。”
周天棋沉默片刻，这才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挂断电话，周天棋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才一转身他便愣住。
卢爽正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表情平静，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周天棋忽然一阵心虚。
他刚才说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周天棋连忙否认，“我正好打完电话，你来得刚好！”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说：“demo准备好了？”
今天上午节目录制结束后，周天棋特意邀请她来试听新曲子的demo。
“准备好了！”周天棋说，“进来听？”
卢爽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周天棋打开电脑，调出那首反复打磨了很多遍的曲子。
前奏响起，是吉他的轻柔拨弦，然后是笛子的清越旋律加入。那是卢爽用竹笛吹的一段，被他采样进去做了主旋律。
卢爽戴上耳机，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曲子比最初丰满了很多，周天棋加了编曲，配了和声，整体风格既有摇滚的张力，又有民乐的悠扬，两种元素融合得恰到好处。
三分多钟的曲子放完，卢爽睁开眼睛。
周天棋紧张地看着她，心里莫名忐忑。
他拿过很多音乐奖，面对过无数乐评人的挑剔，从来没紧张过。但此刻面对这个没有任何专业音乐背景的女孩，他居然有些……不安？
“最后那段转调可以再平滑一点。”
周天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他之前也觉得那段转调有点生硬，但一直没想好怎么改。卢爽一句话就点出了关键。
“还有，第二段的节奏可以稍微放慢，留一点呼吸的空间。”
周天棋手指下意识地拨了几个音，按照她的建议试了试，眼睛越来越亮：“对！就是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卢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喜。
他知道卢爽音乐感觉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她不仅能听出问题，还能给出精准的解决方案。
卢爽听完最后一遍，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了。”
这是这么多天来，卢爽第一次明确表示认可。
周天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明明只是得到了一个业余人士的认可，他居然觉得比获得了音乐奖还开心。
卢爽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应该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先回去。”
“这么快？”
周天棋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赶紧补充，“我是说，下午的节目拍摄不是三点才开始吗？”
“中午还有个赞助商的广告拍摄。”
周天棋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按了下去。
他反复告诉自己，他对卢爽才不是网上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纯粹就是欣赏她的音乐感觉，绝没有其他意思。
绝没有！
***
中午十一点，石头屋迎来了另一拨人，是那家时尚品牌专门请来的拍摄团队。
带队的摄影师姓陈，四十来岁，圈内小有名气，原本是某时尚杂志的特聘摄影师。这次被品牌方重金请来拍广告片，他本来还挺高兴，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拍的居然是一个叫卢爽的二十线小艺人。
他拍过那么多一线大咖，什么时候竟沦落到给一个糊咖拍照？
更可气的是，他们提前到了地方，结果卢爽还在录节目。品牌方的人陪着笑脸说“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摄影师只能冷着脸坐在旁边等。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到卢爽终于出现时，摄影师心中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打量着来人，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衣服是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上面还沾着泥点子。
这打扮，简直土得掉渣。
男人不由在心里暗骂：品牌方到底什么眼神？居然找了这么个人做代言人？
卢爽走到他们面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抱歉，让你们久等。”
男人冷淡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他指了指旁边的化妆间：“先去换衣服做造型吧，等会儿我告诉你拍摄要求。”
卢爽也不在意，转身进了化妆间。
摄影师靠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赶紧拍完走人。这种小明星，随便拍几张交差就行了，反正也拍不出什么高级感。
半小时后，卢爽走出来，此时的摄影师正在摆弄摄像机，头也不抬地开口：
“卢小姐，我先跟你说一下拍摄要求。这次拍的是户外场景，一会儿听我指挥，我说怎么摆你就怎么摆。”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指定位置。
又过了几分钟，摄影师才懒洋洋的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向卢爽。
然后，愣住。
镜头里的卢爽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却让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这还是刚刚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吗？
见对方半天没有动作，卢爽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第42章 这就真香了？
男人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地举起相机，随手试拍了几张。
这是摄影师的常规操作，一般用来测试光线和角度，不会真的用。
但当他看到试拍的照片时，再次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
娱乐圈多的是长相漂亮的女明星，他拍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偏偏面前的这个女孩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她身上的气质不仅干净，甚至还有一种……圣洁感？
男人摇了摇头，一定是光线太亮引起的错觉。
他沉默了几秒，放下相机，开始认真起来。
“准备正式拍摄。”
周围的工作人员顿时紧张起来。
这位陈老师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苛刻挑剔，一点小细节都能被他挑出来反复修改。经常有模特被他骂哭，甚至有人放出话来，宁愿不拍也不想和他合作。
加上卢爽刚才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按照这位的脾气，今天这拍摄现场怕是要血流成河。
工作人员们默默做好了迎接毒舌的准备。
甚至有人偷偷准备好了纸巾，万一卢爽被骂哭了好递过去。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整整过了五分钟，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
“怎么回事？”一个工作人员小声嘀咕。“陈老师今天吃错药了？”
男人也想挑刺，但他拍了半天，实在骂不出口。
“左转十五度。”
卢爽微微侧身，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度。
“下巴再抬一点。”
卢爽抬起下巴，角度精准得像量过。
“眼神看向镜头，带一点疏离感。”
卢爽看向镜头，眼神清澈却疏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看他。
他按了几下快门，又提出新的要求：“现在想象你站在田野里，风吹过来，很舒服的感觉。”
卢爽闭上眼睛一秒，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她微微仰头，仿佛真的有风吹过，发丝轻轻飘动。
快门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动作，只要他说一遍，卢爽就能立刻摆到位，就连表情、眼神、姿态，每一项都无可挑剔。
“好，非常好！”他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左转一点，对，就这样！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往这边看——完美！”
旁边的工作人员集体石化。
刚才你不是还一脸嫌弃吗？这就真香了？
拍完一组室内场景，按照脚本，还有一组户外场景，要表现品牌的“自然朴实”理念。按照摄影师原本的设想，让卢爽在田间随便走几步，摆几个姿势就行。
“接下来拍一组种地的动作，你随便走走，假装在干活就行。”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进旁边的菜地。
然后，男人又愣住。
卢爽拿起锄头的姿势十分标准，就连翻地的动作也是干净利落，不是摆拍，一看就是真干过活的。
摄影师越拍越投入，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狂热。
“好极了！这个角度绝了！”
“眼神再给一点！对！就是这样！”
“好！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
旁边的工作人员彻底看傻了眼。
那一声声“完美”“非常好”，听得他们鸡皮疙瘩都起来。
“这还是那个骂哭过十七个模特的陈老师吗？”有人小声问。
“可能是……被夺舍了？”另一个不确定地说。
男人没理会这些嘀咕。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品牌方真的太会挑人了！这么好的镜头感，要是所有的模特都能像她这么专业该多好？
原定两个多小时的拍摄任务，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摄影师放下相机，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回放，每一张都完美，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光线就能用。
他从业二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省心的模特。
品牌方代表看着成片，赞不绝口：“太好了！卢小姐的表现远超我们的预期！陈老师，您觉得呢？”
男人难得地说了句：“不错。”
就这两个字，让整个摄影团队大跌眼镜。
谁不知道陈老师轻易不夸人？能让他说出“不错”，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卢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换了衣服走出来，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任务。
“谢谢陈老师。”她礼貌地说。
摄影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再合作。”
卢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她走后，摄影师还站在原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发呆。
助理凑过来小声问：“陈老师，您刚才不是还挺生气的吗？怎么突然……”
摄影师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是真有本事，我等一会儿怎么了？”
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男人又看了一眼相机里的照片，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怎么现在才被发现？
***
接下来的几天，卢爽变得比之前更加忙碌。
节目录制接近尾声，其他嘉宾已经开始有点摸鱼的意思，任务能应付就应付，镜头能蹭就蹭，心思早就不在种地上头。
只有卢爽，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既要认真完成节目布置的各项任务，还要抽出时间配合各赞助商指定她的广告拍摄。
慕霏霏看着这一切，心里嫉妒得发狂。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代言和广告，现在统统换成了卢爽。
然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已经警告过她，如果再攻击卢爽，可能会引发反噬。更何况，她也没有足够的积分再与系统做交易。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喂？”
“霏霏！”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好消息！公司那部新的仙侠片，女主角定下你了！”
慕霏霏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部投资两个亿的大制作！本来女主角定的是另一个一线，但她档期排不开，公司就把这个饼给你了！这可是大Ip，拍好了能你一定能再火一把！”
慕霏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仙侠片，大Ip，投资两个亿……
她终于等到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什么时候开机？”她问。
“下个月，具体时间等通知。你抓紧时间把那个种地综艺录完，回来好好准备。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抓住！”
“知道了。”慕霏霏挂断电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卢爽，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赢了我吗？一切还没结束呢！
第43章 王导，你认真的？
到了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节目组难得的又做了回人，免费给嘉宾们提供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院子里摆开了长桌，既有中式的豆浆油条，也有西式的牛奶三明治。
各色品种的早餐摆得满满当当。
然而，谢杭只是走过来瞥了一眼，就嫌弃地撇了撇嘴。
“谁要吃这个？我去石头屋吃爽姐做的！”
王导一愣：“节目组免费提供的早饭，你当真不吃？”
“这些东西有什么可吃的。”谢杭一脸得意，“爽姐说了，昨天她特意又上山去挖了几颗嫩笋，今天一早要做笋丁烧麦和三鲜馄饨。再配上她亲手酿的冰米酒，那滋味……啧啧，才叫一个美！”
刚到门口的邓子安恰恰好听见这后半句。
笋丁烧麦？三鲜馄饨？冰米酒？
他果断调转了个方向，默默追上谢杭的脚步。
苏念也听见了。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追过去。
“我……我也想一起去，可以吗？”
谢杭大手一挥：“走！爽姐人好，不会介意的。”
王导看着几个嘉宾陆续叛变，哭笑不得。
节目后期，石头屋都快变成嘉宾的小食堂了，节目组提供的盒饭是毫无销路。
就连免费早餐也被嘉宾们嫌弃。
节目不好做啊！
等谢杭一行人到石头屋时，却发现院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周天棋和周谨言坐在桌边，面前各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烧麦和馄饨，吃得正香。
“卧槽！你们还怎么还抢先一步？！”
周天棋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夹起一个烧麦塞进嘴里。
谢杭转向周谨言：“周教授，你怎么也背着我们来蹭饭？”
周谨言咽下嘴里的烧麦，面不改色。
“我今早过来找卢爽有点事，顺便留下来吃个饭。”
他确实不是刻意来蹭饭的。
那家企业承诺的资助经费昨天已经正式拨给了实验室，原本他是想趁着早上节目尚未开录，过来向卢爽道谢。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卢爽从厨房端出一笼新蒸的烧麦。
一早过来蹭饭的周天棋随口招呼：“周教授，你吃过了没？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周谨言本来想礼貌拒绝，但那烧麦的香气实在太勾人，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结果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
谢杭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一半的碗，嘴角抽搐。
……这叫顺便？
卢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看到凭空出现的满满一桌人，愣了一下。
谢杭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爽姐！我们来了！还有饭吃吗？”
卢爽沉默了两秒，转身回厨房。
几分钟后，又端出两笼烧麦。
谢杭不顾烫嘴，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烧麦，笋丁的鲜脆和肉馅的香浓在嘴里爆开。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即又想起什么，叹了一口气：
“一想到明天起就吃不到爽姐做的饭，我恨不得节目再录上半个月！”
邓子安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你不如先想想，就你的那点积分，够付这顿饭钱吗？”
谢杭的笑容瞬间凝固。
邓子安继续补刀：“我记得，你昨天还欠着爽姐5分没给。”
谢杭：“……”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餐。
上午九点，最后一期节目正式开拍。
直播一开启，弹幕就疯狂刷屏：
【最后一期了，真舍不得我爽姐！】
【跪求王导下一季再请爽姐做嘉宾吧！】
【正片什么时候播出！我等不及要看！】
也有眼尖的观众注意到了慕霏霏：
【咦？慕霏霏前几天不是还蔫蔫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
慕霏霏确实一扫过去几天的颓废。她站在林朔身边，笑容灿烂，看上去竟比刚来时还要神采奕奕。
一想到昨晚的那个电话，慕霏霏便难掩喜悦之色。
呵，她翻身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她傲然的看了一眼镜头，又瞥了一眼卢爽。
等她红了，谁还稀罕这个破综艺的热度？
按照节目惯例，最后一期王导要公布嘉宾积分榜的排名。
镜头里，王导拿着手卡，笑容满面的宣布：“各位老师，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积分榜的排名已经出来了。第三名，邓子安！总分253分！”
邓子安笑着鼓掌，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第二名，周谨言教授！总分316分！”
周谨言点点头，表情平静。
还剩下最后一位，只不过这个结果根本毫无悬念。自从节目开拍以来，卢爽几乎每次任务都是最高分，积分遥遥领先。
“第一名——卢爽！”
谢杭一边鼓掌一边高喊：“爽姐要不拿第一，简直天理难容。”
王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数据表，忽然皱起眉头。
“不对啊，所有任务加起来最多也就500分，还要扣除兑换食物和工具的分数，怎么卢爽的分数还超出总分100多分？”
“超出100分？”谢杭也觉得奇怪，“王导，是不是你们算错了？”
小助理在旁边弱弱地提醒：“王导，您忘了餐费。”
王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餐费？”
“就是其他嘉宾付给卢爽的饭钱。”小助理掰着指头算，“谢杭一个人就付了差不多50分，加上其他嘉宾给的积分……加起来正好100分。”
王导看了一眼常去石头屋蹭饭的那几位。怪不得后面几天这几个人忽然又有了干劲，拼命做任务赚积分。
原来都是为了付饭钱！
“好了好了，”他赶紧控场，“积分排名就到这里。接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各位嘉宾还记得第一天我说过，积分最高的嘉宾会获得一份神秘大礼吗？”
他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弹幕纷纷开始猜测：
【神秘大礼？能有多大？】
【王导可是出了名的抠搜，我猜顶多就送些农产品吧？】
谢杭举手抢答：“既然是咱们种地节目组准备的大礼，那我猜——是一把金锄头！”
周天棋嗤笑了一声：“金锄头？谢杭你可真敢想！我看是你想要吧？”
没想到王导居然点了点头：“不错，很接近了。”
周天棋：??°□°??？？？
王导，你认真的？
第44章 别挡着我拍爽姐！
王导接着说。
“不过，谢杭只猜中了一半——”
他大手一挥，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红丝绒托盘，揭开红布，居然是一块金灿灿的小金条。
“本期终极大奖：节目组特别定制50克足金金条一块！！！”
嘉宾们都惊掉了下巴。
“？？？真是金条！？”谢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导你没骗我？”
“绝对足金，童叟无欺。”王导得意洋洋。
谢杭一脸悔恨：“早知道大奖是金条，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争一把第一！”
看到这块金条，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王导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不愧是种地综艺，虽然土是真的土，豪起来也是壕无人性】
【谢杭你醒醒！你就算拼了老命，也拿不了这个第一】
王导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谢杭等人一脸后悔不已的样子，他要的就是这种节目效果。
让你们在节目里不好好努力种地，现在后悔了吧？
区区一块金条算什么？
这一季的节目招商都快爆了！各大品牌抢着送钱，冠名费一涨再涨，赞助商排着队往里挤。
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种地综艺，现在硬生生变成了现象级爆款。
这一切，全都多亏了卢爽这个财神奶奶！
王导看向卢爽，眼神里满是慈爱：“卢爽，快上来领奖吧。”
“谢谢导演。”卢爽接过金条，语气淡淡。
谢杭在旁边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爽姐，你就这反应？那可是金条啊！”
卢爽看了他一眼：“你想要？”
谢杭疯狂点头。
“拿积分来换。”卢爽说。
谢杭：“……”
弹幕瞬间笑抽，所有人都知道谢杭的积分早就是负数，全都拿去石头屋换吃的了。
【杀人诛心啊爽姐！够狠！】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王导正式宣布节目录制结束。
节目组开始收拾整理机器，搬运设备，准备撤离。
嘉宾们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整齐地堆在院子里。这次不用他们自己想办法送到村口，节目组统一安排了农用车，会挨个把行李送上大巴。
只不过，当嘉宾们陆陆续续走到村口时，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愣住。
那里早就等了一群村民，乌泱泱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
带头的是清禾村的村长，看见王导时，他眉开眼笑地迎上前：“王导！可算等到你们了！”
“老村长，这大热天的，怎么还亲自来了？”
“村民们听说你们今天要走，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大伙儿给你们准备了一点礼物，算是咱们村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还请你们不要嫌弃，带回去尝尝！”
在他身后，十几个纸盒箱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每个里面都装着当地的土特产，都是一些干货。
王导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拍节目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添什么麻烦！”村长打断他，“你们这节目一播，我们村都出名了！最近好多人专门来旅游，村里正准备搞农家乐呢！”
两人客套了一番，王导终于让人把礼物搬上车。
林朔看了一眼那些土特产，眼中露出一丝嫌弃。
过去他粉丝随随便便送的一件礼物至少价值几千块。
这种土里土气的玩意儿也好意思送给他？果然是一群乡巴佬。
加上此时已经没了摄像头，林朔懒得再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戴着墨镜一脸沉默的低头玩手机。
慕霏霏更是连看都懒得看，甚至嫌那些东西有味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村长忽然眼睛一亮，丢下正在寒暄的王导，快步朝后面走去。
王导一愣，转头便看到卢爽缓缓从村道上走过来。
其他村民也呼啦啦跟了过去，瞬间把卢爽围在了中间。
村长挤在最前面，一把抓住卢爽的手，笑容比方才真诚了十倍。
“小卢！可算等到你了！那帮毒贩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那个窝点，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我代表全村老小，谢谢你啊！”
听到这，已经收工的跟拍pd小张赶紧打开了随身摄像机。
这么好的素材，错过太可惜！
卢爽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村民就七嘴八舌地抢着开口：
“小卢啊，多亏了你抓住那几个偷猎的，现在我们山上安全多了！”
“还有你帮李老头弄的那个什么直播，现在他家的竹编都卖到城里去了！”
“我家闺女看了你的节目，现在也开始学着种地种菜了！”
其他嘉宾站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卢爽，一人一句不停夸着。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直到王导看了看天色，不得不打断：“各位乡亲，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我们就赶不回市里了。”
村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卢爽的手，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卢，村民们单独给你准备了点心意，不过东西有点多，怕你拎不动，你留个地址，回头我们给你寄过去！”
王导和其他嘉宾：？？？
这怎么还差别对待呢？
单独给卢爽准备了点心意就算了，还“东西有点多”？
还给寄送上门。
同样种了十五天地，看看人家那待遇，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一时间，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免有点酸溜溜的。
卢爽起初想要婉拒，奈何村民们十分坚持。她实在拗不过这些人的热情，只好留了经纪公司的地址。
村民们这才心满意足，一路跟着送到村口，看着他们上车。
“小卢，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啊！”
“常回来！清禾村永远欢迎你！”
车门关上，大巴缓缓启动。
跟开拍时一样，结束录制后，节目组和嘉宾们要一起返回电视台。
一路颠簸。
傍晚时分，大巴终于抵达电视台门口。
众人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得知节目组行程，专程过来接自家爱豆的粉丝们。
见惯了这种场面，每个人开始熟练的整理起自己的造型，女嘉宾们则抓紧时间补妆，准备迎接粉丝们的欢呼。
车门打开，林朔第一个下去，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尖叫。
作为偶像出身，他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微笑的角度，挥手的幅度，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
然而，他的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挥手致意，就被乌泱泱的人群挤到了一边。
“爽姐！爽姐！快看这边！”
“爽姐出来了没有？”
“前面的让一让，别挡着我拍爽姐！”
第45章 自家女儿终于出息了！
林朔踉跄了一步，差点被挤倒。
他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挥手的姿势。
放眼望去，眼前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却没有一个人在看他。
粉丝们手里高举着“爽”字的灯牌，一个个踮着脚尖，努力朝车门方向张望。
人群中间，一条足足五六米长的红色条幅格外醒目。
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欢迎爽姐凯旋归来！卢爽我们永远支持你！”
旁边还有一条小一些的粉色横幅，写着八个大字。
“爽门永存，爽粉永随！”
林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毕竟是职业艺人，他努力保持微笑，试图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粉丝。
好不容易，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几个举着他灯牌的人。
心里默默数了数人数。
不多。
大概十二三个。
举着几块小灯牌，可怜兮兮的站在人群边缘，根本挤不过来。
毕竟，这么几个人，在卢爽的粉丝大军面前，简直毫无战斗力。
林朔瞬间觉得自己的发型白整理了。
他默默放下手，灰溜溜的上了一旁的保姆车。
卢爽是第二个下车的。
她刚从车门探出头，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爽姐快看这里！”
“她下来了！天哪，她本人比直播里还好看！”
“爽宝！妈妈爱你！”
卢爽站在车门口，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什么情况？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万仙朝拜的场面，也见过魔界大军压境的阵仗。
但被一两百个凡人围在中间尖叫“妈妈爱你”，还是头一遭。
茫然的表情，配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意外的显得有些呆萌。
下一秒，尖叫声忽然又高了一个八度。
“啊啊啊爽姐好可爱！反差萌杀我！”
“怎么办？姐妹们我心脏受不了了！”
一个资深老粉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这个画面，激动得热泪盈眶。
三年了！
从卢爽刚出道，还是个浓妆艳抹、常被人骂“作精”时，她就开始粉。
人人都说她眼光差，瞎了眼，居然粉这种没前途的糊咖。
可她就是喜欢，喜欢卢爽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喜欢她明明被全网黑还硬撑着不低头的倔强。
谁能想到，三年后，自家女儿终于出息了！
从一个全网黑的糊咖，变成了一个被官方认证的正能量艺人。
从被人骂“蹭热度”，到自己成为热度本度！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粉错人。
老粉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举着灯牌的手顿时更有力量了。
卢爽被粉丝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站在人群中央，被四面八方的尖叫声包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茫然plus。
幸好，助理小唐及时赶到。
“让一让，让一让！”小唐奋力拨开人群，冲到卢爽身边，“爽姐，快走，保姆车在那边！”
两人艰难地拨开人群，往保姆车的方向移动。粉丝们追在后面，一路尖叫一路拍照。
临上车前，卢爽下意识回头，对粉丝们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不要紧，粉丝群再次沸腾。
“她对我挥手了！”
“明明是对我！”
随后下车的人是邓子安，看着这疯狂追星的一幕，忍不住感叹。
“这么多人，全都是爽姐的粉丝啊……我当年拿奥运银牌回来，恐怕都没这待遇。”
其他几个嘉宾默默地跟在后面，尽量降低存在感。
毕竟，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卢爽衬托的太寒酸。
慕霏霏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只不过她那张漂亮的面孔，此时简直比锅底还黑。
明明半个月前，被人众星捧月的还是她。
可现在呢？
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喊得全都是卢爽的名字。那一声声呐喊，跟针似的，一下一下扎在她心头。
慕霏霏冷着脸，快步往前走，偏有不长眼的粉丝在这时凑上来。
“霏霏！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慕霏霏心里正烦，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对方的手：“现在不方便，以后再说。”
那粉丝愣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慕霏霏居然推她？
这还是自家那位温柔的爱豆吗？
经纪人刚从另一辆车下来，正好看到这个画面，脸色刷的一变，冲过来一把将慕霏霏塞进车里，示意司机赶紧走。
等到开出了电视台的大门，经纪人才压低声音吼：“你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推粉丝？被人拍下来怎么办？”
慕霏霏靠在座位上，冷冷哼了一声：“哪还有什么粉丝？那些人都是来看卢爽的。”
听着她赌气的话，经纪人叹了口气。
她当然明白慕霏霏为什么黑脸。
本来以为自己是压轴大咖，结果被一个二十线女星抢了风头，换作是谁都不会高兴。
经纪人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霏霏，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但不过就是一个综艺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还是公司热捧的头部艺人，只要在新剧里好好表现，难道还怕被卢爽比下去吗？”
慕霏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那部剧的合同什么时候签？”
“已经在走流程了，你放心，女主角肯定是你的，不会有意外。”
慕霏霏点点头，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先送我去皮肤中心，”她抬手摸了摸脸，微微皱眉，“在乡下晒这么多天，皮肤都糙了。下周还要见导演，得抓紧做个保养。”
“行。”经纪人应了一声，让司机改道。
车子拐了个弯，往市中心最贵的皮肤管理中心驶去。
慕霏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此时已经开始盘算，新剧开机后要怎么表现，怎么重新夺回热度。
她定要让卢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就在她开始幻想自己红毯领奖的画面时，经纪人的手机忽然响了。
经纪人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突然……”
慕霏霏睁开眼睛，心里突然蹿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经纪人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看了慕霏霏一眼，欲言又止。
慕霏霏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到底怎么了？说啊！”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公司刚才来电话……说那部剧的女主角人选，可能要重新考虑。”
慕霏霏愣住了。
“什么意思？”
经纪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说，想让卢爽也试一下那个角色。”
车厢里一片死寂。
慕霏霏的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第46章 想办法帮卢爽脱离苦海
看着窗外乌泱泱的粉丝团，小唐此刻的感觉是既骄傲又兴奋。
这么多人，都是爽姐的应援粉丝。
这要放在半个月前，她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过去像这种线下活动，能来几十个粉丝就算不错了。
怎可能像今天这样，排面如此声势浩大，连带她这个小助理都觉得脸上有光。
小唐一脸兴奋地回头，正要跟卢爽感慨一番，却发现卢爽眉头紧锁，正盯着手机屏幕。
“爽姐？”小唐凑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田野照片，备注：周谨言。
“是周教授的好友申请？”她不解的挠了挠头，“爽姐，你要是不想加他，直接无视或者拒绝就行了呗，干嘛这么纠结？”
卢爽沉默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临下车前，也不知是谁的提议，节目组的嘉宾们忽然开始掏出手机互相加好友。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都没有卢爽的微信。
节目开拍这么久，卢爽只加了周天棋一个人。
一圈人围上来，卢爽只能打开手机的二维码。
其他人的好友申请，她都已经通过。
除了周谨言。
内心里，卢爽并不想与这个人再有什么交集。
可不加吧，又显得她太刻意。
纠结再三，她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个握手的小表情。
卢爽愣了一下，也回了一个同样的表情。
然后，对话框就安静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等了整整三分钟，对面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卢爽盯着那个“握手成功”的界面，莫名觉得很不爽。
什么嘛！
加了好友就发个表情，这算什么操作？
她皱着眉头关掉了对话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还没散去，另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是之前青禾镇派出所的办案民警发来的消息。
“卢爽同志你好，偷猎案件的证据已经全部整理完毕，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公诉。后续可能还有一些手续需要你协助配合，具体事宜会有公诉律师联系你。感谢你的配合！”
卢爽回复：“好的，收到。”
几分钟之后，一个新的微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头像是一个卡卡通律师小人，昵称是“张乐律师”。验证信息写着：“卢爽女士您好，我是偷猎案件的公诉律师张乐”
这次，卢爽毫不犹豫地点了通过。
***
另一头，某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张乐正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已通过”的提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真的加上了偶像卢爽的微信！
要不是此刻人在办公室，他简直要忍不住尖叫起来。
张乐，二十八岁，入行三年的青年律师，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刷综艺。
这次《田园牧歌》的直播，他一期不落地追完了，彻底被卢爽圈粉。
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
长得好看就算了，干活还利落。既抓得了偷猎者，又斗得过毒贩。
不仅如此，还会做一手好菜。
像这么优质的偶像，整个娱乐圈恐怕都再难找出第二个。他甚至还加入了卢爽的官方粉丝群，偷偷替偶像打call!
要不是他刚好负责这起偷猎案件的公诉，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偶像产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编辑开场白。
“卢小姐您好，我是负责偷猎案件公诉的律师张乐，关于后续的一些手续需要跟您沟通，方便的时候可以聊一下。”
不行，太正式了，删掉重写。
“爽姐好！我是负责本次案件的律师张乐，同时也是你的粉丝……”
也不行，太不专业。
“卢小姐，我是张乐律师……”
他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越写越急躁，最后手指一滑，居然不小心点到了“语音通话”。
张乐瞳孔地震！
他手忙脚乱地想按挂断，就在这时，屏幕忽然一变。
对方已接听。
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喂？张律师？”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和直播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张乐整个人僵住，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好，卢女士，我是张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好，张律师。关于案件，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张乐此时已经在心里疯狂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我在和卢爽打电话！她声音好好听！啊啊啊我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歹是个律师，不能这么丢人！
“是这样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案件的证据已经整理完毕，下个月开庭。您是重要证人，可能需要您出庭作证。当然，如果时间不方便，我们可以协商线上作证的方式……”
说着说着，张乐渐渐进入了职业状态。
卢爽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几分钟后，卢爽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爽姐……”小唐一脸为难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用口型告诉她——屠刚的电话。
卢爽眉头微皱。
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张律师，稍等一下。”
只是她忘了按下静音。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咆哮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卢爽！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几百万的代言费你居然白白送人了？你当你自己是谁？慈善家啊？”
张乐愣住了。
电话那头，屠刚的骂声还在继续：
“我才在微博上看到那家有机食品公司发的微博，你居然把几百万的代言费捐给一个什么实验室？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我商量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经纪人？”
“你以为你火了几天就可以自己做主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签的合同还在公司手里，你要是敢乱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各种难听的话源源不断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张乐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是什么黑心经纪人？不关心支持自己的艺人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骂她？
再说了，代言费是卢爽自己赚的，她想怎么处置关你什么事？
电话那头，卢爽的声音冷冷响起：“说完了？”
屠刚噎了一下。
“说完了我挂了。”卢爽说。
“你——”
电话挂断。
过了几秒，卢爽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张律师？抱歉，刚才有点事。我们继续？”
张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好的。”
两人继续聊案件的事。
卢爽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骂战根本没发生过。
张乐一边聊着，一边对卢爽又佩服又心疼。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协助警方处理案件。
等所有细节都确认完毕，两人客气地道别，挂了电话。
张乐放下手机，久久不能平静。
这经纪公司也太欺负人了！像卢爽这么好的人，凭什么要被那种人压榨？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卢爽脱离苦海！
秦正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小师弟张乐一脸正义凛然的捏着拳头，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他倒了杯茶回来，不经意瞄了一眼张乐桌子上的卷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不就是那个清禾村偷猎的公诉案么？这么简单的案子，你干嘛这么大张旗鼓的？”
第47章 本所不接娱乐圈的案子
张乐身子一僵。
完了，是自家老大。
秦正，本所王牌律师，也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刑事辩护十五年，胜诉率高得让对手绝望。
平日里对下属要求严格到令人发指，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刚才在追星……
张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准备迎接暴风雨。
等等。
他心虚什么？
他刚才明明是在正儿八经办——案——子！
张乐瞬间挺直腰杆，表情管理一秒上线，正色道：“秦律师，我正在跟进清禾村偷猎案的进展。刚才联系了关键证人卢爽，沟通后续出庭事宜。只是那个证人的经纪人态度十分恶劣，所以我才有些……”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义愤填膺。”
秦正听得莫名其妙。
一个偷猎案的证人怎么还有经纪人？
他微微皱眉：“卢爽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刚接手的另一个案子，当事人好像也叫卢爽。
张乐眼睛“唰”地亮了。
“秦律师你也知道她？她就是那个爆款综艺《田园牧歌》的常驻嘉宾！这个偷猎案就是她在录节目时顺手协助警方破获的！”
秦正眉头越皱越紧。
艺人？综艺？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等。”他抬手打断，“你说她是艺人？”
“对啊！”张乐疯狂点头，“秦律师你不知道，这位姐可太猛了。不仅会种地会做饭，身手还贼好，就这个偷猎案里，她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撂倒三个犯罪分子！还有更绝的，后来她又撞上个制毒窝点，一个人放倒两个毒贩，连上了好几天热搜！”
张乐越说越来劲，添油加醋把经纪人怎么剥削她、她怎么把几百万代言费捐给学校实验室的事全抖落出来。
重点突出偶像的英勇事迹，脸上满满都是骄傲。
秦正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小师弟，平时人模狗样，提起这个卢爽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师兄！”张乐一把抄起手机，“我还存了她抓犯罪分子的直播回放，你要不要看看？”
秦正没理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刑事案件材料，翻开那一页的证人名单。
卢爽，女，艺人。
还真是她。
再往下看。
秦正的目光顿住了。
证人名单上，除了卢爽，还有个名字——
周谨言。
秦正的脸色瞬间微变。
这个名字，刻在他记忆深处整整十三年。
高中三年，每次考试，第一名永远都是周谨言。不管他怎么努力追赶，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同学们因此还给他起了个外号：“万年老二”。
高考那年，他终于扬眉吐气，以全校第一考上政法大学。
因为周谨言被保送了，压根没参加高考。
后来听说那人研究生毕业后出国留学，回来当了教授，研究什么农业科技。
秦正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谁能想到，十五年后，因为一个案子，又要碰上了。
秦正深吸一口气。
冷静，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毕竟“周谨言”这名字也不算多稀奇。
顿了顿，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张乐招了招手：“你刚才说的那个直播，给我看看。”
张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飞快翻出《田园牧歌》回放，精准定位到卢爽和周谨言发现制毒窝点那期，殷勤的奉上手机。
秦正点开。
几分钟后，他吃惊的看着屏幕上那个女孩干净利落的飞身上墙，简直跟拍武侠片一样。
张乐没有夸大，这个卢爽确实有两下子。
当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时，秦正瞳孔微缩。
是他。
那张脸，就算十几年没见，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当看到周谨言淡定报警的画面，他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这么多年不见，这家伙还是那副让人牙痒痒的样子。
永远从容，做什么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张乐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探头探脑：“秦师兄，你认识周教授？”
“不认识。”秦正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去。
张乐狐疑地瞅着他。
不认识？不认识你盯着人家看那么久？
但他没敢多问，转而舔着脸凑上去：“秦师兄……有个事想请教你。”
“说。”
“就是那个卢爽。”张乐小心翼翼，“您是咱们所最厉害的律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她脱离那个黑心经纪公司？”
秦正瞥他一眼：“你一个刚入行两年的小律师，操心人家解约的事？”
张合理直气壮：“我这是身为律师的正义感！不能眼睁睁看着证人被无良经纪人剥削压迫！”
秦正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就算有办法，也不归咱们管。本所不接娱乐圈的案子。”
挥挥手：“出去吧，公诉材料好好准备。”
张乐蔫头耷脑地退了出去。
秦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出微信里那个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未联系过的人，点开聊天界面。
他打了几个字：“周谨言，我是秦正。”
发送之前，他顿了顿。
这么多年了，这号码说不定早就换了。
他点击发送。消息没有显示被拒收。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过来：“秦正，你好。”
客客气气的语气，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秦正开门见山：“我是清禾村那个制毒窝点案的公诉律师。你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后面估计会有不少需要沟通的事项。”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辛苦秦律师。”
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秦正盯着屏幕，忽然有点想笑。
这么多年了，这人一点没变。
另一头，周谨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也有些意外。
秦正。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高中三年，每次考试，第二名的位置上永远是他。那时候同学们开玩笑说，秦正这辈子最大的对手就是周谨言。
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名次而已，他从来不在意。
只是没想到，十多年不曾联系，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新有了交集。
周谨言关掉对话框，目光落在另一个聊天界面上。
那是和卢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卢爽回复的那个握手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他想发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
算了。秦正既然联系了他，应该也会联系卢爽。只要这个案子还没审理结束，他和卢爽就还有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周谨言的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顺手点开微博，翻到不久前悄悄关注的卢爽账号。
最新一条微博是今天上午发的，配图是那栋石头屋，文案只有两个字：“收工。”
评论区全是粉丝们的留言：
【爽姐离开的第一天，已经想念爽姐的手艺！】
【爽姐什么时候开直播做饭啊！】
【跪求爽姐上线营业！】
还有一条最新的留言：
【听说爽姐要饰演某大热Ip改编的仙侠剧女主角，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第48章 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小唐正窝在车里刷微博，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一声，举着手机就往卢爽脸上怼。
“爽姐你快看快看！网上有人爆料说，那个溜了半年饼的S级仙侠剧，女主居然在你和慕霏霏之间二选一！”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刚发的爆料。
评论区已经杀疯了。
【慕霏霏好歹科班出身，也演过三部女主了。卢爽一个综艺咖凭什么？就凭她能打？】
【笑死，爽姐那叫能打？那叫能杀。演个仙侠女主不是降维打击？建议直接演战神。】
【得了吧，综艺效果也能信？演戏是要有演技的好吗？】
【慕霏霏那演技也没好到哪儿去啊，瞪眼皱眉三板斧，还不如找个好看的。】
两边粉丝撕得昏天黑地，路人疯狂吃瓜拱火。
卢爽垂着眼扫了一眼，指尖把手机推回去，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她脑子里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综艺已经杀青，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黑色保姆车在夜色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连门禁都没有的老小区门口。
小唐跟着卢爽爬上五楼，嘴里还在念叨：“姐，你现在好歹也是热搜常客了，住这儿真不行。万一哪天粉丝摸过来，这破门一脚就踹开了……”
“再说。”
卢爽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客厅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屠刚。
小唐瞳孔地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屠……屠哥？你咋进来的？”
屠刚压根没看她，阴沉沉的目光死死钉在卢爽身上。他站起来，皮鞋踩在廉价地板上，一步步逼近。
“小唐，你先出去。”
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语气，让小唐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看向卢爽。
卢爽面色平静，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小唐咬了咬嘴唇，退出去，把门带上。但她没走远，贴着门板蹲下来，耳朵恨不得长在门上。
门刚关上，屠刚就动了。
他三两步冲上来，大手一把掐住卢爽的脖子，狠狠把她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卢爽，你他妈翅膀硬了是吧？”
屠刚的脸凑到她眼前，眼睛里是压不住的戾气。
“老子电话你也敢不接？几百万的代言费你说捐就捐？你知不知道公司高层怎么骂我的？啊？”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在他眼里，卢爽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他太了解她了。
这姑娘有严重的依赖性人格，从小缺爱，骨子里就缺那么点安全感。
过去五年，不管他对她多差，只要事后哄两句，给点小恩小惠，她就会乖乖回来，继续当他的摇钱树。
这次也一样。
先给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是爷。再画几张饼，说几句好听的，她保准服服帖帖。
上次不就是这样？闹死闹活不肯去见王总，最后不还是乖乖上了那档综艺？
卢爽被他掐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但脸上一点慌乱的痕迹都没有。
她侧过头，余光扫过墙角。
那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正对着他们，微微闪烁。
“屠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被掐着脖子的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屠刚狞笑，“教教你怎么做人！”
很好。
卢爽收回视线。
下一秒，她动了。
抬手，扣住屠刚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某个穴位上，一掰——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
屠刚还没反应过来，整条手臂就被反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紧接着，卢爽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屠刚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跌在地上，捂着手臂哀嚎。
门被猛地撞开。
小唐冲进来，脑子里已经预演了十八种惨烈的画面，然后——
她愣住了。
地上躺着的，是屠刚。
卢爽站在旁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歪的衣领。
小唐：“……”
行吧，她在担心什么？这姐们儿可是能徒手干翻三个偷猎者的狠人。
“卢爽！你敢打我！”屠刚疼得满头冷汗，但嘴上还不肯认输，“你等着！老子告你故意伤害！让你吃官司！”
卢爽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故意伤害？”她语气淡淡的，“你非法闯入我家，先动手掐我脖子，我正当防卫。要告，也是我告你。”
屠刚捂着手腕挣扎着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还是那个他一句话就能吓得发抖的卢爽？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冒出来。
但屠刚还是强撑着冷笑：“卢爽，你别以为火了就能翻身。资源都在我手里，你要是还想在圈里混，就得听我的。”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施舍的语气：“对了，有个好消息。那部武侠剧的女主，现在在你和慕霏霏之间选。公司这边，我可以帮你运作。”
卢爽看着他，不说话。
屠刚以为她心动了，语气愈发笃定：“明天晚上，几个投资人想见见你。都是圈内大佬，对你挺感兴趣的。只要你陪好了，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说完，微微抬起下巴，等着卢爽像过去那样乖乖点头。
卢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淡淡开口：“说完了？”
屠刚一愣。
“说完了就滚。”
卢爽抬手指了指门。
屠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放狠话，但对上卢爽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最后狠狠一甩手，摔门而去。
小唐心有余悸地跑过去把门反锁，转头看向卢爽：“爽姐，你没事吧？”
“没事。”
卢爽走到墙角，把那个隐藏摄像头取下来，抽出存储卡。
“小唐，叫车。去警察局。”
当两人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
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夜色中，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
小唐攥着那张立案受理通知书，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向卢爽，眼神里既有佩服，也有点不安。
“爽姐，你真的想好了？”
卢爽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上面那几个字上。
她唇角弯了弯，笑意很淡，但有点凉。
“这才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中午，屠刚宿醉刚醒，就接到了派出所民警的电话。
“喂，是屠刚吗？关于卢爽女士指控你非法闯入并实施故意伤害一案，请你下午三点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屠刚愣了几秒，以为是诈骗电话，想也不想便直接挂掉。
几秒钟后，又一个电话响起，这次是公司领导打来的。他刚一接起，电话那头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屠刚，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找卢爽谈剧本，你他妈居然给我闹上了热搜？”
第49章 星光娱乐出来挨打！
屠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下意识点开微博。
然后，他僵住了。
热搜第一：#卢爽报警指控经纪人暴力伤害#
他手指颤抖着点进去，置顶的就是卢爽本人的微博。发布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本人已于今日凌晨向公安机关报案，指控经纪人屠刚长期对我实施暴力威胁、恐吓，并于昨日非法闯入我的私人居所实施人身伤害。相关证据已提交警方，立案证明附后。感谢大家的关心，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配图是一张派出所的立案通知书，鲜红的公章刺得他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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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经纪人还是人吗？！】
【非法闯入 人身伤害，这是刑事犯罪了吧！】
【@星光娱乐官方你们公司养这种畜生？】
屠刚手指发颤，往下划了划。
热搜榜上，他的大名和公司的名字被轮番挂在上面：#卢爽经纪人暴力事件#、#星光娱乐滚出来道歉#、#卢爽经纪人是谁#，一条接一条，几乎屠榜。
他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最后涨成猪肝色。
不可能。
卢爽那个被他捏在手心里五年的怂货，那个被他掐着脖子摁在墙上只会哭的软柿子。
她怎么敢！
屠刚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拨出卢爽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换个号拨，还是一样。
他改拨小唐的号码。
拨过去的一瞬间，那边直接挂断，再拨，就是忙音了。
屠刚这才反应过来。
他被彻底拉黑了。
“卢爽！你他妈疯了！”屠刚狠狠把手机摔在床上，手机弹起来，又落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床上的座机又响了。
还是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这次换了个更严肃的声音：“屠刚，请你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到所里配合调查。如果逾期不到，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屠刚嗯嗯啊啊敷衍了几句，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去派出所？现在哪有空去派出所！
得先回公司找公关部，让他们想办法把热搜撤下来，发声明说这是误会，就说是——
对，就说她是炒作！
屠刚摔上门，电梯都等不及，直接冲进楼梯间。
***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一栋高级公寓里。
慕霏霏正靠在沙发上，反复看着热搜，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真是……天助我也。”她轻声念着，把卢爽新发的微博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经纪人撕破脸，等于和公司对着干。
公司最讨厌不听话的艺人，更何况是这种家丑外扬的骚操作？
那部仙侠剧的女主角，本来还在她和卢爽之间摇摆。现在好了，公司还会考虑她？
慕霏霏心情大好，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卢爽那事看到了吧？公司那边怎么说？”
经纪人秒回：“公关部正在开会，估计会发个声明撇清关系。你放心，这事对你有利。女主角的事，我这边在帮你推进。”
慕霏霏笑着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咖啡格外的香！
***
相较于慕霏霏的春风得意，城西某栋老小区的五楼，此刻却安静得只剩下研磨草药的声音。
卢爽盘腿坐在窗边，晨光从半开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在她面前摆着几个粗布袋子，里面装着从青禾村带回来的草药。薄荷、艾草、藿香、佩兰，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生植物。
晒了半个月，已经干透了，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她拈了一小把薄荷叶，放进研钵里，慢慢研磨。
薄荷的清凉气息，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小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爽姐！公司发声明了！你快看！”
卢爽放下研钵，打开微博。
星光娱乐的官方账号刚刚发布了一条声明，措辞油滑，企图大事化小：
“关于我司旗下艺人卢爽女士今日凌晨发布的微博内容，公司高度重视，已第一时间成立专项小组进行调查。经初步了解，此事系经纪人与艺人之间因工作安排产生误会，导致爆发口角和冲突，但绝无实施暴力行为。公司将严肃处理此事，给公众一个交代。”
卢爽看完，轻轻笑了一下。
“误会”？“口角”？
她截了个图。
然后反手甩出一张图片。
是原主半个月前的出院证明。诊断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头部外伤，脑震荡待查，建议休养一周。”
配文只有一句话：“上次住院的证明，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误会’？”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被打进医院了？？】
【日期是半个月前，那不就是《田园牧歌》开拍之前？那时候卢爽还没火吧？？】
【@星光娱乐官方你们管这叫‘误会’？来！你给我误一个看看！】
星光娱乐的声明发出不到半小时，就被这条新证据打得脸都肿了。
热搜上又多了两条：#卢爽晒出院证明#、#星光娱乐还在洗#
公司公关部还没来得及反应，卢爽又发了第二条。
这次是九宫格图片。
前四张是监控视频截图，第一张是屠刚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墙上，像素不高，但那张狰狞的脸和卢爽涨红的脸，清清楚楚。中间三张是派出所的立案证明、伤情鉴定申请回执、还有几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最后两张，是原主这五年来断断续续看病留下的病历，既有摔伤、撞伤、软组织挫伤，日期零零散散，遍布三年。
配文只有一句话：“公道自在人心。”
这几张图一出，舆论彻底一边倒。
【证据确凿！！！公司还有什么话说！】
【星光娱乐出来挨打！！！】
【支持卢爽！必须追究到底！绝不容忍！】
#星光娱乐包庇凶手#
#卢爽被经纪人长期暴力威胁#
#五年家暴式职场霸凌#
三个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热搜前三，阅读量几分钟内就破了千万。
无数网友像蝗虫过境一样涌向星光娱乐官微，评论区彻底沦陷。
星光娱乐的公关部彻底慌了。
原本他们以为卢爽只是一时气愤，发发牢骚，发个声明安抚一下舆论就行了。谁能想到她手里居然有这么多证据？
会议室里，高管们看着不断刷新的热搜和断崖式下跌的股价，脸色白得像纸。
第50章 是她想错了
公关部、法务部、艺人经纪部，十几号人齐刷刷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出声。
会议室里气压低的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屠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总经理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屠刚。
“打人不知道擦干净屁股？还留下这么多证据？现在怎么收场？”
屠刚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笑：“王总，您听我说，这事真没那么严重。卢爽她就是一时冲动，她那个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等过两天——”
“一时冲动？”
总经理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齐齐一抖。
“就因为她一时冲动，公司股价大跌，市值整整蒸发了三个亿！股东那边已经打了十七个电话来问，都在问我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当的，养的什么废物经纪人！”
屠刚的脸色刷地白了。
公关部经理冷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推。
“不止股价。你出去看看，外面多少记者堵在门口？多少媒体在写我们的黑稿？我们辛辛苦苦做了十年的公司品牌，一夜之间被你搞成过街老鼠！”
屠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总经理一个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
总经理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现在追究责任有什么用？先把事情压下去再说。公关部，你们有什么方案？”
公关部经理苦笑：“王总，您看看网上的舆论，压得下去吗？”
没人接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说实话，在座所有人，包括屠刚自己，打死都没想到卢爽会闹到这一步。
在他们眼里，卢爽是什么？
一个二十线糊咖。
签在星光娱乐五年，任劳任怨，让干什么干什么，让接什么戏接什么戏。
平时在公司见了谁都低着头走路，开会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资源都是捡别人挑剩下的，屠刚骂她，她都不敢顶嘴。
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们捏在手里五年的软柿子，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报警，发视频，晒证据。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公关部经理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王总，现在舆论对我们太不利。卢爽那边有视频，有住院证明和验伤证明。再加上她还有之前两次协助警方破案的光环加持，网上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她。我们就算想公关都无从下手。”
总经理眉头拧成麻花，转头看向法务：“联系上卢爽没有？”
法务部的人摇头：“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她助理接的。说卢爽现在不见任何人，有什么事走法律程序。”
“走法律程序？”总经理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她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十分难看：“王总，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了，都在喊话要求公司就卢爽事件给出正面回应。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总经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先让人下去应付着，就说公司正在积极处理，会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法务：“继续联系卢爽，不管她提什么条件，无论如何，先私下和解，把舆论压下去再说。”
他的目光转向屠刚，冷得像刀子：“你这几天别露面了。该配合警方调查的配合调查，该找律师找律师。公司会帮你，但你自己也要想办法把屁股擦干净。”
屠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王总，谢谢王总……”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公司会保他。这些年他替公司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公司也绝对逃不了。
卢爽，真以为有了点热度就能翻天了？
你以为报警就能扳倒我？
等这阵风头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同一时间，公关部经理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拐进楼梯间，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刘姐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电话那头，慕霏霏的经纪人刘姐正在吃午饭，筷子都放下了：“什么好消息？”
“那个仙侠剧的女主角，定了。让你们家霏霏准备准备，这两天可能会有试镜通知。”
刘姐愣了一秒，随即声音里溢出压抑不住的惊喜：“真的？不是说还要和卢爽二选一吗？”
公关部经理往楼梯间深处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笑了一声：“卢爽？她敢给公司惹这么大的麻烦，你觉得公司还会考虑她？做梦去吧。这次她自己把路堵死了，怪得了谁？你告诉霏霏，让她放心，这个机会跑不了的。”
挂了电话，刘姐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她立刻拨给慕霏霏。
美容院里，慕霏霏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手机震了震，她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慢吞吞接起：“喂，刘姐——”
“霏霏！天大的好消息！”
慕霏霏被这兴奋的声音吓了一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了皱眉：“什么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
“那个仙侠剧的女主角，定了！是你！”
慕霏霏猛地坐起来，面膜从脸上滑落啪叽一下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去捡。
“真的假的？”
“真的！公司刚传来的消息！卢爽这次把自己作死了，女主角不给你给谁？”
慕霏霏握着手机，嘴角一点一点咧开，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卢爽啊卢爽，你不是挺能的吗？
继续闹吧，闹得越大，公司越不可能原谅你。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
至于此时的卢爽，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鸡飞狗跳成了什么样。
她的公寓里一片宁静。
艾草的清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在空气中弥漫。
做完这一切，她才静下心来，开始整理这些年卢爽与屠刚发生过的纠纷记录。
记得她穿来的第一天，屠刚曾提过一嘴，原主三年前还是个有点水花的娱乐圈小花，怎么到后面竟会越混越差？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就是原主自己不争气。
她翻出原主的合同，又翻出这些年屠刚给她接的工作记录，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渐渐地，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三年前，原主确实有过一次小火的机会——一部小成本的网剧女二号，戏份不多，但角色讨喜。播出后反响不错，原主的微博粉丝从几万涨到了三十多万。
然后呢？
屠刚给她接的下一部戏，是一部粗制滥造的玛丽苏网剧女一号，看似角色升级了，实际上剧组是出了名的烂片制造机，拍完压了两年都没播出。
接着是各种低端商演、直播带货、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坑的代言。
甚至有一个微商品牌，合同签完才发现是传销，原主差点被牵连。
再往后，原主能接到的资源越来越差，从女一号掉到女三号，从女三号掉到客串，最后连客串都接不到了。
而那些稍微有点质量的工作，无一例外，都被屠刚以“档期冲突”“不适合你”之类的理由推掉了。
卢爽看着这些记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原本她以为是经纪人屠刚的问题。
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第51章 有事的，可能不是我
卢爽一条条看过去，很快便又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屠刚这些年用“不合适”“档期冲突”推掉的原主资源，最后竟都十分“凑巧”的落进了星光娱乐旗下的另一个艺人手里。
那个人就是慕霏霏。
三年前，原主和慕霏霏同期出道，同样籍籍无名，甚至原主的外形条件还要更胜一筹。
然而，慕霏霏仿佛一夜之间开了挂，时尚杂志、热门综艺、轻奢代言，各种机会源源不断的送上门，商务合作拍得满满当当。
短短三年，地位直逼一线。
甚至于原主到死都想不明白，慕霏霏究竟是怎么一步步上位的？
今天卢爽替她想通了。
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当然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慕霏霏时的感觉。
那个女人身上有种违和感——像什么东西被强行加持过，透着一股不对劲。
原来如此。
星光娱乐这是把原主当成了牺牲品，让屠刚在前面拦截，慕霏霏在后面收割资源。
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而原主那个傻姑娘，被pUA了整整三年，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变得越来越自卑，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这笔账，屠刚一个人恐怕扛不住。
她把那些截图全部保存，正准备关掉电脑，余光忽然扫到一个文件夹。建立时间刚好是一个月前。
卢爽点开。
几秒后，她的脸色沉了下去，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忽然在家里安装监控。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卢爽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动手把那些文件全部保存到云盘，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群聊消息，群名叫“石头屋小饭桌”。
群主是谢杭。
谢杭：【@所有人兄弟姐妹们！你们看到热搜了吗？爽姐太刚了！下节目第一件事就是公开和经纪公司叫板！我彻底服了！】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震惊表情包。
卢爽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谢杭建了个群。
她点进去看，群里人还挺全——谢杭、邓子安、周天棋，居然还有周谨言。
周天棋：【@卢爽经纪人真的对你动手了？你的伤要不要紧？】
邓子安：【以爽姐的战斗力，有事的人应该是那个经纪人吧？】
谢杭：【哈哈哈哈有道理！爽姐可是能徒手干翻三个偷猎者的女人！】
然后周谨言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真的不要紧？】
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但就是这淡淡的几个字，让群里忽然沉默了下来。
虽然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同在娱乐圈，每个人清楚星光娱乐在业内的分量，背后资本盘根错节，传闻其还有不能说的背景。
这些年但凡跟它对着干的艺人，最后不是查无此人，就是销声匿迹。
像卢爽这样毫无背景的小艺人，和这样的公司对抗，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周天棋私聊发来一条消息：【如果需要找律师，我可以帮忙介绍。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专门处理娱乐圈纠纷。】
卢爽看着那条消息，轻轻笑了一下。
周天棋这人，表面吊儿郎当，心思倒是细。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几行字：
【谢谢大家关心。不过不用担心。】
【因为接下来有事的，可能不是我。】
消息发出，群里再次安静了几秒。
谢杭：【？？？】
邓子安：【？？？】
周天棋：【？？？】
周谨言:【什么意思？】
卢爽没有再解释。
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有事的人”确实不是卢爽。
接下来几天，整个网络都被这件事刷屏了。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评论区每天都是各种支持的声音。无数人自发帮她转发声讨，同时艾特各种官媒和大V。
舆论越闹越凶，星光娱乐的股价一跌再跌。
公司发了三次声明，每次都被卢爽甩出来的新证据当场打脸。
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媒体打爆，记者天天堵在门口不肯走。股东们轮番打电话骂娘，质问他们到底会不会处理危机。所有高层头都大了。
更可气的是，他们想找卢爽私下和解，但无论派谁去联系，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一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反告卢爽违约？
法务部连夜开会，试图想找卢爽合同里的漏洞。
但翻来翻去，除了那份卖身契似的经纪约，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威胁她的把柄。
这么多年，卢爽所有的工作都是公司安排的，就连所有的合同款都是先打到公司，再由公司拨到她的账上。
真要告到法院，指不定最后被判违约的是谁。
想办法封杀卢爽？
她现在热度正高，根本刹不住。
至于屠刚，这几天他在派出所里都快疯了。
公司虽然给他请了律师，但每次律师试图辩解，卢爽那边就甩出一份新证据。
律师说：“双方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分歧发生口角”。
卢爽立刻甩出屠刚掐脖子的高清视频。
律师说：“经纪人主观上并无恶意”。
卢爽随即甩出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屠刚的威胁恐吓。
律师说：“经纪人没有非法闯入”。
卢爽拿出门口监控拍到的屠刚开锁进来的视频画面，顺便提醒对方律师可以回去查一查，他手里的钥匙究竟是怎么来的。
证据越来越多，一件比一件实锤。
到后来律师都不敢开口了，生怕一开口又引出什么惊天大瓜。
律师满脸无奈：“我劝你还是别再试图与对方辩解，再辩下去，恐怕就不是行政拘留的问题了。”
屠刚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律师叹气：“认罪吧。争取个宽大处理，别真进去踩缝纫机就行。”
屠刚沉默了。
而星光娱乐那边，眼看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
隔天，一条通知发到卢爽手机上：公司决定终止对艺人卢爽的房屋租赁协议，请在两日内搬离现住址。
小唐看到这条消息，气得直跺脚。
“太不要脸了！这房子是你自己租的，公司只是帮忙代付租金！他们凭什么终止？那房租也是从你收入里扣的好吗！这些黑心资本家——”
第52章 爽姐，你藏的够深
卢爽的反应倒是淡定的很。
比起刚穿来时，原主的银行卡余额只有四位数的窘境，现在她账户里躺着五万多，加上节目组奖的那根金条。
找个酒店过渡几天，绰绰有余。
小唐还在那儿絮叨：“我问问中介有没有短租房，两天时间太紧了，实在不行咱们先找个酒店凑合两天……”
她说着抬起头，随即愣住。
卢爽正慢条斯理地从衣柜里拖出行李箱。
“爽姐？”小唐愣住了，“你干嘛？”
“收拾东西。”卢爽头也不抬。“难不成坐等他们来赶人？”
小唐愣了愣，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只是看着她那淡定的样子，莫名又觉得不慌了。
她叹了口气，撸起袖子：“爽姐，我来帮你收拾。”
好在卢爽前两天已经把原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十分钟就收拾利索。
小唐打开角落的小保险箱，想看看有没有重要的证件需要带走。
里面除了几份文件，还有卢爽的护照、银行卡、几张泛黄的旧照片。
小唐正准备关上，忽然发现最下面压着一个本本。
她抽出来一看，愣住了。
“爽姐……”她的声音有点飘，“你怎么会有这个？”
卢爽走过来，接过那个本本。
是房本。
红色的封皮，上面印着“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大字。
打开一看，户主名字赫然写着“卢爽”。
地址位于市区核心地段，看面积还不小，是个带院子的独栋别墅。
卢爽也愣住了。
“爽姐，你有房子干嘛还租房子住？而且这地段，这面积……”
小唐一脸懵。
“爽姐，你藏得够深啊！”
卢爽沉默两秒，开始翻找原主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记忆很模糊，但隐约记得这套房子似乎是原主母亲留下给她的。但不知为何，原主从来没去住过。
后来时间太久……
就忘了这回事。
卢爽合上房产证，语气平静：“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市中心某高档小区的某栋别墅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别墅”可能都有点抬举它。
这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小区最深处，四周杂草丛生，爬山虎把半边墙都遮住了。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门上的油漆斑驳脱落，院子里堆着一些看不出原样的杂物。
整栋房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小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真的能住人吗？”
卢爽没说话，拿出钥匙打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落满灰尘的旧家具。
小唐捂着鼻子跟在后面，看着满屋的灰尘和蜘蛛网，表情一言难尽。
但卢爽在屋里转了一圈后，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当天下午，卢爽叫了辆货拉拉，把不用的行李都先搬到了这栋“鬼屋”里。
她自己则带着随身行李，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忙完这些，卢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刚躺下刷手机，热搜第一条就蹦了出来——
爆#田园牧歌下周五开播#
节目组官宣了正式播出时间：下周五晚八点，黄金档。
评论区彻底炸了，一半以上的观众都是冲着卢爽来的：
【首播预订！爽姐的综艺必须追！】
【终于要开播了！我还特意充了会员，坐等爽姐！】
短短一个小时，评论区转发点赞就超过百万。节目未播先火，已成定局。
这让其他综艺的导演都红了眼。
谁都知道，卢爽现在可是热搜常客，虽然近来她和经纪人的纠纷闹得沸沸扬扬，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经纪公司理亏。毕竟谁家正经的经纪人会把艺人往死里坑？
更何况卢爽之前在这档节目里展现出来的各种技能，种地、做饭、手工、徒手抓歹徒，哪一个不是爆款看点？
这样的人，请到自家节目里，还愁没热度？
各路综艺节目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而且一个个都学聪明了，直接@她本人。
现在人人都知道卢爽那个经纪人不靠谱，所有邀约统统直接怼到正主面前。
最先冲的是某户外求生类综艺：“爽姐，来我们节目吧！带你体验真正的野外求生！”
评论区笑疯：
【让爽姐求生？怕是让节目组求生吧？】
接着是某恋爱观察类节目，深情款款：“爽姐，来谈谈恋爱吧？我们给你安排最帅的男嘉宾！”
网友们立刻脑补：
【爽姐谈恋爱？男嘉宾打得过她吗？】
然后是好几档美食综艺，热情洋溢地邀请：“爽姐，来我们节目做饭吧！食材随便用！”
甚至还有一档法治节目也来凑热闹，一本正经地@卢爽：“卢爽女士，我们想邀请您来谈谈见义勇为的经验。”
几个节目组的导演轮番来抢人，都快把卢爽的微博@爆了。
所有人都期待卢爽会如何回应。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卢爽的微博却静悄悄的。
【爽姐干嘛去了？这么多邀约，一个都不回？】
【是不是忙着跟经纪公司打官司？】
两天后。
就在网友们望眼欲穿的时候，卢爽的微博忽然更新了一条新的vlog，标题《旧房改造日记》
点开视频，开头就是一张截图，白纸黑字，正是星光娱乐发给卢爽的那条“限期两日内搬离”的通知。
镜头一转，出现了一栋荒草丛生的老房子，疯长的杂草，斑驳的墙壁，还有满地的落叶，每一个镜头都在诉说着这里的破败。
画面里，卢爽正在清理园子里的杂物，接着像是发现了有人在拍她，抬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最后露脸的人是小唐。
“爽姐发话了，她要亲手改造这栋老房子，限期一个月，每天上午9点我会准时直播进度。欢迎大家云监工！”
从头到尾，没有卖惨，没有控诉，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光娱乐明面上干不过卢爽，就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逼她服软。
偏偏卢爽不认输。
不仅当天就搬了出来，还打算亲手将这么一栋破房子改造成新家。
视频里，明明她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这才是最高级的回应。
第53章 这个女人，简直可怕！
只不过，卢爽的沉默，反而换来了粉丝们更大的愤怒。
尤其是那些亲妈粉，根本看不得自家女儿如此被人欺辱。
资本又算什么东西？
敢这么欺负她们家爽子！
真当她们这些粉丝是吃素的！？
一瞬间，无数人涌到星光娱乐的官微下面，开始疯狂输出：
【要不要脸？把艺人赶出去住破房子，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经纪人动手打人你们不管，艺人报警你们就报复？】
【太恶心了吧！明面上斗不过就来阴的？这种无良公司还是赶紧倒闭吧！】
评论数量以每分钟几千条的速度暴涨，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星光娱乐的官微管理员刚开始还试图控评，但很快就被汹涌的舆论淹没了。
删一条，出来十条；禁言一个，冒出来一百个。
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关闭了评论区。
而网友们的愤怒无处发泄，转头开始在各平台刷话题。
一时间#星光娱乐断人住处##星光娱乐滚出娱乐圈##支持卢爽#等话题纷纷冲上话题榜。
现在全网都在骂星光娱乐。
原本不知道这事的路人，因为一时好奇点进来，起初只想看看，究竟什么公司这么不做人？
看完视频，直接路转粉。
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姑娘，真刚。
一夜之间，星光娱乐的声誉跌到了谷底。
面对网友的血洗，公司高层终于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断了卢爽的住处，逼她无处可去，她就会低头求饶。毕竟一个刚有点热度的小艺人，能有什么底气？
打一巴掌，再吓唬一下，就能让她服软。
结果呢？
卢爽只用一个视频，就让全网都站在了她这边。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个女人，简直可怕！
到这一步，他们再不敢小看卢爽。
几天后，星光娱乐的官微忽然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我司前经纪人屠刚与艺人卢爽的纠纷，经公司内部调查，确认屠刚确实存在不当行为，给卢爽造成了伤害。对此，公司向卢爽本人致以诚挚歉意。同时，公司已与屠刚解除经纪合同，并全力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处理。”
一时间，舆论哗然。
【星光娱乐居然主动道歉了？】
【真的假的？他们居然认怂了？】
【太强了，居然能让公司主动道歉，爽姐威武！】
最震惊的还是星光娱乐旗下的其他艺人。
这些年，被公司压榨的何止卢爽一个？但谁不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有谁敢吭一声。
卢爽一个刚冒头的二十线艺人，竟愣是把公司逼得公开道歉？
消息传出后，整个娱乐圈都震惊了。
那些曾经被星光娱乐压榨过的艺人，纷纷暗戳戳在微博上点赞转发。
至于屠刚那边就没这么好过了。
警方先是对他实施了行政拘留。在拘留所里待了几天，他还以为最多就是关几天的事。毕竟他有关系，有门路，这种事见得多了。
结果等来的不是释放，而是一张法院的传票。
卢爽拒绝和解，正式以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屠刚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就是掐了她一下……怎么就成故意伤害了？”
律师沉沉叹了口气：“人家证据准备得整整齐齐，监控、验伤报告、住院记录，一样不落，显然是早就挖好坑等你跳。依我看，就算上了法庭，你也没什么胜算。”
屠刚的脸白了。
此时他才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踩了一只蚂蚁。
而是踢到了一块钢板。
屠刚开始疯狂地给公司打电话，试图寻求帮助。但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接通后对方敷衍几句就挂断。
公司高层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谁还有心情管他？
好不容易打通了一个，屠刚对着电话就喊：“救我！我为公司干了多少脏活！你们不能不管我！！”
结果对方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屠刚坐在看守所的硬板床上，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当卢爽在微博上贴出那张法院立案通知书时，评论区再次沸腾。
【立案了！真的立案了！】
【大快人心！这种恶人，必须得到惩罚！支持爽姐维权到底！】
【娱乐圈终于有人敢跟恶势力正面刚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嘲讽，全网都在叫好。
就连一向不关心娱乐圈的秦正，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那天他正在律所加班处理案件材料，手机上忽然跳出推送，是他关注的某个法律博主转发的“卢爽维权成功”的新闻。
他他随手点进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卢爽这几天的操作，结果越看越上头。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步都合理合法。
没有卖惨，没有控诉，没有煽动网暴。
她只是在正确地使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秦正看完，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才是维权的正当方式。
那些动不动发声明、发律师函、哭诉卖惨的明星，根本是半点不懂法。
“这女人，有点东西！”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的师弟张乐还在担心自家偶像会被经纪人欺负。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操心。
不过，多余操心的人，不止张乐一个。
秦正掏出手机，找到某个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依我看，你的那位朋友应当是不需要找律师帮忙了。”
对方很快回复：“什么意思？”
秦正把卢爽那条法院立案通知书的截图发了过去。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哦。”
秦正盯着那个“哦”，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前天，周谨言忽然主动联系他，把卢爽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下，希望他从专业角度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该怎么帮到她。
当时秦正还不知道他口中的“朋友”就是卢爽。
现在结合热搜，一眼就对上了。
他看着那个冷淡的“哦”字，忽然有点好奇。
周谨言，那个高中时“万事不求人”的冷面学神，什么事都不关心，什么人都不在意。十几年过去，那份疏离感只增不减。
这么一个冷情冷性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人，主动拉下脸来找他帮忙？
这两人……
绝对有情况！
秦正盯着手机屏幕，一颗八卦的心此时再也按抐不住。
巧的是，清禾村的另一个案件也刚刚被法院受理，今天正式立案。
秦正当即给本案的另一名关键证人发送了一条消息。半个小时前，对方刚刚好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
【卢爽女士你好，我是负责清禾村制毒窝点案件的公诉律师秦正。方便的话，可以聊一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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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还是人吗？
然后他便捧着手机，开始等对方的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静悄悄的，只有他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着。
秦正有些失望。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按说应该不忙吧？难道对方在睡觉？还是故意不理他？
他自我安慰地想：可能真的在忙。
他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出办公室，准备去茶水间倒杯茶冷静一下。
路过张乐的位置时，他看到自己的小师弟正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痴汉笑。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上班时间明着摸鱼？
秦正本想走过去敲打他两句，可视线扫过屏幕的瞬间，脚步停下。
等等！
屏幕上的人，怎么有些眼熟？
不就是他在苦等回微信的那一位么？
屏幕上，卢爽正在直播改造老房子。
“卧槽！”张乐忽然惊呼一声，手机差点摔了出去。
“上班时间，大呼小叫什么？”
秦正帮他接住手机，本想板着脸教训张乐两句，可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瞬间，他也愣住。
画面里，卢爽弯下腰，双手扣住一块目测至少有一百斤重的大石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块石头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吃力，甚至还有余力调整了一下抱姿，然后迈开步子，走到院子角落，轻轻把石头放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那石头看着至少一百斤吧！爽姐一个人就搬起来了？这还是人吗？？？】
【娱乐圈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女壮士？】
小唐在旁边举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
她看着卢爽轻轻松松搬起那块她连挪都挪不动的大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爽姐，”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还好吗？”
卢爽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淡定：“还好。”
这种活，她修仙的时候就干过。
那时候她刚入门，和一位道侣一起在深山里修行。
只不过那位道侣是个除了修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闷葫芦，整天就知道打坐悟道。房子漏了不管，东西坏了不修，连饭都懒得做。
于是，修理房子、劈柴挑水、种菜做饭，全都是她一个人做。
久而久之，就什么都会了。
如今动手修个老房子，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还好？
小唐看了一眼那块至少一百多斤的巨石，又看了一眼卢爽纤细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秦正看着屏幕，也陷入了沉默。
工作这几年，他也见识过不少能打的女性。
警队的女汉子，武术队的女选手，健身圈的女达人。
但没有一个能像卢爽这样，搬完一百斤的石头还能面无表情。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乐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正，声音发颤：“师、师兄......手机能还我了吗？”
完蛋！摸鱼被当场抓包！
这个月奖金没希望了！
出乎意料的，秦正并没有骂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塞回他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去茶水间倒了杯茶，转身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机，点开卢爽的直播间。
十秒后。
秦正也入了坑。
接下来的两天，卢爽的直播间热度持续攀升。
每天上午九点一开播，观众就疯狂涌入。粉丝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破败的院子一点一点变了样——
第一天，园子里的杂草清光了。
第二天，枯死的藤蔓全部扯掉。
第三天，碎石和杂物清理完毕。
第四天，院子里的土翻了一遍，还在角落里开辟了个花圃。
第五天，外墙上的爬山虎全部清除。
第六天，房子的玻璃擦干净了。
短短一周，那栋鬼屋一样的房子，竟然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墙面虽然斑驳，但能看到原本漂亮的青砖。窗户虽然老旧，但玻璃透亮，阳光能照进屋里。院子里虽然还没种花，但平整的土地已经透出生机。
弹幕每天都在刷新：
【爽姐你是超人吗？每天干这么多活，不累吗？】
【爽姐这动手能力也太牛了吧，我感觉她一个人能顶一个施工队】
卢爽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忙了这一周，她居然丝毫不觉得累。
这让她有些意外。
穿越过来后，她一直坚持打坐调息，虽然没有法力，但身体明显比普通人强健不少。
虽和修仙之人没法比，但应付这种程度的体力活，绰绰有余。
好在这个房子虽然外面看上去破，里面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主体结构完好，没有漏水，没有虫蛀，电路也还能用。
收拾了几天，她已经整理出一个房间，今天就能从酒店搬出来住进去了。
第八天下午，卢爽终于完成了院子的初步清理工作。
她泡了一壶茶，点了自己制的熏香，坐在院子里新搬来的藤椅上，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闲暇。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刚刚平整过的土地上。虽然还没有花草，但已经能想象出未来这里繁花似锦的样子。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卢爽抬头看去，发现一个老太太正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老太太大约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得体，手里牵着一只白色的京巴。
小狗正兴奋地往院子里拱，老太太拽着绳子，不好意思地朝卢爽笑了笑。
“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了。”
老太太的声音很和气，“我也是这附近的住户，每天遛狗路过这儿。这房子空了好多年了，今天忽然看到有人住进来了，一时好奇就停下来看看。”
卢爽站起身，走到门口。
老太太打量她一眼，眼里闪过几分惊艳：“小姑娘，你是新搬来的？”
卢爽点点头：“是的，刚搬来。”
老太太正要说什么，忽然吸了吸鼻子。
她的目光循着香味往院子里看去，落在桌上那个袅袅生烟的香炉上，瞬间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这是......沉香？”她凑近闻了闻，“不对，还有艾草，还有什么？”
卢爽有些意外。
这位老太太，居然懂香？
“是我自己制的。”她说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艾草、薄荷、金银花，还加了一些别的草药，主要是安神驱蚊的。”
老太太蹲在香炉前，仔细地闻了闻。
然后她站起身，看向卢爽的眼神完全变了。
“姑娘，”她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带了点颤抖，“你会制香？”
第55章 挖到宝了！
老太太拉着卢爽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聊出了兴致。
“我闻着似乎不止你说的这些，”老太太指着香炉，“是不是还加了合欢花？”
卢爽有些惊讶，点头道：“您说得对，还加了一点合欢花和茯苓。”
老太太笑了：“我年轻时学过一点香道，懂些皮毛。不过这合欢花的味道很淡，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
卢爽看着老太太，心里暗暗揣测。
这位老太太言谈举止之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气度。衣着虽然不张扬，但料子剪裁都极讲究，显然出身很好。
而且她对香的了解，绝不是“学过一点皮毛”那么简单。
“您对古法制香很了解？”
老太太眼睛亮了亮：“也谈不上了解，就是喜欢。现在的香大多是化学香精调出来的，闻着就呛人，哪有这种天然香料的味道好。”
难得在这个时代遇到对制香感兴趣的人，卢爽也来了兴致。
她起身回屋，拿出前几日闲暇时做的另外两种香。
“这是我前日闲暇时做的另外两种香。”她把盒子递给老太太，“您品鉴一下。”
老太太接过，先闻了闻第一种，眼睛一亮：“这是……檀香？不对，还有别的。”
“檀香为主，加了点沉香和龙脑。适合白天用，提神醒脑。”
老太太点点头，又拿起第二种。
这次她闻了很久，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
“这个……”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有艾草，有甘松，还有……安息香？”
卢爽眼睛一亮。
这位老太太，确实是懂行的。
“您猜对了。”她说，“这个是我配的安神香，适合晚上用。”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香料的产地聊到炮制工艺，又从古代香方聊到各式香具。
老太太心中暗暗吃惊，眼前这位年轻小姑娘的见识竟远超她的预期。
此时，她看向卢爽的眼神已经不止是欣赏。这简直是……挖到宝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老太太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哎呀，都这个点了！好，我这就回去。”
她挂了电话，有些不舍地看着卢爽：“姑娘，今天和你聊得太开心了。改天我再来找你，咱们接着聊。”
卢爽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您带回去试试。”她递给老太太，“刚才那炉安神香，我给您装了一点。”
老太太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初次见面就收你东西……”
卢爽笑了笑：“就是自己闲着做着玩的，不值什么。而且我看您气色，应该有失眠多梦的毛病。这香正好有助安神，您要是不嫌弃，就带回去试试。”
老太太愣住了。
她确实有失眠的毛病，几十年了，看了多少医生都不管用。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凭一面之缘就看了出来？
她看向卢爽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卢爽。”
老太太点点头，把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小爽，谢谢你。我姓沈，就住隔壁的紫园。有空来家里坐坐。”
卢爽点点头：“好。沈奶奶慢走。”
老太太牵着狗，慢慢消失在暮色里。
卢爽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巷子尽头，转身回了院子。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卢爽并未放在心上。
她收拾好茶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着几条微信消息。
最上面是秦正发来的：
“卢女士您好，我是负责清禾村制毒窝点案的公诉律师秦正。案件已正式立案，后续需要您配合一些程序性工作，方便的时候可以沟通一下。”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现在是晚上六点。
卢爽盯着那条消息，并没有着急回复。
她想到了那个案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周谨言。
自从节目拍摄结束，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那个人除了在群聊里冒过一次泡、说过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两个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两个握手的表情符号上。
卢爽盯着那个界面，心里又涌起那股莫名的不爽。
她说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按理说，她和周谨言不过是在综艺节目里合作抓了次毒贩，仅此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交，人家不联系她很正常。
她承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人不爽。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回复秦正：“明天上午九点后有时间，可以电话沟通。”
发完，她翻了翻其他消息。
屠刚的案子还在走程序，法院开庭要排队，这种案子又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三五天就能判下来。现实里的司法程序复杂且漫长。
也正是因为这样，娱乐圈里即便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愿意花时间折腾，耗时耗力不说，最后顶多判个一年半载，还不如私下和解，息事宁人。
不过卢爽有的是耐心。
最近又没有什么新工作安排，慢慢等就是了。
至于那些节目邀约，她也都看到了。只是和星光娱乐的经纪约还没解除，她也没法回应。私下接活是违约的，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给星光娱乐留下任何把柄。
至于公司那边，这几天倒是安静了。自从被逼着发了道歉声明之后，就一直没再有什么动作。
但卢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她正式提出解约，才是真正开战的时候。
好在手上的积蓄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她正想着明天该安排什么事情，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王导。
卢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叹了口气。
这都已经是本周第四个电话。
自从《田园牧歌》第二季的录制结束，王导就开始了他的“死缠烂打”模式，盛情邀请她续约第三季。
卢爽已经拒绝了三次，每次拒绝的理由也都讲的明明白白：不是她不想签，是经纪约卡在星光娱乐手里，签不了。
但王导就是不死心，隔两天就打一个电话来，软磨硬泡。
卢爽看着手机，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起来。
“卢爽啊！”
王导的大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笑得满脸褶子。
“明天晚上八点节目首播，别忘了准时上线啊！”
第56章 究竟是什么关系？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第一期播出时，节目组的主要嘉宾会直播陪观众看“云综艺”，弹幕互动、实时吐槽、幕后花絮，是现在综艺常见的宣传方式。
身为节目的大热点，卢爽自然不能请假。
她点点头：“知道了。”
王导在电话那头满意地笑了，但笑完之后，他搓了搓手，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卢爽啊，”他斟酌着开口，“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卢爽听着他那语气，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王导，什么事？”
“是关于节目续约的事。”王导果然开口了，“你知道，咱们节目现在热度这么高，台里已经决定做第三季。而且这次有个大的投资方有意投资下一季的节目，开出的条件就是要你当常驻嘉宾。”
卢爽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拒绝。
“王导，我现在这情况您也清楚，能不能录第三季还两说。”
“我知道我知道！”王导赶紧摆手，“但是这次的投资方很有诚意，他们甚至说了，可以派出法务团队协助你和星光娱乐打官司！合约的事，他们帮你解决！”
卢爽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王导那张殷切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家投资方是不是有毛病？
放着娱乐圈大把的艺人不挑，偏偏选中了她这个二十线糊咖？还愿意出人出力帮她打官司？
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微博粉丝八百七十二万，超话阅读量破三亿，热搜常驻选手，全网正面形象，连警方官微都亲自下场发感谢信。
这种人设，哪个投资方不争着抢着要？
王导见她沉默，赶紧趁热打铁：“卢爽啊，这个节目能有今天的热度，你功不可没。我是真心想继续和你合作，台里也是这个意思。你再考虑考虑？”
卢爽沉默了几秒，最后说：“我考虑一下。”
王导喜出望外：“好好好！你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王导立刻给投资方回了过去。
电话那头，周氏集团的负责人按照周天棋的指示，公事公办地说：“继续跟进，有任何进展随时汇报。”
挂断电话后，负责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周天棋，心里有些好奇。
周氏集团主营地产和能源，很少涉足文娱产业。
而且这位周家二少爷，平时对公司事务从来不闻不问，这次忽然主动提出要投资一档综艺节目，还指名道姓要那个叫卢爽的艺人做常驻嘉宾。
这位小周总，什么时候对娱乐圈感兴趣了？
但周天棋没解释，负责人也不好问。
此刻的周天棋正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卢爽改造房子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她穿着工装裤，戴着手套，拿着锤子在敲一块木板。动作利落，神情专注。
他看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别的艺人遇上合约纠纷，不是卖惨就是撕逼，恨不得把狗血洒遍全网。
她倒好。
闷不吭声就算了，还有闲情的开始改造起老房子。
周天棋看得入神，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没察觉。
“又在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天棋眉头一皱，转过头。来人三十五六岁，西装笔挺，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气场。
正是周氏集团的当家人，他的大哥，周天珩。
周天棋懒洋洋地坐直身体，但没有站起来。
“哥。”他叫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热情。
周天珩扫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个女人在做木工，满屏弹幕乱飞。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眼神里写满了“浪费时间”四个大字。
“刚才下面的人来汇报，说你投资了一个综艺节目。”周天珩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周氏的业务范围里，什么时候加了文娱这一项？”
周天棋把手机放下，语气淡淡：“个人投资，不走公司账。”
“个人投资？”周天珩看着他，“用你的分红？”
周天棋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周天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天棋，你年纪不小了。玩音乐我不拦你，投资综艺我也不管，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周家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分寸。”
“明天晚上，沈家设宴。”他转过身，看着周天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见见沈家那位小姐。两家的事，该定下来了。”
周天棋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周天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周天棋脸上的平静瞬间垮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家，又是沈家。
他就知道，大哥来这一趟，没别的事。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卢爽还在干活，他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她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想种地就种地，想改造房子就改造房子。
而他呢？
生在周家，就注定要背负周家的责任。音乐是“玩票”，投资是“胡闹”，做任何事都要被审视，被评判，被要求“注意分寸”。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挥汗如雨的女人，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能像她那样活着，该多好。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卢爽准时拨通了秦正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出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干练。他朝卢爽点了点头：“卢女士，你好。我是秦正。”
“秦律师好。”卢爽也点头。
两人没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秦正详细介绍了案件的的进展情况，法院已经正式立案，公诉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预计下个月开庭。卢爽作为关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配合检方完成指认程序。
“过程不复杂，你只需要把当天看到的情况如实陈述一遍就行。另外，对方律师可能会对你进行交叉询问，主要针对你进入厂房的原因、发现毒品的经过、以及你和另一名证人周谨言的关系。你照实回答就好。”
卢爽一一记下。
对话进行得很顺利，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该问的也都问完。
按理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卢爽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秦律师，你联系过本案的另一位证人吗？”
电话那头，秦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说周谨言？”
卢爽“嗯”了一声。
秦正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卢女士，”他慢条斯理地问。
“我能问一句，你和我这位老同学，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57章 竟是个闷骚男！
卢爽被问得一时语塞。
她和周谨言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她难得结巴了一下，“就是随口问一下。”
秦正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但他没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周谨言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你们都是重要证人，开庭前可能会安排一次会面，统一一下证词口径。到时候你们可以‘当面叙旧’。”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玩味。
卢爽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迅速挂断电话。
挂完后她才反应过来。
等等，这个秦律师和周谨言是同学？这么巧？
她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还没等她理清思路，另一个聊天窗口就弹了出来。
谢杭：“爽姐！你看微博了吗？那个仙侠剧官宣了！”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卢爽点开，电视剧制作方的官微刚刚发布了慕霏霏担任女主角的消息，配图是慕霏霏身着古装的精修海报。紧接着，星光娱乐的官微也迅速转发了这条消息，配文：“恭喜@慕霏霏，期待新剧的精彩表现！”
转发得如此迫不及待，像是借此告诉所有人，和公司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卢爽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谢杭义愤填膺：“爽姐你别难过，那种仙侠剧一年播几十部，没几个能火的！”
邓子安也冒了出来：“爽姐，你还好吗？”
卢爽看着这几条消息，心头一暖。
她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照片里是一张原木色的长桌，上面还保留着一些原始的树皮纹路，古朴别致。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一看就十分结实耐用。
谢杭立刻发了一连串跪拜的表情包：“爽姐你还是人吗？连木工都会？你究竟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邓子安也跟了一排：“请收下我的膝盖！”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她根本没把那破事放在心上。
于是，谢杭很快就从“担心”模式切换到了“蹭饭”模式：“爽姐，这桌子结实不？做好了能去你家吃饭吗？”
卢爽笑了笑，回复：“等你来。”
邓子安：“对了爽姐，我的经纪人让我问问你，要是解约之后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不？条件随便你开！”
谢杭赶紧跟上：“别跟我抢！爽姐来我们公司吧，五险一金还包吃包住，绝对不亏！”
卢爽看着这两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下一秒，刚刚开启的卢爽直播间里，忽然飘过一个巨大的礼物特效。
【用户节奏猎人送出豪华游艇x1】
随即周天棋截了一张图，发到群里。
谢杭在群里看到截图，直接炸了：“周天棋你个狗！你居然偷偷打赏！”
他立刻冲进直播间，也刷了一个豪华游轮。
一旁的小唐举着手机，一脸懵圈。
她刚刚打开直播，正准备开始今天的改造进度更新，就看到屏幕上疯狂刷过一连串的礼物特效。
爽姐还没开始干活呢，这俩土豪粉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
而此时，K大农学院的教学楼，周谨言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终于将在清禾村做的调研结果整理成了一篇研究论文，只要再稍作修改应当就能定稿。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端着杯子走向茶水间，准备冲一杯咖啡提神。
暑假已经结束，学校正式开学了。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看到他，一个个眼睛瞬间亮了。
“快看，那就是周谨言教授！”
“本人比直播里还要帅啊！”
自从上了《田园牧歌》这档综艺之后，周谨言就彻底火了。学校里专门跑来蹭课的学生翻了好几倍，连外系的人都来凑热闹。
每天都有陌生面孔在他办公室附近转悠，就为了能看他一眼。
但周谨言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在等待咖啡的功夫，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综艺录制结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他每天都会打开那个对话框看几眼，只不过每次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选择退出。
微博上，卢爽发的每一条动态他都看了。先是和经纪人撕破脸报警立案，随后被公司逼着搬家，接着开始一个人改造那栋破房子……
她应该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吧？
那个女人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换作任何人，遇到这么多事，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在乎。
只是……
安慰？他不太会。
帮忙？她好像也不需要。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退出聊天界面，随即点进了另一个群。
谢杭正在里面咆哮：“周天棋你个狗！有钱了不起啊！在爽姐直播间刷那么多礼物！”
周天棋难得回了一句：“嗯，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来？”
气的谢杭直跳脚。
周谨言愣了一下，顺着链接点进了卢爽的直播间。
屏幕里，卢爽正低着头在锯木头，完全没看镜头。弹幕疯狂刷屏，她也不理，就自己干自己的。画面的左下角，礼物提示还在不停地滚动。
谢杭送出豪华游轮x1
周天棋送出游艇x1
谢杭送出豪华游轮x2
周天棋送出游艇x3
……
周谨言看着那两人较劲的画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默默点开了礼物列表。
他平时不看直播，对礼物的价格也没什么概念。找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
点击，确认。
随即直播间的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麦田里的新农人送出梦幻城堡x1】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弹幕震惊：
【？？？？？哪个土豪出手这么阔绰】
同系的一名男老师正好路过茶水间，见到周谨言正准备打个招呼，一眼就看到他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男老师的脚步顿住。
周老师居然在看直播？
他一脸诧异的看了看周谨言那张禁欲系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在搬砖的女主播，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一直以为周老师清心寡欲……没想到啊，竟是个闷骚男！
周谨言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正好对上老师那张一言难尽的脸。
“有事？”
老师干笑一声：“没、没事。周老师早啊。”说完端着杯子飞快地溜了。
周谨言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皱了皱眉，没多想。
这时候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微信，当看完上头的新消息后，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第58章 慌什么？
当天下午，《田园牧歌》节目组忽然发布了一条临时通知。
“今晚的直播环节，嘉宾卢爽因故无法参加。敬请各位观众谅解。”
通知措辞含糊，没有任何解释。
消息一出，原本满怀期待的观众们顿时炸了锅。
【什么？爽姐不来了？我蹲了一下午就等着看她呢！】
【因故是什么故？节目组能不能说清楚？】
很快，各种揣测开始在网上发酵。
有人说，是星光娱乐私下施压，试图软封杀卢爽。虽然经纪人屠刚被抓了，公司也公开道了歉，但毕竟卢爽只是个小艺人，跟公司闹成这样，以后还想在圈里混？
也有人说，是节目组迫于压力不敢让她来。毕竟现在她和公司的纠纷还没结束，请她来直播，等于公开站队，节目组也怕惹麻烦。
加上星光娱乐刚刚转发的慕霏霏官宣仙侠剧女主的微博，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迅速让人产生各种联想。
营销号们闻风而动，一时间，各种分析文章满天飞。
《卢爽缺席综艺首播，疑遭公司软封杀》、《刚红就凉？卢爽的星途还能走多远》、《从顶流到边缘，她只用了十天》……
一篇篇文章分析得头头是道，预测卢爽未来的星途会有多惨。
不少业内人士纷纷替她感到惋惜。明明刚开始有了点热度，可卢爽非要闹到这一步，白白把自己的前途给断送了。
慕霏霏刷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做造型。
她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因故无法参加？”
她把手机往化妆台上一扔，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自己的妆容。
“什么故？不就是被封杀了嘛！”
为了上今晚的节目直播，她可是下足了本钱。不仅请了圈内最贵的化妆师，两个小时的精雕细琢，光是高光就叠了三层。
镜子里那张脸，此刻精致得像一尊完美的瓷娃娃。
经纪人一脸笑意的凑过来：“菲菲，我已经跟节目组打好招呼了，保证今晚你的镜头全场最多。”
慕霏霏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明艳。
“那是自然。”
她想起前些日子被卢爽压着打的憋屈，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卢爽啊卢爽，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以为火了就能和公司叫板？
今晚，她要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至于网传被封杀的正主，此时正坐在院子里。
焚香煮茶，岁月静好。
过了很久，卢爽才懒懒拿起手机瞥了一眼。
微信里全是小唐发来的截图，一边发一边骂营销号不要脸。
“爽姐你看这个营销号又在瞎写！什么叫星途尽毁？？”
“居然还有人说你不自量力，敢跟经纪公司叫板！活该被封杀？”
“简直气死我了！这些人就知道胡说八道，爽姐你要不要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卢爽看完，不紧不慢地回了两个字：“不用。”
“为什么不用？可是事实明明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小唐有些不解。
“爽姐，你难道都不慌吗？”
卢爽喝了口茶。
慌什么？
她一点都不慌。
相反，这种无人打扰的日子，简直不要太逍遥。
这才是在人间该过的日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位老太太。
沈奶奶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还是牵着那只小白狗，另一手拿着一只盒子，笑盈盈的站在门外：“小爽，我又来打扰你了。”
卢爽站起身过去开门：“不打扰，欢迎您来。”
沈奶奶进了院子，目光落在桌上的香炉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笑着坐下。
“小爽，我昨天回去试了你送我的那个安息香，没想到居然一觉到天亮。十几年我都没睡得这么踏实过。”
卢爽淡淡一笑：“您要是喜欢，我再给您拿一些。”
“不急。”
沈奶奶将手中的盒子放下。
“我今天特意来找你，一是想谢谢你，二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卢爽正要问什么事，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
“奶奶，您出门怎么又不带手机？我找了您半天！要不是听见小白在叫，还不知道您在这儿！”他上来就是一通埋怨。
老太太摆摆手，不以为意：“急什么，我又丢不了。”
年轻人无奈地叹气，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微微一愣。
这女孩……他瞧着莫名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卢爽从称呼推测出这是老太太的孙子，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年轻人很快收回目光，板着脸说：“奶奶，今天家里还有客人呢。你怎么一声不吭的一个人跑出来？全家人找你都快找疯了。”
年轻人正要开口劝奶奶回家，目光忽然落在沈老太太手中那个盒子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奶奶！您怎么把这个东西也拿出来了？”
沈奶奶瞥了他一眼：“怎么？”
“这可是咱家的传家宝！您怎么能随便拿给陌生人看？”
沈奶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什么传家宝，就是个盒子而已。再说了，小爽又不是外人。”
“她怎么不是外人？”
年轻人看向卢爽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警惕。
“奶奶，现在外面骗子多，您别被人几句话就忽悠了。这种套路我见多了，先套近乎，然后再想办法骗取钱财——
“小希！”沈奶奶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小爽是个好人。”
“您怎么知道她是好人？”年轻人急了，“她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卢爽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这对祖孙拌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奶奶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地打开盒子。
盒子不大，约莫二十厘米见方，通体乌黑发亮，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一股悠远深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卢爽的眉头微微一挑。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小块香。颜色深沉，质地细腻，上面还有细密的花纹，一看就是手工压制的老香。
“小爽，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秘制香，”她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他当年是业内有名的制香师傅，这款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只可惜，方子已经失传了。”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期待。
“这些年，我们家找了不少人想复制这款香，但没有一个能完全复刻出来。小爽，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
年轻人站在一旁，满脸不屑。
过去他们请了多少专家，个个都是业内泰斗，拿着香样研究了几个月，用上各种精密仪器，也只能分析出七八种成分。
这丫头瞧着顶多二十多岁吧，她能懂什么？
“奶奶！您别开玩笑了！”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这些年咱们请了多少专家，花了那么多钱，都没能复制出来。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能看出什么？”
第59章 最重要的客人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卢爽倒是没有生气。
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香，又凑近闻了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沉香为主，檀香为辅。”
年轻人的表情微微一变。
卢爽继续说：“除此之外，还有白芷、甘松、丁香、藿香……”
年轻人的嘴微微张开。
“还有一味龙涎香，占比很少，但起到了定香的作用。”
年轻人彻底愣住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
老太太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她一把抓住卢爽的手腕：“一点没错……你全说对了！”
年轻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刚才还不屑一顾，觉得这女人是在吹牛。
可现在，她只是闻了闻，就说出了他们请的专家花了几个月才分析出来的成分，甚至比那些专家说得还全！
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知道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
卢爽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闻出来的。”
闻出来的？就这么简单？
年轻人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能！就凭闻一闻，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肯定是事先查过资料，或者找人打听过我们沈家——”
“小希！”老太太打断他，语气严厉，“你怎么说话的？”
她转头看向卢爽，满脸歉意：“小爽，你别介意。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说话没分寸。”
卢爽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可年轻人仍旧不服气。
他咬了咬牙，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就算香料对了，那你知道成分配比吗？知道每一味料什么时候下吗？我们请的专家用仪器分析出了成分，可就是做不出一模一样的！”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难倒卢爽的问题。
“制香的关键在于配比和工艺，就算你侥幸猜中了里头成分，不知道配比，又有什么用？”
卢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年轻人莫名心里一虚。
她凑近香饼，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了几秒。
院子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片刻后，卢爽睁开眼：
“沉香四成，檀香两成，龙涎香不到半成。白芷、甘松、丁香、藿香，各占半成左右。还有最后一味甲香，用酒制过，占比一成。”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已经僵住的年轻人。
“你们请的专家应该也分析出甲香了吧？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味甲香必须用黄酒浸泡三遍，晒三遍，才能激发出它真正的香气。如果直接用，会压过其他香料，整块香就毁了。”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卢爽说的这些，正是他们请的专家卡住的地方。
专家们分析出了甲香，却怎么都做不对，做出来的香总是差了那么一股味道。
而眼前这个他眼中的“小丫头片子”，只是闻了闻，不仅说出了配方配比，连炮制工艺都说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果然懂！”
年轻人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就算你说对了又怎样？你知道什么时候下料吗？知道怎么收香吗？知道温度和湿度怎么控制吗？这些才是真正的秘方！”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服气。
“那么多专家试图复刻，全都失败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难不成还能比那些专家厉害？”
卢爽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有什么难的。”
***
人人皆知紫园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今晚，紫园最深处那栋闹中取静的中式宅院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豪车。
来的宾客都是企业高管、政界名流、文化界泰斗，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
这些人都是来给沈家老太太贺寿的。
只是，宾客们陆续到齐，筵席却迟迟没有开始。
寿星沈老太太，至今没有露面。
宾客们也不着急。
来贺寿不过是个由头，借机和沈家人攀上关系，若能顺带达成一两个生意上的合作，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沈家在本地经营四代，人脉之广，资源之厚，谁不想搭上这条线？
一身西装的周天棋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的场面。
他向来讨厌这种场合，满屋子虚情假意的客套。
原本想着把礼物送到，随便寒暄几句就可以撤了，可现在都晚上七点了，寿宴还没开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群聊界面。
下午，《田园牧歌》节目组忽然发布了一条通知，宣布卢爽缺席今晚的直播。紧接着，网上就开始疯传卢爽被星光娱乐软封杀，各种猜测满天飞。
他给卢爽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周天棋的心越来越不安。
他正准备找个借口脱身，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老夫人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沈家主人沈君安和妻子陆沅原本正在招待客人，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去。
他们方才一直在担心，老太太下午出门遛狗，结果一去就是好几个小时，手机也没带，把全家人急得团团转。
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平安就好。
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却愣住了。
沈老太太不仅气色红润，而且看上去心情颇为高兴，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跟在她身边的小儿子沈希哲脸色却有些古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憋得难受。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沈老太太和儿子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二十出头，素面朝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沈君安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妈，你可回来了。”陆沅笑着上前，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这位是……”
沈老太太笑了笑，回头看了卢爽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位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是我今晚最重要的客人。”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
沈君安愣住了。
陆沅愣住了。
周围那些等着攀关系的大佬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爽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这小姑娘谁啊？
究竟什么来头，竟能让沈老太太说是“最重要的客人”？
只有周天棋，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手一抖，香槟差点洒出来。
卢……卢爽？！
那个被全网黑、被传封杀、今晚本该缺席直播的卢爽？！
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60章 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小姑娘是谁啊？长得挺漂亮，但打扮也太随意了吧？”
“难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
“不像啊，哪有千金穿成这样来的？”
卢爽站在人群中央，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她虽然猜到老太太出身不一般，但看到眼前的场面，心里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倒不是因为沈家的富贵。
而是今天居然是沈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早知道是这种场合，她就不该跟着来。
“沈奶奶，”她侧过身，轻声说，“今天是您的寿辰，我却空着手来，实在不好意思。”
沈老太太摆摆手，不以为意：“傻孩子，说什么呢？你能将我祖父留下的制香秘方破解出来，已经是送给我最大的惊喜了。”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
“沈家还有制香的秘方？”
“从来没听说过啊。”
沈君安听到这句话，脸色却微微一变。他目光落在母亲手里拿着的那个紫檀木盒子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们家的传家宝，曾祖父留下来的秘制香，方子早就失传了。
这些年他们想尽办法都没能复刻出来，怎么会……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点点头，快步走到厅中央，笑着对宾客们说：“各位贵宾，寿宴马上开始，请大家先入席就坐。老太太稍后就到。”
沈君安则带着家人和卢爽，进了旁边的私密会客室。
门一关，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带一个陌生人来寿宴？”
沈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卢爽也坐，看着大儿子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我被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君安顿了顿，“但今天这么多宾客，您说她是贵客，总得有个说法吧？”
沈希哲在旁边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两人怎么认识的，怎么闻香识配方的，以及卢爽说要自己可以复刻秘香的事。
沈君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卢爽，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随口就能说出他们家研究了十几年的秘方？
“卢小姐，”他斟酌着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怀疑毫不掩饰，“这香方我们家研究了十几年，请了无数专家，都没能完全复制出来。你……确定？”
卢爽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如水：“我只说可以试试，没说一定能成。”
沈君安被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
沈老太太在旁边打圆场：“行了，人家小卢是来拿香料的，又不是来骗钱的。你摆那副臭脸给谁看？”
卢爽站起身：“沈奶奶，我今天无意打扰您的寿宴。只是您说那几味香料家里正好有备着，我才跟过来取。东西拿到我就走。”
沈希哲在旁边补充：“她需要白芷、甘松和甲香，咱们库房里都有。”
沈君安还想再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粉色小礼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气质优雅，眉宇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
正是沈君安的大女儿，沈知汝。
“爸，妈，奶奶，你们怎么都躲在这儿？”她快步走到沈老太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娇软，“寿宴马上开始了，外面那么多客人等着呢，您这个寿星躲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她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这位是……”
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这是小卢，奶奶新交的朋友。”
沈知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如常，落落大方地朝卢爽点头：“你好，我是沈知汝。”
卢爽也点了点头：“卢爽。”
沈知汝还想再问什么，沈老太太已经拉着卢爽的手站起来：“小卢，走，陪奶奶吃个便饭。不然我怎么好意思白拿你送的香？”
卢爽想推辞，但沈老太太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拒绝。
一行人走出会客室，回到宴会厅。
沈老太太一手拉着沈知汝，一手拉着卢爽，笑得合不拢嘴。
宾客们再次骚动起来。
“沈老夫人身边那个女孩是谁？看着面生啊。”
“能让老太太亲自拉着，来头应当不小吧？”
周天棋站在角落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卢爽身上。
卢爽穿着最简单的休闲装，在一屋子盛装华服的宾客中，却丝毫没有被压下去。那种淡然自若的气质，仿佛她本就该站在这里。
他忽然想起在青禾村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不管周围发生什么，她永远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沈老太太走到主位前，示意卢爽坐在自己身边。
卢爽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整个宴会厅最尊贵的位置，旁边是沈君安夫妇，对面是沈希哲和沈知汝。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下了。
沈老太太举起酒杯，笑容满面：“诸位，今晚是我七十大寿，承蒙大家赏脸。我敬大家一杯！”
宾客们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卢爽并不想太引人注意，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细嚼慢咽，神色淡然，仿佛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跟她毫无关系。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希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起初宾客们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只是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怎么便转到了沈家的一对儿女身上。
沈希哲还在读大学，婚事不急。但沈知汝已经到了适婚年纪，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知汝这孩子，真是难得。”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现在年轻人里，能像她这样有本事接父亲班的，可不多见。”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接话，“出身好、能力强、外表又出众，这样的姑娘，谁家娶了都是福气。”
“听说沈家有意和周家结亲？”有人压低声音问，“周家那个二公子，今天不是也来了吗？”
“周二公子？”
周围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角落里的周天棋。
周天棋正端着香槟发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周家倒是配得上沈家，只是这个周天棋……”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据说是个不务正业的，放着好好的家族企业不管，跑去搞什么摇滚音乐。知汝要是嫁给他，真是可惜了。”
“人家沈家还没表态呢，你们瞎操什么心？”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知汝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沈希哲忽然叫了一声。
“啊！我想起来了！”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
沈希哲激动地指着卢爽，眼睛发亮：“我在周天棋的直播间里见过你！你和周天棋一起合奏过一支曲子！那首曲子我循环听了好多遍！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直播间？她也是娱乐圈的？”
“原来不是什么神秘千金，搞了半天居然是个艺人。”
众人看卢爽的眼神顿时变了。
刚才还带着几分好奇和尊重，现在只剩下打量和审视，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轻蔑。
一个娱乐圈的人，来沈家老太太的寿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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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次，她又能做出什么？
在场的都是商界精英，名门望族，最看不起的就是娱乐圈那些“戏子”。
在他们眼里，艺人不过是供人消遣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诶？”有人仔细打量卢爽，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不就是那个最近和经纪公司闹纠纷的女明星吗？叫什么来着……卢爽？”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她！这种人怎么会和沈家攀上关系？该不会是沈老太太被她骗了吧？”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卢爽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沈君安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他早就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不对劲，现在竟被人当众认出她是个混娱乐圈的。这种场合，自己的母亲带了这样一个不入流的艺人回来，简直有损沈家的颜面。
但他当着沈老夫人的面，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难听。
他冲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走到卢爽身边，弯下腰，礼貌但疏离地开口：“卢小姐，时间不早了，我给您叫辆车？”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卢爽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要起身，沈老太太却恰好转过头来。
她看到卢爽身边站着的助理，又看到儿子沈君安那不自然的脸色，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卢，怎么了？”沈老太太放下筷子。
卢爽站起身，神色平静：“沈奶奶，今天是我打扰了。香料既然已经拿到，我也该回去了。三天之后，我会把秘香做好送过来。”
沈老太太眉头微皱，正要说话，旁边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怎么这么着急走啊？”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捂着嘴笑。
“沈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吧？您身边的这位卢小姐，之前在某综艺上，可是主动往周家二少身边凑的。天天给人家做饭讨好人家，勾得周家二公子一个劲儿往她屋里跑。那殷勤的劲头，啧啧……”
周围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前脚费尽心思讨好周二公子，这会子又来讨好沈老太太……这不明摆着想要攀高枝么？”
“也难怪，毕竟是混娱乐圈的，要是能攀上沈家这棵大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她主动讨好周天棋？
卢爽愣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过这种事？
她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不紧不慢，生生把那些议论声劈开。
“您这话恐怕说反了吧。”
所有人回头看去。
周天棋端着香槟，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步伐从容，表情冷淡，但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讥诮。
“我怎么记得，节目里是我去找她蹭饭的。”
他在那桌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说话的女人，“主动讨好？我倒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证据，得出这种结论的？”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一片死寂。
周家二公子居然主动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女孩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向对人爱搭不理的周天棋亲自开口？
沈君安的表情更加复杂。
他看了看周天棋，又看了看卢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沈知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从卢爽进门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她吸引走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艺人，凭什么？
她从小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
“卢小姐，”沈知汝忽然开口，语气客气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既然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好歹送上一份寿礼再走也不迟。”
这话说得漂亮。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
你不是来攀关系的吗？那总得拿点诚意出来吧？
沈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人是她亲自请来的，现在却一个两个接着刁难。孙女这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她正要起身维护卢爽，卢爽却先开口了。
“知汝小姐说得对，确实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转向沈老夫人，语气温和：“沈奶奶，要是您不介意，我就借您家库房的香料一用，现场调制一味香，送给您当寿礼。”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几秒。
现场调制一味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卢小姐，制香可不是泡杯茶那么简单。”
沈知汝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调制一味好香，需要静心凝神，反复试验。您确定……现场能做出来？”
她故意把“确定”字咬得很重，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卢爽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确定。”
沈老太太却来了兴致：“好！我正想看看你是怎么制香的！来人，去库房把香料都搬来！。”
沈君安想说什么，但对上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沈希哲倒是兴奋得很，主动请缨：“我去帮忙搬！”
有人小声议论：
“她真会制香？”
“装的吧，哪有当场制香的？”
“管它真的假的。咱们等着看热闹吧。”
沈知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卢爽能折腾出什么来。
周天棋站在原地，看着卢爽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忽然想起在青禾村的第一天，卢爽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这样平静的语气。然后，她就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这次，她又能做出什么？
不一会儿，库房里的香料就被搬到了宴会厅一角。
各式各样的香料摆满了长桌，沉香、檀香、龙脑、麝香……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浓郁而复杂。
宾客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同时暗暗心惊沈家居然收集了这么多香料，底蕴之深厚，远超外界的想象。
卢爽走到桌前，扫了一眼那些香料。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拿起几样，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然后放下。又拿起几样，闻了闻，再放下。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而是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
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卢爽充耳不闻。
她抬起头，看向沈老太太：“沈奶奶，您喜欢什么样的香气？清雅的，还是浓郁的？”
沈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人老了，受不了太冲的。清雅的就好。”
卢爽点点头，开始动手。每一种香料，她都先闻，再取，再处理。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专注。
最后都不由自主的着了迷。
因为卢爽的动作太美了。
那不是表演，更不是做作，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她不是在制香，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选好之后，所有的香料被倒进一个白玉研钵里，她开始慢慢研磨。
一下，两下，三下……
研杵和研钵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那有规律的“咚咚”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知汝端着酒杯，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过了十分钟，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诧。
二十分钟后，卢爽放下研杵。
她将研磨好的香粉倒入一个精致的铜制香篆中，轻轻压实。
一炉完美的香篆，呈现在众人眼前。
做完这些，卢爽抬头轻声问：
“有火吗？”
第62章 奶奶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沈希哲立刻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卢爽接过，点燃香篆的一角。
青烟袅袅升起，一股清雅悠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清而不淡，雅而不俗，细细品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抓住了每个人的感官。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股奇异的香气里，久久无言。
沈老太太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珍品。
她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卢爽，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小卢，这是什么香？”
卢爽淡淡一笑：“这是为您特意调制的，并无名字。”
特意调制的？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能来沈家寿宴的，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其中不乏对香道略有涉猎的。他们比普通人更明白，调香这件事有多难。
一款好的香，配方、比例、手法、火候，缺一不可。
那些流传百年的名香，哪一个不是经过无数次试验才最终定型的？
而这个年轻姑娘，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调制出一款让所有人都惊艳的香？
有人小声嘀咕：“不可能吧？就算是制香大师，也不可能现场发挥做出这种品质的香。”
“也许是碰巧？”
“碰巧能做出这种层次？你闻闻，比例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这要是碰巧，那得是多大的运气？”
议论声中，沈知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她身为沈家人，自然知道自家以制香起家的历史。虽然到了她这一代，制香的技艺已经失传，但闻过的香、见过的香谱可不少。
卢爽这香闻着确实特别，但她就不信，半小时能调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走上前，强撑着笑容说：“卢小姐果然厉害，半小时就能调制出一款新香。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质疑。
“我们沈家制香起家，差不多的香我也不是没闻过。这款香虽然不错，但会不会是哪里找来的旧方子，稍微改了几味而已？”
这话说得巧妙，既夸了卢爽，又暗示她可能不是原创。
周围有人附和点头。确实，半个小时调出一款全新香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是拿现成的方子改改，倒是有可能。
卢爽看了沈知汝一眼，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知汝小姐，不妨再稍等片刻。”
再等等？等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卢爽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香炉旁，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青烟上。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宴会厅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异动。
一只蝴蝶不知从哪里飞了进来，在人群上方翩翩起舞。
起初没人当回事。
宴会厅里有花艺装饰，偶尔飞进来一两只蝴蝶也正常。
但紧接着，又飞进来二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蝴蝶飞进宴会厅，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都聚集在香炉周围，围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打转。
有人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蝴蝶！好多蝴蝶！”
“它们怎么都围着香炉？”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些蝴蝶都是被卢爽所做的香吸引过来的。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之前当众制香已经让人大开眼界，那能用香引蝶，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她想起小时候，爷爷也曾调制过一味香，点燃后能引来蝴蝶。
那时她还小，不懂其中玄妙，只记得满院子的蝴蝶像雪花一样飞舞。
后来爷爷去世，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样的景象。
没想到，今晚居然重现了。
她看向卢爽，目光里满是感激。
沈希哲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他呆呆地望着那些蝴蝶，又呆呆地望着卢爽，嘴里喃喃道：“这也太牛了……”
奶奶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此时他看向卢爽的目光满是崇拜，完全一副迷弟的模样。
周天棋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卢爽身上，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惊诧。
他知道卢爽不一般，但没想到她不一般到这个程度。
不仅会种地，能做饭，身手非凡，现在还会制香引蝶？
这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唯独沈知汝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围绕香炉翩翩起舞的蝴蝶，看着周围人惊叹的表情，以及卢爽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想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艺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别在沈家的地盘上耍什么花招。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被难住，反而大出风头，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那些蝴蝶，仿佛就是为了打她的脸才飞进来的。
沈知汝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底下，是深深的挫败和不甘。
***
这场寿宴，因为这一桩轶事，在宾客们口中津津乐道了好几天。
有宾客还把当天的见闻发到了朋友圈，配图是蝴蝶飞舞的照片。
而此时的慕霏霏，正春风得意。
《田园牧歌》节目首播的效果非常好。因为卢爽缺席直播，当天关注的焦点全部落到了她身上，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连带着她粉丝数也涨了不少。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关于卢爽的消息了，想必此刻对方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那些热搜呢。
等她处理完这些破事，热度早就凉了，谁还记得她卢爽是谁？
慕霏霏越想越得意，拿起手机准备再刷刷自己的热搜。
就在这时，旁边的经纪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慕霏霏皱眉：“怎么了？”
经纪人盯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大：“卢爽……她居然去了沈家的家宴？”
“沈家？哪个沈家？”慕霏霏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哪个沈家？”经纪人把手机递过来，“就是那个沈氏集团！你之前不是还想竞争他们家的代言吗？结果人家连面试机会都没给！”
慕霏霏愣住了。
沈氏集团，那可是真正的豪门。旗下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在商界影响力巨大。
她之前托了无数关系，想拿下沈氏旗下某个品牌的代言，结果对方连面都不见，直接拒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豪门，怎么会和卢爽扯上关系？
“有人发了照片，”经纪人指着屏幕，“你看！”
慕霏霏一把夺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宴会的照片。沈老太太坐在主位，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人正在说话，气氛融洽。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卢爽。
慕霏霏盯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整个人都傻住。
……这怎么可能？
第63章 有些人，你们得罪不起
不过，慌的人可不止慕霏霏。
隔天晚上，星光娱乐的王总受邀出席一场时尚晚宴。他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
正和某品牌方聊着明年代言意向，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新烽传媒的李总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朝这边走来。
王总眉心微微一跳。
圈内谁不知道，星光娱乐和新烽传媒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平时这种场合遇上，两家的人都是默契地绕着走，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晦气。
今天这老东西居然主动凑上来？
王总面上不动声色，笑得滴水不漏：“李总，稀客啊。”
李总也笑得一团和气：“王总，许久不见，瞧着气色不错。”
两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李总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和旗下的艺人闹解约？”
王总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怎么，李总对我们公司的家务事感兴趣？”
“家务事？”李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王总，我劝你一句，这家务事最好别处理得太难看。有些人，你们得罪不起。”
王总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李总故作惊讶：“怎么？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李总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前天沈氏集团老太太七十大寿，你们公司的艺人卢爽不仅受邀出席，沈老太太还亲口说她是‘最重要的客人’。王总，沈家是什么门第，不用我提醒你吧？”
王总愣住。
沈家？
难道他说的是沈氏集团？
“李总，别说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没那么稳了。
“我自己公司的艺人什么背景我能不清楚？你说的那个卢爽不过是个二十线小艺人，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怎么可能和沈家扯上关系？”
“信不信由你。”
李总耸了耸肩，转身欲走，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王总，你要是真不想要卢爽，不如主动解约，把人让给我们新烽。沈家看中的人，你们星光不稀罕，我们可稀罕得很。”
说完，他拍了拍王总的肩膀，扬长而去。
王总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住。
活动一结束，他就急匆匆赶回公司，一路上打了十几个电话，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查这件事。
消息很快便得到了确认。
一个小时后，王总看着那些照片和视频，整个人都惊呆了。
沈家老太太七十大寿，卢爽不仅在场，还被安排在主桌。
不仅如此。
打探消息的人说，那天去的宾客亲眼看到，宴会结束时沈老太太亲自把卢爽送到门口，说了好久的话。
看完这些，王总放下手机，后背已彻底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为，卢爽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小艺人，就算闹解约，就算打官司，公司也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可不知怎的，她居然和沈家搭上了关系。
这要是被公司高层知道他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
他猛地抬头：“让公关部的人立刻来见我！”
十分钟后，公关部的人被紧急召集到会议室。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你们公关部天天盯着舆情，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王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脸色阴沉得吓人。
公关部经理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也跟着吃了一惊。
王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卢爽留在公司里。听懂了吗？”
公关部的人满脸茫然。
前几天不还商量着怎么逼她低头吗？怎么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王总看着他们那副反应迟钝的样子，差点气笑：“你们是不是傻？卢爽现在是沈家看中的人！要是我们把人气走了，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新烽传媒那个老东西正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公关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第二天一早，公关部经理亲自带着两个助手，按照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地址，找到了卢爽的新家。
只是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两个人拦住。
听清他们的来意后，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卢爽现在不方便见客。你们请回吧！”
***
而此时，卢爽正端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香料的古籍，神情专注。
自从沈家回来之后，她就没出过门。
三天前，她忽然接到王导的电话，语气严肃的告诉节目组收到了一封匿名恐吓信，并且是指名道姓冲着她来的。
王导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卢爽在青禾村撞破的那个制毒窝点，当场后背就凉了半截。
他不敢耽搁，立刻报了警。
警方接到报案后，高度重视。过往类似的涉毒案件，毒贩极有可能对证人实施打击报复。为了安全起见，警方派了警力对卢爽进行保护，同时通知节目组撤掉卢爽的直播环节。
就连周谨言那边也收到了警方的提醒。
作为案件的另一名关键证人，他也被建议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于是，从那天起，卢爽就过上了“居家隔离”的生活，既不能出门，也不能随便与外界联络。
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起床，打坐，制香，吃饭，睡觉。
负责保护她的警察一开始还很紧张，每天严阵以待。后来发现这位被恐吓对象比他们还淡定，慢慢地也就放松了下来。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们对卢爽的印象极好。
来之前，他们听说这名关键证人的职业是娱乐圈的艺人，当时还担心对方会不会脾气大，难伺候。
没想到来了却发现，这女孩不仅不吵不闹，甚至丝毫不抱怨，更不给他们添乱，态度十分配合。
不仅如此，她还作息规律，每日早起早睡不说，打坐练字，生活方式极其健康。
简直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守了几天，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问：“卢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卢爽正在研磨香料，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怕有用吗？”
警察被噎了一下。
“再说，”卢爽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外面有你们守着，我怕什么？”
警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夸她胆子大，还是该说她心大。
只不过，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一切，外界并不知晓。
因为这件事，卢爽的旧房改造直播已经停了好几天。
粉丝们急得团团转，微博评论区天天被刷屏：
【爽姐人呢？怎么还不开播？旧房改造不继续了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爽姐你还好吗？】
网上各种猜测满天飞，但卢爽始终一言不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石头屋小饭桌”的群聊消息每天都在疯狂刷新。
谢杭：【爽姐？爽姐你人呢？呼叫爽姐！】
邓子安：【几天没动静了，爽姐你没事吧？@卢爽】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担心到焦虑，从焦虑到胡思乱想。
卢爽一条都没回。
直到这天傍晚，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是周谨言。
内容只有短短四个字。
“你还好吗？”
? ?今天心情好，加更一个吧。谢谢看到这里的亲们~~
第64章 这种良心艺人，上哪儿去找？
卢爽盯着那四个字，愣了几秒。
自从节目结束后，周谨言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后来虽然在一个群里，他也几乎不发言，安静得像个小号。
这还是第一次，他单独给她发消息。
简简单单四个字，看不出什么情绪。
卢爽想了想，回复了两个字：“还好。”
发送。
对方很快回复了过来，这次的字多了不少：“有任何需要，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随时开口。”
卢爽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两遍。
这人转性了？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
她想了想，回复道：“知道了。谢谢。”
对面没有再回复。
卢爽放下手机，继续调香，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接下来的两天，卢爽过得格外清静。她沉下心把那款秘香反复试验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最满意的版本。
警方那边终于传来消息：那封匿名恐吓信确实与一伙毒贩有关。不过因为近期警方展开联合追捕行动，那些人已经流窜到海外去了，短期内无法回国。
“卢小姐，你可以放心了。我们会继续追捕，等抓到人再通知你。这几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卢爽道了谢，挂断电话。
第四天上午，在门口值守了几天的警力全部撤走了。
得知消息的小唐第一个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爽姐！你吓死我了！这几天我天天担心得睡不着觉！”
卢爽拍拍她的背：“没事了。”
“你还说没事！”小唐松开她，眼眶都红了，“那种恐吓信多吓人啊！万一那些毒贩真的来了怎么办……”
“他们来了正好。”
小唐愣了：“什么正好？”
“帮警察多抓几个。”卢爽说完，转身去泡茶。
小唐站在原地，一脸懵。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理解不了卢爽的脑回路。
警力撤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导耳朵里。
他这几天也没睡好觉，天天惦记着这事。
卢爽给节目组带来了那么高的流量，节目因为她的热度招商都爆了，收视率也创了新高。结果就因为节目组发了个临时通知，外界居然解读成她要退圈了。
卢爽却不得不配合警方闭门不出，无法对外解释缘由，甚至连直播都被迫停播。
谣言越传越离谱，外界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而这一切的麻烦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的节目引起的。
这要换成别人，早就跳脚骂娘了。
可卢爽呢？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质问过。
这种良心艺人，上哪儿去找？
王导越想越觉得愧疚。
刚好台里最近要拍一个农业主题的纪录片，正缺一个女主角。一得知这个消息，他立刻开车杀到了卢爽家。
卢爽正在院子里整理刚买回来的花苗，看到王导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愣了一下。
“王导？你怎么来了？”
“快！跟我走！”王导一把拉起她。
卢爽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去哪儿？”
“有个纪录片的试镜，我瞧着正适合你！”
卢爽一听立马拒绝：“王导，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的状况……”
王导语速飞快，脚步也没停：“你不必担心，星光娱乐那边早上刚给我打了电话，他们说网上那些都是谣传，公司完全支持你，他们已经在安排新的经纪人给你了。至于这个纪录片的试镜，公司更没意见。所以你就别磨蹭了，快跟我走吧！”
卢爽一脸懵逼。
星光娱乐居然主动打电话示好？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卢爽就被王导拽上了车，一脚油门杀到了电视台。
来的路上，王导已经向她简单介绍了这次的试镜要求。虽然只是个纪录片，但毕竟是官方指定的项目，台里十分重视，而且对于不少年轻的艺人来说，这是刷官方认可度的好机会，对以后拿资源也有帮助。
到了现场，卢爽才发现来试镜的人还不少。
走廊里站着好些年轻艺人，男男女女，个个打扮精致。有的拿着台本念念有词，有的对着手机练习默念，每个人都一脸严肃。
卢爽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扎着，在一堆精心打扮的艺人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王导把她送到门口，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变。
“台里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他拍拍卢爽的肩膀，“你自己进去，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卢爽站在原地，看着走廊里那些紧张兮兮的艺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塞给她一个台本：“你就是王导推荐过来的人吧？先看看这个，一会儿叫你。”
卢爽翻开台本扫了一眼，是一段关于农业的古文，讲的是农时和种植的关系。
文字不算太难，只是略微有些拗口。
不过对于卢爽来说，这些内容实在太过熟悉。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背，只要略略回想，这些文字就自动浮现出来。
旁边几个刚结束试镜的艺人正在小声吐槽：
“导演要求也太高了吧，不就是个纪录片吗，居然还要能讲明白上面的意思。”
“能背下来就不错了，谁懂那些拗口的文言文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查了半天也就能理解个大概。”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又跑过来：“卢爽？到你了！”
卢爽愣了一下：“这么快？我前面不是还有两个人么？”
“那两人都临时有事来不了，你先上。”工作人员催促道，“快进去吧，导演等着呢。”
等候区里，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爽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同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不少人此时都认出她来，毕竟卢爽最近可是热搜上的常客。
不过就算她热度再高，这毕竟不是拍综艺，拍片还是得看演技和实力。再加上她刚到就被立刻叫进去，意味着她的准备时间比别人少得多。
这种情况下，大概率是没什么希望。
想到这里，其他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一个个低下头，抓紧时间背诵台本上的内容。
卢爽站起身，把台本合上，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试镜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导演，两边分别是一个摄像和一个场记。
女导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来的路上卢爽按照王导的要求稍微画了个淡妆，擦了点口红，但是比起其他来试镜的人，仍旧显得素净许多。
只是那张脸就算什么都不画，仍旧漂亮得不像话。
这反而让女导演下意识将她列入了淘汰的队列。
原因无他，她今天要选的角色是一个古代女祭司，要求演员的形象是庄重，甚至带着点神性。而不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你就是王导推荐的人？坐吧。”
卢爽坐下，神色平静。
“台本背过了吗？”
卢爽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诚实地说：“还没背。”
女导演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又是这种关系户。
仗着有人推荐，连最基本的准备工作都不做，以为走个过场就能把角色拿走？
“那你先看看，给你五分钟。”
场记有些意外，随即明白过来这五分钟算是给王导的面子，换作其他人早就被请出去了。
没想到卢爽却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就可以开始。”
女导演挑了挑眉，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审视的冷意。
她没说话，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抱起双臂。
行。她倒要看看，这个连台本都没背过的关系户，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那就开始吧。”
第65章 不会有什么关系？剧本可以改嘛！
卢爽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声音清朗，节奏平稳，字正腔圆。
那段拗口的古文从她嘴里出来，仿佛不是在背诵，而是在自然而然地讲述。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
就这样，卢爽一口气将那页古文流畅地背了出来，而且几乎一字不差。
导演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旁边几个人也在交头接耳，似乎对她的表现有些意外。
导演旁边的男人插话：“光背下来没用，你能讲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卢爽看向他，语气平淡。
“这段话出自《礼记·月令》，讲的是古代按照时令安排农事的规矩。”
卢爽一一道来，把那篇古文里涉及的农时、农事、农谚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末了她又补充道：“这段文章后面还有一段关于‘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的论述，强调不能违背农时，不能做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让君主分心。”
她说完，看向导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女导演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往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卢爽。
“你是今天第一个能把意思讲明白的。”
刚才她开口之前，女导演还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该怎么委婉地拒绝才能不得罪人。毕竟这个女孩是熟人介绍来的，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但她的要求摆在那儿，也不能随便凑合。
没想到，卢爽的表现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流畅的背诵，精准的理解，更重要的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站在镜头前不紧张，不怯场，不刻意。
李导看向卢爽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不过，光会背书还不够。他们这次要拍的是一部颇有分量的农业纪录片，不仅要在央视播出，还计划参加几个国际电影节，对演员的要求极高。
李导试探性地问：“你会跳舞吗？”
卢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跳舞她确实不会。
不仅原主不会，她也不会。
李导的眼神暗淡了一瞬，心里微微失望。
她要找的不仅是一个能驾驭大量旁白的女主角，同时片中还有一段祭祀的画面，需要一个略有舞蹈功底的人来饰演大祭司。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在这里选了一整天了，都没挑出一个让她满意的人选来。
来试镜的女演员要么文化程度不够，无法表达台词的深意；要么站在那里像根木头，毫无舞蹈表现力，更不具备祭祀该有的庄重和神圣感。
导演正想说“那先这样吧”，卢爽此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会舞剑。”
舞剑？
导演愣了一下，和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道具那边有把剑，拿来给她试试。”
场记立刻跑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把道具剑回来。剑身是金属的，但没有开刃，重量也比真剑轻不少。
卢爽接过剑，掂了掂分量，下意识嘀咕了一声：“有点轻。”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姑娘居然嫌道具剑太轻？难不成她以前练的都是真家伙？
李导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卢爽退后几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舞剑。
起势很慢，剑尖在空中缓缓划动，像是在描绘什么无形的轨迹。
她没有选那种凌厉刚猛的快剑，而是选了一套之前修仙时和道侣经常合练的剑法。
没什么杀伤力，但舞起来格外好看，行云流水，飘逸出尘，像是仙人踏月而行。
剑光流转间，仿佛能看到月下的竹林，山间的清风，溪边的流水。
摄影棚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导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了合上。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场记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住。
一套剑法舞完，卢爽收势站定，剑尖垂地，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她抬眼看向三人，见他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是不满意了。
她也不在意，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场记反应过来，急忙叫住她。
导演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站住！”
卢爽回头，看着他。
李导快步走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简直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沉吟片刻，忽然回头对着另外两个人说：“把剧本改一下。”
“啊？”场记愣住了。
“祭祀那段，改成剑舞。比单纯的舞蹈更有冲击力，也更符合远古祭祀的意象。”
场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李导看向卢爽，目光里满是欣赏。
不会跳舞有什么关系？剧本可以改嘛！
卢爽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
大概十分钟后，卢爽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走廊里，那几个还没试镜的艺人看到她出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们刚才隐约听到里面有些动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窃窃私语声中，选角助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名单。
“各位老师，不好意思，”她对着那几个等候的艺人微微欠身，“今天的试镜到此结束，大家不用再等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一个女艺人问，“我们还没试呢！”
选角助理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客气：“抱歉，导演已经定下了人选。”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追问：“定了谁？”
选角助理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那里，卢爽正在等电梯。她的背影笔直，气质淡然，仿佛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嫉妒，还有难以置信。
“她？她不是刚出来吗？怎么就定了？”
“凭什么啊？”
选角助理没有解释，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电梯门打开，卢爽走了进去，缓缓合上的门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议论。
她静静站着，望着头顶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她忽然想起那套剑法，想起那个和她一起练剑的人，想起那些在仙界的日子。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过往了。
卢爽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66章 只要一万
当天下午，卢爽按照约定，带着做好的秘香去了紫园沈家。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她刚下车，就看到沈希哲已经等在门外了。
“爽姐！”沈希哲热情地迎上来，“你可算来了！奶奶都等你老半天了！”
卢爽看他这副殷勤的样子，有些好笑。
之前还一脸不屑地叫她“小丫头片子”，现在倒是一口一个“爽姐”叫得顺口。
“走吧。”她点点头，跟着沈希哲往里走。
穿过前厅，来到上次那间会客室。推开门，里面的人比预想中要多。
沈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卢来了！快坐吧！”
旁边还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正是沈希哲的母亲陆沅。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戴着珍珠耳环，举止从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她客气的朝卢爽微微点头：“卢小姐，又见面了。”
卢爽礼貌地回应：“陆夫人您好。”
她扫了一眼屋里，沈君安和沈知汝不在。沈希哲凑过来小声说：“我爸和我姐公司有事，没回来。”
卢爽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招手：“小卢，香带来了吗？”
卢爽从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压制成型的香饼，色泽温润，隐隐透着幽光。
“这是我按照您祖父留下的香块复刻的。沈奶奶，您试试，看是否一样。”
沈老太太接过盒子，凑近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
“这味道……”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和我小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立刻让人取来香炉，亲手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那股悠远深沉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沈老太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
“就是这个味道，”她的声音哽咽，“我爷爷当年制的香，就是这个味道……”
陆沅也忍不住深吸几口，眼中满是惊艳。
她虽然对香道了解不深，但也能闻出这香的与众不同，层次丰富，幽远绵长，闻之让人心神宁静。
沈希哲更是直接凑到香炉边，使劲嗅了嗅，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向卢爽。
“这香比我们之前找的那些专家做的强太多了！不仅味道一模一样，甚至好像还更有层次一些？”
卢爽淡淡一笑：“我略微调整了用料比例，多加了一点沉香。”
沈希哲彻底折服。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两次卢爽制香的能力，但这次亲眼看到她复刻出自家失传多年的秘香，还是被震撼到了。
“爽姐，”他凑过来，一脸讨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透露一下。”
卢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那天不是说，真正的秘方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吗？”
沈希哲的脸瞬间涨红。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院子里说的话：“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怎么可以随便拿给陌生人看”。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爽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双手合十，“你就告诉我吧！”
卢爽摇摇头，语气淡然：“真正的秘方，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告诉你？”
她并不傻。
之前沈希哲说过，沈家花重金请了那么多专家企图复刻香方，但都失败了。这说明这个香方对沈家一定很重要。
既然重要，那就不能随便给了。
沈希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正色道：“爽姐，我们愿意出钱！你开个价，只要肯把制作的方法告诉我们，多少钱都行！”
卢爽看着他，笑着比了一个数。
“一百万？”沈希哲试探着问。
卢爽摇了摇头。
陆沅在旁边看着，心里微微一沉。
一百万还嫌少？
那她要多少？
难不成一千万？
陆沅看向卢爽的眼神有些变了。
原本以为这姑娘是个纯善的，没想到也如此市侩心机，前面又是巴结老太太，又是当众制香，说到底还是图沈家的钱财。
陆沅对卢爽原本还不错的印象，立刻打了折扣。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也不自觉地冷淡了几分。
“卢小姐，”她放下茶杯，“一千万虽然不算小数目，但沈家也不是出不起。只是你确定这个香方值这个价吗？”
卢爽看着她，忽然笑了。
“您误会了。”她说，“我说的不是一千万。”
陆沅一愣：“那是多少？”
卢爽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一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希哲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万。”卢爽重复了一遍，“人民币。”
沈老太太也愣住了。她看着卢爽，眼神里满是惊讶。
“小卢，你没开玩笑吧？”她问，“这个香方，你只要一万？”
卢爽点点头，神色认真。
陆沅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刚才还以为这姑娘是想借机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人家只要一万？
要知道这一万块，在沈家连一顿饭钱都算不上。
“爽姐！”沈希哲急了，“你开这个价格，简直是在侮辱我们沈家！难不成你觉得沈家付不起钱？”
卢爽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她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卢爽看向沈老太太，语气平静：“这个香方本来就是沈家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把它还给你们而已。”
沈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孩子，”她感慨道，“你有这份心，奶奶领了。但这个价绝对不行。”
沈希哲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一万块钱，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沈家欺负人呢！”
卢爽被他们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样子逗笑了。
最后，在沈老太太和沈希哲的坚持下，双方讨价还价了整整十分钟，沈希哲勉为其难地答应给卢爽五十万。
“五十万，这也太小气了……”
卢爽倒是第一次听买家嫌弃卖家要价太低，不觉莞尔。
她收了款，然后把完整的制香方子交给了沈希哲。
“所有的步骤都在这里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沈希哲捧着那张纸，如获至宝。
事情办完，卢爽起身告辞。
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一再叮嘱她常来玩。沈希哲更是亲自送她到门口，一口一个“爽姐慢走”，态度殷勤。
卢爽刚走到院子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卢小姐，请留步。”
第67章 两周她也等
卢爽回头，看到陆沅从屋里走了出来。
“夫人您还有事？”
陆沅走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里比刚才多了一丝不自然。
“卢小姐，刚才在屋里，我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太妥当，你别往心里去。”
卢爽摇摇头：“不会。”
陆沅看着她，欲言又止。
卢爽明白过来：“夫人，您有话不妨直说。”
陆沅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自从那天寿宴之后，有不少人找我打听那款能引蝶的香。”
她顿了顿，见卢爽神色如常，才继续说下去。
那天来的宾客不少，回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圈子里都在传沈家寿宴上有人做了一款奇香，点燃之后，竟引来满院蝴蝶。
这几天来打听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几个和沈家世代交好的名媛贵妇。这些人平时一个个端着架子，现在却轮番上阵，软磨硬泡，只求能买到一盒引蝶香。光是今天上午，陆沅就接了五六通电话。
毕竟市面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奇香，要是能买一些回去，不管是办宴会还是私人雅集，必定能艳惊四座。
卢爽安静地听着，神色不变。
陆沅见她没有不耐烦，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来找我的人实在太多，有不少是沈家的至交或者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实在是推不过去，这才舔着脸来问你……”
她看向卢爽，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
“卢小姐，不知你愿不愿意再做一些引蝶香？就当帮阿姨一个忙，好不好？”
卢爽听完，神色不变。
“小事而已。陆夫人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做。”
陆沅一愣，随即眼睛亮了：“真的？”
“只是有些香料市面上买不到，恐怕得让您的那些朋友等上些时日。”
陆沅松了口气，随即笑道：“香料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们沈家库房里香料齐全得很，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她刚才还担心卢爽会拒绝，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姑娘看着年轻，倒是颇有些气度。
陆沅心里那点尴尬瞬间消散了大半，脸上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卢小姐你放心，只要你做出来，不论多少价格，他们都愿意出。”
卢爽淡淡一笑：“我不太懂这些。价格的事，您定就好。”
陆沅眼睛一亮。
这话听着简单，实则给了她极大的面子。
价格让沈家来定，意味着卢爽不打算借机抬价，也不打算绕过沈家直接和那些人搭上线。
这是把人情全让给沈家了。
陆沅看卢爽的眼神彻底变了。
“好孩子，”陆沅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这人情阿姨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卢爽点点头：“三天后，我把香送过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卢爽才离开。
***
走出紫园，她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忽然响了。
是王导。
“卢爽！好消息！”王导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那个纪录片的女主角定下来了！就是你！”
卢爽“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王导对她的淡定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地继续说：“李导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还得是你有实力，我可算没在她面前丢脸！”
他把卢爽从头到尾夸了一通，从台词功底夸到临场反应，从形象气质夸到文化底蕴，夸得天花乱坠。
卢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默默听完，才客气地道了一声谢：“多谢王导推荐的机会。”
“客气什么！本来就是你凭实力拿下的机会……对了，那部纪录片定在下个月三号开拍，你趁这段时间空闲，好好准备准备。”
“下个月三号？”
卢爽沉默了两秒。
“那我恐怕演不了。”
王导愣了一下，顿时急了：“为什么？你是不是嫌弃片酬太低？我跟你说，这可是央视的纪录片，虽然片酬比不上商业片，但机会难得，你要把眼光放长远——”
“不是片酬的问题。”卢爽打断他，“我那两天要出庭。”
王导这才想起来，卢爽身上还背着两个案子。
一个是青禾村的偷猎案，一个是她和经纪人屠刚的故意伤害案。
这两桩案子，哪个都不能缺席。
王导傻眼了。
他挠着头，声音里满是焦虑：“这……这怎么办？李导那边好不容易才定下你，要是因为档期问题换人，多可惜啊！要不你跟法院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开庭时间？”
“刑事案件的开庭时间，不是我能决定的。”
王导哑火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先别急，我去跟李导商量商量。看她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
挂断电话，王导立刻给李导打了过去。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忐忑，甚至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
毕竟开机时间早就定好了，场地、人员、设备全都安排妥当，临时推迟一天都是不小的麻烦。
没想到李导听完之后，二话不说就拍了板。
“那就推迟两天开机。”
王导呆了一下：“李导，您……不介意？”
“介意什么？”李导反问，“她是因为出庭，又不是耍大牌。这种配合警方、维护正义的行为，正是我们纪录片要弘扬的正能量。推迟两天算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放跑。
别说推迟两天，就是推迟两周她也等。
王导：“……”
不愧是卢爽，只凭一次试镜，就让一向挑剔的李导心甘情愿为她改档期。
他默默在心里给卢爽竖了个大拇指。
王导立刻给卢爽回电话，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卢爽，搞定了！李导同意把开机时间推迟到五号！你安心去出庭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好，谢谢王导。”
王导挂了电话，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带过的艺人，哪一个不是为了争一个机会拼命抢破头。
像卢爽这样机会送上门还一副“随便吧”态度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真是活久见。
***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
王总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面前的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桌上是公关部刚刚送来的报告，关于卢爽这几天动向的汇总。
“她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公关部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前两天一直在家没出门。今天下午去了紫园沈家，待了大概两个小时。”
王总眉头一跳：“沈家？”
他盯着那份报告，手指敲桌子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是。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是沈夫人亲自送的。”
王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有庆幸，也有后怕。
庆幸的是，幸好他没有对卢爽赶尽杀绝。
后怕的是，卢爽居然真的和沈家搭上了关系。而且看这架势，关系还不浅。
如果真的把卢爽逼急了，让她带着沈家的资源投奔新烽传媒……
他不敢往下想。
王总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新经纪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定了，下周就能到位。”
“催一催，让她尽快。”王总敲桌子的手指顿了顿，“另外，通知法务部，把卢爽的合同拿出来再捋一遍。违约金那一项……往上调一调。”
公关部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明白。”
第68章 原来不是在客气
自从试镜回来，卢爽的日子忽然安静下来。
距离开庭还有段日子，纪录片那边也在筹备阶段。就连星光娱乐那边暂时也没了动静。
卢爽乐得清闲，干脆闭门不出，专心制香。
那天答应陆沅的请求时，卢爽并未多想，毕竟引蝶香做起来并不复杂，横竖她近期闲来无事，多做一些就是了。
直到陆沅发来她要的数量。
整整六十八份。
卢爽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倒不是担心做不出来。
而是有些纳闷——
这些富贵闲人们，居然对招蜂引蝶的小把戏如此感兴趣？
电话那头，陆沅的声音透着几分歉意：“小卢，真抱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我把消息放出去之后，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几位实在推不掉，只能麻烦你……”
话虽没说完，卢爽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没事。”
陆沅如释重负，连忙说：“为表歉意，我先付你一笔订金。还有你缺的那几位香料，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你看着做，不着急。”
电话刚挂断，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看着微信转账里的那一长串数字，卢爽再次陷入了沉默。
整整十万，而这还只是订金。
她忽然想起那天沈希哲说“五十万太少了”时的表情，原来不是在客气。
顶级富豪们的世界，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
与此同时，卢爽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快被粉丝们掀翻了。整整一周没开播，评论区天天有人打卡：
【爽姐人呢？七天没动静了，是不是被绑架了？】
【有人知道内幕吗？旧房改造不会烂尾了吧？】
【求求了给个话吧，再不开播我真的要报警了！】
在小唐的夺命连环催下，时隔一周，卢爽的旧房改造直播间终于重新开启。
闻风赶来的粉丝还没来得及刷“爽姐我想死你了”，下一秒，弹幕集体失语。
镜头里，那栋曾经破旧不堪的老房子，像被人施了魔法。
斑驳的墙面变成了温润的米白色，老旧的地板打磨后泛着柔和的光泽，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靠墙放着一张原木长桌，桌上摆着陶罐，插着几枝干花。沙发旁边的边几居然是一个完整的树墩，还保留着天然的树皮纹理。
整个空间，朴素、温暖、充满质感，随便截一帧都能上家居杂志封面。
整整十秒钟后，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我进错直播间了吧？这还是开始的那栋破房子？？？】
【七天时间改造成这样？老实交代！爽姐是不是偷偷请了一支装修队！】
【这些家具也太好看了吧！求链接！求同款！】
小唐凑到镜头前，傲娇地哼了一声：“请什么装修队？至于这些家具——”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都是爽姐亲手做的哦！世上仅此一件！想要同款？门都没有！”
此时弹幕已跪：
【爽姐亲手做的？？？我不信，除非让我摸摸】
【这都能自己做？爽姐你是人吗？？？】
【不愧是手工帝大神，爽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那条“收下我的膝盖”的热评，短短十分钟被点赞到评论区第一。
一夜之间，#手工帝卢爽#的新标签，稳稳焊死在卢爽的微博主页上。
与此同时，“石头屋小饭桌”的群里也热闹起来。
谢杭第一个冒泡：【爽姐终于开播了！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呢！】
邓子安紧随其后：【看到爽姐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房子改造得真不错，回头得去参观参观】
周天棋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之前他也跟着担心过。但那天参加完沈家的家宴，他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他们都低估了卢爽的能力。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她似乎总能想办法闯出一条路来。
如今又有沈家在她身后，别说星光娱乐，就是再大牌的公司，想动她之前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周天棋点开直播间，正准备刷个火箭表示一下存在感，下一秒，屏幕上却弹出一条让他愣住的提示：
【该直播间已关闭打赏功能】
同一时间，K大农学院某间的办公室里，周谨言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群里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周谨言自然清楚卢爽现在的处境已经安全了。只是好几天没看到她直播，心里难免有点挂念。
此刻看到她终于上线，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然后习惯性地点开礼物图标。
没有。
再点。
还是没有。
他翻来覆去找了半天，甚至重启了一遍手机，那个熟悉的礼物图标就是不见踪影。
难道是手机太老了，直播间的新功能不支持？
这个手机他已经用了快五年，屏幕右上角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边框的漆早就磨得斑驳。
因为用的时间太久，内存也有些不够，卡顿、闪退都是家常便饭，就连微信也时常打不开。
学生们早就看不下去，隔三差五就劝他换个新的。只是忙于工作的周谨言一直懒得换，觉得凑合能用就行。
此时的周谨言盯着手里这部旧手机，第一次起了换新的念头。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生探进头来：“周老师，实验报告我放您桌上？”
是周谨言带的研究生，李杰。
“好。”周谨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开口叫住对方，“等等。”
李杰停下脚步，一脸疑惑：“怎么了周老师？”
周谨言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李杰，你用的手机是什么牌子？”
李杰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周谨言手里那部屏幕带裂痕的旧手机，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问号。
他跟了周谨言两年，劝他换手机劝了不下二十次，周谨言每次都是淡淡一句“还能用”就给打发了。
今天居然主动问起手机？
周谨言又问了一遍，李杰这才回过神，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用的是这个牌子，性价比挺高的。您要是想换的话，这几款也不错……”
周谨言认真听完他的推荐，点点头：“好，谢谢。”
李杰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老师，您怎么突然想换手机了？是坏了？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周谨言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有点卡，用着不方便。”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手机用了五年当然卡。只是之前怎么不换？偏偏今天换？
李杰目送他离开，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在办公室里听到的某个关于周谨言的八卦……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对劲，一定有情况！
***
从办公室出来，周谨言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杀到某品牌手机专卖店，把李杰推荐的最新款折叠屏手机拿给导购员：“给我拿一个这个。”
导购员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样机，热情地帮他调试。
等所有数据导完，周谨言迫不及待点开直播间。
折叠屏展开那一瞬间，视觉效果确实震撼。卢爽的脸出现在大屏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周谨言盯着屏幕，眼神不自觉地专注起来。
他试着点了点礼物图标。
还是没有。
导购员无意间瞥见他的屏幕，笑着开口：“先生，这个直播间的打赏功能被关掉了，您刷不了礼物的。”
周谨言动作一顿。
原来不是手机的问题。
他有些讪讪地收起手机，正准备退出直播间，画面里的卢爽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直地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周谨言的手指猛地顿住。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看到自己，可他还是有种偷窥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手一抖，一条评论就这么发了出去。
? ?周谨言：我换手机是为了工作。
?
李杰：老师，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第69章 爽姐，你要升咖了！
一瞬间，屏幕上飘过一个扎眼的评论。
【麦田里的新农人给主播送出一大串比心?????】
周谨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的内容，整个人瞬间石化。
等等！！！
他他他……他刚刚发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他手忙脚乱地去点撤回，却发现直播间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长串红色的爱心从屏幕上缓缓飘过。
那画面，张扬又刺眼，像极了社死现场。
卢爽抬头时，正好扫到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那串红心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周谨言“啪”地合上折叠屏，努力强装镇定。
没事的，没事的。
就算碰巧被她看到了，她应该也不知道那条弹幕是他发的……
应该……吧？
***
另一头，卢爽确实看到某个熟悉的Id一闪而过，但并没放在心上。
她继续低头专注于手上的活。
屋子里大部分家具都齐备了，独独还缺一张条案。市面上卖的她看了不少，都觉得不合心意，打算自己做一张。
整整两个小时的直播，无数弹幕飘过，她都只是偶尔扫一眼。
直到一条认真提问的弹幕突然冒出来——
【爽姐，我看了《田园牧歌》第一期，也对打坐感兴趣，你能教教我们应该怎么打坐吗？】
弹幕瞬间歪楼：
【对对对！我也想问！】
【爽姐打坐的样子特别仙！】
【是不是什么养生秘法？求教程！】
卢爽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刚穿来时原主的身体状况，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气血两虚。不过这并非原主一个人的问题，也是现在年轻人的通病。
既然有人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她就大发慈悲地说一说。
“打坐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她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从容。
“尤其是喜欢熬夜追剧的人，打坐可以帮助调整气血运行，改善睡眠质量。”
她说着，拉过旁边的小唐：“来，做个示范。”
小唐一脸懵地凑到镜头前：“啊？我？”
“坐下。”卢爽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小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着坐了下来。按照卢爽的指示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表情从懵逼变成了被迫营业的委屈。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小唐这表情，像极了我被我妈拉着跳广场舞的样子】
【被迫养生的小唐，笑死】
卢爽没理会弹幕的调侃，开始调整小唐的姿势：“首先，坐姿要端正，脊柱要直，但不要太僵硬。想象头顶有根线轻轻提着。”
小唐努力挺直腰板。
“对，就这样。现在闭上眼睛。”
小唐乖乖闭眼。
“感受气息在身体里流动，像水流一样从头顶开始，慢慢向下，将那些堵塞的地方冲开。”
卢爽的声音平静舒缓，像山间清泉，不急不缓地流淌。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弹幕开始缓缓飘过：
【我怎么感觉自己也被催眠了？】
【爽姐是学过播音吗？这声线绝了！】
【听着听着，我好像也有点困了……】
小唐闭着眼，表情从一开始的懵圈逐渐变得放松，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过了几分钟，她睁开眼，一脸惊奇：“爽姐，真的感觉好放松啊！”
卢爽点点头：“第一次打坐能有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刚进来的观众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一脸懵逼地发问：
【等等，这不是旧房改造直播吗？是我进错直播间了？？】
【楼上的没进错，爽姐就是这么全能，今天教养生，明天可能教修仙】
【真的假的？跪求爽姐开修仙课！带我一起飞升！】
直播间里一片欢乐。
***
上午的直播结束后，卢爽拿起手机，看到好几条未读微信。
群聊里仍旧是谢杭在插科打诨，她没理会。扫了一眼其他消息，目光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是苏念。
虽然那一日两人加了微信，但至今未聊过几句。
今天她居然主动联系自己。
看到这个名字，卢爽下意识想到另一个人：刘珊珊。
那种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口。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种感觉压下去，点开对话框。
【苏念：爽姐，听说你入选那部纪录片的女主了？好巧啊，我也入选了，不过只是个配角。以后还请爽姐多多关照！】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卢爽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苏念在综艺节目中的表现，不争不抢，对谁都客客气气。
这女孩确实不招人讨厌。
她正要回复，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卢爽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卢爽你好，我是星光娱乐的经纪人，姓孟，你叫我孟姐就好。”
卢爽微微挑眉。
她客气的发问：“您好，孟姐。不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怎么？公司没有人提前通知你？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新经纪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爽朗干脆。
“新经纪人？”
虽然之前听王导提起过这件事，但真的接到电话，卢爽还是有些意外。
“明天上午方便见个面吗？”孟姐的语气热情而亲切，完全听不出客套，“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卢爽沉默了一秒：“好，明天上午，我这边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姐笑着说，“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期待见面！”
电话挂断。
卢爽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星光娱乐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太快了。
前几天还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关于她的负面新闻，也不见公司有人出面。
现在突然派个新经纪人过来，还这么热情主动？
她转头看向小唐，却发现小唐的表情好似见了鬼。
“怎么了？”卢爽问。
小唐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点发抖：“爽姐……你知道这个孟姐是谁吗？”
“谁？”
“孟姐啊！孟辛！”小唐激动得声音高了八度，差点破音，“圈子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带出过好几个一线艺人的那个孟辛！”
卢爽眨眨眼。
金牌经纪人？带过一线艺人？
“她怎么可能会来带你？”小唐难以置信地来回踱步，“她手下可都是一线大咖，最差也是准一线……公司居然派这种级别的经纪人来带你？”
她猛地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卢爽，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
小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爽姐，你要升咖了！”
第70章 混娱乐圈的，能有什么见识
某高端私人会所的宴会厅里，五六名商务打扮的男男女女围坐一桌，主宾位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在一群中年商务人士中间，她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敢小看她。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位沈家长女沈知汝，从小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从高中起就跟着父亲出入商场，年纪轻轻却手段老辣。
圈里人谁不都清楚，这位年轻掌权者的能力和分量，一个个赶着巴结。
“沈总，这杯我敬您。”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举起酒杯，笑容殷勤，“以后还请沈总多多关照。”
沈知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王总客气，我以茶代酒。”
被拒了酒，王总也不恼，笑呵呵地一饮而尽。
其他人相继过来敬酒，嘴上说着各色恭维的话，沈知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类似的场面话听得多了，她早就免疫。
正事谈完，席间的话题渐渐随意起来。
一名中年男人端起酒杯，笑着开口：“沈总，说起来前些日子沈老夫人的寿宴，可是在圈子里传遍了。那引蝶香的事，是真的假的？”
话音一落，桌上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引蝶香？这名字听着就跟仙侠小说里似的。”
“我老婆还念叨呢，说想求一盒，让我找门路。可我上哪儿找去？沈家又不往外卖。”
听到“引蝶香”三个字，沈知汝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垂下眼，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没有接话。
几个人七嘴八舌，目光最后都落在沈知汝身上，等着她回应。
沈知汝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不过一点小把戏，也值得你们费口舌议论。”
那人愣了愣，还以为沈知汝在谦虚，连忙摆手：“沈总这话可不对了，小把戏能传成这样？我听说那香一燃，满院子蝴蝶都飞来了，简直神乎其神——”
“王总，”沈知汝打断他，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声音不大，却让王总心里一凛，“沈家的供应商名额，竞争一直很激烈。”
男人一噎，虽然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触及了雷区，但求生欲让他立刻讪讪地闭上了嘴。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眼珠一转，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来，我还听说了另一件事。据说沈家祖传的百年秘香失传多年，近来终于重现于世。沈总，不知这个传闻究竟是真的假的？”
沈知汝的神色微微松动。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温度：“不错，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的确是真的。”
桌上顿时一片惊叹。
有了解沈家历史的人激动起来：“我可听说了，这秘香当年是专供皇家的。之后沈家把这香出口到海外，就连各国皇室贵族都争相抢购。据说当年在伦敦，一小块能换一套房。”
“这么厉害？”
“那当然，不然能叫秘香吗？”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接话，“我还听说，连京市那个白家都来沈家求购了？”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人的酒杯停在半空，面面相觑。
有个年纪轻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解：“白家？哪个白家？”
沈知汝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戴眼镜的女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该不会是那个……白家吧？”
一开始敬酒的那位王总也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难道说是京市白家……那个白家？”
“还能有哪个白家。”戴眼镜的女人压低声音，“听说那位白家老爷子，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退下来之前……”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一时间，他们再看沈知汝的眼神都变了。
“沈总，你们真的和白家……”有人借着酒胆当面求证。
沈知汝放下茶杯：“嗯，是听我父亲提过一句。”
语气不咸不淡，仿佛这事不值一提。
那也就是真的了。
沈家能搭上白家这条线，那以后在京市的地位，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桌上的人再看沈知汝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另一个男人眼睛一亮，看向沈知汝：“沈总，那这秘香现在能买到吗？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求得一块？”
沈知汝浅浅一笑：“暂时不外售。”
“那太可惜了……”
沈知汝看着众人惋惜又好奇的脸色，面上仍旧淡淡的，但心里那股得意，却像水底的暗流，缓缓涌动。
卢爽那个小艺人，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卖了什么吧？
她以为只是复刻了一盒香，却不知道这香背后，是沈家几代人积累的人脉、资源、海外皇室的交情。更不知道这香能帮沈家搭上白家，让沈家的地位再往上走一步。
沈知汝想起那天寿宴上被卢爽打脸的难堪，心里那点不快终于被彻底抚平，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感。
也是，一个混娱乐圈的，能有什么见识？
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敢要了五十万。这种眼界，也就配在综艺里炒炒热度，给别人当垫脚石。
她放下茶杯，忽然觉得今晚的酒局也没那么无聊了。
又聊了一会儿，宴席散了。
一群人簇拥着沈知汝往外走，殷勤地开门、按电梯、递外套。
沈知汝面色淡淡，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会所门口，正准备上车，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她的脚步顿住。
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女孩，素面朝天，和此处环境的奢华格格不入。另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气质优雅，穿着低调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中年轻女孩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卢爽。
沈知汝的眉头皱了起来，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紧接着又舒展开。心里划过一丝不屑。
这家会所是私人制的，入会费就七位数起步，这种地方，也是她一个娱乐圈的十八线小艺人能来的？大概是傍上了哪个金主吧。
奶奶那天居然把这种人奉为座上宾，当真是犯了糊涂。
沈知汝的眼神变了变，甚至颇有闲心的停下脚步，静等着那位神秘金主现身。
旁边的人见沈知汝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卢爽。
虽然这女孩长得确实挺漂亮，而且莫名有点眼熟，但身为传媒公司高管，王皓什么美女没见过？骨干模特、清纯女演员、知性女主播，他扫一眼就能估算出身高三围和经纪公司报价。
让他愣住的，是旁边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短发，素颜，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休闲装，站在那儿毫不起眼。但王皓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我去……”
旁边戴眼镜的女人被他吓了一跳：“王总，你怎么了？”
王皓没理她，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嘴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居然是孟辛？”
? ?pK1顺利通过，谢谢大家对爽姐的支持！
第71章 我选择拒绝
沈知汝收回落在卢爽身上的目光，微微皱眉。
“孟辛？那是谁？”
她对娱乐圈的事向来没兴趣。什么花旦小生、顶流爱豆，在她眼里不过是资本棋盘上的棋子。
今天红明天凉，都是流水线上的快消品罢了。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解释:“沈总您平时不关注娱乐圈，可能不知道，这位孟辛可是圈内的金牌经纪人，现在那几位顶流一线，至少有三个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捧人的本事，圈里没人敢不服。”
沈知汝挑了挑眉，看向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人看起来和路边随便一个遛弯的大姐没什么区别。
王皓看出她的疑惑，继续小声科普：“她平日里低调得很，轻易不露面，更轻易不带新人。据说她想签谁，从来不去公司谈，都是约在这种私人会所。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她看上的艺人，没有一个不红的。”
旁边几个人听到这话，再看孟辛的眼神都变了。
能让这种级别的经纪人亲自出马——
那得是多大的排面？
然后他们就看见，孟辛抬脚朝卢爽走去。
“卢小姐，久等了。”
闻言王皓忍不住多看了卢爽两眼，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这不就是最近跟经纪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小明星吗？
网上不是说她凉透了吗？
怎么孟辛亲自来接？
王皓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职业本能让他脱口而出：“这小姑娘有福了。能让孟辛看上，未来星途不可限量。”
说完他还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毕竟他手下也管着几十个艺人，做梦都想搭上孟辛这条线。
可惜人家看不上。
沈知汝听到这话，脸色却微微一沉。
她看了眼正往里走的卢爽和孟辛，又看了眼旁边那几个满脸惊叹、仿佛卢爽明天就要登顶娱乐圈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不过是一个靠炒作为生的小艺人，她也配？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脸迅速冷了下来。
***
另一头，卢爽跟着孟辛进了会所包厢。
包厢不大，装修却极讲究。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和风庭院，假山流水，竹影婆娑。檀香的香气若有若无，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孟辛在主位坐下，示意卢爽坐到对面。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做经纪人二十多年，她见过太多年轻艺人。
大多数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有些局促，就算有些刻意强装镇定，只是不自在的肢体动作，以及时不时东张西望的眼神，自以为不会被旁人察觉，殊不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早就写在脸上。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好奇，更没有刻意表现得游刃有余。
仿佛这种地方她来过一万次，不值一提。
孟辛心里微微一动。
有点意思。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那点疑虑却并没有因此打消。
公司这次交给她的任务，她其实是有点抵触的。
卢爽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最近热度不小，综艺里表现确实亮眼，手工帝的人设也圈了不少粉。
但与此同时，这姑娘身上的黑料标签也不少：炒作、耍大牌、和经纪人对簿公堂……
一个月前还是个二十线小糊咖，因为一个综艺好不容易有了点热度，就敢公然跟公司叫板？
孟辛最烦的就是这种有点热度就飘的小明星。
最后呢？大部分都被打回原形，该糊的糊，该凉的凉。
不知天高地厚。
孟辛在心里给卢爽打了个标签。
但她面上没露出来，放下茶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卢小姐，久仰。”
卢爽点点头：“孟姐好。”
“我看了你这段时间在综艺里的表现，很有亮点。”孟辛开门见山，“公司这边对你的未来也有新的规划，所以今天约你过来，是想谈一份新的经纪合约。”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卢爽面前。
“这是公司重新拟定的经纪合约，你可以先看看。”
卢爽翻开文件，目光落在最关键的那一页。
分成比例：四六。
她的眼神微微一顿。
在娱乐圈里，新人与经纪公司的分成比例通常是一九或二八，三线艺人能拿到三七已经算烧高香了。她一个刚冒头的小艺人，公司居然主动给到四六？
她继续往下看。
附加条款：公司承诺每年至少为卢爽争取两部以上S级项目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综艺。
但凡是圈内人都知道S级项目意味着什么。那是各大平台和制作公司最顶级的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
公司居然承诺每年至少两部？
她抬起头，看向孟辛。
孟辛也在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却有一丝审视的意味。
“孟姐，”卢爽合上文件，语气平静，“我能问一句，公司这是什么意思吗？”
孟辛笑了笑，语气轻松：“很简单。公司重新评估了你的价值，觉得之前的合约配不上你。所以重新拟了一份，条件你可以慢慢看，不满意的地方还可以谈。”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诚恳：“卢小姐，我知道你和公司之前有些不愉快。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公司现在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你也能放下成见，咱们重新开始。”
这也是她今天约卢爽出来的主要目的，按照公司高层的要求，把卢爽留在星光娱乐。不管用什么方法。
说实话，孟辛并不觉得卢爽值得公司投入这样的资源。
一个黑料缠身的小艺人，不过是翻红了一点点，至于吗？
但公司既然给了这个任务，她就得想办法完成。
卢爽点点头，不紧不慢地翻看着这份新合约。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星光娱乐给出的条款的确很丰厚。
但相应的，违约金也调高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是之前的整整十倍。
卢爽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一秒。
她想起那天屠刚掐着她脖子时的眼神，想起公司那条“限期两日内搬离”的通知。
现在拿出这么丰厚的合约，是想让她感恩戴德吗？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孟辛看着她，心里却有点拿不准这姑娘在想什么。
换作其他艺人，看到这样的合约，早就喜形于色了。但这姑娘，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卢小姐，按我个人的看法，这份合约的诚意已经够足了。圈里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条件，都拿不到。”
卢爽抬起眼，忽然笑了笑。
“孟姐说得对，”卢爽把合约轻轻推了回去，“这份合约，确实很有诚意。”
孟辛心里一松。
成了。
然后她就听见卢爽继续说：
“所以，我选择拒绝。”
第72章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
孟辛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差点脱口而出“你说什么”，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放下，动作看似从容不迫。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血压直接飙到了一百五。
“卢小姐，”她的语气依旧平稳，“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是觉得这份合约的条件还不够好？”
私心里，她已经给卢爽打上了一个新标签：
不识好歹。
一个刚冒头的小艺人，黑料缠身，全网群嘲，公司拿出这种待遇优厚的合约，居然还不满足？
那她想怎样？五五分？六四？还是想自己当老板？
行，自己倒要听听，这丫头能说出什么来。
卢爽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了然于心的通透。
“孟姐，”卢爽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其实您心里也清楚，我并不值得星光娱乐砸这么多资源，对吧？”
孟辛愣住。
“从进门开始，我就感觉到了，您并不想带我。如果不是公司的安排，恐怕您今天根本不会主动约我见面。”
孟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从业二十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
有傻白甜的，有自以为聪明的，有心机深沉的，有装疯卖傻的。
但从来没有人，像卢爽这样，第一次见面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像您这样资深的经纪人，看人最是毒辣。”卢爽垂了垂眼，语气平静如常。“您根本就不看好我。所以我方才一直在想，星光娱乐为什么会忽然拿出这么大的诚意，要重捧一个连自家金牌经纪人都不看好的艺人？”
孟辛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过。
公司高层那天开会，突然提出要重点打造卢爽，给出的理由是她综艺表现亮眼，有爆红的潜质。
但她孟辛在圈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么潜质没见过？
像卢爽这样的顶多就是个昙花一现的综艺咖，红个仨月半年，热度一过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值得公司拿出S级资源？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孟辛便选择不去过问。
公司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这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的法则。
“高层的想法我猜不到，”卢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但我很清楚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星光娱乐给我这么大的诚意，一定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孟辛，目光澄澈得像一面镜子。
“恐怕我给不了。”
她轻轻把那份合约往前推了推，动作很轻，却像在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与其到时候闹得更难看，倒不如维持现状。孟姐，您说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孟辛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进这个包厢开始，主动权就一直在这个女孩手里。
孟辛忽然想笑。
她从业二十多年，自诩看人眼光毒辣，今天居然看走眼了。
“卢小姐，”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少了之前的职业化，多了几分认真，“你说得对。我一开始确实不想接这个活儿。”
卢爽点点头，没有意外。
孟辛继续说：“但我并不是刻意针对你。只不过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流量爆款，公司砸资源、捧人设、买热搜，三个月后便再查无此人。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孟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重新审视的意味。
“可你今天让我有点意外。这还是我第一回被人看穿了心里的想法。”
卢爽也笑了：“孟姐过奖了。我就是比较怕死，所以凡事多想几步。”
“怕死？”
“签合同这种事，不多想想，容易死得很难看。”
卢爽说得云淡风轻，“尤其是跟星光娱乐签合同。”
孟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行，”孟辛把合约收回来，放回包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勉强你。这份合约你拒绝，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
她话锋一转。
“经纪人的事情公司已经定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往后，我负责带你。”
孟辛站起身，朝卢爽伸出手。
卢爽看着她的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孟辛也不恼，就那么举着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奈的笑。
“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卢爽沉默了两秒。
终于伸出手，握了上去。
“孟姐，合作愉快。”
***
隔天早上，小唐才知道卢爽拒绝了公司的新合约。她瞪大眼睛，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去。
“爽姐！你是不是疯了！”小唐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六分啊！S级资源啊！你这是要上天你知道吗！你居然给拒了？！”
卢爽坐在蒲团上专心制香，头也不抬：“小唐，你什么时候见星光娱乐对艺人这么大方过？”
“可是……”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到时候上天不成，反而掉坑里去。”
小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还是很可惜啊！
四六分啊！两部S级啊！
卢爽抬起头，看着一脸惋惜的小唐，难得再多说了几句：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也可能是铁饼。被砸一下，会死人的。”
小唐默然了。
她看着卢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她正肉疼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这些日子卢爽的微博都是她在负责运营，每天都有新的私信涌进来。大部分都是各种商务合作邀约。
尤其是卢爽的旧房改造直播重启之后，至今已有七八个家居品牌找上门来。从床上用品到智能家电，从沙发品牌到厨房用具，品类之全，简直可以开个家居博览会。
只不过卢爽一个都没有回复，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爽姐，又有新的合作方想请你做代言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卢爽看了一眼，忽然说：“把这些邀约都整理一下，转给孟辛。”
小唐一愣：“啊？转给孟辛？可是姐你不是拒了她的合约吗？”
“拒了合约，没拒经纪人。”卢爽语气淡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她确实不信任星光娱乐。
但对于孟辛的专业能力，她丝毫没有怀疑。
能在圈里混二十多年屹立不倒，捧出三个顶流，这位的本事，比屠刚那种只会吸血的经纪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埋头整理。
***
相较于卢爽的气定神闲，星光娱乐的总部此刻气氛略显压抑。
王总一把将手机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简直不识抬举！她卢爽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二十线小糊咖，公司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她居然还敢拒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围的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接话。
王总站在窗前，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阴沉。
就算有沈家在背后给她撑腰又怎么样？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看一个臭丫头的脸色？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转身。
“上次那个家居博主打假卢爽的视频，还在不在？”
公关部经理一愣，随即疯狂点头：“在在在！那个博主叫‘老房改造家’，专门做旧房改造，当时发了三四期视频锤卢爽，说她那些改造全是摆拍，房子根本不是她改的，都是公司买的人设。当时还小火了一把，后来被别的热搜压下去了。”
王总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压下去干什么？给她买热搜。现在就安排。”
公关部犹豫了一下：“王总，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王总打断他，“卢爽当初不就是用那个旧房改造视频，让我们星光娱乐口碑一夜之间跌入谷底吗？她现在不是要卖手工帝的人设吗？好啊，我就帮她卖！”
“我倒要看看，这个人设，她能卖多久。”
? ?小唐：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爽姐这句话我截图当屏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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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这哪是明星？简直像个退休老干部
王总越想越来气。
这段时间因为卢爽，他都挨了董事会好几顿臭骂了。
屠刚那个蠢货这会儿还在看守所待着。
为了息事宁人，他都愿意主动低头，还派了孟辛去给她做经纪人，结果人家居然还不领情？
这要是治不住她，以后公司其他艺人还怎么管？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圈里混？
王总当即决定再给卢爽上点颜色，找来手下的人联系狗仔。
他就不信，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小姑娘能有多干净。只要卢爽被他拿住了把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单子一发出，便有两个人接了下来。
这两个狗仔都在行业内摸爬滚打多年，专门拍明星的各种花边，上个月才排到过某知名女星与神秘富豪的轶事，凭着几张照片大赚了一笔。原本两人打算先休息一阵子找个南方海岛好好潇洒潇洒，没想到又一个新单子送了过来，而且目标对象还是最近热搜上的常客。
“卢爽？”高个男盯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漫不经心啃了一口手里的汉堡，“这不就是热门综艺上那个种地达人？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有人想搞她？”
矮胖子搭档睨了他一眼，吸溜了一口泡面：“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个圈子里，热度越高越招人妒忌。那人出多少钱？”
高个男看了一眼预付款：“两万基础费。尾款三万，有料另算。”
矮胖子三两口吃完碗里的泡面，把筷子往空盒里一插。
“那还等什么？走吧。”
两人当夜驱车赶往卢爽的住处，把车停在一百米外的隐蔽角落，架好设备，开始了漫长的蹲守。
***
两天后。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窝在车座上，一人叼着烟屁股，一人猛灌了一口红牛。
两人皆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本以为这是个美差。毕竟拍个当红小花而已，能有多难？
结果他们在外头蹲了两天，居然一点有价值的料都没拍到。
矮胖子狠狠掐灭烟头：“这姐们儿是不是古代穿越来的？生活方式也太复古了吧？”
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的明星多了去了：出轨的，约炮的，家暴的，耍大牌的，深夜买醉的，当街吵架的……
这位倒好，别说黑料了，连点正常明星该有的毛病都没有。
不叫外卖，不点奶茶，不熬夜，不出去浪。
天天在家打坐、种花、焚香、煮茶。
这哪是明星？简直像个退休老干部。
“她今年二十几来着？”
“二十七。”
“……我姥姥今年七十二，生活方式都不如她健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要是再这么下去，没半点有价值的收获，那单子剩下的那笔尾款他们还怎么拿？
“要不……”瘦高个犹豫着说，“随便拍点交差？”
矮胖子瞪他一眼：“交差？人家要的是黑料！你拍个除草种花的照片回去，人家能给你尾款？”
瘦高个不说话了。
第三天傍晚。
两个狗仔正坐在车里昏昏欲睡。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卢爽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高个男一个激灵坐直了，疯狂推醒旁边的胖子：“快看快看！有人进去了！”
胖子揉眼一看，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的是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手腕上的表在夕阳下闪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打扮，非富即贵啊。”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年轻富家公子私会当红女艺人……这种猛料，值大钱了！”
“我就说嘛！”瘦高个也激动得直搓手，“混娱乐圈的怎么可能真干净！原来都是装的！这不就露馅了！”
两人赶紧抄起设备对准卢爽家的院门。
此刻的沈希哲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小院，有些愣神。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这才过了不到十天，整个院子居然就变了个样。院子里的杂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花圃。几株月季开得正好，院墙上爬了几株藤蔓，绿意盎然。
他敲了敲门。
很快，卢爽开了门。
“沈二公子？”卢爽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来。
沈希哲走进院子，忍不住四处打量。上次来的时候匆匆忙忙，根本没仔细看。这次仔细一瞧，越看越惊讶。
这院子，简直像是请了专业园艺师设计的。
卢爽领着他往屋里走:“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希哲回过神，跟着她进屋:“我妈让我给你送点香料过来。”
“之前不都是让助理送来么？怎么今天你亲自跑一趟？”
“我闲着也是闲着嘛！”沈希哲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目光落在客厅的角落里。
那里堆着几件工具，锯子、刨子、凿子，整整齐齐摆了一排。旁边放着一个半成品的条案，已经初具雏形，线条简洁流畅，透着几分古朴的韵味。
沈希哲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条案。纯手工榫卯结构，桌面虽然还未上漆，但打磨的十分光滑，触手温润。
他抬起头，看向卢爽，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爽姐，这些……都是你做的？”
卢爽正在给他倒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闲着也是闲着，做点小东西打发时间。”
沈希哲沉默了。
这叫小东西？
他家里有一张张明清时期的黄花梨条案，当初是他父亲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大概也就这个工艺水准。
卢爽示意他落座：“除了送香料，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沈希哲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个……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情，想要麻烦爽姐。”
“什么事？”
沈希哲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爽姐，我想问问你收不收——”
“等等。”
卢爽忽然示意他噤声。
随即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
她的眼神平静，但沈希哲莫名觉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
“恐怕，我们还有几位客人。”卢爽说着起身。
沈希哲没反应过来：“什么客人？”
卢爽没回答，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两个狗仔正举着长枪短炮，拼命想要拍到一张更清楚一点的照片。刚才那个男人进去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等，期待能拍到什么劲爆的画面，只可惜屋子的窗帘拉得太严实，什么都拍不到。
“怎么还不出来？”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矮胖子嘿嘿一笑，“待得越久越好，越有想象空间。”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开了。
两人同时愣住。镜头里，卢爽走出了院门，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不可能，离的这么远呢……”
话还没说完，卢爽已经走到车前，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两个狗仔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卢爽平静的脸。
她看了看车里满地的设备，又看了看两人僵硬的表情，淡淡开口：
“二位在这里蹲了三天了，要不要进屋喝杯茶？”
? ?狗仔：这届明星太难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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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下手有点重了
卢爽那张脸本就长得漂亮，此时笑起来更是迷人。
尤其距离这么近，视觉效果就更惊艳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狗仔后背齐刷刷蹿起一股凉意。
毕竟是资深狗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场抓包。坐在驾驶座上的胖子反应极快，刹车一松，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打算溜之大吉。
只可惜，卢爽的反应，比他更快。
胖子手刚碰到方向盘，卢爽的手已经伸进车窗，精准扣住他的胳膊，朝着车门框狠狠一撞！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傍晚的暮色。
还没等胖子回过神，车门已经被她一把拉开，直接把他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
也不知道她按了哪里，胖子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捂着胳膊在地上滚成了虾球。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一旁的瘦高个整个人都傻了。
这姐们儿这两天不还是种花养草岁月静好吗？
他蹲了三天，拍到的全是她打坐、煮茶、做木工的画面，还以为是个温柔无害的小仙女。
结果一出手，五秒放倒他搭档？
这他妈是特种兵退役的吧？！
处理完胖子，卢爽微微抬眼，目光淡淡地飘过来。
瘦高个浑身一哆嗦，当即举起双手。
“别、别打我！我坦白！我交代！我什么都说！！”
屋子里，沈希哲听见动静跑了出来，就看到两个大男人，一个蜷在地上缩成虾球，一个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卢爽正气定神闲地站在两人面前，低头摆弄着从他们手里缴获的相机。
沈希哲：？？？
他就晚出来两分钟，怎么画风就变成了这样？
“爽姐，”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两个人是？”
卢爽头也不抬：“客人。”
沈希哲：“？”
这是哪门子的客人？
他怎么瞧着更像犯罪嫌疑人？
卢爽翻了翻相机里的照片，全都是偷拍的她，从早到晚的一举一动，拍得还挺全。
她把相机往两人面前一举：“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跪在地上，对视一眼，不作声。
做这一行的底线，是不管何时都不能出卖雇主。否则传出去，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卢爽等了两秒。
见两人嘴硬，她也没说话，只是 quietly抬起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胫骨上。略微施压。
“啊啊啊啊——！！”
瘦高个顿时眼泪狂飙，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说！我说！！！”他嚎得撕心裂肺，“我们就是接了个单子来偷拍你！别的什么也没干啊！真的！”
卢爽愣了一下。
“你们不是来杀人灭口的？”
瘦高个：“？？？”
地上的胖子：“？？？”
两人同时愣住，然后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瘦高个脸都白了，“我们就是狗仔！拍花边的！怎么可能干那种违法犯罪的事！”
“狗仔？”
卢爽明白过来，原来是她误会了。
她还以为那伙毒贩子派人来灭口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抽的胖子，又看了看那个举着双手不敢动的瘦高个，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好像，下手有点重了。
卢爽收回思绪，继续审问：“你们的雇主是谁？”
瘦高个犹豫了一秒。
卢爽也不废话，转身走到那辆破面包车前，抬脚。
“哐——！”车子的后视镜应声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碎了。
“我再问一遍，”卢爽的声音淡淡的，“你们的雇主是谁？”
两个狗仔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一旁的沈希哲也看呆了。
他从小在沈家长大，见过的狠人不少。可眼前的卢爽明明长得跟个小仙女似的，看上去文文弱弱，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可比那些满脸横肉的人可怕多了。
瘦高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我说！我说！我们也不知道幕后的人具体是谁，但单子是从星光娱乐那边派出来的！我们就是接单干活，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啊！”
卢爽挑了挑眉。
前脚派人来谈新合同，后脚就派人来偷拍。
星光娱乐捧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一旁的沈希哲大概听明白了。他看着这两个狗仔，又看看卢爽，原本阳光清澈的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走过去，从卢爽手里接过相机，翻了翻，里面果然有不少他的照片。
沈希哲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只是抽出存储卡，而是极其熟练地打开相机的机身盖，手指在内部某个卡槽上一拨，取出了另一张隐藏的备用存储卡。
瘦高个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灰败了。
“咔”一声，存储卡瞬间断成两截。
沈希哲把废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看向卢爽时，眼里的冷意散去，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爽姐，照片我都毁掉了。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叫人来帮忙处理一下。”
两个狗仔同时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处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他们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人物啊！！
胖子顾不上胳膊疼，跪在地上就开始求饶：“大哥大姐！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瘦高个也跟着疯狂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卢爽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最后，她掏出手机。
报了警。
***
十五分钟后。
两个狗仔被警察带上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蹲了三天，不仅啥也没拍到，还被当场抓包，甚至差点被“收拾掉”，最后还被扭送派出所。
这大概是他们狗仔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任务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警车消失在夜色中。
卢爽转身，走回院子。
沈希哲跟在后面，一路都在偷瞄她。
进了屋，卢爽面色平静地坐到茶桌前，重新烧水泡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希哲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越来越亮。
明明刚把两个大男人揍得跪地求饶，现在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泡茶？这是什么神仙心理素质？！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这种人。
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实力惊人。
动手干脆利落，事后云淡风轻。
低调，内敛，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大神啊！
卢爽给他倒了杯茶，抬眼：“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收不收什么？”
沈希哲深吸一口气。
然后起身，走到卢爽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爽姐，拜托你收我为徒吧！”
? ?狗仔：我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
爽姐：种地的。
?
狗仔：……
第75章 我一定会赢
沈希哲并没有说实话。
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送香料这么简单。
沈家自得了卢爽给的秘香配方后，便兴冲冲地找人试制。明明配方一样，步骤一样，甚至连材料的产地都尽量保持一致。可成品出来，味道就是比卢爽做的差上那么一点。
香气单薄，后韵不足，像是临摹的名画，形似而神非。
沈希哲便是奉了命，专程过来问问卢爽能不能再帮沈家一次。
原本还想客套一番，可对上卢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到嘴边的那番话又咽了回去。
沈希哲叹了口气，索性实话实说：“我们都是按照你给的方子做的，明明一模一样的步骤，可秘香的味道就是不对，反复试了十几次，就是找不出原因。”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奶奶点破，差就差在手上的那点功夫，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收几个学徒。”
紧接着，沈希哲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卢爽挑眉。
沈希哲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她在门外三两下制服狗仔的身手，还有那种让人莫名发寒的气势。
制香什么时候都能学，但像这样的高手可不是天天能遇见的。
沈希哲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热切：“爽姐，拜托你收我为徒，让我跟着你学功夫吧。”
“收你为徒？”
卢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二公子，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沈希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当然知道。
沈家人都不是傻子。在卢爽第二次去沈家之前，他们就已经把她的来历查了个底朝天。
从她入行的时间，到演过的那些小角色，到那些全网黑的陈年黑料，再到她和星光娱乐的纠纷……事无巨细，甚至卢爽哪年哪月在哪部剧里跑过龙套都查了出来。
但沈希哲越看越好奇。
卢爽的人生履历，就像一本书。前面几十页平平无奇，就是普通小艺人的奋斗史——跑龙套、接烂剧、被经纪人压榨。可翻到某一页，画风忽然就变了。
后面的内容，完全超出想象。
沈希哲虽然也觉得奇怪，她身上那么多技能，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不过沈家历来有个规矩：英雄不问出处，高手只看实力。只要她不是作奸犯科之人，那她的来历，就不是他们该过问的事。
沈希哲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爽姐，反正今天这师我是拜定了。你开个条件。”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拒绝。
“这两天我还有事要忙。过两天再来。”
那他就还有戏了！
沈希哲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什么事？是不是明天的那场官司？”
他顿了顿，殷勤地往前凑了凑：“要是官司的事，我可以安排沈家的律师团出马。沈家请的都是业界精英，怎么也比你现在那个新人律师强。”
卢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连她请的律师背景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希哲，倒也不觉得生气。
她请的律师还是盗猎案的公诉律师张乐推荐的，据说两人是同学，从业不到两年。和沈家的精英律师团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你倒是调查的仔细。”她放下茶杯。“不过，不用了。”
沈希哲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爽姐，我不是有意打探你隐私，只是——”
“我没生气。”卢爽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沈希哲一愣。
她的语气很淡，却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这场官司，我一定会赢。”
***
隔天上午。
市中级人民法院。
这场经纪人与艺人的纠纷案件正式开庭。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故意伤害案件，但因为当事人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当红艺人卢爽，开庭前还是受到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法院门口，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早早地就架好了机位。直播平台也开了专门的通道，在线人数从一开始就突破了十万。
【终于开庭了！】
【加油爽姐！相信法律会还爽姐公道！】
【姐妹们把相信法律打在公屏上！】
镜头里，卢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神色平静，步伐从容。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律师，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厚厚的案卷，看起来有些紧张。
媒体们看清那个律师后，窃窃私语起来。
“这律师谁啊？没见过。”
“好像是刚入行没两年的新人。”
“？？？卢爽就请了这么个新人律师？”
“别的不说，这律师看着比卢爽还紧张……”
弹幕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等等，爽姐的律师怎么这么年轻？】
【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要紧的官司，爽姐就请了个新人律师？】
而另一边，屠刚的律师团队也出现在镜头里。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步伐稳健。
不少人认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星光娱乐法务部总监——郑明远。
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场官司，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业内送他一个外号：郑不败。
跟在他身后的便是星光娱乐的律师团，五个人，个个都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角色。
【卧槽？！郑不败？！！！星光娱乐把郑不败都派来了？】
【不是说星光娱乐已经跟屠刚解除劳动合同了吗？】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啊……】
【爽姐快跑！！！】
人群里，几个记者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场官司，怕是有好戏看了。
而此刻，星光娱乐的王总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大屏幕，脸上挂着冷笑。
屠刚那个蠢货，办事不力，还惹了一身骚。但再蠢，也是公司的人，替公司做了不少脏活。
公司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条件是让他闭上嘴。
官司输了没关系，屠刚这种人，进去待几年也没什么。但要是他敢乱咬……王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看向屏幕里那个神色平静的女人，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紧张兮兮的年轻律师身上，嗤笑一声。
证据再充分又怎样？
一个新人律师，在绝对的经验和资源碾压面前，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他倒要看看，这场官司，卢爽拿什么赢。
***
与此同时，“石头屋小饭桌”的群里已经炸了。
谢杭：【我操我操我操！星光娱乐要不要脸？！不是说解约了吗？派律师团来是几个意思？！】
邓子安：【我听说星光娱乐的法务部总监在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多少艺人被他坑得倾家荡产……】
周天棋没有接话，他沉默的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当然听说过郑不败的手段。就算证据再充分，诉讼过程中也有一百种方法给你挖坑。节奏、话术、举证顺序、质证技巧——任何一个环节，都能让一个新人律师当场崩溃。
他看向画面里那个神色淡定的女人。
纵使这次证据充分，但难保卢爽不吃亏。
一时间，群里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同样的担忧。
这一次，卢爽能赢吗？
第76章 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不过紧张的可不止“小饭桌”的那几个人。
张乐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哪里知道，一个普通的故意伤害案件，对方居然会派一个律师团过来？
领头的还是郑明成，业内谁没听过他的大名，听说他经手的案子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人送外号“郑不败”。
而他那个同学陈锐，三个月前才刚刚拿到执业证，之前就打过几个离婚案和小额借贷，连刑事案件的法庭都没进过。
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推荐自己的菜鸟同学给卢爽。
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他颤抖着手点开粉丝群，果然，群里已经炸了。
【爽姐怎么请了个这么年轻的律师啊？是不是缺钱啊？要是缺钱咱们可以众筹啊！群里一人捐十块也有个大几十万了！】
【对对，众筹集资给爽姐请个好律师！】
【@张乐你不是学法的吗？快说说这官司爽姐能不能赢？】
张乐看着那个@，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哪里敢吭声？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是他亲手把大家的偶像爽姐给坑了，群里的人还不得联手撕了他？
张乐默默关掉群消息，假装自己不在线。
直播间里，法庭已经正式开庭。
卢爽的辩护律师陈锐站在原告席前，手里拿着起诉状，声音微微发颤。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方当事人……卢爽……于……于……”
直播间评论区一片沉默。
然后，弹幕开始飘过：
【念个起诉状都磕巴，完了完了，这水平能打赢？】
【爽姐是不是被人坑了？这律师看着比我弟实习的时候还紧张】
【心已经凉了半截，后面我都不敢看了】
对面席位上，郑明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紧张的小律师，又看了看卢爽提交的证据材料。那些监控截图、聊天记录、住院证明，看起来确实对屠刚不利。
但那又怎样？
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哪一条不能质疑？
更何况，对方也不知哪里找来的菜鸟律师，念个起诉状居然紧张得手指都在抖。就这种水平，他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郑明远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原告席上的卢爽，在心里冷笑。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跟星光娱乐叫板？
那就别怪他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轮到郑明远发言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从容不迫地走到台前。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针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我方有几点质疑。”
他翻开材料，一条一条地分析起来。
“关于原告提交的监控录像，我方认为其时间节点存在疑点……。”
“关于验伤报告，原告提交的是某私立医院的鉴定结论。众所周知，私立医院的鉴定资质一直存在争议，其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我方持保留意见……”
不亏是资深律师，郑明远的辩护一听就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条反驳都精准地打在证据的薄弱点上。短短几分钟，就把卢爽提交的证据驳得体无完肤。
弹幕已经彻底绝望了。
【卧槽，这律师好强！】
【郑明成果然名不虚传，每句话都打在七寸上】
【这还怎么打？凉了凉了，准备二诉吧】
陈锐脸色发白。
这些质疑，他事先都预想过，可真正站在法庭上，被郑明远用那种压迫性的语气一条条抛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应对。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卢爽，却发现对方仍旧一脸淡然，看着她平静的神色，陈锐莫名觉得不那么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陈锐忽然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有新的证据需要当庭提交。”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郑明远眉头微微一挑。
新证据？
他看了一眼卢爽，又看了一眼陈锐，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法官点了点头：“准许。”
陈锐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个U盘，递了上去。
“这是两段监控视频。第一段，拍摄于2025年8月8日，地点是原告家中。视频内容为被告屠刚逼迫原告参加某商业酒局，遭原告拒绝后，被告对其实施推搡，导致原告头部撞墙的全过程。”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卢爽的家。屠刚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冲着卢爽吼着什么。卢爽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屠刚忽然上前，一把推了过去。卢爽没站稳，整个人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视频结束。
法庭里鸦雀无声。
郑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份证据，他事先完全不知道。
陈锐继续说，声音比刚才又稳了几分：“第二段视频拍摄于2025年6月，视频内容为被告屠刚在电话中与人商议，如何绕过公司直接承接商业项目，并以公司名义安排原告参加商演，所得款项由被告个人截留。”
第二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显然是偷拍的，角度有些歪，但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屠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这个项目你别走公司账，直接打我卡上。卢爽那边我来搞定，反正她也不敢说什么。公司那边我自有办法糊弄过去……”
郑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屠刚。
屠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星光娱乐总部，王总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屠刚这个蠢货！”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起来，洒了一桌。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卢爽可能留后手，可他怎么也没由算到，屠刚这个蠢货，居然背着公司吃里扒外！
那些私活，那些私账，他都不知道！而现在，这些全被当庭抖了出来！
王总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王八蛋！！”
***
法庭上，局势已经完全逆转。
陈锐一份接一份地出示新证据。
“这是被告屠刚近三年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其以公司名义签署的合同金额存在严重出入。仅2023年一年，其个人截留款项即达四十余万元。”
“这是被告辱骂、威胁原告的多段通话录音，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这是被告强迫原告参加商业酒局的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有多处语言暴力内容。”
每出示一份证据，郑明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几次想打断，都被法官制止。
“辩方律师，请保持安静。”
他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场面。但今天这个局面，他是真的没想到。
那些证据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环环相扣，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郑明成第一次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眼看对手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根本不是临时准备的，而是对手早就挖好的坑。
他看向对面的卢爽，那个年轻女人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可郑明远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年轻的律师念完最后一份证据，微微喘了口气。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郑明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粉丝群里，刚才还死寂一片，现在直接炸成了烟花。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这个菜鸟律师什么来头，难道刚才的紧张全是装的？？】
【爽姐这是憋了三年的大招吧？？？这波操作绝了！！！】
【刚才谁说爽姐要输的？快出来挨打！】
第77章 正义女神！
十五分休庭结束后，审判长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屠刚，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同时，法院认定其在经纪合约中存在欺诈行为，判决其赔偿原告卢爽各项损失共计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审判长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全场寂静。
被告席上，屠刚面如死灰。
在他身后，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队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们这群人，从业十几年，打过上百场官司，赢过无数对手，今天居然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入行不到两年的菜鸟律师？
尤其郑明远，脸色简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以往就算面对再难缠的对手，他也从无败绩，今天居然在这个小法庭上栽了跟头。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律师界还怎么抬得起头？
郑明远一言不发，站起身，冷冷地看了对面一眼，转身就走。身后的团队成员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跟着他往外走。
而原告席上，陈锐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判决书。
他居然真的打赢了这个官司？
赢了业内赫赫有名的郑明远？
他转头看向卢爽。
那个从一开始就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的女人，此刻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这场胜利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卢爽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辛苦了。”
陈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干。
说实话，刚才在法庭上，他紧张得手指都在抖。郑明远光是站在那里就气场十足，发言时字字铿锵，每一个质疑都精准狠辣。他好几次差点被带崩，脑子一片空白。
每次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转头看向她时，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还有那些完备的证据链，一份接一份，环环相扣，全都是卢爽早就准备好的。
他从头到尾做的，不过是按照她给的顺序，把那些证据呈上去而已。
陈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卢爽有律师证，可能压根用不着请他来辩护，她自己或许就能打赢这场官司。
“走吧。”卢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锐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去。
门外，记者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在这里守了一上午，腿都站麻了，手机都快没电了。虽然预想到卢爽可能会败诉，但若是能拍到她输官司后的惨状，说不定还能上个头版头条。
毕竟这段时间卢爽实在太火，不少人眼红，背地里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记者们立刻打起精神，长枪短炮对了过去，生怕错过什么关键镜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是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队。
原本意气风发的郑明远，此刻灰头土脸，脸色铁青，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记者们愣住了。
这年头，胜诉方居然这么低调了？
不管了，先采访吧。
一群人蜂拥上去，话筒纷纷对准郑明远。
“郑律师，请问审判结果如何？”
“郑律师，卢爽败诉了吗？”
“郑律师，能说几句吗？”
郑明远的助理一把推开话筒，嚷嚷着：“让开让开！暂不接受采访！”
一群人护着郑明远，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可不是星光娱乐的做派。
以往他们赢了官司，恨不得开个新闻发布会庆祝。难不成是对判决结果不满意？
正想着，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逆着光从走廊深处走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神色淡淡，气势从容不迫。
阳光从身后的窗户洒进来，恍惚间，仿佛在她身后化成了一双金色的翅膀。
记者们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这四个字。
正义女神！
直到卢爽已经快走到大门口，记者们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追上去。
“卢女士！请问审判结果如何？”
“卢女士！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个不长眼的记者挤到最前面，话筒差点怼到卢爽脸上：“卢女士，请问输了官司是什么心情？”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律师站了出来，正是陈锐。
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嘴角微微上扬：“你说谁输了？”
记者一愣。
陈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亮在镜头前。
“看清楚，这是法院的判决书。”
记者们定睛一看，顿时懵了。
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屠刚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赔偿卢爽各项损失八十七万余元。
卢爽赢了？
那个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那个号称“郑不败”的郑明远，居然输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律师？
记者们愣神的功夫，卢爽已经穿过人群，走向大门。
没有人再敢拦她。
走廊的另一头，两个人影默默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秦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在这里巴巴地担心人家，结果对方压根用不上。白白操了那么多心，还非得把我也拉上。”
周谨言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逆光走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转身，丢下一句：“今天的午饭我请客。”
秦正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喂！我悄悄指点了那个菜鸟律师那么多庭诉技巧，还起了个大早陪你来法院，这么大个人情，一顿午饭就想把我打发了？起码得来个人均999的豪华日料啊！”
周谨言头也不回：“行。”
而此时此刻，星光娱乐的办公室里，王总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屏幕上，正是法院门口记者们拍到的画面，卢爽逆光而立，镜头还特意给了判决书一个特写。
长长的一段文字，一眼便能看到两个醒目的关键词。
故意伤害罪成立，赔偿原告！
堂堂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队，居然在这么一场小官司打输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一群废物！”
? ?终于进入pK2啦，求票求收藏求评论，爱你们！
第78章 要让卢爽狠狠霸屏！
王总努力深呼吸，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
可是根本没有用。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卢爽胜诉的新闻标题，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卢爽完胜星光律师团，郑不败神话破灭！”
“卢爽案庭审现场曝光！年轻律师上阵，一人碾压整个律师团！”
“卢爽胜诉！星光娱乐赔了夫人又折兵”
每一条标题，都像是一个巴掌，正反反正地扇在他脸上。
更关键的是，全公司上下那么多人，愣是没发现屠刚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事！
就连他这个当总经理的，居然是通过卢爽的法庭陈述才知道的！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御下无方、有眼无珠？
王总越想越炸。
说到底，所有的麻烦都是屠刚这个蠢货惹出来的！
自己好心好意拉他一把，派了律师团去帮他打官司。
结果呢？这小子竟然连他都敢蒙骗！
当真是头白眼狼！
王总猛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找人盯着点，等屠刚出来，好好‘招呼’他一下。别弄出大事，但要让他记住，敢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只是光收拾一个屠刚，根本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狗仔那边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按下内线，叫来了公关部的人。
“狗仔那边什么情况？拍到什么没有？”
公关部的人苦着脸，站在那里半天不敢吭声。
“说啊！”王总不耐烦地拍桌子，“哑巴了？”
公关部的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王总，我们上午刚联系上那两个狗仔，他们在卢爽家门口蹲守了三天，不仅什么也没拍着，人还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今天刚被放出来……钱也已经退了。”
王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两个职业狗仔，蹲了三天，不仅什么都没拍到，还被人送进了局子？”
公关部的人点头。
王总深吸一口气：“他们偷拍的事被卢爽发现了？”
“不仅如此……”公关部的人顿了顿，“他们好像还惹上了沈家的人。”
“沈家？”王总猛地站起身，“哪个沈家？”
“就是那个沈氏集团。”公关部的人小声说，“沈家少爷亲自出面放了话，说卢爽是他们沈家的贵客，谁再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沈家过不去。”
“现在整个狗仔圈都知道卢爽不好惹，没人再敢接这个单子。”
听到这，王总的脸色彻底白了。
官司打不赢。
偷拍拍不成。
现在还得罪了沈家。
他瘫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凉。
***
第二天下午，另一个案子低调开庭。
这场偷猎案的审判几乎没有什么媒体关注。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证据确凿，事实清楚，被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整个流程走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就宣判了。
走出法庭，阳光正好。
负责这起案件的检察官和几个警察站在门口，和卢爽握手告别。
检察官笑着说：“卢小姐，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大力协助。”
卢爽微微点头：“应该的。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旁边那个负责案件的警察笑着接话：“卢小姐，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当初给你申请的见义勇为奖，上级已经批准了。”
卢爽微微一愣。见义勇为奖？
时间隔了一个多月，她都快忘了这回事。
“晚点我们会正式发一个新闻通稿，你可以关注一下。”年轻的民警笑容满面，“这可是咱们市今年第一个见义勇为奖，含金量很高哦！”
卢爽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看着她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警察和检察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赏。
***
消息传到王导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剪辑室里盯着后期。
“什么？见义勇为奖？”
他腾地坐起身，手里的保温杯差点飞出去。
工作人员点点头：“刚收到的消息，警方那边刚刚发布了新闻。”
王导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抓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反复将那条新闻看了三遍，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简直天助我也！”
什么叫老天爷追着喂饭？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
这就是！
随即他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宣传组！立刻给卢爽做海报！把见义勇为奖四个字放大！加粗！放最显眼的地方！有多大做多大！”
宣传部的人动作迅速，四十分钟后，一张排面拉满的海报新鲜出炉。
画面是卢爽在节目里的截图，旁边配着一行闪闪发亮的烫金大字——
“《田园牧歌》嘉宾卢爽荣获省级见义勇为奖！正义之光，闪耀荧屏！”
不过，光这样王导觉得还不够。
当天晚上，正好是《田园牧歌》第三期节目播出的时间。而这一期播的，刚好就是卢爽抓捕偷猎者的那一集。
王导赶紧打电话给了运营和平台方。
“官微运营配合警方那边的新闻，配合今晚的节目，给我往死里推！””
“平台吗？第三期的推荐位给我留好！！我要让卢爽狠狠霸屏！”
晚上八点，万众期待的《田园牧歌》第三期准时播出。
节目一开始，弹幕就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小板凳已搬好！】
【围观爽姐封神现场！】
【听说这期爽姐一个打三个？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看！】
节目播出的前半个小时，画面一片岁月静好。
卢爽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裤，背着竹篓，不紧不慢走进山林。采蘑菇，挖竹笋，偶遇小动物……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宁静的美好里。
直到镜头开始切入到卢爽发现偷猎陷阱，配乐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
紧接着，卢爽顺着痕迹摸过去，没多久便发现三个男人正在林间空地处理猎物。
镜头外的观众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当放那段卢爽一个人放倒三个偷猎者的画面，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身手！】
【三秒放到一个大汉！爽姐真的太帅了！】
【我人没了！从此爽姐是我心中第一女战神！】
接下去的一个小时，节目的收视率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短短几个小时，节目播放量突破五千万，创下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王导盯着实时数据，嘴巴笑得合不拢。
他忽然想起当初请卢爽上节目时的场景。
那个被全网黑的小艺人，站在角落里活像个小透明，谁能想到三个月后，她会成为《田园牧歌》的收视密码？
节目还没播完，#卢爽抓偷猎者##卢爽见义勇为奖##田园牧歌封神#几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霸占了榜单的前排。
一夜之间，认识的不认识的观众，全都记住了卢爽的名字，她的粉丝数也从八百万直接冲破了一千万。
至此，卢爽彻底火出了圈。
? ?呼呼呼！这几章剧情我写的好爽啊哈哈哈哈！爽姐YYdS!
第79章 星光娱乐跪舔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隔天一早，卢爽打开手机，差点以为手机中病毒了。
微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直接变成了“···”，手机硬生生卡了三秒才缓过来。
未接来电提示也有七八条。
她不着急回电，而是先点开微信。
一瞬间，成批成批的恭喜涌了出来。
小饭桌的群聊里，谢杭的表情包刷了整整三十秒，从放烟花到撒花到五体投地，恨不得把膝盖顺着网线递过来。邓子安也跟着发了几个大拇指。周天棋依旧话少，但在恭贺的话后面，默默跟了一个红包。
后面跟着王导的消息。
“哈哈哈哈卢爽你太争气了！今天节目组又要加鸡腿！”
然后是沈希哲。
“爽姐威武！对了，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就连苏念也发了消息过来：“爽姐恭喜！刚看到热搜，真的太厉害了！”
还有不少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也都纷纷发来了祝贺，末了都不忘加一句“期待下次合作”。
卢爽一条一条划过去，偶尔回个“谢谢”，大部分只是看一眼划过。
最后，她停在周谨言的对话框上。
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恭喜。实至名归。”
卢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天在法院门口，人群里一闪而过的一个身影。
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个瘦高挺拔的身形让她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怎么可能会是他？
卢爽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微博已经炸了。
热搜上与她有关的词条就有四五条，#卢爽庭审胜利#、#卢爽见义勇为奖#、#卢爽碾压星光律师团#……每一条的热度都高得离谱。
就连警方官媒发的那条官方公告都被顶上了热门，下面的留言和评论已经超过百万，清一色都是赞扬卢爽见义勇为的壮举。
卢爽想了想，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只有八个字：
“感谢认可，继续努力！”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点赞破十万。
评论区一片欢腾：
【爽姐威武！这八个字比某些人八百字小作文都硬核！】
【娱乐圈唯一一个靠正能量爆红的女人，爱了爱了】
至于微博私信栏里的红色数字已经变成了“99 ”，根本点不开。媒体采访邀请，商务合作邀约，综艺节目邀请，品牌代言咨询……各种邮件塞爆了她的邮箱。
卢爽把那些都转发给小唐，让小唐统一交给孟辛处理。
**
当天上午，各大媒体群里炸了锅。
不少记者拿着手机一脸纳闷。
他们之前都看到了那则“卢爽碾压星光律师团”的新闻，一个个默认卢爽是要和经纪公司解约单飞了，纷纷越过公司直接联系她本人。
这种时候要是能第一个拿到独家，今年的KpI妥妥稳了！
没曾想，这些邀约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星光娱乐。
而且跟他们对接的，居然还是金牌经纪人孟辛。
记者们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愣了足足三秒。
“等等，我没看错吧？真的是孟辛？”
“那个带出过三个顶流的孟辛？她现在带卢爽了？”
“前脚打输了官司，后脚就把孟辛安排给卢爽？这星光娱乐跪舔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一时间，各大媒体群里充满了意味深长的省略号和各色鄙夷的表情包。
不过此时的王总，也顾不上被人鄙夷了。
这几天他已经被董事会叫去开了好几次会，董事们轮流拍着桌子质问他。
“你是怎么管理公司的？好好的艺人，被你逼成这样？”
“要是她解约走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外面都在笑话我们！不仅官司打输了，艺人也要跑了，你这总经理究竟还想不想干了？”
王总站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每次被骂完，他都会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他把孟辛安排给了卢爽。
虽然那时是为了别的目的，但现在看来，简直是歪打正着。
要不是有孟辛在，以卢爽现在的人气和热度，她要是真解约走人，星光娱乐的股价怕是要跌穿地板。
到时候他这个总经理，怕是真要被扫地出门。
王总深吸一口气，对着董事们挤出讨好的笑：“各位放心，公司已经安排最好的经纪人在带卢爽。接下来的资源全力倾斜。她不会走的。”
董事们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但也只能这样了。
隔天，星光娱乐的官微忽然悄悄发布了一条宣传文案。内容是一部纪录片开拍的宣传海报，女主角一栏赫然写着：卢爽。
官微的配文也很有水平：“新起点，新征程。期待@卢爽带我们走进农耕文明的世界。”
这条微博发出后，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星光这什么骚操作？前几天打官司今天就官宣？】
【这是被卢爽打服了吧哈哈哈哈】
【不管怎样，爽姐有新作品了！纪录片耶，听起来好高级！】
一时间，各种传言纷纷扬扬。
有人说星光被卢爽打服了，也有人说双方已经和解，甚至还有说这一切都是卢爽的计谋，故意闹大再逼公司让步。
不管真相如何，这件事在网上又掀起了一波不小的讨论热度。
以至于，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另一条新闻悄悄地淹没在信息的洪流里。
那是一部大Ip仙侠剧开拍的消息，投资两个亿。
男主角是新晋顶流，女主角则是当红小花慕霏霏。
开拍当天，剧组安排了盛大的开机仪式，请了一堆媒体，发了一堆通稿，买了三个热搜位。
结果呢？
热搜上竟没激起半点水花，评论区更是寥寥无几。
就连制作方精心安排的路透剧照，除了少数粉丝在底下刷“哥哥好帅”“姐姐好美”，路人连个眼神都没给。
因为热搜前排全被卢爽一人给占了。
慕霏霏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花钱买的热搜，结果刚上去还不到三分钟，就被卢爽的名字压了下来。
旁边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迁怒。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又是卢爽。怎么哪儿都有她！”
? ?静悄悄的加更一章。
第80章 一个综艺咖而已，能有多少了解
慕霏霏想破头也没想明白。
明明眼看着卢爽已经走上了陌路穷巷，和公司撕破脸，被全网黑，官司缠身，怎么还是被她翻了盘？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论演技，卢爽演过的那些戏，哪一部不是扑得悄无声息？
论实力，唱歌不行跳舞不行，也就种地做饭拿得出手。可这种技能放在娱乐圈，又有什么用？
论长相，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她卢爽算哪根葱？
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风头全都被她抢了过去？
慕霏霏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卢爽纪录片的官宣，评论区一片欢呼，转发量蹭蹭往上涨。
再看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剧照，冷冷清清，像扔进湖里的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越想越不甘心。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沈家。
那天卢爽去了沈家老夫人的寿宴，这事儿圈内传得沸沸扬扬，谁也不知道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沈家的私人宴会的，居然还得了沈家老夫人的青睐。
似乎也就是从那时起，卢爽身上的资源才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那个纪录片的试镜，原本根本轮不到她这种咖位，结果她不仅去了，还拿下了女主。
然后是公司突然态度大变，派了孟辛这种金牌经纪人给她。
孟辛啊！那可是她慕霏霏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慕霏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
娱乐圈无非就是比谁手里的资源多、谁背后的靠山硬而已。一定是卢爽不知怎么搭上了沈家这条线，这才有了今天的风光。
一定是这样。
想明白这一点，慕霏霏反倒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叫那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请问有什么需求？”
这一个月来，慕霏霏拼命刷热度，买观众好感度，好不容易重新攒了一些积分。虽然和以前没法比，但也够用一阵子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系统不久前升级了。
不知为何，系统无法再从卢爽身上获取热度。但作为补偿，它提供了一些新的服务。
其中就包括：“大佬资源对接”。
慕霏霏问过系统的意思。系统解释，这个服务可以帮助宿主对接业内的顶级资源，比如导演、制片人、投资人，甚至是一些隐形的圈内大佬。
价格不便宜，但可以积分贷款，后面慢慢还。
当时慕霏霏还犹豫了一下。毕竟她已经欠着系统不少积分了，再贷款的话，压力会更大。
但现在，她不再犹豫。
“我要下单。大佬资源对接。”
系统沉默了一秒，随即回复：“确认下单，消耗积分5000点。宿主当前可用积分为300点，差额4700点将以贷款形式提供，贷款积分的偿还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3%。”
慕霏霏咬了咬牙。
700点贷款，每个月3%的利息，三个月下来就是……
她懒得算，也不在乎。
等她凭这部新剧翻红，还怕赚不到积分吗？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订单已确认。正在为您匹配资源，预计需要3-5个工作日。请宿主耐心等待。”
慕霏霏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卢爽，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只有你能找到靠山吗？
等着吧！
***
三天后，纪录片《农耕文明》拍摄现场。
作为一部严谨的农业纪录片，片子除了介绍我国从古至今农业技术的进步，也要完整呈现古老的农业文明的发展脉络。
所以在节目开拍前，李导特意请了一位知名的农业史学专家来给主创团队讲课。
不过临开课前，原定的专家老师生了一场小病，身体还未痊愈，便由他的博士后学生陆鸣来替他讲。
陆鸣今年二十八岁，博士毕业留校做博后，跟着导师做了几年课题，自认为在农业史这块已经算半个专家。
虽然是临时授命，但不过是给一群不懂行的娱乐圈艺人讲讲农业发展史，他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加上最近课题任务比较繁忙，他一直到前天晚上才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草草准备了一个ppt就过来了。
一些资料也没来得及仔细整理，有几处引用的数据还是好几年前的。
他却丝毫不担心。
就算讲错了又怎么样？这群人估计连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哪里能听得出来。
“我国农业起源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早期，大约距今一万年前……”
会议室里，他的声音平淡，语速不快，配着ppt上的图片，一页一页翻过去。
台下的演员们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陆鸣扫了一眼，心中觉得有些不屑。
正如他所料，大部分人一听他的博士后光环就肃然起敬了。一个个正襟危坐，实际上眼神里全是茫然，像一群听天书的小学生。
坐在后排的几个编剧，偶尔交头接耳，讨论的是画面呈现的问题，跟他的讲课内容毫无关系。
摄影师干脆在玩手机，屏幕上隐约可见消消乐的界面。
陆鸣心里有数，继续往下讲。
只要完成今天上午的任务，几千块劳务费就到手了，下午还能赶回实验室继续做课题。
完美！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底下的这群演员当中，有一个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又讲了二十分钟，陆鸣翻到下一页ppt，开始讲解唐宋时期的农业技术发展。
“到了唐代，曲辕犁的出现大大提高了耕作效率。这种犁比直辕犁更加灵活，可以在小块土地上转弯，非常适合南方的水田耕作。不过，曲辕犁真正普及是在宋代以后……”
他讲得眉飞色舞，ppt上的图片还是从某本教科书上扫描下来的，像素有点糊。
台下的听众依旧一脸茫然，只有几个认真的人还在记笔记。
唯独那个皱着眉头的女孩，目光一直盯着屏幕上的ppt。
陆鸣继续往下讲。
“另外，宋代还出现了一种新的灌溉工具，叫做筒车……这种筒车的原理，最早记载于元代王祯的《农书》……”
话还没说完，底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陆博士，关于您刚刚讲的这点内容，恐怕有些问题。”
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陆鸣愣了一下，循声望过去。
提问的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他记得开场的时候有介绍，这位好像是本片的女主角，叫卢爽，貌似还是个很热门的综艺女星，最近老在热搜上挂着。
陆鸣平时并不关注娱乐圈，对卢爽的了解仅限于“最近挺火”这个层面。
他隐约好像刷到过一个种地综艺片段，这个女孩在里面干农活，干得还挺利索。
但那又如何？
他今天讲的可是专业的农业史。一个综艺咖而已，能有多少了解？
陆鸣心里瞬间涌起一丝轻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不知卢小姐有什么问题？”
第81章 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被她讲完了呀！
卢爽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筒车的原理，最早记载不是在元代的《农书》，而是在唐代的《岭表录异》中就有提到。而且，您刚才说的宋代出现的筒车，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水转筒车’，和唐代的‘手转筒车’是两种不同的装置。”
听到这，那几个认真记笔记的配角演员抬起头，一脸茫然。
后排的摄影师放下手机，好奇地看向这边。
编剧们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有些惊讶。
卢爽继续说：
“还有，您刚才讲曲辕犁的时候，说它真正普及是在宋代以后。但根据考古发现，唐代中晚期的壁画中就已经大量出现曲辕犁的形象，说明它在唐代就已经很普及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卢爽，又看看台上的陆鸣。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啊，不过听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不可能吧？难不成她能比专家还厉害？”
陆鸣站在讲台上，听着底下的窃窃私语，笑容彻底僵住。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农学博士后，居然会被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本科文凭的女艺人给当众打脸。
更让他下不来台的是，卢爽指出的错误不仅到位，而且给出的解释完全正确。
陆鸣心中半惊半疑，狐疑地打量着卢爽。
她该不会知道今天要讲这些内容，故意背了一晚上，借着这个场合凸显自己吧？
很有可能。
娱乐圈的人，最会的就是这种表面功夫。
陆鸣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台下，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分辨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既然这丫头非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卖弄学问，那自己就给她一个机会。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卢小姐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这两个小问题，确实是我讲错了。感谢卢小姐的指正。”
台下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有人微微点头，觉得这博士还挺大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相信大家刚才听了半天也累了，光我一个人讲确实枯燥。既然卢小姐对农业历史这么有研究，不如我们换个讲课方式？”
台下有人来了兴趣。
陆鸣继续说，笑容越发真诚：“我这边准备了几段农业相关的小片子，都是古代农业技术的复原演示。不如接下来我和卢小姐根据片子的内容，一人讲一段背景故事，就当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赢得了不少人的赞许。
一方面，单方面听课确实有些枯燥，另一方面，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卢爽到底对农业史有多少了解？该不会是方才恰好背了那几点，故意装逼吧？
有几个配角演员悄悄交换了眼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看戏笑容。来之前她们就听说，卢爽是靠着关系塞进剧组的，本来心里就不太服气。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当女主角的本事。
卢爽看了陆鸣一眼，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
陆鸣心里暗笑。
这几个片子，是他专门用来水课堂的，在其他课程里讲过无数次，早就烂熟于心。就算卢爽能讲出几句，肯定不如他了解深入。
到时候他再一补充，底下的人只会佩服他的学识渊博，谁还能记得刚才那点小错误？
他就不信，卢爽这次还能比过他。
第一个片子开始播放，是关于古代曲辕犁的复原演示。
短片放完，陆鸣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卢小姐先来？”
卢爽站起身，走到台前，不疾不徐的开口。
“曲辕犁的出现，是我国古代农业技术的一次重大变革，它比直辕犁更灵活，适合南方小块水田耕作。但很多人不知道，曲辕犁的发明，其实和一个叫陆龟蒙的唐代诗人有关……”
台下有人愣了愣。
诗人？
卢爽继续讲：“陆龟蒙隐居甫里时，亲自耕田种地，把实践经验写成《耒耜经》，详细记录了曲辕犁的结构和使用方法。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部农具专着……”
她讲得清清楚楚，从唐代的农业政策，到江南水田的开发，再到曲辕犁如何传入日本，一路引申出各种趣味历史故事。
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开始专心听她讲述。
陆鸣站在一旁，嘴巴微张，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根本插不上嘴。
因为卢爽讲的不仅都对，甚至比他了解的更加全面，更加深入。
那些历史典故他都只是粗略知道个大概，根本讲不了这么细致。什么陆龟蒙隐居，什么传入日本，他听都没听过。
第一个短片讲完，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人迫不及待地喊：“再来一个！”
陆鸣脸色微微发白，只能硬着头皮点开第二个短片。
这个短片是关于宋代的占城稻，一种从越南传入的早熟水稻，对宋代人口增长起了关键作用。
短片放完，卢爽照旧走到台前。
“占城稻的传入，是宋代农业史上的一件大事。”卢爽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很多人不知道，这种稻子刚传入的时候，老百姓根本不愿意种——”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为什么？因为产量虽然高，但口感不好。宋朝人也是挑食的。”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卢爽继续说：“后来官府想了个办法，强制推广，还规定交税可以用占城稻代替其他粮食。这才慢慢推广开来。等到南宋时期，占城稻已经成为江南地区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
她随口引用了几句《宋史·食货志》里的记载，又讲了讲占城稻对人口增长的影响。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点头。
之后的每个短片，卢爽照旧娓娓道来，各种典故信手拈来。
魏晋的屯田制，她讲曹操如何用屯田养活大军。
隋唐的渠堰灌溉，她讲郑国渠、白渠、龙首渠，讲这些古代水利工程至今还在用。
每一个话题，她都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时不时还穿插几个历史小故事，把枯燥的农业史讲得像说书一样有趣。
比起陆鸣刚才的照本宣科，她的讲述就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老人讲古。
台下的人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的入迷，已经完全忘了今天请来讲课的是谁。
有人听到精彩处，忍不住鼓掌。
有人听到有趣的地方，笑得前仰后合。
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说要带回去给朋友看看。
陆鸣站在台上，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最后一个片段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响，汇成一片。
“讲得太好了！卢爽你这是学过吧？”
“比专家讲的还有意思！”
“安可！安可！”
有人喊了一声安可，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陆鸣站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明明他才是今天请来讲课的人，现在却像个摆设一样站在旁边，完全被无视了。
卢爽站在那儿，神色依旧淡然。她看向陆鸣，微微点了点头。
“陆博士，我讲完了。您有什么补充吗？”
陆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补充什么？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被她讲完了呀！
第1章 劳动最光荣
“卢爽，别给我躺着装死！”
“王总那是我费了多大劲才搭上的线！你倒好，在这儿寻死觅活的，跟我装什么冰清玉洁？”
“我告诉你，这圈子里缺你一个吗？你不愿意，多的是人往上扑！”
云苓意识回拢的瞬间，耳边炸开一道暴躁的男声。
一刻钟前，她还是仙草园里一个普通的小仙侍。
因为一时不慎，错拿了烈阳露去浇南极仙翁的宝贝九转还魂草。
结果那老家伙一气之下，就将她一脚踹下了凡间受罚。
本以为她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投胎成个贫苦农家女或是深宫怨妇，体验一番人间八苦。
结果因为人间生育率跌得太狠，新生儿配额根本不够用。
最后就被草草塞进了这个刚断气的二十线小明星卢爽的身体里。
原主今年二十七，出道五年，演过的最有分量的角色是一部网剧里的恶毒女配。
同期出道的慕霏霏早已凭借一部古装剧爆红，跻身一线小花，而她还在各种不入流的网剧里打转。
最近更是因为一场莫须有的“耍大牌”风波，被全网黑得体无完肤。
至于眼前这位——
云苓在记忆里翻了翻，找到了他的名字：屠刚，原主的经纪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
“屠哥，”她学着原主的语气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王总那边，我不会去的。”
屠刚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这平时一吓就哭、一骂就怂的小姑娘，今天居然敢顶嘴。
随即笑出声。
“卢爽，你不会是脑袋撞傻了吧？那可是王总！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呢！”
云苓——现在是卢爽了，她撑起身体，靠在床头。
她活了上千年，在天庭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仙侍，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拿捏的。
“屠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王总答应的是那个出场三集就死的丫鬟角色，对吧？”
屠刚眼神闪烁：“你怎么知道？”
尽管卢爽的额头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还知道，慕霏霏演的是女二号。让我去陪睡换这么一个小角色，屠哥，你觉得我是傻子么？”
“你还有脸嫌角色小？也不想想自己多久没接到戏了？以你现在全网黑的样子，不主动做点牺牲，有哪个导演愿意用你？”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又开始乱飞。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有点水花的小花呢？你现在就是个糊穿地心的十八线！不对，二十线！”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帮你兜着，公司早把你雪藏了——”
“好。”
卢爽突然打断他。
屠刚的话卡在嗓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谈角色，那咱们来算笔账。”
卢爽靠回枕头，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王总承诺的那个丫鬟角色，出场不到三集，片酬到手不超过10万。”
屠刚皱眉：“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被爆出陪睡丑闻，”卢爽掰着手指，“现有的三个代言会全部解约，违约金加起来大概200万。”
屠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另外，我的粉丝后援会有七千核心成员，每人平均年消费约500元，一旦脱粉，年损失至少350万。”
“这么大的损失，到时候你觉得公司会先找谁问责？是你这个经纪人，还是我这个小艺人？”
听到这，屠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卢爽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要么哭闹要么撒泼，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这么冷静地跟他谈条件？
“那你想怎么样？”
卢爽冷静的列出条件：“第一，王总那边到此为止。第二，以后任何需要‘应酬’的工作，我有权拒绝。”
她顿了顿，补充最后一条。
“第三，等这段时间工作结束后，我要休个假。”
屠刚气得想笑：“还想休假？卢爽，你以为你是谁？一线大咖？”
“我是你手下的艺人。”
卢爽靠回枕头，一脸无辜。
“我要是真闹出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屠哥，你去年偷偷把公司资源转给自家表弟的工作室，这事要是让公司知道了......”
屠刚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卢爽其实是在故意诈他。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些零碎信息，但千年的阅历告诉她，这种油滑的经纪人不可能完全干净。
僵持了一会儿，屠刚终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行，行！卢爽，你长本事了。王总那边我去推了。”
“谢谢屠哥。”
“先别高兴的太早，推了王总，你也得干活。下周《田园牧歌》第二季开拍，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个常驻嘉宾名额，合同已经签了。你要是敢不去，违约金三百万，你自己掏！”
他说完，像是扳回一城似的，冷笑一声等着看卢爽变脸。
卢爽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节目。
《田园牧歌》，最近很火的种地类慢综艺，一群光鲜亮丽的明星被扔到乡下，种菜养鸡，体验田园生活。
第一期播出后大受欢迎，确实捧红了好几位艺人。
据说慕霏霏已经官宣加盟第二期录制，显然是想借这档节目再升一波人气。
偏偏原主极其抗拒，认为让自己这样的小仙女去泥巴里打滚简直是侮辱。
“行，需要我准备什么？”
屠刚再次愣住了，狐疑地打量着她。
“你愿意？不嫌脏不嫌累了？”
“劳动最光荣嘛。我想过了，靠炒作蹭热度也不是长久之计，也该转变一下路线了。”
屠刚将信将疑，又交代了几句节目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等屠刚摔门离开病房，卢爽立刻拿起床头的手机。
她对新世界适应得很快，毕竟在天庭时，她就爱偷看凡间小世界的话本，对智能手机、直播这些玩意儿并不陌生。
她很快便找到通讯录里“助理小唐”的号码，拨了过去。
“爽姐！你醒了！屠哥说你撞到头了，严不严重啊？”
电话那头是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真切的关心。
“我没事。小唐，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卢爽压低声音，“我家新安装的监控好像出问题了，你能找人去看一下吗？特别是……我出事那天的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爽姐，你是说......”
卢爽轻声道：“只是调一下监控。放心，不会牵连你。”
“我明白了，爽姐你好好休息，交给我。”
两天后，卢爽办好了出院手续。
离开病房前她照了照镜子，额头的伤已经结痂，戴个帽子就能遮住。
她刚拿起手机准备叫车，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是个脸圆圆的可爱女孩。
“爽姐，你都收拾好啦？正好，屠哥让我来接你回公寓收拾行李。”
卢爽这才想起，这女孩就是她的助理小唐。
“收拾行李？做什么？”
小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出发去录《田园牧歌》呀？你忘了吗，今天下午节目就正式开拍了。”
? ?新人新书，请大家多多支持，也希望大家喜欢卢爽这个角色！
第2章 你是卢爽？
卢爽被助理小唐接回了原主的公寓。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网红打卡点：少女粉的墙壁上挂着夸张的羽毛吊灯，对面整面墙全是原主的艺术照，每一张都p的妈都不认识。
小唐倒是轻车熟路，进门就翻出两个巨型行李箱，啪地打开：“爽姐，时间不多了，咱们抓紧收拾！”
衣柜门一开，卢爽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闪了一下。
粉色亮片裙、荧光绿露肩装、镶满水钻的牛仔裤……
最夸张的是中间那件“战袍”，去年原主参加某个不入流时尚盛典的战利品：上半身透视黑纱，下半身蓬蓬裙，上面密密麻麻缀满了人造水晶。
卢爽又翻了翻，拎出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牛仔热裤。
……她沉默了三秒。
在仙界修行千年，她云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原主的衣柜，属实让她开了眼。
仙侍的制服虽然简单，但都是天蚕丝织就，剪裁合体，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哪像这些，花里胡哨不说，摸起来还剌手。
“爽姐，这些够不够？”小唐已经装了半箱子的热裤短裙，又举起一双恨天高，“这双要不要带？”
卢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忽然瞥见衣柜最底层有个不太起眼的小格子。
她蹲下身，拨开上面堆着的几件衣服，露出一个迷你的保险箱。
脑海里闪过几个数字。
2628。
咔哒一声，保险箱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份文件安静地躺在里面。
最上面那份是原主和“星光娱乐”签的经纪合约，足足二十页。
卢爽盘腿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翻过去。
十分钟后，她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这哪是经纪合约，分明是卖身契。”
合同上约定，协议期共十年，收入二八分成，星光娱乐分走八成。如果要提前解约，违约赔偿金是签约至今总收入的三倍。
原主22岁出道，至今刚满5年，这些年接的网剧、代言总收入大概在五百万左右。算起来违约金就是一千五百万。
除此之外，合同上还规定，未经公司允许不得私自接洽任何工作，甚至原主的形象塑造需完全服从公司安排。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上头没写“必须接受潜规则”。
但卢爽很快就在附件里发现了一行小字。
艺人应积极配合公司安排的商务应酬及社交活动，以拓展职业发展空间。
“呵，玩这种文字游戏。”她冷笑一声。
活了上千年，她什么套路没见过？
仙界那些仙君们打起机锋来，可比这高明多了。
不过仔细一想，原主能在这种合约下还保持底线，拒绝出卖身体，也算是有骨气。
当然，代价就是出道五年还是十八线开外，黑料比作品多，热搜上的次数比戏份还多。
“爽姐？”小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坐地上去了？这箱子装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还缺啥？”
卢爽扭头看了一眼。
两个行李箱，一个装满了恨天高和各种高跟鞋，另一个塞满了短裤、热裤、超短裙，还有一包面膜和一整套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没一件能穿着下地干活的。
“都拿出来吧。”卢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小唐愣住了：“啊？”
“这些都不带，换成简单的t恤、牛仔裤、衬衫，再装两双运动鞋。”
小唐动作一停，圆圆的脸上写满困惑。
“爽姐，你怎么了？你从来都不穿运动鞋的呀。你说那是土狗才穿的。”
卢爽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觉得……这些衣服不太适合我现在的风格。”
“风格？”
小唐声音更困惑了。
“你的风格不就是闪瞎他们吗？上次你还说，就算演技不行，至少穿搭要上热搜。”
原主确实说过这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唐：“我看你身上的衣服不错……哪里买的？”
小唐：“啊？”
***
第二期《田园牧歌》一共邀请了七位嘉宾，除了新加入的卢爽之外，其他六位早已在微博上官宣过。因着节目组录制地点距离市区较远，所以所有嘉宾统一到电视台集合，乘坐大巴前往目的地。
当卢爽抵达电视台时，发现节目组似乎已经开始录制了。
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工作人员，人群正中站着的，正是原主的死对头，慕霏霏。
今天的慕霏霏穿了身米白色休闲装，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正在接受节目组的采访。
好几台摄像机对着她，灯光柔柔地打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细腻如玉。
“霏霏，这次参加《田园牧歌》有什么期待吗？”
慕霏霏笑容甜美，声音也温软：“其实我一直很向往田园生活，虽然可能不太会干农活，但我会努力学的。也希望能通过这个节目，让大家看到一个更真实、更放松的我。”
“听说林朔也参加了，你们之前合作过，这次再同框有什么感想？”
提到“林朔”两个字，慕霏霏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掩嘴轻笑，露出点恰到好处的羞涩：
“林朔是很专业的演员，和他合作一直很愉快。不过我们就是好朋友啦，大家可别多想哦。”
话是这么说，但那含羞带怯的神情，微微闪烁的眼神，分明在说：快多想，使劲想。
她口中的林朔，也是这次节目的嘉宾之一。
一年前凭借一部校园剧走红，是目前的人气小生。慕霏霏和他刚合作完一部古装剧，虽然剧不算大爆，但cp粉已经初具规模。
采访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结束后，导演看了看时间：“卢爽呢？怎么还没到？又迟到？”
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肯定是，她哪次不迟到？”
“咖位不大，架子不小……”
“还是霏霏好，又敬业又守时……”
小唐刚想开口，卢爽拉了她一下，轻轻摇头。
直到导演不耐烦地看了看表，提高声音：“卢爽！卢爽来了没有？”
“我在这里。”
卢爽从角落里走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然后，一片寂静。
站在那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白衣浅裤，干净得像是晨间带着露珠的白茶花，和旁边妆容精致、衣着亮眼的慕霏霏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不落下风。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清雅感，不需要任何装饰。
“你是……卢爽？”导演不敢置信。
慕霏霏也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卢爽怎么完全变了个人？不仅外表变了，连气质都变了。
以前那种急切又虚张声势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的平静。
但慕霏霏很快调整好表情，扬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小爽，你今天好不一样啊，新风格很适合你呢。我差点没认出来。”
“谢谢。”卢爽淡淡回应，礼貌但疏离。
这种态度反而让慕霏霏有些无所适从。
按照以往的剧本，卢爽要么会尖酸地回怼，要么会假笑着奉承，无论如何都会给她制造表现“大度”的机会。
可现在这个卢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软不硬，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3章 这位美女看着眼生
导演：“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准备出发吧。大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唐忽然弱弱的发问：“导演……你不采访我们家卢爽么？”
导演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有人先笑了。
那笑容轻飘飘的，像羽毛挠在人脸上，不疼，但痒。
“小爽，都怪我。”
慕霏霏侧过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刚才我采访时没注意时间，拖得有点久。这会儿要是再补你的采访，天黑前怕是到不了拍摄地了——要不，等到了那边，让导演单独给你补一个？你说好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偏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我是为你好”的诚恳。
导演点了点头，显然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小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卢爽轻轻拉了一把。
“是我来晚了。先走吧，别耽误大家。”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弯下腰，拎起脚边的行李箱。
慕霏霏的笑容顿了一瞬。
剧本不对。
她明明算好了的，按照卢爽那个性子，当众被下了面子，怎么也该闹一闹才对。
就连劝解的词儿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当那个温柔大度的好人。
可卢爽只是转身，拉着箱子朝门口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二十线的小糊咖，真以为自己有牌面了？”
“听说是硬塞进来的，导演本来都不想要，还是霏霏帮着说了好话——”
“还是咱们霏霏姐人美心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卢爽听见。
卢爽脚步未停，跟着众人上了车。
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选秀出身的歌手刘佳儿和刚退役的运动员邓子安坐在中间排，正聊着什么。看见慕霏霏上车，刘佳儿立刻招手：“霏霏姐，这儿！”
慕霏霏笑着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挑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视野好，也方便和导演交流。
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正对着机位。
接着上车的是林朔。
他摘下墨镜，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目光径直落在慕霏霏身上：“霏霏，你今天很漂亮。”
“林朔哥，好久不见。”慕霏霏扬起柔柔的笑。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起哄声，工作人员举着手机疯狂按快门。
这镜头素材，发出去又是一个热搜预定。
卢爽上车的时候，没有人跟她打招呼。
甚至连眼神交汇都避开了。
没办法，圈子里谁不知道卢爽那点事儿？蹭热度、炒绯闻、耍大牌，为了红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这种人，沾上就是一身腥。
只有慕霏霏微笑着朝她招手：“小爽，来坐这儿吧，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晕车，靠窗舒服些。”卢爽礼貌地拒绝，径直走到后面坐下。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那好吧。”
见卢爽今天打扮得格外素净，刘佳儿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最后上来的是脱口秀演员谢杭，和那位传说中家里有矿的富二代歌手周天棋。
周天棋一身潮牌，打扮得十分新潮，他扫了一眼车内，目光在后排顿了顿。
卢爽正靠着窗，侧脸安静，阳光从玻璃外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柔光。
跟在他身后的谢杭也见到了这一幕，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哟，这位美女看着眼生，你是导演组新邀请的嘉宾？”
卢爽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平静地回答：“你好，我是卢爽。”
谢杭嘴巴立刻张成了o型。
“卢爽？！那个疯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扭头望向窗外，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杭讪讪地找位置坐下，嘴里小声找补：“……你今天这个造型，我真没认出来，抱歉抱歉。”
卢爽脸上没什么表情。
“无妨。不过你是不是该让一让？挡着摄像老师上车了。”
谢杭这才意识到身后还跟着一名摄像，赶紧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等所有人落座，导演开始讲解节目规则。
“欢迎各位加入《田园牧歌》第二季！这是一档沉浸式农耕体验节目，这一季我们的主题是‘自给自足’。接下来半个月，各位将在青禾村生活，用劳动换取生活费。”
有人打了个哈欠。
“节目没有剧本，全程采用‘直播 录播’形式。每天上午七点到晚上七点，八个机位全程直播。观众每天投票，票数最低的嘉宾需要完成一项额外挑战。”
“直播？！”林朔坐直了身子。
“没错。”
谢杭的表情垮了下来：“那岂不是不能摸鱼了？”
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朔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个信息：“八个机位？我们只有七个人——难道还有别的嘉宾？”
导演顿了顿：“对，还有一位特邀嘉宾，因为工作安排，会晚几天加入。”
车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卢爽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乡村公路。
颠簸的路面让不少人皱起眉头。
慕霏霏扶着前排椅背，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刘佳儿掏出小镜子补妆。谢杭一路都在微信聊天，林朔和周天棋则一直闭目养神。
至于坐在角落里的卢爽，她望着窗外发呆。
田野向后铺展，村庄渐次后退，远山在不远处静静横亘。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人间的风景。
上一次，好像是七百年前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导演终于宣布：“青禾村到了。”
车子停在一个古朴的村落入口。白墙黛瓦，小桥流水，村口的大榕树下，一只老猫正闭着眼打盹儿。
“请大家带好行李下车。注意，从下车这一刻起，全程跟拍。”
众人拎着行李下车。面前是一块空地，立着一块展示板，上面贴着八张照片，从豪华四合院到简陋石头房，应有尽有。
“这是节目组给大家准备的房子，先到先得。”
众人疑惑地交换眼神。
听说这个节目组的导演是出了名的会搞事情。
上一期嘉宾为了争抢住处，差点没把指压板给踩碎。
这次居然这么简单？连个游戏环节都没有？
“不过——”
导演话锋一转。
“从村口到住处还有两公里路，大巴进不去，所以各位需要搭乘其他交通工具。”
他一挥手，工作人员推出了几辆“交通工具”：一辆农用车、一辆电动三轮车，以及一辆牛车。
真·牛车。
老黄牛嘴里还嚼着草，懒洋洋地瞥了众人一眼。
谢杭第一个哀嚎出声：“不是吧？！导演你们认真的？”
第4章 上个综艺，至于这么拼吗？
“牛……牛车？”
刘佳儿眼睛都直了。
“我可不想要，臭死了。”
其他嘉宾也是一脸的嫌弃。
谁都不想选牛车，先不说速度慢，光这味道就让不少人受不了。
王导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交通工具的选择权，将通过问答比赛决定。问题自然与农业相关，答对最多的人将有优先选择权。”
慕霏霏松了口气，她提前做过功课，背了一些农业常识。
林朔也自信满满，来之前他可是看了好几期农业纪录片。
其他人看上去也十分淡定，显然各自做了不同程度的准备。
第一题很简单：“水稻在南方一年种植几次？”
所有人都举手了。
王导点了最先举手的刘佳儿：“一年两次。”
“正确。”
“我国哪里的水稻一年三熟？”
“海南。”
“土豆原产于哪个大洲？”
大家轮流回答，分数咬得很紧。
但随着题目越来越专业，情况开始变化了。
“古代五谷分别是什么？”
慕霏霏抢答：“稻、黍、稷、麦、菽。”
“正确。”
“二十四节气的顺序是什么？”
这次林朔抢到了：“立春、雨水、惊蛰、春分……”
背到一半卡壳了。
王导看向其他人，谢杭试图接上，但顺序全乱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既然是站在角落里的卢爽。
王导都惊了：“全对！卢爽加一分。”
卢爽心里毫无波澜。
神仙寿命漫长，她在仙界闲得发慌，藏书阁的书早就被她翻了无数遍，甚至连南极仙翁用来垫桌脚的茶经都翻过两遍。
至于现代知识，这些年刷的各类直播和小视频，她也不是白看的。
接下来，局面完全被卢爽掌控了。
“《齐民要术》的作者是谁？”
“贾思勰。”
“我国现存最早的农书是哪一部？”
“《泛胜之书》。”
“哪个节气有祭土地神的习俗？”
“立春后第五个戊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导演组都没想到，他们准备这些难题本来是为了制造笑点，看着明星们抓耳挠腮答不出来，观众就爱看这个。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卢爽，这不快把题库都快背下来了。
一连串问题下来，卢爽对答如流。
其他嘉宾从惊讶到呆滞，最后集体陷入某种麻木的放空状态。
……这人是不是偷偷下载了《农业百科全书》？
为了上个综艺，至于这么拼吗？
王导也忍不住擦了擦汗。
“最后一题，中国古代出现最早的灌溉工具是？”
卢爽微微一笑。这种题目，根本难不住她。
“桔槔。”
寂静。
王导带头鼓掌：“完全正确。太厉害了！”
问答结束时，卢爽以压倒性优势获得第一，可以优先选择交通工具。
其他嘉宾既羡慕又忐忑不安的看着她，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农用车，毕竟那是最快最方便的。
他们看了一眼展示板上的照片，最豪华的四合院看来是没戏了，纷纷开始物色其他目标。
慕霏霏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卢爽选了农用车，她就想办法和林朔一起坐电动三轮车，营造二人世界。
连导演组都这么认为，摄像机已经对准了农用车。
卢爽却拎着一只小行李箱，径直走向了最慢、最简陋的牛车。
“我选这个。”
王导愣住了。
“啊？你确定？”
“确定。”
卢爽选择牛车的理由很简单，她不会开车。
原主虽然有驾照，但几乎没上过路。
安全起见，还是牛车最保险。
仙侍在仙界都是驾云或者骑仙鹤，偶尔跟随仙君驾车出行，一般用的也都是各种灵兽。
她虽然没有驾过人间的牛车，不过同为牲畜……
应当都差不多吧。
林朔第二个选，他毫不犹豫选了农用车，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慕霏霏：“霏霏，坐我的车？”
慕霏霏笑着点头：“好啊。”
邓子安第三个，选了电动三轮车，邀请刘佳儿一起。刘佳儿欣然同意。
谢杭第四个，农用车上还有一个位置，他赶紧抢了。
现在只剩下周天棋。
他看着眼前的选项：牛车已经被卢爽选了，农用车和三轮车都满了，剩下的只有……
“我步行。”周天棋咬牙说。
王导提醒：“你确定要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两公里石子路？最后到的人，只能选剩下的房子。”
周天棋脸色变了变。
他的两个箱子都不轻，一个装衣服，一个装各种电子设备和护肤品。
就在这时，卢爽开口了：“牛车还能坐一个人，要一起吗？”
周天棋愣了一下。
他不想欠卢爽人情，毕竟对方在圈内的名声实在是臭。
不仅没实力，还总爱蹭热度、各种花式作妖。
周天棋向来看不起这种人。
但看着那两公里石子路，再看看自己那两个死沉的箱子。
他咬咬牙。
“……谢谢。”
三轮车和农用车很快就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卢爽检查了一下牛车。
老式木制车架，轱辘是包铁的木轮，一头黄牛温顺地站在前面。
周天棋把箱子拎上牛车，发现卢爽随身行李只有一个小箱子，还觉得有些奇怪。
他怀疑地看向卢爽：“你会赶牛车？”
这个看起来像小仙女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会干农活的样子。
“试试看。”
卢爽拿起鞭子，轻轻拍了拍牛背，发出一个短促的指令：“走。”
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周天棋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真的会？”
卢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下鞭子。
两个人本就不熟，这下周天棋不知该接什么了。
他偷偷打量身边的女孩，素面朝天，简单的白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听说卢爽在圈内为了蹭热度，是出了名的会搞事情……
这次她又想搞什么名堂？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在田间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远处青山如黛，天空湛蓝如洗。
山水田园间，一个小仙女悠然自在地赶着牛车，旁边坐着一个表情复杂的帅哥。
王导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个画面，眼睛都亮了。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可以直接剪进宣传片。
他对着对讲机说：“多给卢爽几个镜头。”
第5章 搁这里修仙呢？
牛车比预想的还要慢。
等他们到达住处时，先到的五人已经把最好的房子全部挑走了。
最豪华的是一个四合院，里面共有三间房，带独立卫生间和小厨房。林朔和慕霏霏优先挑选了这件，还主动邀请刘佳儿同住。
“佳儿，一起住吧，互相有个照应。”
刘佳儿欣然同意。
邓子安选了栋两层小楼，谢杭占了个带院子的平房。
剩下的只有一间普通平房，和一间古老的石头房。
另外一间，导演组说留给还没到的嘉宾。
慕霏霏正好从四合院出来，看见周天棋从牛车上下来，笑容顿了顿。
她原本以为周天棋会选择走路，没想到居然搭了卢爽的车。
而且两人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小爽，天棋，你们终于到啦。”
慕霏霏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声音甜得恰到好处，“房子不多了，你们赶紧选吧。”
周天棋看着眼前简陋的平房，又看看更简陋的石头房，叹了口气。
“女士优先，你选吧。”
他以为卢爽会选平房，至少有空调。
八月的南方乡下，没有空调晚上根本睡不着。
但卢爽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我选石头房。”
“为什么？”这次连导演都忍不住问。
卢爽的理由简单到让人无语：“我喜欢房子后面的竹林。”
入住前，卢爽进去转了一圈：房子约十五平米，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没有空调，只有台老式风扇。
不过窗户正对后院竹林，风穿竹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周天棋站在门口，看着里头简陋的环境，有点过意不去。
“那个……要不我们换换？毕竟你是女生……”
“不用。”卢爽已经把箱子拎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我看这里就挺好。”
就这样，周天棋住了平房，卢爽住了石头房。两间房子挨着，中间隔着一片小菜园。
晚饭时，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农家菜，算是最后的“温柔”。导演在饭后宣布：“明天早上六点集合，开始第一天的农耕任务。”
累了一天，其他人都早早睡了。
只有卢爽房间的灯，亮到很晚。
***
第二天一早，周天棋被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吵醒。
他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意。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那风铃声却不紧不慢地响着，只能起身穿好衣服。
他简单梳洗了一下，想起昨天卢爽帮了自己两次，便决定主动去找她一起集合。
推开石头房的院门，他愣住了。
这还是昨天那个破院子？
靠墙摆着几个竹制花架，上面放着用破坛子做的花盆，种着不知名的多肉。
屋檐下挂着两串竹片做的风铃，风一吹就叮咚作响。
见房门开着，他探头进去，再次傻眼。
整个房间像被施了魔法。
床边是一盏树枝做的灯罩，桌上的竹筒里插着不知名的野花，老旧的窗上挂着半卷新做的竹帘。
地面干干净净，连石缝里都没有灰尘。
“这……这是卢爽的房间？”周天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些东西又是哪来的？”
“都是她做的，从昨晚就开始忙活了。”跟拍pd小张语气里也带着惊叹。
“卢爽做的？”周天棋完全无法相信。“她一个人？”
“嗯。她昨晚从后院砍了几根竹子，然后找节目组借了几件工具，就这么……做出来了。”
“那她现在人呢？”
“在院子里。”
周天棋绕过房子，看到了让他更惊讶的一幕。
后院空地上，卢爽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闭目打坐。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连发梢都在发光。
她呼吸平稳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
有几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竹枝上，歪着头看她，竟也不怕人。
周天棋：……
这不是种地节目吗？
怎么她搁这里修仙呢？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画面确实挺美的。
卢爽仿佛融入了这片竹林，气息宁静、自然、与世无争。
他正犹豫要不要出声，卢爽自己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一靠近她就察觉了，只是刚好收功。
经过这几天的打坐，她发现原主这身子虚得厉害。典型的“脆脆鲨”体质，难怪摔一跤人就挂了。昨晚砍几根竹子就出了一身虚汗，这身体得慢慢养。
“早。”她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
“早……”周天棋还有点懵，“你这是……在干嘛？”
“晨间冥想。”卢爽面不改色。
一大早就冥想？
“你找我有事？”
“啊，对。”周天棋回过神。“已经五点五十，该过去集合点了。”
“好，稍等。”卢爽回屋拿了顶草帽戴上，又套了件长袖薄衬衫防晒。
周天棋看着她这副标准的干活装束：“……你不换身衣服？”
“不是要种地么？这身正合适。走吧。”
卢爽今天还是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深蓝色工装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不过她记得出发前助理小唐的谆谆叮嘱，出门前有擦防晒霜。
两人走到集合点时，其他人已经在了。
慕霏霏显然精心打扮过，淡妆编发，穿了一套田园风的休闲装，既符合节目调性又不失精致。
林朔站在她身旁，两人正轻声说笑。
看到卢爽和周天棋一起走来，慕霏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漾开甜笑：“小爽，天棋，早呀。”
“早。”卢爽点了点头。
周天棋也简单打了个招呼。
邓子安一身简单运动服，衣架子身材。
刘佳儿则打扮得有些用力过猛，碎花上衣配草帽，脖子上还系了条丝巾。
但她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时，心里“咯噔”一下。
卢爽居然是素颜。
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秀，站在晨光里像朵沾着露水的白茶花。
刘佳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可是早起半小时精心化了“伪素颜妆”的，粉底、遮瑕、腮红一样没落，就为了在镜头前呈现出“天然去雕饰”的效果。
结果还不如连口红也没抹的卢爽亮眼。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刘佳儿在心里酸溜溜地想，“像卢爽这种作精，一会儿干活就暴露了。”
王导拿着大喇叭准时出现。
“各位老师早！直播设备已经开启，从此刻起，节目正式进入直播状态！”
第6章 绿茶味挺浓
八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了嘉宾。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攀升，虽然才早上六点，不过因为微博上提前做了宣传，开播不到五分钟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十万。
“我先说一下今天的任务：插秧。”
“插秧？”刘佳儿惊呼，“现在不是八月了吗？还能插秧？”
“这是晚稻。”王导解释道，“青禾村是双季稻产区，现在正是插晚稻的时候。”
“那也不用起这么早吧……”谢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娱乐圈的人没有几个不熬夜的。
“等太阳出来就热了，大家要在八点前插完面前这片水田。我们会根据完成的速度和质量，决定各位的早餐配置。”
谢杭紧接着又提出了质疑：“导演，现在都机械化了，为什么还要人工插秧？”
直播弹幕立刻开始滚动：
【谢杭问出了我的心声】
【给你们一台自动插秧机你们倒是会开么？】
【这节目就是要看明星下地干活啊，不然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因为这个地方多梯田的关系，而且地块不规整，不适合机械化，所以有部分土地还是需要人工劳作。”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是卢爽。
王导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卢爽一脸平静：“昨天赶牛车时，把村子的情况大概看了一下。”
弹幕又炸了：
【卢爽居然会赶牛车？】
【这回答好专业，不是台本吧？】
【肯定有台本，一个唱跳演戏都很渣的糊咖艺人怎么会懂这些？】
【装，继续装，看她能装多久】
王导认同了卢爽的说法。
“没错，青禾村85%都是梯田，大型机械上不去。所以今天我们体验的是最传统的插秧方式。”
接下来，导演组请来一位老农做示范。
老人家六十多岁，皮肤黝黑，手脚麻利。
他赤脚走下田，拿起一把秧苗，弯腰，插秧，动作行云流水。
“看清楚了啊，一株一株插，间距大概这么宽...”
看完示范，嘉宾们开始换装备，防水裤、草帽、手套。
“开始吧！”导演一声令下。
不过，光这下水田的第一道关就把他们给难倒了。
泥泞的水田深及小腿，一脚踩下去，腿就拔不出来，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让几个女嘉宾脸色都变了。
慕霏霏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踩下去。
泥巴立刻溅到了起来，她强忍着没有尖叫，只是脸色白了白。
林朔很绅士地伸出手：“霏霏，慢点。”
“谢谢。”慕霏霏搭着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弹幕立刻嗑疯了：
【朔霏cp太甜了！】
【林朔好温柔啊】
【霏霏仙女下凡辛苦了】
两人的跟拍摄影师也很懂，镜头给得很足。
旁边的谢杭则是一边下田一边暴段子。
“导演，我怎么感觉这个地不踏实啊，我要陷进去啦！”
邓子安倒是适应得不错，运动员的协调性帮了大忙。
周天棋最惨，他完全不得要领，好几次差点摔在泥地里。
弹幕开始调侃：
【周公子是不是第一次接触泥土】
【富二代的日常：第一次下田】
【他努力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可爱】
这时候，刘佳儿忽然发问：“导演，田里会不会有水蛭啊？感觉有点吓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一想到那种软软的、会吸血的虫子，每个人都有些发怵。
导演赶紧安抚：“放心吧，我们已经提前喷了杀蛭剂，保证田里不会有水蛭。”
尽管如此，大家的动作都放缓了不少。
只有卢爽很自然地下了田，动作平稳，仿佛在走平地。
等到每个人都下了地，王导正式宣布：“大家准备好的话，可以开始插秧了。”
七个人，七条田垄，画面立刻变得有趣起来。
运动员出身的邓子安干活很认真，动作虽然生疏，但一板一眼。
慕霏霏低着头，努力模仿老农教的动作插秧，一缕发丝滑下来，她用手背轻轻一撩，不小心在脸上留下一道泥印。
林朔看见了，笑着提醒她：“霏霏，你脸上有泥。”
“啊？在哪里？”
慕霏霏慌乱地想去擦，结果越擦越脏。
“我帮你。”
林朔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
弹幕又是一片“啊啊啊——”
谢杭那边则是另一种画风：
“这秧苗怎么老飘起来？是不是嫌我插得太浅？”
“导演，我觉得这田对我有意见，它不肯接受我的秧苗。”
“有没有人管管？这泥巴里是不是加了502胶水？”
他一边干活一边吐槽，金句频出，直播效果拉满。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而到了卢爽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她没有说话，没有互动，只是安静地弯腰，插秧，再弯腰，再插秧。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到逐渐熟练，再到后来几乎和老农示范时一样流畅。
镜头里，她插的秧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深浅适中。
老农在田埂上看着，忍不住点头：“那个女娃娃，活儿干得真好！”
此时直播镜头忽然给到卢爽一个特写。
她脸颊微红，但眼神专注，手上动作不停。阳光洒在她身上，在泥泞的水田里，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卧槽，卢爽居然这么认真？】
【这么熟练？为了上种地综艺，难不成还提前练习过】
【只有我觉得卢爽干活的样子有点好看吗？】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速度。
当所有人还在为第一排奋斗时，她已经完成了三排。
动作最快的邓子安刚插完两排，她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任务量。
其余人还在努力制造综艺效果，她已经闷声不响地把分配给她的那一垄全部插完了。
卢爽直起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出水田，在旁边的水渠里洗了洗手脚，走到树荫下休息。
这时，其他人才插了不到一半。
老农走过来，仔细检查了她插的秧苗，赞不绝口：“这女娃娃厉害，干得比有些老把式都好！你看这间距，这深度，刚刚好！”
卢爽笑了笑：“爷爷，是您教得好。”
老农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六人，一个个插得东倒西歪，眼里满是嫌弃。
“瞅瞅这些人，一看就是第一次下田。”
“……可能我运气好，分到的地块比较工整。”卢爽只能这么解释。
总不能说她在仙界种了上千年仙草吧？
慕霏霏抬头看见卢爽已经坐在树荫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还是笑着：“小爽好厉害啊，这么快就干完了。不像我们，才干了一半而已，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干完呢。”
卢爽并没有接话。
她总觉得这个慕霏霏的表现有些奇怪。
说出来的话明面上是夸她，可仔细一听，却又像藏着别的意味，仿佛有意无意地，想把观众往某个方向带。
用人间的话来说，绿茶味挺浓的。
第7章 少说话，多做事
果然，听了慕霏霏的话，弹幕上卢爽和慕霏霏的粉丝此时又开战了：
【卢爽怎么不帮其他嘉宾一起干？】
【自己干完了就在那儿休息，太自私了吧】
【楼上道德绑架？规则就是各干各的】
【就是，凭什么要帮？慕霏霏怎么不去帮刘佳儿？】
【卢爽粉丝别洗了，她就是没团队精神】
【笑死，综艺节目要什么团队精神？】
黑粉和粉丝双方在网上好一通互喷，直播间热度直线上升。
而这一切，卢爽自然不知道。
她坐在树荫下，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片刻后，她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地方的土地气息……似乎有点儿不对。
昨天刚进村她就感觉到了，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现在近距离接触泥土，那种违和感更明显了。
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上来了，其他人这才抓紧了时间。
慕霏霏和林朔终于停止了撒糖，开始认真干活，但是两人明显体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
谢杭已经不吐槽了，累得直喘气。
刘佳儿干脆坐在田埂上休息，说自己头晕。
只有邓子安效率较高，眼看着快要完成了。
八点到，导演吹哨收工。
所有人都累瘫了，慕霏霏几乎是被林朔扶上田埂的，刘佳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周天棋看着自己那片歪歪扭扭的秧苗，一脸绝望。
王导拿着计分板走过来。
“现在公布上午任务的积分。根据完成速度和质量评分，满分30分。”
“卢爽，30分。”
众人看向卢爽，眼神复杂。
“邓子安，18分。”
邓子安点点头，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林朔，15分。”
林朔笑了笑，没说什么。
“慕霏霏，14分。”
慕霏霏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维持着笑容。
“谢杭，12分。”
“刘佳儿，10分。”
“周天棋，5分。”
“5分？！”周天棋不敢置信，“我辛辛苦苦了一早上，只赚了5分？”
王导无情地说：“完成的质量不达标，需要返工的部分会扣除相应积分。下次任务，你可以用积分换取工具，或者请教其他嘉宾帮忙。”
慕霏霏看着卢爽的30分，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换上甜美的笑容。
“小爽真厉害，拿了第一呢。你第一次参加种地节目吧，怎么能做得那么快？是不是有什么秘诀？能不能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也没有什么秘诀。”
卢爽想了想，补充道。
“硬要说的话，就是少说话，多做事，节省体力。”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结合上午慕霏霏和林朔频繁互动的情况，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再说话。
王导开始介绍积分的作用。
“各位获得的积分在节目里相当于货币。接下去的两周时间，每个人每天的食物、劳动工具都需要通过积分进行兑换。在节目的最后，积分最高的人将会获得节目组特别准备的一份神秘大礼。所以请大家好好努力。”
简言之，在这个节目里面，不完成任务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有饭吃。
而且青禾村远离城市，即便嘉宾想作弊叫个外卖都不行。
完全被节目组拿捏得死死的。
嘉宾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节目组给套路了。
可惜已经签了合同，不能反悔。
卢爽倒不担心会饿死，农村遍地都是食物，只是有些反感节目组的这些套路。
“现在各位嘉宾可以用积分兑换早饭。基础套餐5积分，营养套餐10积分，豪华套餐15积分。”
卢爽看了看菜单，选了营养套餐，里面有一个鸡蛋，一杯五谷豆浆，还有一份紫米饭团。
花了10分，还剩20分。
她并不贪嘴，仙侍的饮食本就清淡，这份早餐对她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其他人就没这么从容了。
周天棋只有5分，只能选基础套餐，也就是一个馒头配咸菜。
他看着那个干巴巴的馒头和一小碟咸菜，脸色有点难看。
刘佳儿10分，在基础套餐和营养套餐之间纠结。
她既想吃好点，又舍不得积分，最后还是选了基础套餐：“算了，省点积分，万一后面有用呢。”
慕霏霏14分，想选豪华套餐但偏偏还差1分。
豪华套餐里有咖啡、水果沙拉和鸡蛋三明治，看起来确实诱人。
她咬咬嘴唇，有点不甘心。
林朔注意到了，很自然地笑着说：“霏霏，我分你1分吧，我选营养套餐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慕霏霏嘴上推辞，眼睛却亮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我也吃不完那么多。”林朔说着，把自己的一分转给了慕霏霏。
弹幕立刻炸了：
【啊啊啊林朔好宠！】
【朔霏cp请锁死！】
【这就是爱情吧，我酸了】
慕霏霏选了豪华套餐，然后很体贴地对林朔说：“分量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我们一起吃吧。”
两人就这样分享了豪华套餐，画面温馨甜蜜，镜头很懂的给足了特写。
受到他们的启发，邓子安也问刘佳儿：“佳儿，要不我们也合一份？你选基础，我选营养，合起来一起吃。”
刘佳儿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这样还能省积分。”
谢杭一个人选了营养套餐，边吃边吐槽：“我算是明白了，这节目就是来让我们体验贫下中农生活的。还好我没垫底，不然就得啃咸菜了。”
这下所有人都拿到了丰盛的早餐，只剩下周天棋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啃咸菜馒头。
虽然他面上装作不在意，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不高兴。
卢爽看了看自己那份营养套餐，又看了看周天棋，想了想，还是开口：“周天棋，我分你一半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她是真心的。
仙侍食量本就不大，这份套餐对她来说确实多了。而且她看周天棋那样子，着实有点可怜。
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周天棋反应冷淡，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必了。好意心领，我自己够吃。”
卢爽眨眨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她只是想分点食物给他，怎么搞得像是要毒死他一样？
卢爽不知道的是，周天棋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
他总算明白过来，卢爽昨天主动邀请他搭牛车，今天又主动分给他早餐，原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早就听闻她和慕霏霏不对付。眼看慕霏霏和林朔在节目里撒糖吸引cp粉，卢爽一定是心里不甘心，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炒cp，跟慕霏霏pK一下人气。
自以为想明白的周天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卢爽的好意。
甚至刻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一副“莫挨老子”的姿态。
云苓：“……”
行吧，不吃拉倒。
她默默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虽然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抽风，但她也懒得深究。
仙侍的生存哲学之一：别管闲事，特别是凡人的闲事。
第8章 神明少女
但直播弹幕可没这么平静。
【卢爽又打算作妖了，居然想借着这个节目傍上周天棋】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周天棋能看上她？】
【真不要脸，为了红不择手段】
卢爽的粉丝自然又站出来互喷：
【爽宝只是好心，你们内心能不能阳光一点？】
【周天棋什么态度啊，爽宝好心分他食物，他还摆脸色】
【就是，不吃就不吃，拽什么拽】
不得不说，卢爽粉丝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对卢爽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维护。
即便过去的卢爽再怎么作妖，她们也会自动替卢爽洗白。
更不要说这次卢爽只是好端端地干活、好心分享食物就招黑，粉丝自然不答应。
双方开始互撕起来。
卢爽自然不知道网上现在吵成了一片。
她安静地吃完早餐，没吃完的饭团，她跟节目组要了个饭盒装起来。
浪费在仙界是大忌，会损功德。
早餐结束后，导演宣布：
“第一个任务环节结束，大家可以回房间简单收拾一下，休息片刻。十点整，第二个任务开始，我们将安排大家上山挖竹笋。这次需要两人一组，按采挖的竹笋数量核算积分。”
分组时，新的问题来了。
慕霏霏和林朔很自然地站在一起。
周天棋深怕再和卢爽扯上关系，立刻抢先说：“谢杭，我们一组吧？”
谢杭正拿着小本子记段子素材，闻言抬头：“行啊，只要你不嫌我干活慢。”
邓子安看向刘佳儿：“佳儿姐，我们继续一组？”
“好啊。”刘佳儿求之不得。
邓子安体力好，又绅士，跟他一组准没错。
于是，最后只剩下卢爽一个人。
气氛突然尴尬。
镜头给了卢爽一个特写，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弹幕：
【哈哈哈卢爽被孤立了】
【活该，谁让她想勾搭周天棋】
【但这样有点过分吧……】
【她自己作妖怪谁】
导演组也察觉到不妥，正准备提出解决方案，比如让卢爽和村民组成一组。
没想到卢爽先开口了：
“我一个人一组就行。”
“一个人？”导演皱眉，“挖竹笋需要有人配合，而且山路不好走，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关系，我会注意安全。规则没说不能单人组队吧？”
导演想了想：“那倒没有……但你真的确定？规则是按照挖到的笋数量来算积分，你一个人会不会有些吃亏？”
“确定。”云苓点头，“至于完成任务……我一个人就够了。”
弹幕：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好大的口气】
【坐等打脸！】
分组结束后，导演给了每个人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太阳正当头，气温升高，其他人早就汗流浃背，一宣布解散就迫不及待地回房换衣服、补妆、整理造型了。
只有卢爽没有回石头房休息的意思。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朝村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拍pd小张愣了一下，赶紧扛着摄像机跟上：“爽姐，你不回去休息吗？”
“不累，我想在村里转转。”
小张心里叫苦不迭。
这位姐哪来这么多精力？
其他嘉宾干了两个小时农活已经快累趴了，她倒好，跟没事人似的，还能继续遛弯儿。
“姐，你真不累啊？”小张忍不住问，“我看其他人……”
“不累，你不必跟着我，回去休息吧。”
卢爽脚步不停。
她确实不累，早上的工作她其实都收着力，根本没到极限。
“那不行。”小王连忙摇头，“导演说了，除了睡觉时间，必须全程跟拍。”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那走吧。”
青禾村不大，典型的江南村落格局。
白墙黛瓦的老屋错落有致，石板路蜿蜒曲折，小桥流水贯穿其间。
卢爽走了近二十分钟，只遇到三个老人，都是七八十岁的年纪，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她尝试上前搭话，想问问村里的情况，但很快就放弃了。
老人们说的是当地方言，她完全听不懂。
在仙界，有通言术，万族语言皆可互通，但人间的她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小张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扛着摄像机默默记录。
卢爽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口的土地庙。
这是一座很小的庙宇，红墙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庙前有棵大榕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土地庙的匾额：福德正神。
土地神，掌管一方土地的神明。
在仙界时，云苓见过不少土地神，都是些品阶不高的小神，负责守护土地，保佑丰收。
既然无法从人身上问出什么，那就……问问神明吧。
庙内很简朴，正中供奉着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的泥塑像，前面有个香炉，插着几柱已经燃尽的香。供桌上摆着几个水果，看起来还算新鲜。
卢爽在庙内站定，闭上眼。
她没有跪拜，仙界的规矩，仙侍只跪拜上神，土地神这种品阶，行个礼就够了。
但她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在心中默念：
“青禾村土地在上，仙侍云苓，因故下界，暂居此地。感此方土地气息有异，不知缘由，特来请教。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庙内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庙檐铜铃的声音。
小张站在庙外，透过镜头看着庙内的卢爽，心里纳闷。
这姐在干嘛？祈福？许愿？还是……发呆？
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卢爽和周围环境简直融合成一体。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工装裤，素面朝天，站在古朴的土地庙里，闭目静立。
阳光从庙门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神明少女啊！
小张忍不住多给了几个镜头，这画面太美了，后期剪出来绝对是神仙镜头。
大约五分钟后，卢爽缓缓睁开眼。她走出土地庙，表情比进去时更加凝重。
小张赶紧问：“爽姐，你刚才在……”
“没什么。”卢爽打断他，“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第9章 被打脸了，好疼
十点整，各组带着工具出发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上山的路不好走，窄窄的土路两旁长满杂草和灌木。
慕霏霏和林朔走在最前面。林朔绅士地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停下来拍照，完全像是来郊游的。
邓子安和刘佳儿走在中间。邓子安体力好，走山路如履平地，还时不时回头拉刘佳儿一把。
周天棋和谢杭跟在后面。谢杭一路吐槽：“这路是给人走的吗？我感觉在参加荒野求生。”
周天棋没接话，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队伍末尾，卢爽一个人背着背篓、扛着锄头，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脸不红气不喘。
周天棋皱了皱眉。
这女人……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走了约半小时，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一片竹林。
竹子高大茂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
带路的村民李大爷说：“就是这里了。这片竹林是村集体的，竹子长得好，笋也多。大家注意，挖笋要挖成熟的，那种刚冒尖的别挖，让它再长长。”
他示范了如何找笋、如何下锄、如何完整地挖出一颗笋而不伤到竹根。
“挖完要把土填回去，保护好竹根，这样来年还能长。”李大爷强调。
演示完后，各组分散开始行动。
慕霏霏和林朔选了一处看起来好挖的地方。
林朔负责挖，慕霏霏负责捡。
但林朔显然不擅长这活儿，第一锄下去差点挖到自己的脚，第二锄又太轻，只刮掉一层土。
“朔哥，我来试试吧？”慕霏霏说。
“不用，这种粗活我来。”林朔坚持，但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另一边的周天棋和谢杭更惨。
谢杭完全是在“表演”挖笋，动作夸张，效果全无。
周天棋倒是认真，但他力气使不对地方，要么挖得太深伤了竹根，要么挖得太浅只挖出半颗笋。
邓子安和刘佳儿情况稍好。邓子安运动能力强，学得快，已经挖出了两颗完整的笋。刘佳儿在旁边加油打气，顺便把笋装进背篓。
而卢爽呢？
她进入竹林后，没有立刻开始挖，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
只见她走走停停，看看竹子的长势，摸摸土壤，甚至还抓了把泥土闻了闻。
直播弹幕：
【卢爽在干嘛？作法吗？】
【她是不是不会挖，在拖延时间】
【装神弄鬼的】
导演也好奇地问：“卢爽，你在干嘛？”
“找地方。”
她根据竹子的颜色、粗细、间距，判断出哪片区域的竹笋可能最多最好。
大约五分钟后，卢爽终于选定了一片区域。这里的竹子青翠挺拔，间距适中，土壤松软湿润。
“就这里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弹幕所有人都闭了嘴。
卢爽拿起锄头，不是直接挖下去，而是先小心地刨开周围的土，一颗竹笋的头就这么露了出来。
她继续往下挖，看深度差不多了，便改用双手，轻轻摇动竹笋，最后顺着生长的方向一拔。
一颗肥硕的竹笋完整出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分钟。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炸：
【？？？？】
【她是怎么找到笋的？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啊】
【这动作也未免太熟练了】
卢爽自然不知道弹幕已经快疯了。
她把挖出的笋小心地放进背篓，又把挖开的土仔细地填回坑里，还用脚轻轻踩实，确保竹根被保护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向下一个目标。
一根、两根、三根……卢爽的动作十分娴熟。
更神奇的是，她挖出来的竹笋都完好无损，大小适中，品相极佳。
弹幕已经疯了：
【卢爽这是开挂了吧？】
【她真的是第一次挖笋吗？我不信】
【这手法，这速度，说是老农我都信】
卢爽挖了大约半小时，背篓就装了小半。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看了看时间，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她从背篓里拿起一把砍刀，走向旁边一棵老竹，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竹子应声而断。
所有人停下来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只见卢爽选了中间最直的一段，利落的砍成几截，再削尖成竹片。
接着，她把竹片插在自己挖过的地方。
导演看得一愣又一愣。
“卢爽，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做标记。这样明天来挖，就知道哪些地方挖过了，哪些地方还有。”
说话间，卢爽又在竹林里做了几个简单的路标，指向自己选定的这片区域。
导演：“......”
这姑娘的思维是不是太超前了点？这才第一天挖笋，就想到了明天？
看这一片的竹笋被挖的差不多了，卢爽换了个地方继续挖。
镜头里，卢爽的背篓越来越满。
当导演宣布时间到，所有人聚到一起，清点成果。
慕霏霏和林朔忙活半天，只挖到三颗，还都是瘦小的。
周天棋和谢杭更惨，两颗，其中一颗还被挖断了。
邓子安和刘佳儿成绩最好，挖了五颗，但质量和大小都不如卢爽挖的。
“卢爽……”导演看着那满满一背篓，有点不敢相信，“你自己数的多少？”
“15颗。”卢爽平静地说。
现场一片寂静。
15颗？一个人挖的？还都是又大又肥的那种？
“这……你怎么做到的？”导演不敢相信。
“就正常挖。”卢爽说。
她其实已经收敛了，要不是怕太夸张，她能挖更多。
弹幕也傻眼了。
【被打脸了，好疼】
【以为这姐吹牛，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按照节目组制定的规则，一颗竹笋可以换2个积分。
最后积分核算：卢爽单人获得30积分，邓子安刘佳儿组10积分，慕霏霏林朔组6积分，周天棋谢杭组4积分。
一个上午，卢爽就有了50个积分，遥遥领先其他人。
慕霏霏看着卢爽的积分，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她原本想着有卢爽这种作精在，更能凸显自己的正面人设。却怎么也没想到，卢爽不但没出丑，反而在节目中大出风头。
午饭时间，又到了积分兑换环节。
这一次，节目组提供的菜单更丰富了，有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等各种菜品。价格从5积分到20积分不等。
除了卢爽之外，各组获得的积分都不高，又不能一次全部花完。
每个人都在认真思考该换什么菜品才划算还能吃饱。
卢爽看了看菜单，忽然问：
“导演，我能不能不换？”
第10章 竹笋焖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累了一个上午，大家早就饥肠辘辘，这姐居然不吃饭？
要减肥也不是这样吧。
慕霏霏第一个反应过来，温柔地提醒：“小爽，虽然保持身材很重要，但一味的节食对身体不好。你看你都累了一上午了，多少吃点吧？”
她语气关切，眼神真诚，一副为卢爽着想的样子。
但卢爽听了只觉得耳熟。
这话术，跟仙界那些表面关心，实则想看你出丑的仙娥如出一辙。
卢爽看了慕霏霏一眼，平静地解释：“我不是不吃饭，是想自己做点儿吃的。”
谢杭一脸吃惊：“自己做？你会做饭？”
不只谢杭，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卢爽会做饭？她看上去分明像是煮个泡面都能把厨房炸了的人。
弹幕更是直接炸了：
【卢爽会做饭？黑暗料理吧】
【这姐又开始立人设了，坐等翻车】
导演皱眉：“可以是可以，不过节目组没有准备食材。”
卢爽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满满一筐子竹笋，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她是想用自己挖的笋做饭！
谢杭忍不住吐槽：“不是吧卢爽，有现成的不吃，非要自己折腾？”
“我只是觉得，节目组准备的食物……价格定得有点高。”卢爽老实地说出内心想法。
一份红烧肉标价20积分。辛辛苦苦干一上午，一顿饭就吃没了。
第一次被嘉宾内涵“奸商”的王导：“……”
***
其他人自然不愿意这么折腾，各自用积分换了午饭。
卢爽带着竹笋回到了石头房。
简陋的土灶昨天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发亮，锅碗瓢盆摆放整齐。
跟拍pd小张一路跟着她，好奇她到底要怎么做饭。毕竟这石头房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只有个土灶。
只见卢爽利落地淘米，米是房子的主人留下的，她先借用，等节目结束之后再照价补偿。
然后她开始处理竹笋：剥皮，切片，动作快而准。
竹笋片切得薄厚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更让小张惊讶的是，卢爽又从背篓里拿出了一小袋蘑菇。
“爽姐，这蘑菇又是哪来的？”
“竹林里采的。”卢爽一边说一边洗蘑菇，“竹林里菌类很多，但大部分不能吃。我采的是竹荪和鸡枞菌，这两种很安全。”
她怎么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
小张想问，但看到卢爽那专注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卢爽开始生火。
她用干竹叶做引子，加上细小的竹枝，火很快就燃起来了。
然后她往锅里倒了点油，开始翻炒竹笋和蘑菇。
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竹笋的清香混合着蘑菇的鲜美，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卢爽把炒好的笋片和蘑菇倒进米里，加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焖。
然后她走到后院，从菜园里拔了几棵小葱，洗净切碎。
大约二十分钟后，锅里的水汽渐渐收干，米饭的香气混合着竹笋和蘑菇的鲜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卢爽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一锅色泽诱人的竹笋焖饭呈现在眼前：米饭饱满油亮，竹笋金黄，蘑菇鲜嫩，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卢爽盛了一碗，递给pd小张：“尝尝？”
小张受宠若惊：“可以吗？”
“可以，我做了很多。”卢爽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慢慢吃起来。
小张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米饭软硬适中，竹笋脆嫩，蘑菇鲜美，简单的食材却做出了不简单的味道。
“太好吃了！”他由衷地赞叹。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傻了眼：
【？？？这真是卢爽？】
【她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吧，比我妈还利索】
【重点是那锅竹笋焖饭看起来好好吃啊】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院子里，卢爽坐在竹凳上，一口一口吃着亲手做的竹笋焖饭。
画面宁静美好。
而另一边的四合院里，慕霏霏也正在看直播。
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配了平板电脑，可以看自己的直播片段和观众反馈。
当她看到卢爽熟练地做饭时，手指下意识抠进了掌心。
“系统，怎么回事？”她在心里质问，“卢爽怎么会做饭？她不应该是个连厨房都不会进的作精吗？”
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只负责将绑定对象的热度转移给宿主，至于绑定对象的其他变化，不在系统监控范围内。”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她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艺人，偶然得到了这个“热度反向转移系统”。系统告诉她，只要绑定一个同行，就能将对方的热度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选了卢爽。
一个天生自带热搜体质，但唱跳演技全不行的糊咖。
从那以后，每当卢爽被黑，热度就会悄无声息地流到她身上。
卢爽被黑得越惨，她就越红。
三年下来，她从小透明爬到了二线，而卢爽则越来越糊、越来越招黑。
一切都按她计划的进行。
就连卢爽能上这档综艺，也是她刻意安排的。否则以卢爽的咖位，哪能拿到这个通告？
慕霏霏很清楚，按照卢爽往常的做派，上这种节目肯定黑料百出。到时候所有的热度都会顺理成章地流到自己身上。
只要热度再涨一波，她就能稳稳踏进准一线的门槛。
可看完卢爽第一天上午的表现，她忽然有些不安。
“那她现在这些技能是哪来的？”
“系统无法解答。目前宿主与绑定对象卢爽的热度比为7:3，优势仍在。”
慕霏霏皱眉：“7:3？早上还是8:2，怎么降了？”
“卢爽上午表现优异，吸引大量观众关注，正面热度上升。请宿主继续努力。”
慕霏霏关掉平板，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间石头小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系统说过，这个转移是无声无息的，被绑定者不可能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仔细地将面膜敷好，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下午的直播。
午休时间，所有的嘉宾都回房间休息了，直播也暂停中。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趁机休息，整个青禾村陷入了一片宁静。
只有石头房里的卢爽在忙碌。
第11章 跟着爽姐，有肉吃
让跟拍pd小张松了一口气的是，这次卢爽没有再搞事情。
但她也没有回房间补觉，而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开始淘洗米。
小张奇怪地问：“爽姐，你不是已经吃过饭了吗？还洗米做什么？”
卢爽头也不抬：“天气太热了，我打算做一些米酒。温度高发酵几天就可以喝了，到时候冰镇一下，晚上喝一点正解暑。”
她在仙界的时候，南极仙翁就喜欢喝她酿的百花酿。
每年仙草园花开时，她都会采集百种仙花的花露，配以灵泉，酿成美酒献给仙翁。
仙翁一高兴，就会多给她几天假期。
只是人间条件有限，只能做点简单的米酒。
不过也够了，解解暑气还是可以的。
小张目瞪口呆：“你还会酿酒？”
“会一点。”
其实不止一点，她酿的百花酿在仙界小有名气，连青帝都夸过。
卢爽把大米淘洗了三遍，直到水变得清澈，然后泡在一个干净的陶罐里。
做完这些，她就回到屋里，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修仙的人都知道，比起睡觉，打坐反而更有助于恢复体力，还能精进修为。
虽然这个身体毫无仙骨，再怎么练也修不出法力，但调养调养气血，总归是好的。
小张已经习惯了，干脆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他悄悄拿出手机，看了看网上的讨论，关于卢爽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尤其她做饭那段视频，已经被剪辑成各种短视频在各大平台传播。
“#卢爽厨艺#”这个话题居然上了热搜尾巴。
小张偷偷拍了一张卢爽打坐的照片，发到工作群里：“这位姐又在修仙了”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她到底哪来的精力？”
“我光看着都累得不行，她还能打坐？”
“非人类实锤”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三点半，导演组约定的集合时间到了。
嘉宾们陆续来到集合点。
慕霏霏换了件浅绿色的碎花连衣裙，编了新的发型，戴了顶草帽，清新可人。
刘佳儿则换了件鹅黄色的上衣，配白色短裤，看起来十分有活力。
就连几个男艺人也看得出是重新装扮过。
林朔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抓得很有型。
邓子安依旧是运动风，但衣服明显是新的。
谢杭也换了件花衬衫，走休闲度假风。
就连周天棋也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只有卢爽，还是早上那一身，白短袖，深蓝工装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连点粉都没补。顶多就是洗了把脸。
整个人看上去气色红润，自带天然腮红。
刘佳儿都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卢爽，你怎么都不换衣服？难道你都不出汗吗？”
这问题其实有点冒犯，但刘佳儿是真的好奇。
她自己出了一身汗，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可卢爽看起来清清爽爽，衣服上连点汗渍都没有。
卢爽平静地回答：“忙忘了。”
“忙忘了？你中午不是回去做饭了吗？还能忙什么？”
其他嘉宾也觉得奇怪。
只有跟拍的pd小张知道，这位姐忙的东西可多了。
做饭、酿酒、打坐，还要整理院子……简直像个永动机。
但他没敢说，只是默默站在镜头外。
王导宣布下午的任务。
“考虑到大家上午比较辛苦，下午我们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任务。村里有位老篾匠，手艺非常好，今天就由他带大家体验一下这门传统手艺。”
一行人跟着导演来到村东头的一处老宅。
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编竹筐，他手法熟练，竹篾在他手中翻飞，很快一个筐底就成形了。
“这是李爷爷，这门手艺在他手里传了三代了。”导演介绍道。
李爷爷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欢迎欢迎。”
众人看到院子里摆着的各种竹编器具：竹筐、竹篮、竹席、竹椅……琳琅满目，做工精细。
“这些都是您编的？”慕霏霏惊讶地问，“太漂亮了。”
“都是些粗活，就是图个实用。现在来买的也都是些老熟客，年轻人嫌土气，不爱用。”
他望着满院的竹子，眼神里有些落寞。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嫌累，嫌不赚钱。我这手艺……怕是传不下去了。”
卢爽看着那些竹编器具，每一个都编得细密结实。
她忽然想起在修仙界认识的一位老篾匠，那人帮过她几次，在她刚升仙侍时还送了她一个竹编的药篓。
那药篓，她用了好几百年。
慕霏霏这时柔声开口：“李爷爷，您的竹编这么好，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李爷爷摇摇头：“难啊。现在都讲牌子，讲包装，我这老手艺，上不了台面。”
“那我们帮您好好宣传宣传吧！”慕霏霏语气热切，“我们几个在网上都有些粉丝，回头可以帮您带带货？”
导演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回头可以安排一下。”
弹幕顿时一片夸赞：
【不愧是霏霏小仙女，人美心善】
【这才是正能量偶像】
这正是慕霏霏打的算盘。
既然干农活比不过卢爽，那就立个“助农”人设，照样能吸粉。
这次任务和之前一样，凭完成度赚积分。老篾匠会教大家编一个简单的竹筐，最后根据成品评分。
分组时，谢杭忽然举手：“导演，我想跟卢爽一组。”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谢杭面不改色：“上午我看卢爽落单了，怪不好意思的。”
一天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卢爽就是个手工大神。只要跟她一组，自己就妥妥能拿高分，拿高分就不用愁晚饭。
简言之：跟着爽姐，有肉吃！
卢爽看了谢杭一眼，没反对。
谢杭这人虽然嘴碎，但性格直率，不搞那些弯弯绕绕，她倒并不讨厌。
林朔看了慕霏霏一眼，两人很自然地站在一起。
邓子安和刘佳儿一组。
周天棋落了单，脸色更差了。
导演看了看：“那就卢爽谢杭一组，周天棋……你一个人一组？”
周天棋刚要点头，卢爽开口了。
“要不我们三个人一组吧？人多力量大。”
第12章 卢爽在内涵他
周天棋愣住，看向卢爽。
只见她表情平静，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算计。
弹幕：
【卢爽这是要干嘛？又想拉拢周天棋？】
【但她上午被拒绝得还不够吗？】
【可真是厚脸皮啊】
周天棋心里也在挣扎。
他不想再和卢爽扯上关系，但单人一组确实吃亏。
上午任务结束，他的积分是垫底的。
要是这次再垫底，接下去的十几天恐怕不太好过。
“……好。”
为了有饭吃，周天棋只能答应下来。
于是分组变成了：慕霏霏林朔一组，邓子安刘佳儿一组，卢爽谢杭周天棋一组。
李爷爷开始教学。
他先教大家如何处理竹篾：“竹篾要选三年生的老竹，太嫩的不够韧，太老的不够软。劈竹要顺着纹理，厚薄要均匀……”
他示范了如何劈竹、如何刮篾、如何编底。
手法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
慕霏霏第一个尝试，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竹刀，对准竹子。
然后“啪”的一声，竹子没劈开，刀差点滑脱。
“啊！”她轻呼一声。
林朔立刻关心地问：“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手？”
“没有，就是吓了一跳。看上去容易，没想到好难啊。”
慕霏霏拍拍胸口，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
弹幕又是一片“霏霏好可爱”“林朔好暖”。
邓子安和刘佳儿这边稍好一些。
邓子安运动能力强，学动作快，劈的竹片还算均匀。刘佳儿虽然手笨，但耐心足，一点一点地编。
而卢爽这一组。
谢杭本来也想尝试，但看了几眼后，果断放弃：“爽姐，靠你了。我给你打下手，你要什么我给你递什么。”
卢爽没说话，她拿起一根竹子，仔细观察纹理，然后就开始动手了。
劈竹、削片，一气呵成。
而且，她削的竹片薄如纸，宽窄一致，柔韧性极好。
“卢爽，你以前学过这门手艺？”谢杭忍不住问。
“没有，我看李爷爷方才就是这么做的。”
谢杭：“……”
要是她看一遍就会了，那自己又算什么？
总感觉卢爽在内涵他。
接下来是编底。
李爷爷示范了十字编法：先用几根竹篾交叉成十字，然后一圈圈向外编织，逐渐扩大成圆形筐底。
其他人看着简单，上手才发现难。
卢爽却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她手指灵活，竹篾在她手中服服帖帖，很快一个圆形的筐底就编好了。
她看周天棋在一旁不得要领，耐心的指点他。
“竹片要这样拿，力道要均匀。编的时候先压后挑，这样才紧实。”
周天棋起初还有些抵触，但看她教得认真，也渐渐投入进去。
卢爽难得夸了一句：“你手很巧。”
周天棋闷闷的点了点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弹幕：
【卢爽教周天棋的样子好认真】
【周天棋居然学得很快？】
【我靠，这对莫名有点好嗑？】
最后，李爷爷教大家如何立帮，就是在筐底的基础上，向上编织，形成筐身。
这一步更难，需要控制好角度和力度，否则筐身会歪斜或松散。
慕霏霏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竹篾不是滑脱就是断裂。
她有些泄气，眼眶都红了：“好难啊，我是不是太笨了……”
林朔安慰她：“慢慢来，我陪你一起学。”
两人又开始了甜蜜互动，虽然竹筐没编成，但cp感十足。
一个小时后，老篾匠开始检查成果。
慕霏霏和林朔的竹筐，勉强能看出是个筐，但歪歪扭扭，好几处竹片都松了。
老篾匠看了看，委婉地说：“第一次能编成这样，不错了。”
邓子安和刘佳儿的要好一些，至少形状规整，虽然也有些地方编得不够紧。
而卢爽这一组的作品，让老篾匠眼睛一亮。
圆形筐底，直筒筐身，收口整齐，就连提手都编得结实美观。
“这是谁编的？”老篾匠问。
卢爽说：“我们一起编的。周天棋编了筐底，谢杭编了筐身，我编了提手和收口。”
其实大部分都是她编的，但她把功劳分给了另外两人。
周天棋和谢杭都愣了一下，看向她。
“不错，真不错。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然而下午的任务并未结束，导演紧接着宣布：
“请大家用今天学的竹编技巧，制作一盏竹灯。我们会把大家的作品拍照发到网上，由观众投票，票数最高的有额外奖励。”
这次是个人作品，不再分组。
众人开始动手。
卢爽选了几片薄竹片，开始编织。
她没有做简单的方形或圆形灯罩，而是编了一个六角形的灯笼，还在上面编出了简单的花纹。
她的动作很快，竹片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交错、穿插、固定，一盏精致的竹灯渐渐成形。
慕霏霏编得有些吃力，但她很聪明，编了个最简单的圆形灯罩，然后在上面贴了些干花做装饰，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朔编了个歪歪扭扭的灯罩，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邓子安编得中规中矩，刘佳儿在灯罩上系了丝带。
周天棋则很认真。他回忆卢爽教他的技巧，编了一个方形的灯罩，虽然不够精致，但看得出很用心。
谢杭干脆放弃了编织，用竹片做了个抽象艺术装置。
一个小时后，作品完成。
导演一一拍照，发到了节目官方微博。
“投票截止到明晚八点。现在，大家可以回去吃晚饭了。”
根据下午任务的完成情况，最后慕霏霏林朔组得到了20分，邓子安刘佳儿组30分。
而最高分45分自然又被卢爽他们组获得。
谢杭分到了15个积分，加上他原本的10分，手中一共25分。
他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红烧肉。
端着餐盘，谢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爽姐，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吃到肉。”
弹幕顿时笑疯了：
【谢杭太真实了】
【原来他主动跟卢爽组队，打的是这个主意】
【卢爽：我成工具人了】
辛苦了一天，嘉宾们各自回房休息。
此时的导演原本也打算收工了，毕竟今天的任务环节已经全部结束。
他正准备开车去吃个宵夜，却被工作人员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导演导演！节目直播间热度创新高了！”
第13章 这才是真武侠
导演一愣。
“创新高？这都晚上八点了，任务不是都结束了吗？”
工作人员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卢爽！她……哎呀您快回来看看吧！”
导演一头雾水，但还是匆匆赶回监控室。
一进门，他就发现一群人围在屏幕前，一边看一边感叹：
“太厉害了……”
“好好听啊！”
导演挤进去，看向屏幕。
画面里，卢爽吹竹笛，周天棋电子琴伴奏，两人合奏着一首奇特的曲子。
“这……怎么回事？”导演彻底懵了。
副导演把他拉到一边，原原本本讲起了事情的始末。
下午结束任务后，卢爽回到石头房，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泡的米。
米粒已经泡得饱满发白。她把米沥干水分，放进蒸笼，生火蒸饭。
小张好奇的问：“爽姐，你真的要做米酒吗？”
直播间原本已经准备散了的观众，一听说卢爽居然要做米酒，顿时又来了精神：
【米酒？这不是种地节目吗？怎么改成美食节目了？】
【卢爽还会酿酒？我惊了】
【这姐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副导演解释道：“就是这个做米酒的过程，吸引了不少观众。其他嘉宾的直播间都关了，当时只有卢爽的直播还继续开着，没想到来看的人越来越多。”
导演看着直播数据。
确实，七点到七点半这个时间段，观看人数不降反升，突破了白天的峰值。
导演皱眉：“就算现在美食视频受欢迎，也不可能破了热度榜啊？”
“您别急，还有后续。”
副导演继续讲。
“做完米酒，卢爽原本也打算休息了，但这时住在她隔壁平房的周天棋开始练琴。”
作为摇滚歌手，周天棋习惯每天练琴找找灵感。平房的隔音不好，琴声就这么传到了卢爽的院子里。
卢爽好奇地走过去听了一会儿。
周天棋其实很早便发现门口有人，只是他不太想搭理卢爽。
但下午卢爽毕竟帮了他，如果明知对方就在门口还不打招呼，显得自己太小气。
纠结了几分钟，周天棋还是起身。
“有事？”他站在门口，语气冷淡。
卢爽回头：“你在弹琴？我没听过这个旋律，是什么曲子？”
“没听过很正常。这是我编的新曲，武侠风结合摇滚的新中式音乐。”
卢爽脑袋一歪，老实的说：“我没听出来和武侠有什么关系。”
周天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什么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容忍别人诋毁他的音乐。
他当即反驳：“你懂什么音乐？你连五线谱都不一定认识吧？”
卢爽确实不懂摇滚。
但她修仙那么久，又做了上千年神仙，仙乐神音听过不少，音乐好坏还是能分辨的。
“我就是这么觉得而已。”
周天棋语气嘲讽。
“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像武侠？”
卢爽想了想：“武侠的意境，应该是逍遥、洒脱、快意恩仇。你刚才那段曲子，像是在挣扎，不是在逍遥。”
周天棋愣住了。
因为他刚才那段曲子，确实是在表达内心的挣扎：对节目的不适应，对现状的不满，对未来的迷茫……
这女人，居然听出来了？
“你……”他一时语塞，“说的挺头头是道，要不然你来一段试试？”
卢爽看到周天棋带来的乐器里有一支竹笛，问：“那个笛子，能不能借我试试？”
周天棋本以为卢爽会拒绝，没想到她真打算来一段。
但他转念一想，让卢爽当众出个丑，兴许之后她就不会缠着自己。
而且直播还开着，正好让观众看看她的真实水平。毕竟一个连唱歌都要假唱的艺人，能懂什么音乐？
“行啊。”他把竹笛递给卢爽，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小心点，这笛子不便宜。”
卢爽接过笛子，仔细看了看。
很普通的竹笛，材质一般，做工也普通，比仙界的玉笛差远了。但凑合能用。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周天棋的表情就变了。
笛声清亮，气息平稳，指法熟练。
接着，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流淌出来。
那旋律悠扬而自由，仿佛清风明月之下，少年孤身启程，化为侠客仗剑天涯……
逍遥，洒脱。
正是他想表达，却始终表达不出来的意境。
这才是真武侠！
不知不觉，周天棋站到了键盘前，试了几个音，慢慢跟上了她曲子的节奏。
电子音与笛声的清亮交织在一起，中西合璧，竟出奇地和谐。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听呆了。
直播间原本打算散了的人群又被吸引回来，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合奏！】
【卢爽居然会吹笛子？吹得好好听啊！】
【这曲子叫什么？】
【好听！哪里可以下载？】
热度越来越高，最终破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导演听完副导演的讲述，又看了一遍回放，人都傻掉了。
“这……这真是卢爽？”他不敢置信，“不是说她之前上台假唱、五音不全吗？怎么忽然来这么一出？”
副导演苦笑：“导演，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直播，没法作假。而且她完全是即兴演奏，无修音的。”
就在这时，负责舆情监控的工作人员突然喊道：“导演！微博上又有一个新热搜！”
“什么热搜？”
“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导演一愣，点开微博#卢爽穿搭#的话题。
里头是卢爽在节目中的各种截图。
和其他明星动辄几千上万的奢侈品不同，卢爽穿的十分接地气，偏偏又清新自然，有种返璞归真的美感，跟田园风光适配度极高。
很快便有网友扒出来，她这些衣服都是在某快时尚品牌买的，价格都不超过三百块。
甚至还有网友翻出节目开拍前，在店里偶遇她买衣服的照片。
于是有人@了那个品牌方，还特意配了节目直播的截图。
品牌方反应极快，立刻转发了相关微博：“感谢@卢爽的喜爱！我们的设计理念就是让每个人都能穿出属于自己的风格～”
眼看节目未播先火，面对这一连串的惊喜，王导简直乐开了花。
第二天一早，导演就接到了品牌方的正式电话。
对方不仅决定在节目中投放广告，同时还想请卢爽拍一组宣传照。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毕竟节目组之前接到的赞助品牌都是农业相关的，这次居然有时尚品牌主动找上门！
这一切都多亏了卢爽。
没想到原本他不想要、被硬塞进来的二十线糊咖艺人，居然会有这么高的热度。
王导让人赶紧去找卢爽，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顺便商量一下品牌合作的事。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等卢爽拍完宣传照，节目的热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五分钟后，助理一脸慌张地跑回来：“导演，不好了！卢爽她人不见了！”
王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第15章 卢爽第三？
王导火急火燎地赶到石头屋，果然空无一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米酒罐还放在厨房角落，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井然有序，唯独主人不见踪影。
气得他直跺脚：“这个卢爽，刚有点热度就开始耍大牌！”
住在隔壁院子的周天棋听到动静走过来，看见王导一脸气急败坏。
“发生什么事？”
王导没好气地说：“卢爽不见了！今天有拍摄任务，她居然私自外出，招呼都不打一声！”
周天棋一愣：“卢爽？我早上见过她啊。”
“什么时候？”
“大概六点多吧，天刚亮。她从山上下来，我问她这么早出去做什么，她好像说是去采了些菌子。”
工作人员闻言，赶紧去厨房查看。
果然，角落里放着一筐新鲜蘑菇和竹笋，上面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挖的。
想起卢爽昨天挖竹笋时说“为第二天做准备”，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导演稍微冷静下来。
“那她现在人呢？既然回来，怎么又不见了？”
“好像又上山去了，走的时候挺急的样子。临走前还跟我说，万一她没及时赶回来，让我跟节目组请个假，解释一下。”
“请假？有什么事能比节目拍摄更重要？电话也打不通。”
王导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上来。
“她不在，上午的任务怎么办？”
周天棋沉默片刻，忽然说：“卢爽的那部分任务，我来完成吧。”
所有人都愣住。
导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
“我记得节目规则里写过，如果有嘉宾因特殊情况无法完成任务，可以由其他嘉宾代为完成。上一期就有先例。”
节目组确实定了这个规则，主要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只是王导没想到，周天棋会记得这么清楚。
更何况周天棋主动提出帮卢爽，这也太反常了。
节目组里谁不知道，周天棋对卢爽一直爱答不理的。
周天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卢爽昨天帮了他两次，今天他就当还个人情，两不相欠。
慕霏霏正好路过，听见周天棋的话，心中十分惊讶。
周天棋居然主动提出帮卢爽？
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她走进院子，神色关切。
“出了什么事？我听说小爽不见了？”
见王导脸色难看，她继续说道：
“王导，或许小爽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她做事一向有分寸的，不会无缘无故缺席。”
这话听着是为卢爽开脱，实则是火上浇油。
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比工作重要？这不是不负责任是什么？
导演一听果然更来气。
“重要？能有多重要？她这是违约！当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像这种毫无职业道德的艺人，我根本就不会用她。”
慕霏霏心里暗自高兴。
是她昨天想多了，还以为卢爽转了性。
没想到才安分了一天，卢爽耍大牌的性子就又犯了，居然在节目录制中途走人！
这消息到时候闹上热搜，肯定又有好戏看。
只要越多人黑卢爽，她的人气就越高
有系统在，她只要坐等升咖就好。
眼看直播马上就要开始，导演也顾不上去找卢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拍摄。
“按原计划进行！周天棋，你一会儿负责两个人的任务。不过……扣分还是扣卢爽的，规则不能改。”
“明白。”周天棋点头。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观众们陆续涌入：
【早啊各位】
【今天是什么任务？】
【坐等霏林cp】
王导站在镜头前，努力保持笑容。
“各位观众早上好。今天上午我们要体验新的蔬菜种植任务，并且每个人要认领一块任务田，负责这块田的日常劳作。这也是我们节目的传统环节了。”
“认领任务田？”谢杭问，“那要是种死了怎么办？”
“扣积分。但如果种得好，收获的时候可以兑换更多积分。另外，这期间的日常照料也算在评分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卢爽因为个人原因暂时无法参加上午的录制，她的任务将由周天棋代为完成。”
弹幕立刻跳出来：
【卢爽缺席？】
【生病了么？昨天不还好好的】
【我看是耍大牌吧，又不是第一次】
【周天棋帮她做任务？这两人什么情况？】
慕霏霏偷偷看了眼手机，嘴角微扬。
很好，舆论已经在发酵了。
在正式开拍之前，王导先宣布了第一天的观众投票结果。
“各位老师，经过第一天的直播，观众投票排名已经出来了。第一名，慕霏霏！”
慕霏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真的吗？谢谢大家！”
她心里暗自得意。
卢爽积分拿得多又怎样，观众最爱看的仍旧是她。
“第二名，林朔。”
林朔微笑着点头致意。
他和慕霏霏对视一眼，看来在节目中继续炒cp的策略奏效了。
“第三名……”导演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卢爽。”
现场一片安静。
慕霏霏的笑容僵在脸上。
卢爽居然第三？这怎么可能？
导演继续宣布：“第四名谢杭，第五名周天棋，第六名邓子安，第七名刘佳儿。”
刘佳儿脸色一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众被宣布垫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任务正式开始，大家各自选中了一块地，开始按照老农教的方式翻地、施肥、播种。
周天棋一个人负责两块地，累得满头大汗。
慕霏霏注意到了。她走到周天棋身边，递过去一瓶水：“天棋，辛苦了。要不要帮忙？”
周天棋接过水，但拒绝了帮助。
“不用，谢谢。我一个人可以。”
他既然答应帮卢爽完成任务，就不能半途而废。
慕霏霏心里冷哼。
装什么装，等卢爽回来，看她怎么解释。
弹幕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周天棋还挺仗义的】
【卢爽到底干嘛去了？】
【会不会是生病了？】
【生病也该打个招呼吧？】
【肯定是耍大牌，没跑了】
镜头外，王导盯着直播间的热度，勉强点了点头。
上午的种植任务进行得还算顺利。
慕霏霏和林朔的甜蜜互动吸引了不少cp粉，谢杭的吐槽依旧搞笑，周天棋虽然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得够呛，但也因此收获了一波“有担当”的好评。
只不过，比起昨天晚上的热度，数据还是差了一截。
王导看着实时数据，心里清楚。观众似乎对卢爽特别感兴趣，甚至有不少人是专门冲着她来的。她不在，直播间的讨论度明显下降。
“这个卢爽，到底跑哪儿去了？”
王导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看了眼震动的手机屏幕，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pd小张的声音小心翼翼：“导演，是我，小张。”
小张？！王导立刻坐直身子开骂：“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卢爽她人呢？你们到底跑哪儿去了？一上午电话也打不通？你们知不知道节目差点开天窗……”
“王导王导，您先别生气！”
小张不得不打断他。
“那个……您现在能先来派出所一趟吗？”
第16章 分明是太敬业
青禾镇派出所里，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角落瞥。
一个女孩安静地坐在那儿，素面朝天，衣着朴素。
只不过，她长得实在太显眼了。
哪怕只是简单的工装裤配白t恤，也掩不住那种独特的气韵。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抱着摄像机的年轻人，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有个年轻民警跟同事小声嘀咕：“这姑娘长这么好看，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女同事白了对方一眼：“别瞎猜，人家是来报案的，还是见义勇为呢。”
二十分钟后，王导慌慌张张地冲进青禾镇派出所，一眼看到卢爽和小张坐在那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卢爽惹了事。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品牌合作泡汤，整个节目都可能受影响。
王导此刻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就不该签下这么麻烦的艺人。
小张看见他，赶紧站起来：“导演，您来了。”
卢爽也起身，神色平静：“王导。”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派出所？”
一位中年警察走了过来：“请问您是？”
王导连忙出示工作证件。
“警察同志，我是《田园牧歌》节目的导演，这两个人是我们节目的工作人员。请问他们犯什么事了？”
负责接待的民警核对了证件，这才解释道：“他们没犯事，恰恰相反，卢爽同志协助我们抓获了一群偷猎野生鸟类的犯罪分子。”
“偷猎者？协助警方？”
王导一脸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请跟我来。”
民警带着王导进了一间会议室，几个警察正在观看一段视频。
王导一进去，就看到屏幕上卢爽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将一个壮汉放倒在地。
“(?'?'?)？”
王导目瞪口呆。
小张在旁边小声解释：“导演，这段是我们今天早上拍的。因为是节目组的内部视频，如果要提供给警方做证据，必须得经过您的批准，所以才请您过来一趟。”
王导愣愣地点点头，继续看视频。
原来，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卢爽便收拾好出门打算上山去采些菌子。
小张虽然困得不行，但毕竟任务在身，只能扛着摄像机跟着。
起初一切正常，卢爽采菌子的过程也十分有看点。
她不仅能根据环境分析出哪里可能会有菌子，甚至还能准确告诉小张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看这种，伞盖上有花纹，颜色鲜艳，有毒；这种颜色朴素，伞盖平滑，可食用。”卢爽一边采菌子一边随口讲解。
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是个女艺人么？怎么会懂这么多？
采完菌子，小张以为她要回去了，没想到卢爽说还要去采两颗笋。
想到昨天竹笋焖饭的好滋味，小张也就乖乖继续跟着走。
然而走到半路，卢爽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几处痕迹。
“怎么了？”
卢爽指着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绳索：“有人在这里弄了捕鸟的陷阱，看上去应该是新设的。”
小张的镜头对准了那个地方。
“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陷阱？”
“村里都是老人，不大可能跑到这种深山里。”
卢爽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她没再说什么，继续去挖笋。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折返回住处。
本以为早上的行程到此就结束了，小张刚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卢爽回到石头房取了绳索和砍刀，居然又要上山。
“还去？”小张傻眼。
“嗯，去确认一件事。你可以不用跟着。”
小张哪里敢不跟？他是跟拍pd，卢爽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
两人再次上山。
只是这一次，卢爽一路上走得分外小心，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回到那片区域。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可疑的人影。
一共三个男人，背着大背包，正在检查陷阱。其中一个陷阱里已经困住了一只羽毛艳丽的鸟。
小张用长焦镜头拍下了清晰的画面：那鸟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格外漂亮。
“那是……”小张倒吸一口凉气，“保护动物吧？”
卢爽点点头，轻声说：“你下山去，一旦发现手机有信号立刻报警，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那我们一起下山。”
两人正准备悄悄撤退，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在那儿？！”
小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声对卢爽说：“你先走，我留下拖住他们。”
但卢爽摇了摇头。她示意小张继续拍，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路过的。”
“路过？”一个精瘦的男人上下打量她，“这深山老林，你一个女的跑这儿来路过？”
“我来采菌子。”卢爽扬了扬手里的竹筐。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采菌子？我看你是来偷拍吧？快把相机交出来！”
瘦子已经发现了小张，还有他手里的摄像机。
小张正想跑，但被另外两人拦住了去路。对方伸手就要抢摄像机。
就在这时，卢爽动了。
她脚尖一动轻松躲开，同时一脚踢向对方膝盖。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扑上来，卢爽不退反进，一个回旋踢放倒一个，接着抓住第三个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就摔了个狗啃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小张在一旁都看傻了，直到卢爽喊他：“小张，拿绳子来！”
“啊？哦！”小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绳子递过去。
卢爽动作麻利地把三个人捆好，然后让小张下山报警。
只是小张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山上，坚持要回来一起等警察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会议室里，王导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卢爽。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居然一个人放倒了三个壮汉？
“不管怎么说，这次真是多亏了卢爽同志和小张同志。这伙人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抓到现行。他们专门偷猎保护鸟类，卖到黑市，一只就能赚好几万。如今证据确凿，一定能多判他们几年。回头我们一定送面锦旗，好好谢谢节目组。”
王导愣愣地跟警察握了手，签了文件，同意他们使用这段视频作为证据。
一直到离开派出所，整个人都是懵的。
上了车之后，卢爽忽然问：“导演，上午的任务结束了吗？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吗？”
王导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录节目？！
卢爽哪里是不敬业？
分明是太敬业了好嘛！
? ?还没排上试水推，暂时维持一日一章，等上推之后恢复一日两章！谢谢大家的投票支持！
第17章 用美食征服世界
一行人回到青禾村时，已经是中午。
其他嘉宾正准备和节目组兑换午饭，看到卢爽和王导一起回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慕霏霏第一个站起来，关切地问：“小爽，你没事吧？听说你上午去了派出所，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话没说完，就被王导打断：“卢爽上午协助警方办了点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下午的节目任务照常进行。”
“协助警方？”所有嘉宾都愣住了。
周天棋看着卢爽，眼神复杂。
他早上还想着还她人情，没想到人家是去协助警方办案？
谢杭则直接问：“协助警方？抓小偷么？”
“保密。”王导神秘一笑，“等节目播出你们就知道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卢爽抓偷猎者的这段素材一定要好好剪辑。
到时候作为节目爆点放出去，肯定能引爆话题。
说不定还能冲上热搜第一。
想到这些，王导看卢爽的眼神都变得慈祥起来。
这哪是黑料艺人，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发电机啊！
上午的任务评分出来了。
由于卢爽无故缺席，她的积分被扣了10分。但因为她之前积分高，还剩45分，仍然遥遥领先。
不出意外，周天棋今天上午的任务完成得惨不忍睹。他一个人忙活两块田，翻地翻得歪歪扭扭，播种撒得不匀，评分一出来，他只拿到了基础分。
加上之前的9分，总共才14分，自然又是垫底。大概率午餐又只能选馒头配咸菜。
弹幕都开始对他表示同情：
【周天棋实惨】
【堂堂一个富二代大少爷，跑来这个节目把没吃过的苦都吃了一遍】
【但他还挺有担当的，答应替卢爽做任务，居然真给干】
【就冲他这个表现，路转粉了】
卢爽听工作人员说周天棋早上自告奋勇替她完成任务，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走到周天棋面前。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周天棋一愣，刚想说“你没做任务哪来的积分”，忽然想到她昨天攒的那些积分，默默闭上嘴。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卢爽并不打算跟节目组兑换午饭，而是又决定自己动手。
她回到石头房，小张立刻跟了上去。
沉寂了一上午的卢爽直播间顿时又热闹起来：
【爽姐要下厨了！】
【期待爽小厨】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只见卢爽从厨房角落的水缸里捞出一条活鱼，动作利落的杀鱼去鳞，片成薄片，然后用盐料酒和胡椒粉腌渍好，暂放在一旁。
紧接着，她又拿出早上采的蘑菇和竹笋，蘑菇洗净切片，竹笋切丝。
灶火很快升起来，锅里倒油，爆香姜蒜，下菌菇和笋片翻炒，快速颠勺，出锅。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菌菇炒竹笋就做好了，香味瞬间飘满整个院子。
嘉宾们本来正在兑换午饭，闻到香味，纷纷围了过来。
谢杭看着满满一桌食材瞪大眼睛：“我的天，你这食材比节目组还丰富！导演，这不公平吧？你们是不是给卢爽开后门了？”
王导也有些惊讶。
这菌菇和竹笋他能理解……这鱼又是哪里来的？
王导看向pd小张，小张也一脸问号。
他也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看在卢爽给节目组带来了这么多流量的份上，暂时不追究了，回头问问其他人看看有没有线索。
慕霏霏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怀疑根本藏不住。
怎么回事，节目组是不是故意放水？
卢爽明明逃避了上午的任务，不仅没有受惩罚，怎么可能还拿到这么多食材？
她忍不住问王导：“导演，这些食材是节目组提供的吗？”
王导摇头：“不是。都是她自己弄来的。”
慕霏霏根本不信。
一定是节目组看卢爽昨天美食直播的效果好，故意安排的！说什么讲原则，按规则办事，不过说的好听！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卢爽的直播间，慕霏霏心里的嫉妒简直快爆炸了！偏偏这个时候系统一点反应也没有。
很快，几道菜端上桌：清蒸鱼片、蘑菇炒笋丝、竹笋焖饭，还有一个竹荪汤。
色香味俱全，看得人口水直流。
节目组提供的午饭顿时就不香了。
慕霏霏拿着自己兑换的盒饭，看着卢爽那一桌菜，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她还是笑着说：“小爽，你手艺真好。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节目组不是提供午餐吗？”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在暗示卢爽搞特殊。
卢爽看了她一眼：“不麻烦。周天棋帮我完成了上午的任务，我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她盛了两碗饭，招呼周天棋：“坐。”
周天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他昨天一天都没好好吃上一顿，今天又累了一上午，这会儿看一道道美食端上桌，早就馋得不行。
他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入口中。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调味恰到好处，既有鱼的鲜美，又没有腥味。
他愣住了。
又尝了蘑菇炒笋丝。
蘑菇滑嫩，笋丝脆爽，火候掌握得完美。
竹荪汤，汤清味鲜，竹荪爽脆。
周天棋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卢爽：“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厨师？”
他家里重金请来的特级大厨，恐怕手艺都比不上她。
卢爽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回答：“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这是实话，原主卢爽确实没学过厨艺。
但云苓在做仙侍的时候，偶尔会做几道小菜哄南极仙翁高兴。
毕竟老人家虽然早已辟谷，但嘴馋的毛病改不了。
就这么日积月累，手艺也就练出来了。
谢杭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桌菜。
“爽姐，我能蹭一口吗？就一口！”
卢爽笑了：“一起吃吧，我做得有点多。”
谢杭立刻坐下，邓子安和刘佳儿对视一眼，也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林朔看了看慕霏霏，见她脸色不太好，就没动。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谢杭馋猫实锤】
【邓子安和刘佳儿也凑过去了】
【毕竟卢爽做的菜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
【周天棋的表情笑死我了，从怀疑到震惊到投降】
【爽姐：用美食征服世界】
于是，中午的青禾村出现了一幅奇景：所有嘉宾围坐在石头房的院子里，分享着卢爽做的饭菜。
至于节目组提供的豪华套餐，则被冷落在一边，无人问津。
王导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他本想说什么，但闻到香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卢爽，你这手艺看上去真不错。”
“王导，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王导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那盘清蒸鱼片。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拿筷子夹了一块。
“我就尝一口……嗯！好吃！”
弹幕早就笑疯了：
【大型真香现场】
【王导你的节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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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个农家乐吧
一群人很快就将卢爽做的菜给吃了个精光。
周天棋和谢杭为了抢最后一块清蒸鱼片，差点打起来。
“谢杭，你不是说吃饱了吗？”周天棋护着盘子。
“谁说我饱了？我还能再吃两碗！”
谢杭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走了最后那片鱼。
周天棋：“......”
他看着空空的盘子，一脸失落。
明明这顿饭是卢爽特意请他吃的，这些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卢爽看着这场景，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仙界的仙人们都辟谷不食，就算偶尔尝尝仙果仙露，也是斯斯文文。
她哪见过这种抢食的场面？
饭后，这群人才发现，一个个只顾着吃，卢爽自己反倒没吃上几口。
她安静地坐在一边，面前的小碗里只盛了点米饭。
谢杭最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爽姐，你怎么没怎么吃啊？”
“我不太饿。”
卢爽说的是实话。
仙侍本就不需要进食，更何况这具身体食量也不大。
“那不行。”谢杭认真起来，“你做了这么一桌菜，自己没吃几口，我们这不成了白吃白喝吗？”
他想了想，忽然说：“要不这样，我付你积分吧。节目组一份盒饭至少10积分，你这顿比盒饭好吃多了，我也付10分！”
其他人一听，觉得有道理。
邓子安立刻附和：“对，我也付10分。”
刘佳儿也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卢爽摇头：“不用，就是一顿饭而已。”
“那不行！”谢杭坚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了，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邓子安也帮腔：“卢爽，你就收下吧，不然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蹭饭了。”
卢爽看他们态度坚决，想了想：“那就一人5积分吧，意思一下就行。周天棋不用给，说好这顿是请你吃的。”
“成交！”谢杭爽快答应，立刻抽出积分牌递了一张给卢爽。
就这样，卢爽只是做了顿饭，便又收获了15个积分，总积分仍旧稳居排行榜第一。
弹幕看得直乐：
【卢爽：原来积分还可以这样赚】
【爽姐开个农家乐吧，我第一个报名】
【这手艺，5积分太值了】
午后的休息时间，考虑到pd小张今天上午跟着自己累得够呛，卢爽没有再出门，而是回屋子里打坐养身。也让小张去休息。
“下午还要拍摄，你也睡会儿吧。”
小张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跟拍过这么多艺人，卢爽是第一个关心他累不累的。
下午三点，任务继续。
嘉宾们要继续在任务田，完成早上没有完成的种植任务。
卢爽来到自己的田边，发现周天棋上午虽然忙乱，但该做的都做了。
只是地翻得不够平整，菜籽撒得不够均匀，肥料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开始仔细打理，先把不平整的地方重新整理，该深的深挖，该浅的浅翻。
然后把过密的菜苗间开，保证每株有足够的生长空间，缺苗的地方补种上新的菜籽。
最后浇水施肥。
动作熟练，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小时，她这块田就焕然一新。
土地平整，菜苗整齐，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景象。
周天棋就在隔壁自己的田里干活，看着卢爽熟练的动作，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锄头。
真奇怪，为什么同样是锄头，怎么到了她手里就这么听话？
再回想自己辛辛苦苦一上午，还没人家一个小时效率高。
不得不承认，在种地这方面，自己毫无天赋。
谢杭凑过来，看着卢爽的田，啧啧称奇：“爽姐，你这田打理得也太好了吧？跟教科书似的。”
“还好。”卢爽头也不抬，“种地无非就是细心。”
“我这也挺细心的啊，”谢杭看着自己东倒西歪的菜苗，“怎么差距这么大？”
卢爽看了一眼他的田：“你浇水太多了，菜根会烂。而且种得太密，苗都挤在一起，会长不开。”
“那怎么办？”
“间苗，把多余的拔掉。浇水控制，早晚各一次。”
谢杭连连点头，赶紧照做。
一旁的慕霏霏远远看着这一幕。
记得节目开拍前，其他嘉宾对卢爽还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怎么才过了两天，一个个都开始围着卢爽打转？
她看着卢爽被众人簇拥，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明明她才是人气最高的女嘉宾，为什么风头都被卢爽抢了？
更让她不安的是，直播弹幕里关于卢爽的讨论越来越多，关于她的讨论却越来越少。
虽然她和林朔的cp线还有热度，但明显不如第一天。
这绝对不行。
“系统，”她在心里说，“申请使用特殊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确认使用‘舆论引导’服务？该服务将消耗500点人气值。”
“确认。”慕霏霏咬牙。
她辛苦攒了三年才有了1500人气值，一次特殊服务就花掉了三分之一，心里着实肉痛。
但为了逆转人气，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下午四点半，导演宣布收工，今天的任务评分会在晚饭时公布。
回到住处，卢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米酒。
陶罐里，酒液已经积了浅浅一层，香气扑鼻。
她舀出一点尝了尝。
清甜甘醇，略带气泡，成功了。
卢爽盛出一小坛，放在井水里冰镇。剩下的继续发酵，明天会更醇厚。
眼看时间还早，她拎着自己酿的米酒去了昨天老篾匠的家。
李大爷正在院子里编竹篮，看到卢爽来，很是高兴。
“姑娘，你怎么来了？”
“李大爷，我酿了点米酒，带给您尝尝。”
卢爽递上小坛。
李大爷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自己酿的？”
“嗯，第一次酿，不知道好不好。”
李大爷倒了一小杯，尝了尝，连连点头：“好喝！比镇上卖的还好！姑娘，你这手艺可以啊！”
两人聊了一会儿。
“其实关于您做的竹编，我倒是有个想法……”
离开李爷爷家，天色渐晚。
卢爽沿着村路往回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半路，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站在路边，低头看了眼手机地图，似乎在找地方，又似乎在等人。
看见卢爽，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你好，请问《田园牧歌》节目组的拍摄地点怎么走？”
第19章 看卢爽还能得意多久！
卢爽停下脚步，打量着他。
不知为何，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她心里便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反感。
“往那边走，看到老槐树右转。”卢爽指了指方向，语气平淡。
“谢谢。”男人微笑着道谢，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她，“请问，你也是……节目的嘉宾？”
“嗯。”
“我是新来的嘉宾，周谨言。”男人伸出手。
卢爽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触手的瞬间，她心里那种反感更强烈了。
“卢爽。”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赶到：“周教授！您终于到了！导演等您半天了……咦，卢爽老师你也在？”
“路上碰巧遇到。”卢爽简短解释，“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周谨言看着她的背影，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教授，这边请。”工作人员热情地带路。
没走几步，周谨言的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喂，师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谨言啊，到青禾村了吗？节目组跟我说你今天终于去报到了，我可等了你两天！”
“刚到，正准备去见导演。”
“好好好，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同意来，我这个策划真不知道上哪儿找这么合适的专家嘉宾。”
周谨言苦笑：“师兄，我就是来当个技术指导，能帮上什么忙？”
“帮大忙了！你长得这么帅，成天待在实验室和田间地头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跟你说，现在观众就吃你这款，高智商、高颜值，你放心，节目播出后，你肯定能火！”
周谨言对这种话不置可否。
他之所以会同意节目组的邀请，完全是为了还人情，对“火”没什么兴趣。
他这位师兄叫陈明，研究生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而是转行进入了电视行业，如今已经是资深节目编导，《田园牧歌》的总策划就是他。
当初周谨言出国深造期间，母亲突发心梗，是陈明及时将人送到医院救了回来，并且悉心照料了一个多月，让周谨言能够安心完成海外的重要科研任务。
这份恩情，周谨言一直铭记在心。
所以这次师兄软磨硬泡让他来节目组当嘉宾，磨了整整一个多月，周谨言推辞不过，这才答应了下来。
加上此时学校也在放暑假，他暂时没有什么工作安排，就当是来乡村调研了。
晚饭时分，导演组正式向嘉宾们介绍了周谨言。
“各位嘉宾，这位是K大农学院的周谨言教授，也是我们节目特意邀请的技术指导。接下来的一周，周教授将和大家一起生活、劳作，为大家提供专业的农业知识指导。”
周谨言站在众人面前，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大家好，我是周谨言。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节目，希望能用我的专业知识帮助大家更好地体验农耕生活。”
慕霏霏看着周谨言雕塑般的侧脸，顿时眼前一亮。
娱乐圈的帅哥虽多，但如此具有书卷气又长相俊朗的男人并不多见。
如果她的下一个绯闻对象是他，说不定还能再上一把热搜。
#慕霏霏与农学教授恋情曝光#，听起来就很有话题度。
她对周谨言的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周教授好，我是慕霏霏。像您这样的农业科学家，一直让我非常敬佩。”
周谨言礼貌地回应：“慕小姐过奖了。农业是基础学科，能为国家粮食安全做点贡献，是我的荣幸。”
他的态度彬彬有礼，既不冷淡也不热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其他嘉宾也纷纷和周谨言打招呼。
唯独卢爽态度冷淡。
她远远的看着周谨言，那种莫名的排斥感又冒了出来。
她活了上千年，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境，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生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她也翻过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关于周谨言的任何信息。
这太反常了。
为了迎接周教授的到来，节目组破天荒地安排了一顿免费大餐。
院子里架起了烤架，整只羊在火上缓缓转动，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今天大家辛苦了，这顿算是节目组请大家吃的。请大家放开吃！”
嘉宾们围坐在长桌旁，看着烤全羊，都有些兴奋，节目组天天变着法坑嘉宾，吃个红烧肉都得先努力种地，这么大阵仗的烤全羊还是头一回。
然而，当烤羊上桌，大家品尝之后，反应却有些微妙。
“味道……还行吧。”谢杭嚼着羊肉，小声嘀咕。
周天棋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
有了中午卢爽做的美食对比，大家都觉得这羊肉的味道差了点意思。
慕霏霏倒是吃得很优雅，一边吃一边和周谨言聊天：“周教授，您平时在学校都做什么研究呀？”
“主要是土壤改良和作物遗传育种。最近在做一个关于耐旱水稻的课题。”
“听起来好厉害。”慕霏霏眼睛亮晶晶的，“那您来参加节目，会不会影响研究工作？”
“不会，暑假期间本来就有田野调查的安排。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做土壤样本采集。”
两人聊得不错，镜头自然给了很多特写。
弹幕：
【这个周教授好帅啊！】
【新cp诞生了？农学教授x女明星】
【那我的霏林cp怎么办？】
晚饭后，导演公布了今天的任务分数。
毫无悬念的，卢爽又拿到了最高分。
虽然上午没参加任务，被倒扣了10分，但下午的任务表现完美，拿到了30分。加上中午那顿饭赚的15分，总分高达90多分，断层第一。
第二名是邓子安，50多分。
第三名是慕霏霏，48分。
林朔第四，谢杭第五，刘佳儿第六。
周天棋虽然还是垫底，但因为他上午帮助卢爽完成任务，拿到了一个额外加分，总算是脱离了“个位数积分”的窘境。
慕霏霏看着积分榜，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辛辛苦苦干活、炒cp、维持形象，结果积分还不如一个整天不务正业的卢爽？
此刻在镜头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维持着甜美的笑容。
系统已经开始执行指令了。相信很快，情况就会逆转。
看卢爽还能得意多久！
散场前，王导宣布。
“明天我们将有一个新的挑战任务，需要大家分组合作，具体内容明天早上公布。今天大家早点休息。”
就在工作人员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准备收工时，微博上悄悄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话题：“#爆！《田园牧歌》节目组录制黑幕#”
第20章 凡尔赛本赛
话题里，有人甩出卢爽在节目中的各种特殊待遇，甚至还贴出了高清直播截图。
【卢爽不参与任务，积分却稳居第一】
【嘉宾集体吃盒饭，唯独卢爽私开小灶】
【节目组深夜偷偷给卢爽递食材】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营销号在暗戳戳带风向，没想到短短几十分钟，话题热度便开始飙升。
评论区瞬间沦陷：
【一个查无此人的小艺人，突然变成种地天才？剧本敢再明显一点吗？】
【怪不得其他嘉宾累死累活，就她顿顿精致料理，原来有专人配送啊】
【没背景没咖位，能空降这档热门综艺？懂的都懂】
【绝对有黑幕！节目组做个人吧！】
话题热度一路狂飙，不到一小时，直接杀进热搜中段。
慕霏霏躺在床上，敷着昂贵的面膜，满意地刷着微博，每一条热评都让她心情愉悦。
系统果然没有骗她。
只要花点人气值，就能引导舆论，让卢爽辛苦建立的形象一夜崩塌。
“等着吧，卢爽。明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红是非多。”
**
第二天清晨，卢爽如常在院中打坐。
竹林间雾气未散，她盘坐石凳，气息沉静，仿佛与流动的晨雾融为了一体。
院门处忽然传来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卢爽睁开眼，看见周天棋站在门外，神色少见地带着几分局促。
“这么早，有事？”
周天棋迈进院子，望着她依然平静的面容，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卢爽以为他又是饿了过来蹭饭，便说：“早饭还没做，要不你先回去，练完功我叫你。”
周天棋满头黑线。
“我不是来蹭饭的！”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昨天跟谢杭抢菜的不是他是谁？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起来：“其实……我是想跟你谈谈音乐的事情。”
“音乐？”卢爽微微抬眼。
“我想请你和我合作，完成那首歌的编曲。”
“你让我帮你编曲？”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天棋可是正儿八经的音乐人，而世人眼中的她不过是个唱跳双渣的小艺人。
“这两天，我脑子里全是那晚你吹的旋律。可我自己试了无数遍，始终复刻不出来。”
他攥了攥手指，像是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你放心，我会按市场价付费，一首曲子五万。”
五万？
卢爽虽不清楚行价，但也知道原主接一首商演歌也不过两三万，还得和公司分账。
她只当他是开玩笑，便随口道：“好啊，只要你现在转钱，我就答应。”
谁知周天棋毫不犹豫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两分钟后，卢爽看着手机里到账的5万元，陷入了沉默。
这人竟是认真的。
她抬起眼：“我得先说清楚，我不是专业做音乐的，如果你最后不满意，钱我可不退。”
“没问题！”周天棋如释重负，“我只要那天你吹的曲子。剩下的，我自己来。”
两人约好，等节目录制结束后再详谈。
距离早上的节目任务开始还有点时间，卢爽决定去村里溜达一圈。
pd小张现在学乖了，她一出门立刻扛着摄像机跟上，生怕错过什么重要镜头。
卢爽没有走大路，而是绕到了村边的小溪旁。
溪水清澈见底，她脱了鞋子，卷起裤腿，赤脚走进去。
小张正纳闷她要做什么，只见卢爽走到溪流较缓的一处，从水里提起一个竹编的箱笼，形状像个大肚酒壶。
她把箱笼拎上岸，打开底部的活动门，往地上一倒。
一堆活蹦乱跳的河虾和几条巴掌大的溪鱼滑了出来。
小张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时候放的！？”
“昨晚。”卢爽一边答，一边将鱼虾捡进随身的小竹篓里，午餐食材又有了。
“这笼子又是哪儿来的？”
“前天看李爷爷编过，回去顺手试做了一个。”
小张看着那个编的细密精致的竹笼。
“……这叫顺手？！”
直播刚打开，观众涌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弹幕顿时笑成一片：
【别的嘉宾学完就忘，爽姐学完直接出师！】
【这手艺，节目结束可以直接开手作坊了吧？】
【顺手试做就做这么好？凡尔赛本赛】
【爽姐：就随便做做，不值一提】
卢爽重新装好饵料，将箱笼放回水中固定妥当，准备明天再来收。
晨光拨开薄雾，轻轻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浅蓝衬衫与牛仔裤，裤腿挽到膝上，赤足立在清透的溪水里。
阳光为她勾了道朦胧的金边，微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观众都不由看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弹幕好半天没有动静。
谁都不忍心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只想再多看两眼。
不远处，周谨言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还拿着几株刚采的新鲜禾苗，目光却不由自主被溪水中的少女吸引，恍惚中竟看得失了神。
而镜头外，王导此时正焦头烂额。
他一早起来就看到了热搜上的话题，#节目组黑幕#这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疼。
更糟糕的是，昨天联系节目组的时尚品牌今天就要到了，说是要来现场和卢爽商量合作细节。
王导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热搜词条，额头直冒冷汗。
要是让品牌方看到这些，合作还怎么往下谈？
“公关部呢？还没联系上？”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联系上了，但对方说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强行撤热搜恐怕……”
“那怎么办？就让它这么挂着？”
“他们建议先冷处理，等热度自己下去……”
“等热度自己下去？等到那时候卢爽都被黑成焦炭了！”王导气得想摔手机。
另一名工作人员跑进来：“王导，品牌方的人到了！”
王导脸色一变：“这么快？”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挤出笑容迎出去。
品牌方一共来了三人，当中这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就是此次来谈合作的负责人陈总。
“陈总监，欢迎欢迎！”
“王导，你们选的这个地方环境真不错。”
两人寒暄时，慕霏霏正好从房间出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据说今天有某时尚品牌过来，大概就是这几人。
她立刻切换好状态，状似不经意的走过去。
她今天同样精心打扮过，淡粉色短袖针织衫搭配白色七分裤，衬得她肌肤胜雪，妆容精致又不失清新。
慕霏霏站的位置醒目，让人一眼便看到她。
果然，陈总监主动打了个招呼：“慕小姐，您好。我看过你的剧，演得很好。”
“谢谢，您过奖了。”慕霏霏笑得很甜。
她心里盘算着，虽然这个品牌档次不高，但毕竟是金主爸爸，搞好关系总没错。
说不定还能趁机拿下代言。
但对方下一句话让她的笑容僵住了。
“王导，言归正传。我们这次来就是专程来和卢爽小姐谈谈合作。她在节目中的表现很符合我们品牌的调性。不知她现在方不方便，过来当面聊一聊？”
慕霏霏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什么？
品牌方看中的人居然是卢爽？！
第21章 卢爽又上热搜
这怎么可能？
论时尚度、论知名度、论粉丝基础，她哪点比不上卢爽？
品牌方居然没选她？
慕霏霏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太好的王导，忽然镇定下来。
节目组应该已经看到了网上的热搜，此刻王导心里肯定着急。品牌方看中的艺人深陷黑料，这合作还怎么谈？
只要让陈总监他们看到网上那些热搜话题，便会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而如果王导想要保住品牌合作，到时候只能来求她帮忙。
到最后，这个合作机会一定是她的。
想到这，慕霏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
她悄悄退到一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开微博，另一条热搜忽然跳了出来，标题格外醒目：
“种地综艺惊现宝藏女孩#卢爽手工达人实锤#”
慕霏霏愣住了。
这话题……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她点进去，里面是一条卢爽的视频片段。
视频配文：“《田园牧歌》路透，卢爽自制鱼笼抓鱼，这手艺绝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前天才学的竹编，马上就学以致用，不亏是我爽姐】
【别的嘉宾在苦哈哈种地，只有爽姐乐在其中，居然还能忙里偷闲给自己加个菜】
【从今天起我就是爽姐的贴粉了，这手艺真的太牛了】
看了一下视频上传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前，显然是节目组或者某个工作人员刚刚放出来的。
这条视频一出，之前发出的那些“节目组黑幕”和“特殊照顾”的谣言不攻自破。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那些说节目组特殊照顾的出来看看，这熟练的下笼动作，能是剧本？】
【还说是节目组黑幕？酸鸡们别跳了，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不亏是我爽姐，反手就用实际行动打脸黑子，爽！】
更有人翻出之前卢爽做饭、种地、酿米酒的片段，剪成合集，标题是“娱乐圈最会生活的女艺人，没有之一”。
慕霏霏看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花了500点人气值买的舆论引导，怎么这么快就被反转了？
院子里，王导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他正急着找卢爽，却看见卢爽正好提着竹篓路过，赶紧把人叫住。
“卢爽！过来一下！”
卢爽停下脚步，看向王导：“导演，有事？”
“这位是xx时尚品牌的陈总监，她这次专程来节目组，想跟你谈谈品牌合作的事情。”
一旁的陈总监盯着眼前穿着自家品牌衣服的女孩，越看越满意。
尽管素面朝天，但气质干净纯粹，宛如出水芙蓉般不加雕琢。
这不正是他们品牌追求的“自然、真实”的形象吗？
陈总监笑着伸出手：“卢小姐，你好。看了你在节目中的表现，我们品牌非常欣赏。尤其是你那种自给自足、热爱生活的态度，和我们品牌的理念非常契合。”
卢爽和她握了握手：“谢谢，您过奖了。”
“所以，我们想正式邀请你担任我们新一季的代言人，并为我们品牌拍摄一组宣传照和短片。”
卢爽有些意外，想了想，说：“我需要和经纪人商量。”
“理解。”陈总监点头，“不过我们可以先敲定合作意向。另外，我们品牌也会给节目投一笔赞助，支持这样优质的综艺内容。”
王导在一旁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这个卢爽就是他的福星啊！
不仅节目热度涨了，节目赞助费也涨了。今年的奖金一定不用愁！
“太感谢了！陈总监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王导带着陈总监和团队在村里参观了一圈，对节目的自然氛围赞不绝口，又和卢爽聊了一会儿，才满意地离开。
送走品牌方后，王导终于松了口气。
他这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助理新发来一条消息。
“王导，网上的舆论反转了！卢爽又上热搜，不过这次是正面热搜！”
王导点开微博一看。
果然，“#卢爽手工达人实锤#”已经冲上了热搜前十。
评论里全是夸赞，之前的黑料几乎没人提了。
王导又惊又喜：“这是谁发的视频？”
“是直播间的录屏，不知道被谁剪出来了，不过效果很好，现在网上关于卢爽的黑料已经都被撤下了。”
王导点头，心里对卢爽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姑娘不但能干，运气还好，简直是节目的吉祥物。
上午九点，节目正式开拍。所有嘉宾来到集合点，准备开始今天的任务。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王导今天格外高兴，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
而慕霏霏的心情看上去就不太美好了。
虽然她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里的阴郁藏不住。
她此时仍旧没明白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已经爆出了黑料，怎么忽然间话题就冷了下去，反而还冒出来很多夸卢爽的声音？
系统不是说过，舆论引导很有效吗？
难道说……是系统出了问题？
“各位老师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正适合干活！”
王导精神抖擞地打招呼。简单的开场之后，他宣布了今天的任务：
“今天我们将体验一项传统技艺，古法制糖。青禾村的主要经济作物之一就是甘蔗，村里至今保留着古老的制糖工艺。”
“八位嘉宾将分成两组，每组四人，齐心协力完成从甘蔗到红糖的全过程。任务将根据成品质量和数量评分，优胜组每人可以获得30积分奖励！”
30分！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这可是开播以来最高的单次奖励。
在分组环节，按照前两天的惯例，慕霏霏应该会选择和林朔搭档，邓子安和刘佳儿也习惯一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慕霏霏居然主动开口提出：“导演，我想和卢爽一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卢爽都有些意外。
慕霏霏笑着解释：“我和小爽虽然同期出道，但平时交流不多，这次节目让我发现她懂的东西实在太多，正好有机会多向她学习。”
王导虽然也有些意外，但没反对：“可以，那慕霏霏和卢爽一组，那这一组还需要两位男嘉宾……”
周天棋忽然开口：“我加入第一组。”
谢杭立刻跟上：“还有我！”
为了有肉吃，必须抱紧爽姐大腿！
第22章 卷起来了
王导看向周谨言。
“周教授，您看……”
“我都可以。”周谨言推了推眼镜。
于是，今天的任务分组就这样定了下来：
A组：卢爽、慕霏霏、谢杭、周天棋
b组：周谨言、林朔、邓子安、刘佳儿
分组刚确定，慕霏霏便很自然地走到了卢爽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小爽，今天我们组能不能赢，可全都指望你啦。”
她笑容甜美，眼神诚恳，任谁看了都只觉得是个友善的举动。
卢爽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淡淡地表示：“我会尽力。”
她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至于慕霏霏那甜美笑容底下究竟藏着什么心思，卢爽并不关心。
只要对方别主动招惹她就好。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嗯，我们一起加油！”
周天棋没说话，抬头看了慕霏霏一眼。
他混娱乐圈的时间不短，见过的白莲花绿茶婊不少。
慕霏霏打的什么主意，他多少能猜到一点，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唯独谢杭傻乎乎的，完全没察觉到暗流涌动。
“放心吧，有爽姐在，咱们组稳赢！”
一行人前往甘蔗地。
青禾村的甘蔗田位于村子西侧，一大片绿油油的甘蔗林在阳光下泛着光。
所有嘉宾先领了手套和镰刀。镰刀是特制的，刀锋薄利，专用来砍甘蔗。
王导举着喇叭再三叮嘱：“大家注意安全。砍甘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伤到自己或别人。”
负责示范的是村里的王师傅。他握紧刀柄，对准甘蔗根部，斜着向下利落一砍。
咔嚓一声，一根甘蔗应声倒地。
“好厉害！”刘佳儿忍不住轻呼。
她终于找到机会和新来的周谨言搭话，转头问：“周教授，您以前做过这样的农活吗？”
周谨言正专注看着王师傅的动作，闻言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
“那我们一起学习。”
刘佳儿心里松了口气，看着周谨言俊美的侧颜，又隐约觉得可惜——长成这样，搞什么农业科研啊？
要是进娱乐圈，恐怕早就红了。
可眼下她也顾不得想那些。
她的人气已经连续两天垫底，再不主动制造点话题，恐怕真要成节目里的背景板了。
她扬起笑容，语气又软了几分：“只不过我力气小，可能做不好。周教授您可要多指点我呀。”
周谨言客气地点头：“互相学习。”
这话落在林朔和邓子安耳中，顿时激起了两人的表现欲。
一看周谨言就是常年待在实验室的书呆子，哪儿干过这种粗活？
是时候让观众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子力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无声的较量。
林朔第一个上前，对准一根甘蔗，用力砍下去。
“当！”
镰刀卡在了甘蔗中间。
林朔：“……”
邓子安在旁边轻笑一声：“林朔，你这力道还差了点。看我的。”
他活动了下手腕，挥臂砍落。
“咔嚓！”
甘蔗断了，不过只断了一半，还剩一截连在上头。
邓子安皱眉：“这怎么跟李师傅教的不一样？”
其他人也开始尝试，只是看着容易，真当动手时，发现难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就在其他人还在摸索如何下刀的工夫，一旁的周谨言不声不响地拿起镰刀，走到一株甘蔗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生长角度和甘蔗粗细，随即调整握刀的姿势。
挥刀。
“嚓！”
甘蔗应声而倒，切口平整干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佳儿瞪大眼，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周教授，您真是第一次干？”
另一边，卢爽也动手了。
她的动作与周谨言几乎如出一辙，下刀精准，出手利落。
周谨言砍完一根，直起身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卢爽的方向。
随后，他走向下一根甘蔗，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分。
卢爽察觉到了。
她没作声，只默默选了根更粗的甘蔗，照样一刀斩断，没有半点拖沓。
周谨言再次提速。
卢爽袖口一挽，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刀锋划过甘蔗的脆响，一声接一声，节奏越来越快。
两个人仿佛两台无情的人型收割机，在甘蔗田里一路推进。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弹幕已经笑疯了：
【好端端的，这怎么还卷起来了？】
【明明是八个人的比赛，却成了两个人的秀场】
【其他嘉宾：我们是来打酱油的吗？】
云苓一边动手，一边暗自纳闷。
他一个搞科研的人，哪来这么好的体力？
周谨言此时也有同样的疑问。
她一个娱乐圈的女艺人，怎么干起农活这么熟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探究。
其他嘉宾完全看傻了眼。
谢杭小声嘀咕：“爽姐这是……跟周教授杠上了？”
副导演看着监控画面，哭笑不得。
“王导，要不要提醒一下？这样下去，其他嘉宾都没镜头了。”
王导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多有看点啊！观众一定爱看！”
果不其然，直播间的热度节节攀升，观众还在不断涌入，弹幕都快把屏幕给淹没了。
其他嘉宾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干脆放弃了比拼。
谢杭才砍了五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再砍手要断了。”
周天棋虽还坚持着，速度却早已慢了下来。
慕霏霏早就停了手。
她才只砍了一根就喊手酸，转而“体贴”地关心起队友：“小爽，你慢点儿，当心别伤着手。”
另一边，林朔和邓子安虽也在较劲，可和周谨言一比，他们的动作就显得笨拙又吃力。
“周教授加油！”刘佳儿累得坐倒在地上，口号喊得最响，试图吸引镜头注意。
但镜头全给了周谨言和卢爽。
半小时后，王导终于看不下去了，举起喇叭喊停：
“停！各位老师，甘蔗够用了，可以停了！”
此时，卢爽和周谨言身后各堆起了一座甘蔗小山，而其他嘉宾那儿，只有稀稀拉拉几根。
林朔和邓子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掩不住的挫败。
本以为终于能在体力活上扳回一城，给观众好好展现一下什么才是男子气概，没想到会被一个文文弱弱的教授和一个女艺人完全碾压。
再不敢在节目里立健身人设，传出去太丢脸了！
而慕霏霏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她本来借机制造些负面话题，结果光看着卢爽手起刀落，根本没找到机会，生怕靠太近会被镰刀误伤。
不过没关系。慕霏霏努力安慰自己，后面还有不少任务环节，总能找到机会的。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卢爽的热度给踩下去！
王导举着喇叭喊：
“现在请大家先回去休息，节目组会帮大家把甘蔗运到制糖作坊。吃完午饭，我们再继续下一道制糖工序！”
第23章 学霸的胜负欲
村里的制糖作坊坐落在青禾村最西头，是一座古朴的青砖建筑。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作坊看着得有上百年历史了吧？”
最引人注目的是作坊中央的两口巨大的铁锅，直径足有一米多，下面是砖砌的灶台。
作坊的主人陈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手艺人，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努力向嘉宾介绍制糖工序：
“手工制糖分几个环节：榨汁、过滤、熬煮、成型。每个环节都很关键，尤其是熬煮，火候和搅拌直接影响糖的质量。”
陈师傅先示范榨汁。把甘蔗放入木制的榨汁机，用杠杆原理压榨出汁液，一股清澈的甘蔗汁流进木桶。
这个环节对男嘉宾来说并不难，无非是费些力气。轮到女嘉宾时，刘佳儿和慕霏霏一起合力才勉强压动一根。
轮到卢爽上前尝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看向她。
只见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握住杠杆，腰腿协同发力，轻松将杠子压下，动作一气呵成。
“?????????……”
有了前两天的录制经验，众人如今已见怪不怪，卢爽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全能选手。
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周谨言也是一学就会，甚至每个动作都完成得非常标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规范。
跟在甘蔗地时一样，这个环节卢爽和周谨言又开始暗暗较上劲，比试看谁的效率更高。其他嘉宾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你一根我一根。
堆在一旁的甘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嘉宾们彻底麻了。
……这俩人是节目组专程请来打击他们的吧？
就连卢爽自己也不太明白。
修了这么多年仙，她早就看淡了胜负。即便在天界的各类比试里，她也向来也是能过就好，从不出头冒尖。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输给周谨言。
弹幕：
【这两人动作也太快了吧，难道这就是学霸的胜负欲吗？】
【跟其他嘉宾一对比，爽姐和周教授这两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嘉宾们：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干什么？】
榨完汁，接着是过滤。
陈师傅将榨出的甘蔗汁倒入细密的纱布滤网里，缓缓滤去杂质。
“这一步要仔细，一点儿杂质都不能留，不然熬出来的糖颜色不纯，还会有沉淀。”
刘佳儿在制糖的环节表现的格外认真。她小心翼翼地过滤每一勺汁液，神情专注。
看得出，她是真想好好表现，多争取些镜头。
过滤后的甘蔗汁被倒入大铁锅，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熬煮。
“熬糖需要耐心。手腕要用力，顺着一个方向搅，防止粘锅。中途不能停，直到糖浆浓缩成琥珀色，能拉丝为止。”
因为要用到火，节目组给每个人都发了隔热手套和围裙。王导特意提醒：“各位老师，糖浆温度很高，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组人员分别守着两口大锅，每个人轮流搅拌。
谢杭搅了一会儿就喊累，换周天棋。周天棋搅了十分钟，胳膊也开始酸了。
卢爽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她接过长柄勺，匀速搅拌着锅里的糖浆，动作不急不缓，眼神专注。
周谨言站在另一口锅前，神色同样专注。
两人隔着蒸汽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大概半小时后，糖浆已经熬得有些粘稠，颜色变成深琥珀色。
一股浓郁的焦糖香气在作坊里弥漫开来。
这时，刘佳儿主动提出要接替周谨言，显然是想在镜头前多表现一些。
周谨言看了看锅里的糖浆：“好，你搅动时动作不要太快，慢一点，小心烫。”
几乎同时，慕霏霏也开口：“小爽，我来试试吧。”
卢爽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嗯，注意安全。”
慕霏霏接过木勺，只是她搅动的力道时轻时重，锅里的糖浆翻涌得有些凌乱。
“慢一点。”卢爽提醒道。
“好。”慕霏霏嘴上应着，手上却仍控制不稳。没过多久，锅底就飘出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慕霏霏脸色微变，急忙叫卢爽：“小爽，你快来看看，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卢爽走过去，慕霏霏舀起一勺糖浆递到她眼前：“你看这个颜色……”
话音未落，她手忽然一滑——那勺滚烫的糖浆直朝着卢爽泼去！
电光石火间，卢爽迅速侧身闪开。
飞溅的糖浆瞬间泼到了站在一旁的刘佳儿腿上。
她疼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木勺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
工作人员都惊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卢爽和周谨言反应最快。
周谨言迅速冲过去，将刘佳儿横抱起送到作坊的水池边。卢爽立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烫伤的部位，一面指挥下令。
“快拿急救箱过来！”
工作人员这才回过神，慌忙取来急救箱。
慕霏霏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烫伤面积不大，又隔着裤子，皮肤并未起泡。但为保险起见，节目组还是决定立即送刘佳儿去医院。
王导作为节目组的负责人，他也跟着去了医院，留下副导演收拾残局。节目开拍以来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事故，而且是在直播过程中，每个人表情都十分凝重。
其他嘉宾惊魂未定。
谢杭喃喃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简直吓人。”
邓子安也心有余悸：“还好没泼到脸上，不然的话……”
林朔看向慕霏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慕霏霏喃喃自语，眼泪掉了下来，显然是真的被吓到。
她确实是故意的，可她的目标明明是卢爽。
按照计划，她只要假装手滑，将滚烫的糖浆泼出去……
怎么受伤的人会变成刘佳儿？
这时候，副导演走过来沉声宣布：“今天的节目就先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卢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仍呆立原地的慕霏霏，眼神微冷。
录制草草中断。
直播虽然早就切断了，但刚才那段意外已经被无数观众看到，舆论迅速开始发酵。
第24章 刘佳儿退出节目录制
好在经过医院评估，刘佳儿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能好。
但这次的意外显然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加上连续几天的人气垫底。隔天早上，刘佳儿主动提出了退出节目录制。
“王导，对不起。”
视频通话里，刘佳儿眼睛通红。
“我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又出了这事……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王导虽然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好，你好好养伤。你放心，等你好了，下次我们再继续合作。”
挂掉电话，王导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节目录制的时间尚未过半，这就少了一个嘉宾，临时找谁来顶替？
更糟糕的是，隔天忽然下起了暴雨。
大雨从凌晨一直下到上午，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节目录制不得不暂停，直播间也全部关闭了。
此时的慕霏霏却陷入了另一场麻烦。
从昨天开始，网上的舆论就在持续发酵。虽然粉丝极力维护，但质疑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多。
【慕霏霏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这也太不小心了】
【刘佳儿实惨，录个节目居然遇上这种意外，纯属无妄之灾】
【还好卢爽和周教授反应快，不然后果更严重】
慕霏霏盯着这些评论，心里又慌又气。她本想借机制造话题打压卢爽，没想到会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更让她压力山大的是，经纪公司也发来了警告。
“现在网上的舆论对你很不利。接下去的录制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好好打起精神！要是再惹出什么乱子……记住了，这节目里公司可不止你一个艺人。”
他们竟用卢爽来威胁她？慕霏霏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她试着求助系统，然而系统也帮不上忙。
这次事故被太多人亲眼看到，不是靠水军能洗白的。
到这个地步，慕霏霏才终于开始慌了。
***
与此同时，云苓也收到了助理小唐发来的信息。
“爽姐，你房间里的监控视频已经导出来了！这是下载地址。”
卢爽点开链接。
视频一开始就是一段争吵的画面。经纪人屠刚逼迫原主去丽晶酒店找王总，被原主拒绝。
“不去？真当公司给你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公司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白养的啊？”
说着，屠刚就伸手去拉卢爽，卢爽奋力反抗，两人推搡起来。
混乱中，屠刚用力一推，卢爽的后脑勺撞在桌角上，随即倒了下来。
屠刚似乎愣住了，他蹲下身，探了探卢爽的鼻息，脸色骤变。犹豫了几秒，他才抱起卢爽匆匆离开。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足够证明屠刚的行为不当，甚至涉嫌故意伤害。
卢爽默默将视频保存好，加密备份。
这是原主用命换来的证据，她要好好利用。
她轻声低语：“放心吧，既然用了你的身体，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窗外雨声渐大。
卢爽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了看。
既然今天没有节目任务，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工具，还有预先处理好的竹篾，开始做起了竹编。
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柔美的侧脸，画面宁静而美好。
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台摄像机悄悄对准了她。
小张小声对镜头解释：“导演说今天不录，但我看卢爽在做手工，觉得不录下来太可惜了。大家悄悄看，别声张啊。”
于是，在其他直播间全部关闭的情况下，只有卢爽的直播间悄悄开启。
起初只有几十个观众，但很快，观看人数开始飙升：
【咦？今天不是停录吗？】
【爽姐在做什么？看上去好别致！】
【几天不见，爽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镜头下，一个竹编饭盒在卢爽手中渐渐成形，编织得密实整齐，上头还带着盖子。
弹幕越来越多：
【竹编饭盒？这也做的太精致了！】
【跪求爽姐开店，我想买！】
【想买 1】
完成一个饭盒之后，卢爽又开始尝试做竹编灯罩。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甚至能用细篾编出镂空花纹，只见竹篾在她手中翻飞，器具仿佛渐渐有了生命。
弹幕疯狂滚动，观众们纷纷哪里可以买到卢爽的作品。
甚至有人开始@各种手工艺品品牌：
【快来签约这个宝藏女孩！】
其他嘉宾听说卢爽直播间开着，也纷纷点开，没想到越看越上头。
邓子安默默看完。
“卢爽难道都不用休息的吗？她一个女艺人，究竟哪来这么多精力？”
谢杭直接发了一条弹幕。
【爽姐，饭盒卖吗？我要一个。】
这条弹幕立刻被粉丝们顶上热门。
【我也想要！】
【排队排队！】
【我先看上的！】
周谨言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点开了直播。
看着屏幕上神色专注的女孩，心底一丝异样的感觉悄悄浮现。
***
慕霏霏在房里想了又想，觉得不能就这样干坐着。
必须得做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
她主动去找了导演组。
“王导，既然今天没有任务，正好可以做一个直播带货，既能帮李爷爷卖卖东西，也能给节目组树立助农形象。”
那天录节目时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任务结束后早被她抛在脑后了。好不容易想起来，正好可以用这个机会来重新挽回自己的正面人设。
慕霏霏原本以为这么好的主意节目组定会支持，但王导听完之后却欲言又止，表情还似乎有些古怪。
“王导，怎么了？难道这个提议不好吗？”
“不是不好……”王导犹豫了一下，“是卢爽已经先你一步想到了。”
“什么？”
慕霏霏愣住了。
王导打开手机，点开一个页面：“你自己看。”
那是一个新注册的自媒体账号，名字叫“青禾竹艺”，头像就是老篾匠李爷爷的照片。
账号简介写着：“传统竹编手艺传承人，所有作品纯手工制作。”
账号已经发了三条视频：第一条是李爷爷编竹篓的过程；第二条是各种竹编成品的展示；第三条居然是卢爽在教李爷爷怎么介绍产品。
“这是……”慕霏霏不敢相信，“卢爽做的？”
王导点头：“没错，几天前她就独自开始筹备，今天一大早特意过去李爷爷家里，帮忙注册账号、拍视频。
视频里，卢爽耐心地指点着：“李爷爷，您看镜头，不用紧张，就像平时聊天一样……”
李爷爷一开始很拘谨，但在卢爽的鼓励下，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展示自己手工编制的器具。
视频最后，卢爽对着镜头说：“传统手艺需要传承，也需要创新。请大家多多关注‘青禾竹艺’账号，李爷爷会定期分享竹编技巧和作品。”
这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破万，评论里全是支持和鼓励。
【已关注，支持传统手工艺！】
【卢爽有心了，这才是真正的助农】
【比某些只会嘴上说的人强多了】
王导继续说：“爷爷刚才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说卢爽已经帮他卖掉了库存的所有竹编，还有很多人预订新品。他现在正忙着赶工呢。”
慕霏霏看着这一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为什么？
为什么卢爽总能想到她想不到的事？做到她做不到的事？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一脸慌张：“王导！不好了！”
王导吓得冷汗直冒，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又出事了？”
工作人员喘着气。
“外面来了几个青禾镇派出所的人，点名要找卢爽。”
第25章 慕霏霏彻底破防
听说派出所的人找卢爽，其他嘉宾也都闻风跟过来看热闹。
那天王导神神秘秘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可算能看个究竟。
当王导带着派出所的民警到石头屋时，雨势已经渐渐小了下来，天空开始放晴。
院子里，卢爽刚收拾完竹编工具，正准备出门，就碰上了王导等人。
领头的民警一见到卢爽就热情地伸出手：“卢爽同志！又见面了！”
卢爽认出这是那天在派出所负责案件的郑警官，礼貌地握手：“郑警官好。”
郑警官满脸笑容，从身后同事手里接过一面锦旗，郑重地递过来。
“这次我们是专门来送锦旗的，感谢你和张小张同志见义勇为，帮助我们破获了偷猎团伙！”
锦旗展开，红底金字：“见义勇为，警民同心”，落款是青禾镇派出所。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弹幕立刻炸了：
【什么什么？见义勇为？】
【偷猎团伙？卢爽抓的？】
【我的天，这信息量太大了】
pd小张本来在角落里悄悄录素材，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摔了摄像机。他咽了咽口水，决定继续录下去。
这一段绝对是爆点素材！
卢爽接过锦旗，表情平静：“郑警官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
“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两天顺着那几人提供的线索，还抓到六名犯罪同伙，端掉整个偷猎网络。这可都多亏了你！我们已经将这次的事件上报，给你和张小张同志申请见义勇为奖！”
小张更吃惊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有份？”
“当然！”郑警官笑道，“你拍下的视频是关键证据，功不可没！”
其他嘉宾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谢杭心直口快，忍不住追问：“等等等等，到底怎么回事？卢爽怎么见义勇为了？是抓小偷还是救了落水儿童？”
郑警官看看众人，又看看卢爽，笑道：“前两天，卢爽同志一个人抓住三个偷猎者，协助我们破获了一个长期作案的偷猎团伙。”
“什么？！”
院子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个人抓三个偷猎者？卢爽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爽身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慕霏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那天卢爽为什么缺席节目录制。
根本不是她想的耍大牌，居然是去抓犯罪分子！
林朔瞪大眼睛：“卢爽，你……你会功夫？”
卢爽语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练过一点防身术。”
但此刻，没人相信她口中的只是“一点”。
周天棋没说话，但看着卢爽的眼神更加复杂。这个女孩，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郑警官还有公务在身，送完锦旗便先离开。
他们一走，院子里立刻炸开了锅。
“卢爽，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你什么时候抓的偷猎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一个人放倒三个？我的天，这太厉害了吧！”
众人围着卢爽追问细节，却被王导拦了下来：“各位别急！提前路透就没意思了，要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等看正片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段素材一定要好好剪辑，绝对是节目的高光时刻！
小张这才想起直播还开着，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弹幕快把屏幕淹没。
【卢爽见义勇为！协助警方抓偷猎团伙！】
【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转粉了转粉了！】
【以前我居然还跟风黑过她，我为自己的无知道歉】
【这综艺我追定了！跪求正片快出！】
微博上，#卢爽见义勇为##卢爽协助警方抓获偷猎团伙#这两个话题迅速冲上热搜榜前三，配图是民警给卢爽送锦旗的视频截图，转发评论数疯狂增长。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瞬间暴涨，几分钟就涨了几十万。
而卢爽本人却依旧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碰巧遇到。雨停了，我先去李爷爷家一趟。”
说完，她拿起做好的竹编作品，撑起伞，走出了院子。
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嘉宾。
“她这就走了？”林朔不敢相信。
“不然呢？”周天棋看了他一眼，“还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吗？”
“但这也太淡定了吧……”谢杭感叹，“要是我做了这种事，肯定到处吹牛。”
邓子安点头：“这就是爽姐的境界！”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着卢爽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王导手里的锦旗，再看看手机上卢爽暴涨的粉丝数和热搜话题，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
为什么？凭什么？
她费了那么多力气，精心设计人设，炒cp，讨好导演，才获得了观众的认可和喜爱。
而卢爽呢？她只不过上个综艺，居然就轻轻松松圈粉了那么多人，还获得了警方的嘉奖！
那可是见义勇为奖！是官方认可！是多少艺人求之不得的正能量标签！
更让她崩溃的是，当她打开自己的微博时，发现粉丝数不但没涨，反而掉了一些。
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里，开始有人拿她和卢爽比较：
【霏霏是不是也该学学卢爽，做点有意义的事？】
【整天就知道炒cp，没意思】
【看看人家卢爽，又会种地又会做饭还能协助警方抓犯罪分子】
【慕霏霏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
这些评论像针一样刺进慕霏霏心里。
她咬着牙，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冷静。
但冷静不了一点。
过去几年，慕霏霏从来没有将卢爽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卢爽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二十线小艺人，除了会炒作一无是处，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咖位的。
第一次，慕霏霏觉得受到了威胁。
她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年，靠着系统从十八线爬到准一线，现在居然要被一个二十线糊咖反超？
不，她绝对不能接受！
回到房间后，慕霏霏正在调整情绪，并试图联系系统商量对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霏霏，是我。”是林朔的声音。
慕霏霏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门，露出甜美的笑容：“朔哥，你找我……”
她话没说完，就发现林朔的表情不太对。
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霏霏，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们cp的事。”
慕霏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然平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朔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可能没必要继续炒cp了。”
“什么？”慕霏霏的笑容僵住了。
林朔组织了一下语言：“现在节目的热点都在卢爽身上，我们继续炒cp效果也不大。而且我经纪人觉得，卢爽现在热度高，如果我能跟她有点互动，可能对我更有好处……”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他想解绑和慕霏霏的cp，转而去蹭卢爽的热度。
慕霏霏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26章 把卢爽供起来
林朔走后，慕霏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林朔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磋磨着她的自尊心。
“卢爽现在热度高”、“跟她有点互动可能对我更有好处”……
这些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卢爽现在比你慕霏霏更有价值。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系统明明向她保证过，只要拍完这个节目，她一定会稳稳跨入准一线。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难道……卢爽也有系统？
“系统，”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声音，“检测一下，卢爽是不是也被系统绑定了？”
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响起：“正在扫描绑定对象……扫描完毕。未检测到系统绑定痕迹。”
慕霏霏不甘心地追问：“那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系统无法解答。”机械音毫无波澜，“根据当前数据分析，绑定对象卢爽的热度已反超宿主。”
“反超了？怎么可能？！”
慕霏霏脸色一白，“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将为宿主提供两套应对方案。方案一，继续舆论引导，消耗500人气值。但基于现状评估，效果将不如预期。”
“方案二呢？”
“制造重大负面事件，彻底摧毁绑定对象公众形象。”
慕霏霏急切地点头：“我选第二个！”
“确认选择方案二？该方案需消耗2000人气值。宿主当前人气值仅1000点，执行后将进入倒欠状态。是否确定执行？”
倒欠1000点……
慕霏霏犹豫了。
人气值是她立足娱乐圈的根本，一旦倒欠，系统不仅会收回部分已赋予的能力，还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反噬。
可一想到卢爽那张平静的脸，想到林朔方才的话，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的一切——
“确定！”
慕霏霏眼底掠过一丝疯狂。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
之前发布的几个视频反响很不错，于是卢爽又帮李爷爷拍了两期视频，并教他如何做简单的编辑和视频上传。
忙完这些，卢爽从李爷爷家出来，此时天色已晚。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她走在回石头房的路上，忽然停住了脚步。
雨水冲刷过后，土地中那股异样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卢爽抬起头，不远处，一栋独立的小院亮着灯。那是节目组给周谨言安排的住处。
毕竟是节目组费心邀请到的专家，待遇自然不同。
她想起周谨言那天说起他的研究方向是土壤改良。
卢爽犹豫了一下，虽然一想到周谨言心里就觉得说不出的讨厌，但事关土地问题，她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去找对方帮忙。
当周谨言打开门，看到卢爽站在门外时，明显愣了一下。
此时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卢爽下午做竹编的直播回放。
卢爽看了一眼，平静地打招呼。
“周教授。”
周谨言脸上闪过一丝被人抓包的尴尬，迅速关掉屏幕，很快调整好表情。
“卢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卢爽开门见山：“我怀疑这个村子的土地有问题，希望你能帮忙找出原因。”
周谨言眼神一凝：“有问题？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卢爽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毕竟地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寻常人恐怕无法相信。
周谨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你的直觉没错。这两天我采集了村里部分区域的土壤和植物样本，检测结果显示，重金属含量异常。”
他拿出一份检测报告递给卢爽，上面是各种数据图表。
卢爽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目光定在最后的结论上。
“污染源呢？”
“尚不明确。村里没有工厂，最近的工业区在二十公里外。所以我初步怀疑可能是地下水污染。”
卢爽看着报告，心里有了决定。
“如果需要调查，我可以帮忙。我对这一带地形比较熟。”
周谨言有些意外：“你不怕影响节目录制？”
“不影响。调查可以安排在非录制时间。而且这件事远比节目录制更重要。”
无论在仙界还是人间，土地都是根本，绝不能出问题。
当卢爽从周谨言的房间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是小唐打来的。
电话那头，小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爽姐！你上热搜了！不，是又上热搜了！还有好多品牌想找你代言，屠哥那边电话都被打爆了！”
**
“对对对，我们节目确实有个环节是传统手工艺展示……赞助？当然可以！我们非常欢迎！”
“卢爽的代言？这个需要跟她本人和经纪人商量……不过我们节目可以提供最好的曝光！”
“独家直播平台？这恐怕不行，我们已经与别的平台签了合同了……”
王导已经接了一个下午的电话了，全都是广告商打来的。
挂掉一个，马上又进来一个。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有史以来以来头一次，还没正式播出，广告商就排着队找上门来。
助理在旁边记录到手软，小声嘀咕：“王导，这都快晚饭时间了，您要不先吃饭？”
“吃什么饭！”
王导两眼发亮。
“这些可都是金主爸爸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原本不被看好的二十线小艺人，居然成了节目的摇钱树。
卢爽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不是，应该是他的财神奶奶！
“从今天起，卢爽有任何需求，尽量满足她！把她给我好好供起来！”
“明白！”
唯一让王导还觉得棘手的，就是谁来接替刘佳儿的位置。他列了几个备选名单，可都不太满意。
不是档期不合，就是和节目调性不搭。
正头疼时，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是台里领导打来。
王导赶紧接起：“主任！”
领导的声音很亲切：“王导啊，听说你们节目缺了个嘉宾？”
王导心里一紧，领导居然亲自过问这种小事……肯定没好事！
“是，刘佳儿因为身体原因暂时退出了。”
“正好，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你。”
王导心头一沉。
领导口中的“推荐”，基本就等于内定。
“是谁？”他小心翼翼的问。
“苏念，刚从国外回来的新人。你可能不太熟，但她母亲你肯定知道——刘珊珊。”
王导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虽然这些年淡出影坛，但江湖地位还在。
关系户得罪不起，王导心里明白。但他还是试图挣扎：“主任，我们节目是农耕体验类，比较辛苦，新人恐怕……”
“辛苦不要紧，正好让她锻炼锻炼。”主任直接打断他，“就这么定了，苏念明天就去报到。你安排好。镜头方面……多照顾照顾。”
电话挂断，王导苦笑一声。
得，这下不用纠结了。
第二天，老天爷给力地放了晴，节目继续拍摄。
一大早，所有嘉宾就接到通知，今天有新人加入。
王导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有些许无奈。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及腰，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身上有很浓的艺术气息。
“各位老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念。她将接替刘佳儿，成为我们节目的新成员。”
第27章 养了四条忠犬
苏念落落大方地和其他嘉宾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苏念。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节目，我是个新手，什么都不懂，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的表现既不怯场，也不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嘉宾们都客气地回应，彼此心照不宣。
每个人都清楚，这种中途空降的新人，大概率是有过硬的背景。
这个圈子里，关系户他们见得多了。不要轻易得罪，但也不必过分热情。
慕霏霏打量着苏念，心里快速评估，一个有神秘背景的新人，长得还算不错，但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现在她的首要目标还是卢爽。
谢杭盯着苏念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苏念，我觉得你长得好像上个世纪一个电影明星，叫什么来着……对了，刘珊珊！”
闻言，苏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我母亲。”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刘珊珊？！九十年代家喻户晓的影后，拿过双料影后，后来嫁给富商淡出影坛，是无数人的童年女神。
众人看苏念的眼神立刻变了。
这不是一般的关系户，是星二代，还是顶级的那种。
慕霏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热情地拉住苏念的手。
“原来是珊珊老师的女儿，怪不得气质这么好。苏念妹妹，节目中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卢爽在听到“刘珊珊”这三个字时，心口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一股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本能的、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痛苦。
她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卢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天棋离她最近，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卢爽摇摇头：“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会这么难受？
在任务开始前，导演宣布了一件事。
“各位老师，上一次竹编灯笼的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恭喜卢爽，以绝对优势获得第一！”
众人鼓掌。
大家都见识过卢爽的竹编实力，对这个结果心服口服。
“作为奖励，卢爽可以免除一次任务。也就是说，今天上午的任务，她可以选择参加，也可以选择休息。”
谢杭夸张地叫起来：“这不相当于学霸拿到了一张免考券吗？这奖励，还不如送给我们这种学渣呢！”
弹幕哄堂大笑：
【谢杭说出了我的心声，学渣也需要关爱】
【爽姐：凭实力拿的免考券，不服？】
【我赌爽姐还是照常参加任务】
然而，卢爽偏偏就用了。
“既然如此，那我申请上午休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杭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爽姐……你居然要请假？”
卢爽面色平静：“身体不舒服，回去躺一躺。”
王导也愣了，但规则是他自己定的，总不能反悔。
他只能点头：“那……行吧，你好好休息。”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卢爽又一次主动缺席了节目录制。
弹幕一片哗然：
【爽姐居然真的用了免考券！】
【原来学霸也有偷懒的时候】
【楼上别瞎说，爽姐一定是真的觉得不舒服了，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会累也正常吧】
【别啊？爽姐要是不参加，那今天的任务还有什么看头】
有了前天意外事故的教训，节目组今天调整了任务难度，选了一个轻松安全的活动——采菱角。
青禾村有几片菱角塘，此时正值收获季节。
这种南方特有的农事活动对嘉宾们来说新鲜又有趣，大家都很感兴趣。
村民大姐先做示范。
“大家坐在菱桶里，用手把叶子翻开，看到菱角就摘下来。注意别摘太嫩的，要挑饱满的。”
菱桶是一种椭圆形的小木船，专门用来采菱。
嘉宾们穿上花花绿绿的下水裤，笨拙地爬进菱桶，画面滑稽又新鲜。
苏念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活动，兴奋得眼睛发亮。
“好有趣！好像在威尼斯划贡多拉！”
谢杭吐槽：“你这个比喻太文艺了，我觉得更像在大澡盆里泡脚。”
众人哄笑，气氛轻松愉快。
唯独两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周谨言时不时抬头看向石头房的方向。他想起刚才卢爽苍白的脸色，心里莫名有些在意。
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节目结束后过去看看。
只不过，有人比快了一步。
上午的任务一结束，周天棋便拔腿朝着石头屋走去。
走到半路，发现周谨言也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两人对视一眼。
周天棋：“周教授，我记得你的院子不在这个方向。”
周谨言：“哦，我去看看卢小姐。”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谁也不说话，气氛微妙。
快到石头屋时，他们才发现，还有人比他们更积极。
林朔正站在院子里张望。
看到周谨言和周天棋一起出现，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林朔迟疑地看着两人，“也是来看卢爽的？”
“嗯。”周天棋简短应道。“你呢？”
“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过来关心一下。”
林朔解释道，但语气里有些心虚。
三个男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气氛微妙，彼此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
林朔：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也想蹭卢爽的热度？
周天棋：林朔来干什么？他跟卢爽很熟吗？还有周谨言，一个大学教授这么殷勤做什么？
周谨言：……
正当三人尴尬对峙时，谢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你们都在啊！”
他手里拎着一袋菱角，“你们也都是来找卢爽蹭饭的吗？居然一个个比我还积极！”
三人：“……”
谢杭探头往屋里看：“爽姐呢？是不是在做好吃的？”
没人回答他。屋里空无一人。
谢杭走进去，四处张望：“咦？爽姐不在啊？”
周天棋皱眉：“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又去哪了？”
谢杭灵机一动，掏出手机：“你们等等，我看看爽姐直播间开了没。”
他点开节目直播平台，果然找到了卢爽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竟然还有好几万。
画面里，卢爽站在村边的小池塘里，弯着腰，双手在泥里摸索着什么。
只见她的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在干嘛？”林朔也凑过来看。
镜头拉近，几人终于看清楚，她手里捧着几条活蹦乱跳的小东西。
周天棋犹豫地问：“她这是在……”
“捉泥鳅。”周谨言也呆了呆。
画面中，卢爽眼疾手快，一抓一个准。田埂边的竹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篓黑溜溜的泥鳅。
弹幕疯狂刷屏：
【爽姐不是在休息吗？这就是她的‘身体不舒服’？】
【哈哈哈笑死，原来是跑出来捉泥鳅了】
【爽姐：休息≠躺平】
谢杭看得眼睛发直，然后兴奋地大喊：“爽姐在捉泥鳅！中午有好东西吃了！”
他转头看着其他三个男人，满脸期待：“咱们在这儿等她回来，中午肯定能蹭到饭！”
周天棋：“…….”
林朔：“……”
周谨言：“……”
于是，等卢爽提着满满一篓泥鳅回来时，便看到院门口，四个男人整整齐齐地坐在竹凳上等她。
恍惚间，她竟有一种错觉：自己这是养了四条忠犬？
卢爽停下脚步，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沉默了三秒钟。
第28章 大型真香现场
看到卢爽回来，谢杭立刻跳起来：“爽姐，你可算回来了！”
其他三人也齐刷刷抬起头，看向卢爽，以及她手里的泥鳅。
看着这四双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睛，卢爽忽然想到仙草园里养的那几只灵犬。
每次到她投喂的时间，也是这么蹲在园子门口等着。
她顿了顿：“你们……要不要留下吃饭？我抓了不少泥鳅。”
谢杭开口问：“爽姐，泥鳅你打算怎么做啊？”
“做个泥鳅炖豆腐，剩下的那些再红烧。”
这句话一出，四个男人的喉结同时动了一下。大概是等了太久，他们此刻都觉得有些饿了。
谢杭立刻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他三人：你不是一直都没客气过吗？
林朔几人本来也想客气一下，说“不用了麻烦你了”之类的话，但一听到“泥鳅炖豆腐”和“红烧泥鳅”，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于是，三个原本要拒绝的男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pd小张全程拍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大型真香现场】
【爽姐：我只是客气一下，你们还真不客气啊】
【周教授你醒醒！你的高冷学者人设呢？？？】
【周天棋你不是摇滚酷哥吗？？？你点的哪门子头！！！】
【林朔你的偶像包袱呢！就这么丢了？？】
【谢杭：蹭饭第一狗！】
卢爽叹了口气，提着竹篓走进院子。
“等着。一个小时后开饭。”
周天棋和林朔到底没有谢杭那么厚的脸皮，主动提出要帮忙。
周天棋说：“我来烧火。”
林朔说：“我帮忙抓泥鳅。”
卢爽看了他们一眼，没反对。
五分钟后，她就后悔了。
周天棋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然后鼓起腮帮子猛吹。火没着起来，烟倒是滚滚而出，呛得院子里的人直咳嗽。
“咳咳咳……周天棋你这是烧火还是放烟？”谢杭捂着鼻子跑开。
周天棋一脸无辜：“我没烧过火……”
卢爽走过去，一把把他拉开：“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周天棋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脸上还沾着锅灰，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那边林朔也没好到哪去。
他蹲在水盆边，伸手去抓泥鳅。泥鳅滑不溜秋，他抓了半天，别说抓了，连碰都没碰着几下，反倒被甩了一脸水。
“这玩意儿也太滑了……”林朔尴尬地抹了把脸。
卢爽走过来，俯身伸手，往水盆里一捞。
手起手落，两条泥鳅已经被她稳稳捏在指间。动作快准狠，干净利落。
林朔：“……”
最后，两个“帮忙”的人都被卢爽赶了出去。
谢杭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直不起腰。
周谨言没有帮忙，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打量着石头屋的布置。
窗台上的竹筒里插着各种野花，墙上挂着竹编的装饰，简单雅致。院墙角落的花架上，各种多肉植物郁郁葱葱。
就连那口土灶都被擦得锃亮。
整个屋子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温馨而有格调。
周谨言心里对卢爽的惊讶又增了几分。
卢爽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饭菜就上桌。
一锅泥鳅炖豆腐，汤色奶白，鲜香扑鼻；红烧泥鳅酱色油亮，看得人食指大动；野菜炒鸡蛋黄绿相间，清爽可口；清炒竹笋脆嫩鲜甜，简简单单却最见火候。
谢杭带来的菱角也没浪费，卢爽做了一锅菱角饭。
四个男人围坐在院里的竹桌旁，盯着这几道菜，齐刷刷咽了咽口水。
卢爽盛了饭，坐下。
“吃吧。”
话音刚落，谢杭和周天棋的筷子同时伸向了泥鳅炖豆腐，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林朔和周谨言看呆了。
这两人什么情况？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但很快，他们也加入了战局。
因为再不抢就真没了。
卢爽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夹菜，一脸淡定，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饭吃到一半，卢爽终于想起来问：“对了，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
林朔有点尴尬，他来的时候就没想好理由，现在被问起，只能硬着头皮说：“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来看看你。”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谨言推了推眼镜：“关于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卢爽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土地调查的事。
至于周天棋和谢杭……卢爽默认他们纯纯来蹭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谢杭和周天棋照例付了卢爽5个积分。林朔和周谨言见状，也赶紧跟上。
不付积分下次还好意思来蹭饭吗？
等嘉宾们都散了，周谨言却留了下来，主动帮忙洗碗。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出门了？”他一边洗碗一边问。
卢爽淡淡解释：“躺了一会儿觉得没事，就去村长家打听些事情。”
周谨言动作一顿。
“打听什么？”
卢爽看了他一眼：“这个村子二十多年前其实有过几家加工厂，不过后来因为环保问题都关停了。”
周谨言一下子明白过来，卢爽这是听了他的话，主动去调查污染源。
“我这边也采集了其他地方的土壤样本，并没有异常。而之前那片有问题的土地，村民说以前是垃圾处理站，后来拆除了。地下水也检测过，没有问题。”
卢爽皱眉：“也就是说，找不到污染源？”
周谨言点头：“或许我们找错了方向，又或许是历史遗留问题。”
“那接下来怎么查？”
周谨言想了想：“需要检测那片土地的深层土壤，看看污染深度。另外，如果可能的话，可以找找当年的工厂档案，了解他们生产的具体产品。”
“好，我再去问问村长。”
周谨言看着卢爽认真的侧脸，有些恍惚。
她一个女艺人，对待土地问题，却比专业的调查员还上心。
下午的节目任务相对轻松，嘉宾们一起去鸭场捡鸭蛋，学习腌制咸鸭蛋。
师傅教大家用黄泥、盐、草木灰混合的配方，将鸭蛋裹上泥巴，放入坛中密封。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个新鲜体验，苏念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捡鸭蛋时手忙脚乱，裹泥巴也厚薄不均。但她态度极好，遇到不懂的就问，让人挑不出毛病。
卢爽一如既往，任何操作学一遍就会。她裹的鸭蛋泥层均匀，封坛严实，毫无悬念拿下了全场最高分。
下午五点半，王导宣布今天的任务录制到此为止，剩下的时间嘉宾们可以自由活动。
卢爽刚回到石头房，准备看看米酒酿得怎么样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唐。
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爽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看微博！”
卢爽心里一沉，指尖已经点开了微博。
热搜第一条，赫然挂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某知名女艺人高中霸凌同学并#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校园旧照，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其中一个被红圈标出，面容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见，看上去与卢爽有五六分相似。
卢爽盯着屏幕，眼神微沉。
第29章 要把卢爽锤死！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条热搜又跳了出来：#疑似卢爽高中同学爆料#
点进去，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长文：
“我是卢爽的高中同学，本来不想说的，但看到她现在在节目里装得那么纯良，实在忍不住了。卢爽在高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性格跋扈孤僻，经常带着一帮人欺负同学。我们班有个女生被她欺负得差点退学，后来转学了。至于网上说的霸凌致人自杀的事，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干的，但以她当时的作风，完全有可能。”
两条热搜连起来，几乎明示那个“霸凌同学并致人自杀身亡”的艺人就是卢爽。
评论区风向立刻变了：
【卢爽？那个种地的？不会吧，她在节目里看起来挺温柔的】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私下什么样，我记得她以前的黑料就很多】
【难怪突然这么会种地，原来是为了洗白人设】
【我就说她突然冒出来肯定有问题！】
卢爽看着这两个热搜，心里没有愤怒，只有疑惑。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段内容。
但她也试图回忆过关于刘珊珊的信息，同样一无所获。不知为何，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段模糊的空白，零零碎碎只有一些片段。
电话那头，小唐的声音还在继续。
“爽姐，公司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但你最近刚有了一点热度就出这种负面新闻，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搞你。你自己小心点，别被激怒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卢爽平静地说：“我知道。小唐，麻烦你把那个爆料的链接发给我，我自己看看。”
“好，爽姐……你没事吧？”小唐有些担心。
“没事。”
挂断电话，卢爽还没来得及细看爆料内容，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经纪人屠刚。
“卢爽！你到底怎么回事？！”
屠刚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好不容易有代言和广告找过来，你他妈给我整出这种事？！”
卢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开口：“那是假的。”
“假的？现在谁管是真的假的？！”屠刚气得声音都在抖，“热搜已经爆了，评论全在骂你！代言方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你知道这要是处理不好，你要赔多少钱吗？！”
“我没做过那些事。”
屠刚冷笑：“我不管你做没做过，现在你要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乱说话，别乱发微博。公司已经在想办法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你就等着赔钱被公司彻底雪藏吧！”
电话挂断了。
卢爽看着手机屏幕，沉默片刻，然后点开了那个爆料链接。
爆料内容写得很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人名。虽然没直接点名，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骂声一片。
卢爽翻了一会儿，关掉手机。
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思考：这个爆料，是谁发的？
而此刻，在四合院里，慕霏霏正躺在床上刷着微博，看着那些骂卢爽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系统果然给力！这次爆出来的黑料比上一次的更加劲爆。
霸凌同学？致人自杀？
这么大的污点，还闹出人命，她倒要看看卢爽还能如何翻身。
“系统，干得漂亮。”慕霏霏在心里夸奖。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方案二第一阶段执行完毕。检测到目标热度正在下降，当前人气值比例7:3，宿主重新领先。”
“才7:3？”慕霏霏皱眉，“还不够，我要她彻底凉凉！”
她立刻打开手机，联系了几个水军头子。
“继续加码，把这件事闹大。热搜给我买上第一，评论区引导舆论，一定要把卢爽锤死！”
钱花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半小时，相关话题的热度又飙升了一大截。
各种“知情人士”、“高中同学”、“亲戚邻居”纷纷冒出来爆料，把卢爽描述得十恶不赦。
慕霏霏看着这一切，心情愉快得哼起歌来。
第二天一早，卢爽照常来到任务集合点。
她一出现，院子里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疏远。
谢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林朔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
邓子安看着卢爽，眼神里有关切，但也没说话。
苏念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收敛，换上一副关心的表情。
“小爽，你还好吗？网上的事……我们都看到了。肯定是有人造谣，你别太往心里去。”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在暗示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卢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谢谢。”
破天荒的，周天棋居然没有避嫌。他走到卢爽身边，平静地说：“今天任务，我跟你一组。”
其他人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别人躲都来不及，周天棋居然主动凑上来？
谢杭惊讶地看着他：“周天棋，你……”
“怎么了？”周天棋反问，“规则允许自由组队吧？”
他自然也看到了热搜，网上那些爆料，全都是匿名账号发的，没有任何实证。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他见得多了。
他周天棋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这几天，他亲眼看到卢爽帮助老农、给李爷爷开直播、甚至一个人单枪匹马抓偷猎者……这样的人，会是霸凌同学的小太妹？
卢爽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没拒绝：“好。”
慕霏霏心里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她走到周谨言身边，轻声说：“周教授，今天咱们一组吧？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周谨言看了她一眼，礼貌但疏离：“可以。”
分组就这样定了下来。
今天的任务是采摘秋茶，只不过卢爽明显心不在焉。她机械地摘着茶叶，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周天棋跟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干活。
慕霏霏却显得格外活跃。
她和周谨言一组，一边摘茶叶一边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话题：
“周教授，您看网上的新闻了吗？有些人啊，表面看起来挺好，谁知道背后是什么样子呢。依我看，做人还是要真诚一点...”
她这话说得含沙射影，弹幕立刻有人接话：
【霏霏是在说卢爽吧？她好敢说啊！】
【这是暗示卢爽表里不一？】
【霏霏真性情，爱了爱了】
但也有弹幕反驳：
【别带节奏好吗？霏霏可什么都没说，是你们想太多了】
【没看到周教授脸色都不对了嘛，慕霏霏能不能闭嘴】
周谨言确实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慕霏霏一眼，淡淡道：“专心干活吧，茶叶摘不好影响品质。”
慕霏霏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嘴。
卢爽一直没有为自己辩解。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越描越黑。
这让粉丝们急坏了。
【爽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沉默啊，沉默就是默认！】
【我们都相信那些爆料都是假的，你快出来解释！】
【爽姐什么样的人我们清楚！几张截图就想定罪？造谣的等着收律师函吧！】
她直播间的弹幕也分成两派，黑粉骂她心虚，粉丝骂黑粉造谣，两边疯狂互撕，吵得不可开交。
但卢爽始终一言不发。
第30章 卢爽滚出娱乐圈
第二天，舆论继续发酵。
热搜上挂着的话题已经从“卢爽霸凌同学”变成了“卢爽滚出娱乐圈”。
针对卢爽的网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在到节目官微下面发起联名，要求卢爽主动退出节目录制。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上节目？简直是带坏青少年！】
【如此劣迹艺人，节目组还不开除她吗？】
【这种人应该直接封杀！让她滚出娱乐圈！】
王导看着这些，头都大了。
一方面网上只是传闻，并没有实证；但另一方面，舆论风向对卢爽很不利，这会对节目也有影响。如果处理不好，整个节目都可能被拖下水。
那些原本有合作意向的品牌方已经开始观望，有几个甚至表示要暂缓合作。
王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在这天任务录制的间隙，找到卢爽单独谈话。
“卢爽啊，”王导斟酌着措辞，“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卢爽看着他：“王导是想问网上的事？”
王导尴尬地笑了笑：“是的。你也知道，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节目组这边压力也很大。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看着卢爽的眼睛，试图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卢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王导信吗？”
王导愣了一下。他当然想信，但……
“现在网上那些爆料没有实锤，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节目组可以帮你澄清。”
卢爽摇头：“我暂时没有证据。”
王导沉默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卢爽，你知道，节目组不可能一直扛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如果这件事持续发酵，我们可能不得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卢爽点头：“我明白。”
王导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
换做别的艺人，遇到这种事早就哭天喊地了，她却像没事人一样。
“我最多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网上的舆论还不平息，到时候你就找个理由，主动退出节目吧。”
说完这些，他转身离开。
卢爽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爆料。
那个匿名账号自称是卢爽的高中同学。如果是真的，那她一定知道当年的真相。
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人？
她再次翻看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关于高中时期只有一些片段，但都很模糊。
脑海里只零星浮现几个画面：教室里的哄笑，走廊上的窃窃私语，还有一张张冷漠的脸。
原主似乎刻意回避那段时光，记忆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天棋发来的消息。
“你还好吗？”
卢爽回复：“还好。”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网上明显是有水军在操控。这么大规模的黑粉，应当是有人主动花钱雇来黑你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和谁有利益上的冲突？”
卢爽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
周天棋说得对。这种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她首先想到的人是屠刚。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她现在被迫退出节目，屠刚不仅要被经纪公司问责，之前在她身上投的“资源”也全打了水漂。
像他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会是圈内其他人？
原主过去只是个二十线糊咖，虽然得罪过不少人，但应该也没到让人花大钱黑她的程度。
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节目里的人。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卢爽大概猜到了是谁。
可另一个疑问随之浮上来：对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挖出这种陈年往事的？
原主高中时的那些事，连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那人又是从哪翻出来的？
周天棋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我认识一些人，能查到这些水军是谁雇的。需要我帮忙吗？”
卢爽看着屏幕，想起他前两天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却主动帮忙。
指尖顿了顿，回复道：
“暂时不用。就算查到是谁雇的水军，也证明不了我的清白。问题的根源不在这里。”
周天棋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句话：
“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她放下手机，从抽屉里取出几根竹签。
那是她闲来无事用竹子削的，本是随手做着玩，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修仙之人，算卦是基本功。就算现在她成了凡人，法力被封，但卦象心法并不依赖灵力。
她将竹签随手撒在地上。
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什么。
竹签落下，卢爽低头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卦象……既不是凶，也不是吉，而是一片混沌。
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干扰天机，不让她看清真相。
卢爽盯着那几根竹签，沉默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
接下来的两天，节目录制照常，只是内容和之前相比显得有些平淡。
王导很焦虑。
原本节目的大部分热度都集中在卢爽身上，但现在这种舆论环境下，他不得不减少卢爽的镜头，只能把多出来的镜头都给了新来的苏念。
苏念的表现倒是很不错。虽然不如卢爽有讨论度，但做事认真谦逊，从不抱怨，遇到不懂的就虚心请教。
弹幕对她的评价很正面：
【苏念好乖啊，虽然是星二代，但一点架子都没有】
【虽然笨笨的，但很努力啊】
【比某些只会炒作的人强多了】
慕霏霏这两天也格外活跃，她在任务环节会主动找机会和苏念互动，帮她完成任务，一副“温柔贴心大姐姐”的模样。
弹幕里全是夸她的：
【霏霏好温柔啊，对新人也这么照顾】
【果然是人美心善，爱了爱了】
【霏霏和苏念好有爱，两个美女同框，太养眼了】
慕霏霏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得意极了。
卢爽的黑料越多，她的热度就上涨的越快。
如果能把苏念拉拢过来，说不定还能借她的资源更上一层楼。
至于卢爽……她看了眼角落里那个安静干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剩一天时间，看你届时还能不能笑出来。
第30章 官方辟谣
傍晚，卢爽结束节目录制后，又去了一趟李爷爷家。
这几天虽然舆论沸沸扬扬，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之前拍的视频反响不错，李爷爷的直播间也有了一些固定粉丝。她想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刚走到院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爷爷，我回来了！给您带了城里的点心！”
李爷爷的声音带着笑意：“回来就好，带什么东西。”
卢爽推门进去，看见李爷爷身旁站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朴素干净。
李爷爷一见她就笑着招呼：“小卢来了！来来来，这是我孙女，今天刚从城里回来。”
女孩转过身。
那一瞬间，卢爽清楚看见她的表情僵住了。
“……卢爽？真的是你？”
卢爽以为她是认出自己是艺人，便点点头：“你好，我是卢爽。”
女孩的眼神却更复杂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开口：“我是李雨欣。你还记得吗？我们……是高中同学。”
卢爽一愣。
高中同学？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努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却只有一片空白。
“抱歉，”她如实摇头，“我不太记得了。”
李雨欣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高一的时候，我们一个班。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那时候很不起眼。”
她顿了顿，忽然轻声说：“卢爽，你变了不少。”
不过一句寻常的叙旧，但卢爽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变了？是说她现在的样子？
还是另有所指？
卢爽正要追问，李爷爷笑着打断：“哎呀，你们是同学啊？那太好了！雨欣，你在家多待几天，和小卢好好叙叙旧。小卢可是个好姑娘，帮了我不少忙，还给我开了个直播……”
李雨欣听着爷爷的话，表情越来越复杂。她看着卢爽，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卢爽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片刻后，李雨欣移开眼：“爷爷，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
她匆匆离开，留下卢爽和李爷爷站在原地。
卢爽又坐了一会儿，帮忙检查了直播设备。直到她离开，那个叫李雨欣的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回去的路上，卢爽默默盘算着时间，今天便是王导给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天结束前，她还拿不出证据驳斥网上的谣言，就只能按约定退出节目录制。
对此，卢爽倒并不纠结。她本就对娱乐圈的名利没什么执念，大不了换个身份，继续在人间过日子。
只是，青禾村的土地问题还没解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导。
卢爽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接起电话，准备接受那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卢爽！”王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兴奋，“好消息！问题解决了！你不用退出节目了！”
卢爽愣住了。
“什么……解决了？”
“你没看微博吗？赶紧看看吧，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安心录制，节目组全力支持你！”
王导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录制”，便挂了电话。
卢爽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才刚刚找到一点线索，还没来得及深挖，问题怎么就……解决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小唐的消息弹出来：
“爽姐！你快看微博！你的高中母校刚刚发了声明！好像是有人根据爆料照片里的校服扒出了学校，加上这几天谣言闹得太大，学校坐不住出来辟谣了！”
消息后面附了一条微博链接。
卢爽点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置顶声明，发文的是经过蓝V认证的学校官方账号，内容措辞严谨：
“近日，有网络用户发布关于我校曾发生‘校园霸凌致学生自杀’等不实信息，引发广泛关注。经核查，我校近十年来从未发生过此类恶性事件。网络上的不实信息已严重损害我校声誉，我校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请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清朗网络空间。”
声明下方盖着学校的公章，日期是今天。
虽然全文没有提到卢爽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辟谣那条“某知名女艺人霸凌同学致人自杀”的假新闻。
小唐语气兴奋：“爽姐，你没事了！那些品牌方刚才又联系了屠哥说合作继续，他正忙着接电话呢！屠哥让你赶紧发个微博感谢一下学校，顺便澄清一下自己！”
卢爽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简单的微博：
“感谢母校的澄清。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立刻涌来大批粉丝和路人：
【我就说爽姐是被冤枉的！爽姐加油！我们相信你！】
【清者自清，那些造谣的人不得好死！支持爽姐维权！】
【学校都发声明了，那些造谣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也少不了黑粉：
【等等，学校说的是没有自杀事件，不代表没有霸凌，卢爽粉别高兴太早】
【公关手段而已，真以为我们会信？】
但比起前两天的群情激愤，现在的攻击已经弱了很多。毕竟学校的官方声明，比匿名爆料有说服力多了。
不管怎样，她暂时不用退出节目录制，这给了她更多的时间去调查。
想到这里，她脚步一转，朝周谨言的住处走去。
站在屋檐下，卢爽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周谨言在打电话。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声音隐约透了出来。
“谢谢您，校长……嗯，这件事多亏了您……我明白，下次回学校一定当面感谢……”
校长？
卢爽心里微微一动，但转念想到周谨言是大学教授，和校长通电话也正常，便没有多想。
“好的好的，改天请您吃饭……再见。”
电话挂断。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周谨言看见站在门外的卢爽，脸上明显掠过一丝错愕。
“卢爽？”他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导演刚才打电话给我了。”卢爽说。
周谨言点点头，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他是不是告诉你，问题解决了？”
卢爽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周谨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卢爽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她只是说：“我打算明天一早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你有空吗？”
周谨言明显愣了一下。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惦记着土地调查？”他忍不住问。
卢爽看了他一眼：“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那就不耽误办正事。”
周谨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可真是……”他摇了摇头，“好，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
两人约定好五点半出发。
送走卢爽后，周谨言关上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电话，还好没被她听到太多。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他盯着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击了删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卢爽便收拾妥当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pd小张已经蹲在那儿了，手里扛着摄像机，一脸困意。
“你怎么这么早？”
小张打了个哈欠：“王导特意嘱咐的，说你一出门就必须跟着，免得错过什么重要镜头。”
卢爽：“......”
王导这是把她当素材库了？
第31章 教科书级打脸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一个人已经等在路口了。
周谨言一身专业的户外装备，一副准备充分的架势。
看到卢爽，他点了点头：“早。”
“早。”卢爽点头回应。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并肩朝山里走去。
小张心里冒出一串问号。
以往卢爽要上山都是单独行动，这次居然还约了周谨言一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过他身为跟拍，只负责记录，虽然好奇也并没有多问。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新湿润，鸟鸣声此起彼伏。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上，小张扛着摄像机，努力跟上两人的步伐。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
这两个人爬山的速度太快了。
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小张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偏偏看卢爽和周谨言，两人都是脸不红气不喘，步伐稳健，速度不减。
小张默默在心里哀嚎。
这哪是拍种地综艺，这是拍极限挑战吧？
卢爽的体能他是早就见识过的。可周谨言不是搞学术的吗？怎么体力也这么能打？
这年头嘉宾都这么卷体能了吗？还给不给pd活路了！
云苓察觉到身后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原地休息一会儿吧。”
小张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忍不住问：“爽姐，你们到底要上山干嘛？不采菌子吗？”
卢爽随口答：“今天来打野兔，中午做个三杯兔肉。”
小张愣住了。
他看着卢爽那张漂亮的脸蛋，再看看她认真的表情。
“那个……兔兔很可爱吧……”小张弱弱地说。
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三杯兔肉了？
卢爽瞥他一眼：“兔肉也很好吃。”
小张：“……”
周谨言在一旁听着，虽然知道她是信口胡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不禁想起前两天网上攻击卢爽的那些话语，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换了别人早就崩溃了。
可现在看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和小张开玩笑。
这份心理承受能力，确实不一般。
休息了几分钟，三人准备继续赶路。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路拐角处传来了说话声。
“朔哥，前面似乎还有，咱们快过去看看……”
卢爽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山路拐角处，林朔和慕霏霏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名pd。林朔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篓，慕霏霏背着一个精致的双肩包，两人都是一副郊游的打扮。
看到卢爽和周谨言，双方都愣住了。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林朔的表情有些尴尬。三天前他还巴巴地想去蹭卢爽的热度，结果第二天卢爽爆出了黑料，他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地方遇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反倒是慕霏霏落落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小爽，周教授，好巧啊，你们也来爬山？”
卢爽看着她，点了点头。
慕霏霏此刻表面上笑容亲切，心里却在一个劲地尖叫。
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爆出了那么大的黑料，卢爽居然还能留在节目里？
系统不是说方案二成功率很高吗？为什么学校会好端端的发那个声明？
还有，她又是什么时候和周谨言混到一起的？
她死死盯着卢爽，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破绽。
“听说这个季节山里的蘑菇特别新鲜，所以我和朔哥上山找找看。”
跟在一旁的小张立刻明白过来。
之前卢爽上山采山货的直播效果很好，观众很喜欢看这种野外寻宝的内容。慕霏霏估计是眼红了，也想效仿卢爽，搞个采摘直播增加热度。
只不过……
卢爽看了一眼他们背篓里的蘑菇，忍不住开口：“你们采的那几朵蘑菇，最好扔掉。”
慕霏霏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卢爽指着篓子：“这朵毒红菇，吃了会呕吐腹泻。这朵致命白毒伞，只要一点点就能毒死一头牛。还有那朵绿花杆菌……”
她一连指了三朵，每一朵都有毒。
慕霏霏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她僵硬地看向篓子里的蘑菇，那些她辛辛苦苦采了半天、以为能拿来炫耀的“战利品”，居然全是毒蘑菇？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慕霏霏采了半天，居然采的全是毒蘑菇！】
【还好遇上了卢爽，不然今天节目就要出大事了】
【笑死我了，穆霏霏想学人家结果彻底翻车，这波操作太丢人了】
【卢爽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有毒，简直就是教科书级打脸】
慕霏霏的跟拍pd赶紧把镜头拉近，给了那筐蘑菇一个大特写。
弹幕又是一阵狂笑。
慕霏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小爽提醒，我回去就扔掉。”
“不客气。”卢爽淡淡地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她冲周谨言点了点头，几人继续往山上走去。
等他们走远，慕霏霏立刻把篓子里的蘑菇全倒在地上，然后火急火燎地去找地方洗手，生怕手上沾了毒。
“朔哥，哪里有水？”她声音都变了调。
林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小溪：“那边有。”
慕霏霏快步走过去，蹲在溪边拼命搓手，背对着镜头的她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她看着云苓和周谨言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恨。
卢爽，你给我等着！
***
一行人继续走了三十分钟，这次卢爽主动停下来，让小张休息一下。周谨言从背包中拿出几瓶水分发给每个人。
这时，卢爽的目光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她走到路边的草丛旁，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
“怎么了？”周谨言走过来。
卢爽指了指地上的痕迹：“你看。”
那是几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车轮压过留下的印记。
小张也凑过来看：“车轮印？这种深山老林，怎么会有车开进来？”
周谨言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印记。泥土被压得很实，不像是普通车胎，更像是越野车或者卡车的那种宽胎。
“看上去很新，像是这几天刚留下的。”
小张听得后背发凉：“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把车开进来？难道是偷猎者？”
卢爽摇头：“偷猎的不会用车，太显眼了。”
周谨言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一块石头上。这是一张青禾村周边的详细地形图，标注了山脉、河流、道路和村庄。
他看了一会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你们看，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大概两公里左右，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冶炼厂。”
“冶炼厂？”小张凑过去看，“这地方怎么会有冶炼厂？不是说青禾村一直靠种地吗？”
周谨言解释道：“三十年前，这一带兴起过一阵小冶炼风潮，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全部关停了。”
卢爽抬眼：“去看看？”
周谨言顿了顿，看向小张。
小张被两人盯得发毛：“看我干嘛？”
卢爽说：“前面可能有危险。你最好留在这儿等我们。”
小张立刻摇头：“不行！万一你们出什么事，我怎么跟王导交代？”
“那你跟紧，别乱跑。”
小张咽了口唾沫，默默扛紧摄像机跟了上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跟着这两人，八成会拍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在这个地方还有信号。他看了一眼悄悄开启的直播间，此时热度已经开始逐渐攀升。
十分钟后，弹幕忽然炸了：
【我草！这不是个种地节目吗，什么时候改成法制栏目了？】
? ?静悄悄的上架宣言：2026年2月，这本小说开始动笔，写得过程很开心，希望大家也能看得开心。虽然成绩很重要，但是写的过程也确实很享受！最后谢谢大家的投票和推荐啦！希望后面的pK能继续得到亲们的支持！
第32章 快去卢爽直播间
早起的王导心情格外好。
他坐在监控室里，泡了杯热茶，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各个机位的画面。
卢爽的事情顺利解决，意味着节目持续低迷的热度终于能恢复一些，他也不用再成天担心赞助商会解约。
年终奖金又有希望啦！
“王导，今天心情不错嘛。”副导演路过，打趣道。
“那是！”王导美滋滋地喝了口茶，“今天天气好，又有卢爽坐镇，节目肯定火爆……”
话音未落，助理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满脸兴奋：“王导！王导！节目热度爆了！”
王导一愣：“爆了？这才六点半，还没正式开播呢，哪来的热度？”
“您看这个！”
助理直接把手机怼到他眼镜前。
王导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是卢爽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
画面里，卢爽和周谨言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上。晨雾缭绕，山林葱郁，偶尔能听见两人交谈几句，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画面倒是挺美。
王导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七分。
他昨天明明特意叮嘱卢爽好好休息。这姑娘是不是对“休息”有什么误解？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周谨言怎么也跟她在一起？”
王导皱起眉：“这两人约好了一早去采菌子？没见他们采什么东西啊。”
助理赶紧说：“不是采菌子！您往下看！”
说到采菌子，助理立刻想起早上慕霏霏的直播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想学卢爽靠采山货提升人气，结果翻车翻得那叫一个彻底。
尤其是被卢爽当众指出毒蘑菇那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慕霏霏的尴尬。
她当时看到那一段，差点没笑疯了。
只可惜那一段估计会被剪掉，要不然节目播出时，一定很有笑果！
王导没注意到助理脸上的姨母笑，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
只见那两人往深山里越走越远，完全偏离了正常的爬山路线。直播画面里，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
“这两人到底要去哪儿？”王导皱眉。
走了大约十分钟，卢爽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镜头拉近，画面里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是一座废弃的旧厂房，看起来规模不小，外墙有些斑驳，窗户破碎，围墙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着，一看就荒废了许多年。
王导心里咯噔一下。
助理也紧张起来：“他们该不会想进去探险吧？”
直播间里，观众们已经炸开了锅：
【废弃厂房？卢爽和周教授来这种地方干嘛？】
【不会是探灵直播吧？刺激！】
【这地方看起来好阴森，还是别进去了吧……】
画面里，卢爽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的痕迹。几道新鲜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厂房里面。
周谨言也蹲下来看了看：“有人进去过。”
卢爽点点头，站起身，看着那扇紧锁的大铁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日子一直困扰她的那种异样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我进去看看。你们留在外面，一发现异常就报警。”
周谨言皱眉：“你一个人进去？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一发现情况立刻退出来。”
周谨言却摇头：“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她走到围墙边，目测了一下高度，大约三米，墙上有些破损的地方可以借力。
然后，在直播间百万观众的注视下，她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几个干净利落的蹬踏，她像一只灵巧的猫，眨眼间就翻上了墙头。
王导的茶差点喷出来。
“她她她……她会武功？！”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轻功吗？】
【是我眼花了吗？她究竟怎么上去的？】
【这身手，拍武侠片都不用替身吧！】
卢爽站在墙头上，往下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杂草丛生，没有看到人。她朝地上的两人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然后她低头看向周谨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这么高，他能上的来吗？
周谨言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绳索，然后找了根粗壮的树枝系好，用力一甩，绳索精准地挂在了墙头的一个凸起处。
他拉了拉，确认牢固后，手脚并用的顺着绳索快速攀爬上来，动作像专业攀岩运动员一般标准。
卢爽：“……”
弹幕再次炸裂：
【我草！现在的教授都这么全能了吗？】
【这是特种兵还是农学教授？身手也太好了吧？】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能飞檐，一个能走壁】
小张站在墙下，仰头看着墙头上的两个人，一脸懵逼。
他应该跟进去吗？
问题是这么高的墙，他可爬不上去啊！
正犹豫着，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是王导。
小张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一阵咆哮：“小张！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过去啊！这么好的镜头要是错过了，年底扣你奖金！”
“可是王导，这墙太高了，我……”
“我什么我！想办法！爬也得爬进去！”
电话挂了。
小张欲哭无泪。
算了，为了年终奖，他拼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找了个隐蔽的树丛，把大摄像机藏了进去，然后掏出随身的型记录仪别在领口，深吸一口气，抓住周谨言留下的绳索，开始费劲的往上爬。
姿势之狼狈，动作之笨拙，和刚才那两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直播间里，观众已经笑疯了：
【小张：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哈哈哈这对比太惨烈了】
【小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为了年终奖，冲啊——】
足足折腾了五分钟，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小张往下一看，差点没摔下去。
卢爽和周谨言已经走进了厂房，只留下两个背影。
他一咬牙，赶紧跳下去，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此时直播间里的热度数据正蹭蹭往上涨，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还在持续飙升。
每个看过的人都在疯狂@自己的亲朋好友。
【快去卢爽的直播间！今天的内容太刺激了！】
? ?今天是除夕夜，祝大家吃好喝好，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财运旺旺！
第33章 能给我签个名吗？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到处都落满灰尘。
越往里走，卢爽越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让她心神不宁的异样气息，正是从厂房深处的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的。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有人！
卢爽和周谨言对视一眼，同时放轻了呼吸。
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批货今晚必须运走，不能再拖了。最近好像有人盯上这里了。”
另一个人似乎有些不满：“今晚？不是说好后天吗？”
“情况有变。最近总有人在山里转悠，可能是护林员，也可能是那些拍节目的。总之这里不安全了，必须尽快转移。”
“那些货怎么办？还没完全成熟……”
“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成的销毁。总之不能留下证据。”
卢爽和周谨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他们口中的“货”是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卢爽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周谨言的手腕，准备拉着他躲起来。
但下一秒，她就看清了来人的身形。
是小张。
卢爽心里暗骂一声糟糕。他怎么也跟进来了？
铁门后瞬间安静下来。
卢爽来不及多想，拉着周谨言就往回跑，顺便一把抓住还在茫然四顾的小张，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一间废弃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旧工具和废弃零件，落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嘘——”卢爽捂住小张的嘴，示意他噤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扇虚掩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男人冲了出来。
打头的那个四十来岁，身材粗壮，光头，眼神凶悍。后面跟着的瘦小些，眼神阴鸷，手里握着一根铁管。
两人站在走廊里，警惕地四处张望。
“没人？”
“我明明听到有动静。”
光头皱眉，朝杂物间的方向走过来。
一束手电光扫过杂物间的门缝，只差一点就照到他们脸上。
小张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卢爽感觉到他在发抖，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光头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野猫？”
“可能是吧。这山里野猫多，经常跑进来抓老鼠。”
光头又扫视了一圈，终于放下戒心：“走吧，抓紧时间收拾一下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铁门响，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卢爽又等了几分钟，确认那两人真的离开后，才松开捂住小张的手。
小张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吓死我了……那两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追我们？”
卢爽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周谨言的影子。
小张也懵了。
“周教授呢？”
此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这里。”
卢爽抬头，看见周谨言正蹲在横梁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他轻轻一跃，双手抓住横梁边缘，身体一荡，稳稳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卢爽挑了挑眉，难得夸了一句：“身手不错。”
周谨言谦虚地笑了笑：“小时候在乡下爬树爬多了，练出来的。”
小张刚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也是乡下长大的，怎么没练出这种身手？
“走吧。”卢爽朝那扇铁门走去。
周谨言跟上，小张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了上去。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为了年终奖，拼一把！
推开铁门，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间改造过的温室，大约五六十平米的空间里，整齐摆满了一排排种植架。架子上是一株株翠绿的植物，头顶上挂着植物生长灯，散发着柔和的紫红色光。
小张没见过这种场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谁这么闲，在这深山老林里建个温室？种人参吗？”
卢爽走近一株植物，仔细端详。
叶片呈掌状分裂，边缘有锯齿，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植株顶端已经开始结出花苞。
她盯着那些植物，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她看向周谨言，对方同样神色凝重。
显然，他也认出了这种植物。
小张还在那儿自言自语：“长得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卢爽打断他：“手机有信号吗？”
小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摇头：“没有。从进厂房开始就没了。”
周谨言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我的也没有。”
卢爽当机立断：“先退出去，出去后报警。”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直直照在他们脸上。
“哟，还真有人。”
卢爽眯起眼睛，很快看清那两个男人就堵在门口，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瘦小的那个笑得一脸得意。
“我就说听到动静了吧。你这招引蛇出洞，果然有效。”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走，故意制造离开的假象，就为了等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此时，两个男人也打量着面前的三个陌生人，眼神渐渐从警惕变成了疑惑。
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警察。
特别是那个女的和她身旁的男人，简直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一样。
光头皱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小张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卢爽挡在他前面，脸上的表情却忽然放松下来，紧接着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抱歉抱歉，我们是综艺节目组的，上山拍摄不小心迷路了，误打误撞走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说得坦然，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确实听说有人来村子里拍综艺节目，而且这女孩长得这么漂亮，的确像个明星。
光头戒心放松了几分，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别再来这儿了，这是私人领地。”
卢爽点头，拉着小张就往外走。周谨言紧跟其后。
眼看就要走出走廊，精瘦男忽然开口：“等等！”
男人径直走到卢爽面前。
卢爽不动声色，手腕微微蓄力，随时准备出手。
然后，对方掏出了一支签字笔。
“方才光线太暗，一时没认出来。”
男人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你是卢爽吧？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
三人同时呆住。
男人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激动得搓手。
“你演的每部短剧我都看过！《顾少的闪婚娇妻》、《冷面太子独宠我》、《代嫁新娘不好惹》……尤其是那部《重生后我成了豪门团宠》，你演的那个被全家背叛后重生逆袭的大小姐，演得太好了！那个眼神，那个气场……”
“停！”
卢爽额角青筋一跳，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再让他说下去，她这张千年老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我给你签！”
男人喜出望外，连忙递上笔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小本本。
卢爽接过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
这次叫住他们的是那个光头。
他盯着小张肩上的摄像机，眼神阴鸷：“人可以走，但摄像机里的东西不能带走。把刚才拍的都删了。”
小张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摄像机。
卢爽不动声色，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就拍了些草吗？。”
“少废话！让你们删就删，哪那么多问题！”
卢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不知为何，两个男人心里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不交，你们又打算怎样？”
? ?祝大家马年大吉！阖家安康！大年初一看种地，动动手给本书投个票吧！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4章 拍成了《今日说法》？
慕霏霏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澡。
为了采那筐破蘑菇，她的发型乱了，衣服脏了，精心搭配的田园风look全毁了。
热水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掉她一肚子的郁气。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辛辛苦苦早起上山，本想学卢爽搞个“山货达人”的人设。
结果采了一筐毒蘑菇不说，还被卢爽当众指出来。
那场面。
简直尴尬到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更要命的是，那段直播还被无数人看到。
她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温婉女神”形象，就这么被一筐毒蘑菇彻底毁了。
一想到卢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穆霏霏就恨得牙痒痒。
她狠狠把毛巾摔在洗手台上，咬牙切齿地联系系统。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卢爽还能留在节目里？你不是说方案二成功率很高吗？”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外部干扰。有人暗中帮助卢爽破局，导致计划失败。”
“有人帮她？谁？”慕霏霏愣住。
“信息不足，无法确认。系统检测到，卢爽当前热度已爆表，正面形象彻底立住。建议宿主暂时停止攻击，等待时机。”
“停止？”
慕霏霏的声音顿时拔高，“我花了那么多人气值，还倒欠一千点，你让我停止？！”
“继续攻击的风险过高。目前卢爽的观众支持率已达89%，强行攻击可能反噬宿主。”
慕霏霏还要继续质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边边，只见院子里，几个工作人员围成一圈，每个人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时发出惊呼：
“卧槽！卢爽这身手！太帅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爽姐的铁粉！谁也别拦我！”
慕霏霏听着那些议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皱了皱眉，也顾不得头发还在滴水，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出去。
“你们都在看什么呢？”
一个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卢爽的直播间啊！你也快去看，简直比电影还刺激！”
慕霏霏心里一沉，立刻掏出手机。
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赫然显示：4，270，000
她愣住了，死死盯着那串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四百二十七万？
这是什么概念？顶流直播也不过如此！
她做了这么多年艺人，直播最高纪录也就一百多万。
那还是她好不容易蹭了个热门综艺，拼了老命营业才换来的。
卢爽一个二十线糊咖，凭什么？
就在这时，直播间画面突然一黑。
弹幕瞬间炸了：
【？？？怎么黑了？？？】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节目组在干什么！】
【我要看爽姐！快给我切回来！】
慕霏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王导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满脸慌张，嘴里不停念叨着：
“别出事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她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去：“王导！今天的拍摄计划，我有些想法想跟您——”
“回头再说！”
王导头也不回，直接把她晾在原地，一溜烟跑没影了。
慕霏霏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直播间的黑屏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四百多万观众寸步不离地守在屏幕前。
弹幕从“怎么黑了”变成“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到“不会出事了吧”。
最后演变成满屏的“急死了急死了”。
二十分钟后，画面终于恢复。
等观众们看清屏幕上的景象，满屏的惊叹号疯狂刷屏。
【！！！！！！卧槽！什么情况？！】
画面里，卢爽和周谨言站在一片空地上，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头发上沾着灰尘，但看起来安然无恙。
而在他们脚边，躺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塞着破布，正一脸绝望地瞪着镜头。
镜头晃了晃，对准周谨言。
他正在打电话。
“……对，青禾村后山，一个废弃厂房里。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两个人……好的，警察同志，我们等你们过来。”
弹幕彻底炸了——
【警察？！他是在报警吗？！】
【难道地上那两个是他们抓的罪犯？！】
【到底发生了什么？！跪求节目组出回放！】
周谨言挂断电话，朝镜头点了点头。
“警方马上就到。”
小张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手机已经有了信号。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刚接起，王导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小张！！！你们现在在哪儿？！卢爽呢？！周教授呢？！他们有没有事？”
声音之大，连直播间都隐约能听到。
小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王导，我们没事，但是……”
王导打断他：“发定位过来！我带人马上过去！”
电话被挂断，小张看着手机，一脸茫然。
但很快，他就收到了王导发来的催促：“定位发了没？！快！”
他赶紧分享了个定位。
而此时，王导正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在山路上狂奔。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脑子里一团乱麻。
要是卢爽和周谨言出了什么事，他这个节目就彻底完了！
赞助商会撤资，平台会问责，观众会骂死他……
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交代在这儿了！
早知道就不该要什么热度。
老老实实拍拍种地养鸡多好！
他正满心后悔，忽然听到山脚下传来一阵警笛声。
紧接着，他就看到十几个警察乌泱泱地从山下冲了上来，全副武装，动作迅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又来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几个穿便服的人，也急匆匆地往山上跑。
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快！别让他们给抢先了！”
两伙人争先恐后地往山上跑。
看样子，都是往小张发的定位方向去的。
王导愣在原地，心里一沉：难道卢爽他们真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忽然惊呼：“王导！快看直播！”
王导掏出手机，卢爽直播间的画面已经恢复，卢爽和周谨言好端端地站着，旁边还躺着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六百万，而且还在疯狂上涨。满屏弹幕刷的服务器都差点崩溃。
【卧槽卧槽卧槽！卢爽这是又抓了两个罪犯？！】
【这姐们儿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当特警的？】
【跪求节目组赶紧出正片！我要看完整版！】
王导盯着屏幕，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辛辛苦苦策划节目，绞尽脑汁设计环节，花钱请明星，卖力宣传。至今节目热度最高也就一百多万。
卢爽一个人就把热度冲到了六百万！
工作人员又提醒：“王导，咱们还往上爬吗？”
王导看了看直播间里安然无恙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被树枝刮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咬了咬牙。
“爬！都爬到这儿了，怎么也得跟过去看看！”
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盘算。
等这一期播完，该怎么向上面解释。
好端端一个种地综艺，怎么拍着拍着，竟然拍成了《今日说法》？
第35章 来录综艺的还是来扫黑的？
王导一路小跑上山，气喘吁吁，脑子里转了一百种可能。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卢爽和周谨言受伤，节目停录，赞助商撤资，年终奖泡汤……
只是等到他终于赶到现场时，却发现警察和那一拨穿便服的人正在吵架。
“这是我们公安局的案子！涉嫌刑事犯罪，当然归我们管！”
“这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在这片区域内发生的任何案件，我们林业局都有管辖权！”
“人都抓住了，你们来抢功劳？”
“什么叫抢功劳？我们接到举报就出警了！”
“我们也接到举报了！”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肯让步。
而在他们脚边，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王导：“？？？”
他默默听了一会儿，总算明白那拨穿便服的是林业局的人。而他们争吵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抢那两个罪犯？！
这年头，犯罪分子都这么抢手了吗？
他艰难地开口：“这……什么情况？”
小张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拨人吵架，闻言回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王导！您来啦！”
王导指着那两拨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哦，这个啊。”
小张一脸淡定。
“其实也没啥，就是卢爽和周教授碰巧抓了两个毒贩子。”
王导愣了三秒。
“……等等！”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毒贩子？！”
其他人也是一脸错愕。
刚才看直播，他们只知道卢爽和周谨言似乎遇到了危险。
现在一听“毒贩子”三个字，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了一声。
王导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毒贩子？！”
小张掏出随身相机。
“您自己看吧。”
他翻出刚才拍摄的那段视频，快进到关键部分。
画面里，卢爽和周谨言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小张指着屏幕，一字不差地复述周谨言刚刚告诉他的那番话：
“王导，您看这些植物，按照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这两人已经触犯.......”
听着他那番专业的解释，王导盯着屏幕，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王导的声音干涩地开口：“……所以，卢爽和周教授一起抓住了两个毒贩？”
小张摇摇头：“准确地说，是卢爽一个人抓的。”
他继续快进，到被毒贩子发现的那一段。
画面里，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走廊里，一个握着铁管，另一个手里拿着匕首。
小张的手明显在抖，画面晃得厉害。
然后是卢爽与毒贩的那段对话——
“人可以走，但摄像机里的东西不能带走。把刚才拍的都删了！”
“如果我们不交，你们又打算怎样？”
见威逼不成，下一秒，两个男人挥着铁管冲了过来。
看到这里，王导不由屏住了呼吸。
只见卢爽动了。
她微微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的扑击，顺手一个手刀，打掉男人拿着的钢管，最后一个转身，踢中对方胸口。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个男人瞬间趴下。
她再次转身，扭臂轻松夺下光头男手里的匕首，最后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对方踹翻。
又是三个动作。
第二个男人也倒下了。
前后不超过五秒。
站在一旁的周谨言默契地掏出绳索，三两下把已经摔晕的毒贩捆了个结结实实。
视频到此结束。
王导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一脸风轻云淡的卢爽。
阳光静静落在她身上，看起来岁月静好。
不知为何，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他竟看出几分事了拂身去的高人风范。
“王导？”小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还好吗？”
“简直……太好了！”
王导的眼睛此刻放着亮光。
他几乎可以想象，这段视频要是播出去，不要说赞助商了，今年冲奖都有希望！
什么最佳综艺、最佳创意、最佳正能量……
统统都能拿一遍！
此刻他心中对卢爽的定位，已经从“财神奶奶”，直线上升成为“节目的收视之神”。
那边，警察和林业局的人还在吵。
“我们是第一到达现场的执法单位！当然应该由我们公安系统处理！”
“破坏生态环境也是重罪！我们林业局也有执法权！”
卢爽在一旁听他们吵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那个……你们要是再不给个定论，我就要走了。”
两拨人同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卢爽指了指手机：“马上要到节目录制的时间，我这次出来前可没跟节目组请假，再不回去就要耽误了。”
王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出来。
“卢爽啊，节目录制不要紧！你先协助警察把事情解决好再说！”
开玩笑，这可是毒贩子！社会头条新闻！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节目录制？
别说推迟录制，就是今天不录了也值！
带头的民警这才注意到卢爽，他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卢爽？”
卢爽点头。
民警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他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卢爽的手。
“卢爽同志，上次你们协助青禾镇派出所破获偷猎案的事，我们系统内部都通报了！这次你又帮我们破获这么大的制毒案！我代表青禾县公安局，郑重向你表示感谢！”
他回头瞪了林业局那人一眼。
“你看看，人家卢爽同志两次协助警方破案，这叫什么？这叫警民合作！这案子当然归我们公安系统！”
卢爽被他握得有点不自在，抽回手：“举手之劳。而且，周教授和小张也帮了不少忙。”
举手之劳。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直播间。
此时此刻，弹幕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终于明白过来，刚刚那二十分钟的黑屏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秒后，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抓毒贩？？？】
【卢爽到底是什么神仙？？？一周之内，先抓了三个偷猎者，又抓了两个毒贩！】
【这姐们儿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扫黑的？】
【跪了跪了彻底跪了！】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艺人！】
几分钟之内，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八百万，还在疯狂上涨。
热搜瞬间被引爆。
不到十分钟，#卢爽抓获毒贩#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紧接着，#卢爽一周内两次协助警方破案##卢爽到底是什么神仙艺人##种地综艺变今日说法#等一系列话题纷纷上榜。
热搜榜前十，卢爽一个人占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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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爽姐这是要上天啊
原先网上质疑卢爽霸凌同学的那些声音，此刻彻底消失。
那些水军还想挣扎着发几条黑评，结果刚发出去就被网友怼得亲妈都不认识。
【人家刚抓了两个毒贩，你在这儿扯什么陈年旧账？】
【就算高中时候不懂事，人家现在改过自新了不行？你一辈子没犯过错？】
【水军省省吧，现在全网都是爽姐的粉丝，你们再怎么黑也没用】
水军们集体沉默。
这活儿没法干。
卢爽、周谨言还有小张作为此次案件的当事人，需要配合公安部门回去做笔录。来的三辆警车坐不下这么多人，王导大手一挥，派了节目组的专车护送他们过去。
“你们放心去，节目的事不用担心！”王导拍着胸脯保证，“好好配合公安局的调查工作，需要什么尽管说，节目组全力支持！”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一院子神情复杂的嘉宾。
警车出动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奇怪，一看直播才知道，卢爽和周谨言竟然在深山里抓了两个毒贩。
现在这个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谢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喃喃道：“爽姐这是要上天啊……”
林朔的心情就复杂的多。
前几天卢爽被黑的时候，他避之唯恐不及。早上在山里偶遇，他还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结果下一秒人家就上了热搜。
如果他没有因为轻信网上的谣言而疏远卢爽，如果他也像周天棋那样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那么今天跟着卢爽一起去抓毒贩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那可是泼天的热度啊……
林朔越想越后悔。
邓子安倒是心态平和。
他本来就对卢爽没什么成见，之前避嫌也只是因为经纪人的叮嘱。看了上午的那段直播，他反而对他更加佩服。
只是看着卢爽和周谨言并肩作战的画面，他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这种经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周天棋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孩不一般。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慕霏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十分钟前还是两百多万，现在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并且还在涨。
评论区清一色全是“路转粉”、“太厉害了”、“这才是正能量艺人”、“爽姐yyds”。
而微博的热搜前十，卢爽一个人占了六个。每一个后面都是几百万的阅读量。
更可怕的是，这些热搜没有一条是买的，全是真实热度。
至于她花了几十万买的那些热搜，挂上去不到半天，就被压了下去。
八百万直播人数。
六条热搜。
三百万粉丝。
慕霏霏做了这么多年艺人，从来没有达到过这样的高度。
而卢爽，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二十线糊咖，只用了不到十天就做到了这一切。
慕霏霏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来到这个节目之后，每次她针对卢爽的行动，最后都会变成卢爽的高光时刻。
沉默了很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导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慕霏霏攥着手机，声音有气无力：“王导，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的节目录制……能不能请个假？”
王导正准备调整拍摄计划，闻言愣了一下：“不舒服？严重吗？”
“就是有点头疼，想休息一天。”
王导皱眉。早上见她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忽然就身体不舒服？
但他也懒得戳穿，反正今天这情况，录制也确实进行不下去。
“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注意身体啊。”
***
三个嘉宾缺席，王导只能宣布取消今天的节目录制。
消息一公布，原本还蹲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没事没事！让爽姐好好休息一天，我们不急】
【一天够不够啊？要不然让爽姐多休息两天】
【正好趁这个机会补补之前的录屏，爽姐飞身上墙的那一段我能看一百遍】
王导看着这些弹幕，哭笑不得。
平时节目录制稍有变动，评论区就怨声载道。今天倒好，一个个都成了贴心小棉袄。
双标得明明白白。
他正要关掉手机喘口气，电话又响了。
“喂，您好，是《田园牧歌》节目组吗？我是市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想采访一下卢爽和周谨言同志……”
王导愣了一下。
新闻频道？不是娱乐频道？
他晕晕乎乎地应下来，刚挂断，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王导吗？我是《法治日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今天上午的事件经过……”
“您好，这里是省电视台新闻中心，请问卢爽女士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有市电视台的，有报纸的，有网站的，甚至还有省级媒体。
作为一档综艺节目的导演，王导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多社会新闻记者的采访电话。
以前他求爷爷告奶奶想上新闻都没人理，现在人家主动找上门。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记者，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王导一看来电显示，吓得手一抖——台里的大领导。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小心翼翼接起来：“主任！”
领导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和蔼：“小王啊，你们节目今天搞出来的动静不小啊。”
王导心里一紧，不知道领导是夸还是骂，只能小心翼翼地说：“这个……纯属意外，我们也没想到……”
“意外得好！”主任哈哈大笑，“这种事多来几次，咱们台的正面形象就立起来了！我跟你说，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加强宣传。具体怎么操作，你做个方案报上来。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好的好的，谢谢主任！”
挂断电话，王导长出一口气。
看来这波热度，不仅没惹祸，反而给台里长了脸。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工作人员又跑了过来，一脸苦笑：“王导，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王导心里一紧：“又出了什么事？”
工作人员指了指临时接待中心的方向：“来了好几家赞助商，都说要给节目冠名，已经吵了好半天。您再不过去，恐怕真就要打起来了！”
第37章 有兴趣报考警察就好了
与此同时，卢爽的电话也是一个接一个。
小唐的电话打进来时，声音里带着哭腔：“爽姐你没事吧？我看直播吓死了！那两个毒贩没伤到你吧？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去陪你？”
卢爽简短地报了个平安，小唐这才松一口气，然后瞬间切换到亢奋模式：
“爽姐你知道吗，你这次真的太牛了！而且你又上热搜了——不对，是霸榜了！
“热搜前十，你一个人占了六个！还有，你的粉丝已经突破了四百万！！……不对，四百二十万了！！”
卢爽等她说完，才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
小唐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你就这反应？爽姐，你现在红了！是真的红了！”
“嗯。”卢爽还是那副语气，“还有别的事吗？”
小唐噎了一下：“没……没了。”
“行，没什么事我挂了。”
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屠刚打来的。
卢爽刚接起，屠刚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声音大到即使不开免提，车里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卢爽啊！这次的直播效果非常好！公司高层都看到了，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卢爽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公司已经决定，要投入更多资源捧你！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了！等这个综艺录完，我给你安排了几个通告，还有几个剧本递过来，都是指明要找你的。你放心，绝对是好资源，公司一定会替你好好筛选！”
屠刚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这种热度可不是天天有的，一定要趁热打铁！你就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争取一飞冲天！”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甚至连一声基本的关心问候都没有。
小张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经纪人也太那啥了吧，自己的艺人刚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不先安慰几句，上来就是谈工作。
周谨言也听到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卢爽。
经纪公司如此压榨旗下艺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丝毫不关心艺人的安危，只想着怎么利用她赚钱。
换作其他人，就算不抱怨，至少也会有些不满。
但她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早就听闻娱乐圈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艺人要出头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卢爽能走到今天，背后究竟经历了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他总觉得，卢爽的平静，不像是被迫接受的麻木。
更像是一种……不在乎。
仿佛这些名利得失，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车子很快到达县派出所。
卢爽和周谨言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实在是这两人长得太过扎眼。
即便此时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上沾着灰尘，衣服皱皱巴巴还沾着泥。
但漂亮的人套个麻袋都好看，这话果然是真的。
好几个年轻民警偷偷拿出手机拍照，被老民警瞪了一眼才讪讪收起来。
相比上一次在镇派出所的经历，这次卢爽他们在县里的待遇就好上许多。
毕竟上次只是抓了几个偷猎者，这次可是协助破获了一个不法分子窝点，不仅抓了两个不法分子，还查获了大批违禁和相关作案工具。
他们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了会议室，还有工作人员端来热茶。
王导事先已经同意将节目组的视频用作证据，所以这次做笔录更多的是例行公事。
有视频为证，又有现场缴获的大量违禁植物，人证物证俱在，对方想抵赖都难。
不到一个小时，笔录便顺利结束。
负责记录的民警合上本子，笑着说：“卢小姐，周教授，谢谢你们的配合。后续如果还有需要，可能会再联系你们。”
卢爽点头：“应该的。”
走出会议室时，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忍不住问：“卢小姐，冒昧问一句，您这身手是跟谁学的？太厉害了。”
卢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练过一点防身术。”
民警一脸不信。
这哪里是练过一点？
他干了二十年刑警，见过不少练家子，可像她这样干净利落、招招制敌的，还真没几个。
他们整个警局的人加起来，恐怕都很难找出第二个身手如此利落的女警。
“可惜了，”他嘀咕道，“这么厉害的女同志，要是她有兴趣报考警察就好了。”
旁边同事捅了他一下：“得了吧，人家现在粉丝几百万，当警察？想什么呢。”
民警讪讪地笑了笑。
临走时，副局长亲自送他们出门，握着卢爽的手再三表示感谢。
“卢爽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上报，争取给你们申请个市级奖励下来！”
“您客气了。”卢爽客气地笑了笑。
他们刚走到一楼大厅，就迎面碰上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簇拥着。
陪同他们出来的副局长立刻迎上去：“张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陪省领导调研，”被称作张局的人指了指中间那位中年人，“正好路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卢爽和周谨言，忽然停住了。
这两人长得这么扎眼，身后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他还以为是派出所请了人过来拍宣传片。
“这两位是……”张局看向副局长。
副局长连忙介绍：“张局，这几位就是今天上午发现窝点、协助我们抓获犯罪嫌疑人的卢爽女士、周谨言教授和摄像师小张同志。”
“窝点？”
中间那位省领导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副局长趁机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汇报了一遍。
省领导听完，沉吟片刻。
“这件事很有典型意义。见义勇为，警民合作，正面宣传的好素材。你们县局可以好好总结一下，报上去。”
张局连连点头：“是，我们会认真总结。”
临走时，张局还主动提出要和卢爽合影，说是要发朋友圈宣传正能量。
一番折腾下来，等他们回到青禾村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 ?非常抱歉，家里临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只能更新一章了。明天会恢复日四。
第38章 区区几个赞助商算什么
三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王导站在石头屋门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卢爽，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卢爽！你可算回来了！”
卢爽看着他：“有事？”
王导搓了搓手，脸色有些为难：“那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卢爽停下脚步，等着他说。
王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是这样的，今天来了好几个赞助商，都想给节目做冠名。本来吧这是好事，但是每家都指名让你拍广告配合宣传，而且按照台里规定，我们只能接受一家企业的独家冠名赞助。”
他顿了顿，苦着脸说：“现在他们吵起来了，谁也不肯让步。你看……能不能帮忙劝劝？”
卢爽沉默了片刻，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临时接待中心。”
卢爽点点头，抬脚往外走。
王导跟在她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卢爽会怎么处理这事，但不知为何，看到她平静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这事应该能解决。
毕竟，这姐们儿连毒贩都敢正面刚，区区几个赞助商算什么？
***
三家赞助商在临时接待中心吵了一下午，愣是谁也没说服谁。
王导带着卢爽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推开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爽身上。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上去：“哎呀，卢小姐！久仰久仰！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另外两个也不甘落后：
“卢小姐，我是xx食品的，您的节目我每期都看，我真的太喜欢您了！”
“卢小姐，我们品牌一直倡导自然、本真的经营理念，您的气质与我们特别相符！”
王导简单介绍了一下，左边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是某知名饮料品牌的营销总监，中间这个打扮干练的女人，则是某零食品牌的市场总监，而右边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是某家年轻的有机食品品牌的高管。
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溢美之词一个比一个肉麻。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她答应替品牌拍宣传广告，节目赞助的事情好谈。
换作其他人，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能表面矜持，心里早就暗爽翻了。
但卢爽听完他们开出的条件，脸上波澜不兴。
她翻了翻三家企业递过来的介绍资料，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周谨言：“周教授，如果要搞技术合作，你会选哪家？”
周谨言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是被王导拉来凑数的，没想到卢爽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卢爽重复了一遍：“从专业角度考虑，这三家企业，你会选哪家合作？”
周谨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看了看三家企业的资料。
他沉思片刻，指着其中一份说：“这家企业的有机食品理念和土壤改良、生态农业可以结合，技术上更有合作空间。”
卢爽看了眼他指的那家，正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高管。
她点点头，转向三个赞助商：“按照节目规定，我只能答应一家品牌的广告宣传要求。那就按周教授选的这家吧。”
全场一片寂静。
年轻高管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真的？卢小姐，您确定？”
和另外两家相比，他们公司的实力和规模都没有特别的优势，甚至开出的赞助费也不是最高的。
因此一开始他并不抱太高的希望，没想到卢爽竟然会选择他们？
饮料经理和零食总监脸色齐齐一垮。
“不过，”卢爽继续说，“宣传费用不用给我，直接作为赞助经费捐给周教授的实验室。”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谨言。
“捐……捐给实验室？”年轻高管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卢爽点头，“条件是，这笔钱要用于土壤改良专项研究。具体怎么用，你们和周教授谈，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男人结结巴巴。
反正钱是给出去的，给谁不是给？只要卢爽肯配合宣传就行。
王导也懵了：“卢爽，你确定？”
几百万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确定。”卢爽说。
饮料经理和零食总监面面相觑，虽然没拿到合作，但看到这一幕，心里的不爽也消了几分。
这姑娘，有点意思。
周谨言也懵了。他看着卢爽，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卢爽，”他压低声音，“你……”
“问题解决。”卢爽打断他，转向王导，“王导，剩下的你谈。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王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堆起笑脸招呼那三家赞助商：“来来来，咱们谈谈细节……”
***
周谨言跟了出去。
“卢爽，”他追上来，“等等。”
卢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赞助费给我？”
卢爽看着他，平静地说：“你帮我找出了土地问题，我帮你解决研究经费。礼尚往来。”
周谨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缺经费？”
“无意中听到你打电话。你在跟人聊项目申请的事，听起来不太顺利。”
周谨言有些尴尬。那天他跟同事打电话，讨论一个没申上的科研项目，实验室接下来的经费恐怕是个大问题。
没想到被卢爽听到了。
“但那是我的事，”他说，“你不用——”
“清禾村的土地问题也是我的事。”卢爽打断他，“你帮我这一回，我还你个人情，两不相欠。”
周谨言看着她一副着急要撇清关系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
早上才并肩作战一起抓毒贩。这会子就急着要两不相欠？
“你……”他微微皱眉。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卢爽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他是不是曾经得罪过她？
卢爽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你的研究会对很多人有帮助。这笔钱用在该用的地方，比给我有意义。”
他不是那种迂腐固执的人，实验室确实缺经费，这笔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谢谢。”他最终只能说这两个字。
卢爽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周谨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石头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卢爽正准备生火做饭，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卢爽是住在这里吗？”
第39章 人在他节目里，热度就是他的
她闻声出去，看到李雨欣站在院门口，表情有些别扭。
“是你？”卢爽看着她。
李雨欣咬了咬嘴唇：“我……能进去坐坐吗？”
卢爽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雨欣走进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竹编灯罩、竹筒花瓶、竹编小动物……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她忍不住惊叹：“这都是你做的？”
“嗯。”卢爽搬来两个竹凳，“坐。”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李雨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不说话。
卢爽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雨欣才开口：“今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你变化真的很大，和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卢爽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
李雨欣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
“其实……网上那则关于你的谣言，我也看到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当年被人堵在走廊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就是我。”
卢爽愣了愣，听着李雨欣继续往下说。
“但伤害我的不是你。事实上，你是当时唯一站出来维护我的人。也因为这样，你得罪了那些人，之后的日子，你也不好过。”
卢爽的脑海里浮现几个模糊的画面。
教室里，一个女孩被人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目光躲闪，谁也不肯上前。另一个女孩忽然穿过人群，挡在了她身前。
随后，那个站出来的女孩被几个人堵在了角落。她抬头看向四周，试图向其他人求助。
但每张脸都在她视线触及的瞬间别开。
就连那个曾被挡在身后的女孩，也只是低头快步走过。
原来那段被原主刻意遗忘的高中时光，不是因为她做过什么坏事。
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受过太多伤害。
“后来，高二你转学走了，就是因为受不了那些。”
李雨欣擦了擦眼角，哽咽道。
“当年我没敢站出来帮你。网上那则谣言出来的时候，我气得要命，但又不敢站出来说话。我怕那些人又找上门来，怕我的生活被毁掉……”
她抬起头，看着卢爽，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太懦弱了。”
卢爽看着眼前哭泣的李雨欣，沉默了很久。
“过去的事，不提了。”
李雨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卢爽语气平静。
“当年的事，你也是受害者。”
闻言，李雨欣反而哭得更厉害。
第二天上午，一篇长文忽然在网上炸开了锅。
标题很朴实：《我就是当年那个被霸凌的人》
“这几天网上关于卢爽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作为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我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作者自称是当年被霸凌的当事人，详细讲述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高中时长得不好看，成绩也差，在班里属于那种存在感极低的人，也因此成为了那些人攻击的对象。欺负我的那几个女生，父母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学校拿她们也没办法。那短时间，我真的很绝望，甚至萌生了退学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卢爽出现了。她是插班生，性格孤僻，在班级里也是独来独往，很多人都不喜欢她。但那天我被堵在走廊里时，是卢爽冲进来，把我护在身后。”
“从那天以后，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原本对她只是冷淡的同学，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而我却因为害怕，每次看到她被孤立，都假装没看见，低头走开。
“高二下学期，她就转学了，从此再也没有消息。直到我看到网上的那些爆料。”
文章最后写道。
“卢爽当年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欠她一句谢谢，这一次，我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那些恶意造谣的人，这次你们绝不会得逞！”
文章末尾，还附了一张当年的照片。一张被撕破又重新粘好的班级合影，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卢爽和那个女孩。
文章一发出，瞬间引爆全网。
转发、评论、点赞，数字疯狂上涨。
短短一个小时，转发量突破百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卧槽，真相居然是这样！】
【卢爽不是霸凌者，是保护者！】
【那些造谣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很快，一些自称是卢爽同届的学生也纷纷发声，证实了作者的说法：
【我是他们隔壁班的，我也记得那几个女生，确实很嚣张】
【我也记得，那几个女生家里确实有关系，后来好像都出国了】
【我也被那几个人欺负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们还在害人】
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那些“卢爽霸凌同学”的谣言，此刻被锤得死死的。
原先蹦跶得最欢的水军账号纷纷销号跑路，那几个造谣的营销号被骂到关评。
而卢爽的形象，从“霸凌者”逆转为“保护霸凌者的正义使者”。
加上她近期连续两次协助公安部门破获大案，正面形象彻底树立。
热搜上，除了#卢爽周谨言抓获毒贩##卢爽再次协助警方破案#之外，又多了一个新话题。
#卢爽高中曾保护被霸凌同学#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艺人】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以后谁再黑卢爽我跟谁急】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继续暴涨，已经突破了五百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录制继续进行，每天一开播，观众就潮水一般涌入直播间，观看人数始终稳定在五百万左右。
王导看着后台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这些热度一半以上都是冲着卢爽来的，但没关系。
只要人在他节目里，热度就是他的！
很多人被同学、朋友安利，一开始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艺人居然能和犯罪分子作斗争，结果看了卢爽在种地综艺里的表现之后，弹幕全变成了这样：
【这姐们儿还有什么不会的？】
【插秧、翻地、播种、嫁接，做饭还好吃，竹编也是一学就会……我怀疑她是全能机器人】
【好好一个种地综艺被她玩成了技能展示大会】
【对爽姐佩服得五体投地，世上最强种地达人实锤！】
卢爽用自己过硬的业务能力，彻底圈了一波又一波的粉。
有网友总结：
【卢爽这个人，你不能看她的直播。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两天，就彻底出不去了。】
这个评论被顶上热搜。
下面跟了一堆“我证明”“是真的”“已经看了三天”。
也有一条不一样的评论悄悄被人顶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男嘉宾们好像都开始集体围着卢爽转悠？】
第40章 当初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香
不少观众发现这一奇特的现象，还是因为谢杭的关系。
之前谢杭三番两次的上石头屋主动蹭饭，观众们已经见识过了他的不要脸。只是卢爽被人造谣诬陷那几天，谢杭也并未有所表态，没站出来说话，也没主动去石头屋。
如今卢爽翻红，谢杭居然又主动上门来。
弹幕还来不及吐槽他的厚脸皮，便见镜头里的谢杭提着几个大包小包，郑重其事地站在石头屋门口大喊了一声。
“爽姐，你在家吗？”
等到卢爽现身，谢杭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爽姐！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知向你道歉！”
那阵仗，把一旁的pd小张都给看愣了。
卢爽呆了呆：“你这是……”
谢杭继续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大声的说道：
“对不起，爽姐，我不该怀疑你的人品！更不该因为那些网上的谣言，就选择与你保持距离！从今往后，我就是爽姐的忠实拥趸！唯爽姐马首是瞻！只要爽姐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谢杭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求爽姐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顿了顿，露出标志性的谄媚笑容。
“能不能继续让我过来蹭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搞了半天还是为了蹭饭！这货怎么这么可爱】
【这反转笑死我了。谢杭你的节操呢？】
有眼尖的观众一眼就看出来，谢杭带来的那些礼盒，正是前两天刚确定合作的有机杂粮品牌的产品。
毕竟包装上那个醒目的logo，想不注意都难。
卢爽看着礼物，又看了看谢杭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两秒。
她自然也明白这是节目赞助商的植入广告。但她没有戳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放着吧。”
谢杭如蒙大赦，立刻自来熟地搬了个竹凳坐下：“爽姐，你收下礼物就表示原谅我了对吧？那今晚我能不能留下吃饭？为了表示诚意，我把今天赚到的20个积分全部给你，行不行？”
弹幕又是一片笑声：
【一听有饭吃，这货彻底不要脸了】
【谢杭：脸？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就连小张都忍不住小声吐槽：“这演技，不进演艺圈简直可惜。”
谢杭这波操作，既蹭了卢爽的热度，又完成了广告任务，还顺带刷了一波观众的好感度，可谓一举多得。
如今节目里除了卢爽之外，就数他的热度最高，他那不要脸蹭饭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虽然经常被吐槽，但观众缘却意外地好。
甚至有不少观众留言，就欣赏谢杭的这份不做作。
【这人虽然脸皮厚，但至少敢作敢当，做错了事用于承认，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至于这“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林朔。
近来，林朔在节目里的处境有些尴尬。
当初卢爽刚有点热度，林朔就巴巴地想去蹭。结果一听卢爽出事，他倒是躲得比谁都快。眼下卢爽再度爆火，甚至热度更胜之前，可林朔既拉不下脸像谢杭那样大大方方去道歉，也做不到跟其他嘉宾一样若无其事再去石头屋蹭饭。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最后，林朔只能接受慕霏霏的建议抱团取暖，两个人继续炒cp维持热度。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对cp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在下降。
两人的每一次互动都显得越来越刻意。就连弹幕里的反应也变了，之前是满屏幕的“好甜好甜”，现在却变成了“又来？”、“没意思”之类的吐槽。
【没什么新意，就是发糖发糖，这两人还是换点新花样吧】
【感觉慕霏霏也没什么别的技能】
【她和林朔的cp我都看腻了】
甚至王导也减少了给慕霏霏的镜头，毕竟观众爱看什么，数据最清楚。每天只要一开播，卢爽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一直稳定在三百多万；而她和林朔这边，能破五十万就算烧高香了。
面对这种困境，慕霏霏心里比谁都着急，但也毫无办法。
如今她已经倒欠了系统1000分，而卢爽的正面热度越来越高，她再也不能从卢爽那里吸取任何热度。
甚至系统已经明确警告她，如果行动再次失败，可能会永久解除与目标的绑定。
慕霏霏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把这个综艺录完，回去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反倒是临时加入的新人苏念，在节目中的表现可圈可点。
她不争不抢，每次都是安安静静完成自己的任务。
靠着“认真有礼的星二代”这个人设，倒也积累了一批粉丝。
至于周谨言，自从那天土地调查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便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出现在卢爽身边。
偶尔在集体任务中遇到，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公事公办地交流几句。
两人似乎有意在避嫌。
这让一些嗑“学霸cp”的观众颇为遗憾。
邓子安的表现则一如既往的稳定。
后面的几期节目里，他经常与卢爽互动，不过多数是请教种地方面的技术问题。卢爽也不藏私，认认真真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相处时的画面也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不像是综艺节目，倒像是农业频道的教学片。
甚至有观众调侃道：
【邓子安这是来录综艺的还是来上农业培训班的？】
【强烈建议节目组给邓子安发个结业证书】
只有周天棋的表现，让观众越来越看不透。
不少老观众还记得，节目录制的第一天，卢爽邀请他搭牛车，他当时的态度还有些不情不愿。
就连卢爽后来看他可怜，主动分早餐给她，他也是表现的爱答不理的，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样。
可现在呢？
每次节目任务，周天棋都不自觉的往卢爽身边凑。甚至分组时，还会主动要求和卢爽一组。
而且上次卢爽被造谣，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当时第一个主动站出来和她组队做任务的人，也是周天棋。
看到这种情况，弹幕里顿时议论纷纷：
【周天棋不是高冷摇滚歌手人设吗？他的高冷呢？被狗吃了？】
【不懂了吧？这就叫：当初有多嫌弃，现在就有多香】
【莫非……这两人真有什么情况？】
第41章 绝没有其他意思
弹幕嗑这两人的cp磕得飞起，此时的周天棋正在房间里接听经纪人的电话。
“你现在在节目里的热度已经超过林朔，公司这边可以帮你运作一下。你要是想再提升热度，我们可以安排一些营销……”
周天棋打断他：“不用。”
经纪人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用？这可是好机会。”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周天棋看着窗外的石头屋，语气平淡。
“当初我答应你接这个综艺，本来就是想到乡下躲清静，好好准备下一张专辑。至于热度排名，谁爱要谁要。”
经纪人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周天棋的脾气，也不强求。
“对了，你哥看到你的新绯闻，上午给我打了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天棋愣了一下：“什么绯闻？”
“你没看弹幕？”
经纪人笑了，“现在网上都在盛传你和卢爽有情况，什么音乐cp、周天棋从高冷变忠犬……你哥问我的时候，我差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天棋沉默。
这几天他忙着录新曲，根本没时间上网。
“……我和她没什么，就是合作编曲。”
“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
经纪人顿了顿，
“还有，你哥让我转告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你都是周家人，代表的是周氏，注意自己的言行。”
周天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那控制欲狂魔的大哥，恨不得把他的人生每一步都安排好。
就连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做什么工作，全都得按他的标准来。
“知道了。”他语气敷衍的应了一声。
经纪人听出他的不耐烦，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天棋，以后在节目里，最好还是避避嫌。尤其那个卢爽……她过去黑料满天飞，虽然最近洗白了，但还是小心点好。”
周天棋皱眉：“那些是有人恶意造谣。”
“不管是不是真的，保持距离总没错。”
周天棋沉默片刻，这才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挂断电话，周天棋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才一转身他便愣住。
卢爽正在门口看着他。
她的表情平静，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周天棋忽然一阵心虚。
他刚才说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周天棋连忙否认，“我正好打完电话，你来得刚好！”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说：“demo准备好了？”
今天上午节目录制结束后，周天棋特意邀请她来试听新曲子的demo。
“准备好了！”周天棋说，“进来听？”
卢爽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周天棋打开电脑，调出那首反复打磨了很多遍的曲子。
前奏响起，是吉他的轻柔拨弦，然后是笛子的清越旋律加入。那是卢爽用竹笛吹的一段，被他采样进去做了主旋律。
卢爽戴上耳机，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曲子比最初丰满了很多，周天棋加了编曲，配了和声，整体风格既有摇滚的张力，又有民乐的悠扬，两种元素融合得恰到好处。
三分多钟的曲子放完，卢爽睁开眼睛。
周天棋紧张地看着她，心里莫名忐忑。
他拿过很多音乐奖，面对过无数乐评人的挑剔，从来没紧张过。但此刻面对这个没有任何专业音乐背景的女孩，他居然有些……不安？
“最后那段转调可以再平滑一点。”
周天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他之前也觉得那段转调有点生硬，但一直没想好怎么改。卢爽一句话就点出了关键。
“还有，第二段的节奏可以稍微放慢，留一点呼吸的空间。”
周天棋手指下意识地拨了几个音，按照她的建议试了试，眼睛越来越亮：“对！就是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卢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喜。
他知道卢爽音乐感觉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她不仅能听出问题，还能给出精准的解决方案。
卢爽听完最后一遍，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了。”
这是这么多天来，卢爽第一次明确表示认可。
周天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明明只是得到了一个业余人士的认可，他居然觉得比获得了音乐奖还开心。
卢爽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应该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先回去。”
“这么快？”
周天棋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赶紧补充，“我是说，下午的节目拍摄不是三点才开始吗？”
“中午还有个赞助商的广告拍摄。”
周天棋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按了下去。
他反复告诉自己，他对卢爽才不是网上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纯粹就是欣赏她的音乐感觉，绝没有其他意思。
绝没有！
***
中午十一点，石头屋迎来了另一拨人，是那家时尚品牌专门请来的拍摄团队。
带队的摄影师姓陈，四十来岁，圈内小有名气，原本是某时尚杂志的特聘摄影师。这次被品牌方重金请来拍广告片，他本来还挺高兴，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拍的居然是一个叫卢爽的二十线小艺人。
他拍过那么多一线大咖，什么时候竟沦落到给一个糊咖拍照？
更可气的是，他们提前到了地方，结果卢爽还在录节目。品牌方的人陪着笑脸说“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摄影师只能冷着脸坐在旁边等。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到卢爽终于出现时，摄影师心中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打量着来人，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着，衣服是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上面还沾着泥点子。
这打扮，简直土得掉渣。
男人不由在心里暗骂：品牌方到底什么眼神？居然找了这么个人做代言人？
卢爽走到他们面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抱歉，让你们久等。”
男人冷淡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他指了指旁边的化妆间：“先去换衣服做造型吧，等会儿我告诉你拍摄要求。”
卢爽也不在意，转身进了化妆间。
摄影师靠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赶紧拍完走人。这种小明星，随便拍几张交差就行了，反正也拍不出什么高级感。
半小时后，卢爽走出来，此时的摄影师正在摆弄摄像机，头也不抬地开口：
“卢小姐，我先跟你说一下拍摄要求。这次拍的是户外场景，一会儿听我指挥，我说怎么摆你就怎么摆。”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指定位置。
又过了几分钟，摄影师才懒洋洋的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向卢爽。
然后，愣住。
镜头里的卢爽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却让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这还是刚刚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吗？
见对方半天没有动作，卢爽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第42章 这就真香了？
男人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地举起相机，随手试拍了几张。
这是摄影师的常规操作，一般用来测试光线和角度，不会真的用。
但当他看到试拍的照片时，再次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
娱乐圈多的是长相漂亮的女明星，他拍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偏偏面前的这个女孩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她身上的气质不仅干净，甚至还有一种……圣洁感？
男人摇了摇头，一定是光线太亮引起的错觉。
他沉默了几秒，放下相机，开始认真起来。
“准备正式拍摄。”
周围的工作人员顿时紧张起来。
这位陈老师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苛刻挑剔，一点小细节都能被他挑出来反复修改。经常有模特被他骂哭，甚至有人放出话来，宁愿不拍也不想和他合作。
加上卢爽刚才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按照这位的脾气，今天这拍摄现场怕是要血流成河。
工作人员们默默做好了迎接毒舌的准备。
甚至有人偷偷准备好了纸巾，万一卢爽被骂哭了好递过去。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整整过了五分钟，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
“怎么回事？”一个工作人员小声嘀咕。“陈老师今天吃错药了？”
男人也想挑刺，但他拍了半天，实在骂不出口。
“左转十五度。”
卢爽微微侧身，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度。
“下巴再抬一点。”
卢爽抬起下巴，角度精准得像量过。
“眼神看向镜头，带一点疏离感。”
卢爽看向镜头，眼神清澈却疏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看他。
他按了几下快门，又提出新的要求：“现在想象你站在田野里，风吹过来，很舒服的感觉。”
卢爽闭上眼睛一秒，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她微微仰头，仿佛真的有风吹过，发丝轻轻飘动。
快门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动作，只要他说一遍，卢爽就能立刻摆到位，就连表情、眼神、姿态，每一项都无可挑剔。
“好，非常好！”他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左转一点，对，就这样！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往这边看——完美！”
旁边的工作人员集体石化。
刚才你不是还一脸嫌弃吗？这就真香了？
拍完一组室内场景，按照脚本，还有一组户外场景，要表现品牌的“自然朴实”理念。按照摄影师原本的设想，让卢爽在田间随便走几步，摆几个姿势就行。
“接下来拍一组种地的动作，你随便走走，假装在干活就行。”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进旁边的菜地。
然后，男人又愣住。
卢爽拿起锄头的姿势十分标准，就连翻地的动作也是干净利落，不是摆拍，一看就是真干过活的。
摄影师越拍越投入，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狂热。
“好极了！这个角度绝了！”
“眼神再给一点！对！就是这样！”
“好！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
旁边的工作人员彻底看傻了眼。
那一声声“完美”“非常好”，听得他们鸡皮疙瘩都起来。
“这还是那个骂哭过十七个模特的陈老师吗？”有人小声问。
“可能是……被夺舍了？”另一个不确定地说。
男人没理会这些嘀咕。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品牌方真的太会挑人了！这么好的镜头感，要是所有的模特都能像她这么专业该多好？
原定两个多小时的拍摄任务，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摄影师放下相机，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回放，每一张都完美，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光线就能用。
他从业二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省心的模特。
品牌方代表看着成片，赞不绝口：“太好了！卢小姐的表现远超我们的预期！陈老师，您觉得呢？”
男人难得地说了句：“不错。”
就这两个字，让整个摄影团队大跌眼镜。
谁不知道陈老师轻易不夸人？能让他说出“不错”，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卢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换了衣服走出来，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任务。
“谢谢陈老师。”她礼貌地说。
摄影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再合作。”
卢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她走后，摄影师还站在原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发呆。
助理凑过来小声问：“陈老师，您刚才不是还挺生气的吗？怎么突然……”
摄影师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是真有本事，我等一会儿怎么了？”
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男人又看了一眼相机里的照片，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怎么现在才被发现？
***
接下来的几天，卢爽变得比之前更加忙碌。
节目录制接近尾声，其他嘉宾已经开始有点摸鱼的意思，任务能应付就应付，镜头能蹭就蹭，心思早就不在种地上头。
只有卢爽，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既要认真完成节目布置的各项任务，还要抽出时间配合各赞助商指定她的广告拍摄。
慕霏霏看着这一切，心里嫉妒得发狂。
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代言和广告，现在统统换成了卢爽。
然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系统已经警告过她，如果再攻击卢爽，可能会引发反噬。更何况，她也没有足够的积分再与系统做交易。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喂？”
“霏霏！”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好消息！公司那部新的仙侠片，女主角定下你了！”
慕霏霏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部投资两个亿的大制作！本来女主角定的是另一个一线，但她档期排不开，公司就把这个饼给你了！这可是大Ip，拍好了能你一定能再火一把！”
慕霏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仙侠片，大Ip，投资两个亿……
她终于等到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什么时候开机？”她问。
“下个月，具体时间等通知。你抓紧时间把那个种地综艺录完，回来好好准备。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抓住！”
“知道了。”慕霏霏挂断电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卢爽，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赢了我吗？一切还没结束呢！
第43章 王导，你认真的？
到了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节目组难得的又做了回人，免费给嘉宾们提供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院子里摆开了长桌，既有中式的豆浆油条，也有西式的牛奶三明治。
各色品种的早餐摆得满满当当。
然而，谢杭只是走过来瞥了一眼，就嫌弃地撇了撇嘴。
“谁要吃这个？我去石头屋吃爽姐做的！”
王导一愣：“节目组免费提供的早饭，你当真不吃？”
“这些东西有什么可吃的。”谢杭一脸得意，“爽姐说了，昨天她特意又上山去挖了几颗嫩笋，今天一早要做笋丁烧麦和三鲜馄饨。再配上她亲手酿的冰米酒，那滋味……啧啧，才叫一个美！”
刚到门口的邓子安恰恰好听见这后半句。
笋丁烧麦？三鲜馄饨？冰米酒？
他果断调转了个方向，默默追上谢杭的脚步。
苏念也听见了。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追过去。
“我……我也想一起去，可以吗？”
谢杭大手一挥：“走！爽姐人好，不会介意的。”
王导看着几个嘉宾陆续叛变，哭笑不得。
节目后期，石头屋都快变成嘉宾的小食堂了，节目组提供的盒饭是毫无销路。
就连免费早餐也被嘉宾们嫌弃。
节目不好做啊！
等谢杭一行人到石头屋时，却发现院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周天棋和周谨言坐在桌边，面前各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烧麦和馄饨，吃得正香。
“卧槽！你们还怎么还抢先一步？！”
周天棋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夹起一个烧麦塞进嘴里。
谢杭转向周谨言：“周教授，你怎么也背着我们来蹭饭？”
周谨言咽下嘴里的烧麦，面不改色。
“我今早过来找卢爽有点事，顺便留下来吃个饭。”
他确实不是刻意来蹭饭的。
那家企业承诺的资助经费昨天已经正式拨给了实验室，原本他是想趁着早上节目尚未开录，过来向卢爽道谢。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卢爽从厨房端出一笼新蒸的烧麦。
一早过来蹭饭的周天棋随口招呼：“周教授，你吃过了没？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周谨言本来想礼貌拒绝，但那烧麦的香气实在太勾人，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结果一口下去，就再也停不下来。
谢杭看着他面前已经空了一半的碗，嘴角抽搐。
……这叫顺便？
卢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看到凭空出现的满满一桌人，愣了一下。
谢杭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爽姐！我们来了！还有饭吃吗？”
卢爽沉默了两秒，转身回厨房。
几分钟后，又端出两笼烧麦。
谢杭不顾烫嘴，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烧麦，笋丁的鲜脆和肉馅的香浓在嘴里爆开。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即又想起什么，叹了一口气：
“一想到明天起就吃不到爽姐做的饭，我恨不得节目再录上半个月！”
邓子安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你不如先想想，就你的那点积分，够付这顿饭钱吗？”
谢杭的笑容瞬间凝固。
邓子安继续补刀：“我记得，你昨天还欠着爽姐5分没给。”
谢杭：“……”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餐。
上午九点，最后一期节目正式开拍。
直播一开启，弹幕就疯狂刷屏：
【最后一期了，真舍不得我爽姐！】
【跪求王导下一季再请爽姐做嘉宾吧！】
【正片什么时候播出！我等不及要看！】
也有眼尖的观众注意到了慕霏霏：
【咦？慕霏霏前几天不是还蔫蔫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
慕霏霏确实一扫过去几天的颓废。她站在林朔身边，笑容灿烂，看上去竟比刚来时还要神采奕奕。
一想到昨晚的那个电话，慕霏霏便难掩喜悦之色。
呵，她翻身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她傲然的看了一眼镜头，又瞥了一眼卢爽。
等她红了，谁还稀罕这个破综艺的热度？
按照节目惯例，最后一期王导要公布嘉宾积分榜的排名。
镜头里，王导拿着手卡，笑容满面的宣布：“各位老师，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积分榜的排名已经出来了。第三名，邓子安！总分253分！”
邓子安笑着鼓掌，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第二名，周谨言教授！总分316分！”
周谨言点点头，表情平静。
还剩下最后一位，只不过这个结果根本毫无悬念。自从节目开拍以来，卢爽几乎每次任务都是最高分，积分遥遥领先。
“第一名——卢爽！”
谢杭一边鼓掌一边高喊：“爽姐要不拿第一，简直天理难容。”
王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数据表，忽然皱起眉头。
“不对啊，所有任务加起来最多也就500分，还要扣除兑换食物和工具的分数，怎么卢爽的分数还超出总分100多分？”
“超出100分？”谢杭也觉得奇怪，“王导，是不是你们算错了？”
小助理在旁边弱弱地提醒：“王导，您忘了餐费。”
王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餐费？”
“就是其他嘉宾付给卢爽的饭钱。”小助理掰着指头算，“谢杭一个人就付了差不多50分，加上其他嘉宾给的积分……加起来正好100分。”
王导看了一眼常去石头屋蹭饭的那几位。怪不得后面几天这几个人忽然又有了干劲，拼命做任务赚积分。
原来都是为了付饭钱！
“好了好了，”他赶紧控场，“积分排名就到这里。接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各位嘉宾还记得第一天我说过，积分最高的嘉宾会获得一份神秘大礼吗？”
他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弹幕纷纷开始猜测：
【神秘大礼？能有多大？】
【王导可是出了名的抠搜，我猜顶多就送些农产品吧？】
谢杭举手抢答：“既然是咱们种地节目组准备的大礼，那我猜——是一把金锄头！”
周天棋嗤笑了一声：“金锄头？谢杭你可真敢想！我看是你想要吧？”
没想到王导居然点了点头：“不错，很接近了。”
周天棋：??°□°??？？？
王导，你认真的？
第44章 别挡着我拍爽姐！
王导接着说。
“不过，谢杭只猜中了一半——”
他大手一挥，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个红丝绒托盘，揭开红布，居然是一块金灿灿的小金条。
“本期终极大奖：节目组特别定制50克足金金条一块！！！”
嘉宾们都惊掉了下巴。
“？？？真是金条！？”谢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导你没骗我？”
“绝对足金，童叟无欺。”王导得意洋洋。
谢杭一脸悔恨：“早知道大奖是金条，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争一把第一！”
看到这块金条，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王导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不愧是种地综艺，虽然土是真的土，豪起来也是壕无人性】
【谢杭你醒醒！你就算拼了老命，也拿不了这个第一】
王导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谢杭等人一脸后悔不已的样子，他要的就是这种节目效果。
让你们在节目里不好好努力种地，现在后悔了吧？
区区一块金条算什么？
这一季的节目招商都快爆了！各大品牌抢着送钱，冠名费一涨再涨，赞助商排着队往里挤。
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种地综艺，现在硬生生变成了现象级爆款。
这一切，全都多亏了卢爽这个财神奶奶！
王导看向卢爽，眼神里满是慈爱：“卢爽，快上来领奖吧。”
“谢谢导演。”卢爽接过金条，语气淡淡。
谢杭在旁边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爽姐，你就这反应？那可是金条啊！”
卢爽看了他一眼：“你想要？”
谢杭疯狂点头。
“拿积分来换。”卢爽说。
谢杭：“……”
弹幕瞬间笑抽，所有人都知道谢杭的积分早就是负数，全都拿去石头屋换吃的了。
【杀人诛心啊爽姐！够狠！】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王导正式宣布节目录制结束。
节目组开始收拾整理机器，搬运设备，准备撤离。
嘉宾们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整齐地堆在院子里。这次不用他们自己想办法送到村口，节目组统一安排了农用车，会挨个把行李送上大巴。
只不过，当嘉宾们陆陆续续走到村口时，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愣住。
那里早就等了一群村民，乌泱泱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
带头的是清禾村的村长，看见王导时，他眉开眼笑地迎上前：“王导！可算等到你们了！”
“老村长，这大热天的，怎么还亲自来了？”
“村民们听说你们今天要走，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了。大伙儿给你们准备了一点礼物，算是咱们村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还请你们不要嫌弃，带回去尝尝！”
在他身后，十几个纸盒箱整整齐齐码在地上，每个里面都装着当地的土特产，都是一些干货。
王导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拍节目已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添什么麻烦！”村长打断他，“你们这节目一播，我们村都出名了！最近好多人专门来旅游，村里正准备搞农家乐呢！”
两人客套了一番，王导终于让人把礼物搬上车。
林朔看了一眼那些土特产，眼中露出一丝嫌弃。
过去他粉丝随随便便送的一件礼物至少价值几千块。
这种土里土气的玩意儿也好意思送给他？果然是一群乡巴佬。
加上此时已经没了摄像头，林朔懒得再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戴着墨镜一脸沉默的低头玩手机。
慕霏霏更是连看都懒得看，甚至嫌那些东西有味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村长忽然眼睛一亮，丢下正在寒暄的王导，快步朝后面走去。
王导一愣，转头便看到卢爽缓缓从村道上走过来。
其他村民也呼啦啦跟了过去，瞬间把卢爽围在了中间。
村长挤在最前面，一把抓住卢爽的手，笑容比方才真诚了十倍。
“小卢！可算等到你了！那帮毒贩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那个窝点，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我代表全村老小，谢谢你啊！”
听到这，已经收工的跟拍pd小张赶紧打开了随身摄像机。
这么好的素材，错过太可惜！
卢爽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村民就七嘴八舌地抢着开口：
“小卢啊，多亏了你抓住那几个偷猎的，现在我们山上安全多了！”
“还有你帮李老头弄的那个什么直播，现在他家的竹编都卖到城里去了！”
“我家闺女看了你的节目，现在也开始学着种地种菜了！”
其他嘉宾站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卢爽，一人一句不停夸着。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直到王导看了看天色，不得不打断：“各位乡亲，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我们就赶不回市里了。”
村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卢爽的手，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小卢，村民们单独给你准备了点心意，不过东西有点多，怕你拎不动，你留个地址，回头我们给你寄过去！”
王导和其他嘉宾：？？？
这怎么还差别对待呢？
单独给卢爽准备了点心意就算了，还“东西有点多”？
还给寄送上门。
同样种了十五天地，看看人家那待遇，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一时间，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免有点酸溜溜的。
卢爽起初想要婉拒，奈何村民们十分坚持。她实在拗不过这些人的热情，只好留了经纪公司的地址。
村民们这才心满意足，一路跟着送到村口，看着他们上车。
“小卢，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啊！”
“常回来！清禾村永远欢迎你！”
车门关上，大巴缓缓启动。
跟开拍时一样，结束录制后，节目组和嘉宾们要一起返回电视台。
一路颠簸。
傍晚时分，大巴终于抵达电视台门口。
众人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得知节目组行程，专程过来接自家爱豆的粉丝们。
见惯了这种场面，每个人开始熟练的整理起自己的造型，女嘉宾们则抓紧时间补妆，准备迎接粉丝们的欢呼。
车门打开，林朔第一个下去，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尖叫。
作为偶像出身，他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微笑的角度，挥手的幅度，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
然而，他的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挥手致意，就被乌泱泱的人群挤到了一边。
“爽姐！爽姐！快看这边！”
“爽姐出来了没有？”
“前面的让一让，别挡着我拍爽姐！”
第45章 自家女儿终于出息了！
林朔踉跄了一步，差点被挤倒。
他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着挥手的姿势。
放眼望去，眼前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却没有一个人在看他。
粉丝们手里高举着“爽”字的灯牌，一个个踮着脚尖，努力朝车门方向张望。
人群中间，一条足足五六米长的红色条幅格外醒目。
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欢迎爽姐凯旋归来！卢爽我们永远支持你！”
旁边还有一条小一些的粉色横幅，写着八个大字。
“爽门永存，爽粉永随！”
林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毕竟是职业艺人，他努力保持微笑，试图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粉丝。
好不容易，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几个举着他灯牌的人。
心里默默数了数人数。
不多。
大概十二三个。
举着几块小灯牌，可怜兮兮的站在人群边缘，根本挤不过来。
毕竟，这么几个人，在卢爽的粉丝大军面前，简直毫无战斗力。
林朔瞬间觉得自己的发型白整理了。
他默默放下手，灰溜溜的上了一旁的保姆车。
卢爽是第二个下车的。
她刚从车门探出头，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爽姐快看这里！”
“她下来了！天哪，她本人比直播里还好看！”
“爽宝！妈妈爱你！”
卢爽站在车门口，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什么情况？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万仙朝拜的场面，也见过魔界大军压境的阵仗。
但被一两百个凡人围在中间尖叫“妈妈爱你”，还是头一遭。
茫然的表情，配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意外的显得有些呆萌。
下一秒，尖叫声忽然又高了一个八度。
“啊啊啊爽姐好可爱！反差萌杀我！”
“怎么办？姐妹们我心脏受不了了！”
一个资深老粉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这个画面，激动得热泪盈眶。
三年了！
从卢爽刚出道，还是个浓妆艳抹、常被人骂“作精”时，她就开始粉。
人人都说她眼光差，瞎了眼，居然粉这种没前途的糊咖。
可她就是喜欢，喜欢卢爽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喜欢她明明被全网黑还硬撑着不低头的倔强。
谁能想到，三年后，自家女儿终于出息了！
从一个全网黑的糊咖，变成了一个被官方认证的正能量艺人。
从被人骂“蹭热度”，到自己成为热度本度！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粉错人。
老粉忍不住抹了把眼泪，举着灯牌的手顿时更有力量了。
卢爽被粉丝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站在人群中央，被四面八方的尖叫声包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茫然plus。
幸好，助理小唐及时赶到。
“让一让，让一让！”小唐奋力拨开人群，冲到卢爽身边，“爽姐，快走，保姆车在那边！”
两人艰难地拨开人群，往保姆车的方向移动。粉丝们追在后面，一路尖叫一路拍照。
临上车前，卢爽下意识回头，对粉丝们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不要紧，粉丝群再次沸腾。
“她对我挥手了！”
“明明是对我！”
随后下车的人是邓子安，看着这疯狂追星的一幕，忍不住感叹。
“这么多人，全都是爽姐的粉丝啊……我当年拿奥运银牌回来，恐怕都没这待遇。”
其他几个嘉宾默默地跟在后面，尽量降低存在感。
毕竟，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卢爽衬托的太寒酸。
慕霏霏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只不过她那张漂亮的面孔，此时简直比锅底还黑。
明明半个月前，被人众星捧月的还是她。
可现在呢？
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喊得全都是卢爽的名字。那一声声呐喊，跟针似的，一下一下扎在她心头。
慕霏霏冷着脸，快步往前走，偏有不长眼的粉丝在这时凑上来。
“霏霏！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慕霏霏心里正烦，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对方的手：“现在不方便，以后再说。”
那粉丝愣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慕霏霏居然推她？
这还是自家那位温柔的爱豆吗？
经纪人刚从另一辆车下来，正好看到这个画面，脸色刷的一变，冲过来一把将慕霏霏塞进车里，示意司机赶紧走。
等到开出了电视台的大门，经纪人才压低声音吼：“你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推粉丝？被人拍下来怎么办？”
慕霏霏靠在座位上，冷冷哼了一声：“哪还有什么粉丝？那些人都是来看卢爽的。”
听着她赌气的话，经纪人叹了口气。
她当然明白慕霏霏为什么黑脸。
本来以为自己是压轴大咖，结果被一个二十线女星抢了风头，换作是谁都不会高兴。
经纪人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霏霏，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但不过就是一个综艺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还是公司热捧的头部艺人，只要在新剧里好好表现，难道还怕被卢爽比下去吗？”
慕霏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那部剧的合同什么时候签？”
“已经在走流程了，你放心，女主角肯定是你的，不会有意外。”
慕霏霏点点头，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先送我去皮肤中心，”她抬手摸了摸脸，微微皱眉，“在乡下晒这么多天，皮肤都糙了。下周还要见导演，得抓紧做个保养。”
“行。”经纪人应了一声，让司机改道。
车子拐了个弯，往市中心最贵的皮肤管理中心驶去。
慕霏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此时已经开始盘算，新剧开机后要怎么表现，怎么重新夺回热度。
她定要让卢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就在她开始幻想自己红毯领奖的画面时，经纪人的手机忽然响了。
经纪人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突然……”
慕霏霏睁开眼睛，心里突然蹿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经纪人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看了慕霏霏一眼，欲言又止。
慕霏霏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到底怎么了？说啊！”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公司刚才来电话……说那部剧的女主角人选，可能要重新考虑。”
慕霏霏愣住了。
“什么意思？”
经纪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说，想让卢爽也试一下那个角色。”
车厢里一片死寂。
慕霏霏的脸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最后彻底黑了下来。
第46章 想办法帮卢爽脱离苦海
看着窗外乌泱泱的粉丝团，小唐此刻的感觉是既骄傲又兴奋。
这么多人，都是爽姐的应援粉丝。
这要放在半个月前，她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过去像这种线下活动，能来几十个粉丝就算不错了。
怎可能像今天这样，排面如此声势浩大，连带她这个小助理都觉得脸上有光。
小唐一脸兴奋地回头，正要跟卢爽感慨一番，却发现卢爽眉头紧锁，正盯着手机屏幕。
“爽姐？”小唐凑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田野照片，备注：周谨言。
“是周教授的好友申请？”她不解的挠了挠头，“爽姐，你要是不想加他，直接无视或者拒绝就行了呗，干嘛这么纠结？”
卢爽沉默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临下车前，也不知是谁的提议，节目组的嘉宾们忽然开始掏出手机互相加好友。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都没有卢爽的微信。
节目开拍这么久，卢爽只加了周天棋一个人。
一圈人围上来，卢爽只能打开手机的二维码。
其他人的好友申请，她都已经通过。
除了周谨言。
内心里，卢爽并不想与这个人再有什么交集。
可不加吧，又显得她太刻意。
纠结再三，她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个握手的小表情。
卢爽愣了一下，也回了一个同样的表情。
然后，对话框就安静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等了整整三分钟，对面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卢爽盯着那个“握手成功”的界面，莫名觉得很不爽。
什么嘛！
加了好友就发个表情，这算什么操作？
她皱着眉头关掉了对话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还没散去，另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是之前青禾镇派出所的办案民警发来的消息。
“卢爽同志你好，偷猎案件的证据已经全部整理完毕，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公诉。后续可能还有一些手续需要你协助配合，具体事宜会有公诉律师联系你。感谢你的配合！”
卢爽回复：“好的，收到。”
几分钟之后，一个新的微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头像是一个卡卡通律师小人，昵称是“张乐律师”。验证信息写着：“卢爽女士您好，我是偷猎案件的公诉律师张乐”
这次，卢爽毫不犹豫地点了通过。
***
另一头，某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张乐正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已通过”的提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真的加上了偶像卢爽的微信！
要不是此刻人在办公室，他简直要忍不住尖叫起来。
张乐，二十八岁，入行三年的青年律师，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刷综艺。
这次《田园牧歌》的直播，他一期不落地追完了，彻底被卢爽圈粉。
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
长得好看就算了，干活还利落。既抓得了偷猎者，又斗得过毒贩。
不仅如此，还会做一手好菜。
像这么优质的偶像，整个娱乐圈恐怕都再难找出第二个。他甚至还加入了卢爽的官方粉丝群，偷偷替偶像打call!
要不是他刚好负责这起偷猎案件的公诉，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偶像产生交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编辑开场白。
“卢小姐您好，我是负责偷猎案件公诉的律师张乐，关于后续的一些手续需要跟您沟通，方便的时候可以聊一下。”
不行，太正式了，删掉重写。
“爽姐好！我是负责本次案件的律师张乐，同时也是你的粉丝……”
也不行，太不专业。
“卢小姐，我是张乐律师……”
他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越写越急躁，最后手指一滑，居然不小心点到了“语音通话”。
张乐瞳孔地震！
他手忙脚乱地想按挂断，就在这时，屏幕忽然一变。
对方已接听。
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喂？张律师？”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和直播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张乐整个人僵住，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你……你好，卢女士，我是张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好，张律师。关于案件，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张乐此时已经在心里疯狂尖叫——
天哪天哪天哪，我在和卢爽打电话！她声音好好听！啊啊啊我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歹是个律师，不能这么丢人！
“是这样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案件的证据已经整理完毕，下个月开庭。您是重要证人，可能需要您出庭作证。当然，如果时间不方便，我们可以协商线上作证的方式……”
说着说着，张乐渐渐进入了职业状态。
卢爽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几分钟后，卢爽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爽姐……”小唐一脸为难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用口型告诉她——屠刚的电话。
卢爽眉头微皱。
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张律师，稍等一下。”
只是她忘了按下静音。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咆哮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卢爽！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几百万的代言费你居然白白送人了？你当你自己是谁？慈善家啊？”
张乐愣住了。
电话那头，屠刚的骂声还在继续：
“我才在微博上看到那家有机食品公司发的微博，你居然把几百万的代言费捐给一个什么实验室？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我商量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经纪人？”
“你以为你火了几天就可以自己做主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签的合同还在公司手里，你要是敢乱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各种难听的话源源不断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张乐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是什么黑心经纪人？不关心支持自己的艺人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骂她？
再说了，代言费是卢爽自己赚的，她想怎么处置关你什么事？
电话那头，卢爽的声音冷冷响起：“说完了？”
屠刚噎了一下。
“说完了我挂了。”卢爽说。
“你——”
电话挂断。
过了几秒，卢爽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张律师？抱歉，刚才有点事。我们继续？”
张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好的。”
两人继续聊案件的事。
卢爽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骂战根本没发生过。
张乐一边聊着，一边对卢爽又佩服又心疼。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协助警方处理案件。
等所有细节都确认完毕，两人客气地道别，挂了电话。
张乐放下手机，久久不能平静。
这经纪公司也太欺负人了！像卢爽这么好的人，凭什么要被那种人压榨？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卢爽脱离苦海！
秦正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小师弟张乐一脸正义凛然的捏着拳头，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他倒了杯茶回来，不经意瞄了一眼张乐桌子上的卷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不就是那个清禾村偷猎的公诉案么？这么简单的案子，你干嘛这么大张旗鼓的？”
第47章 本所不接娱乐圈的案子
张乐身子一僵。
完了，是自家老大。
秦正，本所王牌律师，也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专攻刑事辩护十五年，胜诉率高得让对手绝望。
平日里对下属要求严格到令人发指，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刚才在追星……
张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准备迎接暴风雨。
等等。
他心虚什么？
他刚才明明是在正儿八经办——案——子！
张乐瞬间挺直腰杆，表情管理一秒上线，正色道：“秦律师，我正在跟进清禾村偷猎案的进展。刚才联系了关键证人卢爽，沟通后续出庭事宜。只是那个证人的经纪人态度十分恶劣，所以我才有些……”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义愤填膺。”
秦正听得莫名其妙。
一个偷猎案的证人怎么还有经纪人？
他微微皱眉：“卢爽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刚接手的另一个案子，当事人好像也叫卢爽。
张乐眼睛“唰”地亮了。
“秦律师你也知道她？她就是那个爆款综艺《田园牧歌》的常驻嘉宾！这个偷猎案就是她在录节目时顺手协助警方破获的！”
秦正眉头越皱越紧。
艺人？综艺？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等。”他抬手打断，“你说她是艺人？”
“对啊！”张乐疯狂点头，“秦律师你不知道，这位姐可太猛了。不仅会种地会做饭，身手还贼好，就这个偷猎案里，她单枪匹马一个人就撂倒三个犯罪分子！还有更绝的，后来她又撞上个制毒窝点，一个人放倒两个毒贩，连上了好几天热搜！”
张乐越说越来劲，添油加醋把经纪人怎么剥削她、她怎么把几百万代言费捐给学校实验室的事全抖落出来。
重点突出偶像的英勇事迹，脸上满满都是骄傲。
秦正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小师弟，平时人模狗样，提起这个卢爽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师兄！”张乐一把抄起手机，“我还存了她抓犯罪分子的直播回放，你要不要看看？”
秦正没理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拿起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刑事案件材料，翻开那一页的证人名单。
卢爽，女，艺人。
还真是她。
再往下看。
秦正的目光顿住了。
证人名单上，除了卢爽，还有个名字——
周谨言。
秦正的脸色瞬间微变。
这个名字，刻在他记忆深处整整十三年。
高中三年，每次考试，第一名永远都是周谨言。不管他怎么努力追赶，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同学们因此还给他起了个外号：“万年老二”。
高考那年，他终于扬眉吐气，以全校第一考上政法大学。
因为周谨言被保送了，压根没参加高考。
后来听说那人研究生毕业后出国留学，回来当了教授，研究什么农业科技。
秦正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谁能想到，十五年后，因为一个案子，又要碰上了。
秦正深吸一口气。
冷静，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毕竟“周谨言”这名字也不算多稀奇。
顿了顿，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张乐招了招手：“你刚才说的那个直播，给我看看。”
张乐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飞快翻出《田园牧歌》回放，精准定位到卢爽和周谨言发现制毒窝点那期，殷勤的奉上手机。
秦正点开。
几分钟后，他吃惊的看着屏幕上那个女孩干净利落的飞身上墙，简直跟拍武侠片一样。
张乐没有夸大，这个卢爽确实有两下子。
当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时，秦正瞳孔微缩。
是他。
那张脸，就算十几年没见，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当看到周谨言淡定报警的画面，他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这么多年不见，这家伙还是那副让人牙痒痒的样子。
永远从容，做什么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张乐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探头探脑：“秦师兄，你认识周教授？”
“不认识。”秦正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去。
张乐狐疑地瞅着他。
不认识？不认识你盯着人家看那么久？
但他没敢多问，转而舔着脸凑上去：“秦师兄……有个事想请教你。”
“说。”
“就是那个卢爽。”张乐小心翼翼，“您是咱们所最厉害的律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她脱离那个黑心经纪公司？”
秦正瞥他一眼：“你一个刚入行两年的小律师，操心人家解约的事？”
张合理直气壮：“我这是身为律师的正义感！不能眼睁睁看着证人被无良经纪人剥削压迫！”
秦正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就算有办法，也不归咱们管。本所不接娱乐圈的案子。”
挥挥手：“出去吧，公诉材料好好准备。”
张乐蔫头耷脑地退了出去。
秦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出微信里那个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未联系过的人，点开聊天界面。
他打了几个字：“周谨言，我是秦正。”
发送之前，他顿了顿。
这么多年了，这号码说不定早就换了。
他点击发送。消息没有显示被拒收。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过来：“秦正，你好。”
客客气气的语气，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秦正开门见山：“我是清禾村那个制毒窝点案的公诉律师。你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后面估计会有不少需要沟通的事项。”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辛苦秦律师。”
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秦正盯着屏幕，忽然有点想笑。
这么多年了，这人一点没变。
另一头，周谨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也有些意外。
秦正。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高中三年，每次考试，第二名的位置上永远是他。那时候同学们开玩笑说，秦正这辈子最大的对手就是周谨言。
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名次而已，他从来不在意。
只是没想到，十多年不曾联系，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新有了交集。
周谨言关掉对话框，目光落在另一个聊天界面上。
那是和卢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卢爽回复的那个握手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他想发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
算了。秦正既然联系了他，应该也会联系卢爽。只要这个案子还没审理结束，他和卢爽就还有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周谨言的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顺手点开微博，翻到不久前悄悄关注的卢爽账号。
最新一条微博是今天上午发的，配图是那栋石头屋，文案只有两个字：“收工。”
评论区全是粉丝们的留言：
【爽姐离开的第一天，已经想念爽姐的手艺！】
【爽姐什么时候开直播做饭啊！】
【跪求爽姐上线营业！】
还有一条最新的留言：
【听说爽姐要饰演某大热Ip改编的仙侠剧女主角，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第48章 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小唐正窝在车里刷微博，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一声，举着手机就往卢爽脸上怼。
“爽姐你快看快看！网上有人爆料说，那个溜了半年饼的S级仙侠剧，女主居然在你和慕霏霏之间二选一！”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刚发的爆料。
评论区已经杀疯了。
【慕霏霏好歹科班出身，也演过三部女主了。卢爽一个综艺咖凭什么？就凭她能打？】
【笑死，爽姐那叫能打？那叫能杀。演个仙侠女主不是降维打击？建议直接演战神。】
【得了吧，综艺效果也能信？演戏是要有演技的好吗？】
【慕霏霏那演技也没好到哪儿去啊，瞪眼皱眉三板斧，还不如找个好看的。】
两边粉丝撕得昏天黑地，路人疯狂吃瓜拱火。
卢爽垂着眼扫了一眼，指尖把手机推回去，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她脑子里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综艺已经杀青，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黑色保姆车在夜色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连门禁都没有的老小区门口。
小唐跟着卢爽爬上五楼，嘴里还在念叨：“姐，你现在好歹也是热搜常客了，住这儿真不行。万一哪天粉丝摸过来，这破门一脚就踹开了……”
“再说。”
卢爽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客厅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屠刚。
小唐瞳孔地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屠……屠哥？你咋进来的？”
屠刚压根没看她，阴沉沉的目光死死钉在卢爽身上。他站起来，皮鞋踩在廉价地板上，一步步逼近。
“小唐，你先出去。”
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语气，让小唐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看向卢爽。
卢爽面色平静，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小唐咬了咬嘴唇，退出去，把门带上。但她没走远，贴着门板蹲下来，耳朵恨不得长在门上。
门刚关上，屠刚就动了。
他三两步冲上来，大手一把掐住卢爽的脖子，狠狠把她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卢爽，你他妈翅膀硬了是吧？”
屠刚的脸凑到她眼前，眼睛里是压不住的戾气。
“老子电话你也敢不接？几百万的代言费你说捐就捐？你知不知道公司高层怎么骂我的？啊？”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在他眼里，卢爽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他太了解她了。
这姑娘有严重的依赖性人格，从小缺爱，骨子里就缺那么点安全感。
过去五年，不管他对她多差，只要事后哄两句，给点小恩小惠，她就会乖乖回来，继续当他的摇钱树。
这次也一样。
先给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是爷。再画几张饼，说几句好听的，她保准服服帖帖。
上次不就是这样？闹死闹活不肯去见王总，最后不还是乖乖上了那档综艺？
卢爽被他掐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但脸上一点慌乱的痕迹都没有。
她侧过头，余光扫过墙角。
那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正对着他们，微微闪烁。
“屠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被掐着脖子的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屠刚狞笑，“教教你怎么做人！”
很好。
卢爽收回视线。
下一秒，她动了。
抬手，扣住屠刚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某个穴位上，一掰——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
屠刚还没反应过来，整条手臂就被反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紧接着，卢爽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屠刚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跌在地上，捂着手臂哀嚎。
门被猛地撞开。
小唐冲进来，脑子里已经预演了十八种惨烈的画面，然后——
她愣住了。
地上躺着的，是屠刚。
卢爽站在旁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歪的衣领。
小唐：“……”
行吧，她在担心什么？这姐们儿可是能徒手干翻三个偷猎者的狠人。
“卢爽！你敢打我！”屠刚疼得满头冷汗，但嘴上还不肯认输，“你等着！老子告你故意伤害！让你吃官司！”
卢爽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故意伤害？”她语气淡淡的，“你非法闯入我家，先动手掐我脖子，我正当防卫。要告，也是我告你。”
屠刚捂着手腕挣扎着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还是那个他一句话就能吓得发抖的卢爽？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冒出来。
但屠刚还是强撑着冷笑：“卢爽，你别以为火了就能翻身。资源都在我手里，你要是还想在圈里混，就得听我的。”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施舍的语气：“对了，有个好消息。那部武侠剧的女主，现在在你和慕霏霏之间选。公司这边，我可以帮你运作。”
卢爽看着他，不说话。
屠刚以为她心动了，语气愈发笃定：“明天晚上，几个投资人想见见你。都是圈内大佬，对你挺感兴趣的。只要你陪好了，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说完，微微抬起下巴，等着卢爽像过去那样乖乖点头。
卢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淡淡开口：“说完了？”
屠刚一愣。
“说完了就滚。”
卢爽抬手指了指门。
屠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放狠话，但对上卢爽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最后狠狠一甩手，摔门而去。
小唐心有余悸地跑过去把门反锁，转头看向卢爽：“爽姐，你没事吧？”
“没事。”
卢爽走到墙角，把那个隐藏摄像头取下来，抽出存储卡。
“小唐，叫车。去警察局。”
当两人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
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夜色中，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
小唐攥着那张立案受理通知书，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向卢爽，眼神里既有佩服，也有点不安。
“爽姐，你真的想好了？”
卢爽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上面那几个字上。
她唇角弯了弯，笑意很淡，但有点凉。
“这才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中午，屠刚宿醉刚醒，就接到了派出所民警的电话。
“喂，是屠刚吗？关于卢爽女士指控你非法闯入并实施故意伤害一案，请你下午三点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屠刚愣了几秒，以为是诈骗电话，想也不想便直接挂掉。
几秒钟后，又一个电话响起，这次是公司领导打来的。他刚一接起，电话那头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屠刚，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找卢爽谈剧本，你他妈居然给我闹上了热搜？”
第49章 星光娱乐出来挨打！
屠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下意识点开微博。
然后，他僵住了。
热搜第一：#卢爽报警指控经纪人暴力伤害#
他手指颤抖着点进去，置顶的就是卢爽本人的微博。发布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本人已于今日凌晨向公安机关报案，指控经纪人屠刚长期对我实施暴力威胁、恐吓，并于昨日非法闯入我的私人居所实施人身伤害。相关证据已提交警方，立案证明附后。感谢大家的关心，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配图是一张派出所的立案通知书，鲜红的公章刺得他眼睛生疼。
转发347万。评论412万。
【卧槽？？？这经纪人还是人吗？！】
【非法闯入 人身伤害，这是刑事犯罪了吧！】
【@星光娱乐官方你们公司养这种畜生？】
屠刚手指发颤，往下划了划。
热搜榜上，他的大名和公司的名字被轮番挂在上面：#卢爽经纪人暴力事件#、#星光娱乐滚出来道歉#、#卢爽经纪人是谁#，一条接一条，几乎屠榜。
他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最后涨成猪肝色。
不可能。
卢爽那个被他捏在手心里五年的怂货，那个被他掐着脖子摁在墙上只会哭的软柿子。
她怎么敢！
屠刚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拨出卢爽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换个号拨，还是一样。
他改拨小唐的号码。
拨过去的一瞬间，那边直接挂断，再拨，就是忙音了。
屠刚这才反应过来。
他被彻底拉黑了。
“卢爽！你他妈疯了！”屠刚狠狠把手机摔在床上，手机弹起来，又落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床上的座机又响了。
还是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这次换了个更严肃的声音：“屠刚，请你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到所里配合调查。如果逾期不到，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屠刚嗯嗯啊啊敷衍了几句，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去派出所？现在哪有空去派出所！
得先回公司找公关部，让他们想办法把热搜撤下来，发声明说这是误会，就说是——
对，就说她是炒作！
屠刚摔上门，电梯都等不及，直接冲进楼梯间。
***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一栋高级公寓里。
慕霏霏正靠在沙发上，反复看着热搜，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真是……天助我也。”她轻声念着，把卢爽新发的微博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经纪人撕破脸，等于和公司对着干。
公司最讨厌不听话的艺人，更何况是这种家丑外扬的骚操作？
那部仙侠剧的女主角，本来还在她和卢爽之间摇摆。现在好了，公司还会考虑她？
慕霏霏心情大好，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卢爽那事看到了吧？公司那边怎么说？”
经纪人秒回：“公关部正在开会，估计会发个声明撇清关系。你放心，这事对你有利。女主角的事，我这边在帮你推进。”
慕霏霏笑着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咖啡格外的香！
***
相较于慕霏霏的春风得意，城西某栋老小区的五楼，此刻却安静得只剩下研磨草药的声音。
卢爽盘腿坐在窗边，晨光从半开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在她面前摆着几个粗布袋子，里面装着从青禾村带回来的草药。薄荷、艾草、藿香、佩兰，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生植物。
晒了半个月，已经干透了，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
她拈了一小把薄荷叶，放进研钵里，慢慢研磨。
薄荷的清凉气息，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小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爽姐！公司发声明了！你快看！”
卢爽放下研钵，打开微博。
星光娱乐的官方账号刚刚发布了一条声明，措辞油滑，企图大事化小：
“关于我司旗下艺人卢爽女士今日凌晨发布的微博内容，公司高度重视，已第一时间成立专项小组进行调查。经初步了解，此事系经纪人与艺人之间因工作安排产生误会，导致爆发口角和冲突，但绝无实施暴力行为。公司将严肃处理此事，给公众一个交代。”
卢爽看完，轻轻笑了一下。
“误会”？“口角”？
她截了个图。
然后反手甩出一张图片。
是原主半个月前的出院证明。诊断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头部外伤，脑震荡待查，建议休养一周。”
配文只有一句话：“上次住院的证明，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误会’？”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被打进医院了？？】
【日期是半个月前，那不就是《田园牧歌》开拍之前？那时候卢爽还没火吧？？】
【@星光娱乐官方你们管这叫‘误会’？来！你给我误一个看看！】
星光娱乐的声明发出不到半小时，就被这条新证据打得脸都肿了。
热搜上又多了两条：#卢爽晒出院证明#、#星光娱乐还在洗#
公司公关部还没来得及反应，卢爽又发了第二条。
这次是九宫格图片。
前四张是监控视频截图，第一张是屠刚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墙上，像素不高，但那张狰狞的脸和卢爽涨红的脸，清清楚楚。中间三张是派出所的立案证明、伤情鉴定申请回执、还有几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最后两张，是原主这五年来断断续续看病留下的病历，既有摔伤、撞伤、软组织挫伤，日期零零散散，遍布三年。
配文只有一句话：“公道自在人心。”
这几张图一出，舆论彻底一边倒。
【证据确凿！！！公司还有什么话说！】
【星光娱乐出来挨打！！！】
【支持卢爽！必须追究到底！绝不容忍！】
#星光娱乐包庇凶手#
#卢爽被经纪人长期暴力威胁#
#五年家暴式职场霸凌#
三个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热搜前三，阅读量几分钟内就破了千万。
无数网友像蝗虫过境一样涌向星光娱乐官微，评论区彻底沦陷。
星光娱乐的公关部彻底慌了。
原本他们以为卢爽只是一时气愤，发发牢骚，发个声明安抚一下舆论就行了。谁能想到她手里居然有这么多证据？
会议室里，高管们看着不断刷新的热搜和断崖式下跌的股价，脸色白得像纸。
第50章 是她想错了
公关部、法务部、艺人经纪部，十几号人齐刷刷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出声。
会议室里气压低的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屠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总经理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屠刚。
“打人不知道擦干净屁股？还留下这么多证据？现在怎么收场？”
屠刚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笑：“王总，您听我说，这事真没那么严重。卢爽她就是一时冲动，她那个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等过两天——”
“一时冲动？”
总经理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齐齐一抖。
“就因为她一时冲动，公司股价大跌，市值整整蒸发了三个亿！股东那边已经打了十七个电话来问，都在问我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当的，养的什么废物经纪人！”
屠刚的脸色刷地白了。
公关部经理冷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推。
“不止股价。你出去看看，外面多少记者堵在门口？多少媒体在写我们的黑稿？我们辛辛苦苦做了十年的公司品牌，一夜之间被你搞成过街老鼠！”
屠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总经理一个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
总经理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现在追究责任有什么用？先把事情压下去再说。公关部，你们有什么方案？”
公关部经理苦笑：“王总，您看看网上的舆论，压得下去吗？”
没人接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说实话，在座所有人，包括屠刚自己，打死都没想到卢爽会闹到这一步。
在他们眼里，卢爽是什么？
一个二十线糊咖。
签在星光娱乐五年，任劳任怨，让干什么干什么，让接什么戏接什么戏。
平时在公司见了谁都低着头走路，开会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资源都是捡别人挑剩下的，屠刚骂她，她都不敢顶嘴。
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们捏在手里五年的软柿子，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报警，发视频，晒证据。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公关部经理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王总，现在舆论对我们太不利。卢爽那边有视频，有住院证明和验伤证明。再加上她还有之前两次协助警方破案的光环加持，网上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她。我们就算想公关都无从下手。”
总经理眉头拧成麻花，转头看向法务：“联系上卢爽没有？”
法务部的人摇头：“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她助理接的。说卢爽现在不见任何人，有什么事走法律程序。”
“走法律程序？”总经理冷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她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十分难看：“王总，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了，都在喊话要求公司就卢爽事件给出正面回应。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总经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先让人下去应付着，就说公司正在积极处理，会尽快给公众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法务：“继续联系卢爽，不管她提什么条件，无论如何，先私下和解，把舆论压下去再说。”
他的目光转向屠刚，冷得像刀子：“你这几天别露面了。该配合警方调查的配合调查，该找律师找律师。公司会帮你，但你自己也要想办法把屁股擦干净。”
屠刚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王总，谢谢王总……”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公司会保他。这些年他替公司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公司也绝对逃不了。
卢爽，真以为有了点热度就能翻天了？
你以为报警就能扳倒我？
等这阵风头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同一时间，公关部经理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拐进楼梯间，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刘姐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电话那头，慕霏霏的经纪人刘姐正在吃午饭，筷子都放下了：“什么好消息？”
“那个仙侠剧的女主角，定了。让你们家霏霏准备准备，这两天可能会有试镜通知。”
刘姐愣了一秒，随即声音里溢出压抑不住的惊喜：“真的？不是说还要和卢爽二选一吗？”
公关部经理往楼梯间深处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笑了一声：“卢爽？她敢给公司惹这么大的麻烦，你觉得公司还会考虑她？做梦去吧。这次她自己把路堵死了，怪得了谁？你告诉霏霏，让她放心，这个机会跑不了的。”
挂了电话，刘姐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她立刻拨给慕霏霏。
美容院里，慕霏霏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手机震了震，她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慢吞吞接起：“喂，刘姐——”
“霏霏！天大的好消息！”
慕霏霏被这兴奋的声音吓了一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了皱眉：“什么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
“那个仙侠剧的女主角，定了！是你！”
慕霏霏猛地坐起来，面膜从脸上滑落啪叽一下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去捡。
“真的假的？”
“真的！公司刚传来的消息！卢爽这次把自己作死了，女主角不给你给谁？”
慕霏霏握着手机，嘴角一点一点咧开，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卢爽啊卢爽，你不是挺能的吗？
继续闹吧，闹得越大，公司越不可能原谅你。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
至于此时的卢爽，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鸡飞狗跳成了什么样。
她的公寓里一片宁静。
艾草的清香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在空气中弥漫。
做完这一切，她才静下心来，开始整理这些年卢爽与屠刚发生过的纠纷记录。
记得她穿来的第一天，屠刚曾提过一嘴，原主三年前还是个有点水花的娱乐圈小花，怎么到后面竟会越混越差？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就是原主自己不争气。
她翻出原主的合同，又翻出这些年屠刚给她接的工作记录，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渐渐地，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三年前，原主确实有过一次小火的机会——一部小成本的网剧女二号，戏份不多，但角色讨喜。播出后反响不错，原主的微博粉丝从几万涨到了三十多万。
然后呢？
屠刚给她接的下一部戏，是一部粗制滥造的玛丽苏网剧女一号，看似角色升级了，实际上剧组是出了名的烂片制造机，拍完压了两年都没播出。
接着是各种低端商演、直播带货、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坑的代言。
甚至有一个微商品牌，合同签完才发现是传销，原主差点被牵连。
再往后，原主能接到的资源越来越差，从女一号掉到女三号，从女三号掉到客串，最后连客串都接不到了。
而那些稍微有点质量的工作，无一例外，都被屠刚以“档期冲突”“不适合你”之类的理由推掉了。
卢爽看着这些记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原本她以为是经纪人屠刚的问题。
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第51章 有事的，可能不是我
卢爽一条条看过去，很快便又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屠刚这些年用“不合适”“档期冲突”推掉的原主资源，最后竟都十分“凑巧”的落进了星光娱乐旗下的另一个艺人手里。
那个人就是慕霏霏。
三年前，原主和慕霏霏同期出道，同样籍籍无名，甚至原主的外形条件还要更胜一筹。
然而，慕霏霏仿佛一夜之间开了挂，时尚杂志、热门综艺、轻奢代言，各种机会源源不断的送上门，商务合作拍得满满当当。
短短三年，地位直逼一线。
甚至于原主到死都想不明白，慕霏霏究竟是怎么一步步上位的？
今天卢爽替她想通了。
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当然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慕霏霏时的感觉。
那个女人身上有种违和感——像什么东西被强行加持过，透着一股不对劲。
原来如此。
星光娱乐这是把原主当成了牺牲品，让屠刚在前面拦截，慕霏霏在后面收割资源。
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而原主那个傻姑娘，被pUA了整整三年，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变得越来越自卑，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这笔账，屠刚一个人恐怕扛不住。
她把那些截图全部保存，正准备关掉电脑，余光忽然扫到一个文件夹。建立时间刚好是一个月前。
卢爽点开。
几秒后，她的脸色沉了下去，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会忽然在家里安装监控。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卢爽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动手把那些文件全部保存到云盘，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群聊消息，群名叫“石头屋小饭桌”。
群主是谢杭。
谢杭：【@所有人兄弟姐妹们！你们看到热搜了吗？爽姐太刚了！下节目第一件事就是公开和经纪公司叫板！我彻底服了！】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震惊表情包。
卢爽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谢杭建了个群。
她点进去看，群里人还挺全——谢杭、邓子安、周天棋，居然还有周谨言。
周天棋：【@卢爽经纪人真的对你动手了？你的伤要不要紧？】
邓子安：【以爽姐的战斗力，有事的人应该是那个经纪人吧？】
谢杭：【哈哈哈哈有道理！爽姐可是能徒手干翻三个偷猎者的女人！】
然后周谨言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真的不要紧？】
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但就是这淡淡的几个字，让群里忽然沉默了下来。
虽然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同在娱乐圈，每个人清楚星光娱乐在业内的分量，背后资本盘根错节，传闻其还有不能说的背景。
这些年但凡跟它对着干的艺人，最后不是查无此人，就是销声匿迹。
像卢爽这样毫无背景的小艺人，和这样的公司对抗，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周天棋私聊发来一条消息：【如果需要找律师，我可以帮忙介绍。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专门处理娱乐圈纠纷。】
卢爽看着那条消息，轻轻笑了一下。
周天棋这人，表面吊儿郎当，心思倒是细。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几行字：
【谢谢大家关心。不过不用担心。】
【因为接下来有事的，可能不是我。】
消息发出，群里再次安静了几秒。
谢杭：【？？？】
邓子安：【？？？】
周天棋：【？？？】
周谨言:【什么意思？】
卢爽没有再解释。
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有事的人”确实不是卢爽。
接下来几天，整个网络都被这件事刷屏了。
卢爽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评论区每天都是各种支持的声音。无数人自发帮她转发声讨，同时艾特各种官媒和大V。
舆论越闹越凶，星光娱乐的股价一跌再跌。
公司发了三次声明，每次都被卢爽甩出来的新证据当场打脸。
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媒体打爆，记者天天堵在门口不肯走。股东们轮番打电话骂娘，质问他们到底会不会处理危机。所有高层头都大了。
更可气的是，他们想找卢爽私下和解，但无论派谁去联系，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一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反告卢爽违约？
法务部连夜开会，试图想找卢爽合同里的漏洞。
但翻来翻去，除了那份卖身契似的经纪约，居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威胁她的把柄。
这么多年，卢爽所有的工作都是公司安排的，就连所有的合同款都是先打到公司，再由公司拨到她的账上。
真要告到法院，指不定最后被判违约的是谁。
想办法封杀卢爽？
她现在热度正高，根本刹不住。
至于屠刚，这几天他在派出所里都快疯了。
公司虽然给他请了律师，但每次律师试图辩解，卢爽那边就甩出一份新证据。
律师说：“双方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分歧发生口角”。
卢爽立刻甩出屠刚掐脖子的高清视频。
律师说：“经纪人主观上并无恶意”。
卢爽随即甩出打印得整整齐齐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屠刚的威胁恐吓。
律师说：“经纪人没有非法闯入”。
卢爽拿出门口监控拍到的屠刚开锁进来的视频画面，顺便提醒对方律师可以回去查一查，他手里的钥匙究竟是怎么来的。
证据越来越多，一件比一件实锤。
到后来律师都不敢开口了，生怕一开口又引出什么惊天大瓜。
律师满脸无奈：“我劝你还是别再试图与对方辩解，再辩下去，恐怕就不是行政拘留的问题了。”
屠刚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律师叹气：“认罪吧。争取个宽大处理，别真进去踩缝纫机就行。”
屠刚沉默了。
而星光娱乐那边，眼看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
隔天，一条通知发到卢爽手机上：公司决定终止对艺人卢爽的房屋租赁协议，请在两日内搬离现住址。
小唐看到这条消息，气得直跺脚。
“太不要脸了！这房子是你自己租的，公司只是帮忙代付租金！他们凭什么终止？那房租也是从你收入里扣的好吗！这些黑心资本家——”
第52章 爽姐，你藏的够深
卢爽的反应倒是淡定的很。
比起刚穿来时，原主的银行卡余额只有四位数的窘境，现在她账户里躺着五万多，加上节目组奖的那根金条。
找个酒店过渡几天，绰绰有余。
小唐还在那儿絮叨：“我问问中介有没有短租房，两天时间太紧了，实在不行咱们先找个酒店凑合两天……”
她说着抬起头，随即愣住。
卢爽正慢条斯理地从衣柜里拖出行李箱。
“爽姐？”小唐愣住了，“你干嘛？”
“收拾东西。”卢爽头也不抬。“难不成坐等他们来赶人？”
小唐愣了愣，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只是看着她那淡定的样子，莫名又觉得不慌了。
她叹了口气，撸起袖子：“爽姐，我来帮你收拾。”
好在卢爽前两天已经把原主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十分钟就收拾利索。
小唐打开角落的小保险箱，想看看有没有重要的证件需要带走。
里面除了几份文件，还有卢爽的护照、银行卡、几张泛黄的旧照片。
小唐正准备关上，忽然发现最下面压着一个本本。
她抽出来一看，愣住了。
“爽姐……”她的声音有点飘，“你怎么会有这个？”
卢爽走过来，接过那个本本。
是房本。
红色的封皮，上面印着“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大字。
打开一看，户主名字赫然写着“卢爽”。
地址位于市区核心地段，看面积还不小，是个带院子的独栋别墅。
卢爽也愣住了。
“爽姐，你有房子干嘛还租房子住？而且这地段，这面积……”
小唐一脸懵。
“爽姐，你藏得够深啊！”
卢爽沉默两秒，开始翻找原主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记忆很模糊，但隐约记得这套房子似乎是原主母亲留下给她的。但不知为何，原主从来没去住过。
后来时间太久……
就忘了这回事。
卢爽合上房产证，语气平静：“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市中心某高档小区的某栋别墅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别墅”可能都有点抬举它。
这栋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小区最深处，四周杂草丛生，爬山虎把半边墙都遮住了。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门上的油漆斑驳脱落，院子里堆着一些看不出原样的杂物。
整栋房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小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真的能住人吗？”
卢爽没说话，拿出钥匙打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件落满灰尘的旧家具。
小唐捂着鼻子跟在后面，看着满屋的灰尘和蜘蛛网，表情一言难尽。
但卢爽在屋里转了一圈后，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当天下午，卢爽叫了辆货拉拉，把不用的行李都先搬到了这栋“鬼屋”里。
她自己则带着随身行李，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忙完这些，卢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刚躺下刷手机，热搜第一条就蹦了出来——
爆#田园牧歌下周五开播#
节目组官宣了正式播出时间：下周五晚八点，黄金档。
评论区彻底炸了，一半以上的观众都是冲着卢爽来的：
【首播预订！爽姐的综艺必须追！】
【终于要开播了！我还特意充了会员，坐等爽姐！】
短短一个小时，评论区转发点赞就超过百万。节目未播先火，已成定局。
这让其他综艺的导演都红了眼。
谁都知道，卢爽现在可是热搜常客，虽然近来她和经纪人的纠纷闹得沸沸扬扬，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经纪公司理亏。毕竟谁家正经的经纪人会把艺人往死里坑？
更何况卢爽之前在这档节目里展现出来的各种技能，种地、做饭、手工、徒手抓歹徒，哪一个不是爆款看点？
这样的人，请到自家节目里，还愁没热度？
各路综艺节目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而且一个个都学聪明了，直接@她本人。
现在人人都知道卢爽那个经纪人不靠谱，所有邀约统统直接怼到正主面前。
最先冲的是某户外求生类综艺：“爽姐，来我们节目吧！带你体验真正的野外求生！”
评论区笑疯：
【让爽姐求生？怕是让节目组求生吧？】
接着是某恋爱观察类节目，深情款款：“爽姐，来谈谈恋爱吧？我们给你安排最帅的男嘉宾！”
网友们立刻脑补：
【爽姐谈恋爱？男嘉宾打得过她吗？】
然后是好几档美食综艺，热情洋溢地邀请：“爽姐，来我们节目做饭吧！食材随便用！”
甚至还有一档法治节目也来凑热闹，一本正经地@卢爽：“卢爽女士，我们想邀请您来谈谈见义勇为的经验。”
几个节目组的导演轮番来抢人，都快把卢爽的微博@爆了。
所有人都期待卢爽会如何回应。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卢爽的微博却静悄悄的。
【爽姐干嘛去了？这么多邀约，一个都不回？】
【是不是忙着跟经纪公司打官司？】
两天后。
就在网友们望眼欲穿的时候，卢爽的微博忽然更新了一条新的vlog，标题《旧房改造日记》
点开视频，开头就是一张截图，白纸黑字，正是星光娱乐发给卢爽的那条“限期两日内搬离”的通知。
镜头一转，出现了一栋荒草丛生的老房子，疯长的杂草，斑驳的墙壁，还有满地的落叶，每一个镜头都在诉说着这里的破败。
画面里，卢爽正在清理园子里的杂物，接着像是发现了有人在拍她，抬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最后露脸的人是小唐。
“爽姐发话了，她要亲手改造这栋老房子，限期一个月，每天上午9点我会准时直播进度。欢迎大家云监工！”
从头到尾，没有卖惨，没有控诉，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光娱乐明面上干不过卢爽，就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逼她服软。
偏偏卢爽不认输。
不仅当天就搬了出来，还打算亲手将这么一栋破房子改造成新家。
视频里，明明她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这才是最高级的回应。
第53章 这个女人，简直可怕！
只不过，卢爽的沉默，反而换来了粉丝们更大的愤怒。
尤其是那些亲妈粉，根本看不得自家女儿如此被人欺辱。
资本又算什么东西？
敢这么欺负她们家爽子！
真当她们这些粉丝是吃素的！？
一瞬间，无数人涌到星光娱乐的官微下面，开始疯狂输出：
【要不要脸？把艺人赶出去住破房子，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经纪人动手打人你们不管，艺人报警你们就报复？】
【太恶心了吧！明面上斗不过就来阴的？这种无良公司还是赶紧倒闭吧！】
评论数量以每分钟几千条的速度暴涨，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星光娱乐的官微管理员刚开始还试图控评，但很快就被汹涌的舆论淹没了。
删一条，出来十条；禁言一个，冒出来一百个。
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关闭了评论区。
而网友们的愤怒无处发泄，转头开始在各平台刷话题。
一时间#星光娱乐断人住处##星光娱乐滚出娱乐圈##支持卢爽#等话题纷纷冲上话题榜。
现在全网都在骂星光娱乐。
原本不知道这事的路人，因为一时好奇点进来，起初只想看看，究竟什么公司这么不做人？
看完视频，直接路转粉。
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姑娘，真刚。
一夜之间，星光娱乐的声誉跌到了谷底。
面对网友的血洗，公司高层终于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断了卢爽的住处，逼她无处可去，她就会低头求饶。毕竟一个刚有点热度的小艺人，能有什么底气？
打一巴掌，再吓唬一下，就能让她服软。
结果呢？
卢爽只用一个视频，就让全网都站在了她这边。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个女人，简直可怕！
到这一步，他们再不敢小看卢爽。
几天后，星光娱乐的官微忽然发布了一条声明。
“关于我司前经纪人屠刚与艺人卢爽的纠纷，经公司内部调查，确认屠刚确实存在不当行为，给卢爽造成了伤害。对此，公司向卢爽本人致以诚挚歉意。同时，公司已与屠刚解除经纪合同，并全力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处理。”
一时间，舆论哗然。
【星光娱乐居然主动道歉了？】
【真的假的？他们居然认怂了？】
【太强了，居然能让公司主动道歉，爽姐威武！】
最震惊的还是星光娱乐旗下的其他艺人。
这些年，被公司压榨的何止卢爽一个？但谁不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有谁敢吭一声。
卢爽一个刚冒头的二十线艺人，竟愣是把公司逼得公开道歉？
消息传出后，整个娱乐圈都震惊了。
那些曾经被星光娱乐压榨过的艺人，纷纷暗戳戳在微博上点赞转发。
至于屠刚那边就没这么好过了。
警方先是对他实施了行政拘留。在拘留所里待了几天，他还以为最多就是关几天的事。毕竟他有关系，有门路，这种事见得多了。
结果等来的不是释放，而是一张法院的传票。
卢爽拒绝和解，正式以故意伤害罪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屠刚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就是掐了她一下……怎么就成故意伤害了？”
律师沉沉叹了口气：“人家证据准备得整整齐齐，监控、验伤报告、住院记录，一样不落，显然是早就挖好坑等你跳。依我看，就算上了法庭，你也没什么胜算。”
屠刚的脸白了。
此时他才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踩了一只蚂蚁。
而是踢到了一块钢板。
屠刚开始疯狂地给公司打电话，试图寻求帮助。但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接通后对方敷衍几句就挂断。
公司高层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谁还有心情管他？
好不容易打通了一个，屠刚对着电话就喊：“救我！我为公司干了多少脏活！你们不能不管我！！”
结果对方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屠刚坐在看守所的硬板床上，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当卢爽在微博上贴出那张法院立案通知书时，评论区再次沸腾。
【立案了！真的立案了！】
【大快人心！这种恶人，必须得到惩罚！支持爽姐维权到底！】
【娱乐圈终于有人敢跟恶势力正面刚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嘲讽，全网都在叫好。
就连一向不关心娱乐圈的秦正，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那天他正在律所加班处理案件材料，手机上忽然跳出推送，是他关注的某个法律博主转发的“卢爽维权成功”的新闻。
他他随手点进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卢爽这几天的操作，结果越看越上头。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步都合理合法。
没有卖惨，没有控诉，没有煽动网暴。
她只是在正确地使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秦正看完，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才是维权的正当方式。
那些动不动发声明、发律师函、哭诉卖惨的明星，根本是半点不懂法。
“这女人，有点东西！”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的师弟张乐还在担心自家偶像会被经纪人欺负。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操心。
不过，多余操心的人，不止张乐一个。
秦正掏出手机，找到某个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依我看，你的那位朋友应当是不需要找律师帮忙了。”
对方很快回复：“什么意思？”
秦正把卢爽那条法院立案通知书的截图发了过去。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哦。”
秦正盯着那个“哦”，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前天，周谨言忽然主动联系他，把卢爽遇到的麻烦大概说了一下，希望他从专业角度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该怎么帮到她。
当时秦正还不知道他口中的“朋友”就是卢爽。
现在结合热搜，一眼就对上了。
他看着那个冷淡的“哦”字，忽然有点好奇。
周谨言，那个高中时“万事不求人”的冷面学神，什么事都不关心，什么人都不在意。十几年过去，那份疏离感只增不减。
这么一个冷情冷性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人，主动拉下脸来找他帮忙？
这两人……
绝对有情况！
秦正盯着手机屏幕，一颗八卦的心此时再也按抐不住。
巧的是，清禾村的另一个案件也刚刚被法院受理，今天正式立案。
秦正当即给本案的另一名关键证人发送了一条消息。半个小时前，对方刚刚好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
【卢爽女士你好，我是负责清禾村制毒窝点案件的公诉律师秦正。方便的话，可以聊一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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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还是人吗？
然后他便捧着手机，开始等对方的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静悄悄的，只有他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着。
秦正有些失望。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按说应该不忙吧？难道对方在睡觉？还是故意不理他？
他自我安慰地想：可能真的在忙。
他站起身，端着茶杯走出办公室，准备去茶水间倒杯茶冷静一下。
路过张乐的位置时，他看到自己的小师弟正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痴汉笑。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上班时间明着摸鱼？
秦正本想走过去敲打他两句，可视线扫过屏幕的瞬间，脚步停下。
等等！
屏幕上的人，怎么有些眼熟？
不就是他在苦等回微信的那一位么？
屏幕上，卢爽正在直播改造老房子。
“卧槽！”张乐忽然惊呼一声，手机差点摔了出去。
“上班时间，大呼小叫什么？”
秦正帮他接住手机，本想板着脸教训张乐两句，可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瞬间，他也愣住。
画面里，卢爽弯下腰，双手扣住一块目测至少有一百斤重的大石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块石头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吃力，甚至还有余力调整了一下抱姿，然后迈开步子，走到院子角落，轻轻把石头放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费力。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那石头看着至少一百斤吧！爽姐一个人就搬起来了？这还是人吗？？？】
【娱乐圈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女壮士？】
小唐在旁边举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
她看着卢爽轻轻松松搬起那块她连挪都挪不动的大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爽姐，”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还好吗？”
卢爽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淡定：“还好。”
这种活，她修仙的时候就干过。
那时候她刚入门，和一位道侣一起在深山里修行。
只不过那位道侣是个除了修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闷葫芦，整天就知道打坐悟道。房子漏了不管，东西坏了不修，连饭都懒得做。
于是，修理房子、劈柴挑水、种菜做饭，全都是她一个人做。
久而久之，就什么都会了。
如今动手修个老房子，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还好？
小唐看了一眼那块至少一百多斤的巨石，又看了一眼卢爽纤细的手臂，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秦正看着屏幕，也陷入了沉默。
工作这几年，他也见识过不少能打的女性。
警队的女汉子，武术队的女选手，健身圈的女达人。
但没有一个能像卢爽这样，搬完一百斤的石头还能面无表情。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乐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正，声音发颤：“师、师兄......手机能还我了吗？”
完蛋！摸鱼被当场抓包！
这个月奖金没希望了！
出乎意料的，秦正并没有骂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塞回他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去茶水间倒了杯茶，转身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掏出手机，点开卢爽的直播间。
十秒后。
秦正也入了坑。
接下来的两天，卢爽的直播间热度持续攀升。
每天上午九点一开播，观众就疯狂涌入。粉丝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破败的院子一点一点变了样——
第一天，园子里的杂草清光了。
第二天，枯死的藤蔓全部扯掉。
第三天，碎石和杂物清理完毕。
第四天，院子里的土翻了一遍，还在角落里开辟了个花圃。
第五天，外墙上的爬山虎全部清除。
第六天，房子的玻璃擦干净了。
短短一周，那栋鬼屋一样的房子，竟然显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墙面虽然斑驳，但能看到原本漂亮的青砖。窗户虽然老旧，但玻璃透亮，阳光能照进屋里。院子里虽然还没种花，但平整的土地已经透出生机。
弹幕每天都在刷新：
【爽姐你是超人吗？每天干这么多活，不累吗？】
【爽姐这动手能力也太牛了吧，我感觉她一个人能顶一个施工队】
卢爽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忙了这一周，她居然丝毫不觉得累。
这让她有些意外。
穿越过来后，她一直坚持打坐调息，虽然没有法力，但身体明显比普通人强健不少。
虽和修仙之人没法比，但应付这种程度的体力活，绰绰有余。
好在这个房子虽然外面看上去破，里面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主体结构完好，没有漏水，没有虫蛀，电路也还能用。
收拾了几天，她已经整理出一个房间，今天就能从酒店搬出来住进去了。
第八天下午，卢爽终于完成了院子的初步清理工作。
她泡了一壶茶，点了自己制的熏香，坐在院子里新搬来的藤椅上，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闲暇。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刚刚平整过的土地上。虽然还没有花草，但已经能想象出未来这里繁花似锦的样子。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卢爽抬头看去，发现一个老太太正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老太太大约七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得体，手里牵着一只白色的京巴。
小狗正兴奋地往院子里拱，老太太拽着绳子，不好意思地朝卢爽笑了笑。
“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了。”
老太太的声音很和气，“我也是这附近的住户，每天遛狗路过这儿。这房子空了好多年了，今天忽然看到有人住进来了，一时好奇就停下来看看。”
卢爽站起身，走到门口。
老太太打量她一眼，眼里闪过几分惊艳：“小姑娘，你是新搬来的？”
卢爽点点头：“是的，刚搬来。”
老太太正要说什么，忽然吸了吸鼻子。
她的目光循着香味往院子里看去，落在桌上那个袅袅生烟的香炉上，瞬间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这是......沉香？”她凑近闻了闻，“不对，还有艾草，还有什么？”
卢爽有些意外。
这位老太太，居然懂香？
“是我自己制的。”她说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艾草、薄荷、金银花，还加了一些别的草药，主要是安神驱蚊的。”
老太太蹲在香炉前，仔细地闻了闻。
然后她站起身，看向卢爽的眼神完全变了。
“姑娘，”她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带了点颤抖，“你会制香？”
第55章 挖到宝了！
老太太拉着卢爽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聊出了兴致。
“我闻着似乎不止你说的这些，”老太太指着香炉，“是不是还加了合欢花？”
卢爽有些惊讶，点头道：“您说得对，还加了一点合欢花和茯苓。”
老太太笑了：“我年轻时学过一点香道，懂些皮毛。不过这合欢花的味道很淡，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
卢爽看着老太太，心里暗暗揣测。
这位老太太言谈举止之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气度。衣着虽然不张扬，但料子剪裁都极讲究，显然出身很好。
而且她对香的了解，绝不是“学过一点皮毛”那么简单。
“您对古法制香很了解？”
老太太眼睛亮了亮：“也谈不上了解，就是喜欢。现在的香大多是化学香精调出来的，闻着就呛人，哪有这种天然香料的味道好。”
难得在这个时代遇到对制香感兴趣的人，卢爽也来了兴致。
她起身回屋，拿出前几日闲暇时做的另外两种香。
“这是我前日闲暇时做的另外两种香。”她把盒子递给老太太，“您品鉴一下。”
老太太接过，先闻了闻第一种，眼睛一亮：“这是……檀香？不对，还有别的。”
“檀香为主，加了点沉香和龙脑。适合白天用，提神醒脑。”
老太太点点头，又拿起第二种。
这次她闻了很久，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
“这个……”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有艾草，有甘松，还有……安息香？”
卢爽眼睛一亮。
这位老太太，确实是懂行的。
“您猜对了。”她说，“这个是我配的安神香，适合晚上用。”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香料的产地聊到炮制工艺，又从古代香方聊到各式香具。
老太太心中暗暗吃惊，眼前这位年轻小姑娘的见识竟远超她的预期。
此时，她看向卢爽的眼神已经不止是欣赏。这简直是……挖到宝了！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老太太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哎呀，都这个点了！好，我这就回去。”
她挂了电话，有些不舍地看着卢爽：“姑娘，今天和你聊得太开心了。改天我再来找你，咱们接着聊。”
卢爽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您带回去试试。”她递给老太太，“刚才那炉安神香，我给您装了一点。”
老太太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初次见面就收你东西……”
卢爽笑了笑：“就是自己闲着做着玩的，不值什么。而且我看您气色，应该有失眠多梦的毛病。这香正好有助安神，您要是不嫌弃，就带回去试试。”
老太太愣住了。
她确实有失眠的毛病，几十年了，看了多少医生都不管用。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凭一面之缘就看了出来？
她看向卢爽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卢爽。”
老太太点点头，把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小爽，谢谢你。我姓沈，就住隔壁的紫园。有空来家里坐坐。”
卢爽点点头：“好。沈奶奶慢走。”
老太太牵着狗，慢慢消失在暮色里。
卢爽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巷子尽头，转身回了院子。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卢爽并未放在心上。
她收拾好茶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着几条微信消息。
最上面是秦正发来的：
“卢女士您好，我是负责清禾村制毒窝点案的公诉律师秦正。案件已正式立案，后续需要您配合一些程序性工作，方便的时候可以沟通一下。”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现在是晚上六点。
卢爽盯着那条消息，并没有着急回复。
她想到了那个案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周谨言。
自从节目拍摄结束，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那个人除了在群聊里冒过一次泡、说过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两个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两个握手的表情符号上。
卢爽盯着那个界面，心里又涌起那股莫名的不爽。
她说不清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按理说，她和周谨言不过是在综艺节目里合作抓了次毒贩，仅此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交，人家不联系她很正常。
她承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人不爽。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回复秦正：“明天上午九点后有时间，可以电话沟通。”
发完，她翻了翻其他消息。
屠刚的案子还在走程序，法院开庭要排队，这种案子又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三五天就能判下来。现实里的司法程序复杂且漫长。
也正是因为这样，娱乐圈里即便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愿意花时间折腾，耗时耗力不说，最后顶多判个一年半载，还不如私下和解，息事宁人。
不过卢爽有的是耐心。
最近又没有什么新工作安排，慢慢等就是了。
至于那些节目邀约，她也都看到了。只是和星光娱乐的经纪约还没解除，她也没法回应。私下接活是违约的，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给星光娱乐留下任何把柄。
至于公司那边，这几天倒是安静了。自从被逼着发了道歉声明之后，就一直没再有什么动作。
但卢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她正式提出解约，才是真正开战的时候。
好在手上的积蓄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她正想着明天该安排什么事情，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王导。
卢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叹了口气。
这都已经是本周第四个电话。
自从《田园牧歌》第二季的录制结束，王导就开始了他的“死缠烂打”模式，盛情邀请她续约第三季。
卢爽已经拒绝了三次，每次拒绝的理由也都讲的明明白白：不是她不想签，是经纪约卡在星光娱乐手里，签不了。
但王导就是不死心，隔两天就打一个电话来，软磨硬泡。
卢爽看着手机，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起来。
“卢爽啊！”
王导的大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笑得满脸褶子。
“明天晚上八点节目首播，别忘了准时上线啊！”
第56章 究竟是什么关系？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第一期播出时，节目组的主要嘉宾会直播陪观众看“云综艺”，弹幕互动、实时吐槽、幕后花絮，是现在综艺常见的宣传方式。
身为节目的大热点，卢爽自然不能请假。
她点点头：“知道了。”
王导在电话那头满意地笑了，但笑完之后，他搓了搓手，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卢爽啊，”他斟酌着开口，“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卢爽听着他那语气，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王导，什么事？”
“是关于节目续约的事。”王导果然开口了，“你知道，咱们节目现在热度这么高，台里已经决定做第三季。而且这次有个大的投资方有意投资下一季的节目，开出的条件就是要你当常驻嘉宾。”
卢爽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拒绝。
“王导，我现在这情况您也清楚，能不能录第三季还两说。”
“我知道我知道！”王导赶紧摆手，“但是这次的投资方很有诚意，他们甚至说了，可以派出法务团队协助你和星光娱乐打官司！合约的事，他们帮你解决！”
卢爽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王导那张殷切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家投资方是不是有毛病？
放着娱乐圈大把的艺人不挑，偏偏选中了她这个二十线糊咖？还愿意出人出力帮她打官司？
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微博粉丝八百七十二万，超话阅读量破三亿，热搜常驻选手，全网正面形象，连警方官微都亲自下场发感谢信。
这种人设，哪个投资方不争着抢着要？
王导见她沉默，赶紧趁热打铁：“卢爽啊，这个节目能有今天的热度，你功不可没。我是真心想继续和你合作，台里也是这个意思。你再考虑考虑？”
卢爽沉默了几秒，最后说：“我考虑一下。”
王导喜出望外：“好好好！你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王导立刻给投资方回了过去。
电话那头，周氏集团的负责人按照周天棋的指示，公事公办地说：“继续跟进，有任何进展随时汇报。”
挂断电话后，负责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周天棋，心里有些好奇。
周氏集团主营地产和能源，很少涉足文娱产业。
而且这位周家二少爷，平时对公司事务从来不闻不问，这次忽然主动提出要投资一档综艺节目，还指名道姓要那个叫卢爽的艺人做常驻嘉宾。
这位小周总，什么时候对娱乐圈感兴趣了？
但周天棋没解释，负责人也不好问。
此刻的周天棋正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卢爽改造房子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她穿着工装裤，戴着手套，拿着锤子在敲一块木板。动作利落，神情专注。
他看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别的艺人遇上合约纠纷，不是卖惨就是撕逼，恨不得把狗血洒遍全网。
她倒好。
闷不吭声就算了，还有闲情的开始改造起老房子。
周天棋看得入神，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没察觉。
“又在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天棋眉头一皱，转过头。来人三十五六岁，西装笔挺，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气场。
正是周氏集团的当家人，他的大哥，周天珩。
周天棋懒洋洋地坐直身体，但没有站起来。
“哥。”他叫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热情。
周天珩扫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个女人在做木工，满屏弹幕乱飞。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眼神里写满了“浪费时间”四个大字。
“刚才下面的人来汇报，说你投资了一个综艺节目。”周天珩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周氏的业务范围里，什么时候加了文娱这一项？”
周天棋把手机放下，语气淡淡：“个人投资，不走公司账。”
“个人投资？”周天珩看着他，“用你的分红？”
周天棋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周天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天棋，你年纪不小了。玩音乐我不拦你，投资综艺我也不管，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周家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分寸。”
“明天晚上，沈家设宴。”他转过身，看着周天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见见沈家那位小姐。两家的事，该定下来了。”
周天棋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周天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周天棋脸上的平静瞬间垮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家，又是沈家。
他就知道，大哥来这一趟，没别的事。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卢爽还在干活，他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点羡慕。
她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想种地就种地，想改造房子就改造房子。
而他呢？
生在周家，就注定要背负周家的责任。音乐是“玩票”，投资是“胡闹”，做任何事都要被审视，被评判，被要求“注意分寸”。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挥汗如雨的女人，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能像她那样活着，该多好。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卢爽准时拨通了秦正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出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干练。他朝卢爽点了点头：“卢女士，你好。我是秦正。”
“秦律师好。”卢爽也点头。
两人没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秦正详细介绍了案件的的进展情况，法院已经正式立案，公诉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预计下个月开庭。卢爽作为关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配合检方完成指认程序。
“过程不复杂，你只需要把当天看到的情况如实陈述一遍就行。另外，对方律师可能会对你进行交叉询问，主要针对你进入厂房的原因、发现毒品的经过、以及你和另一名证人周谨言的关系。你照实回答就好。”
卢爽一一记下。
对话进行得很顺利，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该问的也都问完。
按理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卢爽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秦律师，你联系过本案的另一位证人吗？”
电话那头，秦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说周谨言？”
卢爽“嗯”了一声。
秦正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卢女士，”他慢条斯理地问。
“我能问一句，你和我这位老同学，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57章 竟是个闷骚男！
卢爽被问得一时语塞。
她和周谨言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她难得结巴了一下，“就是随口问一下。”
秦正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但他没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周谨言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你们都是重要证人，开庭前可能会安排一次会面，统一一下证词口径。到时候你们可以‘当面叙旧’。”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玩味。
卢爽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迅速挂断电话。
挂完后她才反应过来。
等等，这个秦律师和周谨言是同学？这么巧？
她盯着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还没等她理清思路，另一个聊天窗口就弹了出来。
谢杭：“爽姐！你看微博了吗？那个仙侠剧官宣了！”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卢爽点开，电视剧制作方的官微刚刚发布了慕霏霏担任女主角的消息，配图是慕霏霏身着古装的精修海报。紧接着，星光娱乐的官微也迅速转发了这条消息，配文：“恭喜@慕霏霏，期待新剧的精彩表现！”
转发得如此迫不及待，像是借此告诉所有人，和公司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卢爽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谢杭义愤填膺：“爽姐你别难过，那种仙侠剧一年播几十部，没几个能火的！”
邓子安也冒了出来：“爽姐，你还好吗？”
卢爽看着这几条消息，心头一暖。
她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照片里是一张原木色的长桌，上面还保留着一些原始的树皮纹路，古朴别致。虽然只是半成品，但一看就十分结实耐用。
谢杭立刻发了一连串跪拜的表情包：“爽姐你还是人吗？连木工都会？你究竟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邓子安也跟了一排：“请收下我的膝盖！”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懂了她的意思。她根本没把那破事放在心上。
于是，谢杭很快就从“担心”模式切换到了“蹭饭”模式：“爽姐，这桌子结实不？做好了能去你家吃饭吗？”
卢爽笑了笑，回复：“等你来。”
邓子安：“对了爽姐，我的经纪人让我问问你，要是解约之后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不？条件随便你开！”
谢杭赶紧跟上：“别跟我抢！爽姐来我们公司吧，五险一金还包吃包住，绝对不亏！”
卢爽看着这两条消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下一秒，刚刚开启的卢爽直播间里，忽然飘过一个巨大的礼物特效。
【用户节奏猎人送出豪华游艇x1】
随即周天棋截了一张图，发到群里。
谢杭在群里看到截图，直接炸了：“周天棋你个狗！你居然偷偷打赏！”
他立刻冲进直播间，也刷了一个豪华游轮。
一旁的小唐举着手机，一脸懵圈。
她刚刚打开直播，正准备开始今天的改造进度更新，就看到屏幕上疯狂刷过一连串的礼物特效。
爽姐还没开始干活呢，这俩土豪粉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
而此时，K大农学院的教学楼，周谨言刚刚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终于将在清禾村做的调研结果整理成了一篇研究论文，只要再稍作修改应当就能定稿。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端着杯子走向茶水间，准备冲一杯咖啡提神。
暑假已经结束，学校正式开学了。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看到他，一个个眼睛瞬间亮了。
“快看，那就是周谨言教授！”
“本人比直播里还要帅啊！”
自从上了《田园牧歌》这档综艺之后，周谨言就彻底火了。学校里专门跑来蹭课的学生翻了好几倍，连外系的人都来凑热闹。
每天都有陌生面孔在他办公室附近转悠，就为了能看他一眼。
但周谨言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在等待咖啡的功夫，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综艺录制结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他每天都会打开那个对话框看几眼，只不过每次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选择退出。
微博上，卢爽发的每一条动态他都看了。先是和经纪人撕破脸报警立案，随后被公司逼着搬家，接着开始一个人改造那栋破房子……
她应该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吧？
那个女人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换作任何人，遇到这么多事，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在乎。
只是……
安慰？他不太会。
帮忙？她好像也不需要。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退出聊天界面，随即点进了另一个群。
谢杭正在里面咆哮：“周天棋你个狗！有钱了不起啊！在爽姐直播间刷那么多礼物！”
周天棋难得回了一句：“嗯，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来？”
气的谢杭直跳脚。
周谨言愣了一下，顺着链接点进了卢爽的直播间。
屏幕里，卢爽正低着头在锯木头，完全没看镜头。弹幕疯狂刷屏，她也不理，就自己干自己的。画面的左下角，礼物提示还在不停地滚动。
谢杭送出豪华游轮x1
周天棋送出游艇x1
谢杭送出豪华游轮x2
周天棋送出游艇x3
……
周谨言看着那两人较劲的画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默默点开了礼物列表。
他平时不看直播，对礼物的价格也没什么概念。找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
点击，确认。
随即直播间的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麦田里的新农人送出梦幻城堡x1】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弹幕震惊：
【？？？？？哪个土豪出手这么阔绰】
同系的一名男老师正好路过茶水间，见到周谨言正准备打个招呼，一眼就看到他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男老师的脚步顿住。
周老师居然在看直播？
他一脸诧异的看了看周谨言那张禁欲系的脸，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在搬砖的女主播，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一直以为周老师清心寡欲……没想到啊，竟是个闷骚男！
周谨言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正好对上老师那张一言难尽的脸。
“有事？”
老师干笑一声：“没、没事。周老师早啊。”说完端着杯子飞快地溜了。
周谨言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皱了皱眉，没多想。
这时候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微信，当看完上头的新消息后，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第58章 慌什么？
当天下午，《田园牧歌》节目组忽然发布了一条临时通知。
“今晚的直播环节，嘉宾卢爽因故无法参加。敬请各位观众谅解。”
通知措辞含糊，没有任何解释。
消息一出，原本满怀期待的观众们顿时炸了锅。
【什么？爽姐不来了？我蹲了一下午就等着看她呢！】
【因故是什么故？节目组能不能说清楚？】
很快，各种揣测开始在网上发酵。
有人说，是星光娱乐私下施压，试图软封杀卢爽。虽然经纪人屠刚被抓了，公司也公开道了歉，但毕竟卢爽只是个小艺人，跟公司闹成这样，以后还想在圈里混？
也有人说，是节目组迫于压力不敢让她来。毕竟现在她和公司的纠纷还没结束，请她来直播，等于公开站队，节目组也怕惹麻烦。
加上星光娱乐刚刚转发的慕霏霏官宣仙侠剧女主的微博，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迅速让人产生各种联想。
营销号们闻风而动，一时间，各种分析文章满天飞。
《卢爽缺席综艺首播，疑遭公司软封杀》、《刚红就凉？卢爽的星途还能走多远》、《从顶流到边缘，她只用了十天》……
一篇篇文章分析得头头是道，预测卢爽未来的星途会有多惨。
不少业内人士纷纷替她感到惋惜。明明刚开始有了点热度，可卢爽非要闹到这一步，白白把自己的前途给断送了。
慕霏霏刷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做造型。
她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因故无法参加？”
她把手机往化妆台上一扔，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自己的妆容。
“什么故？不就是被封杀了嘛！”
为了上今晚的节目直播，她可是下足了本钱。不仅请了圈内最贵的化妆师，两个小时的精雕细琢，光是高光就叠了三层。
镜子里那张脸，此刻精致得像一尊完美的瓷娃娃。
经纪人一脸笑意的凑过来：“菲菲，我已经跟节目组打好招呼了，保证今晚你的镜头全场最多。”
慕霏霏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明艳。
“那是自然。”
她想起前些日子被卢爽压着打的憋屈，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卢爽啊卢爽，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以为火了就能和公司叫板？
今晚，她要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至于网传被封杀的正主，此时正坐在院子里。
焚香煮茶，岁月静好。
过了很久，卢爽才懒懒拿起手机瞥了一眼。
微信里全是小唐发来的截图，一边发一边骂营销号不要脸。
“爽姐你看这个营销号又在瞎写！什么叫星途尽毁？？”
“居然还有人说你不自量力，敢跟经纪公司叫板！活该被封杀？”
“简直气死我了！这些人就知道胡说八道，爽姐你要不要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卢爽看完，不紧不慢地回了两个字：“不用。”
“为什么不用？可是事实明明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小唐有些不解。
“爽姐，你难道都不慌吗？”
卢爽喝了口茶。
慌什么？
她一点都不慌。
相反，这种无人打扰的日子，简直不要太逍遥。
这才是在人间该过的日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昨天的那位老太太。
沈奶奶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还是牵着那只小白狗，另一手拿着一只盒子，笑盈盈的站在门外：“小爽，我又来打扰你了。”
卢爽站起身过去开门：“不打扰，欢迎您来。”
沈奶奶进了院子，目光落在桌上的香炉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笑着坐下。
“小爽，我昨天回去试了你送我的那个安息香，没想到居然一觉到天亮。十几年我都没睡得这么踏实过。”
卢爽淡淡一笑：“您要是喜欢，我再给您拿一些。”
“不急。”
沈奶奶将手中的盒子放下。
“我今天特意来找你，一是想谢谢你，二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卢爽正要问什么事，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
“奶奶，您出门怎么又不带手机？我找了您半天！要不是听见小白在叫，还不知道您在这儿！”他上来就是一通埋怨。
老太太摆摆手，不以为意：“急什么，我又丢不了。”
年轻人无奈地叹气，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微微一愣。
这女孩……他瞧着莫名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卢爽从称呼推测出这是老太太的孙子，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年轻人很快收回目光，板着脸说：“奶奶，今天家里还有客人呢。你怎么一声不吭的一个人跑出来？全家人找你都快找疯了。”
年轻人正要开口劝奶奶回家，目光忽然落在沈老太太手中那个盒子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奶奶！您怎么把这个东西也拿出来了？”
沈奶奶瞥了他一眼：“怎么？”
“这可是咱家的传家宝！您怎么能随便拿给陌生人看？”
沈奶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什么传家宝，就是个盒子而已。再说了，小爽又不是外人。”
“她怎么不是外人？”
年轻人看向卢爽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警惕。
“奶奶，现在外面骗子多，您别被人几句话就忽悠了。这种套路我见多了，先套近乎，然后再想办法骗取钱财——
“小希！”沈奶奶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小爽是个好人。”
“您怎么知道她是好人？”年轻人急了，“她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卢爽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这对祖孙拌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奶奶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地打开盒子。
盒子不大，约莫二十厘米见方，通体乌黑发亮，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一股悠远深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卢爽的眉头微微一挑。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小块香。颜色深沉，质地细腻，上面还有细密的花纹，一看就是手工压制的老香。
“小爽，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秘制香，”她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他当年是业内有名的制香师傅，这款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只可惜，方子已经失传了。”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期待。
“这些年，我们家找了不少人想复制这款香，但没有一个能完全复刻出来。小爽，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
年轻人站在一旁，满脸不屑。
过去他们请了多少专家，个个都是业内泰斗，拿着香样研究了几个月，用上各种精密仪器，也只能分析出七八种成分。
这丫头瞧着顶多二十多岁吧，她能懂什么？
“奶奶！您别开玩笑了！”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这些年咱们请了多少专家，花了那么多钱，都没能复制出来。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能看出什么？”
第59章 最重要的客人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卢爽倒是没有生气。
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香，又凑近闻了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沉香为主，檀香为辅。”
年轻人的表情微微一变。
卢爽继续说：“除此之外，还有白芷、甘松、丁香、藿香……”
年轻人的嘴微微张开。
“还有一味龙涎香，占比很少，但起到了定香的作用。”
年轻人彻底愣住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
老太太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她一把抓住卢爽的手腕：“一点没错……你全说对了！”
年轻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刚才还不屑一顾，觉得这女人是在吹牛。
可现在，她只是闻了闻，就说出了他们请的专家花了几个月才分析出来的成分，甚至比那些专家说得还全！
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知道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问。
卢爽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闻出来的。”
闻出来的？就这么简单？
年轻人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能！就凭闻一闻，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肯定是事先查过资料，或者找人打听过我们沈家——”
“小希！”老太太打断他，语气严厉，“你怎么说话的？”
她转头看向卢爽，满脸歉意：“小爽，你别介意。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说话没分寸。”
卢爽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可年轻人仍旧不服气。
他咬了咬牙，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就算香料对了，那你知道成分配比吗？知道每一味料什么时候下吗？我们请的专家用仪器分析出了成分，可就是做不出一模一样的！”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难倒卢爽的问题。
“制香的关键在于配比和工艺，就算你侥幸猜中了里头成分，不知道配比，又有什么用？”
卢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年轻人莫名心里一虚。
她凑近香饼，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了几秒。
院子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片刻后，卢爽睁开眼：
“沉香四成，檀香两成，龙涎香不到半成。白芷、甘松、丁香、藿香，各占半成左右。还有最后一味甲香，用酒制过，占比一成。”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已经僵住的年轻人。
“你们请的专家应该也分析出甲香了吧？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味甲香必须用黄酒浸泡三遍，晒三遍，才能激发出它真正的香气。如果直接用，会压过其他香料，整块香就毁了。”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卢爽说的这些，正是他们请的专家卡住的地方。
专家们分析出了甲香，却怎么都做不对，做出来的香总是差了那么一股味道。
而眼前这个他眼中的“小丫头片子”，只是闻了闻，不仅说出了配方配比，连炮制工艺都说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果然懂！”
年轻人回过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就算你说对了又怎样？你知道什么时候下料吗？知道怎么收香吗？知道温度和湿度怎么控制吗？这些才是真正的秘方！”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服气。
“那么多专家试图复刻，全都失败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难不成还能比那些专家厉害？”
卢爽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有什么难的。”
***
人人皆知紫园是本市有名的富人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今晚，紫园最深处那栋闹中取静的中式宅院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豪车。
来的宾客都是企业高管、政界名流、文化界泰斗，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
这些人都是来给沈家老太太贺寿的。
只是，宾客们陆续到齐，筵席却迟迟没有开始。
寿星沈老太太，至今没有露面。
宾客们也不着急。
来贺寿不过是个由头，借机和沈家人攀上关系，若能顺带达成一两个生意上的合作，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沈家在本地经营四代，人脉之广，资源之厚，谁不想搭上这条线？
一身西装的周天棋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的场面。
他向来讨厌这种场合，满屋子虚情假意的客套。
原本想着把礼物送到，随便寒暄几句就可以撤了，可现在都晚上七点了，寿宴还没开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群聊界面。
下午，《田园牧歌》节目组忽然发布了一条通知，宣布卢爽缺席今晚的直播。紧接着，网上就开始疯传卢爽被星光娱乐软封杀，各种猜测满天飞。
他给卢爽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周天棋的心越来越不安。
他正准备找个借口脱身，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老夫人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沈家主人沈君安和妻子陆沅原本正在招待客人，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去。
他们方才一直在担心，老太太下午出门遛狗，结果一去就是好几个小时，手机也没带，把全家人急得团团转。
现在人终于回来了，平安就好。
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却愣住了。
沈老太太不仅气色红润，而且看上去心情颇为高兴，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跟在她身边的小儿子沈希哲脸色却有些古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憋得难受。
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沈老太太和儿子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二十出头，素面朝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沈君安和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妈，你可回来了。”陆沅笑着上前，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这位是……”
沈老太太笑了笑，回头看了卢爽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位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是我今晚最重要的客人。”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
沈君安愣住了。
陆沅愣住了。
周围那些等着攀关系的大佬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爽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这小姑娘谁啊？
究竟什么来头，竟能让沈老太太说是“最重要的客人”？
只有周天棋，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手一抖，香槟差点洒出来。
卢……卢爽？！
那个被全网黑、被传封杀、今晚本该缺席直播的卢爽？！
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60章 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小姑娘是谁啊？长得挺漂亮，但打扮也太随意了吧？”
“难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
“不像啊，哪有千金穿成这样来的？”
卢爽站在人群中央，面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她虽然猜到老太太出身不一般，但看到眼前的场面，心里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倒不是因为沈家的富贵。
而是今天居然是沈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早知道是这种场合，她就不该跟着来。
“沈奶奶，”她侧过身，轻声说，“今天是您的寿辰，我却空着手来，实在不好意思。”
沈老太太摆摆手，不以为意：“傻孩子，说什么呢？你能将我祖父留下的制香秘方破解出来，已经是送给我最大的惊喜了。”
周围又是一阵议论。
“沈家还有制香的秘方？”
“从来没听说过啊。”
沈君安听到这句话，脸色却微微一变。他目光落在母亲手里拿着的那个紫檀木盒子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们家的传家宝，曾祖父留下来的秘制香，方子早就失传了。
这些年他们想尽办法都没能复刻出来，怎么会……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助理点点头，快步走到厅中央，笑着对宾客们说：“各位贵宾，寿宴马上开始，请大家先入席就坐。老太太稍后就到。”
沈君安则带着家人和卢爽，进了旁边的私密会客室。
门一关，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带一个陌生人来寿宴？”
沈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卢爽也坐，看着大儿子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我被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君安顿了顿，“但今天这么多宾客，您说她是贵客，总得有个说法吧？”
沈希哲在旁边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两人怎么认识的，怎么闻香识配方的，以及卢爽说要自己可以复刻秘香的事。
沈君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卢爽，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随口就能说出他们家研究了十几年的秘方？
“卢小姐，”他斟酌着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怀疑毫不掩饰，“这香方我们家研究了十几年，请了无数专家，都没能完全复制出来。你……确定？”
卢爽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如水：“我只说可以试试，没说一定能成。”
沈君安被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
沈老太太在旁边打圆场：“行了，人家小卢是来拿香料的，又不是来骗钱的。你摆那副臭脸给谁看？”
卢爽站起身：“沈奶奶，我今天无意打扰您的寿宴。只是您说那几味香料家里正好有备着，我才跟过来取。东西拿到我就走。”
沈希哲在旁边补充：“她需要白芷、甘松和甲香，咱们库房里都有。”
沈君安还想再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粉色小礼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气质优雅，眉宇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
正是沈君安的大女儿，沈知汝。
“爸，妈，奶奶，你们怎么都躲在这儿？”她快步走到沈老太太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娇软，“寿宴马上开始了，外面那么多客人等着呢，您这个寿星躲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她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这位是……”
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这是小卢，奶奶新交的朋友。”
沈知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如常，落落大方地朝卢爽点头：“你好，我是沈知汝。”
卢爽也点了点头：“卢爽。”
沈知汝还想再问什么，沈老太太已经拉着卢爽的手站起来：“小卢，走，陪奶奶吃个便饭。不然我怎么好意思白拿你送的香？”
卢爽想推辞，但沈老太太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拒绝。
一行人走出会客室，回到宴会厅。
沈老太太一手拉着沈知汝，一手拉着卢爽，笑得合不拢嘴。
宾客们再次骚动起来。
“沈老夫人身边那个女孩是谁？看着面生啊。”
“能让老太太亲自拉着，来头应当不小吧？”
周天棋站在角落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卢爽身上。
卢爽穿着最简单的休闲装，在一屋子盛装华服的宾客中，却丝毫没有被压下去。那种淡然自若的气质，仿佛她本就该站在这里。
他忽然想起在青禾村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不管周围发生什么，她永远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沈老太太走到主位前，示意卢爽坐在自己身边。
卢爽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整个宴会厅最尊贵的位置，旁边是沈君安夫妇，对面是沈希哲和沈知汝。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下了。
沈老太太举起酒杯，笑容满面：“诸位，今晚是我七十大寿，承蒙大家赏脸。我敬大家一杯！”
宾客们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卢爽并不想太引人注意，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细嚼慢咽，神色淡然，仿佛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跟她毫无关系。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希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起初宾客们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只是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怎么便转到了沈家的一对儿女身上。
沈希哲还在读大学，婚事不急。但沈知汝已经到了适婚年纪，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知汝这孩子，真是难得。”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现在年轻人里，能像她这样有本事接父亲班的，可不多见。”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接话，“出身好、能力强、外表又出众，这样的姑娘，谁家娶了都是福气。”
“听说沈家有意和周家结亲？”有人压低声音问，“周家那个二公子，今天不是也来了吗？”
“周二公子？”
周围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角落里的周天棋。
周天棋正端着香槟发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成了话题中心。
“周家倒是配得上沈家，只是这个周天棋……”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据说是个不务正业的，放着好好的家族企业不管，跑去搞什么摇滚音乐。知汝要是嫁给他，真是可惜了。”
“人家沈家还没表态呢，你们瞎操什么心？”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知汝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就在这时，沈希哲忽然叫了一声。
“啊！我想起来了！”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
沈希哲激动地指着卢爽，眼睛发亮：“我在周天棋的直播间里见过你！你和周天棋一起合奏过一支曲子！那首曲子我循环听了好多遍！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直播间？她也是娱乐圈的？”
“原来不是什么神秘千金，搞了半天居然是个艺人。”
众人看卢爽的眼神顿时变了。
刚才还带着几分好奇和尊重，现在只剩下打量和审视，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轻蔑。
一个娱乐圈的人，来沈家老太太的寿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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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次，她又能做出什么？
在场的都是商界精英，名门望族，最看不起的就是娱乐圈那些“戏子”。
在他们眼里，艺人不过是供人消遣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诶？”有人仔细打量卢爽，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不就是那个最近和经纪公司闹纠纷的女明星吗？叫什么来着……卢爽？”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她！这种人怎么会和沈家攀上关系？该不会是沈老太太被她骗了吧？”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卢爽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沈君安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
他早就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不对劲，现在竟被人当众认出她是个混娱乐圈的。这种场合，自己的母亲带了这样一个不入流的艺人回来，简直有损沈家的颜面。
但他当着沈老夫人的面，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难听。
他冲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走到卢爽身边，弯下腰，礼貌但疏离地开口：“卢小姐，时间不早了，我给您叫辆车？”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卢爽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要起身，沈老太太却恰好转过头来。
她看到卢爽身边站着的助理，又看到儿子沈君安那不自然的脸色，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卢，怎么了？”沈老太太放下筷子。
卢爽站起身，神色平静：“沈奶奶，今天是我打扰了。香料既然已经拿到，我也该回去了。三天之后，我会把秘香做好送过来。”
沈老太太眉头微皱，正要说话，旁边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怎么这么着急走啊？”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捂着嘴笑。
“沈老夫人，您还不知道吧？您身边的这位卢小姐，之前在某综艺上，可是主动往周家二少身边凑的。天天给人家做饭讨好人家，勾得周家二公子一个劲儿往她屋里跑。那殷勤的劲头，啧啧……”
周围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前脚费尽心思讨好周二公子，这会子又来讨好沈老太太……这不明摆着想要攀高枝么？”
“也难怪，毕竟是混娱乐圈的，要是能攀上沈家这棵大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她主动讨好周天棋？
卢爽愣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过这种事？
她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不紧不慢，生生把那些议论声劈开。
“您这话恐怕说反了吧。”
所有人回头看去。
周天棋端着香槟，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步伐从容，表情冷淡，但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讥诮。
“我怎么记得，节目里是我去找她蹭饭的。”
他在那桌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说话的女人，“主动讨好？我倒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证据，得出这种结论的？”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一片死寂。
周家二公子居然主动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女孩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向对人爱搭不理的周天棋亲自开口？
沈君安的表情更加复杂。
他看了看周天棋，又看了看卢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沈知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从卢爽进门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她吸引走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艺人，凭什么？
她从小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
“卢小姐，”沈知汝忽然开口，语气客气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既然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好歹送上一份寿礼再走也不迟。”
这话说得漂亮。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
你不是来攀关系的吗？那总得拿点诚意出来吧？
沈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人是她亲自请来的，现在却一个两个接着刁难。孙女这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她正要起身维护卢爽，卢爽却先开口了。
“知汝小姐说得对，确实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转向沈老夫人，语气温和：“沈奶奶，要是您不介意，我就借您家库房的香料一用，现场调制一味香，送给您当寿礼。”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几秒。
现场调制一味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卢小姐，制香可不是泡杯茶那么简单。”
沈知汝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调制一味好香，需要静心凝神，反复试验。您确定……现场能做出来？”
她故意把“确定”字咬得很重，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卢爽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确定。”
沈老太太却来了兴致：“好！我正想看看你是怎么制香的！来人，去库房把香料都搬来！。”
沈君安想说什么，但对上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沈希哲倒是兴奋得很，主动请缨：“我去帮忙搬！”
有人小声议论：
“她真会制香？”
“装的吧，哪有当场制香的？”
“管它真的假的。咱们等着看热闹吧。”
沈知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卢爽能折腾出什么来。
周天棋站在原地，看着卢爽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忽然想起在青禾村的第一天，卢爽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这样平静的语气。然后，她就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这次，她又能做出什么？
不一会儿，库房里的香料就被搬到了宴会厅一角。
各式各样的香料摆满了长桌，沉香、檀香、龙脑、麝香……有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整个宴会厅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浓郁而复杂。
宾客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同时暗暗心惊沈家居然收集了这么多香料，底蕴之深厚，远超外界的想象。
卢爽走到桌前，扫了一眼那些香料。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拿起几样，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然后放下。又拿起几样，闻了闻，再放下。
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而是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
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卢爽充耳不闻。
她抬起头，看向沈老太太：“沈奶奶，您喜欢什么样的香气？清雅的，还是浓郁的？”
沈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人老了，受不了太冲的。清雅的就好。”
卢爽点点头，开始动手。每一种香料，她都先闻，再取，再处理。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带着轻视的目光，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专注。
最后都不由自主的着了迷。
因为卢爽的动作太美了。
那不是表演，更不是做作，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她不是在制香，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选好之后，所有的香料被倒进一个白玉研钵里，她开始慢慢研磨。
一下，两下，三下……
研杵和研钵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那有规律的“咚咚”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知汝端着酒杯，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过了十分钟，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诧。
二十分钟后，卢爽放下研杵。
她将研磨好的香粉倒入一个精致的铜制香篆中，轻轻压实。
一炉完美的香篆，呈现在众人眼前。
做完这些，卢爽抬头轻声问：
“有火吗？”
第62章 奶奶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沈希哲立刻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卢爽接过，点燃香篆的一角。
青烟袅袅升起，一股清雅悠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清而不淡，雅而不俗，细细品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抓住了每个人的感官。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股奇异的香气里，久久无言。
沈老太太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珍品。
她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卢爽，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小卢，这是什么香？”
卢爽淡淡一笑：“这是为您特意调制的，并无名字。”
特意调制的？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能来沈家寿宴的，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其中不乏对香道略有涉猎的。他们比普通人更明白，调香这件事有多难。
一款好的香，配方、比例、手法、火候，缺一不可。
那些流传百年的名香，哪一个不是经过无数次试验才最终定型的？
而这个年轻姑娘，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调制出一款让所有人都惊艳的香？
有人小声嘀咕：“不可能吧？就算是制香大师，也不可能现场发挥做出这种品质的香。”
“也许是碰巧？”
“碰巧能做出这种层次？你闻闻，比例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这要是碰巧，那得是多大的运气？”
议论声中，沈知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她身为沈家人，自然知道自家以制香起家的历史。虽然到了她这一代，制香的技艺已经失传，但闻过的香、见过的香谱可不少。
卢爽这香闻着确实特别，但她就不信，半小时能调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走上前，强撑着笑容说：“卢小姐果然厉害，半小时就能调制出一款新香。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质疑。
“我们沈家制香起家，差不多的香我也不是没闻过。这款香虽然不错，但会不会是哪里找来的旧方子，稍微改了几味而已？”
这话说得巧妙，既夸了卢爽，又暗示她可能不是原创。
周围有人附和点头。确实，半个小时调出一款全新香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要是拿现成的方子改改，倒是有可能。
卢爽看了沈知汝一眼，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知汝小姐，不妨再稍等片刻。”
再等等？等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卢爽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香炉旁，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青烟上。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宴会厅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异动。
一只蝴蝶不知从哪里飞了进来，在人群上方翩翩起舞。
起初没人当回事。
宴会厅里有花艺装饰，偶尔飞进来一两只蝴蝶也正常。
但紧接着，又飞进来二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蝴蝶飞进宴会厅，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都聚集在香炉周围，围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打转。
有人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蝴蝶！好多蝴蝶！”
“它们怎么都围着香炉？”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些蝴蝶都是被卢爽所做的香吸引过来的。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之前当众制香已经让人大开眼界，那能用香引蝶，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她想起小时候，爷爷也曾调制过一味香，点燃后能引来蝴蝶。
那时她还小，不懂其中玄妙，只记得满院子的蝴蝶像雪花一样飞舞。
后来爷爷去世，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样的景象。
没想到，今晚居然重现了。
她看向卢爽，目光里满是感激。
沈希哲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他呆呆地望着那些蝴蝶，又呆呆地望着卢爽，嘴里喃喃道：“这也太牛了……”
奶奶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此时他看向卢爽的目光满是崇拜，完全一副迷弟的模样。
周天棋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卢爽身上，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惊诧。
他知道卢爽不一般，但没想到她不一般到这个程度。
不仅会种地，能做饭，身手非凡，现在还会制香引蝶？
这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唯独沈知汝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围绕香炉翩翩起舞的蝴蝶，看着周围人惊叹的表情，以及卢爽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想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艺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别在沈家的地盘上耍什么花招。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被难住，反而大出风头，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那些蝴蝶，仿佛就是为了打她的脸才飞进来的。
沈知汝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底下，是深深的挫败和不甘。
***
这场寿宴，因为这一桩轶事，在宾客们口中津津乐道了好几天。
有宾客还把当天的见闻发到了朋友圈，配图是蝴蝶飞舞的照片。
而此时的慕霏霏，正春风得意。
《田园牧歌》节目首播的效果非常好。因为卢爽缺席直播，当天关注的焦点全部落到了她身上，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连带着她粉丝数也涨了不少。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关于卢爽的消息了，想必此刻对方正焦头烂额地处理那些热搜呢。
等她处理完这些破事，热度早就凉了，谁还记得她卢爽是谁？
慕霏霏越想越得意，拿起手机准备再刷刷自己的热搜。
就在这时，旁边的经纪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慕霏霏皱眉：“怎么了？”
经纪人盯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大：“卢爽……她居然去了沈家的家宴？”
“沈家？哪个沈家？”慕霏霏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哪个沈家？”经纪人把手机递过来，“就是那个沈氏集团！你之前不是还想竞争他们家的代言吗？结果人家连面试机会都没给！”
慕霏霏愣住了。
沈氏集团，那可是真正的豪门。旗下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在商界影响力巨大。
她之前托了无数关系，想拿下沈氏旗下某个品牌的代言，结果对方连面都不见，直接拒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豪门，怎么会和卢爽扯上关系？
“有人发了照片，”经纪人指着屏幕，“你看！”
慕霏霏一把夺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宴会的照片。沈老太太坐在主位，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人正在说话，气氛融洽。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卢爽。
慕霏霏盯着那张照片，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整个人都傻住。
……这怎么可能？
第63章 有些人，你们得罪不起
不过，慌的人可不止慕霏霏。
隔天晚上，星光娱乐的王总受邀出席一场时尚晚宴。他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
正和某品牌方聊着明年代言意向，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新烽传媒的李总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朝这边走来。
王总眉心微微一跳。
圈内谁不知道，星光娱乐和新烽传媒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平时这种场合遇上，两家的人都是默契地绕着走，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晦气。
今天这老东西居然主动凑上来？
王总面上不动声色，笑得滴水不漏：“李总，稀客啊。”
李总也笑得一团和气：“王总，许久不见，瞧着气色不错。”
两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李总忽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和旗下的艺人闹解约？”
王总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怎么，李总对我们公司的家务事感兴趣？”
“家务事？”李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王总，我劝你一句，这家务事最好别处理得太难看。有些人，你们得罪不起。”
王总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李总故作惊讶：“怎么？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李总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前天沈氏集团老太太七十大寿，你们公司的艺人卢爽不仅受邀出席，沈老太太还亲口说她是‘最重要的客人’。王总，沈家是什么门第，不用我提醒你吧？”
王总愣住。
沈家？
难道他说的是沈氏集团？
“李总，别说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没那么稳了。
“我自己公司的艺人什么背景我能不清楚？你说的那个卢爽不过是个二十线小艺人，这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怎么可能和沈家扯上关系？”
“信不信由你。”
李总耸了耸肩，转身欲走，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王总，你要是真不想要卢爽，不如主动解约，把人让给我们新烽。沈家看中的人，你们星光不稀罕，我们可稀罕得很。”
说完，他拍了拍王总的肩膀，扬长而去。
王总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住。
活动一结束，他就急匆匆赶回公司，一路上打了十几个电话，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查这件事。
消息很快便得到了确认。
一个小时后，王总看着那些照片和视频，整个人都惊呆了。
沈家老太太七十大寿，卢爽不仅在场，还被安排在主桌。
不仅如此。
打探消息的人说，那天去的宾客亲眼看到，宴会结束时沈老太太亲自把卢爽送到门口，说了好久的话。
看完这些，王总放下手机，后背已彻底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为，卢爽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小艺人，就算闹解约，就算打官司，公司也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可不知怎的，她居然和沈家搭上了关系。
这要是被公司高层知道他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
他猛地抬头：“让公关部的人立刻来见我！”
十分钟后，公关部的人被紧急召集到会议室。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你们公关部天天盯着舆情，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王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脸色阴沉得吓人。
公关部经理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也跟着吃了一惊。
王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卢爽留在公司里。听懂了吗？”
公关部的人满脸茫然。
前几天不还商量着怎么逼她低头吗？怎么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王总看着他们那副反应迟钝的样子，差点气笑：“你们是不是傻？卢爽现在是沈家看中的人！要是我们把人气走了，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新烽传媒那个老东西正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公关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第二天一早，公关部经理亲自带着两个助手，按照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地址，找到了卢爽的新家。
只是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两个人拦住。
听清他们的来意后，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卢爽现在不方便见客。你们请回吧！”
***
而此时，卢爽正端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香料的古籍，神情专注。
自从沈家回来之后，她就没出过门。
三天前，她忽然接到王导的电话，语气严肃的告诉节目组收到了一封匿名恐吓信，并且是指名道姓冲着她来的。
王导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卢爽在青禾村撞破的那个制毒窝点，当场后背就凉了半截。
他不敢耽搁，立刻报了警。
警方接到报案后，高度重视。过往类似的涉毒案件，毒贩极有可能对证人实施打击报复。为了安全起见，警方派了警力对卢爽进行保护，同时通知节目组撤掉卢爽的直播环节。
就连周谨言那边也收到了警方的提醒。
作为案件的另一名关键证人，他也被建议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于是，从那天起，卢爽就过上了“居家隔离”的生活，既不能出门，也不能随便与外界联络。
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起床，打坐，制香，吃饭，睡觉。
负责保护她的警察一开始还很紧张，每天严阵以待。后来发现这位被恐吓对象比他们还淡定，慢慢地也就放松了下来。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们对卢爽的印象极好。
来之前，他们听说这名关键证人的职业是娱乐圈的艺人，当时还担心对方会不会脾气大，难伺候。
没想到来了却发现，这女孩不仅不吵不闹，甚至丝毫不抱怨，更不给他们添乱，态度十分配合。
不仅如此，她还作息规律，每日早起早睡不说，打坐练字，生活方式极其健康。
简直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守了几天，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问：“卢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卢爽正在研磨香料，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怕有用吗？”
警察被噎了一下。
“再说，”卢爽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外面有你们守着，我怕什么？”
警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夸她胆子大，还是该说她心大。
只不过，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一切，外界并不知晓。
因为这件事，卢爽的旧房改造直播已经停了好几天。
粉丝们急得团团转，微博评论区天天被刷屏：
【爽姐人呢？怎么还不开播？旧房改造不继续了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爽姐你还好吗？】
网上各种猜测满天飞，但卢爽始终一言不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石头屋小饭桌”的群聊消息每天都在疯狂刷新。
谢杭：【爽姐？爽姐你人呢？呼叫爽姐！】
邓子安：【几天没动静了，爽姐你没事吧？@卢爽】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担心到焦虑，从焦虑到胡思乱想。
卢爽一条都没回。
直到这天傍晚，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是周谨言。
内容只有短短四个字。
“你还好吗？”
? ?今天心情好，加更一个吧。谢谢看到这里的亲们~~
第64章 这种良心艺人，上哪儿去找？
卢爽盯着那四个字，愣了几秒。
自从节目结束后，周谨言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后来虽然在一个群里，他也几乎不发言，安静得像个小号。
这还是第一次，他单独给她发消息。
简简单单四个字，看不出什么情绪。
卢爽想了想，回复了两个字：“还好。”
发送。
对方很快回复了过来，这次的字多了不少：“有任何需要，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随时开口。”
卢爽盯着这句话，反复看了两遍。
这人转性了？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
她想了想，回复道：“知道了。谢谢。”
对面没有再回复。
卢爽放下手机，继续调香，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接下来的两天，卢爽过得格外清静。她沉下心把那款秘香反复试验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最满意的版本。
警方那边终于传来消息：那封匿名恐吓信确实与一伙毒贩有关。不过因为近期警方展开联合追捕行动，那些人已经流窜到海外去了，短期内无法回国。
“卢小姐，你可以放心了。我们会继续追捕，等抓到人再通知你。这几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卢爽道了谢，挂断电话。
第四天上午，在门口值守了几天的警力全部撤走了。
得知消息的小唐第一个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爽姐！你吓死我了！这几天我天天担心得睡不着觉！”
卢爽拍拍她的背：“没事了。”
“你还说没事！”小唐松开她，眼眶都红了，“那种恐吓信多吓人啊！万一那些毒贩真的来了怎么办……”
“他们来了正好。”
小唐愣了：“什么正好？”
“帮警察多抓几个。”卢爽说完，转身去泡茶。
小唐站在原地，一脸懵。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理解不了卢爽的脑回路。
警力撤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导耳朵里。
他这几天也没睡好觉，天天惦记着这事。
卢爽给节目组带来了那么高的流量，节目因为她的热度招商都爆了，收视率也创了新高。结果就因为节目组发了个临时通知，外界居然解读成她要退圈了。
卢爽却不得不配合警方闭门不出，无法对外解释缘由，甚至连直播都被迫停播。
谣言越传越离谱，外界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而这一切的麻烦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的节目引起的。
这要换成别人，早就跳脚骂娘了。
可卢爽呢？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质问过。
这种良心艺人，上哪儿去找？
王导越想越觉得愧疚。
刚好台里最近要拍一个农业主题的纪录片，正缺一个女主角。一得知这个消息，他立刻开车杀到了卢爽家。
卢爽正在院子里整理刚买回来的花苗，看到王导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愣了一下。
“王导？你怎么来了？”
“快！跟我走！”王导一把拉起她。
卢爽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去哪儿？”
“有个纪录片的试镜，我瞧着正适合你！”
卢爽一听立马拒绝：“王导，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的状况……”
王导语速飞快，脚步也没停：“你不必担心，星光娱乐那边早上刚给我打了电话，他们说网上那些都是谣传，公司完全支持你，他们已经在安排新的经纪人给你了。至于这个纪录片的试镜，公司更没意见。所以你就别磨蹭了，快跟我走吧！”
卢爽一脸懵逼。
星光娱乐居然主动打电话示好？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卢爽就被王导拽上了车，一脚油门杀到了电视台。
来的路上，王导已经向她简单介绍了这次的试镜要求。虽然只是个纪录片，但毕竟是官方指定的项目，台里十分重视，而且对于不少年轻的艺人来说，这是刷官方认可度的好机会，对以后拿资源也有帮助。
到了现场，卢爽才发现来试镜的人还不少。
走廊里站着好些年轻艺人，男男女女，个个打扮精致。有的拿着台本念念有词，有的对着手机练习默念，每个人都一脸严肃。
卢爽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扎着，在一堆精心打扮的艺人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王导把她送到门口，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变。
“台里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他拍拍卢爽的肩膀，“你自己进去，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卢爽站在原地，看着走廊里那些紧张兮兮的艺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塞给她一个台本：“你就是王导推荐过来的人吧？先看看这个，一会儿叫你。”
卢爽翻开台本扫了一眼，是一段关于农业的古文，讲的是农时和种植的关系。
文字不算太难，只是略微有些拗口。
不过对于卢爽来说，这些内容实在太过熟悉。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背，只要略略回想，这些文字就自动浮现出来。
旁边几个刚结束试镜的艺人正在小声吐槽：
“导演要求也太高了吧，不就是个纪录片吗，居然还要能讲明白上面的意思。”
“能背下来就不错了，谁懂那些拗口的文言文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查了半天也就能理解个大概。”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又跑过来：“卢爽？到你了！”
卢爽愣了一下：“这么快？我前面不是还有两个人么？”
“那两人都临时有事来不了，你先上。”工作人员催促道，“快进去吧，导演等着呢。”
等候区里，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卢爽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同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不少人此时都认出她来，毕竟卢爽最近可是热搜上的常客。
不过就算她热度再高，这毕竟不是拍综艺，拍片还是得看演技和实力。再加上她刚到就被立刻叫进去，意味着她的准备时间比别人少得多。
这种情况下，大概率是没什么希望。
想到这里，其他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一个个低下头，抓紧时间背诵台本上的内容。
卢爽站起身，把台本合上，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试镜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导演，两边分别是一个摄像和一个场记。
女导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来的路上卢爽按照王导的要求稍微画了个淡妆，擦了点口红，但是比起其他来试镜的人，仍旧显得素净许多。
只是那张脸就算什么都不画，仍旧漂亮得不像话。
这反而让女导演下意识将她列入了淘汰的队列。
原因无他，她今天要选的角色是一个古代女祭司，要求演员的形象是庄重，甚至带着点神性。而不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你就是王导推荐的人？坐吧。”
卢爽坐下，神色平静。
“台本背过了吗？”
卢爽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诚实地说：“还没背。”
女导演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又是这种关系户。
仗着有人推荐，连最基本的准备工作都不做，以为走个过场就能把角色拿走？
“那你先看看，给你五分钟。”
场记有些意外，随即明白过来这五分钟算是给王导的面子，换作其他人早就被请出去了。
没想到卢爽却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就可以开始。”
女导演挑了挑眉，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审视的冷意。
她没说话，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抱起双臂。
行。她倒要看看，这个连台本都没背过的关系户，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那就开始吧。”
第65章 不会有什么关系？剧本可以改嘛！
卢爽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声音清朗，节奏平稳，字正腔圆。
那段拗口的古文从她嘴里出来，仿佛不是在背诵，而是在自然而然地讲述。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
就这样，卢爽一口气将那页古文流畅地背了出来，而且几乎一字不差。
导演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旁边几个人也在交头接耳，似乎对她的表现有些意外。
导演旁边的男人插话：“光背下来没用，你能讲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卢爽看向他，语气平淡。
“这段话出自《礼记·月令》，讲的是古代按照时令安排农事的规矩。”
卢爽一一道来，把那篇古文里涉及的农时、农事、农谚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末了她又补充道：“这段文章后面还有一段关于‘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的论述，强调不能违背农时，不能做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让君主分心。”
她说完，看向导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女导演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往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着卢爽。
“你是今天第一个能把意思讲明白的。”
刚才她开口之前，女导演还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该怎么委婉地拒绝才能不得罪人。毕竟这个女孩是熟人介绍来的，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但她的要求摆在那儿，也不能随便凑合。
没想到，卢爽的表现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流畅的背诵，精准的理解，更重要的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站在镜头前不紧张，不怯场，不刻意。
李导看向卢爽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不过，光会背书还不够。他们这次要拍的是一部颇有分量的农业纪录片，不仅要在央视播出，还计划参加几个国际电影节，对演员的要求极高。
李导试探性地问：“你会跳舞吗？”
卢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跳舞她确实不会。
不仅原主不会，她也不会。
李导的眼神暗淡了一瞬，心里微微失望。
她要找的不仅是一个能驾驭大量旁白的女主角，同时片中还有一段祭祀的画面，需要一个略有舞蹈功底的人来饰演大祭司。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在这里选了一整天了，都没挑出一个让她满意的人选来。
来试镜的女演员要么文化程度不够，无法表达台词的深意；要么站在那里像根木头，毫无舞蹈表现力，更不具备祭祀该有的庄重和神圣感。
导演正想说“那先这样吧”，卢爽此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会舞剑。”
舞剑？
导演愣了一下，和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道具那边有把剑，拿来给她试试。”
场记立刻跑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把道具剑回来。剑身是金属的，但没有开刃，重量也比真剑轻不少。
卢爽接过剑，掂了掂分量，下意识嘀咕了一声：“有点轻。”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姑娘居然嫌道具剑太轻？难不成她以前练的都是真家伙？
李导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卢爽退后几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舞剑。
起势很慢，剑尖在空中缓缓划动，像是在描绘什么无形的轨迹。
她没有选那种凌厉刚猛的快剑，而是选了一套之前修仙时和道侣经常合练的剑法。
没什么杀伤力，但舞起来格外好看，行云流水，飘逸出尘，像是仙人踏月而行。
剑光流转间，仿佛能看到月下的竹林，山间的清风，溪边的流水。
摄影棚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导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了合上。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场记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住。
一套剑法舞完，卢爽收势站定，剑尖垂地，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她抬眼看向三人，见他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是不满意了。
她也不在意，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场记反应过来，急忙叫住她。
导演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站住！”
卢爽回头，看着他。
李导快步走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简直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沉吟片刻，忽然回头对着另外两个人说：“把剧本改一下。”
“啊？”场记愣住了。
“祭祀那段，改成剑舞。比单纯的舞蹈更有冲击力，也更符合远古祭祀的意象。”
场记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李导看向卢爽，目光里满是欣赏。
不会跳舞有什么关系？剧本可以改嘛！
卢爽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
大概十分钟后，卢爽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走廊里，那几个还没试镜的艺人看到她出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们刚才隐约听到里面有些动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窃窃私语声中，选角助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名单。
“各位老师，不好意思，”她对着那几个等候的艺人微微欠身，“今天的试镜到此结束，大家不用再等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一个女艺人问，“我们还没试呢！”
选角助理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客气：“抱歉，导演已经定下了人选。”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追问：“定了谁？”
选角助理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那里，卢爽正在等电梯。她的背影笔直，气质淡然，仿佛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嫉妒，还有难以置信。
“她？她不是刚出来吗？怎么就定了？”
“凭什么啊？”
选角助理没有解释，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电梯门打开，卢爽走了进去，缓缓合上的门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议论。
她静静站着，望着头顶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她忽然想起那套剑法，想起那个和她一起练剑的人，想起那些在仙界的日子。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过往了。
卢爽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66章 只要一万
当天下午，卢爽按照约定，带着做好的秘香去了紫园沈家。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她刚下车，就看到沈希哲已经等在门外了。
“爽姐！”沈希哲热情地迎上来，“你可算来了！奶奶都等你老半天了！”
卢爽看他这副殷勤的样子，有些好笑。
之前还一脸不屑地叫她“小丫头片子”，现在倒是一口一个“爽姐”叫得顺口。
“走吧。”她点点头，跟着沈希哲往里走。
穿过前厅，来到上次那间会客室。推开门，里面的人比预想中要多。
沈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卢来了！快坐吧！”
旁边还坐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正是沈希哲的母亲陆沅。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戴着珍珠耳环，举止从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她客气的朝卢爽微微点头：“卢小姐，又见面了。”
卢爽礼貌地回应：“陆夫人您好。”
她扫了一眼屋里，沈君安和沈知汝不在。沈希哲凑过来小声说：“我爸和我姐公司有事，没回来。”
卢爽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招手：“小卢，香带来了吗？”
卢爽从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压制成型的香饼，色泽温润，隐隐透着幽光。
“这是我按照您祖父留下的香块复刻的。沈奶奶，您试试，看是否一样。”
沈老太太接过盒子，凑近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
“这味道……”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和我小时候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立刻让人取来香炉，亲手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那股悠远深沉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沈老太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
“就是这个味道，”她的声音哽咽，“我爷爷当年制的香，就是这个味道……”
陆沅也忍不住深吸几口，眼中满是惊艳。
她虽然对香道了解不深，但也能闻出这香的与众不同，层次丰富，幽远绵长，闻之让人心神宁静。
沈希哲更是直接凑到香炉边，使劲嗅了嗅，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向卢爽。
“这香比我们之前找的那些专家做的强太多了！不仅味道一模一样，甚至好像还更有层次一些？”
卢爽淡淡一笑：“我略微调整了用料比例，多加了一点沉香。”
沈希哲彻底折服。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两次卢爽制香的能力，但这次亲眼看到她复刻出自家失传多年的秘香，还是被震撼到了。
“爽姐，”他凑过来，一脸讨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透露一下。”
卢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那天不是说，真正的秘方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吗？”
沈希哲的脸瞬间涨红。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院子里说的话：“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怎么可以随便拿给陌生人看”。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打自己的脸。
“爽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双手合十，“你就告诉我吧！”
卢爽摇摇头，语气淡然：“真正的秘方，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告诉你？”
她并不傻。
之前沈希哲说过，沈家花重金请了那么多专家企图复刻香方，但都失败了。这说明这个香方对沈家一定很重要。
既然重要，那就不能随便给了。
沈希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刻正色道：“爽姐，我们愿意出钱！你开个价，只要肯把制作的方法告诉我们，多少钱都行！”
卢爽看着他，笑着比了一个数。
“一百万？”沈希哲试探着问。
卢爽摇了摇头。
陆沅在旁边看着，心里微微一沉。
一百万还嫌少？
那她要多少？
难不成一千万？
陆沅看向卢爽的眼神有些变了。
原本以为这姑娘是个纯善的，没想到也如此市侩心机，前面又是巴结老太太，又是当众制香，说到底还是图沈家的钱财。
陆沅对卢爽原本还不错的印象，立刻打了折扣。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也不自觉地冷淡了几分。
“卢小姐，”她放下茶杯，“一千万虽然不算小数目，但沈家也不是出不起。只是你确定这个香方值这个价吗？”
卢爽看着她，忽然笑了。
“您误会了。”她说，“我说的不是一千万。”
陆沅一愣：“那是多少？”
卢爽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一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希哲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万。”卢爽重复了一遍，“人民币。”
沈老太太也愣住了。她看着卢爽，眼神里满是惊讶。
“小卢，你没开玩笑吧？”她问，“这个香方，你只要一万？”
卢爽点点头，神色认真。
陆沅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刚才还以为这姑娘是想借机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人家只要一万？
要知道这一万块，在沈家连一顿饭钱都算不上。
“爽姐！”沈希哲急了，“你开这个价格，简直是在侮辱我们沈家！难不成你觉得沈家付不起钱？”
卢爽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她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卢爽看向沈老太太，语气平静：“这个香方本来就是沈家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把它还给你们而已。”
沈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孩子，”她感慨道，“你有这份心，奶奶领了。但这个价绝对不行。”
沈希哲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一万块钱，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沈家欺负人呢！”
卢爽被他们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样子逗笑了。
最后，在沈老太太和沈希哲的坚持下，双方讨价还价了整整十分钟，沈希哲勉为其难地答应给卢爽五十万。
“五十万，这也太小气了……”
卢爽倒是第一次听买家嫌弃卖家要价太低，不觉莞尔。
她收了款，然后把完整的制香方子交给了沈希哲。
“所有的步骤都在这里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沈希哲捧着那张纸，如获至宝。
事情办完，卢爽起身告辞。
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一再叮嘱她常来玩。沈希哲更是亲自送她到门口，一口一个“爽姐慢走”，态度殷勤。
卢爽刚走到院子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卢小姐，请留步。”
第67章 两周她也等
卢爽回头，看到陆沅从屋里走了出来。
“夫人您还有事？”
陆沅走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里比刚才多了一丝不自然。
“卢小姐，刚才在屋里，我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太妥当，你别往心里去。”
卢爽摇摇头：“不会。”
陆沅看着她，欲言又止。
卢爽明白过来：“夫人，您有话不妨直说。”
陆沅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自从那天寿宴之后，有不少人找我打听那款能引蝶的香。”
她顿了顿，见卢爽神色如常，才继续说下去。
那天来的宾客不少，回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圈子里都在传沈家寿宴上有人做了一款奇香，点燃之后，竟引来满院蝴蝶。
这几天来打听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几个和沈家世代交好的名媛贵妇。这些人平时一个个端着架子，现在却轮番上阵，软磨硬泡，只求能买到一盒引蝶香。光是今天上午，陆沅就接了五六通电话。
毕竟市面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奇香，要是能买一些回去，不管是办宴会还是私人雅集，必定能艳惊四座。
卢爽安静地听着，神色不变。
陆沅见她没有不耐烦，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来找我的人实在太多，有不少是沈家的至交或者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实在是推不过去，这才舔着脸来问你……”
她看向卢爽，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
“卢小姐，不知你愿不愿意再做一些引蝶香？就当帮阿姨一个忙，好不好？”
卢爽听完，神色不变。
“小事而已。陆夫人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做。”
陆沅一愣，随即眼睛亮了：“真的？”
“只是有些香料市面上买不到，恐怕得让您的那些朋友等上些时日。”
陆沅松了口气，随即笑道：“香料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们沈家库房里香料齐全得很，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她刚才还担心卢爽会拒绝，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姑娘看着年轻，倒是颇有些气度。
陆沅心里那点尴尬瞬间消散了大半，脸上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卢小姐你放心，只要你做出来，不论多少价格，他们都愿意出。”
卢爽淡淡一笑：“我不太懂这些。价格的事，您定就好。”
陆沅眼睛一亮。
这话听着简单，实则给了她极大的面子。
价格让沈家来定，意味着卢爽不打算借机抬价，也不打算绕过沈家直接和那些人搭上线。
这是把人情全让给沈家了。
陆沅看卢爽的眼神彻底变了。
“好孩子，”陆沅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这人情阿姨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卢爽点点头：“三天后，我把香送过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卢爽才离开。
***
走出紫园，她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忽然响了。
是王导。
“卢爽！好消息！”王导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那个纪录片的女主角定下来了！就是你！”
卢爽“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王导对她的淡定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地继续说：“李导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还得是你有实力，我可算没在她面前丢脸！”
他把卢爽从头到尾夸了一通，从台词功底夸到临场反应，从形象气质夸到文化底蕴，夸得天花乱坠。
卢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默默听完，才客气地道了一声谢：“多谢王导推荐的机会。”
“客气什么！本来就是你凭实力拿下的机会……对了，那部纪录片定在下个月三号开拍，你趁这段时间空闲，好好准备准备。”
“下个月三号？”
卢爽沉默了两秒。
“那我恐怕演不了。”
王导愣了一下，顿时急了：“为什么？你是不是嫌弃片酬太低？我跟你说，这可是央视的纪录片，虽然片酬比不上商业片，但机会难得，你要把眼光放长远——”
“不是片酬的问题。”卢爽打断他，“我那两天要出庭。”
王导这才想起来，卢爽身上还背着两个案子。
一个是青禾村的偷猎案，一个是她和经纪人屠刚的故意伤害案。
这两桩案子，哪个都不能缺席。
王导傻眼了。
他挠着头，声音里满是焦虑：“这……这怎么办？李导那边好不容易才定下你，要是因为档期问题换人，多可惜啊！要不你跟法院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开庭时间？”
“刑事案件的开庭时间，不是我能决定的。”
王导哑火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先别急，我去跟李导商量商量。看她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
挂断电话，王导立刻给李导打了过去。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忐忑，甚至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
毕竟开机时间早就定好了，场地、人员、设备全都安排妥当，临时推迟一天都是不小的麻烦。
没想到李导听完之后，二话不说就拍了板。
“那就推迟两天开机。”
王导呆了一下：“李导，您……不介意？”
“介意什么？”李导反问，“她是因为出庭，又不是耍大牌。这种配合警方、维护正义的行为，正是我们纪录片要弘扬的正能量。推迟两天算什么？”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放跑。
别说推迟两天，就是推迟两周她也等。
王导：“……”
不愧是卢爽，只凭一次试镜，就让一向挑剔的李导心甘情愿为她改档期。
他默默在心里给卢爽竖了个大拇指。
王导立刻给卢爽回电话，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卢爽，搞定了！李导同意把开机时间推迟到五号！你安心去出庭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好，谢谢王导。”
王导挂了电话，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带过的艺人，哪一个不是为了争一个机会拼命抢破头。
像卢爽这样机会送上门还一副“随便吧”态度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真是活久见。
***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
王总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面前的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桌上是公关部刚刚送来的报告，关于卢爽这几天动向的汇总。
“她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公关部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前两天一直在家没出门。今天下午去了紫园沈家，待了大概两个小时。”
王总眉头一跳：“沈家？”
他盯着那份报告，手指敲桌子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是。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是沈夫人亲自送的。”
王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有庆幸，也有后怕。
庆幸的是，幸好他没有对卢爽赶尽杀绝。
后怕的是，卢爽居然真的和沈家搭上了关系。而且看这架势，关系还不浅。
如果真的把卢爽逼急了，让她带着沈家的资源投奔新烽传媒……
他不敢往下想。
王总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个新经纪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定了，下周就能到位。”
“催一催，让她尽快。”王总敲桌子的手指顿了顿，“另外，通知法务部，把卢爽的合同拿出来再捋一遍。违约金那一项……往上调一调。”
公关部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明白。”
第68章 原来不是在客气
自从试镜回来，卢爽的日子忽然安静下来。
距离开庭还有段日子，纪录片那边也在筹备阶段。就连星光娱乐那边暂时也没了动静。
卢爽乐得清闲，干脆闭门不出，专心制香。
那天答应陆沅的请求时，卢爽并未多想，毕竟引蝶香做起来并不复杂，横竖她近期闲来无事，多做一些就是了。
直到陆沅发来她要的数量。
整整六十八份。
卢爽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倒不是担心做不出来。
而是有些纳闷——
这些富贵闲人们，居然对招蜂引蝶的小把戏如此感兴趣？
电话那头，陆沅的声音透着几分歉意：“小卢，真抱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我把消息放出去之后，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几位实在推不掉，只能麻烦你……”
话虽没说完，卢爽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没事。”
陆沅如释重负，连忙说：“为表歉意，我先付你一笔订金。还有你缺的那几位香料，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你看着做，不着急。”
电话刚挂断，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看着微信转账里的那一长串数字，卢爽再次陷入了沉默。
整整十万，而这还只是订金。
她忽然想起那天沈希哲说“五十万太少了”时的表情，原来不是在客气。
顶级富豪们的世界，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
与此同时，卢爽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快被粉丝们掀翻了。整整一周没开播，评论区天天有人打卡：
【爽姐人呢？七天没动静了，是不是被绑架了？】
【有人知道内幕吗？旧房改造不会烂尾了吧？】
【求求了给个话吧，再不开播我真的要报警了！】
在小唐的夺命连环催下，时隔一周，卢爽的旧房改造直播间终于重新开启。
闻风赶来的粉丝还没来得及刷“爽姐我想死你了”，下一秒，弹幕集体失语。
镜头里，那栋曾经破旧不堪的老房子，像被人施了魔法。
斑驳的墙面变成了温润的米白色，老旧的地板打磨后泛着柔和的光泽，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靠墙放着一张原木长桌，桌上摆着陶罐，插着几枝干花。沙发旁边的边几居然是一个完整的树墩，还保留着天然的树皮纹理。
整个空间，朴素、温暖、充满质感，随便截一帧都能上家居杂志封面。
整整十秒钟后，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我进错直播间了吧？这还是开始的那栋破房子？？？】
【七天时间改造成这样？老实交代！爽姐是不是偷偷请了一支装修队！】
【这些家具也太好看了吧！求链接！求同款！】
小唐凑到镜头前，傲娇地哼了一声：“请什么装修队？至于这些家具——”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都是爽姐亲手做的哦！世上仅此一件！想要同款？门都没有！”
此时弹幕已跪：
【爽姐亲手做的？？？我不信，除非让我摸摸】
【这都能自己做？爽姐你是人吗？？？】
【不愧是手工帝大神，爽姐请收下我的膝盖】
那条“收下我的膝盖”的热评，短短十分钟被点赞到评论区第一。
一夜之间，#手工帝卢爽#的新标签，稳稳焊死在卢爽的微博主页上。
与此同时，“石头屋小饭桌”的群里也热闹起来。
谢杭第一个冒泡：【爽姐终于开播了！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呢！】
邓子安紧随其后：【看到爽姐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房子改造得真不错，回头得去参观参观】
周天棋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之前他也跟着担心过。但那天参加完沈家的家宴，他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他们都低估了卢爽的能力。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她似乎总能想办法闯出一条路来。
如今又有沈家在她身后，别说星光娱乐，就是再大牌的公司，想动她之前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周天棋点开直播间，正准备刷个火箭表示一下存在感，下一秒，屏幕上却弹出一条让他愣住的提示：
【该直播间已关闭打赏功能】
同一时间，K大农学院某间的办公室里，周谨言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群里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周谨言自然清楚卢爽现在的处境已经安全了。只是好几天没看到她直播，心里难免有点挂念。
此刻看到她终于上线，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然后习惯性地点开礼物图标。
没有。
再点。
还是没有。
他翻来覆去找了半天，甚至重启了一遍手机，那个熟悉的礼物图标就是不见踪影。
难道是手机太老了，直播间的新功能不支持？
这个手机他已经用了快五年，屏幕右上角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边框的漆早就磨得斑驳。
因为用的时间太久，内存也有些不够，卡顿、闪退都是家常便饭，就连微信也时常打不开。
学生们早就看不下去，隔三差五就劝他换个新的。只是忙于工作的周谨言一直懒得换，觉得凑合能用就行。
此时的周谨言盯着手里这部旧手机，第一次起了换新的念头。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生探进头来：“周老师，实验报告我放您桌上？”
是周谨言带的研究生，李杰。
“好。”周谨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开口叫住对方，“等等。”
李杰停下脚步，一脸疑惑：“怎么了周老师？”
周谨言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李杰，你用的手机是什么牌子？”
李杰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周谨言手里那部屏幕带裂痕的旧手机，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问号。
他跟了周谨言两年，劝他换手机劝了不下二十次，周谨言每次都是淡淡一句“还能用”就给打发了。
今天居然主动问起手机？
周谨言又问了一遍，李杰这才回过神，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用的是这个牌子，性价比挺高的。您要是想换的话，这几款也不错……”
周谨言认真听完他的推荐，点点头：“好，谢谢。”
李杰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老师，您怎么突然想换手机了？是坏了？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周谨言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有点卡，用着不方便。”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手机用了五年当然卡。只是之前怎么不换？偏偏今天换？
李杰目送他离开，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在办公室里听到的某个关于周谨言的八卦……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对劲，一定有情况！
***
从办公室出来，周谨言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杀到某品牌手机专卖店，把李杰推荐的最新款折叠屏手机拿给导购员：“给我拿一个这个。”
导购员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样机，热情地帮他调试。
等所有数据导完，周谨言迫不及待点开直播间。
折叠屏展开那一瞬间，视觉效果确实震撼。卢爽的脸出现在大屏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周谨言盯着屏幕，眼神不自觉地专注起来。
他试着点了点礼物图标。
还是没有。
导购员无意间瞥见他的屏幕，笑着开口：“先生，这个直播间的打赏功能被关掉了，您刷不了礼物的。”
周谨言动作一顿。
原来不是手机的问题。
他有些讪讪地收起手机，正准备退出直播间，画面里的卢爽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直地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周谨言的手指猛地顿住。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看到自己，可他还是有种偷窥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手一抖，一条评论就这么发了出去。
? ?周谨言：我换手机是为了工作。
?
李杰：老师，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第69章 爽姐，你要升咖了！
一瞬间，屏幕上飘过一个扎眼的评论。
【麦田里的新农人给主播送出一大串比心?????】
周谨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的内容，整个人瞬间石化。
等等！！！
他他他……他刚刚发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他手忙脚乱地去点撤回，却发现直播间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长串红色的爱心从屏幕上缓缓飘过。
那画面，张扬又刺眼，像极了社死现场。
卢爽抬头时，正好扫到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那串红心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周谨言“啪”地合上折叠屏，努力强装镇定。
没事的，没事的。
就算碰巧被她看到了，她应该也不知道那条弹幕是他发的……
应该……吧？
***
另一头，卢爽确实看到某个熟悉的Id一闪而过，但并没放在心上。
她继续低头专注于手上的活。
屋子里大部分家具都齐备了，独独还缺一张条案。市面上卖的她看了不少，都觉得不合心意，打算自己做一张。
整整两个小时的直播，无数弹幕飘过，她都只是偶尔扫一眼。
直到一条认真提问的弹幕突然冒出来——
【爽姐，我看了《田园牧歌》第一期，也对打坐感兴趣，你能教教我们应该怎么打坐吗？】
弹幕瞬间歪楼：
【对对对！我也想问！】
【爽姐打坐的样子特别仙！】
【是不是什么养生秘法？求教程！】
卢爽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刚穿来时原主的身体状况，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气血两虚。不过这并非原主一个人的问题，也是现在年轻人的通病。
既然有人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她就大发慈悲地说一说。
“打坐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她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从容。
“尤其是喜欢熬夜追剧的人，打坐可以帮助调整气血运行，改善睡眠质量。”
她说着，拉过旁边的小唐：“来，做个示范。”
小唐一脸懵地凑到镜头前：“啊？我？”
“坐下。”卢爽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小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着坐了下来。按照卢爽的指示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表情从懵逼变成了被迫营业的委屈。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小唐这表情，像极了我被我妈拉着跳广场舞的样子】
【被迫养生的小唐，笑死】
卢爽没理会弹幕的调侃，开始调整小唐的姿势：“首先，坐姿要端正，脊柱要直，但不要太僵硬。想象头顶有根线轻轻提着。”
小唐努力挺直腰板。
“对，就这样。现在闭上眼睛。”
小唐乖乖闭眼。
“感受气息在身体里流动，像水流一样从头顶开始，慢慢向下，将那些堵塞的地方冲开。”
卢爽的声音平静舒缓，像山间清泉，不急不缓地流淌。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弹幕开始缓缓飘过：
【我怎么感觉自己也被催眠了？】
【爽姐是学过播音吗？这声线绝了！】
【听着听着，我好像也有点困了……】
小唐闭着眼，表情从一开始的懵圈逐渐变得放松，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过了几分钟，她睁开眼，一脸惊奇：“爽姐，真的感觉好放松啊！”
卢爽点点头：“第一次打坐能有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刚进来的观众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一脸懵逼地发问：
【等等，这不是旧房改造直播吗？是我进错直播间了？？】
【楼上的没进错，爽姐就是这么全能，今天教养生，明天可能教修仙】
【真的假的？跪求爽姐开修仙课！带我一起飞升！】
直播间里一片欢乐。
***
上午的直播结束后，卢爽拿起手机，看到好几条未读微信。
群聊里仍旧是谢杭在插科打诨，她没理会。扫了一眼其他消息，目光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是苏念。
虽然那一日两人加了微信，但至今未聊过几句。
今天她居然主动联系自己。
看到这个名字，卢爽下意识想到另一个人：刘珊珊。
那种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口。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种感觉压下去，点开对话框。
【苏念：爽姐，听说你入选那部纪录片的女主了？好巧啊，我也入选了，不过只是个配角。以后还请爽姐多多关照！】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卢爽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苏念在综艺节目中的表现，不争不抢，对谁都客客气气。
这女孩确实不招人讨厌。
她正要回复，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卢爽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卢爽你好，我是星光娱乐的经纪人，姓孟，你叫我孟姐就好。”
卢爽微微挑眉。
她客气的发问：“您好，孟姐。不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怎么？公司没有人提前通知你？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新经纪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爽朗干脆。
“新经纪人？”
虽然之前听王导提起过这件事，但真的接到电话，卢爽还是有些意外。
“明天上午方便见个面吗？”孟姐的语气热情而亲切，完全听不出客套，“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卢爽沉默了一秒：“好，明天上午，我这边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孟姐笑着说，“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期待见面！”
电话挂断。
卢爽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星光娱乐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太快了。
前几天还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关于她的负面新闻，也不见公司有人出面。
现在突然派个新经纪人过来，还这么热情主动？
她转头看向小唐，却发现小唐的表情好似见了鬼。
“怎么了？”卢爽问。
小唐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点发抖：“爽姐……你知道这个孟姐是谁吗？”
“谁？”
“孟姐啊！孟辛！”小唐激动得声音高了八度，差点破音，“圈子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带出过好几个一线艺人的那个孟辛！”
卢爽眨眨眼。
金牌经纪人？带过一线艺人？
“她怎么可能会来带你？”小唐难以置信地来回踱步，“她手下可都是一线大咖，最差也是准一线……公司居然派这种级别的经纪人来带你？”
她猛地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卢爽，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
小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爽姐，你要升咖了！”
第70章 混娱乐圈的，能有什么见识
某高端私人会所的宴会厅里，五六名商务打扮的男男女女围坐一桌，主宾位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在一群中年商务人士中间，她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敢小看她。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位沈家长女沈知汝，从小被当作家族继承人培养。从高中起就跟着父亲出入商场，年纪轻轻却手段老辣。
圈里人谁不都清楚，这位年轻掌权者的能力和分量，一个个赶着巴结。
“沈总，这杯我敬您。”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举起酒杯，笑容殷勤，“以后还请沈总多多关照。”
沈知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王总客气，我以茶代酒。”
被拒了酒，王总也不恼，笑呵呵地一饮而尽。
其他人相继过来敬酒，嘴上说着各色恭维的话，沈知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类似的场面话听得多了，她早就免疫。
正事谈完，席间的话题渐渐随意起来。
一名中年男人端起酒杯，笑着开口：“沈总，说起来前些日子沈老夫人的寿宴，可是在圈子里传遍了。那引蝶香的事，是真的假的？”
话音一落，桌上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引蝶香？这名字听着就跟仙侠小说里似的。”
“我老婆还念叨呢，说想求一盒，让我找门路。可我上哪儿找去？沈家又不往外卖。”
听到“引蝶香”三个字，沈知汝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垂下眼，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没有接话。
几个人七嘴八舌，目光最后都落在沈知汝身上，等着她回应。
沈知汝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不过一点小把戏，也值得你们费口舌议论。”
那人愣了愣，还以为沈知汝在谦虚，连忙摆手：“沈总这话可不对了，小把戏能传成这样？我听说那香一燃，满院子蝴蝶都飞来了，简直神乎其神——”
“王总，”沈知汝打断他，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声音不大，却让王总心里一凛，“沈家的供应商名额，竞争一直很激烈。”
男人一噎，虽然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触及了雷区，但求生欲让他立刻讪讪地闭上了嘴。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眼珠一转，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来，我还听说了另一件事。据说沈家祖传的百年秘香失传多年，近来终于重现于世。沈总，不知这个传闻究竟是真的假的？”
沈知汝的神色微微松动。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温度：“不错，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的确是真的。”
桌上顿时一片惊叹。
有了解沈家历史的人激动起来：“我可听说了，这秘香当年是专供皇家的。之后沈家把这香出口到海外，就连各国皇室贵族都争相抢购。据说当年在伦敦，一小块能换一套房。”
“这么厉害？”
“那当然，不然能叫秘香吗？”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接话，“我还听说，连京市那个白家都来沈家求购了？”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人的酒杯停在半空，面面相觑。
有个年纪轻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解：“白家？哪个白家？”
沈知汝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戴眼镜的女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该不会是那个……白家吧？”
一开始敬酒的那位王总也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难道说是京市白家……那个白家？”
“还能有哪个白家。”戴眼镜的女人压低声音，“听说那位白家老爷子，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退下来之前……”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一时间，他们再看沈知汝的眼神都变了。
“沈总，你们真的和白家……”有人借着酒胆当面求证。
沈知汝放下茶杯：“嗯，是听我父亲提过一句。”
语气不咸不淡，仿佛这事不值一提。
那也就是真的了。
沈家能搭上白家这条线，那以后在京市的地位，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桌上的人再看沈知汝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另一个男人眼睛一亮，看向沈知汝：“沈总，那这秘香现在能买到吗？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求得一块？”
沈知汝浅浅一笑：“暂时不外售。”
“那太可惜了……”
沈知汝看着众人惋惜又好奇的脸色，面上仍旧淡淡的，但心里那股得意，却像水底的暗流，缓缓涌动。
卢爽那个小艺人，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卖了什么吧？
她以为只是复刻了一盒香，却不知道这香背后，是沈家几代人积累的人脉、资源、海外皇室的交情。更不知道这香能帮沈家搭上白家，让沈家的地位再往上走一步。
沈知汝想起那天寿宴上被卢爽打脸的难堪，心里那点不快终于被彻底抚平，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感。
也是，一个混娱乐圈的，能有什么见识？
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敢要了五十万。这种眼界，也就配在综艺里炒炒热度，给别人当垫脚石。
她放下茶杯，忽然觉得今晚的酒局也没那么无聊了。
又聊了一会儿，宴席散了。
一群人簇拥着沈知汝往外走，殷勤地开门、按电梯、递外套。
沈知汝面色淡淡，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会所门口，正准备上车，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她的脚步顿住。
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女孩，素面朝天，和此处环境的奢华格格不入。另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气质优雅，穿着低调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中年轻女孩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卢爽。
沈知汝的眉头皱了起来，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紧接着又舒展开。心里划过一丝不屑。
这家会所是私人制的，入会费就七位数起步，这种地方，也是她一个娱乐圈的十八线小艺人能来的？大概是傍上了哪个金主吧。
奶奶那天居然把这种人奉为座上宾，当真是犯了糊涂。
沈知汝的眼神变了变，甚至颇有闲心的停下脚步，静等着那位神秘金主现身。
旁边的人见沈知汝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卢爽。
虽然这女孩长得确实挺漂亮，而且莫名有点眼熟，但身为传媒公司高管，王皓什么美女没见过？骨干模特、清纯女演员、知性女主播，他扫一眼就能估算出身高三围和经纪公司报价。
让他愣住的，是旁边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短发，素颜，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休闲装，站在那儿毫不起眼。但王皓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我去……”
旁边戴眼镜的女人被他吓了一跳：“王总，你怎么了？”
王皓没理她，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嘴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居然是孟辛？”
? ?pK1顺利通过，谢谢大家对爽姐的支持！
第71章 我选择拒绝
沈知汝收回落在卢爽身上的目光，微微皱眉。
“孟辛？那是谁？”
她对娱乐圈的事向来没兴趣。什么花旦小生、顶流爱豆，在她眼里不过是资本棋盘上的棋子。
今天红明天凉，都是流水线上的快消品罢了。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解释:“沈总您平时不关注娱乐圈，可能不知道，这位孟辛可是圈内的金牌经纪人，现在那几位顶流一线，至少有三个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捧人的本事，圈里没人敢不服。”
沈知汝挑了挑眉，看向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人看起来和路边随便一个遛弯的大姐没什么区别。
王皓看出她的疑惑，继续小声科普：“她平日里低调得很，轻易不露面，更轻易不带新人。据说她想签谁，从来不去公司谈，都是约在这种私人会所。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唏嘘：“她看上的艺人，没有一个不红的。”
旁边几个人听到这话，再看孟辛的眼神都变了。
能让这种级别的经纪人亲自出马——
那得是多大的排面？
然后他们就看见，孟辛抬脚朝卢爽走去。
“卢小姐，久等了。”
闻言王皓忍不住多看了卢爽两眼，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这不就是最近跟经纪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小明星吗？
网上不是说她凉透了吗？
怎么孟辛亲自来接？
王皓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职业本能让他脱口而出：“这小姑娘有福了。能让孟辛看上，未来星途不可限量。”
说完他还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毕竟他手下也管着几十个艺人，做梦都想搭上孟辛这条线。
可惜人家看不上。
沈知汝听到这话，脸色却微微一沉。
她看了眼正往里走的卢爽和孟辛，又看了眼旁边那几个满脸惊叹、仿佛卢爽明天就要登顶娱乐圈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不过是一个靠炒作为生的小艺人，她也配？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脸迅速冷了下来。
***
另一头，卢爽跟着孟辛进了会所包厢。
包厢不大，装修却极讲究。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和风庭院，假山流水，竹影婆娑。檀香的香气若有若无，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孟辛在主位坐下，示意卢爽坐到对面。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做经纪人二十多年，她见过太多年轻艺人。
大多数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有些局促，就算有些刻意强装镇定，只是不自在的肢体动作，以及时不时东张西望的眼神，自以为不会被旁人察觉，殊不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早就写在脸上。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好奇，更没有刻意表现得游刃有余。
仿佛这种地方她来过一万次，不值一提。
孟辛心里微微一动。
有点意思。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那点疑虑却并没有因此打消。
公司这次交给她的任务，她其实是有点抵触的。
卢爽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最近热度不小，综艺里表现确实亮眼，手工帝的人设也圈了不少粉。
但与此同时，这姑娘身上的黑料标签也不少：炒作、耍大牌、和经纪人对簿公堂……
一个月前还是个二十线小糊咖，因为一个综艺好不容易有了点热度，就敢公然跟公司叫板？
孟辛最烦的就是这种有点热度就飘的小明星。
最后呢？大部分都被打回原形，该糊的糊，该凉的凉。
不知天高地厚。
孟辛在心里给卢爽打了个标签。
但她面上没露出来，放下茶杯，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卢小姐，久仰。”
卢爽点点头：“孟姐好。”
“我看了你这段时间在综艺里的表现，很有亮点。”孟辛开门见山，“公司这边对你的未来也有新的规划，所以今天约你过来，是想谈一份新的经纪合约。”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卢爽面前。
“这是公司重新拟定的经纪合约，你可以先看看。”
卢爽翻开文件，目光落在最关键的那一页。
分成比例：四六。
她的眼神微微一顿。
在娱乐圈里，新人与经纪公司的分成比例通常是一九或二八，三线艺人能拿到三七已经算烧高香了。她一个刚冒头的小艺人，公司居然主动给到四六？
她继续往下看。
附加条款：公司承诺每年至少为卢爽争取两部以上S级项目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综艺。
但凡是圈内人都知道S级项目意味着什么。那是各大平台和制作公司最顶级的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
公司居然承诺每年至少两部？
她抬起头，看向孟辛。
孟辛也在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却有一丝审视的意味。
“孟姐，”卢爽合上文件，语气平静，“我能问一句，公司这是什么意思吗？”
孟辛笑了笑，语气轻松：“很简单。公司重新评估了你的价值，觉得之前的合约配不上你。所以重新拟了一份，条件你可以慢慢看，不满意的地方还可以谈。”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诚恳：“卢小姐，我知道你和公司之前有些不愉快。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公司现在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你也能放下成见，咱们重新开始。”
这也是她今天约卢爽出来的主要目的，按照公司高层的要求，把卢爽留在星光娱乐。不管用什么方法。
说实话，孟辛并不觉得卢爽值得公司投入这样的资源。
一个黑料缠身的小艺人，不过是翻红了一点点，至于吗？
但公司既然给了这个任务，她就得想办法完成。
卢爽点点头，不紧不慢地翻看着这份新合约。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星光娱乐给出的条款的确很丰厚。
但相应的，违约金也调高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是之前的整整十倍。
卢爽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一秒。
她想起那天屠刚掐着她脖子时的眼神，想起公司那条“限期两日内搬离”的通知。
现在拿出这么丰厚的合约，是想让她感恩戴德吗？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孟辛看着她，心里却有点拿不准这姑娘在想什么。
换作其他艺人，看到这样的合约，早就喜形于色了。但这姑娘，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卢小姐，按我个人的看法，这份合约的诚意已经够足了。圈里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条件，都拿不到。”
卢爽抬起眼，忽然笑了笑。
“孟姐说得对，”卢爽把合约轻轻推了回去，“这份合约，确实很有诚意。”
孟辛心里一松。
成了。
然后她就听见卢爽继续说：
“所以，我选择拒绝。”
第72章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
孟辛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差点脱口而出“你说什么”，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放下，动作看似从容不迫。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血压直接飙到了一百五。
“卢小姐，”她的语气依旧平稳，“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是觉得这份合约的条件还不够好？”
私心里，她已经给卢爽打上了一个新标签：
不识好歹。
一个刚冒头的小艺人，黑料缠身，全网群嘲，公司拿出这种待遇优厚的合约，居然还不满足？
那她想怎样？五五分？六四？还是想自己当老板？
行，自己倒要听听，这丫头能说出什么来。
卢爽看着她，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了然于心的通透。
“孟姐，”卢爽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其实您心里也清楚，我并不值得星光娱乐砸这么多资源，对吧？”
孟辛愣住。
“从进门开始，我就感觉到了，您并不想带我。如果不是公司的安排，恐怕您今天根本不会主动约我见面。”
孟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从业二十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
有傻白甜的，有自以为聪明的，有心机深沉的，有装疯卖傻的。
但从来没有人，像卢爽这样，第一次见面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像您这样资深的经纪人，看人最是毒辣。”卢爽垂了垂眼，语气平静如常。“您根本就不看好我。所以我方才一直在想，星光娱乐为什么会忽然拿出这么大的诚意，要重捧一个连自家金牌经纪人都不看好的艺人？”
孟辛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过。
公司高层那天开会，突然提出要重点打造卢爽，给出的理由是她综艺表现亮眼，有爆红的潜质。
但她孟辛在圈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么潜质没见过？
像卢爽这样的顶多就是个昙花一现的综艺咖，红个仨月半年，热度一过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值得公司拿出S级资源？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孟辛便选择不去过问。
公司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这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的法则。
“高层的想法我猜不到，”卢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但我很清楚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星光娱乐给我这么大的诚意，一定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孟辛，目光澄澈得像一面镜子。
“恐怕我给不了。”
她轻轻把那份合约往前推了推，动作很轻，却像在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与其到时候闹得更难看，倒不如维持现状。孟姐，您说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孟辛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进这个包厢开始，主动权就一直在这个女孩手里。
孟辛忽然想笑。
她从业二十多年，自诩看人眼光毒辣，今天居然看走眼了。
“卢小姐，”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少了之前的职业化，多了几分认真，“你说得对。我一开始确实不想接这个活儿。”
卢爽点点头，没有意外。
孟辛继续说：“但我并不是刻意针对你。只不过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流量爆款，公司砸资源、捧人设、买热搜，三个月后便再查无此人。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孟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重新审视的意味。
“可你今天让我有点意外。这还是我第一回被人看穿了心里的想法。”
卢爽也笑了：“孟姐过奖了。我就是比较怕死，所以凡事多想几步。”
“怕死？”
“签合同这种事，不多想想，容易死得很难看。”
卢爽说得云淡风轻，“尤其是跟星光娱乐签合同。”
孟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行，”孟辛把合约收回来，放回包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勉强你。这份合约你拒绝，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
她话锋一转。
“经纪人的事情公司已经定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往后，我负责带你。”
孟辛站起身，朝卢爽伸出手。
卢爽看着她的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孟辛也不恼，就那么举着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奈的笑。
“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卢爽沉默了两秒。
终于伸出手，握了上去。
“孟姐，合作愉快。”
***
隔天早上，小唐才知道卢爽拒绝了公司的新合约。她瞪大眼睛，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去。
“爽姐！你是不是疯了！”小唐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六分啊！S级资源啊！你这是要上天你知道吗！你居然给拒了？！”
卢爽坐在蒲团上专心制香，头也不抬：“小唐，你什么时候见星光娱乐对艺人这么大方过？”
“可是……”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到时候上天不成，反而掉坑里去。”
小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还是很可惜啊！
四六分啊！两部S级啊！
卢爽抬起头，看着一脸惋惜的小唐，难得再多说了几句：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也可能是铁饼。被砸一下，会死人的。”
小唐默然了。
她看着卢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她正肉疼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这些日子卢爽的微博都是她在负责运营，每天都有新的私信涌进来。大部分都是各种商务合作邀约。
尤其是卢爽的旧房改造直播重启之后，至今已有七八个家居品牌找上门来。从床上用品到智能家电，从沙发品牌到厨房用具，品类之全，简直可以开个家居博览会。
只不过卢爽一个都没有回复，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爽姐，又有新的合作方想请你做代言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卢爽看了一眼，忽然说：“把这些邀约都整理一下，转给孟辛。”
小唐一愣：“啊？转给孟辛？可是姐你不是拒了她的合约吗？”
“拒了合约，没拒经纪人。”卢爽语气淡淡，“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她确实不信任星光娱乐。
但对于孟辛的专业能力，她丝毫没有怀疑。
能在圈里混二十多年屹立不倒，捧出三个顶流，这位的本事，比屠刚那种只会吸血的经纪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埋头整理。
***
相较于卢爽的气定神闲，星光娱乐的总部此刻气氛略显压抑。
王总一把将手机摔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简直不识抬举！她卢爽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二十线小糊咖，公司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她居然还敢拒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围的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敢接话。
王总站在窗前，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阴沉。
就算有沈家在背后给她撑腰又怎么样？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看一个臭丫头的脸色？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转身。
“上次那个家居博主打假卢爽的视频，还在不在？”
公关部经理一愣，随即疯狂点头：“在在在！那个博主叫‘老房改造家’，专门做旧房改造，当时发了三四期视频锤卢爽，说她那些改造全是摆拍，房子根本不是她改的，都是公司买的人设。当时还小火了一把，后来被别的热搜压下去了。”
王总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压下去干什么？给她买热搜。现在就安排。”
公关部犹豫了一下：“王总，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王总打断他，“卢爽当初不就是用那个旧房改造视频，让我们星光娱乐口碑一夜之间跌入谷底吗？她现在不是要卖手工帝的人设吗？好啊，我就帮她卖！”
“我倒要看看，这个人设，她能卖多久。”
? ?小唐：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爽姐这句话我截图当屏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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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这哪是明星？简直像个退休老干部
王总越想越来气。
这段时间因为卢爽，他都挨了董事会好几顿臭骂了。
屠刚那个蠢货这会儿还在看守所待着。
为了息事宁人，他都愿意主动低头，还派了孟辛去给她做经纪人，结果人家居然还不领情？
这要是治不住她，以后公司其他艺人还怎么管？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圈里混？
王总当即决定再给卢爽上点颜色，找来手下的人联系狗仔。
他就不信，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小姑娘能有多干净。只要卢爽被他拿住了把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单子一发出，便有两个人接了下来。
这两个狗仔都在行业内摸爬滚打多年，专门拍明星的各种花边，上个月才排到过某知名女星与神秘富豪的轶事，凭着几张照片大赚了一笔。原本两人打算先休息一阵子找个南方海岛好好潇洒潇洒，没想到又一个新单子送了过来，而且目标对象还是最近热搜上的常客。
“卢爽？”高个男盯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漫不经心啃了一口手里的汉堡，“这不就是热门综艺上那个种地达人？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有人想搞她？”
矮胖子搭档睨了他一眼，吸溜了一口泡面：“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个圈子里，热度越高越招人妒忌。那人出多少钱？”
高个男看了一眼预付款：“两万基础费。尾款三万，有料另算。”
矮胖子三两口吃完碗里的泡面，把筷子往空盒里一插。
“那还等什么？走吧。”
两人当夜驱车赶往卢爽的住处，把车停在一百米外的隐蔽角落，架好设备，开始了漫长的蹲守。
***
两天后。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窝在车座上，一人叼着烟屁股，一人猛灌了一口红牛。
两人皆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本以为这是个美差。毕竟拍个当红小花而已，能有多难？
结果他们在外头蹲了两天，居然一点有价值的料都没拍到。
矮胖子狠狠掐灭烟头：“这姐们儿是不是古代穿越来的？生活方式也太复古了吧？”
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的明星多了去了：出轨的，约炮的，家暴的，耍大牌的，深夜买醉的，当街吵架的……
这位倒好，别说黑料了，连点正常明星该有的毛病都没有。
不叫外卖，不点奶茶，不熬夜，不出去浪。
天天在家打坐、种花、焚香、煮茶。
这哪是明星？简直像个退休老干部。
“她今年二十几来着？”
“二十七。”
“……我姥姥今年七十二，生活方式都不如她健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要是再这么下去，没半点有价值的收获，那单子剩下的那笔尾款他们还怎么拿？
“要不……”瘦高个犹豫着说，“随便拍点交差？”
矮胖子瞪他一眼：“交差？人家要的是黑料！你拍个除草种花的照片回去，人家能给你尾款？”
瘦高个不说话了。
第三天傍晚。
两个狗仔正坐在车里昏昏欲睡。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卢爽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高个男一个激灵坐直了，疯狂推醒旁边的胖子：“快看快看！有人进去了！”
胖子揉眼一看，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的是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手腕上的表在夕阳下闪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打扮，非富即贵啊。”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年轻富家公子私会当红女艺人……这种猛料，值大钱了！”
“我就说嘛！”瘦高个也激动得直搓手，“混娱乐圈的怎么可能真干净！原来都是装的！这不就露馅了！”
两人赶紧抄起设备对准卢爽家的院门。
此刻的沈希哲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小院，有些愣神。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这才过了不到十天，整个院子居然就变了个样。院子里的杂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花圃。几株月季开得正好，院墙上爬了几株藤蔓，绿意盎然。
他敲了敲门。
很快，卢爽开了门。
“沈二公子？”卢爽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来。
沈希哲走进院子，忍不住四处打量。上次来的时候匆匆忙忙，根本没仔细看。这次仔细一瞧，越看越惊讶。
这院子，简直像是请了专业园艺师设计的。
卢爽领着他往屋里走:“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希哲回过神，跟着她进屋:“我妈让我给你送点香料过来。”
“之前不都是让助理送来么？怎么今天你亲自跑一趟？”
“我闲着也是闲着嘛！”沈希哲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目光落在客厅的角落里。
那里堆着几件工具，锯子、刨子、凿子，整整齐齐摆了一排。旁边放着一个半成品的条案，已经初具雏形，线条简洁流畅，透着几分古朴的韵味。
沈希哲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条案。纯手工榫卯结构，桌面虽然还未上漆，但打磨的十分光滑，触手温润。
他抬起头，看向卢爽，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爽姐，这些……都是你做的？”
卢爽正在给他倒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闲着也是闲着，做点小东西打发时间。”
沈希哲沉默了。
这叫小东西？
他家里有一张张明清时期的黄花梨条案，当初是他父亲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大概也就这个工艺水准。
卢爽示意他落座：“除了送香料，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沈希哲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个……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情，想要麻烦爽姐。”
“什么事？”
沈希哲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爽姐，我想问问你收不收——”
“等等。”
卢爽忽然示意他噤声。
随即微微侧头，目光投向窗外。
她的眼神平静，但沈希哲莫名觉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
“恐怕，我们还有几位客人。”卢爽说着起身。
沈希哲没反应过来：“什么客人？”
卢爽没回答，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两个狗仔正举着长枪短炮，拼命想要拍到一张更清楚一点的照片。刚才那个男人进去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等，期待能拍到什么劲爆的画面，只可惜屋子的窗帘拉得太严实，什么都拍不到。
“怎么还不出来？”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矮胖子嘿嘿一笑，“待得越久越好，越有想象空间。”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开了。
两人同时愣住。镜头里，卢爽走出了院门，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不可能，离的这么远呢……”
话还没说完，卢爽已经走到车前，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两个狗仔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卢爽平静的脸。
她看了看车里满地的设备，又看了看两人僵硬的表情，淡淡开口：
“二位在这里蹲了三天了，要不要进屋喝杯茶？”
? ?狗仔：这届明星太难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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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下手有点重了
卢爽那张脸本就长得漂亮，此时笑起来更是迷人。
尤其距离这么近，视觉效果就更惊艳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狗仔后背齐刷刷蹿起一股凉意。
毕竟是资深狗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场抓包。坐在驾驶座上的胖子反应极快，刹车一松，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打算溜之大吉。
只可惜，卢爽的反应，比他更快。
胖子手刚碰到方向盘，卢爽的手已经伸进车窗，精准扣住他的胳膊，朝着车门框狠狠一撞！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傍晚的暮色。
还没等胖子回过神，车门已经被她一把拉开，直接把他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
也不知道她按了哪里，胖子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捂着胳膊在地上滚成了虾球。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一旁的瘦高个整个人都傻了。
这姐们儿这两天不还是种花养草岁月静好吗？
他蹲了三天，拍到的全是她打坐、煮茶、做木工的画面，还以为是个温柔无害的小仙女。
结果一出手，五秒放倒他搭档？
这他妈是特种兵退役的吧？！
处理完胖子，卢爽微微抬眼，目光淡淡地飘过来。
瘦高个浑身一哆嗦，当即举起双手。
“别、别打我！我坦白！我交代！我什么都说！！”
屋子里，沈希哲听见动静跑了出来，就看到两个大男人，一个蜷在地上缩成虾球，一个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卢爽正气定神闲地站在两人面前，低头摆弄着从他们手里缴获的相机。
沈希哲：？？？
他就晚出来两分钟，怎么画风就变成了这样？
“爽姐，”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两个人是？”
卢爽头也不抬：“客人。”
沈希哲：“？”
这是哪门子的客人？
他怎么瞧着更像犯罪嫌疑人？
卢爽翻了翻相机里的照片，全都是偷拍的她，从早到晚的一举一动，拍得还挺全。
她把相机往两人面前一举：“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跪在地上，对视一眼，不作声。
做这一行的底线，是不管何时都不能出卖雇主。否则传出去，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卢爽等了两秒。
见两人嘴硬，她也没说话，只是 quietly抬起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胫骨上。略微施压。
“啊啊啊啊——！！”
瘦高个顿时眼泪狂飙，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说！我说！！！”他嚎得撕心裂肺，“我们就是接了个单子来偷拍你！别的什么也没干啊！真的！”
卢爽愣了一下。
“你们不是来杀人灭口的？”
瘦高个：“？？？”
地上的胖子：“？？？”
两人同时愣住，然后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瘦高个脸都白了，“我们就是狗仔！拍花边的！怎么可能干那种违法犯罪的事！”
“狗仔？”
卢爽明白过来，原来是她误会了。
她还以为那伙毒贩子派人来灭口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抽的胖子，又看了看那个举着双手不敢动的瘦高个，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好像，下手有点重了。
卢爽收回思绪，继续审问：“你们的雇主是谁？”
瘦高个犹豫了一秒。
卢爽也不废话，转身走到那辆破面包车前，抬脚。
“哐——！”车子的后视镜应声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碎了。
“我再问一遍，”卢爽的声音淡淡的，“你们的雇主是谁？”
两个狗仔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一旁的沈希哲也看呆了。
他从小在沈家长大，见过的狠人不少。可眼前的卢爽明明长得跟个小仙女似的，看上去文文弱弱，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可比那些满脸横肉的人可怕多了。
瘦高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我说！我说！我们也不知道幕后的人具体是谁，但单子是从星光娱乐那边派出来的！我们就是接单干活，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啊！”
卢爽挑了挑眉。
前脚派人来谈新合同，后脚就派人来偷拍。
星光娱乐捧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一旁的沈希哲大概听明白了。他看着这两个狗仔，又看看卢爽，原本阳光清澈的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走过去，从卢爽手里接过相机，翻了翻，里面果然有不少他的照片。
沈希哲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只是抽出存储卡，而是极其熟练地打开相机的机身盖，手指在内部某个卡槽上一拨，取出了另一张隐藏的备用存储卡。
瘦高个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灰败了。
“咔”一声，存储卡瞬间断成两截。
沈希哲把废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看向卢爽时，眼里的冷意散去，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爽姐，照片我都毁掉了。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叫人来帮忙处理一下。”
两个狗仔同时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处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他们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人物啊！！
胖子顾不上胳膊疼，跪在地上就开始求饶：“大哥大姐！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瘦高个也跟着疯狂磕头：“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卢爽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最后，她掏出手机。
报了警。
***
十五分钟后。
两个狗仔被警察带上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蹲了三天，不仅啥也没拍到，还被当场抓包，甚至差点被“收拾掉”，最后还被扭送派出所。
这大概是他们狗仔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任务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警车消失在夜色中。
卢爽转身，走回院子。
沈希哲跟在后面，一路都在偷瞄她。
进了屋，卢爽面色平静地坐到茶桌前，重新烧水泡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希哲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越来越亮。
明明刚把两个大男人揍得跪地求饶，现在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泡茶？这是什么神仙心理素质？！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这种人。
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实力惊人。
动手干脆利落，事后云淡风轻。
低调，内敛，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大神啊！
卢爽给他倒了杯茶，抬眼：“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收不收什么？”
沈希哲深吸一口气。
然后起身，走到卢爽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爽姐，拜托你收我为徒吧！”
? ?狗仔：我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
爽姐：种地的。
?
狗仔：……
第75章 我一定会赢
沈希哲并没有说实话。
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送香料这么简单。
沈家自得了卢爽给的秘香配方后，便兴冲冲地找人试制。明明配方一样，步骤一样，甚至连材料的产地都尽量保持一致。可成品出来，味道就是比卢爽做的差上那么一点。
香气单薄，后韵不足，像是临摹的名画，形似而神非。
沈希哲便是奉了命，专程过来问问卢爽能不能再帮沈家一次。
原本还想客套一番，可对上卢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到嘴边的那番话又咽了回去。
沈希哲叹了口气，索性实话实说：“我们都是按照你给的方子做的，明明一模一样的步骤，可秘香的味道就是不对，反复试了十几次，就是找不出原因。”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最后还是奶奶点破，差就差在手上的那点功夫，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收几个学徒。”
紧接着，沈希哲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卢爽挑眉。
沈希哲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她在门外三两下制服狗仔的身手，还有那种让人莫名发寒的气势。
制香什么时候都能学，但像这样的高手可不是天天能遇见的。
沈希哲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热切：“爽姐，拜托你收我为徒，让我跟着你学功夫吧。”
“收你为徒？”
卢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二公子，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沈希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当然知道。
沈家人都不是傻子。在卢爽第二次去沈家之前，他们就已经把她的来历查了个底朝天。
从她入行的时间，到演过的那些小角色，到那些全网黑的陈年黑料，再到她和星光娱乐的纠纷……事无巨细，甚至卢爽哪年哪月在哪部剧里跑过龙套都查了出来。
但沈希哲越看越好奇。
卢爽的人生履历，就像一本书。前面几十页平平无奇，就是普通小艺人的奋斗史——跑龙套、接烂剧、被经纪人压榨。可翻到某一页，画风忽然就变了。
后面的内容，完全超出想象。
沈希哲虽然也觉得奇怪，她身上那么多技能，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不过沈家历来有个规矩：英雄不问出处，高手只看实力。只要她不是作奸犯科之人，那她的来历，就不是他们该过问的事。
沈希哲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爽姐，反正今天这师我是拜定了。你开个条件。”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拒绝。
“这两天我还有事要忙。过两天再来。”
那他就还有戏了！
沈希哲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什么事？是不是明天的那场官司？”
他顿了顿，殷勤地往前凑了凑：“要是官司的事，我可以安排沈家的律师团出马。沈家请的都是业界精英，怎么也比你现在那个新人律师强。”
卢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连她请的律师背景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希哲，倒也不觉得生气。
她请的律师还是盗猎案的公诉律师张乐推荐的，据说两人是同学，从业不到两年。和沈家的精英律师团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你倒是调查的仔细。”她放下茶杯。“不过，不用了。”
沈希哲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爽姐，我不是有意打探你隐私，只是——”
“我没生气。”卢爽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沈希哲一愣。
她的语气很淡，却有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这场官司，我一定会赢。”
***
隔天上午。
市中级人民法院。
这场经纪人与艺人的纠纷案件正式开庭。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故意伤害案件，但因为当事人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当红艺人卢爽，开庭前还是受到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法院门口，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早早地就架好了机位。直播平台也开了专门的通道，在线人数从一开始就突破了十万。
【终于开庭了！】
【加油爽姐！相信法律会还爽姐公道！】
【姐妹们把相信法律打在公屏上！】
镜头里，卢爽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神色平静，步伐从容。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律师，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厚厚的案卷，看起来有些紧张。
媒体们看清那个律师后，窃窃私语起来。
“这律师谁啊？没见过。”
“好像是刚入行没两年的新人。”
“？？？卢爽就请了这么个新人律师？”
“别的不说，这律师看着比卢爽还紧张……”
弹幕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等等，爽姐的律师怎么这么年轻？】
【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要紧的官司，爽姐就请了个新人律师？】
而另一边，屠刚的律师团队也出现在镜头里。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步伐稳健。
不少人认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星光娱乐法务部总监——郑明远。
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场官司，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业内送他一个外号：郑不败。
跟在他身后的便是星光娱乐的律师团，五个人，个个都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角色。
【卧槽？！郑不败？！！！星光娱乐把郑不败都派来了？】
【不是说星光娱乐已经跟屠刚解除劳动合同了吗？】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啊……】
【爽姐快跑！！！】
人群里，几个记者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场官司，怕是有好戏看了。
而此刻，星光娱乐的王总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大屏幕，脸上挂着冷笑。
屠刚那个蠢货，办事不力，还惹了一身骚。但再蠢，也是公司的人，替公司做了不少脏活。
公司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条件是让他闭上嘴。
官司输了没关系，屠刚这种人，进去待几年也没什么。但要是他敢乱咬……王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看向屏幕里那个神色平静的女人，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紧张兮兮的年轻律师身上，嗤笑一声。
证据再充分又怎样？
一个新人律师，在绝对的经验和资源碾压面前，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他倒要看看，这场官司，卢爽拿什么赢。
***
与此同时，“石头屋小饭桌”的群里已经炸了。
谢杭：【我操我操我操！星光娱乐要不要脸？！不是说解约了吗？派律师团来是几个意思？！】
邓子安：【我听说星光娱乐的法务部总监在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多少艺人被他坑得倾家荡产……】
周天棋没有接话，他沉默的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当然听说过郑不败的手段。就算证据再充分，诉讼过程中也有一百种方法给你挖坑。节奏、话术、举证顺序、质证技巧——任何一个环节，都能让一个新人律师当场崩溃。
他看向画面里那个神色淡定的女人。
纵使这次证据充分，但难保卢爽不吃亏。
一时间，群里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同样的担忧。
这一次，卢爽能赢吗？
第76章 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
不过紧张的可不止“小饭桌”的那几个人。
张乐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哪里知道，一个普通的故意伤害案件，对方居然会派一个律师团过来？
领头的还是郑明成，业内谁没听过他的大名，听说他经手的案子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人送外号“郑不败”。
而他那个同学陈锐，三个月前才刚刚拿到执业证，之前就打过几个离婚案和小额借贷，连刑事案件的法庭都没进过。
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推荐自己的菜鸟同学给卢爽。
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他颤抖着手点开粉丝群，果然，群里已经炸了。
【爽姐怎么请了个这么年轻的律师啊？是不是缺钱啊？要是缺钱咱们可以众筹啊！群里一人捐十块也有个大几十万了！】
【对对，众筹集资给爽姐请个好律师！】
【@张乐你不是学法的吗？快说说这官司爽姐能不能赢？】
张乐看着那个@，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哪里敢吭声？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是他亲手把大家的偶像爽姐给坑了，群里的人还不得联手撕了他？
张乐默默关掉群消息，假装自己不在线。
直播间里，法庭已经正式开庭。
卢爽的辩护律师陈锐站在原告席前，手里拿着起诉状，声音微微发颤。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方当事人……卢爽……于……于……”
直播间评论区一片沉默。
然后，弹幕开始飘过：
【念个起诉状都磕巴，完了完了，这水平能打赢？】
【爽姐是不是被人坑了？这律师看着比我弟实习的时候还紧张】
【心已经凉了半截，后面我都不敢看了】
对面席位上，郑明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紧张的小律师，又看了看卢爽提交的证据材料。那些监控截图、聊天记录、住院证明，看起来确实对屠刚不利。
但那又怎样？
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哪一条不能质疑？
更何况，对方也不知哪里找来的菜鸟律师，念个起诉状居然紧张得手指都在抖。就这种水平，他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郑明远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原告席上的卢爽，在心里冷笑。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跟星光娱乐叫板？
那就别怪他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轮到郑明远发言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从容不迫地走到台前。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针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我方有几点质疑。”
他翻开材料，一条一条地分析起来。
“关于原告提交的监控录像，我方认为其时间节点存在疑点……。”
“关于验伤报告，原告提交的是某私立医院的鉴定结论。众所周知，私立医院的鉴定资质一直存在争议，其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我方持保留意见……”
不亏是资深律师，郑明远的辩护一听就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条反驳都精准地打在证据的薄弱点上。短短几分钟，就把卢爽提交的证据驳得体无完肤。
弹幕已经彻底绝望了。
【卧槽，这律师好强！】
【郑明成果然名不虚传，每句话都打在七寸上】
【这还怎么打？凉了凉了，准备二诉吧】
陈锐脸色发白。
这些质疑，他事先都预想过，可真正站在法庭上，被郑明远用那种压迫性的语气一条条抛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应对。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卢爽，却发现对方仍旧一脸淡然，看着她平静的神色，陈锐莫名觉得不那么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陈锐忽然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方有新的证据需要当庭提交。”
虽然声音还是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郑明远眉头微微一挑。
新证据？
他看了一眼卢爽，又看了一眼陈锐，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法官点了点头：“准许。”
陈锐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个U盘，递了上去。
“这是两段监控视频。第一段，拍摄于2025年8月8日，地点是原告家中。视频内容为被告屠刚逼迫原告参加某商业酒局，遭原告拒绝后，被告对其实施推搡，导致原告头部撞墙的全过程。”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卢爽的家。屠刚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冲着卢爽吼着什么。卢爽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屠刚忽然上前，一把推了过去。卢爽没站稳，整个人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视频结束。
法庭里鸦雀无声。
郑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份证据，他事先完全不知道。
陈锐继续说，声音比刚才又稳了几分：“第二段视频拍摄于2025年6月，视频内容为被告屠刚在电话中与人商议，如何绕过公司直接承接商业项目，并以公司名义安排原告参加商演，所得款项由被告个人截留。”
第二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显然是偷拍的，角度有些歪，但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屠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这个项目你别走公司账，直接打我卡上。卢爽那边我来搞定，反正她也不敢说什么。公司那边我自有办法糊弄过去……”
郑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屠刚。
屠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星光娱乐总部，王总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屠刚这个蠢货！”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起来，洒了一桌。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卢爽可能留后手，可他怎么也没由算到，屠刚这个蠢货，居然背着公司吃里扒外！
那些私活，那些私账，他都不知道！而现在，这些全被当庭抖了出来！
王总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王八蛋！！”
***
法庭上，局势已经完全逆转。
陈锐一份接一份地出示新证据。
“这是被告屠刚近三年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其以公司名义签署的合同金额存在严重出入。仅2023年一年，其个人截留款项即达四十余万元。”
“这是被告辱骂、威胁原告的多段通话录音，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这是被告强迫原告参加商业酒局的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有多处语言暴力内容。”
每出示一份证据，郑明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几次想打断，都被法官制止。
“辩方律师，请保持安静。”
他从业二十年，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场面。但今天这个局面，他是真的没想到。
那些证据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环环相扣，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郑明成第一次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眼看对手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根本不是临时准备的，而是对手早就挖好的坑。
他看向对面的卢爽，那个年轻女人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可郑明远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年轻的律师念完最后一份证据，微微喘了口气。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郑明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粉丝群里，刚才还死寂一片，现在直接炸成了烟花。
【卧槽卧槽卧槽！这反转！！这个菜鸟律师什么来头，难道刚才的紧张全是装的？？】
【爽姐这是憋了三年的大招吧？？？这波操作绝了！！！】
【刚才谁说爽姐要输的？快出来挨打！】
第77章 正义女神！
十五分休庭结束后，审判长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屠刚，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同时，法院认定其在经纪合约中存在欺诈行为，判决其赔偿原告卢爽各项损失共计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审判长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全场寂静。
被告席上，屠刚面如死灰。
在他身后，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队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们这群人，从业十几年，打过上百场官司，赢过无数对手，今天居然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入行不到两年的菜鸟律师？
尤其郑明远，脸色简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以往就算面对再难缠的对手，他也从无败绩，今天居然在这个小法庭上栽了跟头。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律师界还怎么抬得起头？
郑明远一言不发，站起身，冷冷地看了对面一眼，转身就走。身后的团队成员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跟着他往外走。
而原告席上，陈锐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判决书。
他居然真的打赢了这个官司？
赢了业内赫赫有名的郑明远？
他转头看向卢爽。
那个从一开始就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的女人，此刻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这场胜利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卢爽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辛苦了。”
陈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干。
说实话，刚才在法庭上，他紧张得手指都在抖。郑明远光是站在那里就气场十足，发言时字字铿锵，每一个质疑都精准狠辣。他好几次差点被带崩，脑子一片空白。
每次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转头看向她时，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还有那些完备的证据链，一份接一份，环环相扣，全都是卢爽早就准备好的。
他从头到尾做的，不过是按照她给的顺序，把那些证据呈上去而已。
陈锐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卢爽有律师证，可能压根用不着请他来辩护，她自己或许就能打赢这场官司。
“走吧。”卢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锐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去。
门外，记者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在这里守了一上午，腿都站麻了，手机都快没电了。虽然预想到卢爽可能会败诉，但若是能拍到她输官司后的惨状，说不定还能上个头版头条。
毕竟这段时间卢爽实在太火，不少人眼红，背地里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记者们立刻打起精神，长枪短炮对了过去，生怕错过什么关键镜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是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队。
原本意气风发的郑明远，此刻灰头土脸，脸色铁青，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记者们愣住了。
这年头，胜诉方居然这么低调了？
不管了，先采访吧。
一群人蜂拥上去，话筒纷纷对准郑明远。
“郑律师，请问审判结果如何？”
“郑律师，卢爽败诉了吗？”
“郑律师，能说几句吗？”
郑明远的助理一把推开话筒，嚷嚷着：“让开让开！暂不接受采访！”
一群人护着郑明远，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可不是星光娱乐的做派。
以往他们赢了官司，恨不得开个新闻发布会庆祝。难不成是对判决结果不满意？
正想着，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逆着光从走廊深处走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神色淡淡，气势从容不迫。
阳光从身后的窗户洒进来，恍惚间，仿佛在她身后化成了一双金色的翅膀。
记者们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这四个字。
正义女神！
直到卢爽已经快走到大门口，记者们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追上去。
“卢女士！请问审判结果如何？”
“卢女士！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个不长眼的记者挤到最前面，话筒差点怼到卢爽脸上：“卢女士，请问输了官司是什么心情？”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律师站了出来，正是陈锐。
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嘴角微微上扬：“你说谁输了？”
记者一愣。
陈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亮在镜头前。
“看清楚，这是法院的判决书。”
记者们定睛一看，顿时懵了。
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屠刚故意伤害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赔偿卢爽各项损失八十七万余元。
卢爽赢了？
那个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那个号称“郑不败”的郑明远，居然输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律师？
记者们愣神的功夫，卢爽已经穿过人群，走向大门。
没有人再敢拦她。
走廊的另一头，两个人影默默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秦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在这里巴巴地担心人家，结果对方压根用不上。白白操了那么多心，还非得把我也拉上。”
周谨言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逆光走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转身，丢下一句：“今天的午饭我请客。”
秦正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喂！我悄悄指点了那个菜鸟律师那么多庭诉技巧，还起了个大早陪你来法院，这么大个人情，一顿午饭就想把我打发了？起码得来个人均999的豪华日料啊！”
周谨言头也不回：“行。”
而此时此刻，星光娱乐的办公室里，王总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屏幕上，正是法院门口记者们拍到的画面，卢爽逆光而立，镜头还特意给了判决书一个特写。
长长的一段文字，一眼便能看到两个醒目的关键词。
故意伤害罪成立，赔偿原告！
堂堂星光娱乐的律师团队，居然在这么一场小官司打输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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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要让卢爽狠狠霸屏！
王总努力深呼吸，试图平息自己的怒火。
可是根本没有用。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卢爽胜诉的新闻标题，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卢爽完胜星光律师团，郑不败神话破灭！”
“卢爽案庭审现场曝光！年轻律师上阵，一人碾压整个律师团！”
“卢爽胜诉！星光娱乐赔了夫人又折兵”
每一条标题，都像是一个巴掌，正反反正地扇在他脸上。
更关键的是，全公司上下那么多人，愣是没发现屠刚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事！
就连他这个当总经理的，居然是通过卢爽的法庭陈述才知道的！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御下无方、有眼无珠？
王总越想越炸。
说到底，所有的麻烦都是屠刚这个蠢货惹出来的！
自己好心好意拉他一把，派了律师团去帮他打官司。
结果呢？这小子竟然连他都敢蒙骗！
当真是头白眼狼！
王总猛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找人盯着点，等屠刚出来，好好‘招呼’他一下。别弄出大事，但要让他记住，敢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只是光收拾一个屠刚，根本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狗仔那边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按下内线，叫来了公关部的人。
“狗仔那边什么情况？拍到什么没有？”
公关部的人苦着脸，站在那里半天不敢吭声。
“说啊！”王总不耐烦地拍桌子，“哑巴了？”
公关部的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王总，我们上午刚联系上那两个狗仔，他们在卢爽家门口蹲守了三天，不仅什么也没拍着，人还被扭送到了派出所，今天刚被放出来……钱也已经退了。”
王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两个职业狗仔，蹲了三天，不仅什么都没拍到，还被人送进了局子？”
公关部的人点头。
王总深吸一口气：“他们偷拍的事被卢爽发现了？”
“不仅如此……”公关部的人顿了顿，“他们好像还惹上了沈家的人。”
“沈家？”王总猛地站起身，“哪个沈家？”
“就是那个沈氏集团。”公关部的人小声说，“沈家少爷亲自出面放了话，说卢爽是他们沈家的贵客，谁再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沈家过不去。”
“现在整个狗仔圈都知道卢爽不好惹，没人再敢接这个单子。”
听到这，王总的脸色彻底白了。
官司打不赢。
偷拍拍不成。
现在还得罪了沈家。
他瘫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后背发凉。
***
第二天下午，另一个案子低调开庭。
这场偷猎案的审判几乎没有什么媒体关注。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证据确凿，事实清楚，被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整个流程走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就宣判了。
走出法庭，阳光正好。
负责这起案件的检察官和几个警察站在门口，和卢爽握手告别。
检察官笑着说：“卢小姐，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大力协助。”
卢爽微微点头：“应该的。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旁边那个负责案件的警察笑着接话：“卢小姐，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当初给你申请的见义勇为奖，上级已经批准了。”
卢爽微微一愣。见义勇为奖？
时间隔了一个多月，她都快忘了这回事。
“晚点我们会正式发一个新闻通稿，你可以关注一下。”年轻的民警笑容满面，“这可是咱们市今年第一个见义勇为奖，含金量很高哦！”
卢爽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看着她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警察和检察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赏。
***
消息传到王导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剪辑室里盯着后期。
“什么？见义勇为奖？”
他腾地坐起身，手里的保温杯差点飞出去。
工作人员点点头：“刚收到的消息，警方那边刚刚发布了新闻。”
王导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抓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反复将那条新闻看了三遍，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简直天助我也！”
什么叫老天爷追着喂饭？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
这就是！
随即他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宣传组！立刻给卢爽做海报！把见义勇为奖四个字放大！加粗！放最显眼的地方！有多大做多大！”
宣传部的人动作迅速，四十分钟后，一张排面拉满的海报新鲜出炉。
画面是卢爽在节目里的截图，旁边配着一行闪闪发亮的烫金大字——
“《田园牧歌》嘉宾卢爽荣获省级见义勇为奖！正义之光，闪耀荧屏！”
不过，光这样王导觉得还不够。
当天晚上，正好是《田园牧歌》第三期节目播出的时间。而这一期播的，刚好就是卢爽抓捕偷猎者的那一集。
王导赶紧打电话给了运营和平台方。
“官微运营配合警方那边的新闻，配合今晚的节目，给我往死里推！””
“平台吗？第三期的推荐位给我留好！！我要让卢爽狠狠霸屏！”
晚上八点，万众期待的《田园牧歌》第三期准时播出。
节目一开始，弹幕就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小板凳已搬好！】
【围观爽姐封神现场！】
【听说这期爽姐一个打三个？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看！】
节目播出的前半个小时，画面一片岁月静好。
卢爽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裤，背着竹篓，不紧不慢走进山林。采蘑菇，挖竹笋，偶遇小动物……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宁静的美好里。
直到镜头开始切入到卢爽发现偷猎陷阱，配乐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
紧接着，卢爽顺着痕迹摸过去，没多久便发现三个男人正在林间空地处理猎物。
镜头外的观众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当放那段卢爽一个人放倒三个偷猎者的画面，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身手！】
【三秒放到一个大汉！爽姐真的太帅了！】
【我人没了！从此爽姐是我心中第一女战神！】
接下去的一个小时，节目的收视率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短短几个小时，节目播放量突破五千万，创下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王导盯着实时数据，嘴巴笑得合不拢。
他忽然想起当初请卢爽上节目时的场景。
那个被全网黑的小艺人，站在角落里活像个小透明，谁能想到三个月后，她会成为《田园牧歌》的收视密码？
节目还没播完，#卢爽抓偷猎者##卢爽见义勇为奖##田园牧歌封神#几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霸占了榜单的前排。
一夜之间，认识的不认识的观众，全都记住了卢爽的名字，她的粉丝数也从八百万直接冲破了一千万。
至此，卢爽彻底火出了圈。
? ?呼呼呼！这几章剧情我写的好爽啊哈哈哈哈！爽姐YYdS!
第79章 星光娱乐跪舔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隔天一早，卢爽打开手机，差点以为手机中病毒了。
微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直接变成了“···”，手机硬生生卡了三秒才缓过来。
未接来电提示也有七八条。
她不着急回电，而是先点开微信。
一瞬间，成批成批的恭喜涌了出来。
小饭桌的群聊里，谢杭的表情包刷了整整三十秒，从放烟花到撒花到五体投地，恨不得把膝盖顺着网线递过来。邓子安也跟着发了几个大拇指。周天棋依旧话少，但在恭贺的话后面，默默跟了一个红包。
后面跟着王导的消息。
“哈哈哈哈卢爽你太争气了！今天节目组又要加鸡腿！”
然后是沈希哲。
“爽姐威武！对了，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就连苏念也发了消息过来：“爽姐恭喜！刚看到热搜，真的太厉害了！”
还有不少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也都纷纷发来了祝贺，末了都不忘加一句“期待下次合作”。
卢爽一条一条划过去，偶尔回个“谢谢”，大部分只是看一眼划过。
最后，她停在周谨言的对话框上。
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恭喜。实至名归。”
卢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天在法院门口，人群里一闪而过的一个身影。
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个瘦高挺拔的身形让她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怎么可能会是他？
卢爽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微博已经炸了。
热搜上与她有关的词条就有四五条，#卢爽庭审胜利#、#卢爽见义勇为奖#、#卢爽碾压星光律师团#……每一条的热度都高得离谱。
就连警方官媒发的那条官方公告都被顶上了热门，下面的留言和评论已经超过百万，清一色都是赞扬卢爽见义勇为的壮举。
卢爽想了想，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只有八个字：
“感谢认可，继续努力！”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点赞破十万。
评论区一片欢腾：
【爽姐威武！这八个字比某些人八百字小作文都硬核！】
【娱乐圈唯一一个靠正能量爆红的女人，爱了爱了】
至于微博私信栏里的红色数字已经变成了“99 ”，根本点不开。媒体采访邀请，商务合作邀约，综艺节目邀请，品牌代言咨询……各种邮件塞爆了她的邮箱。
卢爽把那些都转发给小唐，让小唐统一交给孟辛处理。
**
当天上午，各大媒体群里炸了锅。
不少记者拿着手机一脸纳闷。
他们之前都看到了那则“卢爽碾压星光律师团”的新闻，一个个默认卢爽是要和经纪公司解约单飞了，纷纷越过公司直接联系她本人。
这种时候要是能第一个拿到独家，今年的KpI妥妥稳了！
没曾想，这些邀约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星光娱乐。
而且跟他们对接的，居然还是金牌经纪人孟辛。
记者们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愣了足足三秒。
“等等，我没看错吧？真的是孟辛？”
“那个带出过三个顶流的孟辛？她现在带卢爽了？”
“前脚打输了官司，后脚就把孟辛安排给卢爽？这星光娱乐跪舔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一时间，各大媒体群里充满了意味深长的省略号和各色鄙夷的表情包。
不过此时的王总，也顾不上被人鄙夷了。
这几天他已经被董事会叫去开了好几次会，董事们轮流拍着桌子质问他。
“你是怎么管理公司的？好好的艺人，被你逼成这样？”
“要是她解约走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外面都在笑话我们！不仅官司打输了，艺人也要跑了，你这总经理究竟还想不想干了？”
王总站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每次被骂完，他都会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他把孟辛安排给了卢爽。
虽然那时是为了别的目的，但现在看来，简直是歪打正着。
要不是有孟辛在，以卢爽现在的人气和热度，她要是真解约走人，星光娱乐的股价怕是要跌穿地板。
到时候他这个总经理，怕是真要被扫地出门。
王总深吸一口气，对着董事们挤出讨好的笑：“各位放心，公司已经安排最好的经纪人在带卢爽。接下来的资源全力倾斜。她不会走的。”
董事们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但也只能这样了。
隔天，星光娱乐的官微忽然悄悄发布了一条宣传文案。内容是一部纪录片开拍的宣传海报，女主角一栏赫然写着：卢爽。
官微的配文也很有水平：“新起点，新征程。期待@卢爽带我们走进农耕文明的世界。”
这条微博发出后，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星光这什么骚操作？前几天打官司今天就官宣？】
【这是被卢爽打服了吧哈哈哈哈】
【不管怎样，爽姐有新作品了！纪录片耶，听起来好高级！】
一时间，各种传言纷纷扬扬。
有人说星光被卢爽打服了，也有人说双方已经和解，甚至还有说这一切都是卢爽的计谋，故意闹大再逼公司让步。
不管真相如何，这件事在网上又掀起了一波不小的讨论热度。
以至于，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另一条新闻悄悄地淹没在信息的洪流里。
那是一部大Ip仙侠剧开拍的消息，投资两个亿。
男主角是新晋顶流，女主角则是当红小花慕霏霏。
开拍当天，剧组安排了盛大的开机仪式，请了一堆媒体，发了一堆通稿，买了三个热搜位。
结果呢？
热搜上竟没激起半点水花，评论区更是寥寥无几。
就连制作方精心安排的路透剧照，除了少数粉丝在底下刷“哥哥好帅”“姐姐好美”，路人连个眼神都没给。
因为热搜前排全被卢爽一人给占了。
慕霏霏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花钱买的热搜，结果刚上去还不到三分钟，就被卢爽的名字压了下来。
旁边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迁怒。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又是卢爽。怎么哪儿都有她！”
? ?静悄悄的加更一章。
第80章 一个综艺咖而已，能有多少了解
慕霏霏想破头也没想明白。
明明眼看着卢爽已经走上了陌路穷巷，和公司撕破脸，被全网黑，官司缠身，怎么还是被她翻了盘？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论演技，卢爽演过的那些戏，哪一部不是扑得悄无声息？
论实力，唱歌不行跳舞不行，也就种地做饭拿得出手。可这种技能放在娱乐圈，又有什么用？
论长相，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她卢爽算哪根葱？
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风头全都被她抢了过去？
慕霏霏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关于卢爽纪录片的官宣，评论区一片欢呼，转发量蹭蹭往上涨。
再看看自己精心准备的剧照，冷冷清清，像扔进湖里的小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越想越不甘心。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沈家。
那天卢爽去了沈家老夫人的寿宴，这事儿圈内传得沸沸扬扬，谁也不知道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沈家的私人宴会的，居然还得了沈家老夫人的青睐。
似乎也就是从那时起，卢爽身上的资源才渐渐多了起来。
先是那个纪录片的试镜，原本根本轮不到她这种咖位，结果她不仅去了，还拿下了女主。
然后是公司突然态度大变，派了孟辛这种金牌经纪人给她。
孟辛啊！那可是她慕霏霏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慕霏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
娱乐圈无非就是比谁手里的资源多、谁背后的靠山硬而已。一定是卢爽不知怎么搭上了沈家这条线，这才有了今天的风光。
一定是这样。
想明白这一点，慕霏霏反倒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叫那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请问有什么需求？”
这一个月来，慕霏霏拼命刷热度，买观众好感度，好不容易重新攒了一些积分。虽然和以前没法比，但也够用一阵子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系统不久前升级了。
不知为何，系统无法再从卢爽身上获取热度。但作为补偿，它提供了一些新的服务。
其中就包括：“大佬资源对接”。
慕霏霏问过系统的意思。系统解释，这个服务可以帮助宿主对接业内的顶级资源，比如导演、制片人、投资人，甚至是一些隐形的圈内大佬。
价格不便宜，但可以积分贷款，后面慢慢还。
当时慕霏霏还犹豫了一下。毕竟她已经欠着系统不少积分了，再贷款的话，压力会更大。
但现在，她不再犹豫。
“我要下单。大佬资源对接。”
系统沉默了一秒，随即回复：“确认下单，消耗积分5000点。宿主当前可用积分为300点，差额4700点将以贷款形式提供，贷款积分的偿还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3%。”
慕霏霏咬了咬牙。
700点贷款，每个月3%的利息，三个月下来就是……
她懒得算，也不在乎。
等她凭这部新剧翻红，还怕赚不到积分吗？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订单已确认。正在为您匹配资源，预计需要3-5个工作日。请宿主耐心等待。”
慕霏霏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卢爽，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只有你能找到靠山吗？
等着吧！
***
三天后，纪录片《农耕文明》拍摄现场。
作为一部严谨的农业纪录片，片子除了介绍我国从古至今农业技术的进步，也要完整呈现古老的农业文明的发展脉络。
所以在节目开拍前，李导特意请了一位知名的农业史学专家来给主创团队讲课。
不过临开课前，原定的专家老师生了一场小病，身体还未痊愈，便由他的博士后学生陆鸣来替他讲。
陆鸣今年二十八岁，博士毕业留校做博后，跟着导师做了几年课题，自认为在农业史这块已经算半个专家。
虽然是临时授命，但不过是给一群不懂行的娱乐圈艺人讲讲农业发展史，他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加上最近课题任务比较繁忙，他一直到前天晚上才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草草准备了一个ppt就过来了。
一些资料也没来得及仔细整理，有几处引用的数据还是好几年前的。
他却丝毫不担心。
就算讲错了又怎么样？这群人估计连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哪里能听得出来。
“我国农业起源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早期，大约距今一万年前……”
会议室里，他的声音平淡，语速不快，配着ppt上的图片，一页一页翻过去。
台下的演员们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陆鸣扫了一眼，心中觉得有些不屑。
正如他所料，大部分人一听他的博士后光环就肃然起敬了。一个个正襟危坐，实际上眼神里全是茫然，像一群听天书的小学生。
坐在后排的几个编剧，偶尔交头接耳，讨论的是画面呈现的问题，跟他的讲课内容毫无关系。
摄影师干脆在玩手机，屏幕上隐约可见消消乐的界面。
陆鸣心里有数，继续往下讲。
只要完成今天上午的任务，几千块劳务费就到手了，下午还能赶回实验室继续做课题。
完美！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底下的这群演员当中，有一个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又讲了二十分钟，陆鸣翻到下一页ppt，开始讲解唐宋时期的农业技术发展。
“到了唐代，曲辕犁的出现大大提高了耕作效率。这种犁比直辕犁更加灵活，可以在小块土地上转弯，非常适合南方的水田耕作。不过，曲辕犁真正普及是在宋代以后……”
他讲得眉飞色舞，ppt上的图片还是从某本教科书上扫描下来的，像素有点糊。
台下的听众依旧一脸茫然，只有几个认真的人还在记笔记。
唯独那个皱着眉头的女孩，目光一直盯着屏幕上的ppt。
陆鸣继续往下讲。
“另外，宋代还出现了一种新的灌溉工具，叫做筒车……这种筒车的原理，最早记载于元代王祯的《农书》……”
话还没说完，底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陆博士，关于您刚刚讲的这点内容，恐怕有些问题。”
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陆鸣愣了一下，循声望过去。
提问的是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他记得开场的时候有介绍，这位好像是本片的女主角，叫卢爽，貌似还是个很热门的综艺女星，最近老在热搜上挂着。
陆鸣平时并不关注娱乐圈，对卢爽的了解仅限于“最近挺火”这个层面。
他隐约好像刷到过一个种地综艺片段，这个女孩在里面干农活，干得还挺利索。
但那又如何？
他今天讲的可是专业的农业史。一个综艺咖而已，能有多少了解？
陆鸣心里瞬间涌起一丝轻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不知卢小姐有什么问题？”
第81章 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被她讲完了呀！
卢爽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筒车的原理，最早记载不是在元代的《农书》，而是在唐代的《岭表录异》中就有提到。而且，您刚才说的宋代出现的筒车，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水转筒车’，和唐代的‘手转筒车’是两种不同的装置。”
听到这，那几个认真记笔记的配角演员抬起头，一脸茫然。
后排的摄影师放下手机，好奇地看向这边。
编剧们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有些惊讶。
卢爽继续说：
“还有，您刚才讲曲辕犁的时候，说它真正普及是在宋代以后。但根据考古发现，唐代中晚期的壁画中就已经大量出现曲辕犁的形象，说明它在唐代就已经很普及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卢爽，又看看台上的陆鸣。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啊，不过听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不可能吧？难不成她能比专家还厉害？”
陆鸣站在讲台上，听着底下的窃窃私语，笑容彻底僵住。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农学博士后，居然会被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本科文凭的女艺人给当众打脸。
更让他下不来台的是，卢爽指出的错误不仅到位，而且给出的解释完全正确。
陆鸣心中半惊半疑，狐疑地打量着卢爽。
她该不会知道今天要讲这些内容，故意背了一晚上，借着这个场合凸显自己吧？
很有可能。
娱乐圈的人，最会的就是这种表面功夫。
陆鸣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台下，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分辨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既然这丫头非要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卖弄学问，那自己就给她一个机会。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容。
“卢小姐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这两个小问题，确实是我讲错了。感谢卢小姐的指正。”
台下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有人微微点头，觉得这博士还挺大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相信大家刚才听了半天也累了，光我一个人讲确实枯燥。既然卢小姐对农业历史这么有研究，不如我们换个讲课方式？”
台下有人来了兴趣。
陆鸣继续说，笑容越发真诚：“我这边准备了几段农业相关的小片子，都是古代农业技术的复原演示。不如接下来我和卢小姐根据片子的内容，一人讲一段背景故事，就当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赢得了不少人的赞许。
一方面，单方面听课确实有些枯燥，另一方面，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卢爽到底对农业史有多少了解？该不会是方才恰好背了那几点，故意装逼吧？
有几个配角演员悄悄交换了眼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看戏笑容。来之前她们就听说，卢爽是靠着关系塞进剧组的，本来心里就不太服气。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当女主角的本事。
卢爽看了陆鸣一眼，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
陆鸣心里暗笑。
这几个片子，是他专门用来水课堂的，在其他课程里讲过无数次，早就烂熟于心。就算卢爽能讲出几句，肯定不如他了解深入。
到时候他再一补充，底下的人只会佩服他的学识渊博，谁还能记得刚才那点小错误？
他就不信，卢爽这次还能比过他。
第一个片子开始播放，是关于古代曲辕犁的复原演示。
短片放完，陆鸣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卢小姐先来？”
卢爽站起身，走到台前，不疾不徐的开口。
“曲辕犁的出现，是我国古代农业技术的一次重大变革，它比直辕犁更灵活，适合南方小块水田耕作。但很多人不知道，曲辕犁的发明，其实和一个叫陆龟蒙的唐代诗人有关……”
台下有人愣了愣。
诗人？
卢爽继续讲：“陆龟蒙隐居甫里时，亲自耕田种地，把实践经验写成《耒耜经》，详细记录了曲辕犁的结构和使用方法。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部农具专着……”
她讲得清清楚楚，从唐代的农业政策，到江南水田的开发，再到曲辕犁如何传入日本，一路引申出各种趣味历史故事。
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开始专心听她讲述。
陆鸣站在一旁，嘴巴微张，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根本插不上嘴。
因为卢爽讲的不仅都对，甚至比他了解的更加全面，更加深入。
那些历史典故他都只是粗略知道个大概，根本讲不了这么细致。什么陆龟蒙隐居，什么传入日本，他听都没听过。
第一个短片讲完，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人迫不及待地喊：“再来一个！”
陆鸣脸色微微发白，只能硬着头皮点开第二个短片。
这个短片是关于宋代的占城稻，一种从越南传入的早熟水稻，对宋代人口增长起了关键作用。
短片放完，卢爽照旧走到台前。
“占城稻的传入，是宋代农业史上的一件大事。”卢爽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很多人不知道，这种稻子刚传入的时候，老百姓根本不愿意种——”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为什么？因为产量虽然高，但口感不好。宋朝人也是挑食的。”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卢爽继续说：“后来官府想了个办法，强制推广，还规定交税可以用占城稻代替其他粮食。这才慢慢推广开来。等到南宋时期，占城稻已经成为江南地区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
她随口引用了几句《宋史·食货志》里的记载，又讲了讲占城稻对人口增长的影响。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点头。
之后的每个短片，卢爽照旧娓娓道来，各种典故信手拈来。
魏晋的屯田制，她讲曹操如何用屯田养活大军。
隋唐的渠堰灌溉，她讲郑国渠、白渠、龙首渠，讲这些古代水利工程至今还在用。
每一个话题，她都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时不时还穿插几个历史小故事，把枯燥的农业史讲得像说书一样有趣。
比起陆鸣刚才的照本宣科，她的讲述就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老人讲古。
台下的人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的入迷，已经完全忘了今天请来讲课的是谁。
有人听到精彩处，忍不住鼓掌。
有人听到有趣的地方，笑得前仰后合。
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录视频，说要带回去给朋友看看。
陆鸣站在台上，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最后一个片段讲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响，汇成一片。
“讲得太好了！卢爽你这是学过吧？”
“比专家讲的还有意思！”
“安可！安可！”
有人喊了一声安可，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陆鸣站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明明他才是今天请来讲课的人，现在却像个摆设一样站在旁边，完全被无视了。
卢爽站在那儿，神色依旧淡然。她看向陆鸣，微微点了点头。
“陆博士，我讲完了。您有什么补充吗？”
陆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补充什么？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被她讲完了呀！
第82章 演艺圈现在卷成这样了吗？
陆鸣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的那场演讲，只记得李导似乎上台打了个圆场，之后他便匆匆告辞，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那个会议室。
直到坐上回学校的地铁，他的脑子才慢慢开始转动。
不过是搞砸了一场普通的科普讲座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那些人都是混娱乐圈的，事情不会传到学校里，不会有太多人知道的。
陆鸣反复安慰自己，可越安慰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叫卢爽的女艺人，怎么会对农业历史了解得那么清楚？
每一个话题，她都讲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能引申出各种有趣的典故。那些细节，那些数据，那些信手拈来的史料——
这哪里像一个女艺人？
简直比他这个博士后还专业！
该不会是科班出身，转行进娱乐圈的吧？
地铁的报站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鸣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卢爽”两个字。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搜索引擎里弹出一大堆结果，全是关于她的新闻。
什么“卢爽综艺表现”、“卢爽抓偷猎者”、“卢爽见义勇为奖”、“卢爽官司胜诉”……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关于她学历的信息。
资料上显示，卢爽的本科毕业于一所三流野鸡大学，学的也并非农业专业。
他又往下翻，发现卢爽出道好几年，一直不温不火，演过几个小角色。直到最近参加了一档种地综艺，才突然火了起来。
种地综艺？
陆鸣愣住了。
难不成是为了拍好那个综艺，特意恶补了农业知识？
可这补得也有点过头了吧？
那些知识点，别说临时恶补，就是正经学上一年，也未必能掌握得这么透彻。她随口引用的那些史料，有些他甚至都没听说过。
演艺圈现在卷成这样了吗？
那他这些年的书，岂不是白读了？
陆鸣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与此同时，李导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她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刚刚录下来的那段视频，眼神越来越亮。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演员，为了演好一部片子，甚至不是一部电视剧，不过是一部纪录片，居然把功课提前做到了这个程度！
这简直是娱乐圈敬业的模范人物啊！
李导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的那些黑料，什么“卢爽耍大牌”、“卢爽不配合拍摄”、“卢爽和经纪人闹纠纷”……
当时她看完还有些担心，用这样的女演员会不会有风险。
还是王导亲自跟她保证过，说卢爽这人靠谱，人品没问题，让她放心用。
现在看来，王导说得太对了。
能在开拍前把功课做到这个程度的演员，怎么可能不靠谱？
李导当即打开工作群，发了一条通知。
“所有人注意：今天卢爽讲解农业历史的内容，我已经让人录下来了。大家抽时间好好学习，加深对农耕文化的理解。尤其是几个年轻演员，多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功课的。”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把这段视频发给了几个圈内的导演朋友。
而此刻的卢爽，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模范人物”。
她正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发呆。
化妆师已经做好了造型，此刻正站在一旁，心里暗暗惊讶。
今天这场戏，是卢爽饰演的大祭司的出场戏。按照剧本，这个角色是上古时期的巫祝，负责主持祭祀仪式，沟通天地。
原本的设计是偏暗黑系的风格，深色的眼影，复杂的图腾，夸张的头饰，整个人看起来神秘而诡异。
可当所有妆造完成之后，效果却完全不一样了。
深色的眼影没有让她显得阴森，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
复杂的图腾没有让她显得诡异，反而增添了几分神圣的意味。
夸张的头饰戴在她头上，不像是装饰，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象征。
整个人看起来，竟然透着一种……神性？
化妆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在这一行干了十五年，给无数演员做过造型。可从来没有哪一次，看到一个人穿上戏服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会发生如此彻底的改变。
就好像……
她天生就该穿这身衣服。
卢爽盯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古装的自己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上辈子。
化妆间外，几个女配也同时换好了衣服和造型。
她们一边整理裙摆，一边互相打量着，小声议论着各自的造型。
苏念站在人群中间。
她今天要饰演的是一个国家的公主，造型相对华丽一些。金钗步摇，广袖长裙，妆容精致。加上她本身就有一种古典气质，走出来的时候，顿时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哇，苏念你这身太好看了！”
“真不愧是公主，太有范儿了！”
“以后古装剧找你，肯定火！”
周围的人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夸着。
剧组里的都是人精。开拍之前便有不少人知道，苏念的母亲是上个世纪的影后刘珊珊，家世显赫，是标准的富二代加星二代。
虽然苏念是个新人，但大家对她的态度都是恭维的多。毕竟这样的人，以后资源肯定不会差，现在交好总没错。
苏念听着那些赞美的话，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里也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她对自己的造型也很满意。为了这个角色，她特意减了五斤，每天练习仪态，就是为了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现在看来，努力没有白费。
苏念笑着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那些还在叽叽喳喳的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苏念愣了一下，顺着她们的目光回头。
然后，她也呆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人正缓步走来。
深黑色的祭袍拖曳在地，衣摆上绣着暗红色的云纹。宽大的袖口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露出里面纤细的手腕。腰间系着一条宽边玉带，上面挂着一串古朴的玉饰，行走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轮廓。
额间那一点朱砂，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等她走到光亮处，那张脸终于完全显露出来。
眉眼如画，神色淡然。
明明是一样的妆容，却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她真的是远古时代走来的祭司，身上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神性。
整个走廊忽然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恭维她的人，此刻已经彻底把目光转移到了卢爽身上。
不知是谁轻轻说了一句：
“我的天……这是人还是神？”
“卢爽这气场，也太强了吧！”
第83章 大概要三次吧
副导演从摄影棚出来，就看到走廊里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盯着同一个方向发呆。
“都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场地都准备好了，还不赶紧就位？李导那边等着呢！”
话音未落，他也看到了人群尽头的卢爽。
黑色的祭袍，暗红的云纹，额间一点朱砂。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像是从远古画卷里走出来的人。
副导演的脚步顿了一下。
饶是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女明星，从影后到顶流，从古装专业户到现代戏女王，也不得不承认——
这场面，确实有点震撼。
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副导演，他很快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把目光从卢爽身上硬生生拽开。
“行了行了，都别发呆了！”他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孔昇老师都已经做好造型在现场等着了，你们还想让人家等多久？赶紧的，都给我动起来！”
“孔昇老师？真的假的？”
“天哪，之前听说导演可能请他加盟，我还以为是谣传！居然真的来了？”
“我从小看他演的《江山》长大的！我妈可是他多年的影迷！”
一群人的兴奋点瞬间从卢爽身上转移，叽叽喳喳地往摄影棚涌去，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卢爽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像潮水一样涌向摄影棚，有点茫然。
孔昇？
那是谁？
她跟着人群走进摄影棚。
一进门，便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
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粗麻布缝制的古装，头发披散，腰间系着草绳。这装扮要是穿在别人身上，怕是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朴与庄严。
明明衣着简陋，却让人不敢轻视。
仿佛他真的就是从远古时代走来的先民，身上带着几千年的岁月沉淀。
“孔老师，能合个影吗？”
“孔老师，您演的《大漠英雄传》我看了不下十遍！那个角色太经典了！”
“孔老师，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我从小就是您的粉丝！”
一群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崇拜之情。
孔昇面带微笑，一一应对，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恰到好处地维持着前辈的矜持。
卢爽看了几眼，收回目光。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片场助理，小声问：“那位是？”
片场助理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居然不知道孔昇老师？他可是上个世纪的国民级男神！演过无数深入人心的经典角色！什么《江山》《红尘》《大漠英雄传》，都是他的代表作！你没看过？”
卢爽诚实地继续摇头。
助理深吸一口气，放弃科普：“总之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前辈。李导这次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他特别客串，演的是神农氏。今天第一场戏就是你和孔昇老师演对手戏。”
卢爽点点头，表示有数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围上前去找孔昇合影或要签名，而是默默走到角落里，翻开台本，继续复习自己的那部分戏份。
来之前她做过功课，知道李导对拍摄的要求极高。
虽然原主演过几部网剧，但都是那种低成本的小制作，演技要求约等于零。
瞪眼、嘟嘴、卖萌，三招走天下。
但纪录片的要求完全不同，更偏向于正剧的表演形式。需要的是内敛、克制、有层次，而不是浮夸的表情和动作。
也就是说，原主那点表演经验，她完全用不上。
得靠自己了。
她翻到第一场戏的剧本，大祭司出场，与神农氏相遇。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和动作的交流。
她默默在心里过戏，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远古时期，两个代表不同文明力量的人，第一次相遇时的那种微妙氛围。
来之前她也听王导说起过，知道李导对工作的要求有多高，据说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严格，一个镜头能拍十几遍，演员稍有不到位的地方就要重来，不管你是多大的咖，都得老老实实重拍。
今天第一场戏，她只希望自己不会太丢人。
角落里，卢爽低头看着台本，默默在心里过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人群那边，孔昇应付完那些热情的粉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
他看到那个穿着黑色祭袍的女孩，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什么东西。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周围的热闹仿佛与她无关。
孔昇心里微微一动。
这女孩年纪轻轻，倒是挺沉得住气。
来之前李导跟他说过，这次的年轻演员里，有个最近很火的女艺人名叫卢爽，饰演本片的主角大祭司。
当时他还觉得意外。
业内人都知道李导的要求有多严格，居然会找一个没太多表演经验的综艺咖来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他好奇地查了查卢爽的资料，发现这姑娘最近还挺火。
只不过火的不是作品，而是各种热搜，又是打官司，又是和经纪公司闹纠纷，又是见义勇为抓坏人……
如此不安分的小姑娘，心里的野心恐怕不小。
不过第一次拍正剧就要和他对戏，估计紧张得不行吧？所以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临时抱佛脚。
孔昇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和周围的人寒暄，心里却多了几分打量。
**
苏念刚和孔昇拍了一张合影，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她一转头，看到卢爽默默站在角落里看台本，忽然起了好奇心。
她走过去，凑到卢爽身边，小声问：“爽姐，你第一场戏就要和孔昇老师对戏，紧张吗？”
卢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好。”
“有没有把握一次过？”苏念眨着眼睛，问得天真无邪。
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演员都忍不住看过来。
新人就是新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和孔昇对戏，竟妄想一次能过？
要知道孔昇的演技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气场强大，台词功底深厚，和他对戏的新人常常会被压得喘不过气，紧张得连台词都忘干净。
能十次内过就算不错了，能二十次过也算及格。
一次过？做梦呢。
孔昇也听到了她的话。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准备听听卢爽会怎么回答。
是谦虚地说“尽力而为”？
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应该没问题”？
无论哪种，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卢爽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神色淡然。
“一次过恐怕有些难度。”她说。
孔昇微微点头。
这小姑娘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然后他听到卢爽继续说——
“我预计，大概要三次吧。”
第84章 她好嚣张啊！
短短两句话，引得众人再次抬头。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些人，此刻齐刷刷看向卢爽，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是在开玩笑嘛？和孔昇老师对戏，敢说三次就能过？
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念头——
她好嚣张啊！
苏念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就连孔昇的脸上都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他放下手里的道具，主动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卢爽。
“小姑娘，”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就这么确定三遍一定能过？”
摄影棚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卢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确定。”她说。
没有多余的解释，就那么简简单单两个字。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她是真不知道孔昇是谁？还是脑子有问题？
孔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换作别人如此嚣张，他或许会觉得是那人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
可看着卢爽这么平静地回答，他却丝毫不觉得被冒犯。
这小丫头的笃定和自信，莫名对上了他的胃口。
因为她的这种嚣张，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狂妄，而是基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像年轻时的他一样。
孔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拍摄了。
“好。”他点点头，“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三遍过。”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周围，几个年轻演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纷纷写满了“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
李导一进摄影棚，整个人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拿起台本，快速讲解了一遍镜头走位和角色要求。
这场戏讲的是神农氏带着族人寻找神赐的种子。他们跋山涉水，历经艰险，却遍寻无果。神农氏筋疲力尽，几乎要放弃希望。就在他恍惚之际，遇到了卢爽扮演的神族大祭司。
其他演员多少都是拍过戏的，很快就明白了李导的意思。孔昇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卢爽若有所思。
“大祭司就从这个位置出场，镜头会从低角度往上拍，你要给人一种从天而降的感觉。”李导指着机位，语速飞快，“要神秘，不是故作高冷，而是俯视众生的淡然。明白吗？”
卢爽点了点头，表情似乎有些犹豫。
有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
刚才不是挺能吹吗？这会儿恐怕连导演的要求都没听明白吧。
看她到时候怎么打脸！
“好，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摄影棚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一个镜头是配角的出场戏。几个饰演族人的演员按照要求，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疲惫和绝望的表情。
刚走了几步，李导就喊了停。
“那个群演，你走得太快了。你们是去跋山涉水寻找谷种，不是去结伴郊游的！”
“位置不对！你站得太靠边了！”
“眼神！眼神往哪儿看呢！”
那几个配角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只能一遍遍重来。
一个只有十几秒的出场镜头，愣是拍了六遍还没过。
几个摄影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在想：看样子，这场戏没个十二三遍的，怕是过不去了。
终于轮到孔昇出场。
他刚一出现在镜头里，整个画面的气氛就变了。
同样是疲惫和迷茫，可孔昇演出来的感觉，就是比那些群演高出好几个层次。几个简单的微表情，就把那种寻找无果后的疲惫感和绝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在心里啧啧感叹。
不愧是老戏骨，气场真的太强大了。
特别是那几个和孔昇对戏的配角，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刚刚觉得自己演得还行，可孔昇一出现，立刻就被衬托成了背景板。
李导盯着监视器，眉头微微舒展。
孔昇的戏，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镜头一路跟着孔昇，他踉跄着走到指定位置，缓缓倒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可挑剔。
“好，这条过。”李导难得地点了点头。
接下去卢爽要出场了，按照剧本，她应该从远处缓缓走来，出现在神农氏恍惚的视线里。
李导的目光从监视器移到拍摄现场，其实方才她也听到了卢爽说的“三遍过”的话。
此时她也有些好奇，这个女孩是真的有底气，还是在夸口。
“卢爽，准备。”
卢爽缓缓走进画面。
暮色般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黑色的祭袍拖曳在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步履轻盈，发丝清扬，仿佛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缓缓走来。
李导的目光紧紧盯着监视器。
画面里，卢爽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额间那一点朱砂隐约可见。
当她走到光亮处，那张脸终于完全显露出来。
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那些人，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只见卢爽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缓缓转动了一下，视线轻轻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眼神淡淡的，毫无一丝温度。
摄影师的手都忘了动，呆呆地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孔昇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出戏，依旧保持着神农氏的状态。但心里却暗暗吃惊。
他也是老演员了，见过无数新人，也搭过无数对手。很多新人一进镜头就紧张，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有些人用力过猛，恨不得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卢爽不一样。
她一出现，整个画面就有了焦点。
她的眼神和表情，甚至于举手投足的动作幅度，都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刚刚好。
就像预先设定好的程序那般精准到位，甚至于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孔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倒是有点东西。
紧接着是两人对视。
这一段画面没有台词，只有眼神的交流。
神农氏疲惫中带着希望，大祭司淡然中透着神性。
那种超越言语的默契，让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下来。
李导盯着监视器，眉头却越皱越紧。
所有人都沉浸在两人呈现出来的神秘和紧张的气氛里，心里想着这场戏怕是一次就要过了。
就在这时，李导忽然喊了一声：
“咔！”
这一声“咔”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所有人。
众人茫然地看向李导。刚才那条，明明演得那么好，为什么要喊停？
就连孔昇都觉得有些讶异。
这种水平都要NG？
难不成……李导的要求又提高了？
第85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卷王吧？
整个摄影棚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等着李导开口指出问题。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李导说话。
李导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眉头越皱越紧。
倒不是卢爽的表演有问题。
相反，就是因为她的表演太过标准，反而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道菜，食材新鲜，火候到位，调味精准，可吃进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反复看了几遍回放，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场戏讲的是神农氏和大祭司的相遇。按照剧本，神农氏见到大祭司，应该表现出敬畏和虔诚。孔昇刚才的表演也确实很到位，从跪拜的姿态到仰望的眼神，都无可挑剔。
可画面看起来，就是太平淡了。
缺少冲突和张力。
李导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孔昇：“孔老师，您再加一个动作，神农氏见到大祭司之后，应该有一个叩拜的动作，表达对神族的敬畏。”
孔昇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再来一遍。”
这一次，孔昇的表演更加投入。他踉跄着站起来，看到远处走来的大祭司，脸上露出震惊与敬畏交织的表情，然后缓缓跪下，额头贴地，行了一个大礼。
动作标准，情绪到位，无可挑剔。
画面看起来比刚才丰富了不少，镜头的张力也更强了。
可李导盯着监视器，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还是不对。
虽然加了动作，画面的层次感丰富了，但那种违和感反而更强。
“咔。”她又喊了一声。
整个摄影棚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李导这状态明显是卡住了，这种时候，谁撞枪口上谁倒霉。
孔昇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前，和李导一起看回放。
他看了一遍，也皱起了眉头。
“李导，”他沉吟了一下，“我觉得……还是换回一开始那个方案吧。这个叩拜的动作加上去，反而显得刻意了。”
李导犹豫了片刻，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孔昇说得有道理。这个动作确实破坏了画面的整体感，让原本质朴的氛围变得匠气。
可如果换回去，又回到了最初那个问题——画面太平淡。
就像一个死循环。
她盯着监视器，正犹豫着，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其实，这个时候神农氏的反应，应该是大笑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竟然是卢爽。
李导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大笑？为什么？”
“因为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神族，就等于找到了谷种。”
卢爽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讲述一段亲眼见过的历史。
“他带着族人跋山涉水，吃尽苦头，就是为了寻找神赐的种子。现在终于见到神族的人，他觉得自己的愿望即将实现，部落的人从此再也不会忍饥挨饿。”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之前在路上吃了点不知名的草药，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所以他才会大笑，一半是因为绝处逢生的狂喜，另一半是因为幻觉而癫狂。”
摄影棚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她。
“但事实上，”卢爽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个大祭司也只是他的幻觉。他看到的所谓神族，根本不存在。救了他的也不是祭司，而是后来路过的一个普通小姑娘。她给他喝了口水，给了他一点吃的，然后他就活了过来。”
她说完，安静地站在原地。
李导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编剧。
“剧本！”
编剧也愣着，被这一嗓子喊得一个激灵。
“快！按这个思路，改剧本！”
李导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这个思路太好了！比原剧本强一百倍！我们原来的设计太常规了，就是神赐谷种的故事，老套得很。但卢爽这个思路——神只是幻觉，真正救人的是普通人——这才是我们这部片子要传达的精神！”
编剧立刻扑到电脑前，开始疯狂地写。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导演居然采纳了一个演员的建议。当场改剧本？
孔昇站在原地，看着卢爽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他在这一行三十多年，见过无数演员，也见过无数所谓的“创作型演员”。
但能在拍摄现场，在短短几句话里，把一个角色的内核、一个场景的逻辑、甚至整个故事的立意都重新解构的——
她还是第一个。
李导又看向卢爽，眼神里满是惊奇。
“卢爽，这个主意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卢爽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说，当时她就在场。而且救了神农氏的那个小姑娘，就是她自己吧？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快记不清了。
半个小时后，剧本修改完成。
李导亲自给孔昇和卢爽讲了一遍新的剧情设计，两人的表情都越来越认真。
“好，各就各位，再来一遍。”
场记板再次打响。
孔昇踉跄着走到那个位置，缓缓倒下。
脸上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复杂至极的表情——狂喜、释然、癫狂，全都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笑。
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笑声。
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泪。
卢爽依旧迈着那种虚虚实实的步伐走近，她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却仿佛穿过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两个不同维度的人，在某个瞬间产生了交叠。
监视器后面，李导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就是这个感觉！”
直到镜头走完最后一个画面，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条过！”她宣布。
摄影棚里响起一阵欢呼。
摄像师愣了愣，看了看时间。
从第一遍到第三遍，不到两个小时。原本以为要NG十几遍的戏，居然这么快就过了？
旁边有人忽然反应过来，小声嘀咕：“这不就正好是三遍过吗？”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卢爽。
难不成，她一开始就算好了？
摄像师和编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他们想起刚才卢爽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对剧本的理解，想起她那些看似随意却直指核心的建议。
这姑娘，到底在开拍前做了多少功课？
这就是传说中的卷王吧？
一瞬间，所有人在卢爽面前，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第86章 小唐心里的苦
化妆间里，手机音效此起彼伏。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化妆师正兴致勃勃地玩着手游，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低声咒骂。
忽然间，一旁传来一阵违和的古文诵读声。
“香之为用，其利最溥。物外高隐，坐语道德，焚之可以清心悦神……”
化妆师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抬头看向旁边角落。
刚刚才赶到片场的卢爽助理小唐，正埋头对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念什么呢？”化妆师好奇地问。
小唐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书页：“背《香乘》。”
“香……什么？”
“《香乘》。”小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怨念，“晚点爽姐要抽查，背不出要扣工资。你别打扰我，我好不容易才背到第三页。”
化妆师一脸懵逼。
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剧组里有人说，卢爽为了拍纪录片提前把农业史背了个滚瓜烂熟。
当时她还觉得有些夸大，觉得是剧组在给卢爽立人设。
演员嘛，提前做点功课正常，哪至于到什么“滚瓜烂熟”的程度。
可现在看着小唐这副命很苦的样子——
妈耶，连做她的助理都被强制要求背古文？
那卢爽本人岂不是更卷？
化妆师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小唐手里的书，顿时庆幸自己不是卢爽身边的工作人员。
不过她还是默默调低了手机音量，正准备再开一局，化妆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卢爽走了进来。
“卢老师，这么快就拍完了？”她放下手机，准备给卢爽补妆。
按照原定的计划，今天这个祭司的妆造一共有好几场戏，估计要拍到下午四五点。现在才中午，按理说应该还有一半没拍完。
卢爽却摇摇头：“换下一个造型吧。”
化妆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造型？”
她看了看时间，这才过了两三个小时。
“这么快就把这么多场戏都拍完了？”
卢爽在镜子前坐下，神色淡然：“倒也不是。导演决定改剧本，先从其他场次开始拍。”
化妆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摄影棚里发生了什么，以为导演只是临时有了别的想法。毕竟这在剧组里也是常有的事。
她没再多问，开始动手给卢爽换造型。
趁着这功夫，小唐赶紧凑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递到卢爽面前。
“爽姐，这是沈家那边刚送来的，让你帮忙看看。”
卢爽接过盒子，打开，一股熟悉的香气飘了出来。
她低头闻了闻，眉头微微一蹙。
“配方有偏差。白芷的炮制时间短了半日，檀香的研磨不够细，比例也稍微偏了一点。”
小唐瞪大了眼睛：“这……这也能闻出来？”
卢爽没有回答，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沈希哲发了一条消息。
她把配方上出现的微小偏差一一指了出来，最后附了一句：“按这个调整。”
对方几乎是秒回。
“！！！爽姐！我们动用了那么多检测设备都没查出来问题出在哪里，你随便一闻就知道了？！”
“你这鼻子，比多少价值昂贵的设备都好使啊！”
紧接着，一个大红包弹了出来。
卢爽看了一眼金额，没有矫情，直接点了收款。
随即她回复道：“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小唐。我最近在拍戏，会比较忙。”
沈希哲秒回：“收到！谢谢爽姐！”
小唐在旁边看着那一串数字，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个、十、百、千、万……
五万？
就那么短短几句话，居然值五万？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这等凡夫俗子能明白的。
小唐捧着那个木盒，小心翼翼地装回包里，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什么稀世珍宝。
化妆师看了，忍不住笑她：“这么个小东西，看你宝贝的。”
小唐抬起头，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这么个小东西，市面上值多少钱吗？”
化妆师不以为意：“几千？”
“十万。”
化妆师手里的刷子“啪”地掉在地上。
小唐一脸见怪不怪，弯腰帮她把刷子捡起来，递还给她。
她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怪不得爽姐一点也不着急接新工作。
单凭这手艺，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唐顿时又有点得意。
这么厉害的手艺，爽姐居然想要教给她耶！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居然在嗅觉方面异常的灵敏。而且这天赋，还是爽姐亲自认证过的。
前几天卢爽忽然问她，有没有兴趣跟着学制香，相当于多一个助理的工作任务，工资每个月再给她加五千。
她当时屁颠颠地点了头，那可是五千块啊！
傻子才不干呢！
没想到，这才是苦难的开始。
不仅要学习辨认那么多种香料，还得背诵那几本拗口的古文。
三五不时，爽姐还要抽查考试。
上次考她沉香和檀香的区别，她不小心答错了一点，就被罚抄了八遍《香乘》。
累的她手腕酸疼了好几天。
一想到这些，小唐就开心不起来。
她默默叹了口气，捧着奶茶默默缩回角落，继续啃那本该死的古籍。
卢爽自然不知道小唐心里的苦。
她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摆弄，心里默默估算着拍摄进度。
毕竟是纪录片，她虽然是女主角，但戏份也不算多。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她的戏份大概一周就能杀青了。
旧房改造也已经接近尾声。
微博上，粉丝们在留言区催了很久，让她出一期roomtour的视频。
小饭桌的那几位也一直嚷嚷着要来新家吃饭，说要给她温锅庆贺她乔迁新居。
谢杭的发言最积极，已经在群里发了好几轮接龙，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邓子安说随时可以。周天棋也表示只要定好时间，他一定到场。
只有周谨言，自从那天发了“恭喜”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卢爽拿起手机，翻到和周谨言的聊天记录。
然后她愣住了。
一个小时前，他竟然主动发来了一条消息。
内容是一个微博的热搜视频链接，标题很有噱头：“惊爆！卢爽历史知识吊打农学博士后！”
下面还跟着一句话。
“内容讲得非常好。介不介意，我上课时借用一下？”
第87章 感谢支持农业教学工作
卢爽的这个讲课视频会在网上走红，纯属意外。
那天李导把录下来的视频发给了几个圈内的好友，原本是想夸赞一下卢爽的认真敬业，顺便炫耀自己捡到了宝。
好友们看了，纷纷点赞，夸李导慧眼识珠。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可其中一个导演的女儿，正好是个历史迷。
小姑娘今年十六岁，正在读高中，对历史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她虽然不认得卢爽是谁，但看完视频后，也觉得对方讲得十分专业。
当即剪了一小段视频，配上字幕，发在了自己的历史爱好者小号上。
为了不侵权，还特意用AI做了换头处理，把卢爽的脸换成了一个卡通形象。
结果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有人发现了真相。
【等等，要是我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是爽姐吧？】
【绝对是！之前听过她直播讲打坐养生，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你没听错！绝对是爽姐！她的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一时间，评论区彻底歪了楼。
原本是历史爱好者的科普小圈子，硬生生被卢爽的粉丝们攻占了。
再加上之前星光娱乐刚官宣过卢爽加入某部农业主题纪录片的拍摄，这个视频讲的内容又是农业相关。前后一分析，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科普视频的主角就是卢爽。
不到两个小时，甚至连李导的朋友圈截图都被扒了出来。
这下彻底实锤了。
#卢爽讲课视频#的话题很快冲上热搜。
阅读量蹭蹭往上涨，不到半天就破亿了。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视频内容本身也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卢爽讲的那些内容，有不少是鲜为人知的冷门知识。尤其是她引用的那些史据，让不少历史爱好者来了兴致。
考究党们纷纷出动，开始扒古书。
《岭表录异》《四时纂要》《耒耜经》……一本本古籍被翻出来对照。
结果发现，卢爽说的居然全对。
甚至有些地方，她引用的比网上能找到的资料还详细。
【卧槽！本以为是标题党，没想到这姐们儿是真懂啊！这讲得简直比历史学家还专业！】
【我一个历史系的研究生，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学位要白拿了】
【确定她只是艺人？不是哪个历史教授转行？这知识储备也太恐怖了】
历史圈里甚至形成了一阵小小的热议，不少人都对卢爽引用的那些史据产生了兴趣。有几个历史博主专门开了帖子，逐条分析卢爽讲的每一个知识点。
对此，卢爽本人倒是很淡定。
不过是一个科普讲历史的视频，网友们爱转发就转发吧。
难得大家对农业史感兴趣，也算是件好事。
她还一本正经地给周谨言回复了一条消息：
“同意授权用于教学用途，记得标明出处。”
周谨言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她这话说得，好像跟他是来要版权授权似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起，也回复了几个字：
“感谢支持农业教学工作！[抱拳]”
**
不过，全网唯一笑不出来的人很快便出现了。
那天陆鸣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头昏脑涨。
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微信消息铺天盖地涌来。
“陆鸣，你上热搜了！”
“老陆，你这是被吊打了啊？”
陆鸣一脸懵逼。
他点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朋友转发的视频
“某热搜女星竟是知识大佬？讲课吊打农学博士”。
标题后面跟着一个吃瓜的表情。
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心说哪个农学博士这么倒霉，被一个女明星吊打，这也太惨了。
点进去一看。
整个人都傻掉了。
视频里那个被“吊打”的农学博士，不就是他自己吗？
弹幕和评论更是杀人诛心，刀刀见血：
【这博士也太水了吧？居然讲错那么多？】
【还是博士后呢，被一个艺人吊打！建议学校查查他的学位怎么来的】
【这水平也能当博士？我国高等教育堪忧啊】
陆鸣捧着手机，手都在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走红。
而且走红的方式，还如此丢脸。
视频下面，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一边是卢爽的粉丝，疯狂夸赞自家偶像：
【爽姐太厉害了！连农学博士都吊打！什么叫实力？这就是！！】
【这知识储备，绝了！建议爽姐去大学开课，我第一个报名！】
另一边是心怀质疑的吃瓜路人：
【这个卢爽最近是不是炒得太过了？前脚和经纪人打官司，后脚拿了见义勇为奖，这会子又开始卖文化人的人设？】
【演艺圈人均学历高中起步，居然敢碰瓷人家堂堂农大博士后？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也觉得，一个艺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肯定是提前背好的。】
【卢爽最近确实有点太嚣张了，为了热度居然什么人设都敢立。】
【娱乐圈的风气就是被她这种人搞坏掉的！】
这些评论下面，卢爽的粉丝正在奋力反击。
【有台本？你让编剧写一个农业史讲解试试？】
【人家博士确实讲错了，爽姐纠正了，这叫事实，不叫炒作。事实还不让说了？】
【说有台本的那位别跑！有本事你也去背啊！背得出来吗？】
【黑子就是酸，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陆鸣翻着那些评论，心情复杂极了。
一方面，他看到有人质疑卢爽，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卢爽这头，还有人在帮他说话。
可另一方面，他一个堂堂农学博士后，被一个女艺人当众吊打，还要靠网友“主持公道”。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学术界混？
万一被让他的导师知道了，他的博士后还能毕业吗？
陆鸣越想越慌，赶紧关掉微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出的时候，手指一滑，刷新了一下页面。
一条新评论跳了出来。
【讲得很好，知识点非常全面。看得出来做了很多功课。转发给课题组的学生们学习了。】
陆鸣起初没在意，随手往下翻。
直到他看清评论人的Id。
农大历史系_陈建明
陈建明，农大历史系的泰斗，业内公认的农业史专家，他的博士后导师。
陆鸣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 ?第二轮pK顺利通过，谢谢大家对爽姐的支持！
第88章 找我，有事？
此时的陆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居然真的被导师看到了！
他僵硬地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学术生涯正在眼前走马灯。
导师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水货？
会不会觉得他给学校丢脸了？
会不会直接把他从课题组踢出去？
该不会直接开除他学籍吧？
陆鸣越想越窒息，整个人像被丢进冰窖里，一瞬间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
可事情就是这样，往往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系主任。
陆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系主任？系主任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难道说，系主任也看到了网上的质疑，怀疑他这个博士是水来的，准备亲自下场清理门户？
他战战兢兢地接通电话，声音都在发抖：“主……主任？”
电话那头传来系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敲在陆鸣的棺材板上。
“小陆啊，网上的视频我看到了。”
陆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果然来兴师问罪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系主任通知他被学校开除的戏码，正准备开口解释，系主任却接着问了下去。
“那个视频里的女孩子，叫卢爽是吧？她那天讲的那些内容，是提前有台本安排的，还是临场发挥？”
陆鸣愣了一下。
这问题……怎么和他脑补的不太一样？
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台本。那天我临时提议换一个讲课方式，让她根据我播放的视频自由发挥。她讲的那些内容，事先没有任何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那些视频片段都是我临时选的，她不可能提前准备好讲解稿。而且……”
他顿了顿，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她讲的那些内容，有些甚至连我都不知晓。”
又是几秒沉默。
然后系主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陆鸣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系主任这电话不是来骂他的？也不是来通知他被开除的？那他打电话来干嘛？
他正纳闷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陆，陈教授找，让你立刻去他的办公室。”
听到这话，陆鸣的脸色瞬间煞白。
***
而此时，另一头的办公室里，周谨言正被院领导拉着开会。
“谨言啊，”系主任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了。”
周谨言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半个小时前，系主任特意叫他过来，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结果系主任口中的“任务”，竟然是让他出面，邀请卢爽来学院担任一场讲座的客座嘉宾。
农学一向是个冷门专业，每年高考填志愿，学生们挤破头想进热门的金融系、计算机系，农学院这边却门庭冷落，年年招不满。每年招生季，老师们都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
好不容易最近因为周谨言参演的那个种地综艺，学生们对农业学科的兴趣提高了一些，连带着近期考研报名的人数有了小幅回升。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卢爽讲农业史的视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
系主任敏锐地嗅到了机会。
“刚刚我已经跟陆鸣确认过了，她在那个视频中的表现完全是临场发挥，没有台本。如果能请她来参与这场讲座，学生们肯定感兴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落在周谨言身上。
“刚好你暑假也参演了那个综艺，跟卢爽多少有点交情。所以这个邀请任务，你去最合适。”
周谨言沉默了两秒：“主任，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谈不上什么交情。”
“普通关系也行啊！”系主任大手一挥，毫不在意，“你与她好歹认识，总比我们这些人去请强吧？”
系主任开始打感情牌。
“谨言啊，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农学专业招生有多难。我这个系主任头发都愁白了。好不容易学生对农业科学开始感兴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综艺也好，视频也好，这个热度非常宝贵。要是抓不住机会，热度一过，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这件事不仅事关招生，还关系到学校未来对农学院的资源倾斜。你懂我的意思吧？”
周谨言沉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能拒绝吗？
“……我试试。”他说。
系主任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
当天下午，周谨言回到办公室，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上一次和卢爽的聊天还是几天前的事，甚至于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至今加起来还不到两页。
现在忽然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太唐突？
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拨出了视频电话。
另一边，片场。
卢爽刚刚结束一场戏，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今天的戏份拍得很顺利，比预期提前了一个小时收工。再过几天，她的戏份就能全部杀青了。
她正想着后面的安排，小唐忽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爽姐！爽姐！”她举着手机，一脸紧张，“你有电话！”
卢爽睁开眼，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接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周谨言。
他怎么会忽然打电话过来？、
他们俩的交情，好像没到可以随便视频的程度吧？
她迟疑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一瞬间，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界面上。
与此同时，周谨言也看到了屏幕里的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是片场的布景，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明明还是一样的五官，此时的她看上去却仿佛仕女图中走出的女子，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卢爽也没开口，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整整五秒钟。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周谨言：“???！”
卢爽：“?_?？”
最后还是卢爽先开了口。
“找我，有事？”
第89章 不熟，纯属工作关系
周谨言忽然有点后悔打这个视频电话了。
明明用文字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打视频？
现在好了。
周谨言看着屏幕里那张脸，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之前打的腹稿全成了乱码。
他正纠结着，屏幕里的卢爽忽然挑了挑眉。
“你脸怎么红了？”
周谨言愣了一下，猛地低头看向屏幕里自己逐渐红温的那张脸。
他，周谨言， K大最年轻的教授博导，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学术界同行一致好评的男人——
居然，对着一个女生，脸红了！
这一刻，周谨言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学术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所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是这样。你最近那几个讲农业史的视频，我们学院很多人都看到了，反响很好。”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仿佛刚才脸红的人不是他。
“哦？”卢爽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呢？”
周谨言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正好，农学院这周末有一场面向本科生的农业科普讲座，原本是一场常规活动。但我们系主任看到你的视频后，想邀请你来当客座嘉宾，好吸引更多的学生来参加。”
“你是说，你们系主任想邀请我，去K大给学霸们讲课？”
卢爽的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
“你们不怕我误人子弟？”
“而且，你们K大的学生，问的问题肯定不好对付吧？到时候万一传出去，我岂不是更招黑？”
周谨言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了一句自己都没过脑子的话：
“你不是那种在意外界看法的人。”
话音落下。
两个人同时愣住。
卢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微微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周谨言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
这话听起来，好像他多了解她似的。
一种莫名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周谨言赶紧找补：“我只是替学院传话。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回绝。”
屏幕那头，卢爽安静地看了他两秒。
就在周谨言以为她正在酝酿如何婉拒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行，我去。”
周谨言：“……你确定？”
“不确定。”卢爽站起身，拍了拍戏服上的灰，“但听起来挺有意思。正好本周末我的戏份杀青，刚好有时间。”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而且你都亲自打电话来了，总得给你个面子。”
周谨言：“……”
卢爽那边已经开始有人催她上场了。
“详细的信息，你回头微信发给我。挂了。”
屏幕一黑。
周谨言看着手机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愣了好几秒。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思考人生。
与此同时。
小唐看着挂断电话的卢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爽、爽姐……你刚才说……你要去K大做讲座？”
“嗯。”
“K大？那个K大？国内top3那个K大？”
“国内还有几个K大？”
小唐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对卢爽有信心——这几个月下来，她早就发现自家艺人不是那种空有皮囊的花瓶。
可那毕竟是K大啊！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台下坐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本科生、研究生，还有一堆学术大牛。万一有人问出刁钻的问题，万一卢爽一时卡壳……
小唐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过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爽姐，你和那个周教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卢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看错了。我和他不熟，纯属工作关系。”
小唐眨了眨眼，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刚才那个视频电话，她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周谨言脸红成那个样子，说话都磕巴了。
这叫不熟？
小唐默默在心里给这两人画了一个圈。
***
两天后，K大农学院官网发布了一条讲座预告：
【本周六下午三点，逸夫楼学术报告厅，《当农业遇上短视频——从“种地综艺”到“农业史爆款”的科普新探索》。主讲人：周谨言教授、卢爽女士。欢迎全校师生参加！】
配图是两张照片。左边是周谨言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的照片，清冷禁欲，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模样。
右边是卢爽在综艺里的截图，扎着马尾，笑容如沐春风。
有人把这张海报发上了微博。
不到一小时，评论区爆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最喜欢的女明星要去我最想考的学校了？！】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农学院最帅教授 当红艺人，K大的学生也太幸福了吧！】
【讲真，卢爽敢去K大做讲座，胆子是真的大。台下坐的可都是真学霸，万一被问住了……】
【就是就是，K大的学生可不是好糊弄的，卢爽这是飘了吧？】
【弱弱问一句，这个讲座对外开放吗？非K大学生能进吗？】
【能进个屁，K大逸夫楼报告厅满打满算就300个座位，本校学生都不够抢的】
正如这条评论所说，抢票开始了。
原本，农学院的讲座向来是冷门中的冷门。一场100人的讲座能来几十个人就算相当不错。
但这一次。
开放抢票的通知刚发出去十分钟，300张票被一抢而空。
一场冷门的农业科学讲座，硬是被抢成了明星演唱会的热度。
没抢到的学生在论坛里哀嚎一片。
【才十分钟就没了？你们是开了外挂吗？】
【谁有多余的门票，我请他吃一个月食堂！】
【重金跪求门票转让！】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黑粉们正在蠢蠢欲动。
他们原本就质疑卢爽敢立文化人的人设，现在居然还敢去K大卖弄？那就不要怪他们去现场打假了！
各大黑粉群里，消息疯狂刷屏。
【谁有门路搞到票？我出三倍价钱！】
【我也在找人，这次一定要让她原形毕露！】
【就是，一个靠综艺洗白的九漏鱼，还敢去K大讲座？谁给她的勇气？】
一群人摩拳擦掌，纷纷找关系拿票，可问了一圈，居然谁都没有拿到一张票。
忽然，一个名叫“饭圈打假专业户”的群成员冒了出来。
他发了一张截图，是一张K大逸夫楼报告厅的电子票。座位号：第三排正中央。
群里瞬间沸腾了。
【卧槽！打假哥牛逼！】
【这位置绝了啊！正中间！到时候提问环节肯定能被点到！】
【打假哥，全靠你了！一定要问死她！】
【最好开直播！让全网都看看这个九漏鱼的真面目！】
那个叫“饭圈打假专业户”的群友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包。
【放心吧。我已经提前准备了十个专业问题，她要是敢胡说八道，我第一个站起来揭穿她。】
屏幕那头，男人正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最后一行字。
【这次，我一定要当众撕下卢爽的虚伪人设！】
第90章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按照经纪公司的要求，艺人的商务行程一般都要报备。
虽然这个讲座并非商务项目，但卢爽想了想，还是让小唐告诉了经纪人孟辛。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孟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被邀请去K大做讲座？”电话那头，孟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卢爽应了一声，“有问题吗？”
“有问题？”孟辛的语调忽然拔高，“这哪是有问题，这是天大的机会！”
卢爽：“……”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孟辛飞快布置任务的声音：
“马上给我联系造型师Lisa，问她这周六有没有档期，就说是我孟辛的人！还有宣传组，立刻准备两套通稿方案，一套正面宣传，一套危机公关！另外……”
卢爽听着电话那头一连串的指令，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三分钟后，孟辛的声音终于停下来。
“卢爽，”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那可是K大，国内top3的学府。多少艺人花钱想进高校镀金都进不去，你现在是被人家主动邀请！这要是运作好了，比你上十个综艺都有用！”
孟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卢爽，要是你这次发挥好了，你就能摆脱‘综艺咖’的刻板形象，成功转型。”
卢爽沉默了两秒。
“那要是讲砸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讲砸了？”孟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我准备两套通稿是干嘛用的？”
“就算讲砸了，我也能第一时间控住舆论，绝不让黑粉有机会带节奏。”
卢爽：“……”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孟辛能在圈里混二十多年屹立不倒。
专业的人，果然不一样。
***
周六下午两点。
K大逸夫楼报告厅座无虚席。三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甚至两边的过道里还站着不少人。
第三排正中央，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举着手机。
他叫张韬，32岁，主业是某mcN机构的“舆情分析师”，副业是娱乐圈职业打假人。
说白了，就是靠拆穿明星人设吃饭的。
谁立学霸人设，他就去扒学历；谁立文化人设，他就去抠细节。扒出一个实锤，剪辑成视频，流量就能吃三个月。
卢爽在他眼里，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此时他的个人直播间里，人数已经突破五万。
【来了来了，坐等打脸现场】
【听说打假哥今天准备了十个专业问题？】
【十个？卢爽能答上一个算我输】
张韬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为了今天这场直播，他提前一周做了准备。花了一万块，请了两位农学专业的博士，量身定制了十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精准踩在学术争议的雷区上。
卢爽要是胡说八道，他当场揭穿。
卢爽要是答不上来，他直播打脸。
无论哪种结果，今天这场直播，都将是他的又一个爆款。
他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6.8万，目前还在涨。
等会儿卢爽被问住的时候，至少能冲到20万。
张韬已经开始计算这一场能赚多少钱了。
报告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张韬兴奋的坐直身子，同时悄悄调整镜头的方向。
来了！
只见卢爽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头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自然地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气质。
明明只是简单的西装造型，却硬是穿出了走红毯的气场。
周围传来一片惊叹。
负责在门口迎接她的周谨言，看到这个画面，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虽然在节目中和卢爽相处了近半个月，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明星身份的卢爽。
星光熠熠，气场强大。
他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忘了上前。
卢爽一路笑着和周围的学生打招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周谨言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同色系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周教授，又见面了。”
面前的这只手，纤细，洁白，骨节分明。
周谨言这才回过神来。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好久不见。”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张韬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姐姐好美”“俊男靓女”。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美有什么用？
等会儿有她哭的。
***
讲座的前两个环节进行得很顺利。
周谨言的学术分享深入浅出，卢爽讲的种地综艺体验生动有趣。台下笑声不断，掌声阵阵。
张韬一直默默等着提问环节。
终于，主持人开口：“下面进入提问环节。”
张韬的坐姿立刻端正起来。
前几个问题都很正常，有人问短视频创作，有人问综艺经历。卢爽应对自如，甚至还开了几个玩笑。
张韬冷笑。
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终于，主持人叫到了他。
张韬缓缓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笑。
“卢老师，您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我看过您那个讲农业史的视频，讲得确实很好。不过有几个地方我没太明白，想请教一下。”
卢爽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请说。”
男生顿了顿，然后开口。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您视频里提到的那段《岭表录异》的记载。您当时说，那段记载证明了唐朝时岭南地区已经出现了某种农业技术。但据我所知，学术界对此还有争议。不知道您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专业了。即便是农学专业的学生，很多人也不一定答得上来。
周谨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岭表录异》是唐代刘恂所着，记载岭南风物。但那段记载确实有争议，学界主流认为是后人伪托，不是唐代原文。
卢爽要是说那是唐代的，就会被质疑考据不严谨。
卢爽要是说不确定，就等于承认自己视频里的内容有问题。
无论怎么答，似乎都是坑。
主持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赶紧打圆场：“这位同学的问题确实很专业，要不让周教授来回答？”
“周教授当然可以回答，”男生却不依不饶，目光死死的盯着卢爽，语气依旧客气，“但我更想听卢爽老师本人的见解。毕竟那个讲课视频里，她讲得那么专业，这些问题应该难不倒她吧？”
这话一出，报告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周谨言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听出来了，这人目的并非是请教。
这是故意找茬。
他正要开口替卢爽解围——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卢爽身上。
张韬也愣住了，随即心中暗喜。
上钩了！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确保能清晰拍到卢爽的正脸。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正面对决！】
【卢爽要翻车了吧？】
【这可是学术争议的问题，她能答出来？】
她看着张韬，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不过，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这位同学一个问题。”
张韬一愣。
“你刚才引用的那段《岭表录异》，是从网上搜来的吧？”
卢爽的语气淡淡的，神态始终从容不迫。
“网上流传的版本，确实是后人整理的。不过你恐怕不知道，在马王堆汉墓出土了一批帛书，其中有一卷《杂占》，里面有一段关于岭南农事的记载。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张韬。
“内容和刘恂《岭表录异》的原文，几乎一字不差。”
张韬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看似镇定，实则在心中疯狂吐槽。
马王堆帛书？
这他妈又是什么？！！
他请的那两个农学博士，一个都没提过这东西啊！
? ?感谢书友的打赏，今日加更1章。
?
关于农业文献，可能不够严谨，万一有说错的地方，请专业的同学轻喷。
第91章 都问出来吧，我一次性回答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马王堆帛书……是那个西汉墓葬出土的文献吧？”
“《杂占》又是什么书？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说过……”
周谨言坐在台上，目光落在卢爽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张韬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虽然完全不知道什么马王堆帛书，但众目睽睽，又是直播现场，他不能露怯。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
就算她回答出来第一个问题，说不定只是运气好，刚好撞上了她知道的东西。
后面还有九个问题，总有一个能问住她。
“卢老师果然博学。”他扯出一个笑，“不过，我还有第二个问题——”
“等一下。”
卢爽打断了他。
“你准备了几个问题？一个一个问太浪费时间了。”卢爽的语气淡淡的，“都问出来吧，我一次性回答。”
全场哗然。
一次性回答？
这是什么操作？
直播间里，弹幕都惊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霸气发言？】
【这姐也太狂了吧？万一答不上来呢？】
主持人同样也震惊了，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嘉宾如此霸气的回复，愣了片刻赶紧出来控场。
“等一下！由于时间关系，现场最多只可以再提两个问题，也请这位同学珍惜提问机会。”
只能再问两个问题？
张韬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提前准备好的纸，扫了一眼剩下的9个问题，挑出他自认为难度大的两个。
“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您在视频里提到《四时纂要》里关于春耕时间的记载，和《齐民要术》有出入。但据我所知，有些学者认为这是不同农区的种植习惯不同。关于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明代水利技术的。您之前说明代的水利技术‘集前人之大成，又有创新’。但据我所知，明代的灌溉技术大多是沿袭宋元旧制，谈不上什么创新。不知您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
卢爽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输出。
“关于第二个问题，《四时纂要》是五代韩鄂所撰，主要记载的是长江流域的农事。《齐民要术》是北魏贾思勰所撰，主要记载的是黄河流域的农事。两地气候不同，春耕时间当然不同。”
她顿了顿。
“不过，你说的那个争议确实存在。有些学者看的《四时纂要》是北宋刻本，但北魏时期的原文时间应该往前推半个月。这个争议在《四库全书》的校勘记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张韬愣住了。
北宋刻本？四库全书校勘记？这他妈又是什么东西？别是她随口瞎编的吧？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刻本差异都知道？”
“至于第三个问题……”卢爽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同学，你的这个问题问得不够严谨。”
张韬听到这都傻了眼。
不够严谨？
他花了钱请两个农学博士精心设计的问题，居然被说不够严谨？
卢爽语气平稳的解释：“首先，灌溉技术并不等同于水利技术，后者的范畴要大得多。至于你说的灌溉技术没有创新……你知道明代出现的水转翻车和牛转翻车吗？”
张韬一脸茫然。这玩意儿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两种翻车在元代的基础上做了改进，到了明代才大规模推广。还有刮车、拔车、筒车，这些都是明代出现的灌溉工具，在《农政全书》卷十二里有详细记载。”
张韬此时已经惊讶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农政全书》？
还卷十二？
她到底读了多少古文？
卢爽似乎觉得不够详细，最后又补了一句：
“《农政全书》卷十二的开篇语，利，农之本也，无水则无田矣。这位同学，你要是真的对水利感兴趣，建议从头到尾读一遍。光靠网上搜来的只言片语，容易出问题。”
听到这，周围传来一阵窃笑。
张韬咬着牙，脸色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来之前，他足足准备了十个问题，以为能让她下不来台。
结果呢？
她不仅全都答上来了，居然还反过来指出了他问题里的漏洞！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假哥：我是来打假的，结果被打的是我？】
【马王堆帛书、四库全书校勘记、农政全书……这姐是行走的图书馆吗？】
【建议查查爽姐的学历，这是一个普通人能掌握的知识水平吗】
就在这时，报告厅后排，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好，回答得真好。”
所有人齐齐回头。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报告厅的后门处，穿着一件朴素的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下一秒，有人惊呼出声：
“居然是陈建明教授？！”
随即认出他的人越来越多。
“真的是陈教授？我上学期还上过他的课！”
“他居然也来听这场讲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在三百人的报告厅里蔓延开来。
陈建明，K大农学院历史系的泰斗级人物，业内公认的农业史专家。
台上的周谨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下台，迎了上去。
“陈老师，您怎么来了？”
陈建明笑着摆摆手：“碰巧路过，我本来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路过这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讨论《岭表录异》的问题，就进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越过周谨言，落在台上的卢爽身上。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没想到啊，居然听到这么精彩的回答。”
卢爽站在台上，微微欠身：“您过誉了。”
“过誉？”陈建明摇摇头，慢慢往前走，“小姑娘，你知道《岭表录异》那段记载，学术界争论了多少年吗？”
卢爽没有说话。
“整整三十年。从我年轻时候就开始争论，一直争到现在。有人说那是唐代原文，有人说是后人伪托，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走到前排，在空着的座位上坐下，抬头看着台上的卢爽。
“直到马王堆帛书出土，《杂占》那段记载被发现，这场争论才有了定论。”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能用这个例子来回答，说明你是真的做过功课的。”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一个业内泰斗，坐在台下，对着一个年轻艺人，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本身就足够震撼。
直播间里，弹幕有人问：
【这老头谁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K大农学院泰斗，国务院特殊津贴，你说厉害不厉害】
陈建明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小姑娘，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对历史这么有研究，有没有兴趣来做我的研究生啊？”
全场哗然。
“什么？！”
“陈教授要收她当学生？！”
“我没听错吧？！”
台下的学生们炸了锅，一个个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陈建明收学生的标准有多严格，K大农学院的人都知道。
本科成绩必须前百分之五，研究生入学考试必须名列前茅，面试还要通过他本人的严格考核。
多少人求着他老人家收下自己。
现在，他居然主动邀请一个艺人当他的研究生？
周谨言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认识陈建明这么多年，从学生到同事，还从来没见过陈老师主动想收谁作学生。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陈教授居然主动邀请爽姐当研究生？？？】
【爽姐：我只是来K大做个讲座，结果被当场录取了？】
? ?这两章内容改了好多遍，关于文献部分，我真的尽力了。′?`
第92章 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
卢爽站在台上，也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着台下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
“陈教授抬爱了。”她的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几分真诚的敬意，“我只是略有涉猎，哪敢高攀K大的研究生。”
陈建明摆了摆手。
“别谦虚。我刚才在后面听了一会儿。你刚才那番话，从马王堆帛书到刻本差异，逻辑清晰，引证严谨，比我那几个学生强多了。”
直播间里，弹幕都停滞了一秒。
他口中的学生，可都是K大的青年才俊，未来学术界的中坚力量。
陈教授居然亲口承认，卢爽比他们更厉害？
角落里，张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原本是来揭穿卢爽的。
结果呢？
不仅没有难到卢爽，还引来了一个泰斗级的教授当众夸赞。
张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起直播间里那几十万等着看卢爽笑话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弹幕全是嘲笑他的。
【打假哥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很想现场采访一下，假哥现在什么心情？】
【笑死我了，专业打假人被当场打脸】
张韬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一黑，但他还是看见了最后一条弹幕。
【打假哥别走啊！你还有七个问题没问呢！】
张韬：“……”
问个屁！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快越好。
他站起身，低着头，悄悄往门口挪。
周围的学生的注意力全在台上，没人注意到正在悄悄撤退的他。
一步，两步，眼看他就要摸到门口了……
“就是那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在报告厅门口响起。
张韬猛地抬头。
只见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工作人员，正用手指着他。
“对，就是他！我查过了，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张韬脑袋嗡了一声。
来不及多想，本能地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周围的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出来，朝报告厅另一侧的出口狂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跑了？”
“好像是刚才提问那个男的！”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后门的方向。只见一个黑色身影正在走廊里疯狂逃窜，后面跟着几个保安紧追不舍。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台上的卢爽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黑色高跟鞋，那是孟辛特意为她搭配这身西装准备的，鞋跟锋利，宛如一把匕首。
她弯腰脱下右脚的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瞄准走廊里那个正在狂奔的背影——
用力一掷。
高跟鞋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砸中了张韬的后脑勺。
“啊——！”
张韬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一扑，“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卧槽！这么远都能砸中？天生神力啊！”
几个保安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冲上去把张韬按住。张韬趴在地上，后脑勺火辣辣地疼，眼前还冒着金星，整个人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谁……谁打我……”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本以为今天只是来听个讲座，看看帅哥美女养养眼。
结果呢？
先是闹事的人被爽姐当场反杀。
紧接着学术泰斗亲自下场夸人。
然后是女明星现场表演扔鞋，还把人砸趴下！？
这门票，也太值了吧！！
***
好好的一场讲座，就这样乱糟糟地落下了帷幕。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很快，学院的保安便调查清楚：这个闹事的男生根本不是K大的学生，而是一个职业打假博主，手上的讲座票也是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他混进讲座的目的就是为了当众揭穿卢爽，赚取流量。
学院当即报了警。
警方接到学校报案后，随即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逮捕了张韬，加上他非法闯入校园，这两条罪名加起来，够他在拘留所里待上一阵子了。
紧接着，学院在追查那张讲座票的来源时，居然发现了票是从博士后学生陆鸣手里流出去的。
面对院领导的询问，陆鸣一开始还想抵赖。
但当转账记录、以及他和张韬私信沟通的截图摆在他面前时，陆鸣终于崩溃了。
“我就是不甘心……”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那个视频传出去之后，所有人都在笑话我。导师觉得我备课敷衍，师弟师妹们在背后议论我，同学群里天天有人@我，问我被吊打的滋味怎么样……”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就是想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我没想那么多……”
院领导沉默了几秒。
“陆鸣，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陆鸣愣住了。
“这场讲座，是学院特意举办的正式学术活动。你作为学院的工作人员，把票卖给校外人员，让他混进来捣乱，还全程直播——”
院领导的声音冷下来。
“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鸣的身子晃了晃。
“学院决定，给你一次严重警告处分。今年的评奖评优资格，全部取消。”
陆鸣的脸色白了。
评奖评优没了，今年的绩效就没了。
明年能不能继续留下来都是问题。
到这一刻，他才感到后悔，但为时已晚。
***
当周谨言把这些事转告卢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电话那头，卢爽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应了一声“哦。”
周谨言愣了一下：“哦？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卢爽的语气淡淡的，“他自己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后果，这不是应该的吗？”
周谨言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卢爽之前经历的那些事，被经纪人暴力袭击，被公司坑，被全网黑……
她从来没有卖过惨，也没有求过同情。
她只是默默地收集证据，然后一个一个还回去。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心的人。
“你说得对。”周谨言说，“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
卢爽“嗯”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周谨言忽然开口：“对了，陈老师让我问你，研究生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卢爽顿了一下。
“再说吧。”
电话挂了。
周谨言看着手机，忽然笑了。
这人还真是……
**
同一时间，孟辛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卢爽K大讲座引经据典展现超凡实力#
#学术泰斗陈建明教授盛赞卢爽#
#卢爽文化人设实锤#
三个话题，整整齐齐地挂在热搜的前十位上。
孟辛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抄起电话打给宣传组：“之前准备的那两套通稿，全部作废。”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啊？那发什么？”
孟辛笑了笑。
“什么都不用发。现在的热搜，比我们发的通稿有用一百倍。”
她顿了顿，又说：“把网上的那些视频剪辑一下，买一波推广。让更多的人看到。”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孟辛靠在椅背上。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带过无数艺人，但还没有见过哪个艺人能像卢爽一样。
单靠一人之力，直接闯出了一条新赛道。
还是鲜有人走的“文化人”赛道。
想起当初公司将卢爽派给自己时，起初她还有些不愿意，没想到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这丫头，当真是我小看了她！”
第93章 王导还是保守了
李导的纪录片刚开拍还不到一周，卢爽就莫名其妙又上了一波热搜，连带着那部纪录片的关注度也水涨船高。
某平台的预约量节节攀升，短短两天就突破了一百万，创下了同类型题材的历史新高。
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兴冲冲地跑进摄影棚：“李导！您看！”
李导正在盯监视器，闻言瞥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一百万？”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助理点头如捣蒜：“对！一百万！这还是预约量呢！等正片播出播放量一定更高！”
李导看着那些数字，半天没说话。
这部农业主题的片子题材冷门，她原本并没有期待会有太多人关注。能安安稳稳拍完，顺顺利利播出，有几个懂行的观众夸几句，她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这才刚开拍，就获得了这么高的热度。
李导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开拍前王导说的那句话。
“老李啊，你这次可捡到宝了。”王导当时笑得一脸得意，“只要片子里有了卢爽，至少可以省下一半的宣传费。”
当时她还觉得这话有些夸张。
现在看——
王导还是保守了。
这哪是省一半宣传费？
这简直是自带宣发团队！
李导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既然热度来了，那就趁热打铁，好好宣传一波。
她当即把宣传部门的人叫来，大手一挥：“把原来的概念海报换了，换上卢爽的单人海报。”
宣传组长愣了一下：“李导，这才刚开拍，就上单人海报？会不会太早了？”
“早什么早？”李导指着手机上的热搜，“你看看这热度，不蹭白不蹭。”
宣传组长看了一眼，立刻闭嘴，麻溜地去安排。
***
第二天，纪录片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张新海报。
画面里，一个女子背对着镜头，站在暮色中的荒野上。
长袍拖曳，衣袂飘飘，只有一个侧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气质，那神韵，已经足够让粉丝们尖叫。
【卧槽卧槽！爽姐的神女造型！虽然看不清脸，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气质简直绝了！神女降临啊！跪求剧组放正脸照！】
【就冲这张海报，这部片子我追定了！】
评论区一片沸腾，预约量又涨了二十万。
巧合的是，慕霏霏主演的那部仙侠剧，当天也发布了一批新的剧照。
她在那部仙侠剧里演的是神女，同样是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造型。配合着“神女降临”的文案，本来是想蹭一波热度的。
结果评论区画风完全不对。
【一个仙侠剧的神女，居然被一个纪录片的祭司吊打了？】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吧？一个像女神，一个像玩cosplay】
【这部戏不是号称几个亿的大制作吗？怎么慕霏霏的造型还不如人家小成本纪录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慕霏霏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敷面膜。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上那条面膜都皱成了抹布。
又是卢爽。
怎么什么事都有她？
慕霏霏看着那些评论，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片场。
化妆师拿着遮瑕膏使劲涂，粉底盖了一层又一层，才勉强把黑眼圈遮住。
慕霏霏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精致的脸，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自从那天系统的服务兑现，她就开始盼着系统能给她带来什么好资源。
结果资源还没影，先被卢爽的造型碾压了一波。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部仙侠剧确实有点问题。
当初签约的时候，说的是投资几个亿的大制作。可等到真正开拍，慕霏霏才发现，片子里那些服化道水平，根本没有宣传中说的那么高。
服装看着华丽，料子却是便宜的化纤。道具看着精致，细节却经不起推敲。就连特效绿幕，也比别的剧组小了一圈。
这种事在娱乐圈并不稀奇。投资人给的钱再多，每个环节经手的人多少都得抽一成。真正用于片子的，能有投资的六七成就算不错了。
慕霏霏也懒得计较这些。
只要她在镜头里能美美的，其他的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经纪人周姐。
“霏霏，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周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有个投资人对你感兴趣，想约你吃个饭，好好交流一下。”
慕霏霏心里一跳，立刻明白话里的暗示。
她想起系统之前的承诺，看来是服务兑现了。
“好，我知道了。”她压住心里的喜悦，语气平静地应道。
***
第二天晚上，慕霏霏精心打扮了一番，准时出现在约定的餐厅。
一袭修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是特别招中年男性喜欢的风格。
包厢里坐着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考究，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一见到慕霏霏，就热情地起身迎接。
“慕小姐，久仰久仰。”
慕霏霏露出标准的甜笑：“林总客气了，是我久仰您才对。”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
慕霏霏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把投资人哄得服服帖帖。
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满意，话也越来越多。
经纪人周姐看时机差不多了，心领神会地退出包厢，把空间留给自家艺人。
她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准备刷刷新闻。
无意间一抬头，她愣住了。
隔壁包厢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坐着的人她正好认识。
居然是孟辛。
虽然同为星光娱乐的经纪人，不过孟辛的级别和待遇高出自己不少，就算她心中嫉妒也没法子，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周姐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她装作看手机的样子，慢慢靠近那个包厢。
隐约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卢爽的形象和我们品牌很契合……”
“她最近热度很高，是个不错的人选……”
周姐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认出了坐在孟辛对面的那个人，是某国际奢牌的中国区品牌总监。
她在时尚活动上见过几次，绝对不会认错。
“合作级别方面，我们考虑的是……”
听到这几句话，周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孟辛这是在给卢爽撕高奢资源？
星光娱乐的艺人，能拿到这种级别的品牌合作，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且每一个都是公司的一哥一姐，出道多年，作品傍身，资历深厚。
卢爽这才红了多久？
居然已经开始接触奢牌了？！
第94章 这像是没钱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慕霏霏才回到剧组。
一夜未归，她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嘴角噙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化妆师给她上妆的时候都忍不住问：“霏霏姐，今天心情很不错哦？是有什么好事么？”
慕霏霏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心情好。
她已经看到了周姐发来的消息，知道孟辛在给卢爽撕时尚资源了。
换成以前，她肯定又要气得跳脚。
但这一次，她却出奇的淡定。
不只是淡定，简直是稳坐钓鱼台。
昨晚那个饭局太值了。
那个林总不仅当即承诺，将公司接下去一年的广告代言全部换成她，还答应会在后面投资的那部戏里，给她安排一个重要角色。
这么多的资源，足够她吃上一年的了。
至于卢爽那个轻奢代言？八字还没一撇呢。
更何况，就算她拿到了又怎样？
像卢爽这种咖位的艺人，既没奖项，又没什么代表作，品牌方给一个临时宣传约就不错了。
能和一年的全品牌代言比吗？
慕霏霏越想越得意。
只要有系统加持，她就不信，那些资源她抢不到手！
今天上午的拍摄也格外顺利。
导演连着夸了她好几条“状态好”“眼神到位”，把她夸得心花怒放。
休息时间，慕霏霏越想越得意，心情很好地给圈内的几个好友发了几条微信，约她们有空出来喝茶。
其中一个朋友聊着聊着，忽然发了一个截图给她。
“霏霏，你看看这个？”
慕霏霏点开截图，是一张朋友圈的照片。
照片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谢杭正举着筷子去抢一块红烧肉，邓子安在旁边笑着看热闹。
角落里，周天棋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却落在画面的另一边。
发圈的人是谢杭，配文得意洋洋：“来给爽姐的新家温锅，蹭饭成功。”
慕霏霏盯着那张照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周天棋？
那个眼高于顶的贵公子，居然主动去卢爽家吃饭？
朋友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霏霏，你跟周天棋不是一起录过节目吗？最近播的那期《田园牧歌》我刚看了，周天棋主动替卢爽做任务那一段，好甜啊！他是不是真的对卢爽有意思啊？”
看到最后一句，慕霏霏立刻想到节目里的种种蛛丝马迹。
周天棋每次任务都往卢爽身边凑，卢爽被造谣的时候他第一个站出来帮她，还有那些在石头屋蹭饭的画面……
难不成，他真的……
一瞬间，慕霏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想当初，她也打过周天棋的主意。
毕竟圈内谁不知道他的家境？标准的富家公子，周氏集团的二少爷，真正的豪门。
要是能和他扯上关系，哪怕只是绯闻，也能蹭一波热度。
可惜，对方对她完全没意思。
好几次她主动示好，周天棋都冷冷淡淡的，连话都懒得多说几句，偏偏在节目中对卢爽这么主动。
慕霏霏咬住嘴唇，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到底哪里比卢爽差了？
慕霏霏“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的小助理吓了一跳：“霏霏姐？”
“没事。”慕霏霏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继续拍。”
但她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
而此时此刻，被议论的主角周天棋，正坐在卢爽家的家里喝茶发呆。
今天是他们几个约好来给卢爽新家温锅的日子。来之前，他和谢杭、邓子安还特意通了气。
毕竟他们都知道之前卢爽和星光娱乐闹得那么僵，不仅被逼着连夜搬家，和经纪人打官司连个好点儿的律师都没舍得请，多半是身上没什么钱了。
谢杭主动提议：“咱们一人准备个红包，多少表示一点心意。”
邓子安点头：“应该的。毕竟她在节目里帮了我们那么多，一点心意又算什么。”
周天棋自然也准备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里面装着他的“亿”点心意。
结果按照卢爽发的地址找过来，看到这栋房子的时候，三个人站在门口，同时愣住。
独栋的西式小洋房，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种着几丛翠竹，墙边摆着几个陶罐，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芦苇。
整个院子简洁雅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朴韵味。
“……这就是你口中的破房子？”邓子安张了张嘴，“你不是说那个房子破得没法住人吗？”
谢杭也傻了眼，疑惑的挠挠头：“视频里看着的确是挺破的啊……”
周天棋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在这种地段，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这像是没钱的样子？
推门进去，客厅里更让人吃惊。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很讲究。简约的原木长桌，古朴的条案，竹编的灯罩，手工做的书架。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食物香气。
卢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们找地方随便坐，锅里炖着汤，我走不开。”
谢杭立刻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眼睛发亮地盯着厨房方向。他伸手摸了摸桌面，又敲了敲，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就是爽姐亲手做的桌子？手感也太好了吧！”
邓子安也走过去，仔细端详着桌面的纹理，点点头：“确实，完全不比精品家具店卖的差。”
周天棋没跟着他们凑热闹。他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张中式条案上。
条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本书。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扉页，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有的地方还用朱笔圈出了重点。
他又拿起另一本，同样的，每一页都有标注。
再拿一本。
还是如此。
周天棋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这两天网上的热搜他不是没看到。
卢爽那个讲座视频被疯传，评论区都在夸她知识渊博。但他下意识觉得，多少是有台本的。
毕竟是艺人的公开讲座，再加上内容那么专业，怎么可能真是临时发挥？
可现在，他看着手里这些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古籍，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忽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这年头，居然真的有人能沉下心来看古籍？
“周天棋，你站那儿干嘛呢？”谢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天棋放下书，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谢杭自告奋勇，三两步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年轻男孩站在外面，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谢杭愣了一下，下意识问：“请问你找谁？”
男孩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客厅里的邓子安和周天棋，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问：
“我师父人呢？她不在家吗？”
第95章 到底是什么心思？
谢杭、邓子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师父？
这男孩口中的师父，该不会是卢爽吧？
她居然闷不吭声收了个徒弟？
周天棋的震惊比他们更深。
因为他认出来了，这个年轻男孩，居然是沈家的小公子沈希哲！
之前沈家寿宴上，他虽只是远远见过一次，但应当不会认错。
沈希哲站在门口，打量着开门的谢杭，又看了看屋子里的邓子安和周天棋。
一个阳光开朗，一个高冷禁欲。
他的目光在几个风格各异的男人身上转了一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爽姐居然不声不响开了个后宫？
这也太霸气了吧。
不愧是他师父。
就是开门的这个长得稍微磕碜了点，拉低了平均颜值。
谢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在心里嫌弃了一遍，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正想着，卢爽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沈希哲，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来了？”
沈希哲立刻精神抖擞，响亮地喊了一声：“师父！”
这一声，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他熟门熟路地换鞋进来，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周天棋的震惊又加深了一层。
沈希哲什么时候跟卢爽这么熟了？！
不对！
沈希哲什么时候认卢爽做师父了？！
“师父，你怎么把我送的那个罐子放院子里了？”
卢爽放下菜，随口答：“那罐子本就是放在院子里的，有什么不对吗？”
沈希哲被问懵了。
那陶罐可是他送给卢爽的拜师礼，是沈家去年花了整整六十七万拍回来的古董！就这么放在院子里风吹日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卢爽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送给了她，那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她高兴就好。
沈希哲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从袋子里掏出几个精致的木盒。
“师父，这是新一批的香料，按你教的法子改了工艺，但出品还是不稳定。”他把盒子递给卢爽，“奶奶让我来问问，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过去当面指教一趟？”
卢爽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眉头微蹙。
“炮制时间还是不对，火候没掌握好。”她合上盖子，“我这两天就有空，明天我过去一趟。”
沈希哲连连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恭敬的双手递过去：“对了，这是母亲让我带给您的，说是尾款。”
谢杭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瞳孔地震。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整整五十万？
他猛地抬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沈希哲今天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谢杭这一细看，才发现他手腕上那块表——百达翡丽，限量款，市价至少六位数。
卧槽，原来是个富家公子哥？
谢杭默默咽了咽口水，心里对卢爽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层。
不愧是爽姐啊，居然能收这种人做徒弟。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那个红包，忽然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回头得再塞几张进去。
沈希哲说完正事，目光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往餐桌上飘。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肉、松鼠鳜鱼、芙蓉虾球、清蒸狮子头、蟹粉豆腐，并几道摆盘精致的冷盘，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汤。
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卢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今天做的菜有点多。”
沈希哲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要要要！”
他就等着这句话呢。
一分钟后，餐桌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四个男人分坐两边，卢爽坐在主位。
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卢爽被看得毛毛的，沉默了两秒，说：“吃吧。”
话音刚落，谢杭的筷子就飞了出去。
邓子安紧随其后，动作快准狠。
周天棋虽然慢了一拍，但夹菜的准头一点不差。
沈希哲在心里暗暗嫌弃：这三个男人，一点风度也没有。
在女士面前还这么幼稚地抢菜，成何体统？
他优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甜咸适口。最绝的是那一层肥肉，完全不腻，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香气。
简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沈希哲的眼睛亮了。
他迅速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彻底沦陷。
他猛地抬头，发现桌上那盘红烧肉已经少了一半。
沈希哲二话不说，迅速加入了抢菜的队伍。
管它什么风度？
先吃饱再说！
一顿饭下来，四个人抢得风生水起，桌上的盘子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谢杭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爽姐，节目录制结束后，这半个月我天天惦记着你这手艺！米其林餐厅的菜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邓子安在一旁点头附和。
沈希哲摸摸肚子，算是理解为什么节目里这些人总爱去石头屋蹭饭了。
卢爽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我来洗！”
“我来！”
“让我来！”
“都别跟我抢！”
卢爽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沉默了两秒。想起这些人在节目里干活的“光辉事迹”，果断拒绝。
“都出去。”她面无表情地把他们往院子里赶。
这套房子刚装修好，她还打算多住几天。
四个人被赶到院子里，面面相觑。
邓子安和谢杭很快就找到了消遣，掏出手机开始打手游。
周天棋没有加入他们，独自一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沈希哲端着茶，慢悠悠地走到周天棋旁边，坐下：“周二公子，好久不见。”
周天棋回过头，看着他，一点也不意外对方会记得自己。
“沈少，有事？”
沈希哲目光在周天棋身上转了几圈，忽然问：
“我问你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
“问题？”周天棋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你问吧。”
“你对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心思？”
周天棋原本在发呆，被这冷不丁一问，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他狼狈地咳嗽着，茶水洒了一身。
沈希哲看着他那副狼狈样，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 ?开始pK3啦！剧情也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啦！看到这里的亲们，希望你们看得开心哦！
第96章 这就是您说的那位大师？
谢杭和邓子安正沉浸在游戏里，完全没注意到院子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上上上！快！”
“别急，等我大招！”
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对这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周天棋看了一眼那两个专心打游戏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别胡说八道。我对她能有什么心思？”
沈希哲一脸了然地看着他。
还装？
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分明是被人点破了心思后的心虚。
“最好是没有。”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现在和我姐有婚约在身，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师父。”
周天棋的手微微一顿。
婚约？
他和沈知汝有婚约？
他怎么不知道？
周天棋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想起前几天大哥周天铭打来的那个电话。当时他正在录音棚忙着，没接，后来也忘了回。
难道又是他大哥周天铭的主意？
周天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向来不管家族那些事，大哥爱怎么折腾都随他。
可这次居然不声不响给他安排了婚约？
“而且，”沈希哲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要是我姐知道了，铁定会大闹一场。”
他想到自己那个姐姐，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知汝的脾气如何，他这个当弟弟的最清楚。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算自己不喜欢，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半分。
除非她主动松口放弃，否则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姐姐和自己师父，为了一个臭男人闹得不愉快。
被暗骂“臭男人”的周天棋：“……”
周天棋没接话，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出一个从刚才就压在心里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拜卢爽做师父？”
沈希哲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当然是学功夫啊！”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你没看过我师父的身手吗？不到一分钟就把三个大男人就给放倒了，简直绝了！”
周天棋想到卢爽在节目里展露的那些画面，不由得沉默了。
确实，那样的身手，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沈希哲还在继续：“你是没亲眼见过，我师父那天是怎么对付那两个狗仔的。那个气场，简直……”
他说着，满脸都是崇拜。
周天棋看着他那副迷弟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隔天上午，卢爽再度受邀去了一趟沈家。
这一次，陆沅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上次见面，陆沅还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说话间总有些若有若无的试探。
而这一次，陆沅亲自迎到门口，一见到卢爽，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热情得像是见到了自家晚辈。
“小卢来了！快请进！”
她一边引着卢爽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的帮忙……”
原来这段时间，她靠着那些引蝶香，和不少上层社会的太太、夫人加深了联系。一来二去，竟间接促成了沈家与外界的几桩合作。
“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陆沅笑着说。
卢爽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能帮上忙就好。”
沈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到卢爽进来，脸上的笑容比陆沅还要慈祥几分。她拉着卢爽的手，连声说：“小爽，来，坐这儿。”
卢爽在她身边坐下。
沈老太太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面对沈家的盛情礼遇，卢爽始终是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没有因为沈家的地位而谄媚，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劳而倨傲。
这样的年轻人，太难得了。
“这次请你过来，是因为秘香的事。”沈老太太正色道，“那几个制香的师傅，按照你给的方子做了很多次，总是做不出满意的成品。所以想请你亲自指点指点。”
她朝旁边点了点头，立刻有人去请那几位师傅。
片刻后，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走了进来。
他们都是沈家专门请来的制香师傅，都是行业里干了几十年的老手，年纪最小的也有五十出头。
他们听说今天要来见那个复刻出秘香的人，心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能够复刻出沈家失传已久的秘香，一定是个比他们资历更深的老者吧？
说不定是哪个隐退多年的香道大师。
结果沈老太太介绍完，他们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陈师傅皱了皱眉，看向沈老太太：“老太太，这就是您说的那位大师？”
沈老太太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她。陈师傅，你们几个好好跟她学学。”
陈师傅干笑一声，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
这么个小丫头，竟然能制作这么复杂的秘香？
别是沈老太太糊涂了，被人诓骗了吧？
另外两个师傅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看向卢爽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傲慢。
他们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论经验，恐怕比她的年纪都大。
一个小姑娘，居然也有胆量来指导自己？
“卢小姐是吧？”陈师傅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听说秘香的配方是你给的？”
卢爽点头：“是。”
陈师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小姑娘年轻有为啊。我们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都没能复刻出来，你倒是一下子就成了。”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际上是在质疑。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老太太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卢爽可以开始了。
卢爽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刚做好的香块，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批料子，沉香的比例还是不对。”她放下香块，看向陈师傅，“你们在混合之前，是不是没有按我说的顺序放？”
陈师傅愣了一下。
卢爽继续说：“沉香要先单独研磨，静置一个时辰，再和其他香料混合。你们是不是图省事，直接一起磨了？”
陈师傅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怎么知道？
卢爽又拿起另一块香块，闻了闻：“这个檀香，用的是去年的旧料吧？我说过，檀香要用当年的新料，否则香气会发闷。”
另一个师傅的脸色也变了。
卢爽一一点破，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得像是亲眼看到了全过程一样。
三个老师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心悦诚服。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他们那些经验、资历、傲慢，全都不堪一击。
陈师傅深吸一口气，朝卢爽拱了拱手：“卢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刚才指出的那些问题，确实都是我们没注意到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另外两个师傅也纷纷低头。
沈老太太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奶奶，我回来了。”
所有人回头望去。
沈知汝走进客厅，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致。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卢爽身上时，微微一顿。
第97章 蟹粉狮子头
陆沅有些意外，女儿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说公司有个重要会议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沈知汝笑着解释：“会议结束得早，我想吃家里的饭，就早点回来了。”
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卢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卢爽。
又是她。
最近网上的那些热搜，沈知汝也都看到了。
什么讲课视频疯传，什么K大教授当众夸奖，什么知识渊博人设。
一条接一条，铺天盖地，想不看都不行。
沈知汝看到那些通稿的时候，心里嗤笑了一声。
一个戏子，居然敢跑到K大那种地方做讲座？
还敢买通稿说自己被知名老教授当众夸奖要收为学生？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她自认为看透了卢爽的把戏，靠着几个热搜炒作，再蹭蹭学术圈的热度，给自己立个才女人设。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只是没想到，这种人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家的客厅里，被奶奶奉若上宾。
沈知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一副旁观的姿态。
她倒要看看，这个戏子能在她家装多久。
陆沅没注意到女儿的小心思，只当她是真的想回家吃饭。她转头吩咐佣人：“去准备小姐最爱吃的蟹粉狮子头，还有油爆双脆。”
佣人应声去了。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卢爽看了沈知汝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和那几个老师傅讲解香方的问题。
“沉香的炮制，关键在于火候和时间。过了，香气会散；不够，药性出不来。你们之前的问题，就是时间差了点。”
陈师傅连连点头，拿出小本本认真记着。
“甲香的酒制，比例要精确到克。酒太多，甲香的清冽感会被压制；酒太少，又起不到调和的作用。你们这批的甲香，酒多了大概一两。”
另一个师傅也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着。
卢爽继续说下去，从沉香的产地，到檀香的年份，到甲香的炮制工艺，再到各种香料的配比和混合顺序。
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几个老师傅越听越惊讶。
这小姑娘，不仅对各种香料的特性如数家珍，甚至连制作工艺都了如指掌。有些香料的制法，就连他们都闻所未闻。
“这个檀香的炮制方法，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师傅忍不住问。
“这是古法。”卢爽淡淡道，“《香乘》里有记载，不过因为工序繁琐，现在很少有人用了。”
几个师傅对视一眼，神色认真起来。
他们干了一辈子，自认为是行家。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不懂的东西。
卢爽从头到尾又将工序讲了一遍，半点不藏私。
沈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欣赏。
换作别人，这么珍贵的技艺，肯定藏着掖着，哪肯轻易教人？
她倒好，倾囊相授，半点都不保留。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沈知汝忽然放下茶杯，开口了。
“奶奶，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卢小姐。”
沈老夫人微微皱眉：“什么问题？”
沈知汝看向卢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客气。
“卢小姐，之前我们沈家重金跟你买了这秘香的方子，对吧？”
卢爽点头。
“可是这半个月来，我们家请的师傅反复尝试，屡屡失败。”
沈知汝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锋芒越来越明显。
“你说，是这方子本身有问题？还是卢小姐……故意隐瞒了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几个老师傅面面相觑，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沈老夫人眉头一皱，不悦地开口：“知汝，怎么说话呢？”
沈知汝却一脸无辜：“奶奶，我只是实话实说。明明有这么多的注意事项，卢小姐当初给的方子里却没有说明白，我觉得有点蹊跷而已。”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该不会是卢小姐觉得当初跟沈家要的价钱少了，想借此机会再来要一笔吧？”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老师傅面面相觑，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陈师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碍于沈知汝的身份，又不好把话说得太白，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沈知汝看到他们的反应，以为是自己说中了，面色有些得意地转向沈老夫人：“奶奶您看，连几位师傅都觉得有问题。这方子要是没问题，怎么他们做了半个月都做不出来？”
沈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知汝，住口！”她呵斥道，“你的教养都去哪儿了？怎么这么跟客人说话？”
沈知汝被奶奶当众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客人？”她冷笑一声，“她算哪门子客人？能进沈家，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奶奶您别被她给骗了，一个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这话一出，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几个老师傅低着头，不敢吭声。
陆沅刚吩咐完佣人回来，正好听见女儿最后那句话，脸色也变了变。
她知道女儿的话说得过分了，可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
沈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卢爽忽然开口了。
“刚才说听夫人说，沈小姐喜欢吃蟹粉狮子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什么跟什么？
沈知汝也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转移什么话题？我是在说制香的事——”
“蟹粉狮子头，”卢爽没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本是淮扬名菜，后来经过改良加入了蟹粉，做法十分繁复。选肉、切剁、调味、摔打、炖煮，每一步都有讲究。”
沈知汝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客厅里的人都糊涂了，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话题忽然转到狮子头上面去了。
卢爽看着她，神色平静。
“这道菜的做法早已公开，网上随便一搜，就有无数教程。若是有心想学，照着教程一步步操作，也能做出一道狮子头。”
她顿了顿。
“但是，做出来的狮子头，未必就是沈小姐喜欢吃的味道。”
沈知汝愣了一下。
卢爽继续说：“因为同样的菜谱，不同的人做，味道千差万别。火候的掌控，调料的配比，下锅的时机，甚至切肉的刀工……这些细节，菜谱里不会写，也写不出来。”
沈老夫人眼睛微微一亮，已经明白了她要说什么。
卢爽看向那几个老师傅，语气平静，不急不缓。
“制香也是如此。方子给了，步骤也写得清清楚楚。可若要做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还是需要手上的功夫到位。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几位师傅都是行家，应当明白个中道理。”
几个老师傅连连点头。
陈师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卢小姐说得极是！我们几个做了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个道理。同样的方子，换个人做，味道就是不一样。这不是方子的问题，是手艺的问题。”
另一个师傅也附和：“对！刚才卢小姐指出的那些问题，都是我们操作上的疏忽。跟方子没关系。”
沈知汝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这几个师傅居然会站出来帮卢爽说话。
沈老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看着卢爽，眼里满是欣赏。
这姑娘真是聪明。
一番话，既证明了自己并非沈知汝所说的刻意藏私，又向在座的人解释了制香的问题所在。
而且言语客客气气，毫无对沈家的冒犯之意。
不仅化解了尴尬，还给足了沈家面子。
“小爽说得极对。制香这事儿，确实不是光有方子就够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卢爽身上。
“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正式聘请她担任技术顾问，专门指导这秘香的制作！”
第98章 是个干大事的人
沈老夫人继续说。
“待遇，比照我们沈氏集团高级顾问的标准。另外，再加两成秘香的销售分成。”
这话一出，客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陆沅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沈家高级顾问的标准，那可是接近七位数的年薪。再加上销售分成……
母亲还真是大手笔啊！
沈知汝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
“奶奶，您这决定也太草率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配——”
“知汝！”
沈老夫人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小爽的本事，这段时间我们也都见识到了，我们沈家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你也不必再多言，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沈知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奶奶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沅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笑着上前：“这是好事啊！小卢，以后就多多麻烦你了。”
卢爽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老太太。
“沈奶奶，这个职位……”
“这个职位你必须接下。”沈老太太摆摆手，“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沈家不会亏待自己人。至于具体工作，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让那几个师傅去你那儿学，都行。”
卢爽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欠身。
“承蒙您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沈知汝，那一眼，意味深长。
沈知汝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本以为能揭穿这个戏子的真面目。
结果呢？
不仅没揭穿，反而让奶奶给她一个高级顾问的职位，外加两成分成。
这简直是……
当众打她的脸。
陆沅在一旁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女儿终归是年轻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知汝也是关心家里的事，说话急了些，小卢你别往心里去。”
卢爽点了点头：“夫人言重了。”
沈知汝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卢爽那张淡然的脸，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卢爽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
说不清的东西。
卢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但她没有回头，依旧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沈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卢爽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丫头年纪轻轻，却如此沉得住气。
是个干大事的人。
**
当小唐得知卢爽被沈家聘为高级顾问时，她眨巴着眼睛，一脸单纯。
“爽姐，你如今的行程已经排的那么满了，哪来的时间去当什么顾问啊？”
卢爽正蹲在院子的角落专注地摆弄着什么，闻言，却头也不抬。
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沈家的高级顾问，年薪百万起步。”
小唐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墙角那个正在种草的背影。
下一秒的小唐：（￥□￥）！！！
只是做个顾问而已，轻轻松松就能赚一百万？！
她默默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她跟定爽姐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她赶走！
“专心。”
卢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却不是对她说的。
沈希哲正走神，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摔倒。他赶紧稳住身形，继续扎马步。
“练功不专心，再加半个时辰。”卢爽头也不回。
沈希哲哀嚎一声：“师父！我都蹲了一个时辰了！”
“那再加一个时辰。”
沈希哲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继续蹲着。
小唐看着他那一脸苦相，忍不住偷笑。
堂堂沈家小少爷，在外面谁不给几分面子？到了这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过也是活该。
让你话多！
卢爽不再理会他，低头看着墙角那株刚种下的小草。
那草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细细的茎，小小的叶，混在草丛里几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但卢爽知道它有多珍贵。
前几天在野外拍戏时，她偶然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它。
当时就愣住了。
这东西，怎么会长在凡间？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挖出来，带回了家。
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活。
卢爽轻轻拨了拨土，又浇了点水，这才站起身。
“视频剪好了吗？”
小唐立刻掏出手机，调出那期roomtour的视频，递给她。
今天正好是旧房改造开工满一个月的日子，粉丝们催了很久的视频，总算要出炉了。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被公司坑，跟经纪人打官司，被黑粉恶意攻击……
当时小唐一边剪辑还一边感叹：若是旁人遇上这些事，哪还有心情装修房子？
偏偏爽姐若无其事，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不愧是内心强大的爽姐。
卢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点头：“可以，发吧。”
这一期视频，也算给粉丝们一个完美的交代。
视频发布后，不到半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百万。
【卧槽！这还是那栋破房子吗？】
【爽姐你是什么神仙！这改造效果绝了！】
【跪求爽姐出装修教程！】
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刷屏，惊叹于这一个月的变化之大。谁能想到，那栋破旧不堪的老房子，如今竟被改造成这样？
但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这么大的工程量，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偷偷找了施工队吧？】
【视频剪辑而已，谁知道中间有没有请人。】
【娱乐圈的人设而已，认真你就输了。】
这些评论虽然不多，但也引起了一些讨论。
而此时，某个家居改造博主的家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盯着屏幕，眼睛越来越亮。
他叫刘峰，是个专门做家居改造视频的博主，粉丝两百多万，在圈内小有名气。
卢爽的改造视频他一直在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素材。
前面几期视频，他早就分析完了，做了好几期“拆解”视频，什么“网红旧房改造背后的真相”、“卢爽到底有没有请施工队”、“那些你不知道的装修内幕”……
每一期都收获了不少流量，他虽借此赚了不少。
不过距离爆火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正愁没有新素材呢，卢爽就送上门来了。
他点开最新一期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活咯！”
几个小时后，一条名为“【独家拆解】卢爽的“神改造”到底有多假？”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
虽只是一条家居改造视频，但因为点名打假卢爽，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毕竟卢爽最近风头正盛，接连几日霸占热搜位，无意间抢了不少艺人的热度。
暗地里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翻车。
隔天早上，这条视频就登上了网站热门排行榜，迅速引起热议。
第99章 想修理卢爽的，可不止你们一家
孟辛发现网上那条热搜视频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卢爽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爆】百万粉博主逐帧拆解卢爽旧房改造视频：过度包装，欺骗粉丝！”
她随手点开，脸色瞬间变了。
画面里，那个家居改造博主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把卢爽的roomtour视频一帧一帧地拆解分析。
“我们不是要否定卢爽的努力，”男人在视频最后，义正言辞地说，“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过度包装自己，欺骗粉丝，这就不好了。”
评论区一片叫好。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会？全能人设必翻车！】
【原来都是团队代劳啊，亏我还那么崇拜她，取关了。】
【这算不算欺骗粉丝？建议平台处理！】
【楼上的别急，卢爽的粉丝马上就来洗地了，坐等看戏。】
【粉丝：你们懂什么，我家爽姐就是全能！哈哈哈哈笑死。】
孟辛深吸一口气。
她第一反应是联系公司公关部，想办法找人把它撤下来。
卢爽文化人的人设刚刚站稳，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负面新闻，不仅对她不利，那几个正在谈的时尚品牌代言也会受影响。
然而公关部负责人的语气却吞吞吐吐，像是有话说不出口。
“怎么了？”孟辛追问，“有困难？”
对方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孟姐，这个人的热度……是王总特意吩咐人买的。”
孟辛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她挂了电话，踩着高跟鞋直接杀到了王总办公室。
王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刷手机，看到她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往椅背上靠了靠。
“孟辛啊，那个视频的事……”
“王总。”孟辛站在桌前，语气平静，但眼神很冷，“您是觉得卢爽最近太顺了，想给她添点堵？”
当初她答应公司带卢爽，条件就是不得随意插手她旗下艺人的事情。
没想到竟还背着她搞这种小动作。
“不是不是！”王总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我就是一时冲动。当时不是刚打完官司嘛，心里有气，就想着给她点教训。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早忘了这茬。谁知道那个博主还真把视频做出来了。”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你放心，我这就让人联系他把视频撤了。”
孟辛看着他，没说话。
王总被看得发毛，赶紧打电话给公关部。
半小时后，公关部那边回了消息。
“王总，对方不同意撤。”
“什么？！”
“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开始他还接，后来直接挂了。”
公关部的人顿了顿，“他最后还说了一句，‘现在想修理卢爽的，可不止你们一家’。”
听到这里，孟辛的眼神骤然变冷。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惹上对家了。
不只是王总一时冲动，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王总的脸色也变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安排公关部动用各种渠道联系平台方，要求撤下视频。
然而一圈电话打下来——
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处理”“需要审核”。
平时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现在拖了几个小时都没有结果。
最后，一个跟孟辛私交甚密的平台方负责人悄悄给她发了条消息：“孟姐，不是我不帮你。卢爽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们自己掂量吧。”
孟辛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卢爽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卢爽的性子，她多少也有些了解。
冷静，克制，是个沉得住气的。
怎么看都不像会主动树敌的人。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卢爽打了个电话。
“卢爽，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卢爽的声音依旧平淡：“怎么了？”
孟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卢爽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慕霏霏。但很快又被她否定了。
慕霏霏和她同属星光娱乐旗下，就算有矛盾，也没那个能量让平台方都忌惮。
那会是谁呢？
“我暂时想不到。”
孟辛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这段时间少上网。”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头，慕霏霏正躺在皮肤护理中心的床上敷面膜，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那条家居改造博主的视频。
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声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卢爽不是喜欢立人设吗？什么手工帝，文化人，全能女神。
这下翻车了吧？
这波黑卢爽的热搜不是她买的。她最近忙着拍戏，又刚傍上了大佬，还没那个闲心去搞这种事。
但既然有人替她出手……
她也不介意加一把火。
她退出视频，点开微信，给几个合作过的水军头头发了消息。
“去那条视频下面带带节奏。”
然后舒舒服服地闭上眼，让美容师继续按摩。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
接下去几天，网上的质疑声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质疑卢爽在综艺里的种地人设——
【那些农活一看就是摆拍，哪个明星真会种地啊】
【她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吧？节目组给的剧本罢了】
有人说她在节目里做饭的镜头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镜头一切，谁知道是不是替身做的？】
【厨房里的那些镜头，明显是摆拍好吗】
甚至有人开始逐帧分析她抓偷猎者的画面——
【那几个偷猎者也太假了，一看就是节目组请的演员】
完全不提前段时间官方发布的奖励公告，一味在评论区带节奏。
负面评论越来越多，视频的点赞数也蹭蹭往上涨。
孟辛四处动用公关手段控评，但收效甚微。那些黑粉像野草一样，刚删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她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沉。
她心里明白，这显然是有预谋的。
有人不惜花重金，目的就是要搞臭卢爽的名声。
到底会是谁？
第100章 对付这种小人，不必脏了爽姐的手！
卢爽虽然知道了网上的黑料，但由于后天还要出庭给那桩制毒窝点案作证人，并未放太多心思在这件事上。
这天下午，秦正特意约了她和周谨言在律师事务所会面，统一一下证词口径。
这个案子事实清楚，线索清晰，三个人对了一遍流程，很快就敲定了所有细节。
秦正合上文件夹，目光从卢爽那张漂亮但有些冷淡的面孔，移到自己老同学清俊且状似淡定的脸上，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难得聚在一起，”他合上笔帽，语气随意，“我做东，找地方一起吃个饭？”
卢爽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周谨言，忽然想起上一次在电话里，秦正问过的那句话。
你和周谨言到底是什么关系？
莫名地，她心里微微一紧。
“不了，”她站起身，“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朝秦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秦正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周谨言。
后者正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正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周谨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秦正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念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周谨言的脸黑了。
“不懂诗词就别乱引用。”他冷冷地说。
秦正看着他那张生人勿近的面孔下飞快闪过的一丝失落，心里暗暗好笑。
果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嘴硬得很。
他太了解这位老同学了。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有事，嘴上从来不承认。
越是紧张什么，越要装作不在乎。
死鸭子嘴硬的很。
偏偏一个卢爽，让他破了功。
先是主动打电话来问法律意见，后来又催着问案子进展。
今天见了面，目光跟装了磁铁似的，时不时就往人家身上吸。
秦正好整以暇地收拾桌上的文件，余光瞥见周谨言又往门口瞟了一眼，心里越发笃定。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张乐探头探脑地挤进来。
“秦律师，我想——”
他环顾一圈，没看见卢爽，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
“爽姐呢？不是说要对证词吗？”
“有事，先走了。”
张乐的笑容当场碎裂：“走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愣了愣，随即自我安慰似的叹了口气：“也难怪……网上那些黑料传得沸沸扬扬的，她肯定没心情。”
周谨言抬起头，眉心微动。
“什么黑料？”
张乐惊讶地眨了眨眼，一脸意外：“你们没看网上的热搜？”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条家居改造博主的视频，递到两人面前。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突破了十万条，热评区全是质疑的声音。
周谨言接过手机，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秦正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博主一直靠扒别人黑料赚流量？”
张乐连连点头：“对，他之前就扒过好几个网红，都是说人家造假。有几个确实翻车了，他就借着那波热度涨了不少粉。”
“那这次呢？”秦正问。
张乐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慨：“这次纯粹是瞎扯。爽姐改造房子的直播我都看了，每天干多少活，粉丝们都亲眼看到了。这个人就是断章取义，把几十天的工程量压缩成十几分钟的视频，再挑几个角度截图，硬说不可能完成。”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
“网上爽姐的粉丝和黑粉掐起来了，事情越闹越大。偏偏经纪公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处理，甚至连律师函都没发一封。”
张乐看向秦正，眼里满是期待：“秦律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爽姐？”
秦正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
“亏你还是个律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我？”
张乐一脸迷茫。
“这种靠扒黑料赚流量的博主，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做视频这么多年，被他泼过脏水的，肯定不止卢爽一个。”
张乐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你是说……”
“粉丝们要是真想替自己的偶像出口气，办法很简单。”秦正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找到那些被他黑过的人，联合起来反告他。诽谤、名誉侵权、恶意炒作，哪一条不能告？甚至都不用你们的偶像亲自出面，你带几个人就能完成。”
张乐猛地一拍大腿：“对啊！”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声道谢：“谢谢秦律师！我这就去联系粉丝团！”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秦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周谨言关掉视频，把张乐的手机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我先回学校。”
秦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担心她？”
周谨言脚步顿了顿。
“不关你的事。”
门关上了。
秦正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不关我的事？”他自言自语，“行吧，不关我的事。”
他喝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些人啊，嘴上说着不关别人的事，心里早就乱了。
***
张乐回到工位，立刻打开电脑，把秦正的主意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方案。
随即进入卢爽的粉丝群，把这份方案发了出去。
【家人们！我们不能再忍了！】
【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出击！这个博主黑过的人不止爽姐一个，我们找到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告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消息发出去。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迅速炸了。
【卧槽！这主意好！这博主前几个月还黑过一个设计师，说人家的作品抄袭！】
【没错！还有一个挺有名的手工博主，被他质疑用机器代替手工！】
【家人们行动起来！对付这种小人，不必脏了爽姐的手！】
【我这就去联系之前被黑的那些博主！】
【张乐，你是律师最懂怎么操作，你来做分工，我们一起配合你！】
一条条消息疯狂刷屏，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从愤怒切换成了亢奋。
张乐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重重敲下一行字——
【好！大家听我指挥！】
【这一次，就让黑粉好好见识见识我们的战斗力！】
? ?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投票点赞，我都有认真看。后面剧情会更加精彩的，相信我！！
第101章 这个卢爽，到底有什么魔力
孟辛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对面那个男人姗姗来迟，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
刘峰，家居改造博主，粉丝百万，最近一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八百万。而那条视频的主角，正是她手里的艺人卢爽。
孟辛不想来这一趟。
但她不得不来。
她到现在都没摸清卢爽到底得罪了谁，顾忌重重之下，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找对方当面谈判。
“孟女士，您亲自来找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刘峰笑呵呵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意思。
孟辛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刘先生，时间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要多少钱，才肯撤掉那条视频？”
听到这句话，刘峰心里暗喜。
他没想到，这个视频不仅带来了巨大的流量，还惊动了卢爽的经纪人亲自来谈。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卢爽那边确实被他的视频给影响了，而且影响恐怕不小。
想明白这一点，刘峰反而不急了。
这个视频已经让他赚了不少钱，加上“那个人”给的那份，不管他跟孟辛谈成什么样，主动权都在他手里。
谈成了，多赚一笔；谈不成，他也不亏。
稳赚不赔。
他放下咖啡杯，开始绕弯子。
“孟女士，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针对卢爽似的。我只是个做内容的博主，对事不对人。卢爽那个改造视频确实有问题，我提出质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要是因为对方找了人就撤视频，那我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却一个字都不提钱。
孟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刘峰继续说：“再说了，我也没下结论说卢爽造假，只是提出疑问。网友们怎么理解，那是他们的事，跟我可没关系。”
孟辛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十万。撤视频，发个澄清声明。”
刘峰的笑容瞬间变了味，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受了多大侮辱似的：“十万？孟女士，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区区十万，看不起谁？”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至少这个数。”
孟辛眯起眼睛。
五十万？一个百万粉的博主，平时接条广告也就几万块。他倒是真敢开口。
“二十万。”她说。
“五十万，一分不能少。”刘峰咬死不放。
他知道孟辛会答应的。若不是找不到别的办法，也不会直接找上他。
孟辛自然知道对方在狮子大开口。换作平常，她完全可以不理这种人。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卢爽的形象不能有任何污点。那些正在谈的时尚品牌，对艺人的形象要求极高。若是谈崩了，损失确实不是五十万能衡量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讨价还价——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小唐”两个字。
孟辛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卢爽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她示意刘峰稍等，起身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小唐的声音急促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孟姐！好消息！视频的问题搞定了！”
孟辛一愣：“搞定了？怎么回事？”
小唐语速飞快：
“爽姐的粉丝团里正好有几个律师，他们知道这件事之后都很气愤，于是连夜联系上了之前被刘峰抹黑造谣过的其他博主。那些博主已经决定，联合起来起诉刘峰！证据都收集齐全，律师函已经在路上了！”
孟辛握着手机，足足愣了三秒。
“你确定？”
“确定！我刚好认识其中一位律师，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而且这次的起诉不是以爽姐的名义，所以对爽姐也不会影响，让我们不用担心！他还说——”
小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一次，就是要让那些黑粉看看，爽姐的粉丝们也不是好惹的！”
孟辛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刘峰。
那人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一脸胸有成竹，仿佛那五十万已经揣进了兜里。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去。
刘峰放下咖啡杯，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孟女士，考虑好了？”
孟辛拿起桌上的包，站直身体。
“刘先生，今天的谈判就到此为止。”
她拎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明快。
刘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哎——等等！孟女士！价钱还可以再商量嘛！五十万不行的话，那四十万？”
孟辛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刘峰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三十万！三十万总行了吧！”
孟辛走到门口，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刘先生，你还是等着上法庭去谈吧。”
刘峰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不安。
孟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
坐进车里，孟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卢爽的粉丝团居然有这样的战斗力。
以前她带过不少艺人，粉丝们虽说也热情护主，可真到了关键时刻，能站出来做事的没几个。更别说像这样有组织、有策略地反击，连律师都自己准备好了。
这个卢爽，到底有什么魔力？
孟辛想了想，拨通了卢爽的电话。
“明天上午有空吗？品牌方那边的负责人想见见你，我们一起去把代言的事敲定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天不行。”
“怎么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到了这次见面的机会，你有什么事不能先放一放……”
卢爽打断对方：“明天我要出庭。”
孟辛愣住了：“出庭？你不是刚打完官司吗？怎么又要出庭？”
“还有一个清禾村的涉毒案，我是关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
孟辛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差点忘了，卢爽之前还协助警方破获过制毒案。
“行吧。”孟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那品牌方那边我再想办法另约时间。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卢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孟辛看着手机屏幕，摇摇头，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
别的艺人出庭上热搜，不是离婚就是撕合同。
她带的这位倒好，出庭是去当证人指证毒贩。
这路子野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这姑娘，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安分待在舒适区里的人。
只是孟辛万万没想到，仅仅是这一念之差，品牌方转头就将代言人的资格给了别的艺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
居然是苏念！
第102章 禁毒宣传大使
第一个知道苏念拿到代言人资格的人，是慕霏霏。
自从经纪人周姐告诉她孟辛在给卢爽撕时尚资源，她表面不在意，实则一直在暗中留意。
卢爽那些黑料爆出来的时候，她更是第一时间动用了系统兑换的人脉资源，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跟品牌方搭上线。
对方好不容易松了口，答应见见她。
慕霏霏花了两天时间准备，战袍精心搭配了三套备选，连微笑的角度都在镜子前练了不下二十遍。
结果却被别人给截胡了。
周姐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慕霏霏正在化妆间里补妆。
手里的口红悬在半空，僵了整整三秒。
“苏念？”
那个在节目里乖巧懂事、话都不多说几句的苏念？
慕霏霏盯着镜子，气得笑了起来。
好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是自己小瞧了她。
周姐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艺人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霏霏，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打听了，这次品牌方选苏念，不完全是看她的条件。”
慕霏霏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苏念国外名校毕业，家世好，形象也干净，这些确实加分。但最关键的是她母亲。”
周姐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听说刘珊珊和品牌方中国区的负责人是多年好友。这次合作，其实是那位负责人亲自点的头。”
慕霏霏放下口红，对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娱乐圈拼的就是谁背后的资源更硬、靠山更大。苏念那样的出身，她自然是比不了的。
不过她也不亏。
新剧的资源已经到手，新的代言也在谈。
比起一无所获的卢爽，自己可是好得多了。
一想到卢爽知道自己的代言被抢走、暗地里气得牙痒痒的样子，慕霏霏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对着镜子补完口红，心情愉悦地继续拍戏去了。
***
而此时的“一无所获”的卢爽，正从法院走出来。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身后是庄严的法庭，身前是长长的台阶，台阶下停着几辆警车。
这桩制毒窝点案因为涉案金额巨大，牵扯到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警方高度重视，特别成立了一个专案组。虽然那两个被她抓住的毒贩已经被判决，但背后真正的主谋还未捉拿归案。
庭审过程很顺利。卢爽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作证，面对辩护律师的反复盘问，她的回答始终清晰、准确、滴水不漏。
就连审判长都多看了她几眼，大概没想到一个年轻姑娘能在法庭上如此镇定。
结束之后，市公安缉毒大队的吴队长在法庭外拦住了她。
“卢小姐，周教授，”吴队长走上前，郑重地和两人握了握手，“感谢你们对这次案件的大力配合。你们的证词对案件的顺利审理起到了关键作用。”
卢爽摇摇头：“应该的。”
吴队长看着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
他早就听说抓到那两名毒贩的是一个女明星，原以为是个功夫女星，或者至少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性。
没想到庭前见了面，竟是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
当时他还有些担心，怕她在法庭上顶不住压力。
结果庭审的时候，卢爽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面对罪犯的威胁，她神色始终淡定，指认过程清晰明了，逻辑严密。辩护律师几次试图诱导她，都被她不卑不亢地挡了回去。
这份定力，别说普通人了，就是他们队里很多老警察都未必做得到。
周谨言站在一旁，同样神色淡然。
两人并肩站着，一个清冷，一个儒雅，倒是颇有些登对的意思。
吴队长还想说什么，忽然抬头看向走廊尽头，表情微微变了。
“戴厅长？”
卢爽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的夹克，步伐沉稳。
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每一步都迈得很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让路的压迫感。
走廊里的人纷纷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那张脸，有点眼熟。
卢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
上次在县公安局做笔录时，陪同省领导调研的局长旁边站着的，好像就是他。
戴厅长走到近前，目光从吴队长身上移到卢爽和周谨言脸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是你们啊。”
吴队长惊讶：“戴厅长认识他们？”
“见过一面。”戴厅长点点头。
方才他一眼就认出了卢爽。
这样一张漂亮到有些过分的面孔，他实在是印象深刻。
上次去地方调研的时候，当地公安的同志给他汇报工作，提到有个女艺人协助警方破获了制毒窝点案。当时他还见到卢爽时，心想这姑娘长得倒是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有那样的胆量。
后来他又在新闻里看到她的名字，说是拿了见义勇为奖，还上了热搜。
没想到今天会在法院门口遇见。
戴厅长走过去，和卢爽、周谨言分别握了手。
“卢小姐，周教授，感谢你们为案件的侦破做出的贡献。”他的声音浑厚，语气郑重。
卢爽微微欠身：“戴厅长客气了。”
这个案件省里面高度重视，吴队长当即向领导简单汇报了案情的进展。
戴厅长听完，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卢爽身上。
那个在他心里模模糊糊转了好几天的念头，此刻又冒了出来。
“卢小姐，”他忽然开口，“不知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们一个忙？”
卢爽抬头，看着他。
戴厅长斟酌了一下措辞：“省里最近在筹备一个禁毒宣传的项目，需要拍摄一系列公益宣传片和海报。我们想找一位公众形象正面、有影响力的年轻人来担任宣传大使。之前考虑过几个候选人，但都觉得不太合适。”
他顿了顿，看向卢爽：“今天见到你，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卢爽愣住了。
吴队长也愣住了，随即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对啊！
卢爽不仅形象好、气质佳，还是亲自参与过缉毒行动的见义勇为者。
这样的人来当禁毒宣传大使，说服力比谁都强！
第103章 路子这么野
周谨言隔着几个台阶，微微仰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戴厅长说话的卢爽。
午后的阳光穿过法院门廊的立柱，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身上，沿着肩线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却莫名让人觉得无比坚韧。
一旁的秦正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调侃道：“明明人是你和她一起抓的，出名的人却只有卢爽。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周谨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秦正愣是读出了四个字——就你话多。
秦正笑笑，不介意被白这一眼。
他跟周谨言认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人的冷脸。
“不过说真的，”秦正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正经了几分，“你不用担心网上的事。我那小师弟张乐，已经在张罗着联合起诉那个造谣博主了。七八个受害人一起站出来，加上证据链十分完整，那个人绝对跑不掉。”
周谨言微微点头，没说话，但绷着的肩膀松了几分。
方才在法庭上，他注意到卢爽的神色如常，似乎完全没被网上的风波影响。
但他知道，这个人向来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性子，心里有事也不会表露出来。
现在有人替她处理那些糟心事，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秦正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暗暗好笑。
那边的谈话已经收尾。戴厅长又叮嘱了几句，拍了拍卢爽的肩膀，带着随行人员离开。
卢爽转身，朝台阶下走来。
她的目光掠过吴队长，掠过几个警察，最后落在周谨言身上。
周谨言站在那里，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装。
阳光落在那张清俊的脸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出细碎的光。
卢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莫名涌起的那股厌恶感。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有太多让她想起那个人的影子。
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克制，一样的不动声色。
可现在，她看着周谨言，却忽然觉得，他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讨人厌。
只不过，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她可能不会再有什么机会见到他了吧。
不知怎么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失落。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我先走了。”她说，语气淡淡的，“今天辛苦了。”
周谨言看着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卢爽转身离开。保姆车就停在法院门口，小唐已经拉开了车门。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余光瞥见他还站在原地。
秦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对人家有意思，就是不肯张口。
活该他至今孤家寡人。
“人都走远了。”他拍拍周谨言的肩膀，“别看了。”
周谨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
秦正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念叨：“我说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读书的时候就这样，人家女生给你写情书，你看都不看一眼就扔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让你动心的，你又……”
“你很闲？”周谨言打断他。
秦正识趣地闭上了嘴。
***
保姆车里，卢爽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发呆。
孟辛坐在旁边，神色有些复杂。
她本来是打算接卢爽，路上顺便跟她谈谈代言的事。
可一想到刚刚获得的那个消息，孟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网上那些事，你不用太担心。”
孟辛一愣。
卢爽转过头，语气淡淡：“那些谣言，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要忘了，我可是被一路这么黑过来的。”
孟辛看着她，一时语塞。
这个姑娘，从她接手到现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被全网黑的时候是这样，打官司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被人恶意造谣还是这样。
好像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代言的事……”孟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那个轻奢品牌的代言，被别人抢走了。”
卢爽静静看着她。
孟辛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
这个代言她费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眼看就要成了。结果临门一脚，居然被人撬了墙角。
“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和你一起参加综艺的苏念。”
孟辛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要是被同量级的艺人抢走也就算了，偏偏对方是个资历平平的新人。
这简直是在砸她金牌经纪人的招牌！
卢爽看着她那副气愤的样子，顿了顿，开口说：“孟姐，你要是实在很介意被人抢了代言这件事……我刚刚也拿到了一个代言。”
孟辛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卢爽接着说：“只不过不是什么国际品牌，代言费也不算高，可能跟你想拿的那个奢牌不能比。”
孟辛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气又好笑。
明明丢了代言的人是卢爽，怎么反过来还安慰起她来了？
更何况，她今天上午不是在出庭吗？庭审结束就直接上了车，哪儿有时间去谈什么代言？
估计也就是什么三四线的小牌子，人家看中她最近的热度，随便抛了个橄榄枝。
孟辛随口问：“什么样的代言？”
卢爽说：“公安部门邀请我担任禁毒宣传形象大使。”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司机一个急刹车。
孟辛没坐稳，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嘶——”她捂着额头，头晕目眩地坐起身。
卢爽稳稳地坐在旁边，连姿势都没变过，一派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孟辛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你……你刚刚说什么？”
卢爽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后续工作可以跟这个负责人对接。
孟辛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抬头。
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就是她口中的“代言费也不算不高”、“跟国际大牌不能比”？！！
一时间，她有心分不清卢爽到底是谦虚还是故意凡尔赛。
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为那个轻奢代言被人截胡气得咬牙切齿，孟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国际大牌怎么了？
高定代言又怎么了？
你见过哪个艺人一出手就是公安部门钦点的？
头一回遇见娱乐圈有人的路子这么野，差点连她这个金牌经纪人都跟不上。
第104章 被公司雪藏
回到公司，孟辛立刻召集了团队开会。
“卢爽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全部推翻重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宣传组的负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全部？”
“全部。”孟辛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商务那边，所有在谈的代言暂停，等我重新评估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接。”
商务组的负责人也皱起眉。
“孟姐，那个轻奢的代言虽然黄了，但我们手里还有几个意向在谈，有一个已经谈到最后阶段了，这时候暂停——”
“我说了，重新评估。”
孟辛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孟辛的团队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带的都是准一线以上的当红明星。卢爽跟他们相比，无论是咖位还是实力都差距甚远。
说实话，团队里不少人最初听说要带卢爽，心里是有些不情愿的。
一个从综艺里火起来的新人，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没有过硬的专业背景，靠的就是那点热度和话题度。
这种艺人，红得快，凉得也快。
原本他们还不觉得卢爽值得公司花大资源去捧，现在孟辛居然要把所有规划推翻重来？
这岂不是更浪费资源？？
有人忍不住开口质疑：“孟姐，卢爽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网上那些黑料还没平息，这时候把商业活动都停了，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孟辛看着他。
“会不会让人觉得，公司要放弃她了？”
孟辛没有解释。
而是打开电脑，投影到大屏幕上。
第一张图，是卢爽获得见义勇为奖的新闻报道截图。
第二张图，是卢爽之前在节目中协助警方捣毁制毒窝点的警方通报。
第三张图，是卢爽在K大讲座的公开报道。
孟辛一张一张地放。
会议室里越来越安静，气氛从刚才的质疑变成了沉默。
宣传组的负责人嘴巴微微张开，看着那些截图，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做了这么多年艺人宣传，见过各种各样的通稿、人设包装、甚至买的奖项。
但卢爽获得的这些荣誉认证，就算花多少钱恐怕也买不来。
商务组的负责人也沉默了。
他刚才还想说“卢爽的咖位不够”。
现在看着这些硬核战绩，忽然觉得自己对“咖位”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一直都有偏差。
演技可以磨炼，人气可以买，粉丝可以刷。
但是这么多硬核的官方背书，除了卢爽之外，整个娱乐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另外，”孟辛继续说，“卢爽今天刚刚被公安部门领导钦点，邀请她担任官方的禁毒宣传大使。”
此话一出，众人惊愕。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禁毒宣传大使？
这是什么级别的资源？！
说完这些，孟辛靠在椅背上，环视一圈：“我就问诸位一句，整个星光娱乐，还有没有第二个艺人，能单凭自己做到这几件事，哪怕其中一件？”
没有人再敢提出一句质疑。
接下来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新的发展规划很快敲定，团队近期的重点放在了纪录片的宣传工作配合、禁毒宣传项目的对接、以及几个高质量影视项目的筛选上。
“还有一件事。”会议结束前，孟辛强调，“卢爽接下去的个人行程，要严格对外保密。”
“为什么？”有人问。
孟辛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卢爽的特殊性，相信这段时间，你们都应当看的很清楚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卢爽的招黑体质，确实让人头疼。
只要她上一波热搜，就必然有人跳出来打压一番。
现在卢爽手里握着禁毒宣传大使这么重要的资源，要是在官宣之前又被人搞出什么幺蛾子，那损失可不是丢一个代言能比的。
“明白了。”策划总监点头，“保密工作我们会做好。”
“还有，”孟辛补充，“外面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卢爽最近在休息，没有新工作安排。”
团队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孟辛这是要放烟雾弹了。
***
接下去这段时间，卢爽的团队把行程捂得严严实实，商务对接也全部暂停，原本在谈的几个代言项目要么推掉，要么转给了其他艺人。
对外只说是“调整规划”，具体调整什么，谁也不知道。
外人看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看到卢爽被黑子攻击了这么多天，公司既不发声明又不发律师函，连代言都被别人抢走。
于是，各种传言开始在暗地里流传。
“听说了吗？卢爽得罪了某个大佬，公司要雪藏她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刚拿了见义勇为奖吗？”
“那又怎样？你看她最近什么动静都没有，连条微博都不敢发，估计是要被雪藏无疑了。”
“啧啧，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热度，一旦被雪藏……今后要想翻身，可就难咯！”
没过多久，卢爽被雪藏的消息渐渐在圈子里传开。
有人替她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其中最得意的人，莫过于慕霏霏。
前阵子卢爽又是打官司又是受邀去大学做讲座，一时风头无两，她早就看得牙痒痒了。
现在可好，不仅黑料缠身，就连代言被抢，连公司都不帮她发声明。看这架势，大概率已离凉凉不远。
慕霏霏又怎可能错过这种机会？
她让经纪人周姐主动出击，把原本卢爽团队在谈的好几个广告代言和综艺节目意向，统统抢了过来。
品牌方那边本来就在观望，见卢爽团队迟迟没有动静，顺水推舟就换了人。
“霏霏，又有一个好消息。”电话那头，经纪人周姐的声音压不住兴奋，“有个综艺节目，本来是在谈卢爽的，现在也松口了，说可以考虑你。”
慕霏霏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端起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急，让他们再等等。答应的太快显得我们太主动，适当吊一吊他们的胃口才好。”
周姐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接下去几天，品牌方的官宣消息一发，慕霏霏的粉丝们奔走相告，她的人气又借机涨了一截。
慕霏霏靠在椅背上，心情好得飞起。
没想到这次系统竟然这么给力，她只是花积分兑换了人脉资源，那些代言和综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系统升级之后，确实比以前好用了不少。
这也让她愈发相信，只要有系统在，她想要的那些资源，迟早都会落到她手里。
“系统，干得不错！”她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人气值持续上升中，建议继续扩大战果。”
“还用你说。”慕霏霏嘴角翘起。
至于卢爽？
慕霏霏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个被公司雪藏、连经纪人都救不了的过气艺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105章 王导仗义出手
卢爽被雪藏的消息传到王导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剪辑室里盯着后期剪片子。
助理急匆匆推门进来，手机举得老高，表情跟天塌了似的一脸慌张。
“王导，您快看看这个！”
王导接过手机，扫了几眼，整个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把手机扔回给助理，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现在造谣的人越来越不着调了，这么离谱的谣言都能传出来？卢爽被雪藏？她那个热度，公司舍得雪藏？”
助理却没笑，表情反而更凝重了：“王导，这个消息是从星光娱乐内部传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
王导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卢爽的团队发了条消息，试探性地问了问近况。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十来分钟，对方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措辞客气，但内容模棱两可。
“卢爽近期工作安排调整中，具体细节暂不便透露。”
王导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工作安排调整中？具体细节不便透露？
这不就是圈内“艺人被冷藏”的标准话术吗！！！
他放下手机，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结。
先不说综艺节目现在正在热播，要是卢爽真被雪藏，后面的镜头估计全得剪掉，收视率肯定受影响。
就说他跟卢爽的私人交情，那姑娘在节目里多拼啊，一个人扛起了半个节目的热度。整个节目组今年的奖金，有一半得归功于她。
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一个这么有能力的人，就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佬，被断送了前程。
王导越想越坐不住。
他翻出通讯录，开始挨个打电话托人打听。
好在一圈电话打下来，最后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消息的来源是某个平台方，据说有个大佬特意打了招呼，要“给卢爽一点颜色看看”。
但具体是谁，却怎么都打听不出来。
王导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李导跟那个平台方的负责人是老交情。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李导听完，起初也是吓了一跳。
卢爽是纪录片的女主角，片子如今拍到一半，要是卢爽真出了什么事，影响的可不是她一个人，整个项目恐怕都要受影响。
“你别急，”她对王导说，“我帮你问问。”
当天晚上，李导就约了那个平台方的负责人吃饭。
两人是老朋友了，也没那么多客套，酒过三巡，李导就直奔主题。
“老赵，我跟你打听个事。卢爽那边，究竟是谁故意要搞她？”
老赵端着酒杯，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你也听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
老赵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李导听完，愣在那里。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闹了这么一场风波，竟是因为这种原因。
“你确定？”
老赵耸耸肩：“人家打了招呼，我们也不好不给面子。不过话说回来，那人也不是要搞死卢爽，就是想给她点教训。你也别太担心，过阵子风头过去了，自然就没事了。”
李导坐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李导？找我什么事？”
“孔老师，”李导斟酌着措辞，“有件事想麻烦您。在纪录片里和您演对手戏的那个女演员卢爽，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孔昇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那小姑娘很不错，做事认真，也很有灵气，我挺看好。她怎么了？”
“她遇到点小麻烦，”李导斟酌着措辞，“可能需要您出面帮忙解决一下。”
孔昇沉默了两秒：“什么麻烦？”
李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孔老师？”李导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孔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来处理。”
“那就拜托孔老师了！”
李导挂了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相较之下，那个家居视频博主刘峰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最近焦头烂额，头发都快薅秃了。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他正在家里琢磨下一个选题，快递员送来一封挂号信。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法院传票。
原告名单列了一长串，全是之前被他扒过、黑过的家居改造博主。
起诉理由是名誉侵权和故意诽谤，要求他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刘峰起初还以为是谁在恶搞，随手把传票扔在桌上，并没太当回事。
结果第二天，那几个博主相继在网上发了律师函公告，表示要联合起诉刘峰诽谤造谣的恶劣行为。
紧接着，其他被他扒过的博主也纷纷站出来转发声援，表示支持维权行动。
声讨他的声浪越来越大，指控他恶意造谣的实锤越来越多，他的粉丝数开始断崖式往下掉。
正在接洽的几个广告商见状开始犹豫，几个合作过的品牌都相继发来消息，表示要“终止合作”。
刘峰这才开始有些慌了，赶紧联系律师。
只不过，还没等律师给出完整的应诉方案，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平台方忽然下架了他发布的那几个扒卢爽的视频。
刘峰急了，立刻打电话质问平台方的对接人：“凭什么下架我的视频？我哪里违规了？”
对方的语气很冷淡：“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让你把视频撤了。”
刘峰愣了一下：“可之前不是说好了——”
“之前是之前，”对方打断他，“现在风向变了。我劝你早点发个道歉声明，免得卢爽那边正式发律师函过来。到时候，就不是撤视频那么简单了。”
刘峰这才明白，对方是要过河拆桥。
当初找他黑卢爽的时候，钱给得大方。没想到一出问题，立刻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刘峰跌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张法院传票，脑子里一片空白。
道歉？他要是主动道歉，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造谣了吗？
官司都不用打，直接认输。
不道歉？
卢爽那边要是真发律师函，再加上那几个博主的联合起诉……
刘峰闭上眼睛，不敢往下想。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孟辛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您等着上法庭去谈吧。”
当时他还觉得是她在虚张声势。
现在才知道，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律师打来的。
“刘先生，那几个博主的律师函我都看过了，证据链很完整，对我们非常不利。我建议您考虑庭外和解。”
“和解？那要赔多少钱？”
律师沉默了一下：“初步估计，可能要上百万。”
刘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自己账号里那点存款，还有“那个人”给的报酬，加起来恐怕都不够赔的。
电话挂断后，刘峰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早知道会这样，他打死也不会接这单生意。
第106章 爽姐要退圈
这边厢，两位导演正四处托人捞卢爽。
那边厢，传闻中被“雪藏”的正主，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心无旁骛地——
种草。
那株从野外带回来的小草，在她近一个月的精心伺候下，终于顽强地活了过来。
细细的茎秆比之前挺拔了不少，叶片也从最初的蔫黄变成了鲜亮的翠绿。
虽然看着还是不起眼，但凑近了能瞧见叶脉上那层极细的银白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像撒了层碎银。
卢爽蹲在墙角，用小铲子轻轻松了松土，又浇了点水，眼底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看来是种活了。
“师父！”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沈希哲像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满脸兴奋。
“师父！网上都在传你要退圈了，真的假的？”
卢爽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
莫名被传退圈的她：“……？”
正在院子里埋头辨认香料的小唐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沈希哲一眼：“谁在网上胡说八道？我们爽姐明明——”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孟辛的叮嘱，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沈希哲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明明什么？”
“……明明好得很！”小唐瞪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句质问，“你干嘛这么兴奋？听到爽姐要退圈，你好像很高兴？”
沈希哲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要是师父真退圈了，不就有更多时间教我了嘛！师父，我这马步都蹲了大半个月了，什么时候能学新东西？”
卢爽没理他。
她随手从墙边捡起一根细竹棍，走到沈希哲面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腰背。
“站好。”
沈希哲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双脚抓地，扎稳马步，一动不敢动。
卢爽又敲了敲他的腿，然后是肩膀。竹棍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几下，她收回手，微微点头。
“不错，下盘比之前稳多了。”
沈希哲一听这话，瞬间把退圈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我回去之后每天都有练！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学新招式了？”
卢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若要真心习武，这马步不蹲个三五年，是无所成的。”
沈希哲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五……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卢爽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师父说三五年，那就三五年。
他咬咬牙：“行！我蹲！”
有件事，卢爽并没有告诉沈希哲。
初见时她便看出来，沈希哲先天有些不足。
自己当初答应收他做徒弟，是想着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调养气息，并不指望他能学成多少功夫。
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耐心和毅力。
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今天不练马步。”卢爽放下竹棍，“我打一套慢拳，你看着。”
她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
手腕转动，腰身扭转，脚步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画一幅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套拳打下来，不急不躁，不刚不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小唐不知不觉放下了手里的香料，张着嘴看得入神。
沈希哲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有人能把拳打得这么优雅，又这么有力量？
“看清楚了吗？”卢爽收势，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沈希哲用力点头，又摇头：“看清楚了，但没看懂。”
“不急，慢慢来。”卢爽示意他站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先学第一个动作。抬手的时候，意念在指尖，不要用蛮力。”
沈希哲认真地重复着她的动作，抬手，转身，笨拙但努力，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小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一脸向往。
要不她也跟爽姐学几招？以后遇到坏人也能防身……
正想着，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
“爽姐！”她声音都变了调，“那个造谣的博主！他发微博道歉了！”
卢爽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正式的道歉声明。
“本人刘峰，就此前发布的关于卢爽女士‘旧房改造造假’等不实视频内容，向卢爽女士表示郑重道歉。
该视频内容系本人未经核实的主观臆断，给卢爽女士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害和困扰。
本人已应平台要求将相关视频全部下架，并承诺今后不再发布任何未经核实的内容。
再次向卢爽女士表示诚挚的歉意。”
评论区里已经炸了锅：
【终于道歉了！造谣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支持爽姐继续追究法律责任！】
【哈哈哈，打假专业户终于被打假了！】
小唐在一旁得意洋洋，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次能有这样的胜利，全靠爽姐的粉丝团！
毕竟连孟姐亲自出马都没搞定，要不是张乐想到联合上诉的主意，恐怕真会被那个黑心博主给狠狠敲上一笔。
刘峰那边估计是被律师函吓破了胆，连官司都不敢打，直接认怂了。
不愧是爽姐，就连粉丝也这么能打！
卢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道歉声明，神色平静。
网上的那些黑料，她其实并不在意，但确实给孟辛和团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她想了想，点开微信，找到张乐的对话框，刚打了两个字——
手机忽然弹出一个语音通话。
是李导。
卢爽接起来，本以为对方要说纪录片的事。没想到电话那头，李导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歉意。
“卢爽啊，有件事我先跟你道个歉。”
卢爽愣了一下：“什么事？”
李导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前段时间平台方传出的那个“卢爽得罪某神秘大佬”的消息。
所谓的大佬，竟是个沈姓的单身女富豪。
那人是孔昇的疯狂影迷，多年来对孔昇穷追不舍。每次孔昇和哪个女明星传出绯闻，她都要出手“警告”一番，让对方知难而退。这次不知道她从哪儿打听到卢爽在纪录片里和孔昇有一段感情戏，刚好她又是那个平台的投资人，于是就借着自己的身份放了话，要“教训教训”卢爽。
“孔老师知道这事之后，亲自出面跟她沟通了。”李导说，“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这部纪录片，让你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意给你打个电话，跟你道个歉，也让你放心。”
卢爽听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那个要“封杀”她的大佬，是孔昇的狂热粉丝？
她想起在片场见到孔昇时的情景。
那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确实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有个疯狂粉丝，似乎也不奇怪。
“李导，这事不怪您。”她淡淡开口，“也谢谢您专程打电话告诉我。”
挂断电话，她站在院子里出神。
一转头，却发现沈希哲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沈希哲方才也隐隐约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某大佬、沈姓女富豪、给她一个教训……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他们说的那个人……
该不会是他姐吧？
沈知汝最近确实跟那个平台的几个投资人走得很近。
而且以她那脾气，要是知道了周天棋和卢爽的事，会做出这种事来还真不奇怪。
沈希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咽了咽口水，偷偷瞄了卢爽一眼。
师父该不会迁怒于他吧？
? ?之前猜大佬是沈家那位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107章 这就是爽姐的人格魅力！
此时此刻，卢爽粉丝群里也一片欢腾。
粉丝们也都看到了网上刘峰发布的道歉信，正在庆祝这得来不易的胜利。
张乐尤其自豪。
上一次给爽姐推荐了一个菜鸟律师，虽然最后赢了官司，但他内心里自责了好久。
这次可算扬眉吐气了。
这不仅仅是他身为律师的职业生涯的一次小小胜利，更是身为卢爽粉丝团成员的一个巨大战果！
张乐兴奋的连手指都在发抖：“家人们！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胜利！那些黑子们现在知道了吧？我们爽姐不是好欺负的！”
群里瞬间刷屏：“张律师威武！”
“粉丝团威武！”
“爽姐威武！”
张乐正嘚瑟得找不着北，微信对话框忽然跳出一个新消息。
他低头一看，手指僵在了键盘上。
居然是卢爽本人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短：“张律师，辛苦了。谢谢你和粉丝团的帮助。”
张乐盯着那行字，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又坐回去，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偶像居然亲自发消息感谢他。
亲自！
感谢他耶！
张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颤抖着打下一长串文字，发出去之前又删了重写，反复改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啊啊啊啊爽姐你居然给我发消息了！！！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爽姐你千万不要被那些黑子影响心情！！！我们永远支持你！！！”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像个傻子一样乐了半天，足足一分钟之后才想起来要截图发到粉丝群里。
“家人们！！！爽姐给我发消息了！！！她亲口说谢谢！！！”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卧槽！！！你居然有爽姐的微信？实名羡慕！】
【为什么爽姐不给我发？我也很努力的！】
【张乐你以后就是咱们群的头号功臣！】
【截图呢？发出来让我们看看！】
张乐得意洋洋地把截图发出去，群里又是一阵哀嚎。
就在大家沉浸在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中时，一个名为“糖心炸弹”的新号忽然跳了出来。
【红包】
【红包】
【红包】
整整二十个，每个都是最大金额。
屏幕上红包雨下个不停，粉丝们抢到手软。
“什么情况？？？”
“这是谁啊？”
“出手这么阔绰？”
有人点开红包一看，眼睛都直了。
【卧槽！两百块！】
【我抢了三百！】
【我只有五十……但也很爽了！】
红包发完，“糖心炸弹”终于开口了：“这是爽姐的一点心意，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
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新一轮的鬼哭狼嚎开始了。
【这是爽姐发的红包！我居然抢到了爽姐的红包！】
【啊啊啊啊我要截图保存！】
【爽姐我爱你！】
【粉上这样的偶像，值了！】
【我刚刚截图发朋友圈了，我同事都羡慕哭了！】
几个老粉看着屏幕上疯狂刷屏的消息，眼眶有点热。
爽姐从万人黑走到现在，被粉丝们自发力顶，这一路的辛苦她们都看在眼里。如今好不容易红了，却也没有忘记那些一直支持她的人。
并且，卢爽的感谢不是发个微博敷衍了事。
不仅亲自发消息感谢，还悄悄让人来发红包。
这就是爽姐的人格魅力！
这种正能量的偶像居然被经纪公司雪藏，简直天理难容！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群里画风忽然一转，万丈豪情的粉丝们纷纷杀到星光娱乐的官微。
评论区瞬间被血洗。
【星光娱乐出解释！凭什么雪藏卢爽！】
【爽姐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她！】
【见义勇为的人你们不捧，反而雪藏？还有天理吗？】
公关部的人看到这波舆情，欲哭无泪。
前几次被骂，确实是公司理亏，他们认了。
可是这次，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也不知“卢爽被雪藏”这个消息是哪个混蛋传出去的，现在好了，黑锅扣到了他们头上。
公关部经理急得团团转，赶紧给孟辛打电话：“孟姐！你赶紧想想办法！粉丝们快把官微掀了！”
孟辛的回复却不紧不慢：“慌什么，再等等。”
对方一愣，语气更加焦急：“还等什么？再不出面澄清，恐怕公司的股价又要跌穿了！”
“放心吧，天塌不了。再等几天，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孟辛挂了电话，嘴角微微翘起。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卢爽被黑了那么久，网上那些人只以为她是个靠炒作上热搜、博眼球的小艺人。
那些硬核的战绩，那些官方的认可，那些实打实的荣誉，全都被“综艺咖”“网红”“炒作”这些标签盖住。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清楚地认识到——
卢爽的价值，究竟有多高！
***
一周后。
某时尚品牌的媒体见面会现场，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慕霏霏穿着一袭定制的白色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被主持人请上台。
长裙是某大牌的高定，独特的设计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妆容是请知名造型师精心打造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今天是她作为该品牌代言人出席的日子。
这个品牌，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从卢爽手里抢来的。
想到卢爽现在连个通告都没有，而自己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仰望，她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台下，粉丝举着灯牌，高喊她的名字，排面十足。
“霏霏！看这边！”
“霏霏太美了！”
“霏霏我们永远支持你！”
慕霏霏朝粉丝的方向挥了挥手，引起一阵尖叫。
随后，她在台上站定，接过话筒，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媒体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她，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很高兴能成为xx品牌的代言人，感谢品牌方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和粉丝们的支持……”
发言结束后，台下有记者提问：“慕小姐，请问您对这次合作有什么期待？”
慕霏霏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思考表情：“这个品牌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能够成为代言人，我感到非常荣幸。希望未来能和品牌一起，带给消费者更多美好的体验。”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扫过台下。
周姐在角落里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示意她表现很好。
慕霏霏面上仍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微笑，内心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这一周，她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卢爽的消息。没有热搜，没有直播，没有通告，连微博都不怎么更新了。
外界已经开始疯传，卢爽是不是真的要退圈。
一想到再也不用见到卢爽那张讨人厌的面孔，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记者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猛地抬起头，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有人已经开始收起设备，扛着摄像机往门口跑。
慕霏霏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笑容，继续说着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
可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
更多的记者开始往外涌。
“让一下！让一下！”
“快走快走，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了！”
“这么大的新闻，得赶紧过去抢个头条！”
慕霏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台下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沉。
怎么回事？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
这边发布会还没结束，他们居然就跑了？
第108章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酒店对面的政府办公大楼，此时新闻报告厅内也在举行一场发布会。
和对面那场热闹喧嚣的商业活动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几分肃穆。
台下坐着的人，全都是身着警服和制服的官员。
前排是省公安厅的领导，后面几排是各市县公安局的代表，一个个神情严肃，坐姿端正。
最后几排坐了十几名受邀的官媒记者。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没有事先预热。公安部门行事向来低调，直到开场前才在官网上挂了一条简短的通知。
来的记者们原本也只是例行公事。
毕竟这种官方活动他们见得多了，无非是领导讲话、发聘书、合影。一套流程走完回去写篇稿子交差。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那个正缓缓走上台的年轻女孩身上。
当记者们看清楚上台的人是谁之后，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
今天的“禁毒宣传形象大使”，竟然是传闻被封杀的卢爽！
此时，卢爽已经在台上站定。
造型师今天给她做的造型清新简约，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一席白色西装套装衬得她像一朵雨后的山茶花。
干净，清冽，不染纤尘。
“卢爽同志在协助警方破获制毒案件中有突出表现，经省公安厅研究决定，聘请卢爽同志担任禁毒宣传形象大使。希望卢爽同志能发挥自身影响力，为禁毒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卢爽从领导手中接过烫金的聘书，微微鞠躬。
回过神来的媒体们已经开始疯狂地按快门。
几个跑社会新闻的老记者一边拍一边小声交流：“这姑娘真行啊，不声不响，居然干成了这么一件大事。”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网上还传她要退圈了。”
“退圈？开什么玩笑！能获得官方钦点的形象大使，我看她是要彻底出圈！”
在媒体人惊叹的目光下，卢爽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开始发表个人感言，声音不疾不徐：
“感谢省公安厅的信任，让我有机会担任禁毒宣传形象大使……”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准了她那张漂亮的面孔。
起初，政府官方的直播间并没有太多观众。毕竟这种官方活动，关注度本来就不高。
在线人数只有几百人，弹幕也稀稀拉拉。
直到，某个粉丝不小心误点了进来。
画面加载出来，她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台上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正在接过聘书的人，怎么那么像爽姐？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
听清楚那人不疾不徐的说话方式，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不就是爽姐吗？
她下意识看了看日期，又看了看发布方的认证。
是省公安厅官方账号，蓝V认证，如假包换。
再看了看直播间标题：“禁毒宣传形象大使聘任仪式”。
这是什么爆炸性事件！！
她颤抖着把链接发到了粉丝群里，打了一行字。
“姐妹们快去看！！！”
“爽姐她！！！她当上禁毒宣传大使了！！！”
群里安静了片刻。
最先点进去的几个人还半信半疑。直到看清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顿时，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
【真的是爽姐？！禁毒宣传大使？这也太牛了吧！】
【天呐，我粉了个什么神仙偶像！】
【快发出去让他们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艺人！】
消息在群里炸开，又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到其他粉丝群、超话、评论区。
粉丝们如潮水般涌入直播间，差点把系统给干爆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后台的负责人被突然涌入的流量吓了一跳，在线人数忽然从几千冲到了几万，又从几万冲到了几十万。这才紧急调派了技术人员过来维护服务器。
技术员盯着监控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额头开始冒汗。
“七十万人了……一百万……糟糕，再这样下去，服务器可能扛不住了！”
短短十几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还在疯狂往上涨。
那些还在慕霏霏发布会现场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看到手机上的直播新闻，眼睛都直了。
卢爽？
禁毒宣传大使？
一瞬间，越来越多的人扛着设备离开，转身就往另一个会场跑。
片刻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对面的政府大楼，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了下来。
“没有邀请函不能进，这是规定。”
“通融一下，我是xx报的记者，就进去拍几张照片！”
“不行，这是政府发布会，我们有规定。”
有门路的人已经开始打电话托关系。
好不容易拿到通行证的记者们则是一脸兴奋。
这么惊爆的新闻，抢到手就是一个热点头条！
报告厅里的记者越来越多，原本空着的后排座位渐渐坐满了。
面对忽然冒出来的这么多媒体，卢爽面不改色，继续念着讲稿。
她的声音始终平稳，没有因为台下闪光灯的密集而加快语速，也没有因为突然涌入的人群而分神。
“禁毒工作，事关国家安危，民族兴衰，人民福祉。作为一名普通的文艺工作者，我深知自己肩负的社会责任……”
她念完最后一段话，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让我们携手并肩，共同守护无毒的家园。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特别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记者，此刻两眼放光的盯着卢爽。
今天的头条稳了！！
发布会尚未结束，星光娱乐的官微和公安部门的官媒几乎同时发布了消息。
公安厅的官微配了一张卢爽捧着聘书的照片，文案简洁：
“卢爽受聘为我省禁毒宣传形象大使。”
星光娱乐的官微转发了这条微博，加了四个字：
“与有荣焉。”
这两条微博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加上几大官媒发布的现场报道，“卢爽担任禁毒宣传形象大使”几个字瞬间冲上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半个娱乐圈都震惊了。
原本等着看卢爽好戏的那些人，全都被这个重磅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不是说她要退圈吗？
不是传闻被公司雪藏了吗？
怎么忽然就成了官方禁毒宣传大使了？
那些之前放弃了卢爽的品牌方，此刻更是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跪着也要把代言留下来。
***
另一边。
慕霏霏回到后台化妆间，一脸的阴沉。
原定一个半小时的媒体见面会，不到一个小时就草草收场。
那些记者跑了一半，剩下的也心不在焉，提问环节冷场了好几次。
主持人不得不提前结束活动。
周姐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慕霏霏把高跟鞋踢掉，重重地坐在化妆椅上。
“怎么回事？”她压着怒气问周姐，“那些媒体为什么走了？”
周姐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过去：“霏霏，你看完可别太生气。”
屏幕上赫然写着“卢爽禁毒宣传大使”，后面跟着那个刺眼的“爆”字。
慕霏霏手指僵住，点进去。
配图是一张发布会的照片，一身白衣的卢爽与某个政府高官并排站在台上，手里捧着烫金的聘书。
评论区已经突破十万条，清一色的惊叹和赞美。
她终于明白过来，那些媒体为何会提前离开。
原来都去了另一场新闻发布会。
卢爽的发布会。
紧接着，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热搜跳出来，全是与卢爽相关的内容。
慕霏霏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用了那么多资源，好不容易才从卢爽手里抢来那些代言、综艺、热度，想着终于能把她踩下去。
结果呢？
人家居然转头拿到了禁毒宣传大使。
就算她靠着系统，然而像这样级别的资源，她却连想都不敢想。
偏偏卢爽做到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慕霏霏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狠狠砸向面前的化妆镜。
“砰”的一声，镜面碎成蛛网，映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
那些愤怒、嫉妒、不甘、屈辱一股脑儿涌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
“啊———！”
第109章 你要考研？
卢爽获得了官方禁毒宣传大使的称号，这个消息传开之后，王导成了第一波直接受益人。
之前卢爽获得见义勇为奖，节目就已经爆了一次。
这一次都不用节目组卖力宣传，粉丝们早就搬来板凳排着队，就等着看卢爽抓毒贩的英姿。
于是隔天播出的《田园牧歌》新一期节目再度爆火，收视率直接飙到了同时段第一，把同期播出的几档老牌综艺都甩在了后面。
看着一骑绝尘的收视率，王导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褶子都多了好几道。
他早就说过，卢爽是他的福星！
不，是财神奶奶！
这也让王导坚定了一个念头：
下一季节目，他就算跪着，也要把卢爽求回来！
至于原先已经递到卢爽面前的那一波综艺邀约，如今更积极了，恨不得把合同直接塞到她手里。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节目组，如今也都挤破了头争着来抢人。
一时间，孟辛的办公桌上，各种综艺邀请摞成了厚厚一堆。
除了综艺之外，也有不少剧本递过来，当中有好几部大Ip改编的偶像剧，女主人设一个比一个讨喜。
星光娱乐那些熬了好几年还在二三线挣扎的流量小花们，看着像雪片一般送到卢爽手里的邀约，一个个酸得牙痒痒。
要知道，这些资源在圈子里有多少人盯着，随便拿出一个就够让人眼馋的，如今却主动送上门任凭挑选。
这在星光娱乐，可是一线大花才有的待遇。
卢爽翻红才不到三个月，居然一下子手握这么多资源？
怎会让人不眼红？
外界也都在猜测卢爽接下去的动向。
按照常理，这时候艺人应该趁热打铁，多接几部戏，把人气转化成实打实的作品。毕竟艺人嘛，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的。
也有人觉得综艺来钱快，曝光高，趁热度还在多接几档综艺才是正道。
一时间，各种分析文章满天飞，每个博主都在替卢爽“规划”未来，看她是应该直接进组拍戏，还是继续接综艺刷热度？
然而，卢爽作出的决定，却让孟辛都大跌眼镜。
***
“你要考研？”
孟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卢爽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孟辛放下咖啡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卢爽，你知道现在手里有多少资源吗？综艺、剧本、代言，随便挑一个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有把握，在三年之内把你送到一线顶流的位置。”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去考研？”
卢爽安静地听她说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有自己的考虑。
她并非原主，也不打算一辈子做个女明星。
等到她完成了那几件事之后，娱乐圈这碗饭恐怕不会吃太久，总要提前给自己留好后路。
至于考研的事情，不过是顺水推舟。
“我又不是要马上退圈。”卢爽语气不疾不徐，“实在是K大的陈教授托人问了我好几次，我实在过意不去，便决定试试看。考研的事，我会安排在工作之余。已经答应好的工作，不会受影响，你放心。”
孟辛更震惊了。
她居然想考K大的研究生？
那可是国内top3的院校！
全国那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卢爽一个本科三流大学毕业的艺人，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复习？
之前网上虽然有传闻，K大农学院的老教授有意向收卢爽做学生，可她跟不少人一样，觉得老教授只是一时客气，随口说说而已，当不了真。
没想到卢爽居然还认真考虑上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K大的研究生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考上的？大概卢爽就是一时兴起吧。
等后面通告排满了，自然就没空想这些。
这么一想，孟辛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因为太过震惊，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卢爽方才说的“不是要马上退圈”，而非“不会退圈”。
孟辛召集了团队开会，开始跟卢爽商量接下去的工作安排。
在此之前，团队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反复评估了各档节目的价值，从中选出了三档比较契合卢爽定位的。
孟辛把三份资料推到卢爽面前。
第一档是主打美食探索的文旅轻综艺。每期去一个不同的城市，探访当地美食，体验风土人情。
卢爽的厨艺在《田园牧歌》里已经展示过了，观众反响极好，这档节目能把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而且文旅类节目格调高，符合她现在的正面形象。
第二档是一档深受年轻观众喜爱的老牌户外竞技真人秀。
这档节目国民度极高，收视率常年霸榜，是刷脸刷好感度的最佳选择。
以卢爽的身手，去这种节目简直是降维打击。
团队里大部分人看好这个选择，觉得应该趁机再刷一波国民好感度。
第三档是一档生活类慢综艺。
几个明星住在一起，做饭聊天种花养草，节奏慢，画风治愈。
这种节目很适合卢爽的性格，不用刻意表现，做自己就好。
而且慢综艺的观众粘性高，容易转化成死忠粉。
三个节目的档期差不多，他们只能从中选出一个。
会议室里争论激烈，各执一词。
“选竞技真人秀！那节目国民度高，去了必定能再狠涨一波粉！”
“但美食文旅更适合卢爽，她在《田园牧歌》里做饭那几期，观众反馈很好。”
“慢综艺也不错，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治愈系的节目，口碑好。”
卢爽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团队里每个人的意见，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默默地翻看着桌上那堆被筛剩下的邀约文案。
那些被淘汰的方案里，有的是因为调性不符，有的是因为平台不好，有的是因为档期冲突。
她一份一份地看过去，直到翻到最底下。
那是一份被压在最角落的策划案，封面已经有些皱了，显然被翻过很多次又被放下。
卢爽抽出来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看向还在争论不休的团队。
“我倒是觉得，这个不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手里的那份策划案。
孟辛接过来，念出封面上的标题：“《国风少年》？”
她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是一档文化类综艺，主打国风、传统技艺、非遗文化。
每期邀请几位嘉宾学习一项传统技艺，最后进行展示。
没有明星大咖，没有流量话题，甚至没有像样的宣发预算。
策划案做得粗糙，预算表上可怜巴巴的几个数字，一看就是拉不到投资的小众节目。
孟辛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卢爽，你知道这档节目之前找过多少人，却没几个肯接吗？就因为这节目一没有热度，二没有话题，三没有流量。”
她抬头看着卢爽，语气复杂。
“你要是去了，就是给人家抬轿子。”
第110章 要不要赌一把
听了她的话，卢爽倒不急着反驳，而是反问了孟辛一个问题：
“孟姐，你要是真觉得这个节目价值不高，为什么这个方案会被翻了这么多遍，连封面都皱了？”
孟辛微微一愣，低头看向手里那份策划案。
她下意识把边角抚平，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想不到卢爽观察得这么仔细。
没错，这份策划案她确实翻了很多遍。
她第一次看完这份方案的时候，心里就莫名觉得，这节目简直就是给卢爽量身打造的。
孟辛索性也不藏着掖着，语气坦诚。
“你说的没错，其实一开始，我是有将这档节目考虑在内。之前你在《田园牧歌》里做竹编那一段，我后来反复看了好几遍。单单一个竹编技艺，就已经展现了你惊人的学习能力和动手天赋。”
她点了点节目方案。
“这个节目方案中列出的几个项目，缂丝、篆刻、漆器、木雕……这些非遗技艺，若换别人去，可能只是摆拍作秀。但如果换成是你，我相信，呈现的效果可能是惊艳级的。”
孟辛十分肯定，卢爽若上了这档节目，必定会秒杀所有人，把每一期都变成她的高光时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节目关注度不高，平台小，宣发也弱。你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高的人气，万一节目没掌控好，播出后收视率惨淡，反而得不偿失。”
孟辛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艺人因为选错项目而热度消退的例子。
权衡再三之下，她才放弃了这个邀约，没想到竟会被卢爽翻出来。
卢爽看着她，没急着争辩，只是把那份策划案又翻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孟辛。
“孟姐，既然你也觉得这个节目适合我，要不要赌一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卢爽。
“赌什么？”
“赌我去了之后，这节目会不会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团队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也太冒险了吧……”
明明有大热的综艺等着她挑，卢爽居然想加入这档冷门综艺。
万一扑了怎么办？
就算她人气再高，热度可不是这么挥霍的。
孟辛沉默了很久，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桌面。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决定。
“行。”
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就跟着你赌一把！”
恐怕，连这个节目组自己都不会想到，原本不抱太大希望递过来的邀约，偏偏就被卢爽给选中了。
孟辛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卢爽，偏偏不走寻常路。
可偏偏每一次，她都能把冷门走成热门。
这一次……谁知道呢？
***
消息传到节目组的时候，《国风少年》正在开策划会。
导演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翻着那叠已经被翻烂的嘉宾邀约名单。
“xx拒绝了。”策划A说。
“xxx也拒绝了。”策划b说。
“xx说档期不合适。”导演叹了口气，“其实就是嫌我们太穷。”
制片人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行，就找素人吧。反正这节目也没什么人看。”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策划A忽然坐直了身体，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古怪。
“怎么了？”导演问。
策划A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飘：
“卢爽那边……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哪个卢爽？”制片人下意识问。
“就是那个卢爽。”策划A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赫然是孟辛团队发来的确认函，“刚被公安钦点为禁毒宣传大使那个。”
总导演手里的笔掉了。
制片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被退回来无数次的策划案，又抬头看了看策划A那张兴奋得扭曲的脸，忽然有一种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这档节目，从开始筹备到现在，他经历了无数次的拒绝。
没想到这个被平台砍预算、被嘉宾放鸽子、被所有人嫌弃的破节目，居然被卢爽看上了？
那个热搜常客、收视率担当、官方认证的卢爽？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制片人猛地一拍桌子。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改方案！预算不够我去谈！嘉宾名单重新做！宣发方案全部推翻重来！”
导演弯腰捡起笔，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节目有希望啦！
***
散会后，孟辛把卢爽留下来，翻开日程表，一条一条地跟她确认接下的工作安排。
《国风少年》的录制至少还有一个月，这期间卢爽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禁毒宣传片下周一正式开拍，预计要三天时间。这个项目省公安厅那边很重视，拍摄团队也是他们指定的，我们只需要配合就好。”
“宣传片拍完紧接着是两个品牌的广告，一个护肤品牌，一个运动品牌。这两个都是在你拿到禁毒宣传大使之后主动找过来的，条件给得很好，我帮你谈下来了。护肤品牌那边要求你出席一场线下活动，时间定在下周六。”
她一口气说完，看向卢爽：“有没有问题？”
卢爽摇头。
孟辛继续往下翻日历：“然后是这个月底的时尚盛典。”
这个时尚盛典原本不在卢爽的行程之内，是主办方忽然递过来的邀请。
孟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看中了卢爽最近的热度。
这要是搁在以前，这种级别的活动，卢爽连候补名单都进不去。
现在人家主动递邀请函，孟辛自然欣然应允。
“你之前的形象一直都比较低调朴素，也该让大家看看你身为女艺人的另一面了。”
卢爽想了想，点头：“听你安排。”
孟辛松了口气，在日程表上又加了一行：“那造型的事我来安排。”
她把日程表推到卢爽面前，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笑意。
“今天回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从明天开始——你可就有的忙了。”
第111章 这怎么还有个在片场复习考研的？
孟辛的话并非是吓唬她。
接下去整整一个星期，卢爽忙得两眼一睁就是工作，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能收工休息。
小唐也跟着她一起连轴转，黑眼圈浓得遮瑕膏都盖不住。
但她一句怨言都没有。
爽姐都没喊累，她有什么资格喊累？
禁毒宣传片的拍摄团队是公安部门专门找来的，导演姓张，在业内小有名气，拍过的广告片多次拿到过国内外的大奖，也跟不少大牌明星合作过。
合作过的人都说他是出了名的高要求、高标准，对每一个镜头都有自己近乎偏执的想法，稍不满意就推翻重来。
据说，光这个宣传片的剧本，开拍前就改了十几遍。
正式开拍前，孟辛特意给卢爽打了预防针：“这个张导，脾气大，要求高，与他合作过的艺人都说不好伺候。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卢爽语气一贯的平淡。
这头的张导在开拍之前也拿到了卢爽的资料，里面写着她在综艺里协助警方抓获偷猎者，又单凭一人之力就放倒了两个持械的毒贩。
省公安厅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中她当禁毒宣传大使。
张导看完资料，下意识觉得她应该是个功夫女星，所以在剧本里特意加了好几个动作场景。想着这样既能展示她的特长，又能增加片子的观赏性。
当天，卢爽准时出现在片场。
张导正在看分镜，听见助理的提醒一抬头，远远便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干干净净，头发随意扎着。
和大部分女明星一样，她看上去瘦瘦弱弱，细瘦的身板仿佛一吹就到。
张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还以为是弄错了。
“你就是卢爽老师？”他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张导好。”卢爽走过来，微微欠身。
张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客套地说了几句话，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他大概向卢爽讲解了一下剧本的要求，然后让人先带她去化妆间做造型。
按照计划，今天上午他们要拍一场打戏，卢爽饰演的是一名女捕快，有不少飞檐走壁的动作。
就算有威亚，也需要对方身形灵活、反应敏捷，拍出来的动作才能潇洒飘逸有美感。
张导翻了翻剧本，忽然有点后悔加了那么多动作戏。
他想起之前合作过的某个“功夫女星”，资料上写得天花乱坠，结果一到片场，连个基本的侧空翻都做不了，最后还是靠替身完成的。
他可不希望今天再翻一次车。
趁卢爽去化妆的功夫，他把助理叫过来，压低声音说：“替身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武术指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
张导点点头，松了口气。
还好他思虑周全，提前安排了武术替身。
否则就凭卢爽那个小身板，摆摆pose做做样子还可以，真要做出他想要的那几个武术动作，怕是难。
到时候片子质量大打折扣，砸的可是他自己的招牌。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对作品质量绝不妥协的态度。
张导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思虑周全点了个赞。
助理又小声说：“张导，替身那边说那几个动作难度不小，可能需要多拍几条。”
“多拍几条就多拍几条。”张导摆摆手，“总比让外行人硬上强。”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化妆间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这姑娘配合一点，别像之前那位女性星一样，一听要用替身就甩脸色。
***
工作人员带着卢爽他们去往化妆间，小唐第一个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化妆镜前的化妆师，愣了一下：“咦？你不是上次纪录片那个……”
那化妆师也认出她来，笑着挥了挥手：“是我。又见面了。”
这个广告拍摄是官方外包给拍摄团队的，负责服化道的工作人员都是外请的。她刚好结束了纪录片那边的工作，听说这个广告片的女主角是卢爽，就主动接了这个活。
“卢老师，好久不见。”化妆师笑着打招呼。
卢爽也认出她来，客气地点了点头。
这个化妆师上一次给卢爽做的那个大祭司的妆造，在网上小小的爆了一下，连带着她的名气也跟着涨了一波，来找她的客户都多了不少。
她在圈子里跟过那么多剧组，深知艺人能不能火，背后是有点玄学在的。有些艺人天生就是“流量圣体”，不管黑红还是正红，热度肯定少不了。
卢爽就是这种极罕见的类型，连带身边的人也能跟着沾不少光。
化妆师看着卢爽那张漂亮的脸孔，心里十分期待。
说不定，她这次还能再借机爆一把呢？
“卢老师，您先坐，我给您做造型。这个古装妆造比较复杂，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化妆师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工具。
卢爽点点头，在镜子前坐好，忽然问了一句：“我想在化妆的时候看一会儿手机，方便吗？”
化妆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方便。”
做一个古装造型，光底妆就要将近一个小时，头发还要更久。
别的明星在这个时间基本都是刷刷手机、打打游戏、看看剧，她早就司空见惯了。
“那麻烦你了。”
卢爽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提前下载好的复习资料。
原主在这方面的基础似乎很不错，那些知识点，她看着就觉得熟悉，有些概念她甚至不需要看解释，就能直接理解背后的原理。
这让卢爽觉得有些奇怪。
她记得原主的本科读的是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成绩也平平无奇。既然有这样的底子，怎么会只上了那样的学校？
她没有多想，继续往下看。
一旁的小唐也没有闲着。
爽姐来之前又给她布置了新的功课，她掏出资料，坐在角落里开始念念有词。
化妆师看了一眼苦大仇深的小唐。
早就听说助理这份工作又苦又累，没想到还要被逼着背书。
娱乐圈真是越来越卷了。
她默默同情了小唐三秒，转过头专心给卢爽化妆。
一边画，一边垂涎的看着卢爽吹弹可破的皮肤。
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皮肤居然这么好，距离这么近，连个毛孔都找不到，黑头更是不见踪影。而且脸色还如此红润，连腮红都省了。
她在这行干了快十年，给无数女明星化过妆，皮肤好成这样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虽然很想知道卢爽到底用的什么护肤品，不过看卢爽如此专心，化妆师没有打扰她，只是一边在心里默默惊叹，一边继续手里的活。
粉底、眉眼、唇妆……一层一层地铺上去。
镜子里的人渐渐变了模样，眉眼变得凌厉，轮廓也更深邃起来。
她正给卢爽描眉，不经意间低头，瞥了一眼对方的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起初她并未没在意，以为是在看什么小说。
直到她瞥到几个文字。
染色体结构变异……多倍体……减数分裂……
她手里的化妆刷顿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居然是一份专业的考研资料。
不是说艺人都不爱读书吗？
这怎么还有个在片场复习考研的？
第112章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身手第一遍就让她上了
化妆师之前虽然听同组的演员说过卢爽卷，拍个纪录片快把农业史都给背下来了，当时还觉得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
此刻的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
顿时觉得，传闻一点也不夸大。
难怪小唐这么认真。
原来是她家的艺人都这么卷。
身为助理的小唐要是不跟着卷，怎么好意思跟着卢爽？
化妆师之前还有想法毛遂自荐做卢爽的专属化妆师，毕竟卢爽这热搜体质实在难得，人也和善好说话，跟着她说不定能多蹭几个热搜。
可现在她忽然庆幸自己还没说出口。
要让她跟着这俩人一起卷，那还得了？
卢爽并不知道化妆师此刻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她专注地看完了几天计划要看的资料，合上手机的时候，造型也弄得差不多了。
“好了！”化妆师退后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场务正好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卢爽，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卢老师，可以过去了。”
张导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对讲机，表情严肃。
他抬头看到卢爽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高挑的身形被锦衣卫的飞鱼服衬得笔挺，腰悬绣春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青竹。
清冷，凌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导沉默了两秒，在心里默默收回之前对公安部门领导眼光的怀疑。
不得不承认，卢爽的古装扮相确实好。
气质沉稳，又有张力，拍出来的效果应该不错。
“剧本看过了？”他问。
“看过了。”卢爽点头。
“那就先试一遍走位。”
今天上午拍摄的是一段古装戏。
卢爽扮演一个锦衣卫女捕快，追查一个专门靠下药迷奸少女的罪犯。
剧情很简单，捕快查到线索，找到罪犯藏匿的地点，经过一番搏斗将其抓获。
最终落点到提醒青少年远离各类新型毒品，警惕那些伪装成饮料、糖果的毒品陷阱。
剧本不难，台词也不多，对卢爽来说没什么压力。
前几个镜头拍摄得很顺利。
卢爽的走位精准，表情到位，眼神里那股冷峻的杀气恰到好处。
有一个镜头是她站在墙边，风吹起衣角，她侧头看向镜头，眼神冷厉。
当监控器里的画面出来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现如今的娱乐圈，要么是气质寡淡的小花，要么是整容整得千篇一律的萌系幼态脸。
像这样五官大气又有辨识度的面孔，不多见了。
就连张导难得没有挑剔，只拍了三遍就说“过”。
文戏顺利拍完，到了武打环节。
拍完几个卢爽的定位镜头，张导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觉得这几个镜头应该能用，随后拿起对讲机：“可以了，接下去的镜头换替身上。”
卢爽愣了一下，手里的剑垂了下来。
这个行业有替身是常事，毕竟打戏危险，导演怕演员受伤影响进度，很多剧组都会安排替身。
卢爽找了个椅子坐下休息，也想看看专业的替身演员是怎么演打戏的。
一个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替身演员走上场，按照导演的要求开始走位。在确认了几遍动作之后，便正式开拍了。
张导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要求严格。只一个武打动作，反反复复拍了十几遍，他始终觉得不满意。
不是速度不够快，就是后翻的高度不够，要么就是落地的姿势不够稳。
替身姑娘一遍一遍地重来，额头已经冒汗了，腿也微微发颤。
“再来一遍！”张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速度！我要速度！你是锦衣卫，不是老太太逛街！”
替身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
场记板打下，她冲出去，翻身，出刀。
动作干净利落，比刚才那遍已经好了很多。
“咔！”张导还是不满意，“高度不够！后翻的时候再高十公分！”
替身的脸色有些发白。
十几遍下来，她已经累到极限。再高十公分，她真的做不到。
可她不敢拒绝，只是点点头，准备再试一次。
卢爽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她看出来，替身的体能已经快到极限。再拍下去，不是动作变形，就是受伤。
又一遍结束，张导还是摇头。
“再来一遍！”张导的声音又高了几度。
替身站在场中央，腿微微发抖。
卢爽忽然站了起来。
“张导，”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要不然这一场换我上吧？”
现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她。
张导也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请缨。
“你？”张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那几个动作难度不低，你确定？”
卢爽点头：“我试试。”
张导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卢爽那副淡定的表情，又看了看场中央那个已经累得快站不稳的替身，终于点了点头：“行，你试试。不行就让替身接着来。”
卢爽走过去，从替身手里接过道具刀。
那姑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退到了一边。
趁着吊威亚的功夫，武术指导连忙上前，把刚才那个反复出问题的动作拆解了一遍：“你先跑过来，到这个位置起跳，空中做一个后翻，落地之后顺势出刀。记住，后翻的时候身体要绷紧，高度至少要……”
“我知道了。”卢爽打断他，点点头，退到起始位置。
武术指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还没说完呢。
算了，让她先试一遍吧，不行再细讲。
场记板再次打下。
一瞬间，卢爽冲了出去。
速度比替身刚才任何一遍都快。
跑到预定位置，她猛地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地无声，纹丝不动
紧接着出刀——
刀光一闪，刀刃稳稳停在镜头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现场安静了。
“这……”武术指导张了张嘴，满脸不可思议。
张导盯着监视器上的回放，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速度到位，落地位置精准，简直无可挑剔。
就连后翻的高度，甚至比他要求的还要高出半个身位。
张导终于抬起头，看向场中央那个气定神闲的卢爽。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身手，第一遍就让她上了。
一旁的替身都看呆了。
既然女主角有这样的身手——
那导演为什么还硬让她上啊？
第113章 这身手，简直女侠本侠啊！
卢爽收剑站定，心里却不太满意。
方才那套动作，要是没有威亚的束缚，她还能做得更干净利落。
她抬头看向监视器方向，张导没说话。
卢爽心里微微一沉。
以张导的严格程度，不说话往往就是不满意。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张导，要不然再来一遍？
张导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监视器上的回放，又看了看场中央那个主动要求重来的卢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再来一遍？
这水平她还嫌不够？
“不用不用！”张导赶紧摆手，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这遍过了！”
没想到她看着瘦瘦弱弱的，身手居然这么利索。
张导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卢爽啊，要不……后面几场打戏，你也接着试试？”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觉得累就算了，替身还在——”
卢爽看了看场边正在揉腿的替身女演员，对方已经累得脸色发白了，正靠在道具箱上大口喝水。
“我可以，让替身老师休息一下吧。”
张导一愣。
一旁的替身女演员也愣了一下。
她入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替替身扛活的女演员。
呜呜呜怎么办，好感动……
接下来的是一场近身搏斗戏。
剧情设定是这样的：女捕快追到罪犯的老巢，发现对方已经挟持了一个小女孩当人质。女捕快要在一对一的对决中救下人质，将罪犯绳之以法。
武术指导上前给卢爽讲戏：“这场戏的动作设计比较简单。反派先扔三枚飞镖，你一剑劈开，然后剑指他的脑袋，戏就完了。注意，飞镖是道具，后期会加特效，你只需要做个劈的动作就行。”
卢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走到指定位置，看了一眼对面饰演反派的男演员，又看了看那个被“绑”在椅子上、饰演人质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两个丸子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卢爽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小女孩也跟着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各就各位——”张导拿起对讲机。
场记板打下。
卢爽瞬间进入状态，眼神陡然凌厉。
反派演员也很专业，立刻做出凶恶的表情，一手按在小女孩肩膀上，另一只手作势要扔飞镖——
就在这时。
卢爽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上方似乎传来一阵异响。
紧接着，一片青灰色的瓦片从屋檐边缘滑落，直直地朝着下方小女孩的头顶砸下去。
来不及出声提醒。
卢爽手腕一翻，手中道具剑脱手而出。
剑身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带起一阵破风声。
千钧一发之际，剑刃精准地劈中那块下坠的瓦片。
瓦片应声碎裂，碎片四散飞溅，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道具剑余势未减，“笃”的一声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剑身嗡嗡颤动。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到刀光一闪，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一旁负责扔道具飞镖的工作人员手还举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
飞镖还没扔呢，卢爽怎么先动手了？
一时间，片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导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对着对讲机吼道：“咔！怎么回事？！卢爽，你怎么不按剧本——”
演反派的男演员低头看到了那些碎片，愣了一秒，随即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屋檐。
他的脸“刷”地白了。
“导演！你看！”
只见上方的屋檐缺了一块瓦片，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被绑在椅子上的小女孩也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卢爽，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场务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女孩，连退了好几步，远离那片危险区域。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屋檐，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怎么回事？之前安全检查的时候没发现屋檐有松动吗？！”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有没有受伤。
这么厚重的瓦片，要是砸在女孩的脑袋上，可就真成事故了。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全场唯一从头到尾看清了卢爽动作的人，是武术指导。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从卢爽的站位到小女孩至少有七八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居然能用一把道具剑，精准地劈中那块下落的瓦片？
这是哪里来的武林高手吧？！
她还演什么女侠啊？
这身手，简直女侠本侠啊！
张导站在原地，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瓦片，又抬头看了看屋檐上那个缺口，拿着对讲机的手微微发抖。
这么大的瓦片，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要是真砸在那孩子头上……
一想到可能得后果，张导都忍不住感到后怕。
拍摄现场出了安全事故，他这个导演难辞其咎。
卢爽走过去，从墙壁上拔下道具剑，手指轻轻拂过剑身，检查有没有损坏，随即提着剑走回来，在张导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张导，抱歉，打乱了拍摄安排。麻烦再来一遍吧。”
声音不大，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歉意。
工作人员们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长得漂亮，演技好，身手还这么厉害，关键是人品还这么好。
这是什么神仙艺人？
全员路转粉。
听到这话，张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要不是卢爽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吼她吼得那么大声，张导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脸疼。
“……没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卢爽，你先到一边休息一下，等道具组检查完了再继续。”
等到工作人员重新检查了一遍现场的安全措施，张导拿起对讲机，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各部门注意，再来一条。卢爽，你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接下去的拍摄，工作人员忽然发现向来脾气火爆的导演好像忽然像是变了个人。
“卢爽啊，这个镜头咱们再来一遍好不好？辛苦你了。”
“嗯，这条不错，我觉得挺好的。卢爽，你要不要看看回放？”
“大家休息一下吧。卢爽，你累的话就喝口水，不着急。”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说话声音温柔了不止一个八度，连骂人的次数都直线下降。
更让人惊讶的是，接下去的几个场景，张导几乎都是两三遍就过。
以前拍一个镜头，张导不挑出三五个毛病绝不罢休。
可现在呢？
有几个场景，他看了两遍就说“过”，搞得执行导演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在接下来的戏份基本都是文戏，加上卢爽配合度极高，就算导演提再刁钻的要求，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一丝不耐烦。
原定三天的拍摄任务，不到两天半就全部杀青了。
这在张导的职业生涯里，还是头一回提前完成拍摄。
杀青那天，全组工作人员看着卢爽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救世主。
“唉，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跟卢老师合作……”
“不仅演技好，配合度高，人又好说话，关键是还能治导演的脾气……”
卢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组工作人员心中的“白月光”。
她收拾好东西，跟剧组成员一一道别，然后坐上了来接她的保姆车。
小唐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卢爽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怎么了？”她睁开眼，“有什么事？”
小唐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爽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完以后可别生气啊。”
“说吧。”
小唐咽了一口口水，声音越来越小。
“你特别宝贝的那株草……好像快不行了。”
第114章 嗯，我在
卢爽半蹲着身子，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株植物上，许久没有动。
原先那株生机勃勃、叶片翠绿欲滴的草，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茎秆软塌塌地伏在盆沿，叶片卷曲发黄，边缘泛着枯败的褐色。
不过几天没顾上看它，就变成这样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片微微卷曲的叶片。
叶片冰凉，带着一种快要消散的微弱生机。
卢爽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以为它已经适应了人间的环境。
是她疏忽了。
小唐站在她身后，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地道歉：“爽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都有按你说办法浇水，以为它好好的，就没多想……”
“不是你的错。”卢爽打断她，声音很轻。
小唐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卢爽的背影。
她跟了卢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语气。
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明明就是一株草而已啊。
小唐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爽姐，这草……很重要吗？”
卢爽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株垂死的草，它本就不该出现在人间。
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接近枯竭，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壤里生根发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活它？”小唐又问。
卢爽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地方没有灵泉滋养，它吸收不到足够的养分……”她的声音顿了顿，“恐怕是救不活了。”
小唐听不懂什么叫“灵泉”，只听见“养分”两个字。
她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香料培育的资料，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念头——
“爽姐，会不会是土壤的问题？有些植物对土壤酸碱度特别敏感，换了环境就容易出问题。”
卢爽没说话，显然不觉得换土能解决什么问题。
小唐却不死心，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资料，忽然一拍手：“对了！周谨言教授不就是土壤改良方面的专家吗？我记得上次去K大，当时主持人介绍他搞的那个什么精准配比实验室，听说好多濒危植物都是靠他的技术救回来的！要不然找他帮帮忙，看看有没有救？”
卢爽微微一愣。
周谨言。
这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株快要死去的草，沉默了很久。
小唐不敢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半晌，卢爽站起身，从手机里翻出了微信里那个以为再也不会用上的对话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于按下了那个视频通话的按钮。
***
晚上八点，周谨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刚从实验室回来，洗了澡，头发还没擦干，正坐在书桌前翻一篇论文。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以为是家里打来的。
这个点，大概率又是催他去相亲。
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手机，打算像往常一样挂断，然后发条消息说“在忙”。
手指触到屏幕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顿住了。
卢爽。
周谨言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怎么忽然打电话来？
他正想接通视频，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圆领睡衣，又摸了摸还在滴水的头发，手忙脚乱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又拨了拨额前掉下来的碎发。
深呼吸。
接通。
视频那头，卢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周谨言注意到她身后的背景不像是片场，倒像是在家里。
“周教授。”她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周谨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嗯，我在。怎么了？”
卢爽看着他，目光在他凌乱的头发和睡衣上停了一瞬。
“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她问。
“没有没有！”周谨言连忙否认，语速快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
他清了清嗓子，放慢了语速。
“我……刚看完论文，还没睡。你找我有事？”
卢爽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口了：“我种的一盆植物……快要死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救一下。”
植物？
周谨言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卢爽找他的理由。
工作上遇到了麻烦？综艺节目的事？甚至是什么紧急情况。
唯独没想过，是为了救一盆植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以卢爽的性格，若不是这东西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她不会主动开口找他帮忙。
“你先让我看看是什么植物。”周谨言说。
卢爽将手机镜头翻转，对准了那株奄奄一息的草。
画面晃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周谨言凑近屏幕，眯起眼睛。
那株草的状态确实很糟糕，茎秆已经完全塌陷，叶片卷曲发黄，边缘枯败，像是被霜打过一样。
如果不是卢爽说这是一株“植物”，他大概会以为那只是一棵快烂掉的杂草。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叶片上某种奇特的东西吸引了。
即使已经枯萎卷曲，那些叶片上仍然隐约可见一些细密的纹路，不像是普通植物的叶脉走向，倒像是某种……符文？
周谨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植物。
他皱眉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奇怪。
单子叶植物？双子叶植物？
都不太对。
这株草的结构特征和任何已知的植物分类都对不上。
甚至不像是这个世界的植物。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周谨言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是什么植物？”他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视频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是一种……生长在深山秘境之中的仙草。”卢爽的声音有些含糊，“叫凝露草。我偶然得到之后把它移栽过来，之前一直好好的，这几天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仙草？
周谨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词从卢爽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盯着屏幕上那株快要死去的草，又看了看叶片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奇异纹路，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卢爽没有在说谎。
“它的生长习性是什么样的？”周谨言问，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喜阴还是喜阳？对温度和湿度有什么要求？”
卢爽一一回答了，她的描述很详细。
“它需要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灵气来维持生长，对环境的纯净度要求很高。之前能活下来，是因为……”她顿了顿，“是因为我在移栽的时候，在土壤里封存了一些……养分。”
“灵气”“封存”这些词从卢爽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谨言没有追问那些听起来不太科学的词汇。
他在脑子里快速整合着卢爽给出的信息：喜阴，不耐寒，对空气质量要求极高，土壤中需要某种特殊的有机质来提供养分。
再加上最近入秋，气温骤降，昼夜温差变大……
“可能是温度骤变导致的休眠反应。”周谨言说出自己的判断，“有些植物在环境突变的时候会进入自我保护状态，看起来像枯萎了，其实还没有死透。”
卢爽的睫毛动了动，抬起头看向屏幕。
周谨言注意到那个细微的动作，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学校里有一座恒温温室，可以二十四小时监控温度、湿度、光照和土壤各项指标。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这株草送过来，我试试看能不能救活。”
卢爽想了想。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确实抽不出精力来照顾一株快要死的草。周谨言是这方面的专家，交给他，总比交给其他人更靠得住。
只是……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问。
周谨言笑了一下。
“那座恒温实验室，还是因为你让出来的代言费才能继续维持运作。这点小忙，算什么麻烦？”
卢爽没有再推辞。
“那我现在就送过去。半个小时后见。”
“好。”周谨言点头，“入校需要访客码。我一会儿发给你。”
挂断视频之后，周谨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衣帽间，翻出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套上，又对着镜子把头发仔仔细细地吹干，梳好。
他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书桌上抓起车钥匙，然后匆匆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卢爽的车停在了K大农学院的实验室大楼外。
第115章 那就拜托你了
深秋的夜风裹着凉意，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卢爽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抱起副驾驶上那盆奄奄一息的凝露草，推门下车。
“爽姐，真不用我陪你进去？”小唐从车窗探出头来，满脸不放心。
“不用。你在车上等着就行。”
大楼外面站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他显然已经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了，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张望一下。
看到卢爽走过来，周谨言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
“来了。”他说，声音比视频里听起来低沉一些。
卢爽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周谨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法院门口，那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问她最近怎么样，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说：“交给我吧。”
卢爽犹豫了一下，把花盆递了过去。
周谨言伸手接过来，低头打量着这株快要死去的植物。
近距离观察，叶片上那些奇特的纹路更加清晰了。即使已经枯萎卷曲，那些纹路依然散发着一种微弱的光泽，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问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只是把花盆稳稳地抱在怀里，侧了侧身：“跟我来吧，温室在这边。”
卢爽跟着他走进了实验大楼旁边的那栋温室。整栋建筑通体透明，在夜色中亮着柔和的暖光，像一座巨大的水晶盒子。
温室的门是智能锁，周谨言刷了卡，“嘀”的一声，门开了。
卢爽走进去，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和外面的秋夜凉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栋建筑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大面积的培育区，二层是实验操作间。
每一株植物都被单独安置在一个恒温恒湿的培养箱里，上方有LEd补光灯，根部连接着自动灌溉系统。
周谨言带着她穿过培育区，上了二楼，推开了一扇实验室的门。
“你先在旁边坐一下。”周谨言把花盆小心地放在实验台中央，转身去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我先检查一下它的情况。”
卢爽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
周谨言戴上手套，从抽屉里取出一套无菌操作工具，俯下身仔细观察了几秒钟。然后用镊子轻轻固定住叶片，另一只手的刀片以一种极其精确的角度切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谨慎，像是在面对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一小段叶片被他放入培养皿中，盖上盖子，然后转身走向那台卢爽不认识的仪器。
“这台仪器可以分析植物组织的活性状态。”周谨言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的波形开始跳动。
趁着这个空档，卢爽站起身，打量起这间温室。
她的目光落在实验台旁边的一排架子上。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透明培养盒，每个盒子里都有几株幼小的幼苗，旁边贴着编码标签。
虽然没有标注名称，但卢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都是什么作物。
“这是藜麦。”
周谨言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卢爽。
卢爽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她已经走到了第二个培养盒前面。
“这是黍苗。”
周谨言没有回答。
他靠在实验台边上，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卢爽一个一个地辨认那些幼苗。
这间温室里的幼苗，都是他在做的精准配比育种项目中的实验材料。它们处于不同的生长阶段，形态和成熟的植株差别很大。
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农学院的研究生，不借助检索表也很难全部辨认出来。
没想到卢爽一眼就认了出来。
卢爽转了一圈，轻轻点头。
当初捐出去的那笔代言费，看来没有用错地方。
就在这时，仪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周谨言看了一眼数据，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怎么样了？”卢爽问。
周谨言转过头来，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比我预期想象的要好。虽然整体代谢水平在下降，但核心分生组织区域的细胞还保持着较高的活性。”
见卢爽没有反应，他以为她没有听懂，声音放柔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应该还能救得回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需要找到最适合它的环境参数。”
“你确定？”
“确定。”周谨言点头，语气笃定，“给我一点时间，我试试看能不能模拟出它需要的生长环境。”
他看了一眼那株奄奄一息的凝露草，又看了一眼卢爽。
“把它交给我吧。”他说，“我会亲自照顾的。”
不知道为什么，卢爽觉得他说出口的保证很有信服力。
“那就拜托你了。”卢爽说。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九点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专程跑一趟实验室。耽误你休息了。”
周谨言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他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牙齿，“我经常做实验到十一二点，这个点对我来说还早着呢。”
就在她准备开口告辞的时候，温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老师，您在啊——”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先人一步挤了进来，带着一种学生特有的、理直气壮的急切。
李杰在门外就听到了周谨言的声音，以为导师又和往常一样在加班。他手头正好有一组实验数据看起来不太对劲，便拿过来想请周谨言帮忙看看。
只是当他看到卢爽后，整个人忽然像是被定住了。
“卢……卢……”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舌头突然打了结。
那个半个月前刚在农学院做了一场讲座、让整个学院的本科生抢票抢到服务器崩溃的人。
此刻居然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周谨言看着自己的学生，声音有些冷：“什么事？”
“那个……”他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音量大概只有蚊子那么大小，“周老师，我就是……有个数据不太对，想请您看一下……”
他说着，把文件夹举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机器人。
卢爽很识趣地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口罩。
“既然你还有事要忙，那我先走了。”她说，转向周谨言，“有事微信留言。”
“好。”周谨言点头。
李杰呆呆的看着卢爽离开的背影，许久都没回过神。
“李杰，”周谨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你刚刚说，数据有问题？”
“哦……对、对！”李杰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手忙脚乱地把那沓报告递过去，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瞟。
导师深夜在实验室加班，当红女明星忽然出现在校园里。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看上去还很熟！
谁能想到加班做实验，居然能吃饭这种惊天大瓜！！
此时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各种脑补画面。
离开实验室后，李杰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宿舍群，手指飞快地打字。
“兄弟们，你们猜我刚才在实验室看到谁了？？”
群里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谁？”
“是不是又有哪个学妹或女老师去找周老师了？”
“别卖关子快说！”
李杰嘿嘿一笑，慢悠悠地打出两个字——
“卢爽。”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了起来。
第116章 正式迈入当红艺人的行列
卢爽回去后，日子恢复了连轴转的节奏。拍广告、跑通告，日程塞得满满当当。
但即便再忙，她仍会抓住每个碎片时间复习。
每天早上，周谨言都会准时发来一张凝露草的照片，附几句简短的说明：
“已移入恒温培养箱，静置观察中。”
“根系有新生的迹象，正在往基质深处延伸。”
“培养箱温度下调了0.5度，它好像更喜欢这个温度。”
卢爽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点开那些照片。
起初几天，那株草的变化并不明显——依然蔫蔫地伏在培养箱里，叶片边缘还是枯黄的褐色。
第四天，那些卷曲的叶片似乎舒展了一些。
第六天，卢爽照例打开微信。照片里，凝露草顶端那片曾经枯黄卷曲的叶子，竟已完全舒展开来。
周谨言的留言只有四个字：
“活了。放心。”
卢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本以为这株仙草离开了天界的灵气，在这个世界必死无疑。没想到到了周谨言手里，真被救活了。
看来他找到了一种方法，用人间的技术模拟出了仙草生存所需的环境。
这个周教授，确实有点本事。
卢爽放下手机，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品牌的广告拍摄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卢爽的状态出奇地好，品牌方对成片效果赞不绝口，甚至当场跟孟辛敲定了下一季度的合作意向。
真正让卢爽有些意外的，是周六那场护肤品牌的线下活动。
活动地点设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孟辛提前一周就跟她说过，这场活动的规模不小，品牌方会在商场中庭搭建一个主舞台，届时会有不少媒体和粉丝到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卢爽做了心理准备。
但当她从保姆车上下来、走进商场的那一刻，还是愣了一下。
商场的一楼中庭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从主舞台一直延伸到两侧的扶梯口，连二楼、三楼的环形走廊上都挤满了人。
人群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不停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兴奋的尖叫。
整个商场看上去像是快要被挤爆的样子。
看见她现身后，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齐声高呼着她的名字。
“卢爽！卢爽！卢爽——”
卢爽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在仙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天界的千军万马，见过仙魔大战的尸山血海。只是她在天界的身份并不显眼，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阵仗。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专程为她而来。
“怎么样，被吓到了？”孟辛跟在她身后，表情淡定，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早就预料到这场活动会爆。提前半个月，她就在跟品牌方反复沟通安保方案，让商场把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卢爽如今的市场价值。
她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二十线糊咖。
她已正式迈入当红艺人的行列。
***
活动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结束后，卢爽回到后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准备趁休息间隙再看会儿复习资料。
小唐一脸兴奋地坐在旁边刷微博。这场活动的实况已经在网上铺天盖地传开了，评论区清一色好评。她时不时挑出一些网友别出心裁的赞美念给卢爽听：
“爽姐你听听这条——卢爽的美貌是联合国认证的核武器级别……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形容！”
“还有这个，别人是老天爷赏饭吃，卢爽是老天爷追着喂满汉全席。”
“还有这个，我以为卢爽是氛围感美女，结果发现她根本自带滤镜和美颜。哈哈哈这届网友真会夸人！”
小唐念一条笑一阵，笑得前仰后合。
卢爽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这些网友倒是一个比一个有才。
正笑着，孟辛忽然推门进来。
她的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些，眉头微蹙，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卢爽抬头看她：“怎么了？”
“出了点小问题。”孟辛的声音微微发紧。
小唐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们之前预定的那条礼服，被别的艺人看中了。对方直接花钱买走了。”
“买走了？”小唐先叫了出来，“不是说好了借给我们吗？怎么能这样？”
那场时尚庆典是娱乐圈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几乎大半个圈子的艺人都会出席。红毯、晚宴、颁奖，每一个环节都是话题和流量的战场。
这也是卢爽第一次受邀参加这种级别的活动，孟辛高度重视，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对接各个品牌。最后在一家国际一线品牌的高定线里，预定了一套香槟色的拖尾长裙。
卢爽见过那条裙子的照片——上半身是手工缝制的立体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从肩部蔓延到腰际，往下渐变成轻盈的薄纱，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珠片，在灯光下会呈现出流动的、波光粼粼的光泽。
整套礼服的设计灵感来源于“破茧成蝶”。
寓意蜕变与新生。
孟辛第一眼看到那条裙子时眼睛就亮了。她觉得这条裙子就是为卢爽量身定做的——从全网黑的十八线艺人，到如今站在时尚盛典的红毯上，这不就是破茧成蝶吗？
只是没想到会出这种变故。
“品牌方的解释是，那条礼服虽然是秀场款，但原则上可以出售。”孟辛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对方出的价格很高，品牌方不好拒绝。”
一般艺人参加活动穿的礼服，多半都是从品牌租借。一方面是高定礼服通常只穿一次，买下来太浪费；另一方面也是价格实在太贵，随便一套动辄几万几十万，有些甚至上百万。从成本角度考虑，借比买划算得多。
所以她根本没料到中途会出这样的变故。
卢爽放下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件衣服而已。穿什么不是穿？
但孟辛显然不这么想。时尚庆典是年底最重要的一场活动，各路艺人争奇斗艳，礼服就是战袍。穿得够亮眼，能让艺人在红毯上多出三分钟的镜头，上七八个热搜。反之，就只能当背景板。
“我已经联系了另一个品牌，”孟辛说，“他们愿意借一条给我们，也是高定系列，不过是去年的旧款。效果恐怕……”她斟酌了一下，“没有那么惊艳。”
卢爽看着孟辛那张写满不甘心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孟姐，”她语气难得带了一点幽默，“不是说好看的人披个麻袋都好看吗？你选中的那条礼服，总不至于比麻袋还不如吧？”
孟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行吧。那我明天去把备选那条拿回来，再找造型师重新搭配一下。你放心，就算裙子差一点，我也能让你的造型不输任何人！”
见孟辛如此有雄心壮志，卢爽便随她去折腾。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些名气、热度、流量都是虚的。娱乐圈的更新换代比花开花落还快。今天能在热搜第一，明天就可能被人顶下来。
她真正需要的，是那些别人拿不走的东西。
***
两天后，时尚庆典如期举行。
会场从下午开始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台阶下面，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和举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
一辆又一辆保姆车沿着红毯缓缓驶过，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个体态各异的艺人。每出来一个人，记者席上就会爆发出一阵快门声。
卢爽的车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这是孟辛特意安排的。红毯的顺序很有讲究——越靠后，通常咖位越大。压轴出场的，往往都是当晚最有话题度的艺人。
“爽姐，到了。”小唐从前座回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
卢爽睁开眼睛。
孟辛临时调借的那条礼服是一条深蓝色长裙。设计简洁大方，剪裁利落，与之前那条香槟色拖尾相比低调了许多。
但卢爽穿上之后，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她的气质偏冷，五官立体，皮肤又白，深蓝色反而把她衬托得更加清冽。长发被造型师简单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不张扬，但很抓人。
“准备好了吗？”孟辛在车窗外敲了敲玻璃，弯腰往里看了一眼，“该你了。”
卢爽镇定地点了点头。
车门打开。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的那一刻，闪光灯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第117章 这样的硬茬，谁敢招惹？
卢爽微微弯腰，从车里探出身来。深蓝色的裙摆从车内倾泻而出，像一道流动的夜色从众人眼前恍过。
快门声在那一秒集体停顿了一下。
在场的记者今晚已经见了不少女明星，然而盛装之下的卢爽，仍旧让所有人愣了一下。
之前在综艺中，卢爽多以朴素形象示人，虽然漂亮，但气质更偏向氧气美人，亲切无害。
可今晚的她不一样。
身着蓝色礼服的卢爽，气质高贵中透着清冷。精心妆点后的面孔明艳不可方物，与节目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即便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时尚晚宴，她的神色中也没有丝毫讨好和怯场，反而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弹幕在直播画面切到她的一瞬间就炸了。
【爽姐走清冷御姐风简直绝了好吗！】
【卧槽这么好看的人，王导居然让她穿了一整季的t恤牛仔裤？？？节目组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说实话，以前觉得她只是长得好看，但今天这个气质太绝了，完全是大花级别的】
人群中的惊叹声沿着红毯两侧一路蔓延过去。
随即，更猛烈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卢爽不疾不徐地迈开步子，深蓝色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摇曳。
短短几十米的红毯，她被记者叫停了四五次配合拍照。
卢爽其实不太理解女明星为什么热衷走红毯。在她看来，花几个小时化妆做头发，就为了在这几十米的路上来来回回地走，被人拍几百张照片，似乎有点犯傻。
不过她谨记孟辛的叮嘱，在红毯上表现得十分配合。
好在这段时间她拍了不少时尚广告，镜头感已经被训练得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给镜头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弹幕又刷了一波。
【我草，爽姐的这个转身！！！这个眼神！！！我被击中了！！！】
【我已经截了二十张了，手都酸了但停不下来】
【这个女人有毒，我本来只是路过看个热闹，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记者们也是够狠的，叫停四五次了还不让人走】
好不容易快要走到签名墙的时候，卢爽忽然注意到前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典雅又前卫的气质。
卢爽看了两眼才认出来。
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周天棋。
他正对着几家媒体的镜头接受采访。
其他明星在这个红毯采访环节多少要被娱记围攻一番，而且专挑敏感话题追问，恋情、绯闻、网上的黑料。
不过周天棋的出身背景圈内多数人都清楚，娱记们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起初，记者们问的问题多数与他即将发行的音乐专辑有关。周天棋熟练地应对着这些提问，表情从容，时不时穿插一两句恰到好处的幽默。
就在这时，一个不长眼的声音从记者堆里冒了出来。
“周天棋老师，听说您之前在参加《田园牧歌》的时候，跟节目组的一位女艺人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件事？”
众人看了一眼提问的那人，发现是一张生面孔。
原来是新人，难怪这么不怕死。
这话问得隐晦，然而但凡看过最近几期《田园牧歌》的人，谁不知道记者说的是谁？
节目组在播出时倒没有刻意搞事情，毕竟周天棋的背景王导最清楚，不敢轻易得罪周家的二公子。
可架不住网友主动脑补。
尤其是在卢爽之前被网暴时，周天棋第一个站出来与她组队，之后更是时不时去石头屋蹭饭。这要说完全没有情况，谁信呢？
更何况，艺人在节目中主动组cp炒绯闻，向来是娱乐圈炒作热度的最好手段。不少艺人甚至会主动接话，放出一些似有若无的信息让大家猜测，以此来维持曝光度。
【这个记者是真不怕死啊，当着周天棋的面问这种问题，你是想被周家封杀吗？】
【但说实话我也好奇，节目里周天棋对卢爽的态度确实不太一样】
【cp粉不要太上头，人家可能就是正常合作】
【正常合作会专门去石头屋蹭饭？正常合作会第一个站出来跟她组队？】
【别吵了别吵了，看周天棋怎么回应】
听到这个问题的周天棋，脸色微微一沉。
他没有立刻发作——当着这么多娱记的面，他要是当场翻脸，反而显得心虚。
周家的家教第一条：永远不要在公众场合失态。
他正斟酌着怎么回应，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
卢爽正好朝着签名墙走过来。
卢爽其实听见了那个问题。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口中“那位女艺人”就是她自己。
在她看来，自己在节目里不过是正常地跟所有人相处，没有对谁特别亲近，也没有对谁特别疏远。
她只是疑惑地看了周天棋一眼——他怎么还不往前走？
那她该不该走过去？会不会影响他的采访？
想到这，她主动停了下来。
就这样，周天棋站在签名墙前面，卢爽站在签名墙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记者们眼睛瞬间亮了。
网上关于这两个人的cp炒得昏天暗地，如今又在红毯上相遇，这不就是现成的头条吗？！
几乎是同一瞬间，所有人的镜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对准两个人，一时间闪光灯闪个不停。
直播镜头同样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天，爽姐和周天棋这个同框的画面也太好看了吧，黑西装蓝礼服，简直像婚礼现场】
【求求你们了在一起吧，我磕的cp必须成真】
【你们冷静点，人家可能只是碰巧站在一起】
【碰巧你个大头鬼，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卢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用眼神问周天棋：你走不走？
周天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他冲卢爽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娱记的那个问题，径自转身走向了内场入口，步伐干脆利落。
记者们起初还追着拍了几步，但主持人已经笑着挡在了镜头前面：“下面有请卢爽老师来到我们的签名墙——”
娱记不敢轻易得罪周天棋，不过卢爽就不一样了——既有热度又有话题度，随便逮住一个就能做不少文章。
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款款走来的卢爽，像盯着一头肥羊。
孟辛此时也已经跟了过来，站在侧台，目光死死盯着采访区。一旦发现提问环节有任何不对劲，她就立刻让主持人打断。
然而，当记者们面对卢爽的时候，那些刚才还追着周天棋问绯闻的娱记们，一个个仿佛忽然转了性。
“卢爽老师，今天这身造型很漂亮，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参加这次活动的感受吗？”
“卢爽老师，接下来有什么新的工作计划可以透露吗？”
“卢爽老师，对今天的红毯造型还满意吗？”
每一个问题都安全得像被提前过滤过一样。
孟辛站在侧台，愣了好几秒。
这帮娱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
孟辛或许没想明白，不过在场的娱记们可都记得很清楚。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综艺节目中，可是以一人之力就制服了三个偷猎者，还亲手抓住了两个持械毒贩。上过数次法制新闻，被警方当做见义勇为的正面典型表彰，甚至还逼得星光娱乐主动低头和解。
半个娱乐圈的资本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这样的硬茬，谁敢招惹？
弹幕此时笑成了一片。
【笑死，刚才追着周天棋问绯闻的那股劲儿呢？一群记者面对一个女明星，居然怂得跟鹌鹑似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卢爽是什么人？她是徒手抓过毒贩的人啊】
【记者：我不敢问，我怕她打我】
【卢爽：你们最好问点安全的，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也上法制新闻】
【哈哈哈哈，救命！这个评论快笑死我了】
于是乎，在其他艺人心惊胆战的采访环节，卢爽的采访进行得出奇顺利。
不到两分钟，采访就结束了。
在弹幕的惊叹和赞美中，卢爽提着裙摆，稳步走进了内场。
第118章 娱乐圈最新的卷法
内场的布置比红毯更加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宴会厅照得流光溢彩。几十张圆桌铺着丝绒桌布，摆着精致的插花和蜡烛。
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艺人们在这个间隙四处走动，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寒暄、合影。没有直播，也不用担心被镜头拍到。
一时间，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穿着华服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卢爽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在圈内认识的人不多，熟悉的人更少。与其端着酒杯四处走动、跟陌生人说客套话，不如安安静静坐着等开场。
不过干坐着有些浪费时间。
她又掏出手机，打开提前下载好的考研资料，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篇英语阅读理解，讲的是某种濒危植物的保护与繁衍策略。她的目光在文字间快速移动，直到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你这是在……看英语习题？”
卢爽抬起头。周天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正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他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香槟，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觥筹交错的时尚晚宴上，其他女明星都在社交寒暄、争奇斗艳，她居然坐在角落里刷题？
莫非，这是娱乐圈最新的卷法？
“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
周天棋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卢爽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卢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席位卡。
“你的位置应该不在这一桌。”
周天棋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居然这么生分地想赶他走。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淡定的姿态，随手把香槟放在桌上：“开场还有半小时。我一个人干坐着也是无聊。正好经过，过来陪你聊几句。”
卢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英文资料，又看了一眼周天棋。她想说自己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但出于礼貌，还是把手机熄了屏。
“一会儿正式开场之后，你最好把手机收起来。”
卢爽侧过头看他。
周天棋补充道，语气难得认真了一些：“万一被镜头扫到，拍出来会不好看。”
卢爽听出来了，他这是在善意地提醒她。
来之前孟辛确实跟她说过这些注意事项，但她没想到周天棋会专门过来跟她说这些。
“你好像对这种活动很了解。”
周天棋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出道以后，几乎每年都会参加。流程千篇一律，走红毯、采访、颁奖、晚宴。说真的，挺无聊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端着酒杯四处寒暄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厌倦：“要不是经纪人要求我必须出席，我宁愿待在工作室里写歌。”
周天棋这番话要是被别的艺人听到，大概会在心里骂他一句“凡尔赛”。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出身周家的他，一出道就是顶配，从来不需要为一张邀请函发愁。
而对于卢爽这样刚爆红的艺人来说，能收到这场时尚庆典的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娱乐圈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进不来，为了一个座位四处托关系、找门路，甚至是在红毯上多争取几分钟的镜头都要绞尽脑汁。
卢爽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天棋说得对，这种活动来多了，确实觉得没什么新意。”
卢爽和周天棋同时转过头。
慕霏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一身盛装打扮，粉玫瑰色的礼服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头发烫成了精致的波浪卷，妆容甜美，眼角的亮片一闪一闪的。
“我也觉得今年的活动跟去年相比，确实少了点新意。不过——”她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小爽第一次来，应该不会觉得无聊吧？毕竟，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但凡圈子里的人都听得出来她在说什么。
这分明就是在暗讽卢爽没见过世面。
卢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周天棋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慕霏霏一个人自说自话，没有人附和她的“幽默”，甚至连一个客套的微笑都没有。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两人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小丑。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怒气咽了下去，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
“对了，”她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准备了什么样的交换礼品？”
这是主办方在邀请函中提出的一个小要求，每个人需要准备一份小礼品，活动现场随机抽签交换。
礼物的价值不重要，但要有意义，最好能代表自己的风格或者心意。
慕霏霏见两人终于有了反应，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准备了一瓶特调的香水。是我自己选的香型，找了法国一个小众调香师专门调配的，全世界只有这一瓶。”
她特意强调了“全世界只有这一瓶”，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卢爽一眼。
话说到这里，周天棋不好再不回答。
他端起香槟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准备的是一副专业级的耳机。是我惯用的型号，音质还原度很高。”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周天棋用的东西从来不会便宜。
那副耳机的价格，大概是普通上班族小半年的工资。
慕霏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卢爽：“小爽，你呢？你准备了什么？”
卢爽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是我自己做的一个竹编小玩意儿。”
慕霏霏眨了眨眼。
“竹编？”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嘲笑，“这种时尚盛典，大家准备的礼物就算不是多贵重的，至少也得有点格调吧？你带这么个东西过来送人……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贴心”：“小爽，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不过没关系，以后参加得多了就懂了。”
慕霏霏顿了顿，又刻意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谁会那么幸运，抽到你这份‘惊喜’。”
说完，慕霏霏也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端着香槟，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转身走了。
周天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慕霏霏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别理她。她最近在圈子里活跃得很，到处抱大腿、蹭资源。大概就是看你火了之后有些眼红，想找机会踩你一脚。”
卢爽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追随着慕霏霏的身影，看着她走到一桌大佬面前，弯下腰，笑得甜美可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桌人哈哈大笑。
方才靠近时，她就明显感觉到，慕霏霏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见到她时更加紊乱。
那种熟悉的违和感又浮了上来。
甚至比之前更强烈。
仿佛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长膨胀，快要撑破那层漂亮的皮囊。
卢爽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她余光中经过，又忽然停住了。
“爽姐？周老师？”
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喜。
卢爽抬起头。
苏念站在她面前。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高定礼服，上半身是手工缝制的立体花朵，从腰际开始渐变成轻盈的薄纱，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珠片，在灯光下呈现出流动的光泽，气质尊贵典雅。
周天棋看见苏念，脸色比方才好了些。他点了点头，主动打了个招呼：“苏念，你也来了。”
苏念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卢爽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爽姐，你今天好漂亮。”
卢爽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礼节性地回了一句：“你今天也特别漂亮。这身礼服很适合你。”
苏念听了，笑得眉眼弯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语气轻快：“这是该品牌明年春夏的新款，是我母亲特意为我准备的。她说这条裙子一看就适合我，所以直接帮我买下来了。”
其实，在看到苏念的第一眼，卢爽就认出来了。
她身上穿的这件高定，正是孟辛最初为她预定那条。
原来，竟是被苏念买了去。
第119章 外表会骗人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刚才走红毯的时候就好紧张，手心都在冒汗。现在看到你们，一下子就觉得安心了。”
苏念说话时微微侧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真的娇憨，让人忍不住想多照顾她几分。
周天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前辈对后辈的关照：“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习惯就好了。”
卢爽一身深蓝色长裙，气质清冷；苏念一袭香槟色高定，温柔甜美；站在中间的周天棋一身黑色西装，透着一股贵公子的从容与矜贵。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渐渐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是d家明年春夏的新款？”
“没错，就是那条。上个月巴黎时装周刚走完秀，她居然就已经穿上了。”
“那个新人是叫苏念吧？上个月刚官宣了V家的品牌挚友，现在又穿着最新款高定出席活动。这资源未免太好了。”
“你懂什么？人家家里的关系硬得很。听说这条裙子根本就不是品牌方借的，而是直接花钱买下来的。”
“啧啧，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不像有些人，借都借不到。”
也有知道内情的人，目光在卢爽和苏念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听说，那个品牌之前谈的代言人是卢爽。两边都快签合同了，不知道怎么就黄了。后来官宣的品牌挚友就变成了苏念。”
“那苏念还主动跑过来跟卢爽打招呼？”
“啧啧，这小姑娘看着挺单纯的，真没想到啊……”
窃窃私语像暗流一样在宴会厅里涌动。
周天棋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他下意识地看了卢爽一眼。
卢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周围的议论声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苏念还是那样笑着，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小鹿，微微歪着头，似乎什么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从宴会厅另一侧走了过来，步履从容，气场强大。一路走来，不少人都主动侧身为他让路。
“Sofia！”男人忽然喊了一声，热情地张开双臂，朝苏念迎了上去。
“marco！”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跟银发男人行了两个贴面礼，“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
“我本来在米兰，主编临时让我飞过来。”marco松开苏念，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礼服上停了一瞬，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你母亲还好吗？”
“她很好，谢谢关心。”苏念笑盈盈地回道，语气里带着被长辈夸奖后的乖巧。
周天棋看到这个银发男人时，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
marco Ferretti，某时尚杂志国际版的主编。
marco的目光从苏念身上移开，落在周天棋身上。
“周？你怎么也在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主动伸出手来，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道，“好久不见！”
周天棋伸手跟他握了握，marco却直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还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谢谢。”周天棋用流利的英语回道，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客气。
三个人自然而然地切换成了外语模式，交流起了时尚方面的话题。
卢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几分钟后，marco终于注意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停顿了一秒。
“oh， scusa，”他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换成带着口音的中文，语气里带着好奇，“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周天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聊得太投入，完全忘了卢爽可能听不懂外语。
他微微侧过身，小声跟卢爽介绍：“这位是marco先生，意大利版V杂志的国际版主编。在全球时尚圈很有影响力。”
卢爽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marco。
“你好，我叫卢爽。”语气不卑不亢。
marco眨了眨眼，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重复了一遍：“卢……双？”
“你念得不对。”苏念在旁边笑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开始用意大利语向marco介绍卢爽。
“卢爽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位艺人。她最近很红的，上了很多次热搜呢。”
苏念的介绍到此为止。
至于卢爽禁毒宣传大使的身份、见义勇为奖的荣誉，她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略过，只字未提。
果然，marco听完苏念的介绍后，看卢爽的眼光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他的认知里，“艺人”这个词，在这个国家的娱乐圈里，很多时候等同于空有美貌的花瓶。
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内涵的灵魂万里挑一。
眼前这位漂亮得有些过分的东方女孩，大概也属于前者。
marco收回目光，转向苏念，用意大利语低声说了一句。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果然是少数。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优秀的，小苏念。”
周天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听懂了那句话。
他眉头拧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正要说什么——
“L’apparenza inganna.”
一句极其标准的意大利语从旁边传来。
那是意大利语中最传统的谚语之一，字面意思是“外表会骗人”。
一瞬间，苏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天棋转过头，满是惊讶地看着卢爽。
“……你会说意大利语？”marco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调侃，对方一个字不漏地听懂了，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句话？”
卢爽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解释，语气清清淡淡：“人最容易被看到的往往是外表，而一个人真正的价值，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我只想提醒您，勿以貌取人。”
marco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是我失言了。”marco主动伸出手来，语气诚恳，“卢小姐，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你说得对，外表会骗人。而我刚才，恰好被你的外表骗了。”
卢爽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没关系。”
苏念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勉强了。
她看了看marco，又看了看卢爽，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回来。
“marco，”几秒钟后，苏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恢复了那种天真的调子，“活动好像快开始了，我好像看到主办方在找你，你要不要先去准备一下？”
marco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
“对，我该过去了。”他跟苏念和周天棋分别道了别，最后转向卢爽，目光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好奇，“卢小姐，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聊。”
周天棋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卢爽。
“卢爽，你的意大利语……怎么会说得这么流利？”
卢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之前有个朋友是意大利人。”
六百年前，她在人间游历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马克的意大利传教士，便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的意大利语。
不过那时候还不叫意大利语，叫托斯卡纳方言。
他后来写了一本书，还特意托人送了一本给她。
那本书如今还搁在仙界的旧物箱里。
周天棋张了张嘴，想追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每一次见到卢爽，都会被她的某种隐藏能力震惊到。
不过这一次周天棋没有震惊太久。
宴会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主持人踩着音乐的节奏走了上来，笑容灿烂。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时尚盛典——”
典礼正式开场了。
第120章 最棒的礼物
卢爽安安静静地坐在台下，听着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念着串场词。
十分钟后，她觉得周天棋说得没错。
这种时尚活动，确实有些无聊。
她扫了一眼周围。旁边座位上的女艺人正在低头整理裙摆，对面的男演员在偷偷看手机，没有人全神贯注地在听主持人讲话，所有人都在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个时刻。
既然周天棋和孟辛都特意叮嘱过不能看手机，她也不好再拿出复习资料。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掉。于是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起了之前看过的内容。那些知识自动在她的脑海里构建出一张巨大的网络。
她想得过分专注，浑然不觉周围有不少男嘉宾正偷偷盯着她。
深蓝色的礼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收敛了锋芒，衬得卢爽那张脸愈发显眼。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恰到好处的阴影，把五官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没了周天棋在旁边刻意挡着，那些开场前就蠢蠢欲动的目光，这会儿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每个人的脑中同时飘过一个念头：从前怎么没发现，娱乐圈还有这样一位大美女？！
那些人偷看卢爽的小动作，全落入了慕霏霏眼里。
她看了一眼卢爽那张过分惊艳的面孔，压下那股翻涌的妒火，面上却笑得愈发甜美。
不要紧，今晚她要等的是另一个机会。
活动很快进行到了颁奖环节。
按照惯例，前面颁发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奖项，无非是让来的嘉宾都不空手而归，面子上都过得去。越到后面，奖项的分量才越重。
今年的主办方别出心裁，除了颁奖之外，还让每一位上台领奖的嘉宾现场抽一份其他嘉宾准备的礼物。这个环节被安排在每个奖项颁发之后，既增加了互动性，又给了品牌方更多的曝光机会。
一个男歌手拿了年度新锐歌手奖，在抽奖箱里摸了一把，掏出来一张卡片。工作人员很快将对应的礼物送了上来，是一瓶手工辣椒酱。全场顿时哄堂大笑。
镜头很会搞事情地给到了送礼物的那位嘉宾，一个以爱吃辣闻名的喜剧演员。他正咧着嘴笑，还朝台上比了个大拇指。
之后上台的一位女演员抽到了一份手工编织的毛线帽。戴上去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行走的蘑菇。
主办方每次抽到这种“抽象”的礼物，都会特地给送礼嘉宾一个特写，让全场看看他们脸上那种又窘迫又期待的表情。
现场的气氛确实因此活跃了不少，连弹幕都跟着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那个帽子是什么鬼东西】
【笑死我了，时尚盛典送辣椒酱，这操作绝了】
【这个环节是谁想出来的，简直是社死现场】
卢爽睁开眼睛，看着台上的互动，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苏念是在第三个奖项上场的。
“年度时尚新人”的奖杯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站在台上，双手捧着那座水晶奖杯，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主办方，谢谢我的团队，也谢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
她的获奖感言简短而得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恩。
台下的嘉宾们客客气气地鼓掌。
来的嘉宾们多少都知道她的出身背景，对她获得这个奖丝毫不意外。
这个奖项与其说是颁给她的表现，不如说是颁给她背后的那些资源。
慕霏霏紧随其后，和往年一样拿了一个年度时尚女星的荣誉。她穿着一身粉玫瑰色的礼服走上台，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贯的甜笑。
“谢谢主办方连续三年把这个奖项颁给我，真的非常荣幸。谢谢我的团队，谢谢所有喜欢我的粉丝，我会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
弹幕上一片好评。
【霏霏真的好美！】
【三年连拿这个奖，实至名归！】
【姐姐今天造型太绝了！】
她抽到的礼物是一套护肤套装，包装精美，一看就是品牌赞助的。
慕霏霏显然对自己的收获十分满意。当她抱着礼盒走下台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卢爽的方向。
一想到当卢爽准备的那份寒酸的礼物被镜头播出来时，会被多少人嘲笑，她就忍不住开始兴奋。
不过，她更期待的是另一件事。
她准备的礼物，会被谁抽到呢？
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东西。
颁奖继续进行。
下一个颁发的是今晚比较重量级的奖项——年度影响力人物。
获奖者是一个出道多年的资深演员和一个实力派女歌手。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深耕多年，作品过硬，口碑扎实，拿这个奖实至名归。当两人上台领奖时，全场响起了今晚最热烈的一阵掌声。
按照流程，两位获奖者各自抽了一份礼物。女歌手先抽，她把手伸进抽奖箱里，摸出一个信封，拆开，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卢爽。”
慕霏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着舞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
礼仪小姐把那盏寒酸的竹编灯端上来，镜头给到卢爽，全场哄笑，弹幕嘲讽，隔天她的评论区里全是“土包子”、“寒酸”、“没见过世面”……
很快，礼仪小姐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台。托盘上盖着白色的丝绒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女歌手掀开丝绒布的那一瞬间——
慕霏霏的笑容凝固了。
那不是什么寒酸的竹编灯，而是一个音乐盒。
盒身是圆形的，侧面镂空，编织出了一幅山水画。远山、近水、一只小舟，舟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篙。盒盖是用浅色的竹篾编成的，呈放射状向外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花心处嵌着一枚小小的金属机芯，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整个音乐盒精巧得不像手工制品，倒像是一件博物馆里陈列的艺术品。
女歌手摸索了一下，随即转动了底座侧面的一个小小机关，清脆的乐声响了起来。
“这音乐盒……居然是竹子编的？”女歌手捧着那个音乐盒，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竹篾编织的花瓣，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爱不释手。
“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礼物。”她对着话筒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身旁那个男演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也瞪大了。他盯着那个音乐盒看了好几秒，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你要不要跟我换一下？这个音乐盒……我女儿看到一定会很喜欢。”
“不换。”女歌手毫不客气地把音乐盒往怀里一收，护得像护崽的母鸡，“你那个是什么？哦，一副墨镜。你自己留着戴吧。”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惊叹。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个礼物惊艳到了。他走到女歌手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音乐盒，然后抬起头，对着话筒说：“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个音乐盒是卢爽老师亲手做的。”
现场响起了一阵更大的惊叹声。
不少人这才想起来，卢爽在《田园牧歌》里确实展露过竹编的技艺。但那会儿大家只觉得她是在节目里随便玩玩，没想到她的竹编水平居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此时镜头给到了卢爽，大屏幕上出现了她的脸。
深蓝色的礼服，精致的妆容，清冷而从容的表情，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和炫耀，只是安静地接受着全场的目光。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阵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惊叹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她的礼物，而是因为她的美貌。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这个特写！！！美炸了！！！】
【救命我要窒息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心灵手巧就算了还长这样，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之前谁说卢爽只有综艺感没有时尚感的？出来挨打！】
慕霏霏坐在台下，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她盯着大屏幕上卢爽那张被放大的脸，手指紧紧攥着那座“年度时尚女星”的奖杯，指节用力到有些泛白。
她不断深呼吸，试图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没关系，她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破音乐盒而已，再精美也不过是个手工品，上不了大台面。今天真正重要的是——
慕霏霏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想完，台上的主持人又开口了。
“下面要颁发的，是今年主办方特别增设的一个奖项。”
第121章 破茧而出
全场安静了下来。
特别增设的奖项？开场前，主办方居然没有任何预告。
主持人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时尚的力量，不仅在于美丽，更在于给社会带来积极的影响。而这个人，正用自己的行动彰显着真正的正能量！”
大屏幕亮了起来。
是卢爽在《田园牧歌》里跟偷猎者搏斗、徒手制服两名持械毒贩的录像片段，画面震撼。
紧接着是她接受警方表彰的画面，站在一群穿制服的人中间，表情平静。
然后是她在禁毒宣传片里的镜头，一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眼神凌厉如刀。
全场屏息。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字上。
“年度正能量影响力人物：卢爽。”
宴会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即，掌声雷动。
所有灯光在那一瞬间全部打在卢爽身上。
她坐在那里，深蓝色的礼服被灯光照得泛出银色的光泽，整个人像一颗被突然点亮的星星。
卢爽微微仰头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表情有些怔愣。
她确实有些意外。来之前孟辛只告诉她这是一场普通的时尚活动，没想到主办方会专门增设一个奖项，更没想到会颁给自己。
在周围热烈的掌声中，她起身缓缓走向舞台。
灯光追随着她的脚步，深蓝色的裙摆在身后摇曳，像铺了一条光的河流。
慕霏霏坐在台下，脸上的表情已经裂开了。
她本以为卢爽这种临时被邀请的艺人，主办方随便颁个什么“年度人气艺人”之类的不痛不痒的小奖就打发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特别奖。
凭什么？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把手里的水晶奖杯捏碎。
台上的卢爽接过奖杯，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到话筒前。
灯光打在她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愈发清冷而从容。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份荣誉很重，与其说是表彰，不如说是一份嘱托。它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光环，而是社会对正能量的渴求。”
她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感谢主办方或团队、粉丝。
“作为艺人，我深知影响力是公众给予的信任。我会把这分信任当作标尺，时刻提醒自己，台上演好角色，台下做好榜样。今后我会努力用作品说话，用更踏实的行动，去传递那些朴素的善意与真诚。”
“最后，谢谢大家的认可。”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也更加真诚。
几个演艺圈的前辈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女孩，眼神里都带着赞许。
站在侧台的孟辛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台上的卢爽。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一颗破茧而出的耀眼新星。
弹幕已经被卢爽的粉丝刷屏了。
【呜呜呜爽姐这番话说得太好了！】
【这么多年，爽姐终于得到了公众的认可！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我都听哭了。爽姐真的值得！】
【虽然我不是粉，但也被她圈粉了。这番话说的的确有格局。】
主持人接过话筒，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谢谢卢爽的分享。来，请抽一份礼物——”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走上台，上面摆着几个还没被抽走的礼盒。卢爽随手拿起一个，拆开了包装。
慕霏霏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她准备的礼物，那瓶“全世界只有一瓶”的特调香水。
都是天意！
这份礼物居然会被她抽中。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卢爽，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卢爽从盒子里拿出那个磨砂玻璃的瓶子。瓶身曲线优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雾面光泽。然后拧开瓶盖，轻轻嗅了一下。
慕霏霏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卢爽很快就把瓶盖拧回去，朝台下礼貌地点了点头，拿着奖杯和礼盒转身往台下走。
慕霏霏愣住了。
怎么回事？系统明明说过——
卢爽刚走到台阶的最后一级，忽然脚步一顿，身体微微晃了晃。
距离舞台最近的周天棋是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人。
他一直在看着卢爽，当发现她的脚步开始不稳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卢爽的身体即将撞上地面的那一刻，伸手接住了她。
“卢爽！”周天棋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张。
全场哗然。
孟辛从侧台冲了过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小爽！你怎么了？！”
周围的人纷纷站起来，有人惊呼，有人掏出手机。
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只有慕霏霏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周天棋怀里那个失去知觉的卢爽身上，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脑海里，系统发出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目标绑定成功。目标对象的资源转移任务将在48小时内生效。”
慕霏霏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没了气泡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她终于放心地笑了起来。
***
入眼的天花板有些眼熟。
白色的灯盘，淡黄色的墙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卢爽转了转头，目光扫过床头的监护仪和挂着吊瓶的输液架。
果然还是当初她醒来时的那间病房。
一旁的小唐正趴在床沿睡觉，头发乱糟糟的。
卢爽动了下身体，床垫微微震动。
小唐的睫毛颤了颤，迷糊地睁开眼。她先是愣愣地看了卢爽两秒，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
“爽姐？！你醒了？！”
卢爽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浮肿的脸，点了点头。
“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小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医生给你做了全面检查，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就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孟姐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你转院呢……”
卢爽微微蹙眉。
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她心中大概有了判断，随口打断了小唐的絮叨：“我没事。”
“人都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小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声打断了。
孟辛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看见坐着的卢爽，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孟辛快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卢爽一眼，脸上的表情才从紧绷变成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
“醒了就好。医生马上过来。”
检查结果和之前一样，各项指标全部正常，脑部ct和心电图也没有任何异常。
医生拿着报告看了又看，最终只能归结为“可能是过度疲劳导致的短暂性意识障碍”，建议再观察两天。
“那就再观察两天。”孟辛的语气不容置疑，“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卢爽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自责。
“这段时间你连轴转，太累了。是我没安排好。我刚接到节目组的电话，因为一些原因，《国风少年》要推迟到下个月初才开拍，我暂时不给你接新的通告。你好好休息，先养好身体再说。”
卢爽没有再说什么。在医院里待着也好，无人打扰，正好能安安静静地看会儿复习资料。
只是她刚拿起手机，便发现上面有几十通未接电话和无数的未读消息。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任何一条，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沈希哲。
卢爽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沈希哲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师父？你终于醒了？听说你昏迷住院，我都急死了——”
卢爽打断他：“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都上新闻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奶奶可担心你了，一直催我打电话，可打了十几个都打不通。”
听到沈老太太，卢爽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让你们担心了，请转告沈奶奶，我并没什么事。”
“醒了就好。你要是再不醒，恐怕你的那些粉丝们都要去医院门口直播祈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沈希哲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
“还有一件事……你昏迷的那天晚上，我姐和周天棋大吵了一架！”
第122章 跟她有什么关系？
沈知汝和周天棋吵架了？
电话这头的卢爽顿了三秒。
她想起不久前刷到的一条关于沈周两家联姻的商业新闻。
“……这应该是你们沈家的家事吧？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
沈希哲被问懵了。
那天他看到网上传出来的活动现场视频，周天棋抱着卢爽狂奔的样子，那种几乎失控的紧张，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神情，绝不是周天棋口中对待“普通朋友”该有的样子。
沈希哲还以为这两个人……
难道是他想错了？
不对，就算他想错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之前沈知汝就找人封杀过卢爽一回（虽然是他单方面的猜测），如今又在新闻上看到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大庭广众之下对别的女人那么紧张。
像沈知汝那样爱面子的人，这回一气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头是亲姐，一头是认的师父，沈希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斟酌了半天，最终只含糊地说了句：“反正……你最近多注意一点就是了。”
卢爽完全不懂沈希哲的脑回路。
在她看来，沈知汝是沈知汝，周天棋是周天棋，这两个人吵架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沈希哲特意打电话来问候，这份心意她领了。
“谢谢你打电话过来。”她顿了顿，“对了，我后天出院，你到时候来我家一趟。正好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练拳。”
沈希哲的脸瞬间白了。
练拳？
他这段时间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正是热恋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
别说练拳了，他连健身房的门朝哪边开都快忘了。
“那个，师父，”他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后天学校里还有个很重要的考试……”
“考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后天应该是周日。
“没错，这个考试很重要，事关我能不能顺利毕业。所以，我还是改日再上门看你吧。”
电话迅速挂断。
卢爽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
沈希哲的这通电话打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并未太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她和周天棋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
至于网上传的那些cp，估计是节目组的宣传手段，或者是网友闲着没事自己脑补的。
只要对她没有影响，她也懒得理会。
全然不知，此刻全网正在疯传她和周天棋的绯闻。
有人把红毯上两人相遇，以及卢爽晕倒后周天棋抱着她狂奔的视频剪辑在了一起。
配上煽情的音乐，再加上几个慢放和特写。
cp粉们简直要嗑疯了。
评论区，已经有人自动脑补出了一整部四十集的电视剧。
【爽姐晕倒的时候，周天棋冲上去的速度简直比我抢红包还快！姐妹们，这还不嗑？？】
【磕到了磕到了！！！而且周天棋看爽姐的眼神，绝对不算清白！！！】
【先是深情凝望，之后又是公主抱，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沈知汝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视频。
她盯着画面定格的瞬间。
周天棋低头看着怀里的卢爽，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
沈知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并不喜欢周天棋。
但不喜欢是一回事，被当众打脸是另一回事。
沈周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商业圈。所有人都知道，周天棋是她沈知汝名义上的未婚夫。
而现在，她的未婚夫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另一个女人冲出会场，满脸都是心疼和紧张。
这让她沈知汝的脸往哪儿搁？
更何况，与他传绯闻的对象居然还是那个卢爽。
沈知汝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一排深深的红印。
之前卢爽在沈家两次让她下不来台，这次换成了周天棋当众英雄救美。
这个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跟她过不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市场部经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策划案，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他没有注意到沈知汝的表情，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策划案递了过去。
“沈总，这是明年的宣传策划方案，我们选了几位代言人候选人，请您过目。”
沈知汝接过策划案，随手翻开。前面几页放的都是当红女星或流量小生，她一页页翻过去，到第四页，手指忽然停住。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清冷的气质，精致的五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知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
然后把策划案合上，抬手狠狠摔了出去。
市场部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了一眼沈知汝，那张平时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
“沈总……”他努力保持镇定，“这个方案是团队花了一个月做的，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
“出去。”沈知汝的声音冷得像冰。
市场部经理张了张嘴，但对上沈知汝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弯下腰，飞快地捡起策划案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知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理智告诉她，为这种事发火不值得。但那股怒气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眉头微皱。
周天珩。
周天棋的哥哥，周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
沈知汝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电话。
“小汝，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安全感。
“天珩哥。”沈知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网上的那些传闻，我已经知道了。”周天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天棋做事不考虑后果，让你受委屈了。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
沈知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周天珩亲自打电话来道歉？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天珩哥言重了。”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通情达理。
“天棋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些视频传得沸沸扬扬的，对我们的合作多多少少会有影响。您也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对我们两家的声誉都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的意思是？”
沈知汝趁机提出了几个新的合作条件，两家公司的部分商业渠道共享、资源置换、联合投资。
每一条都在原有的合作协议基础上往上加码，加得不多不少，刚好踩在对方能够接受的边缘线上。
周天珩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丝轻笑。
“好，你让人先拟好协议发给我看看。”
“天珩哥果然爽快。”沈知汝的声音轻快了几分，带着一种得胜后的满足。
“应该的。”周天珩的语气依然温和，“天棋的事，我会管束好他。你放心。”
挂了电话，沈知汝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周天珩。
这个名字在她的舌尖上转了一圈。
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她才不会答应跟那个周天棋订婚。
反正只是订婚，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儿，沈知汝重新拿起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是我！去帮我安排一件事。”
第123章 老朋友
时尚庆典过后，卢爽的红毯造型、获奖感言、典礼晕倒，几个话题轮番上了热搜。
整整一周，热搜榜上都挂着卢爽的名字。
这一波热度还没散去，新的禁毒宣传片正式发布了。
与以往模式化的宣传片不同，这次导演采用了古今交织的双线叙事，片子开头是一身飞鱼服的女捕快卢爽追捕盗匪，气场冷厉肃杀；镜头晃过，她又瞬间化身温和坚定的形象大使，娓娓道来毒品的危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同一个人身上完美切换，看得人移不开眼。
宣传片一经发布便广受好评，公安部门的官方账号全平台同步上线，各大卫视在黄金时段轮播，城市的户外大屏从早到晚循环播放。
紧接着，各大城市的地铁站台、公交车站也全换上了卢爽的禁毒公益广告。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是卢爽的照片和视频。
加上《田园牧歌》的持续热播，综艺、公益、时尚三管齐下。
卢爽就这样猝不及防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时下最有知名度的当红艺人。
人气飙升的同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在卢爽未出名前认识她的人，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打起了别的算盘。
什么读书时的高中同学、跑龙套时一起吃盒饭的朋友、在某部戏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十八线艺人，纷纷跑出来爆料卢爽的陈年旧事，企图蹭一波热度。只不过发出来的多是些模棱两可、真假难辨的故事，即便有个别负面信息，也被孟辛及时处理了。
不过这些，卢爽自然是不知情的。
出院以后，她便回家静养。
说是静养，其实也没闲着。除了休息，大部分时间都在复习备考。
除了孟辛之外，只有小唐知道卢爽在备考K大的研究生。
起初小唐也是吓了一跳的。
艺人考研不是没有先例，但那些多半是挂个名、镀个金、走个过场。可卢爽认真学习的投入程度，简直比她当年高考还拼。
只不过与孟辛的怀疑态度不同，小唐坚定的支持她考研的决定。
小唐的逻辑很简单，这个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每年各大影视院校毕业的漂亮女孩一大把，更不用说还有无数削尖脑袋想挤进这个圈子的各路网红们。
但学霸不一样啊。
顶级学霸加顶尖美女，那更是稀缺品中的稀缺品。
再加上爽姐那夯爆了的业务能力。
长得漂亮又有气质、既能打又能演、学历逆天还博古通今——试问整个圈子，谁能比她还有竞争力？！
到时候，爽姐就是绝对的娱乐圈一姐！！！
光想想，小唐就觉得激动得不行。
为此她还特意问了正在读研的堂姐关于考研报名的注意事项，把报名时间、考试时间、需要准备的材料、报考点的选择规则，全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了出来，做成了一张大大的表格，贴在卢爽书桌的正上方。
考研报名开放后，小唐第一时间就帮卢爽填好了报考信息。
“爽姐，你看一下，没问题我就点提交了。”
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朝向卢爽。报考信息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页面上，姓名、身份证号、报考院校和专业——
K大，农学院。
卢爽盯着这几个字，忽然有些出神。
从时尚庆典那一日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天了。周谨言一直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每天早上的那张凝露草照片，从她住院的第一天起就断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他在忙，并未太在意。
可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十天过去了，对话框里始终安安静静。
网上关于她晕倒的新闻铺天盖地，几个合作过的导演都特意打电话来表示关心，连在综艺里只见过一面的前辈都发了消息问候。
周谨言却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发来。
一股没来由的怒意从心底冒出来。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卢爽又觉得自己这个气生得既无依据，又无立场。
周谨言又不是她什么人。虽然答应了帮她照看凝露草，可身为K大的教授，想必每天有数不清的事要忙。
人家没有义务每天给她发照片，更没有义务在她晕倒后嘘寒问暖。
话虽如此……
“爽姐？”小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哪里填错了吗？我重新改——”
“没有。”卢爽回过神来，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提交吧。”
屏幕上的页面跳转，弹出一行字：报名信息已提交。
小唐正要把电脑合上，窗外忽然传来人声。
起初有些模糊，像是有人在院子外面说话。
小唐没太在意，这个小区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宅，但安保还算严格，一般不会有人随便进来。
但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飘了进来，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
“就是这里没错，这个院子就跟卢爽微博那个改造视频里一模一样。”
小唐的警觉性瞬间拉满。
自从上一次狗仔偷拍事件之后，孟辛就特意请人给这栋房子加装了几个摄像头，就是为了杜绝再有人来骚扰卢爽。
难不成又是哪路不长眼的狗仔？
她看了卢爽一眼，放轻脚步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外面的铁艺栏杆旁站着两个人。都是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夹克和休闲裤，打扮得倒不算寒酸，但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访客。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礼盒。
小唐皱了皱眉，推开门走到院子里，隔着栏杆问：“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拎着礼盒的男人立刻堆起一脸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
“你好，我们是卢爽的老朋友了。听说她出院了，特意来看看她。不知道她在家吗？”
“老朋友？”小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男人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们跟卢爽是老朋友了，还用得着预约？你跟她说一声，就说梁远来了，她肯定知道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甚至有一点隐隐的得意。
这时候，卢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但那张脸即使不施粉黛，依然白得发亮，五官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小唐身后，眼神淡淡地看着栏杆外面的两个人。
几秒钟后，一个名字从脑海里浮了上来。
“梁远。”
卢爽先开了口，只是态度疏远的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男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
“好久不见，小爽！”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双手撑在铁艺栏杆上，身子往前探了探，“没想到你真的成了大明星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他说“大明星”三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像在恭维，又像是试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
卢爽没有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梁远，像是在等他说明来意。
梁远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们也是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才想着特意来看看你。”
他干笑了两声，忽然晃了晃手里的礼盒，微僵的笑意中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
“怎么，不请老朋友进去坐坐？”
第124章 这脸打的，真疼
小唐听了这话，差点当场翻脸。
她一个箭步挡在卢爽身前，目光在梁远和谢广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老朋友？叙旧？这么老套的话，骗三岁小孩呢？
“不好意思。”小唐冷冷地搬出那套拒绝辞令，“爽姐最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不见客。有事走正规渠道，联系工作室预约。”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要关门，动作干脆利落。
“小爽——”
梁远的声音从栏杆外面追进来，急切得几乎带了恳求的意味，“我们真不是来添麻烦的，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绝不耽误你休息。”
卢爽的目光越过铁艺栏杆，落在梁远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
谢广。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瞬间，一些零碎的片段也跟着浮出水面。
原主在高中时期曾有过一段叛逆的日子。有天夜里晚自习偷跑出去喝酒，在巷子里被几个小混混堵了个正着。是梁远和谢广从路边的烧烤摊上冲过来，一人拎着一个啤酒瓶，挡在她面前，将混混赶跑。
最后原主吓得腿都软了，还被梁远狠狠训了一顿。
“小姑娘大晚上的别一个人在外面晃，赶紧回家。”
再后来，原主执意要休学，也是这两个人堵在她家门口，劝了她一个下午，让她回去读书。
梁远：“你成绩那么好，不上大学多可惜。”
谢广：“是啊，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等你以后想后悔就来不及了。”
那是原主欠下的两份人情。
卢爽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
“小唐，让他们进来吧。”
小唐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爽姐？”
“开门。”
小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卢爽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把院门的锁打开。
梁远和谢广对视了一眼，连忙拎着礼盒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两个人的目光就开始四处游移。这栋复古风格的小别墅被卢爽改造过之后，处处透着精致。
进了屋，两个人的眼睛更不够用了。
客厅的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复古风格，原木色的地板，奶白色的墙面，家具大多是深色的实木，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梁远的目光在那些家具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最后落在一把摇椅上。那把椅子的扶手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他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之前在微博上看过卢爽发的旧房改造vlog，知道这屋子里的不少家具都是卢爽亲自打造的。但视频里看到的和亲眼见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那些家具摆在眼前的时候，精致程度让人难以置信。
这还是过去那个娇滴滴的、连拧瓶盖都要人帮忙的小丫头吗？
卢爽没有回答。她在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他们也坐。
小唐重重地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梁远讪讪地收回手，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谢广也转过身，坐在梁远旁边。
卢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大老远找到这里，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梁远和谢广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来的路上，两人反复排练了好几遍，想着见面之后先叙旧，再拉近关系，然后慢慢切入正题。
可卢爽根本不给他机会。
梁远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
“我们……确实是遇到了些难处。”
小唐站在卢爽身后，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早就料到了。什么老朋友，什么叙旧？说到底不就是看爽姐红了，想来捞点好处？
这种戏码她见多了——八百年不联系的朋友突然冒出来，先套近乎，再诉苦，最后开口借钱。
套路一模一样，连台词都不带换的。
小唐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怎么把这两个人打发走了。
卢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梁远。
眼神不冷不热，仿佛一潭不见底的水。
梁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话已经开了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这些年，我跟老谢一直在外面做点小生意，开过餐馆，跑过运输，也摆过地摊。都不太顺利。”
他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谢广。
谢广坐在旁边，双手捧着那杯水，低着头，一言不发。
“前些年，国家不是号召乡村振兴嘛，我们俩一合计，就回了老家，承包了一片果园。种的是晚熟柑橘，品种好，口感也好。头两年没挂果，一直在往里面投钱，今年总算有了不错的收成——”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结果原先谈好的承包商资金链断了，自己先倒了。果子全挂在树上，一个都没卖出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我们也找了几个带货主播，人家开口就要坑位费，几万块钱一场，还不保证能卖出去多少。我们那点家底，根本折腾不起。”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小爽，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找你。毕竟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总比我们有本事……”
小唐听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看吧，她就知道。
“你希望我帮什么忙？”卢爽问。
“爽姐！”
小唐急了起来。
“你还没听出来吗？他们就是来找你借钱的。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说好听点是借，还不还的，还不一定呢。”
一直没说话的谢广忽然开了口，脸涨得通红：“我们不是来要钱的！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他的声音有些粗，带着一种被误解之后的急迫和恼怒。
梁远也急忙摆手：“小爽，你别误会。我们是看到了你拍的那个种地综艺，知道你如今名气大，所以才想找你帮帮忙。要是果子再卖不出去，不仅我们俩亏得血本无归，跟着我们一起干的那些果农，也都要跟着遭殃。我们这次来不是要你的钱，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一下宣传？”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小唐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还以为这两个人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借钱、要资源、甚至可能是勒索。
结果就是想找爽姐帮忙做做宣传？
她的目光在梁远和谢广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放在身前的是两双粗糙的手，而两人的脸上满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这哪里是来占便宜？
这分明是走投无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求人的。
一瞬间，小唐为自己刚才那些龌龊的念头感到羞愧。
这脸打的，真疼。
第125章 这里就是陈江村
“…？！”
就连卢爽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方才也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他们是来求她帮忙，宣传推广自己种的橘子。
她静静地看着梁远和谢广，以及二人眼底那两簇小心翼翼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光。
片刻之后，卢爽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这样吧，你们先留个联系方式。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
梁远眼里的光灭了一瞬。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考虑一下，大概率就是拒绝。
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些客套话背后的含义。
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茶几上。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他像是想起什么，把带来的那个礼盒往前推了推，“这盒子里是我们自己种的橘子，你记得尝尝。”
他站起身，谢广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梁远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姐……”她小声说，脸上带着一种做错了事的心虚，“我方才还以为……他们是那种人。”
卢爽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张皱巴巴的名片。
白底黑字，边角都卷了起来，像是被揣在口袋里很久了。
然后打开了梁远留下的那盒橘子。
每一个果实都圆润饱满，橙色的果皮光滑，看得出是精心挑出来的。
放在那里淡淡的果香自动飘散出来。
片刻后，她把名片收了起来。
***
梁远和谢广回到了城郊一家便宜的小旅馆里。
房间逼仄，只有一张床和一扇对着墙的窗户。
整整一个下午，梁远坐在床沿上，手机放在面前，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谢广靠在床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别等了。”谢广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人家是大明星，哪有空管咱们这点破事。”
梁远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亮了手机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咱们还是明天早点回去吧。”谢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果园里还有一批橘子，再不打理就真要烂了。能卖多少卖多少吧。”
梁远还是没说话。
好半天后，他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梁远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来，正准备跟谢广商量买回去的火车票。
手机忽然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梁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我是卢爽。我想跟你们去一趟那个村子，亲眼看看情况再定。”
***
另一头的慕霏霏，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盯着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已经整整发了十分钟的呆。
面板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她花费巨额代价换来的“资源转移服务”状态——
【已绑定目标：卢爽】
【已转移资源：0】
【剩余有效期：20天】
她咬紧了后槽牙。
整整十天了。
她斥巨资向系统贷款换来的资源转移服务，居然连一个有价值的资源都没转移过来。
若绑定的目标对象是其他艺人也就算了。
可偏偏对方是卢爽，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人气艺人，热搜常客，话题女王，背后还站着孟辛那个金牌经纪人。
以卢爽的热度和孟辛的手段，即便撕不到顶奢大牌，随便来几个时尚品牌代言、综艺邀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更何况，慕霏霏早就听说，送到孟辛办公桌上的各种合作邀约都快堆成山了，从国际美妆到国产高奢，从一线卫视的综艺到S级网综，应有尽有。
光是开价七位数以上的代言就有好几个。
可系统后台呢？静悄悄的，连个水花都没有。
慕霏霏哪里知道，孟辛考虑到卢爽的身体状况，这段日子并未给她安排任何通告。那些堆成山的邀约，全都被她压了下来，一个都没送到卢爽面前。
不知情的慕霏霏一度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bug。
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绑定状态，目标对象确实是“卢爽”，资源转移功能确实处于“进行中”，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错误提示。
可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她郁闷时，冷不丁的，系统面板上的文字跳了一下。
慕霏霏心跳骤然加速。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然后，她看清了面板上显示的内容——
“农产品推销代言。”
慕霏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
她仔细看了看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详细资源信息。
【合作类型：农产品推广】
【合作内容：陈江村晚熟柑橘品牌宣传】
【合作形式：社交媒体推广】
【预估价值：低】
她以为系统出了显示错误，反复看了好几遍。系统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
【乡村助农项目，为果农提供品牌宣传支持，无酬劳，纯公益性质】
慕霏霏的脸彻底黑了。
孟辛是不是疯了？居然会给卢爽对接这么low的工作？
以卢爽现在的热度，随便接个美妆代言都是百万起步，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递到她面前？
她靠在沙发上，手指捏着眉心，越想越觉得荒唐。
她想起之前在《田园牧歌》里自己是如何被卢爽抢尽风头的，如今一想到“种地”两个字就觉得反胃，连带着看到泥土都犯恶心。
这种资源，就算送到她面前，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问题是她花了那么多钱，贷了那么多款，就换来这个？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安慰自己，系统不会骗她的，也许只是刚开始，后面会有更好的资源转移过来。这个农产品代言大概只是个意外，再等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天她在时尚庆典上的造型确实得到了不少好评，几组精修图在微博上转发了上万次，评论区里清一色的“霏霏好美”“仙女下凡”。
有几个时尚博主甚至把她跟苏念放在一起比较，说她是“甜系美人的扛把子”。
更让她心动的，是有大佬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其中一位，还是某知名影视公司的副总裁。对方通过中间人递话过来，说看了她在时尚庆典上的造型，觉得她“很有潜力”，想找她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慕霏霏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位大佬在圈内的能量她是知道的，捧红过好几个一线花旦，手里的人脉和资源都是顶级的。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她起身走到衣帽间，拉开那扇巨大的柜门，看着那一整面墙的礼服、高定和限量款。她的目光从一件扫到另一件，开始盘算明天该以什么样的造型去见对方。
系统的事，先放一边吧。反正还有二十天，不急。
***
同一时刻，卢爽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面包车上。
梁远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表情有些局促。
“那个……路不太好走，小爽，辛苦你忍一忍啊，马上就到了。”
卢爽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果园。柑橘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金黄色的果子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把枝条都压弯了。
空气里弥漫着柑橘特有的清甜香气。
“到了！”
梁远指着前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山坳。
“这里就是陈江村。”
第126章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卢爽刚一下车，脚还没踩稳，耳边就炸开了两声闷响。
“砰！砰！”
彩色的碎纸片从头顶飘落下来，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热闹的锣鼓声从村口的方向涌过来。
卢爽：“……？？”
她保持着弯腰下车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紧随其后下车的小唐直接懵了。
村口拉起了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一行金色大字：“热烈欢迎卢爽老师莅临陈江村！”
横幅下面整齐站了一排人，有老人有小孩，有穿着围裙的大妈，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梁远站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一个婚庆用的手持礼炮筒，脸上满是“惊不惊喜”的表情。
“小爽，这都是村民们自发组织的！大家听说你要来，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他说着，回头冲村民们喊了一声：“奏起来！奏起来！”
锣鼓声又响了一轮，几个村民热情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小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梁远：“怎么样小爽？大伙儿准备的欢迎仪式，你还喜欢不？”
卢爽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热情洋溢的村民，落在他们身后那片挂满果实的橘园上。
村民们同样一脸震撼地看着卢爽。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梁远这小子还真有本事，真把大明星请来了！”
“不愧是小梁书记！说自己和人家明星是老朋友，还真没吹牛！”
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已经快要绝望的果农们，看着卢爽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卢爽站在那些目光的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渐渐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平静。
她转头看了梁远一眼。
“小梁……书记？你是这个村的村支书？”
梁远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红。
“那个……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些老人孩子。我这几年回来带着大家搞果园，村民们信得过我，就推举我当了村支书。”
卢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转过头，面对那些还在用好奇目光打量她的村民们，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大家好，我是卢爽。辛苦大家了。”
村民们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梁远示意大家停一停，同时对卢爽说：“小爽，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顿农家宴，给你接风洗尘——”
“不必了，先去看看果园吧。”卢爽打断了他。
梁远愣了一下：“你不休息一下？坐了那么久的车——”
“不用，我不累。”
梁远张了张嘴，转头看了谢广一眼。谢广冲他点了点头。
一行人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
陈江村的果园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从村口到山脚是一段缓坡，过了山脚之后就开始变得陡峭起来。
梁远和谢广跟在卢爽后面，一开始还能跟她并肩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喘。
梁远偷偷看了一眼卢爽的背影。
浅灰色的薄外套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脊背线条，呼吸均匀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他和谢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不都说艺人弱不禁风的吗？
怎么她走起山路来竟然比他们还平稳？
跟在最后面的小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她两条腿仿佛灌了铅，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个念头——
她当初为什么非得跟来？
哦对了，她是担心爽姐一个人会出事。
可看眼下这情形，她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小唐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前面的路忽然变得开阔。
山顶到了。
卢爽停下脚步，站在最高处，放眼望去。
小唐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当她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她愣住了。
眼前一片又一片的山丘上，全部都是挂了果的果树。金黄色的柑橘像一盏盏小灯笼，密密匝匝地点缀在深绿色的树叶之间，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不是一片果园，那是一片海。
一片金黄色的、用汗水和心血浇灌出来的海。
“这也……太壮观了吧！”小唐喃喃自语。
梁远站到卢爽身边，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光。
“这几年，我带着村民们，一共种出了六百多亩果园。”
他伸手指向远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今年是柑橘的丰收年。按照现在的挂果情况，预计产量……大概能达到两百多万斤！”
小唐的大脑开始自动换算。
一斤等于零点五公斤，二百多万斤就是一百多万公斤，换算成吨的话就是……
“一千多吨？！”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多橘子，都要爽姐帮忙卖掉？！”
卢爽站在那儿，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目光从那些挂满果实的树上扫过，一片一片，一丘一丘，从近处的山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
她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唇微微抿了抿。
梁远注意到了她的沉默，连忙开口：“不是不是，也不指望全部卖出去！我们也知道那不现实……”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哪怕帮忙卖掉一小半……对村民们来说，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小唐在旁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五百吨？
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每天卖掉一吨，也要卖将近两年。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卢爽那张平静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卢爽站在山顶，又沉默了一会儿。
五百吨。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先回去吧。”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把整片果园染成了金红色，那些挂在枝头的果实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回到村里，梁远热情地张罗着要摆席。
“小爽，您先吃口饭吧，村民们知道你要来，特意准备了不少农家菜——”
“不用了。”卢爽婉拒了他的盛情，语气温和但坚决，“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
梁远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城里来的大明星，虽然体力好，但折腾了一整天肯定也累了。刚才爬山的时候看不出来，这会儿怕是强撑着的。
“那行，您先休息。”他连忙说，“村里有一间民宿，虽然比不上城里的酒店，但干净整洁，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我让人带您过去。”
村子不大，唯一的一间民宿在村子的最里头，是一栋翻新过的二层小楼。
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竹椅，简简单单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民宿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看到卢爽的时候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大明星！天呐……你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十倍！这模样长得，简直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噗——”
小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板娘，你可真会说话。”
老板娘一脸真诚：“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也不知道我这小院近来吹的什么风，最近入住的客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卢爽接过钥匙，忽然问了一句：
“这里还住了别的客人吗？”
第127章 真的是他？
老板娘李姐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笑容憨厚而热情。
“没有没有，那几个客人昨天刚退房走了，现在整个民宿就你们两个客人。房间都是刚打扫的，你们放心住，不会有人打扰的。”
小唐站在卢爽身后，听到这话，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她以为卢爽是担心与陌生人同住，怕隐私被泄露。
毕竟卢爽现在名气不是一般的大，住在这种地方要是被哪个不怀好意的客人偷拍了照片发到网上，又是一场风波。
“那就好。”小唐替卢爽应了一声，接过钥匙，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卢爽站在原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她的视线在那棵桂花树下停留了几秒，又移到院子角落那排晾衣架上。
架子上晾着几床洗得发白的床单，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她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
舟车劳顿了一天，小唐洗漱完就倒在了床上，几乎是沾枕即眠。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卢爽却毫无睡意。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微信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几天前的那条。
除了一张凝露草的照片，只有短短四个字。
“活了，放心。”
之后，便再无消息。
卢爽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出任何一个字。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虫鸣声渐远。
***
第二天一早，卢爽和小唐下楼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餐桌上摆满了碗碟，有小米粥、蒸红薯、煮玉米、土鸡蛋、现烙的鸡蛋饼，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老板娘站在桌边搓着手，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知道大明星爱吃什么早餐，我就把拿手的都做了点……要是不合口味，我再去做别的。”
小唐一看那桌丰盛的早餐，眼睛都亮了。
她坐下来抓起一块鸡蛋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烫得她直哈气，但嘴上停不下来。
“好吃！太好吃了！爽姐你也快尝尝！”
卢爽坐下来，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浓稠香甜，入口即化，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小唐一边吃着，好奇地问起了这个村子的情况。
“李姐，你们村平时就这么安静吗？年轻人是不是都出去打工了？”
李姐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来。
“是啊，和大部分村子一样，年轻人多半都出去工作了，很少有人愿意回来。我儿子也在省城上班，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住两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外面的那片果园上。
“我之前也在外地打工，后来年纪大了，工作不好找，就回来开了这间民宿，加上承包的果园，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那也挺好的，”小唐说，“自己当老板，不用看人脸色。”
李姐笑了笑，没有接话。
卢爽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问：“梁远回来多久了？”
李姐想了想：“小梁书记啊？他回来得有……四五年了吧。刚开始回来的时候，村里人都笑话他，说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他也不生气，就闷着头干。后来带着大家种果树，慢慢地，大家才开始信他。”
“梁远这个人怎么样？”卢爽又问，语气随意。
一说到梁远，李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小梁书记啊，那可真是个好人！”李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回来这几年，带着大家种果树、修路、搞灌溉，要不是他，山上这一大片果园恐怕搞不起来。”
小唐吃完一个鸡蛋饼，擦了擦嘴，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不找别的销路呢？这么大的产量，光靠你们自己卖，肯定卖不完吧？”
李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坦然：“村民们年纪大了，那些什么电商平台、直播带货，都不懂。以前也有人试过搞直播，结果果子没卖出去多少，还赔了不少钱。后来村民们就干脆把这件事交给了小梁书记，他年轻又有见识，大伙儿都信得过他。”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梁书记压力也大，这些橘子要是再卖不出去，村民们的心气怕是就要散了。”
卢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梁远肩上的压力，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若不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恐怕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找上她。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登山包，包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肩带断了一根，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
“李姐！李姐！”那男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兴奋，“我在后山山崖底下捡到的，应该是你家之前的客人丢的东西！”
李姐连忙站起来，接过那个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哎呦，这包怎么摔成这样了……谢谢你啊，大早上还专门跑一趟。”
“没事没事，我就是上山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顺手带下来。”那男人憨厚地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走了。
李姐把包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拍了拍上面的灰：“这包摔成这样，也不知道里面东西碎了没有……”
小唐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没什么兴趣地缩了回来。
卢爽站起身，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快到和梁远约定好的时间。她整了整衣领，正准备出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登山包。
脚步忽然顿住了。
这包是个小众款，市面上并不多见。深灰色的包身，暗橙色的拉链头，肩带上有一个明显的修补痕迹——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一次在节目拍摄时和他一起上山时，她便注意到了肩带上的修补痕迹。当时她还想着，这个人倒是挺节俭的，一个包破了居然还舍不得扔。
卢爽转过身，看着李姐，忽然问了一句：“之前住在这里的客人，是不是姓周？个子高高的，戴着眼镜？”
李姐愣了一下。
“是……是啊，”她点点头，一脸困惑，“你怎么知道的？”
卢爽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回答，而是走过去，把那个登山包拿起来，翻到肩带内侧。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三个字母——ZJY。
周谨言。
真的是他？
她的手指在那个标签上停了一瞬，指尖微微发凉。
小唐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卢爽的动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姐，”卢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若非十分熟悉她的人根本听不出来那种平静下压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昨天刚走的吗？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老板娘的面上忽然露出了难色。她叹了口气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你说的那位周先生是十几天前来的。只是第二天他和人一起上山，不知怎么的却从山崖上摔了下来，如今人还躺在医院里呢。”
卢爽的脑子“嗡”了一下，像有一根弦骤然绷断，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被抽走了。
只有那几个字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
摔下山崖，躺在医院。
过了几秒，她转向老板娘，声音紧绷。
“他在哪家医院？”
第128章 抱歉，让你担心了
周谨言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面前架着一个小桌板。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目光在几组数据之间来回切换。
没多久，一份内容详尽、分析严谨的调研报告初稿已经完成。
宋韵刚打完电话走进来，看到的便是正在专心工作的周谨言。
阳光从病房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出一种近乎雕塑的质感。
不管看了多少次，宋韵还是会被认真工作时的周谨言吸引。
她站在门口，心跳快了半拍，脸颊微微发烫。
周谨言抬起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电话打完了？”
宋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快步走进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打完了。其他人都已经平安回到学校了，周老师您放心。”
周谨言点了点头，便继续埋头工作，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跳跃起来。
宋韵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发现周谨言完全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俨然把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这让宋韵有些气馁。
她自认自己长得也不算差，在农学院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美女，走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可周老师呢？从她进实验室的第一天起，就没见他多看过她一眼。
宋韵的目光落在周谨言腿上的石膏上，心里的那点气馁又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十天前，他们在陈江村后山做地质采样。她为了拍山崖边一株罕见的蕨类植物，没注意脚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山崖下栽去。是周谨言冲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崖边拉了回来。
而他自己却因为惯性滑了下去，小腿骨折，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若不是梁远带着村民及时赶到，把他从山崖下面救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宋韵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如果不是在乎一个人，谁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宋韵抿了抿嘴唇，偷偷看了周谨言一眼，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其他同学都回了学校，只剩下她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周老师。没了那些碍眼的电灯泡，只要她努力付出，周老师一定会被她……
就在她脑子里已经上演到“周老师拄着拐杖向她表白”的情节时，病房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农村人特有的中气十足。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梁远大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周谨言，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周教授！今天气色好多了！”
宋韵认出了他——陈江村的村支书，姓梁。当时就是他带着村民上山找到周谨言的，也是他帮忙联系了县医院的救护车。
她连忙有礼地喊了一声：“梁书记。”
周谨言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专注变成了一种温和的笑意。
“好多了，谢谢梁书记。”周谨言点了点头，“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
“谢什么谢！”梁远一摆手，大大咧咧地说，“你是在我们村受的伤，我们救你是应该的。对了——”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侧过身，往门口让了让。
“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来的，你看看认不认识。”
周谨言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往门口看去。
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高挑，步伐从容，像一阵无声的风。
她走到床边，站定。
然后抬手，摘下了口罩。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宋韵惊得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当然认识她，这张脸如今在电视上、车站广告牌上都能见到。
居然是大明星卢爽！
周谨言的反应比宋韵更剧烈。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卢爽，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卢爽站在病房门口，也在看着他。
他瘦了些。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脸颊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那条被吊在半空中、打着厚重石膏的腿上，移到他面前那张堆满电脑和资料的小桌板上，挑了挑眉。
“听说你从山崖上摔了下来。”她的语气淡淡的，“不过还有力气工作，这么一看，好像伤得也不是很重嘛。”
宋韵站在一旁，还沉浸在见到卢爽的震惊中，接着便听到那句“伤得也不是很重”，顿时有些生气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教养，一进门就说这种风凉话？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你怎么来了？”
周谨言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宋韵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第一次听到周老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卢爽没有回答。
她走过来，在床边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他那张因为几天没刮胡子而冒出青色胡茬的脸，哼了一声。
“当然是来看看你。”她说，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但尾音不自觉地软了一点，“为什么这么久了，一个消息都没有？不是说好了替我照顾凝露草的么？”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质问一个失约的朋友。但落在宋韵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在卢爽和周谨言之间来回跳动。
凝露草？什么凝露草？为什么周老师要替她照顾一株草？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远站在门口，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这个人虽然读书不多，但在人情世故上一点都不迟钝。
他很有眼力劲儿地走上前，笑眯眯地对宋韵说：“小姑娘，我有点事想问你，关于周教授后续治疗的事，咱们出去说？”
宋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远拉着往外走。她下意识地想挣开，但梁远的手劲儿大得很，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等等——我——”
“走吧走吧，不耽误他们说话。”
梁远把宋韵拉出了病房，还很贴心地回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扣上，走廊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面。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卢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来，看着周谨言的脸。
“怎么伤的？”
周谨言沉默了一瞬。他知道卢爽不是那种会被敷衍过去的人，要是他随便说一句“不小心摔的”，她大概会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带着几个研究生到陈江村做考察，”他慢慢地说，“爬山的时候，有个女学生为了拍山崖边一株罕见的植物，没注意脚下。我及时发现，把她拽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只是我自己反而滑了下去。”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没有提那个山崖有多陡，也没有提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以及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
卢爽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起来你爬山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嘛。”
周谨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确实有待提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卢爽的脸上，声音轻了下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卢爽张了张嘴，想说“谁担心你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别过脸，轻轻哼了一声。
周谨言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怎么会来陈江村？”他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她是知道他受伤了，特意来……
“是梁远请我来的。”
卢爽的话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灭了他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把陈江村目前橘子滞销的困境大概说了一下。
周谨言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帮他们？”他问，“直播带货？”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以卢爽现在的知名度，一场直播卖个几十万斤应该不成问题。但两百多万斤的体量，光靠一场直播也消化不完。
卢爽摇了摇头。
“我昨晚其实一直在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单纯帮忙卖一次两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持续的、稳定的销售渠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谨言身上。
“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倒是有个主意。”
“我？”周谨言一脸茫然。
卢爽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129章 这种主意，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同一时间，孟辛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堆积如山的代言邀约，随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卢爽。
孟辛接起电话，语气难得地放松：“怎么样？在家静养得如何？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孟姐，我现在在陈江村。”
孟辛手里的笔停住了。
“……什么村？”
“陈江村，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山村。”
卢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答应这里的村民，帮他们推销橘子。”
电话那头的卢爽不紧不慢地把陈江村当前的困境说了一遍。
孟辛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倒不是反对卢爽助农。公益形象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加分项，更何况卢爽的“正能量”人设正是靠着这样的事件立起来的。
问题在于方式。
卢爽如今的咖位摆在那里，又处在上升期，正是冲击时尚资源和高端代言的关键时刻。
如果这个时候她跑去直播带货，一定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品牌方产生疑虑。
他们要的是气质女神，不是接地气的带货主播。
孟辛打算好好劝一劝卢爽：“卢爽，我能理解你的用心。只不过……”
“孟姐，你放心，我并不是计划开直播带货。”
卢爽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不等她开口反对，便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孟辛听完，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这种主意，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你确定？”
孟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惊讶又佩服，还有一点点被震撼到。
“不确定。”卢爽的回答很诚实，“但值得试试。”
孟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既然这样，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干练，“你放心去吧。”
卢爽挂断电话，对着周谨言和梁远几个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分一下工。”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服从的力量。
梁远、宋韵，甚至是周谨言，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首先，我需要一份权威的农产品检测报告。农残、甜度、酸度、营养成分……越详细越好。这件事，就麻烦周教授的学生帮忙协调，在当地找一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最好明天就拿到报告。”
宋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周谨言。
周谨言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她连忙应下来：“好……好的，没问题。”
卢爽转向梁远：“你这边要做好接待的准备。这两天会有几拨人过来，我需要你安排好参观路线，现场采摘品尝。另外，找一处干净点的地方，我要在那里谈事情。”
梁远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本能地点着头：“有有有，村东头老刘家有个院子，收拾得可漂亮了，我这就让人准备！”
卢爽的目光最后落在周谨言身上，停了一秒。
“至于你——”
周谨言坐直了身子。
“你只要负责养好伤就行。”
周谨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卢爽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卢爽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周谨言面前。
是一张身份证。
“有村民捡到了你的登山包，不过包里的手机已经摔坏了。”
周谨言握着那张身份证，指腹在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些天他最发愁的就是丢了身份证，手机卡也没法补办。所有的验证码、工作沟通，全都卡在那张小小的SIm卡上。
他本来已经打算等腿好一些去派出所挂失补办，没想到——
她怎么知道他在为这个发愁？
卢爽没有解释。她重新戴上口罩，压低了帽檐，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谨言低头看着手里的身份证，微微笑了起来。
***
卢爽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
她刚从梁远的那辆破面包车上下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孟辛的消息：“已经联系好三家品牌方，后天下午到。我会一起过来。”
卢爽有些意外。
她以为孟辛会派个助理过来，或者远程协调，没想到她居然要亲自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
孟辛的回复很快，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干练。
“这种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更何况，这是给你树立助农正面形象的大好机会。宣传物料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我会一并带过去。”
卢爽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金牌经纪人，时时刻刻不忘工作。
***
第三天下午，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进了陈江村。
梁远带着几个村民在村口等着。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夹克，头发用水梳得锃亮，一想到卢爽的叮嘱，紧张得手心冒汗。
卢爽站在他旁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站在那儿依然美得像一幅画。
第一辆车停稳，车门打开。
孟辛先下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脚踩细跟高跟鞋，踩在村口的碎石路上如履平地。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景色，然后落在卢爽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你要找的人，我都请来了。”
紧接着，又有三个人从车里下来。
首先下车的是那家知名饮料品牌的营销总监，姓陆。之前在综艺节目中，他们就曾想请卢爽代言，只可惜没能合作成功，但却对卢爽无偿将代言费让给K大实验室的举动印象深刻。
如今卢爽爆红，不知道有多少商家排着队想请她代言，他正愁怎么才能搭上线，前天接到孟辛的电话邀请，他二话不说就订了机票。
随后下车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是卢爽之前代言的那家有机食品品牌的创始人林总。自从卢爽一夜爆红，她们品牌的同款产品在市面上卖断了货，库存都跟不上。
她这次来，是带着续约合同的。
最后下来的是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负责人姓王，自我介绍说是某知名食品公司的副总和品牌总监。这家公司在国内食品行业排名前十，旗下有十几个子品牌，覆盖了从零食到主食的各个品类。今日也是专程受邀来与卢爽谈代言合约的。
三路人马，齐聚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
梁远站在卢爽身后，看着这些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气息的男男女女，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欢迎。”
卢爽走上前，跟三个人一一握了手，语气不卑不亢。
“辛苦各位专程跑一趟。”
第130章 这是卢爽的影响力！
卢爽没有多寒暄，带着几个人径直往果园走。
十月底的山村，天高云淡，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
果园里的橘子树挂满了果实，金灿灿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几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卢爽走在最前面，边走边介绍这片果园的情况，种植面积、品种特性、种植方式、今年的产量预估。
她说得详细但不啰嗦，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像是把一份完整的产业报告刻进了脑子里。
陆总跟在她身后，一边听一边点头。他之前做过采购部门负责人，对柑橘的品质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果形饱满，色泽均匀，果皮光滑，确实是好果子。
但好到什么程度，还得吃了才知道。
走到半山腰，卢爽停下脚步，示意旁边等候多时的村民端上来几盘刚摘下来的蜜橘。
“各位尝一尝。”
陆总拿起一个，掰开。橘皮的清香瞬间炸开，汁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果肉细腻化渣，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满嘴都是阳光的味道。
他又掰了一个，几口吃完，手指上沾满了黏甜的汁水。
林总也尝了一个，点了点头：“口感确实好，酸甜比很平衡。”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开始品尝，几乎每个人都对这样好品质的橘子赞不绝口。
吃完橘子，一行人被带到了一个雅致的农家小院。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铺着干净的蓝印花桌布，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瓜子花生。
山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带着桂花和橘子的香气。
卢爽招呼几个人坐下，从包里拿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分别递给三个人。
“这是K大农学院的周谨言教授团队委托省里一家国家级检测机构出具的农产品品质检测报告。”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各位可以看一下。”
陆总翻开报告，目光从那一行行数据上扫过。
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惊讶。
零农残，可溶性固形物含量——也就是俗称的甜度——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百分之十五。
含水量、维生素c含量、微量元素含量，各项指标都超过行业平均水平。
这份报告，比很多大型农业企业的产品检测报告都要漂亮。
几个人看完报告，抬起头，面面相觑。
报告很专业，数据很漂亮，橘子也确实好吃。
但他们还是不解。
“卢小姐，”陆总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您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又给我们看这份报告……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总和王总也放下了报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卢爽身上。
卢爽没有急着回答，看了孟辛一眼。
孟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她今天的角色不是经纪人，是谈判官。
“各位都是远道而来，我就不绕弯子了。”孟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陈江村的橘子今年大丰收，但原来的承包商资金链断裂，果子全挂在树上，卖不出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卢爽得知这件事，不忍心看着这些村民辛苦了几年的心血烂在地里。所以今日特意请各位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让这些橘子进入各位的采购渠道，帮忙解决一部分销路问题。”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另外那家食品公司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冷。
孟辛不慌不忙，话锋一转。
“当然，这个忙不会让大家白帮。”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真诚，“只要各位肯答应，卢爽不仅同意接下各位品牌的代言，而且代言费——我们会给到三成的折扣。”
三成折扣。那就是打七折。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陆总端着的茶杯顿在了半空中。
林总的眉毛微微扬起。
王总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卢爽如今的代言费至少三百万起步，多少品牌排着队等她签约，捧着钱都未必能排上号。
代言费打个七折，省下来的钱足够采购几百吨橘子了。
更何况这个橘子本身的品质就不差，正好可以做成饮料、果干、罐头，原料成本还能再压一压。
代言费打折，原料成本降低，品牌曝光度提升——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是卢爽亲自开口。
这个面子，不卖是傻子。
“陆小姐，”陆总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怕她反悔的急切，“我们公司原本就有柑橘类的饮品和罐头制品线。这样，我先定三百吨。如果品质稳定，明年继续合作。”
三百吨。
梁远站在院子外面，手里攥着一块擦汗的毛巾，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三百吨？就这一句话？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林总已经接上了话。
“我们公司今年正在计划推出橘子冻干类零食，正好需要一批高品质的原料。这样吧，我先预定一百吨。”
孟辛点了点头，笑得很满意。
刘副总最后一个开口。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看了陆总和王总监一眼，又看了看卢爽。
“我们也要两百吨。我们公司的果酱生产线，可以消化这个量。”
梁远的腿有些发软。
他扶着院墙，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三百加一百加两百……那就是六百吨。
他之前想着能够卖出五百吨，就已经谢天谢地。
现在六百吨就这么轻易地订了出去，
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
他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个坐在桌边一脸风轻云淡的卢爽，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推销，没有恳求，没有卖惨，可就是这样的姿态，反而让这些老板抢着下单。
梁远咽了口唾沫。
难道这就是明星的影响力？
不——
这不仅仅是明星的影响力。
这是卢爽的影响力！！！
第131章 她图什么？
梁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那是他熬了两个通宵，请教了镇上农技站的站长和县里的律师，改了又改才定稿的采购协议
他把协议恭恭敬敬地递到三位老总面前，手指微微发颤。
陆总看着面前的协议，忽然恍然大悟。
“卢小姐，你们这哪是请我们来考察啊，”陆总笑着摇了摇头，“分明是给我们设了个套，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往里面钻。”
其他两家此时也明白过来一件事——
卢爽这次请他们来之前，早就做了充分的调查。
不仅确认过每一家品牌原本就有柑橘类产品线、有能力消化大批量橘子，还提前准备好了权威的农产品检测报告，用数据打消他们对品质的顾虑，最后用代言费三成折扣的诱饵引他们下单。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理预期上。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的助农推销？
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谈判。
陆总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年，见过无数精明算计的谈判高手，但像卢爽这种“套路”，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代言费打七折，省下来的钱进了果农的口袋，品牌方拿到了性价比极高的原料和一位顶流明星的代言。
三方共赢，唯一“吃亏”的只有卢爽。
陆总接过协议翻了翻，目光在条款上扫了一遍，忽然顿住了。
协议上的采购价格，比市面上同品质的柑橘批发价低了整整一成。
也就是说，卢爽不仅自己让出了代言费，还让果农这边也让了一部分利润出来。
两边一压，这几个品牌商的采购成本降到了最低。
陆总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这三百吨橘子，买得值！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总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忽然想起上一次在综艺拍摄时，卢爽也是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代言费，一分不留地捐给了大学实验室，用于农业技术研究。
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年轻女艺人与众不同。
在这个人人都在拼命捞钱的圈子里，居然有人愿意把到手的钱往外推。
而这一次，她更是费尽心思，不惜调动自己的人脉、资源、影响力，甚至主动让出代言费，就为了帮助这群素不相识的果农。
这样的艺人，恐怕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个。
林总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她洗了澡，坐在落地窗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陈江村看到的画面。
整件事最让她意外的是，今天卢爽他们居然没有请任何媒体和记者来做宣传报道。
其他艺人做慈善和公益，哪个不是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唯独卢爽做了如此惊人的一件善举，偏偏从头到尾连张照片都没拍，甚至连“助农”两个字都没有提过。
这种不动声色的善良，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公益人设都更有力量。
林总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打开了微博。
很快，一篇声情并茂的长文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发完这篇微博，林总便放下手机休息了。她不知道的是，这篇小作文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一场席卷全网的巨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卢爽的粉丝。
她们半夜刷到这条微博，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开始疯狂转发。
评论区全是一片惊叹。
【不是吧，我刚在热搜上看到她拿正能量艺人奖，转头她就去帮果农无偿卖橘子了？】
【等等，她是用自己的代言费打折换的订单？那不是她自己亏钱帮果农？她图什么？图橘子好吃吗？】
【图良心吧。有些人做事是为了红，有些人红是为了做事。】
【关键是要不是品牌方说出来，这件事根本没人知道啊。】
不到十二小时，林总那条微博的转发量突破了百万，点赞数超过了五百万。
一夜之间，林总家的有机食品品牌官方账号涨了三十万粉丝，评论区里全是“林总好眼光”、“支持良心品牌”、“已下单已好评”的声音。
隔天早上，各大媒体的官方账号也开始跟进。
很快这条微博的阅读量破了两亿，“卢爽助农”四个字迅速冲上了热搜第一。
林总的微博爆了之后，还发生了一件让孟辛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二天，她的手机快被人打爆了。
第三天，各种微信消息、电话、邮件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全都是食品相关的品牌方合作邀约。
“您好，听说采购陈江村的橘子就能请卢爽做代言？我们公司也有柑橘类产品线，能不能也参与一下？”
“孟总您好，我们是某某食品公司的，我们不要代言费折扣，只要卢爽老师肯做我们的代言人，陈江村剩下的橘子我们全包了！”
“辛姐，求求了，给个合作的机会吧。我们老板说了，条件随便开！”
孟辛看着那些消息，哭笑不得。
她倒不是嫌弃这些品牌方的格调不够高。
事实上，其中不乏一些国民度很高的大品牌。
问题是，陈江村的橘子已经被买得差不多了。
自从林总的那篇微博爆了之后，网友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无数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橘子，能让卢爽主动让出代言费去帮忙推销？
很快，有人扒出了陈江村农村合作社的网店链接。
链接一出来，订单就像雪片一样飞了进去。
第一天，订单量就突破了两万单，合计将近八十吨。
第一批收到货的网友迫不及待地切开橘子，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金黄的果肉，饱满的汁水，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清甜的味道。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大型安利现场。
【卧槽这橘子是真的好吃！】
【我本来是为了支持卢爽才买的，结果吃完直接又下了五单。】
【已经安利给全办公室了，集体下单。】
【陈江村的果农你们听着，你们的橘子被我承包了！】
口碑像病毒一样扩散，订单量在第二天冲到了五万单，将近两百吨。
到了第三天，网店的客服系统已经彻底瘫痪了。梁远不得不把村里所有会打字的年轻人都叫过来帮忙处理订单，连村支书都亲自上阵了。
仅仅三天时间，三百多吨的橘子就一售而空。
陈江村的橘子，一夜之间出了名。
梁远站在村口的空地上，看着一箱箱打包好的橘子被搬上货车，只觉得这一切仿佛是在做梦。
他之前愁了整整一个月，头发都快愁白了，连做梦都在想销路。
结果卢爽来了不到一个礼拜，橘子就不够卖了。
村民们每天都在果园里抓紧抢收，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今年的收入能增加多少，有人已经在计划明年多种几亩。
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丰收的喜悦之中。
只有一个人笑不出来。
第132章 这个卢爽，她是不是有病？
慕霏霏坐在自己公寓的真皮沙发上，盯着面前那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咬牙贷款、斥巨资跟系统换来的资源转移服务，结果转移到她名下的资源，都是些什么东西？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某食品公司的品牌邀约】
再划一下——
【xx县蜜桃节形象大使】
再划一下——
【某助农直播的邀请】
全是她最不想要的东西。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面板上越划越快，试图从这一堆“土到掉渣”的资源里找到哪怕一个时尚品牌、一个奢侈品代言、一个高端杂志封面。
一个都没有。
一个！
都！
没！
有！
【资源置换已完成。当前可用资源：食品类品牌合作意向17条，农产品推广邀约12条，助农直播合作机会8次。】
面板上那行字静静地悬浮着，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
“系统！你给我出来！”
她在心里疯狂地呼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花了那么多钱，你就给我这种东西？！”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资源转移服务已正常执行。所有转移资源均来自目标对象的真实邀约，系统不承担资源筛选义务。】
慕霏霏靠在沙发上，想起当初绑定时系统的那份期待。
卢爽，娱乐圈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人气艺人，绑定后一个月内，她所拿到的所有资源，高奢代言、时尚封面、顶级综艺，都会一点一点地转移到她身上。
那时的慕霏霏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通往顶流的捷径。
她做梦也没想到，卢爽的资源里，居然有这么多农产品。
一个当红艺人，放着时尚资源不要，却跑去接这么多农产品的代言推广？
这个卢爽，她是不是有病？
就在慕霏霏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系统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那是新资源提示音。
慕霏霏不抱任何希望地点开。
一行文字在面板上缓缓浮现，是一档名为《国风少年》的综艺节目合约。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几秒。
国风少年？
名字听着倒是有几分格调，不像那些土里土气的农产品推广。
她点开详细介绍，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国风少年》：一档弘扬中国传统非遗文化的综艺节目。每期邀请多位艺人前往不同的非遗发源地，拜师学艺，体验传统手工艺的制作过程。节目定位为“文化类综艺”，主打“有格调、有深度、有传承”。
慕霏霏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非遗？文化类？有格调？
更让她在意的，是系统给出的嘉宾名单。
除了卢爽之外，还有好几个当今娱乐圈的热门艺人都已经确认参加。
一个是以“古风美男”人设走红的新生代演员，一个是刚拿了最佳女配角的实力派小花，还有一个是选秀出身、流量惊人的偶像歌手。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话题担当。
能把他们凑到同一档节目里，说明这档节目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慕霏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卢爽已经接了这档节目，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沿着“文化人”的人设继续走下去了。
慕霏霏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卢爽想走这条高端路线，她偏就不让她如愿。
想在节目里当“文化人”？她就偏要去戳破那层伪装。娱乐圈里能有什么文化人？不过都是公司的包装手段而已。
更何况，这么多人气艺人都在，到时候节目播出，话题度、热搜、流量，一样都不会少。
她慕霏霏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在这种节目里出彩，她有十足的把握。
反正，只要不是跟种地相关的节目就好。
慕霏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接受”。
系统面板上，那条资源的状态从“待接收”变成了“已接收”。淡蓝色的光芒闪了闪，然后归于平静。
慕霏霏靠在沙发上，终于露出了这十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
另一头，《国风少年》节目组的导演老赵，正坐在剪辑室里对着嘉宾名单发呆。
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
古风美男林一舟，流量担当陆子衡，实力派小花宋暖暖，独立歌手许峥。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撑起一档节目的存在。
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能把他们凑到一起。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名单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卢爽。
当初向卢爽发出邀约时，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卢爽现在的热度，随便接个商业综艺都能拿很高的片酬，未必会愿意来他这档“文化类综艺”吃苦。
没想到对方居然答应了。
有了卢爽的加入，再去邀请其他嘉宾的时候，事情变得容易了很多。
不到半个月，原先求了好几个月都没搞定的嘉宾名单，就全部敲定了。
老赵很清楚，这些人与其说是看中了这档节目，不如说是看中了卢爽的热度。
看着那份名单，他心里是满意的。只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名单最末尾的那个名字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慕霏霏。
他怎么不记得节目组有邀请过这个人？
综艺节目的嘉宾名单确认一般要经过几个流程——策划团队初筛、导演组审核、艺人统筹对接、合同签署。
慕霏霏的名字出现在最终名单上，说明她确实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老赵沉默了片刻。
算了。合同都签了，还能怎样？
慕霏霏虽然热度不如卢爽，但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艺人，多一个人多一分热度，不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吧。
他把嘉宾名单递给助理：“发出去吧。”
当天下午，《国风少年》的官方微博官宣了第一季的嘉宾名单，卢爽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这张名单在业内小范围流传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有人惊叹节目组的资源整合能力，有人好奇这些艺人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也有人暗自揣测，这么多人气艺人同台，到时候谁才是真正的c位。
不过，这张名单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引起广泛关注。
不是节目组不够努力，而是卢爽身上的另一个话题实在太热了。
从林总那篇小作文引爆全网，到网友们自发下单抢购陈江村橘子，热搜榜上几乎每天都有卢爽的名字，全都是跟助农相关的。
一时间，全网都在讨论一个话题。
一个当红艺人，为什么要跑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去卖橘子？！
第133章 这才是真助农！
不明真相的路人以为，这又是偶然的明星热点事件。
只有孟辛知道，这波热度，从来就不是什么偶然。
作为从业十五年的金牌经纪人，她比谁都明白，明星形象的塑造，从来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精准的设计和包装运作。
只不过这次，孟辛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安排媒体报道。
如果助农事件刚发酵，就冒出铺天盖地的通稿，很容易被人怀疑是卢爽在借机炒作，甚至引来一波“立人设”的质疑。
她选择了等。
一直等到林总那篇小作文被网友自发转发到百万量级，陈江村橘子的口碑在社交平台上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卢爽默默助农”这个话题成为全网共识。
这时候，她才开始安排下一步。
孟辛通过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联系上了省里一家权威官方媒体的主编。
听完她的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想让我报道卢爽的助农事件？”
“不是。”孟辛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想请你去采访陈江村的村支书梁远。他是个返乡创业的年轻人，他的故事本身就很有新闻价值。”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透。
毕竟，这种自带流量又有社会正面价值的新闻，哪个媒体不想抢独家？
两天后，省报官媒发布了一篇名为《从“滞销”到“爆款”，一个村庄的逆袭》的独家报道。
正文用大量篇幅讲述了梁远返乡创业、带领村民种植果树的经历，描述了承包商跑路后大家的绝望和挣扎。
最后借梁远之口，讲述了卢爽不远千里来到陈江村，动用自己的人脉请来品牌商考察，甚至自掏腰包找检测机构出具专业报告的一系列助农举动。
报道发出后不到三小时，几个央媒的官方账号陆续转发。标题改成了《当红艺人下乡助农，陈江村橘子滞销变脱销》。
孟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个个蓝色V标识，嘴角缓缓上扬。
央媒一转发，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卢爽助农事件的热度还停留在娱乐圈和网友自发的层面，现在则直接上升到了社会新闻的高度。
就连那些对明星炒作嗤之以鼻的人，也通过央媒的报道知道了陈江村的故事，知道了梁远带领村民致富的事迹。
也知道了，卢爽如何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改变了整个陈江村的命运。
全网一片热议。
【卧槽，央媒都转了？之前还有人说卢爽是炒作，我就想问：哪个明星炒作能炒到央媒下场？】
【关键是人家卢爽压根没发过一条宣传微博，全是别人爆出来的。】
【建议其他明星都好好学学，不是拍点照片做做样子就叫助农了。不仅出钱还亲自出力，这才是真助农！】
至此，不仅陈江村的困境彻底得到了解决，卢爽也因此成为了娱乐圈明星助农的标杆人物。
官媒报道之后，其他各路媒体也闻风而动。
电视台、报纸、门户网站、短视频平台……几乎叫得上名字的媒体都争相预约采访，有的甚至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面对外界媒体纷至沓来的采访邀请，卢爽却让孟辛找了个名义给婉拒了。
孟辛再次对她的决定感到意外。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能拒绝这么多绝佳曝光机会的艺人，卢爽大概是独一个。
不过这一次，孟辛没有提出质疑。
毕竟卢爽的“助农标杆”形象已经立住了，不需要再通过更多的采访来加固。
有时候，过度宣传反而过犹不及。保持沉默，反而显得更加真诚。
“行，我帮你挡了。”
说话时，孟辛已经让助理定好了回程的火车票，“我在陈江村待了两天，差不多该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
“好。”卢爽点了点头。
孟辛正准备上车回酒店，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卢爽想了想：“再待几天吧，看看村里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小唐听到这个理由，嘴角抽了抽。
什么放心不下陈江村，分明是放心不下医院里那个人吧。
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助理，她早就学会了看破不说破。
这些日子，尽管再忙，卢爽每天仍会去医院一趟。
拿回身份证的第二天，周谨言就让宋韵帮忙买了一部新手机。补办手机卡的手续比想象中麻烦，但好在有梁远的帮忙，几个电话就解决了问题。
手机刚激活，周谨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消息和电话，而是登录学校的远程监控系统。
卢爽到医院的时候，他正靠在病床上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她摘下帽子口罩，语气里有些不赞同：“医生不是特意叮嘱过，让你好好躺着静养么？”
“你来得正好。”周谨言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兴奋，把屏幕转向卢爽，“这是凝露草的情况，你要不要看一下？”
卢爽一愣，走到床边。
屏幕上是一套实时监测系统，各项数据正在跳动。
“温度、湿度、光照、土壤酸碱度，全部都在正常范围内。自动滴灌系统每天定时定量供水，营养液的配比是根据它的生长状态动态调整的。”
他又点开了一个新窗口，是一段延时摄影的画面。
画面中，一株凝露草在镜头下缓缓舒展叶片。那些银色的纹路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动滴灌系统的界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来陈江村之前，我就设计好了这套系统。”
周谨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面板，“从各项数据来看，它活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实验进展。
原来，他在离开前便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智能监测程序、自动滴灌系统、远程调控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确保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凝露草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卢爽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那些因为周谨言失联，在心底堵了好几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一刻，才彻底烟消云散。
***
病房外。
宋韵手里端着一杯刚打回来的热水，她看着病房里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在K大读研两年，知道周谨言作为农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不止因为他帅气的外表，更因为他指导学生时永远是那般温和、有耐心。
他会认真回答她的每一个学术问题，会耐心指导她的实验操作，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温和地指出问题所在。
只是这个男人看似外表温和，实则内心冷淡。
无论谁主动示好，他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态度。
她曾经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直到卢爽出现。
虽然卢爽和周谨言之间的话并不多。但宋韵就是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周谨言只要面对卢爽，整个人就会变得非常不一样。
不仅说话的语气会不自觉放轻，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会变得轻柔又小心翼翼。
他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宋韵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心里又酸又涩。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有些人，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你永远追不上的光。
***
两天后。
医生终于批准了周谨言出院。
虽然还要再打两周石膏，但已经经得住长途奔波，可以回家休养了。
出院那天，梁远特意安排了专车来送。
一辆七座的商务车，空间大，座椅舒服，正好能让周谨言把打了石膏的腿伸直。梁远说这是村里出钱租的，周谨言和卢爽他们帮了村里那么多忙，这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考虑到周谨言的腿伤，卢爽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临出发前，卢爽忽然叫住了梁远。
“梁远，有个问题，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
梁远正在后头帮忙搬行李，黝黑的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啥问题？”
“一开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的？”
她与梁远虽说有旧，但毕竟已经失联多年，更何况陈江村与h市相隔上千公里。
他怎么会突然找上她？
第134章 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会发光
沈知汝刚从一场商务酒会上下来，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只是那双眼睛里，半分笑意也无。
酒会上那几个富家千金的窃窃私语，还在她耳边回荡。
“你们听说了吗？周天棋在时尚庆典上抱着那个女明星狂奔，可紧张了呢。”
“可不是嘛，那视频我也看了。你说沈知汝好歹也是沈家的大小姐，未婚夫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这脸往哪儿搁？”
“联姻嘛，能有什么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家周天棋心里装的是别人。”
“那沈知汝岂不是成了备胎！？哈哈哈……”
备胎。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沈知汝的心口。
但她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
所以酒会快结束的时候，她故意制造了一场小小的“意外”。在端着香槟从几个女人身边经过时，“不小心”踩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裙角，趁着对方身体不稳时再不经意轻推一把，正好撞到整座香槟塔上。
顷刻间，香槟塔轰然倒塌。金色的酒液、碎裂的玻璃碴，瞬间淋了那几个长舌妇满头满脸，一个个狼狈得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而沈知汝只是优雅地擦了擦手指，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场。
虽然出了口气，但回来的路上，沈知汝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是冷得像结了层冰。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沈家别墅时，沈君安还没回来，只有陆沅陪着沈老夫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沅最先看到她，有些意外。
“知汝？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上去，走近时闻到沈知汝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微皱。
“怎么喝了这么多？赶紧上楼洗个澡，我让人去准备醒酒汤。”
沈知汝懒得解释那酒气的由来，应了一声便上了楼。
浴室里，热水冲刷过皮肤，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她闭着眼站在花洒下，越想越气。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沈知汝的未婚夫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纵使那些人当面不敢说什么，但背地里谁不在嘲笑她？
沈家大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女，如今却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卢爽！
沈知汝猛地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拿过浴巾裹住身体，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
镜中的女人面色阴沉，眼神里翻涌着不甘和怒意。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那件事已经安排下去好几天了，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正想打电话问问情况，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知汝，醒酒汤好了，下来喝点吧。”陆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沈知汝顿住手指，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下。
“知道了，马上下来。”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楼，发现客厅里多了个人。
沈希哲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到沈知汝下楼，冲她嬉皮笑脸地挥手：“姐，你回来了？”
沈知汝瞥了他一眼，懒懒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端起醒酒汤，漫不经心地吹着热气。
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希哲调到了新闻台，一个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用标准的播音腔播报着一则助农新闻。
“近日，我省陈江村的蜜橘滞销问题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在当地村支书的带领下，村民们共同努力，再加上热心人士的帮助，六百亩果园的橘子终于找到了销路……”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一个农村果园，金灿灿的橘子挂满枝头，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记者正在采访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字幕打出了他的身份：陈江村村支书，梁远。
男人神色拘谨，语气也有些激动：
“这次我们陈江村的橘子能够从滞销变成爆款，最感谢的人就是卢爽女士。她得知我们的困难之后，不仅亲自来到我们村里考察，还动用了她的人脉帮我们联系品牌商，甚至自掏腰包请检测机构出具报告……”
沈知汝吹汤的动作一滞。
卢爽？
沈老夫人和陆沅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丫头，这些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乡下去了？”
老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赞赏。
一旁的沈希哲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奶奶，你是不知道，爽姐助农的事上了好几次热搜，央媒都点赞了好几回。现在网上都说她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沈老夫人连连点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半晌才叹了口气：“恐怕再过些时日，沈家若是还想请卢爽来做个顾问、指导一二，人家都未必肯留了。”
她早就看出卢爽并不简单。
不管是那次当众制香时的从容镇定，还是在面对沈知汝的刁难时不卑不亢的气度。
不仅有才干，更有格局。
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会发光。
陆沅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她只觉得卢爽是个有些本事的小艺人，老夫人非要留人家做顾问，她还觉得有些过了。
如今看来，到底是老夫人的眼光毒辣。
沈希哲还在那嘚瑟：“那当然，爽姐现在可是炙手可热，想请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去！”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回头看去。
沈知汝面前的汤碗碎了一地，深色的汤汁溅在她浅色的家居服上，碎瓷片散落一地。
“知汝！”陆沅惊得站起来，“烫到了没有？快，快叫人拿烫伤药来！”
佣人慌忙跑去拿药箱，陆沅急急忙忙蹲下来查看女儿的手。
但沈知汝像是毫无所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主持人正用那种标准的播音腔，一字一句地念着。
“……卢爽的这次助农行动，不仅切实解决了陈江村的实际困难，更为明星参与公益事业树立了良好的典范……”
沈知汝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陆沅眼里，让她没来由地后背一凉。
她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人找到卢爽过去的两个旧相识。得知那两个人刚好十分缺钱，便让人“不经意”地把卢爽的地址透露出去，等着那两个人主动找上门。
敲诈勒索也好，纠缠闹事也好，总之要给卢爽制造一个足够大的麻烦。
等到事情闹大，她再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给卢爽扣上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
到时候，卢爽之前立的所有人设都会在一夕之间崩塌。
结果呢？
她非但没有等到卢爽身败名裂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她被央媒点名表扬，成了“明星助农的典范”。
沈知汝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片深色的汤汁渍。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是她精心布下的棋局，却被对方轻松逆转了局势，甚至还借势往上升了一层。
这个女人，简直有毒！
“知汝？知汝！”陆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你的手都红了，快让我看看——”
沈知汝缓缓抬起头，脸上那抹笑容已经收了回去，重新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和冷静。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上楼，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人看到她眼底那层薄冰之下，正在翻涌的暗流。
第135章 随便拍个综艺都能见义勇为的？
第一季的《国风少年》在一片无人问津的冷清中悄悄开拍。
节目组官宣微博发出去整整三天，转发刚过千，评论不到五百，热搜榜上连个影子都没有。评论区不多的几条留言，还多半是嘉宾粉丝在问“这节目究竟是干嘛的”。
相较于隔壁大热的《田园牧歌》，这档全新的文化类综艺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节目的首期录制地点选在了一座不太知名的古城。节目组租了一座老宅院作为拍摄场地，青砖灰瓦，倒是颇有几分古韵。
靠着系统才拿到嘉宾资格的慕霏霏，今天来得格外早。
她这次的亮相造型延续了一贯的温柔人设，一身淡青色改良汉服，衣袂飘飘，长发挽成低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子。站在晨光里，整个人温婉得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镜头前，她笑容亲切地和每个嘉宾打招呼，还贴心地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每一份礼物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喜好上。
给陆子衡的是限量版赛车模型，给宋暖暖的是某品牌的限定款古风口红，给林一舟的是定制手绣发带，给许峥的是某绝版黑胶唱片。
每一份都不算贵重，不会让人有压力，但都足够用心，让人感受到诚意。
几个嘉宾接过礼物都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们跟慕霏霏不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热情，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慕霏霏脸上挂着谦和温柔的笑意，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笔账。
为了这档节目，她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不仅提前打听了几个主要嘉宾的喜好，还花了好几个晚上恶补非遗方面的知识。
一想到自己斥巨资跟系统贷款才换来这么一个综艺资源，慕霏霏就有些肉疼。
但转念一想，这档节目好歹是正经的文化类综艺，比起那些不入流的农产品代言资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况，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档节目本身，而是把卢爽踩下去。
只要能在节目里压卢爽一头，这笔钱就花得值。
慕霏霏不知道的是，节目组邀请的其他四位嘉宾，全都是冲着卢爽来的。
自从在手机上刷到那个禁毒广告，陆子衡就被屏幕里那个执剑而立的女子击中了。得知卢爽接了这档《国风少年》，他二话不说让经纪人去对接节目组，硬是从排得满满的行程里挤出了档期。
宋暖暖是圈内有名的实力派小花，出道多年，演过不少深入人心的角色。只不过后来遇人不淑，未婚生子，演艺事业一度停滞。
这是她成为单身妈妈之后接的第一档综艺，团队看中的是卢爽的热搜体质。现在的宋暖暖最需要的就是话题和热度，而蹭卢爽的热度，就是最快的方式。
至于古风美男林一舟和独立歌手许峥，他们对卢爽的好感更多是欣赏。两人早就听说过卢爽的事迹：手撕黑心经纪人，硬刚星光娱乐，把业内赫赫有名的律师团打得灰头土脸。
在娱乐圈能这么硬气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这次来参加节目，都存了几分向卢爽取经的心思。
节目的录制时间定在上午九点，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其他所有嘉宾都已经到了，却唯独缺了卢爽。
导演老赵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档节目本来就没什么关注度，要是第一次开拍就出岔子，怕是连最后这点热度都要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节目迟迟不正式开拍，弹幕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卢爽怎么还没来？其他嘉宾都到了，就她一个人姗姗来迟，真以为自己火了就开始拿乔了？】
【也不一定是耍大牌吧，有可能是路上堵车了？】
慕霏霏的粉丝趁机跳出来阴阳怪气。
【堵什么车？要是堵车的话，怎么我们家霏霏就早早到了，还特意给大家准备了礼物？依我看，分明就是卢爽没有时间观念故意迟到！】
【就是说，还得是霏霏姐，不仅人美又敬业，不像有些人，刚有点热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慕霏霏站在人群里，看着导演那副焦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卢爽爱迟到的老毛病，她太清楚了。刚出道那会儿卢爽就经常迟到，被不少工作人员吐槽过。现在红了，这个毛病只会变本加厉。
慕霏霏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等会儿卢爽来了，她要怎么“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向耍大牌、不尊重节目组，又怎么“体面”地在镜头前踩她一脚。
就在慕霏霏琢磨着一会儿该如何带节奏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卢爽走了进来。
还是标志性的白衬衫和深色工装裤，头发高高束成马尾，简单地化了淡妆，和旁边盛装打扮的几个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直播间里，等待已久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爽姐终于来了！】
【天哪，终于看到活的爽姐了！这段时间天天上热搜，就是不开直播不发微博，想死我了！】
【卢爽这身打扮也太随意了吧？其他人都是国风造型，就她穿成这样？未免有些太敷衍了！】
【看看其他嘉宾的造型，再看看她，这是来参加国风综艺的还是来种地的？她是不是把这当成《田园牧歌》了？】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爽姐穿什么都好看！】
弹幕吵成一片，而现场的气氛更加微妙。
慕霏霏反应最快。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第一个迎上前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小爽，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们都开始担心了。”
她说完，转过头，想寻求其他嘉宾的附和。
按她的经验，这种时候哪怕不是指责，只是开玩笑似的调侃，也能在观众心里种下“卢爽爱迟到”的印象。
可她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空荡荡。
其他嘉宾早就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边走开，朝着卢爽围了过去。
陆子衡目光灼灼，主动朝卢爽伸出手：“久仰，我是陆子衡。”
宋暖暖跟在后面，笑容真诚：“爽姐，你好，我是宋暖暖。久闻大名！”
林一舟和许峥也围了过去问好。
四个人把卢爽围在中间，一个比一个热情。
卢爽一一回应着他们的招呼：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会儿，抱歉让各位久等。”
无人理会的慕霏霏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再次走上前。
“小爽，你路上究竟遇到什么事了？该不会……又见义勇为了吧？”
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
话音刚落，导演老赵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替卢爽回答了这个问题。
“各位嘉宾，经过节目组的确认，卢爽老师是在刚刚来的路上偶遇了一起车祸，有辆面包车侧翻了，她帮忙把人从车里拖出来，又做了急救处理，一直等到救护车来了才走。因为原本的造型被弄脏了，到现场后又临时去换了身衣服，所以才会晚到了几分钟。请大家谅解一下。”
现场安静了一瞬。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等等，还真去见义勇为了？】
【导演刚刚说爽姐帮忙把人从车里拖出来——那可是侧翻的面包车啊！！爽姐你是个狠人！！】
【刚才说卢爽耍大牌的那些话我收回。对不起！我嘴贱我道歉！】
【不愧是禁毒宣传大使，随时随地都在发光】
慕霏霏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调侃，竟然被她说中了？！
其他嘉宾也是一脸震惊。
卢爽她究竟是什么体质？
随便拍个综艺都能见义勇为的？
第136章 提前恭喜爽姐锁定冠军
弹幕上“见义勇为”这四个字，仿佛触发了某个流量密码。
一瞬间，一大波卢爽的粉丝闻风而来。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娱乐圈里能和“见义勇为”这四个字绑定的，除了爽姐，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点进来一看——
果然！
再一看——
居然还是爽姐的新综艺？！
粉丝们瞬间沸腾了。
【爽姐的新综艺！！什么时候官宣的？！我怎么不知道！！】
【《国风少年》？这什么节目？不管了，先关注！】
【姐妹们快冲啊！！给爽姐撑排面！！】
不到十分钟，原本只有几千人蹲守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了十万。
后台的工作人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系统故障之后，赶紧通过对讲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导。
赵导听见“在线人数破十万”这几个字，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反应了三秒钟。
他做电视节目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节目还没正式开拍，嘉宾就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一档无人问津的冷门节目，送上了热搜预备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各大综艺抢破头也要请卢爽了。
这哪是请嘉宾？
这简直就是请了一台行走的流量发动机！
赵导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连带着宣布开拍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国风少年》节目！作为国内首档以非遗文化为主题的综艺，我们主打的是弘扬传统技艺……”
有了这十万人在线打底，赵导的底气完全不同了。
他中气十足地介绍起节目规则。
“本节目采取了录播 直播的形式。每一期，节目组都会安排嘉宾亲身体验一种非遗技艺，并在最后设置考核环节，验收学习成果。同时结合网络投票结果，每期得分最高的嘉宾，将获得一份神秘大礼。”
听到“神秘大礼”四个字，嘉宾们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尤其是看过《田园牧歌》的观众们，对导演最后掏出的那根金条可是记忆犹新。就是不知道《国风少年》的大礼，有没有同样的分量？
宋暖暖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她虽然对奖品本身不太感兴趣，但“得分最高”这四个字，意味着曝光度，意味着话题度，意味着观众的好感。
这些东西，她现在比谁都更需要。
弹幕这时候忽然齐刷刷飘过一串文字：
【不管是什么大礼，最后一定都是爽姐的。】
【同意。提前恭喜爽姐锁定冠军。】
【笑死，节目还没开始，冠军已经内定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些弹幕，有些哭笑不得。
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录制，观众就已经把冠军内定给卢爽了？
这也太不把其他嘉宾放在眼里了吧。
此时的节目组，对卢爽的实力还一无所知。
很快，开场的录制结束。节目组安排了几辆观光电瓶车，准备带嘉宾们转场到下一个拍摄地。
古城的巷子窄，大巴进不去，这种小车最方便。
宋暖暖作为单亲妈妈，在几位男嘉宾的谦让下第一个上了车，选了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她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
卢爽第二个上车，选了中间排靠窗的位置。
慕霏霏也打算选中间排。这个位置最容易被摄像机拍到，镜头角度也好，她抬脚准备上车，不料一道身影从她身边掠过，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车。
陆子衡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卢爽旁边的位置上。
慕霏霏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陆子衡浑然不觉，转过身，满脸阳光地对卢爽说：“卢老师，我坐这儿可以吧？刚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慕霏霏嘴角抽了抽，无奈只能往后排走。
刚坐下，林一舟也上了车，礼貌地问了一句：“霏霏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慕霏霏看着林一舟那张俊朗的脸，心里的不快总算消散了几分。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娇羞。
这位古风美男在圈内口碑不错，粉丝基础也好。要是能在节目里炒个cp，倒是不亏。
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自然地拉近距离——
就听见旁边传来林一舟的声音。
“卢老师，听说你那个禁毒广告的打戏是你亲自上的，没用替身？”
慕霏霏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林一舟。
这位刚才还彬彬有礼地叫她“霏霏姐”的男士，此刻正身体前倾，脖子伸得老长，努力拉近与卢爽的聊天距离，完全没注意到慕霏霏投来的目光。
卢爽看了一眼林一舟：“嗯，是我自己上的。”
陆子衡听完这话，眼睛更亮了：“我就知道！尤其是那个后空翻的动作，真的太帅了，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最前排的宋暖暖听到“拍戏”的话题，也忍不住转过头来：“我也听说了。那部广告片的导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严格，偏偏对你赞不绝口。卢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同样选择了第一排落座的许峥也不由转过身来，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卢爽身上。
短短的十几分钟路程，每个人七嘴八舌地抢着跟卢爽聊天，卢爽则不急不慢地回答着每个人的问题，声音不大，但车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偶尔说到有趣的地方，全车人都笑起来，俨然把卢爽当成了团宠。
只有慕霏霏一个人坐在后排，孤零零地被所有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她几次试图插话，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去。
看着卢爽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慕霏霏脸上的粉底差点没裂开。
弹幕这时候飘过一句话：
【有没有人注意到，慕霏霏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啊？】
【没有，都在看爽姐呢，谁看她啊！】
【笑死，查无此霏。】
第137章 一题都没抢到
卢爽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她后排的慕霏霏，已经快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她虽然在和其他嘉宾说话，实则心思完全不在这里。脑子里此刻想的，全是刚才收到的那张照片。
照片是在抵达节目组时收到的。因为太过震惊，她愣在原地足足看了好几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反复确认了好几次，险些因此迟到。
谁能想到，那株原本快死的凝霜草，居然被周谨言养出了花苞？！
从陈江村回来之后，她原本想去K大农学院把凝霜草带走，毕竟周谨言如今有伤在身，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可周谨言却说，天气渐冷，凝霜草离开温室可能会再度进入休眠状态，还是放在他那里比较保险。她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坚持。
况且凝霜草这种仙界灵植，生长极其缓慢。在仙界时她照顾了整整两百年，愣是一动不动，连片新叶子都懒得长。
结果被周谨言养了不到一个月——
不仅养活了，还新长出了花苞？
卢爽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那她过去两百年的辛苦付出算什么？
难道说仙界的灵力，还比不上人间的科技？
还是说……周谨言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培育技巧？
就在卢爽开始怀疑仙生的时候，节目组的电瓶车已经停在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点：青瓷博物馆。
赵导站在门口，声如洪钟地宣布了本期节目要挑战的非遗技艺——青瓷烧制。
为了让嘉宾们对制作工艺有个基本了解，节目组先安排大家参观博物馆，并请了一位专业讲解员介绍青瓷的历史和工艺。
嘉宾们跟在后面，状态各不相同。
陆子衡表面上在认真听讲，余光却一直往卢爽那边瞟。
宋暖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几张展品的照片，打算等会儿发微博。
林一舟和许峥倒是听得认真，偶尔还低声交流几句，看得出是真感兴趣。
慕霏霏则站在人群中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看起来十分投入。
卢爽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扫过那些展柜里的瓷器，偶尔停下脚步多看两眼，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参观结束，赵导把嘉宾们带到博物馆后面的工作区。
这里布置成了答题现场，七张木桌一字排开，每张桌上放着一块答题板。
和大多数综艺节目一样，为了节目效果和趣味性，《国风少年》每期都会设置不同的任务来获得积分。只不过这里的积分既不能换奖品，也不能换工具，而是会兑换成相应的金额，捐献给非遗保护公益基金。
“这个环节获胜的嘉宾，节目组将会根据嘉宾的最终得分，以他（她）的名义向非遗保护基金捐赠对应的金额。”赵导正色道，“所以各位老师，你们不是在为自己答题，是在为非遗保护事业做贡献。”
这个规则一公布，嘉宾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宋暖暖眼睛微微一亮，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通过这个环节获得更多话题度。至于获胜并不重要，关键是让观众注意到她。
林一舟和许峥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节目立意不错，把娱乐和公益结合起来，既能让观众了解非遗文化，又能为保护事业出一份力，比那些纯娱乐的综艺有意义多了。
陆子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任务上。他在盘算待会儿能不能和卢爽组队做任务。能组队最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搭档。如果是个人赛也没关系，他坐得离她近一点就行。
慕霏霏站在桌边，手指轻轻摩挲着答题板，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卢爽可以树立见义勇为的人设，那她也可以树立公益达人的人设。而且这公益基金的钱又不是她自己掏腰包，是节目组出的，赢了还能把卢爽踩下去，简直一举三得。
加上她来之前正好恶补了青瓷方面的知识，很有自信能在这个环节取得不错的分数。
弹幕此时也兴奋起来。
尤其是那些看过《田园牧歌》的观众，对卢爽在答题环节碾压式的表现印象尤为深刻。
卢爽的粉丝们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爽姐的统治区又来了！】
【我记得上次《田园牧歌》的知识问答，爽姐一个人就答对了三分之二的题】
【是时候让节目组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了！！】
【坐等爽姐横扫全场！】
题目分为选择题和简答题，嘉宾们通过抢答的方式获得答题权，答对得1分，答错倒扣1分。
每道题的答题时间只有十秒，考验的不仅是知识储备，还有反应速度。
“各位老师，准备好了吗？”
赵导环顾一圈，目光在卢爽身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念出了第一题。
“请问，宋代五大名窑中，以‘雨过天青’的釉色闻名的窑口是哪一个？”
话音刚落，慕霏霏第一个按下抢答器：“汝窑！”
“正确！慕霏霏加一分。”赵导点头。
慕霏霏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卢爽。
卢爽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答题板，没有任何抢答的动作。
第二题：“青瓷的釉色主要来源于哪种金属元素的氧化？”
慕霏霏再次抢答：“铁元素！”
“正确！慕霏霏再加一分。”
接下来的题目，嘉宾们开始你争我夺。
陆子衡反应也很快，抢了好几题，但答对的只有一半。
宋暖暖稳扎稳打，抢到的不多，但都答对了。
林一舟和许峥各有斩获，分数交替上升。
慕霏霏成了当之无愧的主力，她不仅抢题速度最快，而且大部分都能答对，得分遥遥领先。
唯独卢爽，一题都没抢到。
偶尔有人抢到题答不上来，她也不举手，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弹幕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爽姐怎么不抢答？？】
【这不像爽姐的风格啊，她在《田园牧歌》里可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状态不好？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难道是因为救人受伤了？强撑着不说？】
【爽姐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说啊，千万别硬扛！】
此时的慕霏霏已经有七分在手，她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暗喜功课果然没白做。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让卢爽独占风头。
赵导也暗暗觉得有些奇怪。
他是看过网上卢爽那几个讲座视频的，清楚她的实力有多恐怖。农业史那么冷门的知识她都能信手拈来，青瓷这种相对常见的非遗项目，对她来说应该更简单才对。
更何况节目组准备的这些题目，都是讲解员刚讲过的内容，难度不大，以卢爽的水平，不该一题都答不上来。
他忍不住多看了卢爽几眼，见她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在弹幕一片担忧声中，一条不起眼的评论忽然静悄悄的飘了过去。
【难道你们没人发现……爽姐好像在故意放水？】
? ?今天只能更新一章了。非常抱歉。
第138章 怕太积极得分，会让节目组破产
眼看剩下的题目还不到八个，卢爽始终不参与抢答，赵导终于坐不住了。
他放下题卡，走到卢爽旁边，压低声音提醒：“卢老师，你不能消极答题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不好说得太重。
毕竟这个节目最大的热点嘉宾就是卢爽，一半的观众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要是全程不表现，那观众还看个什么劲？
节目收视率还要不要了？
卢爽转头看了赵导一眼，对上那双写满“拜托”两个字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终于点了点头。
赵导松了口气，退回到主持位，举起题卡：“下一题，南宋时期，龙泉窑烧制出了一种釉面有裂纹的瓷器，因裂纹形似某种自然现象而得名，请问这种瓷器叫什么？”
慕霏霏眼疾手快，抢先按下了答题器。
她嘴角微扬，已经连续抢到好几题了，手感正热。
这道题她在资料里看到过，裂纹、自然现象、南宋龙泉窑——
她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答案呼之欲出，但就在要脱口而出的瞬间，卡住了。
明明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僵住。
“时间到。”赵导的声音带着遗憾，“慕霏霏没有答上来，扣一分。”
慕霏霏的脸色微微一变，攥紧了答题板。
赵导看向其他嘉宾：“还有没有人要抢答？”
陆子衡摇了摇头，他对瓷器完全不了解。
宋暖暖低着头，手里的答题板翻来覆去，显然也不知道答案。
林一舟和许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场面开始冷了。
嘉宾们面面相觑，弹幕也开始无聊地刷屏：
【怎么没人答得上来啊？】
【这题也太偏了吧……】
赵导看向卢爽，眼神里露出一丝求助的意思。
姑奶奶，你再不出手，这环节就要冷场了。
卢爽终于抬起手指，不紧不慢地按下了答题器。
“卢爽请回答。”赵导的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
“碎瓷。”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又称‘碎纹瓷’或‘冰裂纹’，因釉面裂纹形如冰块碎裂而得名。南宋龙泉窑首创这种工艺，后来传入高丽，成为高丽青瓷的代表性特征之一。”
现场安静了一瞬。
赵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正确！卢爽加一分！”
接下来的几题，难度明显加大了。
赵导像是铁了心要把嘉宾难住，翻出来的题目一个比一个冷门。
“唐代秘色瓷，其‘秘色’二字的含义是什么？”
“明代《格古要论》中评价某窑口‘釉色如哥窑而光润’，指的是哪个窑口？”
“清代记载的‘瓷胎画珐琅’技术，最早是在哪个皇帝的时期成熟的？”
这些题目别说抢答了，大部分嘉宾连题目都听不太明白。
慕霏霏又抢了两题，一题答错，一题答对，分数在七分和六分之间反复横跳。
陆子衡试着抢了一题，答错了，扣了一分，索性放弃了。
林一舟和许峥对视一眼，决定保持沉默，不给自己添堵。
宋暖暖倒是想抢，但每次刚按下答题器，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答案，只能尴尬地笑笑。
接下去的环节，同样的剧本反复上演——
等到所有人都答不上来、赵导眼神快要绝望的时候，卢爽才慢悠悠地按下答题器，然后准确无误地说出答案，淡定拿下一分。
弹幕终于看明白了。
【爽姐这不是不会啊，根本就是不想抢！】
【每次都是别人答不上来她才出手，这也太佛了吧哈哈哈哈】
【佛系答题，爽姐专属。主打一个“你们先上，不行我再上”】
卢爽的得分一点点往上爬，四分，五分。
到倒数第二题答完，卢爽已经拿到了七分，和慕霏霏并列第一。
弹幕开始激动起来：
【啊啊啊！！！并列了并列了！】
【最后一题定胜负！】
【爽姐冲啊！！！碾压局来了！！！】
赵导举起最后一题题卡，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悬念：
“各位老师，最后一题。请问，宋代五大名窑中，哪一处的窑址至今未被发现？”
慕霏霏手指比脑子快，抢先按下了答题器。
她看过这方面的资料，但脑子忽然一片空白，越是着急越想不起来。
十秒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滴答作响，她咬着嘴唇，胡乱猜了一个：“哥窑？”
“错误。”赵导摇头，“扣一分。”
慕霏霏的分数掉到了六分。
她攥紧答题板，指节发白。其他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道题都没什么把握。
赵导环顾一圈，目光再度落在卢爽身上。
卢爽叹了口气，按下抢答器。
“柴窑。五代后周世宗柴荣命人烧制，窑址至今未被发现。因柴荣在位时间短，柴窑存世极少，有‘片柴值千金’的说法。”
赵导宣布正确，加一分。
卢爽得分八分，反超慕霏霏，成为这一环节的胜出者。
弹幕一片欢呼。
【爽姐牛逼！逆风翻盘！我就知道最后一定是爽姐的。】
【什么叫实力碾压？这就是！】
【笑死，爽姐根本没想赢，是被导演硬拉出来的。】
赵导也很好奇，在环节结束前忍不住问：“卢爽，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故意后发制人，想给观众制造悬念吗？”
卢爽看了他一眼。
“不是。”
赵导愣了一下：“那是为什么？”
卢爽想了想，表情认真极了：
“我怕太积极得分，会让节目组破产。”
现场安静了一瞬。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导演组集体愣住。
弹幕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然后集体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姐你是认真的吗？？？】
【怕节目组破产？？？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爽姐：我认真起来自己都怕。节目组：你别怕，我怕。】
【爽姐这是在内涵节目组吗？哈哈哈哈赵导脸都黑了！】
被内涵的赵导脸确实有点黑。
卢爽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她不是不想出手，是担心出手后节目组扛不住。
但他也想到了《田园牧歌》最后一期。卢爽的总分五百多分，遥遥领先第二名一大截。要是把这分数换算成捐款金额……
节目第一期就得把全季预算花光。
赵导打了个寒颤。
其他嘉宾也反应过来了。
卢爽的意思是只要她出手，其他人基本没得分机会了。
莫名被鄙视的嘉宾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卢爽确实有这个实力。
弹幕还在狂欢，而慕霏霏站在人群最边上，手指死死攥着答题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的功课，熬夜背书做笔记，以为自己终于能在卢爽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结果呢？
卢爽压根没把她当成对手。
不是赢不了，是不想赢。
最后被迫出手，轻轻松松反超。
慕霏霏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这简直是——
终极羞辱。
第139章 来了来了！爽姐的统治区又来了！
《国风少年》节目刚开播，两个话题就先后冲上了热搜。
第一个是“卢爽偶遇车祸见义勇为”，第二个是“卢爽担心节目组破产”。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点进热搜，满脸问号。
见义勇为还能理解，毕竟卢爽的“见义勇为体质”已经深入人心，多次被官媒点名表扬，大家都习惯了。
可这个“担心节目组破产”是什么鬼？
上综艺还能把节目组上破产？
直到看了节目的直播切片，网友们顿时笑疯了。
尤其是那段赵导问她为什么不抢答，路上一脸认真地回答“怕我太积极得分，会让节目组破产”，配上赵导瞬间黑掉的脸，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网友们笑得前仰后合，评论区彻底沦陷：
【别人上综艺恨不得多抢点镜头，卢爽为了不让节目组破产被迫隐藏实力，这是什么神仙反差哈哈哈哈！】
【爽姐：我不是针对谁，我是怕把你们都玩破产。】
【节目组：谢谢爽姐不杀之恩。】
【笑死我了，这是我在内娱见过最凡尔赛的发言，没有之一。】
一时间，卢爽又圈了一大波新粉。
而节目组这边也终于意识到，他们严重低估了卢爽的实力。
赵导紧急召集策划组开了个小会，重新评估后续环节的规则，免得真被卢爽给玩破产了，那后面几期节目还怎么拍？
策划组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要不……把积分兑换的金额调低点？”
赵导瞪了他一眼：“那是公益基金，能随便调？”
又有人说：“那增加题目难度？”
赵导叹气：“你没看她刚才答题的样子？再难她能答不上来？”
会议室里沉默了。
最后，他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临时调整节目规则，增加团队协作环节的比重，减少个人竞技环节。
这样一来，既能限制卢爽的个人表现空间，又能通过团队合作让其他嘉宾有更多发挥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他嘉宾也在经历着心态的剧烈变化。
宋暖暖头一次见识到卢爽的恐怖实力，原本还想试试靠自己的本事多抢几个镜头，这么一看难度实在有点高。
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新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了。
于是她立刻调整了策略。既然赢不了，那就想办法抱紧大腿，只要和卢爽搞好关系，镜头自然少不了。
林一舟和许峥原先只在视频里看过卢爽的表现，多少觉得有些夸张。今天亲眼所见，心里对她的佩服直接上升了一个层面。
林一舟已经开始琢磨，等节目录完，能不能请卢爽帮他看看新录制古风单曲的mV创意。
许峥则在想，要不要请卢爽给他的巡演录个祝福视频，那热度肯定蹭蹭往上涨。
陆子衡看卢爽的目光更热烈了。
他本来就对卢爽有好感，今天见识了她的知识储备和临场反应，那种好感直接从“crush”升级成了“崇拜”。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决定，等今天结束录制，一定要找机会跟卢爽单独相处。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她恨得牙痒痒，但多年的娱乐圈生涯教会她一件事，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人气。
观众们喜欢的绝不是一个弱者，而是弱者在强敌面前不屈不挠的样子。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微微下垂，眼神里带上一丝委屈，又迅速被坚强的笑意覆盖。
这个表情她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知道哪个角度最好看，哪个分寸最让人心疼。
果然，弹幕上开始有粉丝心疼她了：
【霏霏真的好努力啊，虽然输了但还是很棒！】
【霏霏别灰心，下个环节再赢回来！我们相信你一定行！】
【就是啊！节目组出的那些题目太难了，霏霏已经做得很好了！】
慕霏霏的粉丝纷纷在弹幕上给自家偶像打气，一时间场面倒是很温馨。
卢爽看了一眼身旁故作姿态的慕霏霏，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上一次在时尚盛典上，她就觉得慕霏霏不对劲，整个人透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今日再见，那种异样的气息又加重了。
自从上一次她无故晕倒，卢爽回去之后又研究了一下那瓶有问题的香水，结合这段时间的观察，如今基本能确定慕霏霏在搞什么鬼。
那种手段，她曾见魔界的人用过，只是没想到凡间也有人会用。
但节目才刚开拍，她不想急于拆穿，决定再等等，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上午的拍摄任务结束，节目组很有良心地给嘉宾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嘉宾们围坐在一起，气氛比上午轻松了不少。
陆子衡主动给卢爽盛了碗汤，宋暖暖帮她夹了块鱼，林一舟和许峥也时不时跟她聊几句。
慕霏霏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她看着卢爽被众人簇拥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饭后，节目组安排了一辆大巴，载着嘉宾们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车子驶出古城，上了高速，又拐进一条蜿蜒的山路。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嘉宾都趁着这段时间闭目养神。
卢爽没有睡。她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复习资料。考研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得把碎片时间都利用起来。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其他嘉宾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看向窗外，然后同时打了个激灵。
窗外的景色从古城风光变成了荒郊野岭。
陆子衡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山坡，一脸茫然：“这是哪儿？”
宋暖暖也醒了，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眼里满是困惑：“不是要学制瓷吗？怎么拉着我们到山上来了？”
赵导从前排站起来，拿着喇叭，笑得一脸慈祥。
“各位老师，接下来我们要体验的环节是——高岭土采集。”
嘉宾们集体沉默了。
经过上午的参观学习，他们当然知道高岭土是制瓷的基本原料，只是没想到学个制瓷居然还得先挖土。
慕霏霏看着窗外那个陡峭的山坡，脸色变了变。她下午特意换了一身改良汉服，裙摆长及脚踝，让她穿成这样去扛锄头挖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又看了看窗外那条泥泞的黄土路，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
嘉宾们面面相觑，也都面露难色。
赵导似乎看出了每个人的顾虑，笑眯眯地补充：“放心，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工装和工具。请大家换好衣服，十分钟后集合。”
弹幕却已经开始狂欢。
【来了来了！爽姐的统治区又来了！】
【爽姐：挖土啊，这个我熟】
【慕霏霏那表情笑死我了，她是不是以为录国风综艺就是穿漂亮衣服摆拍？】
【太天真了，这可是爽姐参加的综艺，怎么可能会轻松？】
第140章 这还怎么比？
赵导设计的这档综艺节目，从一开始就不是走马观花式的体验。
按照他的计划，每一期节目，嘉宾们都要从材料的源头开始，一步步了解每项非遗技艺的传承脉络。让观众跟着嘉宾的视角，全程参与，深度体验，才能真正理解每一项非遗技艺背后的艰辛与坚守。
赵导想传达的这个理念，正是当初卢爽会选中这档综艺的原因。
“接下来的环节，所有嘉宾分成两组，跟随工匠上山，寻找可以用来制作青瓷的瓷土。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符合要求的瓷土并带回工坊。哪一组采集到的瓷土数量多、品质好，哪一组获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并且，接下来的所有任务都是分组完成。也就是说，下午的分组会一直持续到本期节目结束。”
话音刚落——
陆子衡第一个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要和卢爽一组！”
宋暖暖紧跟其后：“我也选爽姐。”
林一舟：“我也希望和卢爽一组。”
许峥：“我也是。”
四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竞争意味。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赵导清了清嗓子，试图控场：“那个，大家听我说一句，规则是三人一组——”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一时间，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钉在卢爽身上。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抢人大战正式开始！】
【爽姐成了香饽饽了，这排面拉满！】
【赵导：你们得按规则来。嘉宾们：你说了不算。】
眼看竞争激烈，陆子衡率先亮出自己的优势：“我体能好，卢爽，我们一组的话，这一局肯定稳赢。”
宋暖暖被抢了先机，但她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做瓷器又不是光有力气就够了。我虽然体能不如他们，但我更细心。卢爽，选我准没错。”
林一舟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我体能不错，也足够细心。”
许峥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优势，于是诚实地说了一句：“我配合度高，可以做个不错的辅助。”
四个人说完，再次齐刷刷地看向卢爽。
那眼神，那架势，简直像是在等着卢爽翻牌子。
赵导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他才是导演好吗？
弹幕已经笑到打滚：
【陆子衡你可是流量担当，能不能矜持一点？哈哈哈哈】
【林一舟看着斯文，抢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许峥：我没什么优点，但我听话。笑死我了】
【慕霏霏：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场还有一个人？】
此刻，被人遗忘的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嘉宾们吵吵嚷嚷讨论了快二十分钟，赵导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提出抽签决定。
抽签结果出来，最后是宋暖暖和许峥抽到了和卢爽一组。
陆子衡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落选”的林一舟和慕霏霏，又看了一眼宋暖暖和许峥，眼神里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能和林一舟、陆子衡抽到一个组，慕霏霏倒是挺满意。
颜值担当林一舟，人气担当陆子衡，和这两人搭档，这一组的注定关注度不会低。毕竟三人同框的画面，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吸睛了。
反观卢爽那组，除了卢爽本人之外，宋暖暖未婚生子人气早已大不如前，独立歌手许峥的粉丝基数也不大。
到了最后的观众投票环节，这一组必定会吃亏。
慕霏霏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对最后的胜出多了几分底气。
两组人跟着工匠师傅一起上山。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采土点。
那是一片山坡的横截面，裸露的岩土层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最上面是腐殖土，下面是黄土，再往下是一层泛着灰白色的岩层。
节目组请来的老师傅姓陈，是青瓷工坊里最有经验的采土工匠。
他指着那层灰白色的岩层说：“这就是高岭土，做青瓷的主要原料。”
陈师傅讲解了高岭土的特点，接着又示范了采土的要点：先用铁锹把表面的浮土铲掉，露出下面的矿层，然后用镐头顺着矿脉的纹理往下挖，把整块的土敲下来，最后装进背篓。
陈师傅强调：“记住，采土要看颜色，灰白色带点青的最好。太白的含铝太高，太灰的含铁太高，烧出来颜色不正。”
示范完毕，嘉宾们开始动手。
陆子衡第一个接过铁锹。他平时有健身，对自己的体能相当自信。撸起袖子，摆了个帅气的姿势，铁锹猛地插进土里。
然后——
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试了一次。
还是纹丝不动。
第三次，整个人都快挂在铁锹上了，土层依然纹丝不动。
弹幕笑抽了：
【陆子衡你是在挖土还是在做引体向上？哈哈哈哈！】
【这土简直比陆子衡的偶像包袱还硬，我笑死】
陈师傅赶紧指出问题：“你的力气都用不对地方。铁锹要斜着插，角度不能太陡，也不能太平。脚要踩在铁锹上，用身体的重量往下压，不是光靠手臂使劲。”
林一舟也试了试。
他倒是没有陆子衡那么狼狈，一锹下去稳稳地铲进土里，用力一撬，撬下来一小块。但第二锹就偏了方向，铲在旁边的碎石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皱了皱眉，调整角度又试了一次，这回倒是撬下来了，但矿石碎成了好几块，大小不一，品相也不好。
宋暖暖和许峥也好不到哪去。
宋暖暖力气小，铁锹根本插不进去，只能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地刨。
许峥倒是比女生强一些，但也仅限于把表面的浮土铲开，离真正挖到高岭土还差得远。
至于慕霏霏。
她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拿起小铲子试着挖了一下，发现土层硬得很，根本铲不动。
咬着牙又试了一次，只铲下来一层薄薄的浮土，连矿层的边都没碰到。
连试了两次都不成功，慕霏霏索性放弃了，站在旁边当起了啦啦队。
“加油！加油！”
喊得倒是挺响亮，就是手上一点活儿没干。
就在几个人都在跟土层较劲的时候，一阵有节奏的声响从旁边传来。
“嚓！嚓！嚓！”
那是铁锹插进土层、踩下去、翻起来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让人莫名舒适的力量感。
所有人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然后，集体沉默了。
卢爽站在矿层前面，手里的铁锹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插进土里，脚踩锹背，身体重心下压，手腕一翻——
一块完整的矿石就被撬了出来。
她随手把矿石扔进背篓，继续下一个动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上去毫不费力。
其他人面前的背篓空空荡荡。
而此时，卢爽面前的背篓里，已经堆了小半筐矿石。
弹幕忽然飘过一条嘲讽：
【陈师傅：我示范了一遍，大家学会了吗？爽姐：学会了。其他人：学废了。】
明明是同时开始的，其他人还在跟第一锹较劲，卢爽一个人已经把其他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陆子衡看着卢爽背篓里的小半筐矿石，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纹丝不动的土层，沉默了三秒钟。
这还怎么比？
第141章 输给她，不丢人！
宋暖暖和许峥反应很快。
两人一合计，与其各自为战，不如给卢爽打配合。
宋暖暖主动蹲在卢爽身边，负责把她撬下来的土块捡起来装筐、挑杂质、码放整齐。许峥则负责搬运和装车。
没过一会儿，这一组就形成了一条默契的流水线，效率肉眼可见地飙升。
弹幕看得直乐：
【这流水线简直比我们厂的效率还高！】
【宋暖暖这是找到正确打开方式了，抱紧爽姐大腿不松手】
【许峥：我签的不是综艺约么，怎么改搬砖了？】
另一组就没这么乐观了。
陆子衡和林一舟虽然也在努力采矿，但速度始终无法和卢爽那组比。慕霏霏站在旁边，手里拎着竹筐，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帮忙”的姿态，却始终没有真正弯下腰去。偶尔蹲下来捡两块石头，又嫌脏，赶紧扔掉。
规定时间结束，赵导吹响哨子。
两组人把采集到的矿石搬到山脚下，由工匠陈师傅检验称重。
卢爽那组采集了四筐高岭土矿，每一筐都装得满满当当，土块整齐，杂质很少。
陈师傅蹲下来掰开几块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个品质很好。”
陆子衡那组勉强装了三筐，陈师傅一检查又挑出去将近半筐，有的是颜色发黄纯度不够，有的是夹杂了太多碎石。剩下的两筐半，和卢爽那组的四筐摆在一起，对比惨烈。
弹幕笑疯了：
【两个大男人干体力活居然被一个女艺人吊打？】
【陆子衡：我体力好！林一舟：我体力也不错！结果两人加一起还没爽姐一个人挖得多】
【爽姐又不是普通女艺人，输给她，不丢人！】
网友们倒是挺宽容，纷纷安慰起陆子衡和林一舟。毕竟他们的对手是卢爽，那个在《田园牧歌》里锄地锄出火星子的女人。
输给这样的人，确实不丢人。
赵导宣布结果：“今天下午的任务，卢爽、宋暖暖、许峥组获胜。每位嘉宾获得10个积分。”
慕霏霏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她原本以为陆子衡和林一舟好歹能撑一撑场面，结果连卢爽的一半都没达到。
当镜头扫过她时，弹幕的画风就没那么客气了：
【全场六个人，其他五个都在认真干活，只有慕霏霏在偷懒】
【宋暖暖一个单身妈妈都比她拼！】
【慕霏霏的粉丝呢？出来洗地啊】
宋暖暖的粉丝也在弹幕里趁机嘲讽：
【暖暖虽然体力不行，但真的有在努力帮忙，不像某些人，只会站着摆pose做做样子】
一时间，弹幕里硝烟弥漫，慕霏霏的路人缘又掉了一截。
第一天的任务结束，节目组会安排人将采集到的矿石运送到山下的工坊。明天上午的任务就是学习如何将高岭土进行加工，并制作成土坯。
累了一整天，嘉宾们回到酒店，吃过节目组准备的晚饭，各自回房休息。直播也随之关闭。
卢爽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书桌前继续看复习资料。
其他嘉宾基本都累瘫了，洗过澡之后都躺在床上休息。
只有宋暖暖没有睡。
生子复出之后，她为了重新吸引人气，经常会开直播间跟粉丝们互动，分享健身、美妆、穿搭的一些小技巧。这是她维持热度的主要方式，也是她和粉丝保持联系的纽带。
今天虽然是录制综艺，但她不想断更，于是洗完澡后，她架起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对着镜头开始和粉丝聊天。
聊了大约半小时，宋暖暖想起今天收到了慕霏霏送的那支大牌限定款古风口红。
“今天收到了节目组嘉宾送的一支口红，我带大家试个色。”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那支口红展示了一下包装，然后拧开，仔细地涂在嘴唇上，抿了抿嘴。
“你们看，这个颜色很温柔的，豆沙调带一点点棕，很适合秋冬。”
她对着手机摄像头，仔细地涂在嘴唇上，然后抿了抿嘴。
“怎么样？好看吗？”
弹幕一片夸赞。她笑着凑近镜头，想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她忽然停住了。眉头轻轻皱起，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口红，眼神似乎有些恍惚。
弹幕开始有人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暖暖你别吓我】
弹幕一排排刷过去，宋暖暖却没有回应。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然后毫无征兆地两眼一翻，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手机被带到地上，屏幕朝下，直播间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一声沉闷的响动。
【暖暖？暖暖你怎么了？】
【出事了！快报警啊！叫救护车！】
【救命啊！节目组的人呢？有没有人管？】
直播间的观众急得团团转，却无能为力。
隔壁房间里，卢爽正低头看书，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闷响。
她放下笔，侧耳听了听，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即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宋暖暖门前。
敲了一下门，没有回应。再敲，还是没有回应。
卢爽皱了皱眉，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找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宋暖暖的房间，敲门没人应。里面可能有情况。”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紧拿着万能房卡赶过来。
刷开房门，便见到房间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了，桌上的化妆品散落一地。宋暖暖倒在椅子旁边的地板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宋老师！宋老师！”工作人员蹲下来试图叫醒她，宋暖暖没有任何反应。
“快叫救护车！”
走廊里陆续有人出来。陆子衡揉着眼睛问怎么了，林一舟披着外套走过来，许峥端着水杯探头张望。看到宋暖暖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几个人都愣住了。
“暖暖姐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赶紧送医院吧。”
人群熙熙攘攘，声音嘈杂。
卢爽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周围几间房的房门都开着，所有人都出来看了。唯独慕霏霏的房门紧闭，没有一丝动静。
一个不经意的回头，卢爽发现宋暖暖房间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弯腰捡起来。
是一只口红。
外壳是瓷制的，朱砂红的膏体露在外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卢爽将口红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看了看膏体的切面，脸色微微凝住。
另一头的房间里，慕霏霏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成了。”
第142章 什么鬼东西？
慕霏霏方才用小号进了宋暖暖的直播间，看着毫不知情的宋暖暖用了她送的口红后晕倒在地，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她关掉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忙活了一整天，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想到自己斥巨资跟系统贷款买的资源转移服务，最后就换来这么一档冷门综艺，慕霏霏便一肚子怨气。当初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她贷款购买这个服务，就能拿到顶级综艺资源，一跃成为一线顶流。
结果呢？大牌代言没见到，影视资源没影，倒是先送来了一档糊穿地心的综艺和那么多可笑的农产品代言。
大概是感觉到了宿主的怨念，系统居然破天荒地赠送了她一次贷款额抵消的机会——只要成功发展一个下线，将子程序植入到另一个宿主身上，就可以免除5000点贷款额。
起初慕霏霏是拒绝的。在她看来，这个系统是她的专属金手指，凭什么让给别人？
是系统再三保证，新宿主绝不会与她产生利益冲突，而且下线产生的所有收益，她都能按比例分成。
慕霏霏这才心动。她如今身上背负的贷款额实在太高，已经逾期两个月未能按时还款。再拖下去，系统反噬的滋味她可不想尝第二遍。
所以她才选了宋暖暖，一个过气、缺钱、急需翻红的单亲妈妈，简直是完美的猎物。而且宋暖暖现在热度不高，就算有了系统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更不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慕霏霏看着系统面板上减少的5000个贷款额，心情好了不少，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再发展几个下线。这可比自己辛辛苦苦攒人气还款来得轻松多了。
她翻了个身，拉上被子，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宋暖暖觉得自己被困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
意识像是在水里漂浮，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周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虚空。
不知道飘了多久。
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宋暖暖。你想红吗？你想重新站在舞台中央吗？你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面前吗？”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像一条蛇，冰凉滑腻，缠绕着她的意识。
宋暖暖的意识猛地一缩。
什么鬼东西？
“我可以帮你。资源、人脉、曝光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只要跟我签下这份契约，这一切我都会帮你实现——”
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铺展开来。聚光灯下，无数人欢呼着她的名字，她穿着高定礼服走在红毯上，闪光灯亮成一片，最后站上舞台捧起奖杯，台下掌声雷动。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
而在这些画面之上，一团光影在黑暗中凝聚，渐渐化成了一张纸，诱惑着她伸出手去按下手印。
但就在她的手指要碰触到那张纸的瞬间，宋暖暖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什么“签了就能红”，什么“保证你大红大紫”……这种话她听得还少吗？只怕不是什么正经合约，而是个等着下套骗钱的阴阳合同。
“我不签！”
那个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低沉：“你不用急着拒绝。先看看条款——”
“我说了，不签。”
然而，反抗的代价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她的意识，要把她揉碎、捏扁。
宋暖暖拼命抵抗，那种感觉就像溺水，越挣扎沉得越快。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她有一种直觉——一旦放弃抵抗，就再也回不去了。
急救车上，医护人员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剧烈波动的曲线和飙升的血压，脸色骤变：“血压180！心率140！快，准备急救！”
黑暗里，宋暖暖的意识开始模糊。那股压力越来越大，像一座山压在胸口，她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吞没的时候，一道温柔的白光忽然从头顶洒下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那股压迫她的力量在白光的照耀下瞬间消退。
宋暖暖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白光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温暖、安定，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力量。
心电监护仪上剧烈波动的曲线开始趋于平稳，飙升的血压也慢慢回落。医生举着除颤仪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茫然地看着逐渐恢复正常的监护数据。
宋暖暖微微眯起眼，努力适应那刺目的光亮。
光晕中，一个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清冷的气质，微微上扬的眉梢。
终于，一张熟悉的脸从白光中浮现。
待看清那个人之后，宋暖暖倏地睁大双眸。
***
第二天早上，慕霏霏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特意选了一件淡粉色的改良汉服，妆容精致，发髻高绾，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端庄。
酒店大堂里，陆子衡和林一舟已经到了。两个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许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游离。
慕霏霏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一副刚刚才听说这件事的样子，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我听说暖暖昨晚出事了？怎么回事？她还好吗？”
陆子衡看了她一眼：“昨晚在直播间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去了。”
“天哪，”慕霏霏捂住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心疼，“怎么会这样？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太累了？”
林一舟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原因，等节目组的消息吧。”
慕霏霏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心里却在暗暗得意。
少一个嘉宾，就少一个人抢镜头。宋暖暖这一缺席，她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度。至于宋暖暖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赵导捧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脸上的表情比咖啡还要苦。节目才开拍第一期就出这种事，嘉宾在录制期间突然住院，换谁都得愁。他正琢磨着今天的录制还能不能顺利进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导抬头看去，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
卢爽来了。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休闲套装，头发依然是利落的马尾，脸上简单化了点淡妆。她走路的姿态从容不迫，像一阵自在的风。
陆子衡第一个注意到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抬手准备打招呼——
然后，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卢爽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浅蓝色卫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完全不像是昨晚刚被救护车拉走的样子。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宋暖暖笑着跟每个人打了个招呼。
“大家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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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宋暖暖的回击
宋暖暖第一眼就看到了慕霏霏，也察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她压着心头的怒气，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跟其他嘉宾打了个招呼。
“暖暖？你怎么回来了？”赵导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惊讶迅速被惊喜取代，“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宋暖暖笑了笑，“低血糖犯了，休息了一晚上就好了。我惦记着今天还有节目要录，所以就回来了。”
赵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色确实没什么异样，精神头也不错，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过千万别勉强，身体最重要。”
“放心吧，我没事。”宋暖暖语气笃定，“今天的录制，我能参加。”
昨晚被救护车拉走，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回来继续录节目，这种敬业程度，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心生敬佩。就连其他几个嘉宾看宋暖暖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敬意。
只有慕霏霏除外。
她站在人群边缘，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看向宋暖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系统明明显示植入成功了。她昨晚亲眼看着宋暖暖晕倒，被救护车拉走。
怎么过了一晚上，宋暖暖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了？
慕霏霏咬了一下嘴唇，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很快，她又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也许是系统出了点小bug，也许宋暖暖的昏迷期还没真正开始。反正系统已经植入成功了，宋暖暖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慕霏霏重新挂上笑容，走上前去，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暖暖，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
宋暖暖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谢谢关心。”她说，语气淡淡。
慕霏霏心里又莫名咯噔了一下。
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赵导已经开始催促大家上车出发了。
***
今天的任务地点在青瓷小镇的工作坊。
任务内容昨天就已公布：嘉宾们要将昨天采集到的高岭土和瓷石按比例混合，用水碓反复捶打，再泡进水池淘洗，沉淀后得到制作青瓷的泥料。最后还要用脚反复踩踏，增加密度和韧性。
正常情况下，整个工序需要近半个月才能完成。但节目组为了增加可看性和趣味性，特意将所有环节浓缩成了一个接力赛。
“比赛规则很简单。每个小组三人，每人负责一个环节。第一环节混料，将高岭土和瓷石按比例混合均匀。第二环节淘洗，将混合好的原料放入水池淘洗三次，去除杂质。第三环节踩泥，将淘洗好的泥料反复踩踏，直到达到标准硬度。哪一组最先完成全部三个环节，哪一组获胜。”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个环节只能由一名嘉宾独立完成，不允许串岗，不允许代劳。”
规则一公布，嘉宾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林一舟和陆子衡对视一眼，昨天体力项目输给了卢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城。他们好歹是男人，要是连续两天在体力项目上被一个女人碾压，那也太没面子了。
许峥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冲着赢来的。
宋暖暖听完规则后，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斗志。
弹幕最先发现了这个变化：
【我怎么感觉暖暖今天杀气特别重】
【不是错觉，我也感觉到了，她好像憋着一股劲】
【不管怎样，今天的暖暖看起来好燃啊！】
卢爽看了宋暖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大概能猜到宋暖暖在打什么主意。
经过内部讨论，第一关分别由慕霏霏和宋暖暖出战。
慕霏霏选择第一关的原因很简单，她可不想去最后一关踩泥巴，又脏又累，镜头拍出来也不好看。
陆子衡和许峥选了第二关淘洗，林一舟和卢爽则承担了最后的踩泥环节。
赵导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关的场地设在工坊的露天院子里。两张长桌并排摆放，桌上放着电子秤、瓷石粉、高岭土、量杯和搅拌盆。
慕霏霏和宋暖暖各自占据一张桌子，同时开始操作。
按照工艺要求，高岭土和瓷石粉的比例是七比三，混合均匀之后加水搅拌，得到初步泥料。
因为第一天被不少观众骂偷懒，今天的慕霏霏显然认真了不少，每一步都按照师傅教的来执行。
当她完成混料后，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宋暖暖。
宋暖暖的动作比她慢了不少。但重点是她称料的时候，铲子“不小心”抖了一下，一小撮瓷石粉从铲子上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慕霏霏的鞋面上。
慕霏霏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她没有发作，毕竟镜头正在拍着，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搅拌自己的泥料。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是混合搅拌环节。宋暖暖把称好的原料倒进搅拌盆，加水，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开始搅拌。力度很大，干燥的粉末四处飞溅，扬起的粉尘像一场小型沙尘暴。
慕霏霏就站在她旁边，粉尘劈头盖脸地朝她扑过来，很快弄得她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是灰土。她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结果手上的粉尘又蹭到了脸上，越擦越脏。想开口说什么，一张嘴，又吃了一嘴灰。
这一幕可把慕霏霏的粉丝心疼得不行：
【霏霏好可怜啊，被弄得灰头土脸的……】
【宋暖暖是不是故意的？搅拌那么大力干什么？】
【就是啊，不知道旁边有人吗？】
但弹幕上更多的是冷嘲热讽：
【笑死，昨天偷懒不干活，今天吃土了吧？】
【这叫现世报。】
【哈哈哈哈哈哈宋暖暖这是替天行道啊！】
第一关结束后，其他嘉宾都在等着赵导宣布结果。
就在此时，宋暖暖忽然背对着镜头，对着卢爽的方向，悄悄地比了一个“耶”。
卢爽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比起慕霏霏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宋暖暖今天的反击已经算非常温和了，无非就是让人吃点灰、弄脏几件衣服而已，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倘若时机一到，她亲自出手——
到那时，慕霏霏可绝不会只是吃点土而已了。
第144章 这个特写我给满分！
第一关的结果出来了。
宋暖暖虽然动作慢，但她的泥料混合均匀，比例精准。
而慕霏霏虽然速度快，但因为中途被打断了好几次，搅拌的均匀度差了一些，比例也有些不对。
也就是说她混合的瓷土不合格，需要返工重新调配。
赵导宣布结果：“第一关，宋暖暖胜出。”
第一关的评判结果一出，慕霏霏的粉丝集体出动，替自家姐姐叫屈。
【明明是宋暖暖故意把粉尘弄得到处都是，不然霏霏怎么会输？】
【就是啊，霏霏今天那么认真，动作又快又准，要不是被人干扰了，肯定赢】
【节目组能不能管管？这种故意干扰对手的行为难道不该扣分？】
慕霏霏的粉丝喊冤喊得震天响，仿佛他们的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慕霏霏本人也很懂得观众的心理。结果宣布时，她站在镜头前，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那种虽然委屈但又不得不接受的柔弱姿态，精准地戳中了弹幕里不少人的心。
【霏霏别难过，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
【这局不算，要不是宋暖暖故意搞破坏，霏霏肯定赢】
【霏霏不哭，下一局加油】
宋暖暖站在一旁，看着慕霏霏那副做作的姿态，不屑地哼了一声。
如果这些人知道她们的偶像昨晚做了什么，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替她喊冤。
不过是吃了一嘴灰而已，比起她昨晚在生死边缘走的那一遭，这点委屈算什么？
***
第二关的场地设在工坊后面的水池边。
淘洗池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池边并排放着两个大号筛网架。这一关的任务是将第一关混合好的泥料倒入筛网，用水冲洗，滤掉粗颗粒和杂质，得到细腻的泥浆。
赵导宣布规则：“两位嘉宾需要用筛网将泥料筛洗三遍，每遍都要保证泥浆细度达标。谁先完成谁获胜。”
陆子衡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平时有健身习惯，力量、协调性都在线。他利落地把泥料倒进筛网，打开水龙头，双手握住筛网边缘有节奏地晃动起来。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便熟练了。
许峥那边就不太乐观了。
他也学着把泥料倒进筛网，但动作明显生涩，不是晃得太猛把泥浆溅得到处都是，就是晃得太轻导致泥浆渗不出来。调整了好几次才勉强找到感觉，速度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弹幕开始分析：
【陆子衡这一关稳了，他的协调性明显比许峥好很多】
【这肱二头肌，一看平时就没少泡健身房】
【楼上是不是忘了昨天陆子衡是怎么输给卢爽的了？】
果然，陆子衡率先完成了三遍筛洗。他把最后一桶泥浆倒进沉淀池，直起腰，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导宣布：“第二关，陆子衡胜出。”
许峥苦笑着摇了摇头，冲陆子衡竖了个大拇指。陆子衡也回了一个，两人相视一笑。
弹幕一片和谐：
【两个人都很棒，许峥虽然输了但也很认真】
【这才是综艺该有的氛围】
两关结束，比分一比一。最后一关成了决胜局。
赵导带着嘉宾们走到工坊后面的空地上。那里有两个事先准备好的泥料堆，每堆约一米直径，表面覆盖着湿布。工作人员掀开湿布，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泥团。
“第三关，踩泥增密。经过陈腐的泥团里有大量空气，如果不排出去，烧制时瓷器容易开裂。传统处理方式就是用脚踩，反复踩踏，直到泥料达到师傅认定的标准。”
他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老工匠，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一看就是跟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
“谁先达到刘师傅的标准，谁就获胜。”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踩泥？这不就是光脚上去踩？】
【那林一舟更有优势吧？他至少比卢爽重四五十斤，这妥妥的碾压局啊】
【完了完了，爽姐要翻车了，她那么瘦怎么踩得过林一舟？】
宋暖暖也紧张了起来。她无法接受输给慕霏霏那种人——一想到慕霏霏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可能因为这个胜利而在镜头前洋洋得意，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别担心。”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暖暖转头，对上卢爽的目光。卢爽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们不会输的。”
宋暖暖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笃定，让她的焦虑莫名消散了大半。
为了不弄脏衣服，卢爽特意换了一条运动短裤。深灰色的速干面料，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十五公分左右，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站在泥料堆旁等待开始，一束阳光从头顶斜照下来，打在那双腿上：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却不夸张，皮肤白得像瓷器，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腿！！！】
【爽姐这是什么神仙身材，平时穿长裤完全看不出来啊】
【节目组加鸡腿！这个特写我给满分！】
就在弹幕沸腾的时候，K大农学院的实验室里。
李杰刚把几个样本放进分析仪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大概还要四十多分钟。
干等着无聊，便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直播软件。
自从那天晚上撞破卢爽和周谨言的“秘密约会”后，他便对卢爽格外关注，毕竟她可是未来有可能成为他师娘的人，不得先好好了解了解。
关注多了，不知不觉就入了坑。
昨天发现偶像参演的新综艺开播，李杰立刻关注了直播间，今天一有空就点进来看看进度。
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女神的一双大长腿。
镜头还很懂行地给了特写，那双又细又直的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线条流畅，比例完美，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咕噜——”
李杰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师娘这双腿，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看什么？”
第145章 不要用常理来衡量卢爽
李杰浑身一僵。
他机械地转过头——
周谨言拄着拐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腿上还打着石膏，手里拿着一叠实验报告，只不过目光不在报告上，而在李杰的手机屏幕上。
准确地说，是卢爽那双高清无码的大长腿上。
李杰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周谨言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惯常的温和而疏离。
“样本分析做完了？”
李杰忽然觉得实验室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五度。
“还……还没。”他的声音有点发飘，“还在跑，大概还要四十分钟……我干等着无聊，就随便看点东西……”
周谨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在那个特写镜头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把实验报告放在旁边的桌上，拄着拐杖缓缓转身。
“等结果出来后送到我办公室。另外，实验室里不要看与工作无关的内容。”
“是、是……”李杰连连点头。
周谨言走了。拐杖触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一下碾过李杰的心脏。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杰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正想关掉直播，却发现弹幕又刷了好几波：
【有人注意到没有，刚才那个爽姐美腿的特写之后，在线人数忽然暴涨了五万！】
【五万？你也太小看爽姐的腿了，现在都快到五十万了】
【笑死，这届观众都是lsp】
***
回到综艺现场，第三关已经开始了。
林一舟率先走到泥料堆前。他脱了鞋袜，光脚踩上去，脚掌立刻陷了进去。泥料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微皱，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开始有节奏地踩踏。
他的体重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每踩一脚，泥料都被压得瓷实，空气从泥缝里挤出来，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按照这个速度，他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卢爽也开始了。
她的脚踩上泥料的一瞬间，身体微微下沉，重心稳稳落在双脚上。
她没有像林一舟那样用蛮力往下踩，而是用一种独特的节奏，先是脚掌着地，然后脚跟落下，重心随之转移，像是在泥料上跳一支无声的舞。
这是她修仙时曾练习过的步法，看着轻巧，实则力达万钧。虽然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仙法，同样的步法如今只能发挥不到一成的力道，但用来踩泥巴绰绰有余。
卢爽专注在脚下的动作上，一股柔劲从脚掌传到脚后跟，再到整个脚面，均匀分布在每一寸泥料上。
裁判刘师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不时插进泥料里检查密实度。
弹幕还在为卢爽担心：
【爽姐踩得好慢啊，林一舟都快踩完一半了……】
【完了完了，这差距越来越大了。】
【别急别急，质量比速度更重要！】
【但这是比赛啊，光质量好有什么用，速度跟不上还是输啊！】
五分钟后。
林一舟停下了脚步。他的泥料堆表面变得平整光滑，像一块巨大的灰白色面团。他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刘师傅。
“刘师傅，您看看我这行了吗？”
刘师傅走过去，用铁丝插了几个点位，又用手掌按压了几下表面，然后摇了摇头。
“还不够。泥料里的空气还没排干净。你看这个地方——”他指着铁丝插过后留下的小孔，“孔壁不够光滑，说明密度不均匀。再踩。”
林一舟的表情僵了一瞬，深吸一口气，重新踩上了泥料堆。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爽也停了下来。
“我完成了。”
刘师傅愣了一下，似乎惊讶她完成得这么快。
他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蹲下，用铁丝插了几个点位，又捏起一小块在手心里搓了搓。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卢爽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赞叹。
“这个密度……已经可以了。”
赵导愣住了：“什么？这才刚过五分钟——”
刘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笃定：“我做了四十年瓷器，泥料合不合格，一摸就知道。她踩的泥，密度和韧性都已经达到制坯标准。”
弹幕愣了一瞬，然后炸了：
【？？？】
【所以爽姐赢了？？？她居然赢了？？？】
【谁能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比林一舟轻那么多！】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要用常理来衡量卢爽。】
宋暖暖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身边的许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赢了！我们赢了！”
许峥被她抱得一个趔趄，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陆子衡和林一舟对视一眼，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点点无奈。
又输给了卢爽一次。
赵导宣布最终结果：“第三关，卢爽胜出。今天的趣味接力赛，获胜的是——卢爽、宋暖暖、许峥这一组！”
慕霏霏站在人群边缘。
听到这个结果时，她脸上那一贯维持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以为最后一关会是林一舟的绝对优势，以为卢爽终于要栽一次跟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积分榜上扳回一城。
结果呢？卢爽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再次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她看着卢爽站在泥料堆旁边，脚上虽然沾着泥浆，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内而外的从容和自信。
那种感觉让她瞬间回到了录制《田园牧歌》的时候。
无论面对什么挑战，都能轻松应对、永远不慌不忙的卢爽。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
慕霏霏狠狠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弹幕已经彻底沦陷：
【爽姐yyds！从今天起我就是爽姐的腿粉！】
【什么腿粉，你是泥粉吧？哈哈哈哈！】
【不管什么粉，反正爽姐今天又封神了】
【我发誓，再也不怀疑爽姐的能力。从此以后，爽姐就是我心中永远的神！】
第146章 爽姐说的话，不管多离谱都有她的道理
当天晚上，#卢爽美腿#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前十。
点进去，置顶是一条营销号剪辑的直播片段。
画面里卢爽穿着白t恤和深灰色运动短裤，光脚站在泥料堆旁，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镜头很懂行地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摇，经过锁骨、腰线，最后定格在那双骨肉匀称的腿上，又细又直，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冗余。
视频播放量已破两千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爽姐红毯露个肩我还能扛得住，这双腿是真的要命。】
【这腿是真实存在的吗？又细又直还白得发光，p都不敢这么p。】
【姐妹们谁能告诉我，这种骨肉匀称还不柴、脚踝还细的腿是怎么练出来的？在线等，急！】
女孩子在研究怎么才能练出这样的腿，男孩子在对着屏幕流口水，而家长们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方面——
【这个节目看起来不错啊，挖瓷土、踩泥巴，很适合带孩子去体验一下。】
【有没有人知道节目组拍摄地在哪里？想带孩子去试试。】
【同问。既能寓教于乐，还能深度了解传统非遗技艺，比去游乐园强多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些评论，有些哭笑不得。
赵导更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设计的非遗文化综艺，最后居然因为一双腿火出了圈。
但不管怎样，节目的热度是上来了。
赵导把这些观众反馈的需求整理了一下，发给了青瓷小镇的管理部门。
管理部门的人一看，眼睛都亮了。他们守着这座千年窑址这么多年，一直想搞文旅开发却找不到突破口，现在倒好，一档综艺直接给他们送来了现成的流量。
趁热打铁，小镇在节目拍摄结束后没多久就推出了青瓷特色游学项目，从采土到制坯到烧制，全套体验，一天排满。
宣传海报上，主办方还特意放了卢爽在节目中秀美腿的剧照。
结果就是，项目上线当天，预约系统瞬间被挤爆，青瓷技艺算是被《国风少年》这档综艺给彻底带火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当天节目录制结束后，卢爽回到酒店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小唐已经在等她。
“爽姐，你昨晚让我准备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卢爽有些意外。她昨天深夜才通知小唐去准备，本以为至少要等两三天，没想到一天不到就齐了。
“这么快？”
小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刚好认识些门路。特别是那枚五铢钱，要不是认识的一家古董铺刚好有，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卢爽走过去，打开购物袋，朱砂、黄纸、毛笔、五铢钱，还有几样她要的小物件，一样不差。
她点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唐站在旁边，越看越摸不着头脑，“不过爽姐，你让我准备这些东西到底要干嘛？”
卢爽低头检查完物品，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小唐。
“驱邪。”
小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卢爽那张严肃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跟在卢爽身边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一件事：爽姐说的话，不管多离谱都有她的道理。
她点了点头，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帮你拿着？”
“不用，放这儿就行。”卢爽把东西整好，推到床头柜上，“你早点回去休息。”
小唐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不过也只是叮嘱了卢爽一句好好休息，便拉开门走了。
走廊另一头，慕霏霏的房间里，气氛就没这么平静了。
她回到酒店就进了洗手间，脸上的妆已经卸了一半，露出下面那张因疲惫而略显憔悴的脸。她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那张半面妆的脸，越想越气。
今天在节目上，她又输给了卢爽。
更可恨的是宋暖暖那个贱人，故意把粉尘弄得满天飞，害她吃了一鼻子灰，在镜头前丢尽了脸。
带着一肚子气洗完澡，慕霏霏顶着一头湿发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召唤系统。
“系统，宋暖暖身上的子系统植入进度怎么样了？”
光屏浮现，文字跳了几下：
【子系统状态：已植入目标对象（宋暖暖）】
【同步进度：37%】
【剩余稳定时间：28小时42分钟】
“还要等将近三十个小时？”慕霏霏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本来想着等系统稳定了再慢慢收拾她，但她现在等不了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点见效？”
系统的回答依然冷冰冰：“建议宿主耐心等待。强行激活子系统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可预知的后果？”慕霏霏冷笑一声，“什么后果？她还能死了不成？”
系统沉默了。
慕霏霏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废物”，关掉面板。
等28小时太慢了，她得找点别的手段先给宋暖暖一点教训。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烽哥”的号码，正要拨出去——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经纪人周姐。
“霏霏，在忙吗？”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诱哄语气。
“刚录完节目，在酒店休息。”卢爽靠在床头，语气懒洋洋的，“怎么了？”
“你之前杀青那部仙侠剧，后期有一笔账要走你这边过一下。还是老规矩，你留一成，剩下的走你账户过一遍。”
这种事情她早就轻车熟路了。星光娱乐参与投资的影视项目，基本上都会有这么一出。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她懒得过问。
反正她只需要提供一个账户，剩下的由周姐去处理。
等钱到账之后，她留下一成作为“过路费”，剩下的转出去。
白白躺收一笔钱，不收白不收。
挂断电话之后，慕霏霏正准备去浴室吹头发，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酒店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慕霏霏的动作顿住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是从对面房间传来的。
是宋暖暖的房间。
她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看样子是系统开始发挥作用了。
慕霏霏太清楚那个阶段是什么感受了。当初她植入系统的时候，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溺水一样，挣扎、窒息、恐惧。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而现在，轮到宋暖暖了。
慕霏霏从床上跳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多，有人在敲门，有人在喊宋暖暖的名字，声音里都是焦急。
她把门开了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偷看，此时走廊里陆续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陆子衡、林一舟、许峥，就连赵导都披着外套从走廊尽头赶过来了。
几个人站在宋暖暖的房门前，有人敲门，有人喊她的名字，乱成一团。
“暖暖姐？你怎么了？开门啊。”
“宋老师？你在里面吗？”
“快去找万能房卡！”
走廊里乱成一团，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去找房卡，其他人围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担忧。
只有慕霏霏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宋暖暖，你就等着吧。接下去有你吃苦的时候。
她悄悄把门关上，退回到床边，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
今晚，她总算能睡个好觉。
慕霏霏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对面那扇门忽然打开了。
第147章 就这水平，还敢营销什么全能艺人？
此刻站在宋暖暖房门外的几个人当中，赵导无疑是最慌的一个。
昨天宋暖暖刚晕倒过一次，被救护车拉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居然又来一次！
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这节目还拍不拍了？
“宋老师？你还好吗？”他一边敲门一边掏手机，已经准备拨120了，“万能房卡呢？怎么还没拿过来……”
话没说完，门忽然开了。
宋暖暖站在门口，头发随意披散，素净的脸上满是茫然：“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了看陆子衡、林一舟、许峥，最后目光落在赵导身上：“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赵导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陆子衡先反应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宋暖暖一眼，确认她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听到尖叫声，以为你又出事了。”
“尖叫声？”宋暖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侧过身，“别躲了，快出来吧。”
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大约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毛绒兔子。
“这是我女儿，宋羽儿。”宋暖暖的语气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柔软，“她太想我了，就让阿姨带她过来探班。刚才我们俩在房间里闹着玩，你们听见的尖叫是她的声音。”
她朝小女孩招招手：“羽儿，过来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小女孩抱着兔子躲到宋暖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说了一句：“叔叔们好。”
赵导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
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逗了小女孩两句。
赵导拍了拍胸口：“既然没事，那你们早点休息。大家也都散了吧。”
“不好意思啊赵导，让大家担心了。”宋暖暖微微欠身，“各位也早点休息。”
几个人纷纷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宋暖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慕霏霏，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轮到你了。
她转身走回房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温柔切换成了一种冷静而专注的状态。
房间里，卢爽正坐在沙发上。
宋暖暖先将女儿安顿在床上，打开平板让她看动画。
“人都走了？”卢爽问。
“都走了。”宋暖暖点头，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赵导差点叫救护车。”
卢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很快收敛。她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摆在桌上：朱砂、黄纸、毛笔、五铢钱。
宋暖暖看着那些东西，表情有些复杂。她想起昨晚在黑暗中看到的那道白光。
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是白光中伸出一只手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那只手的主人，现在就坐在她对面。
“准备好了吗？”
宋暖暖深吸一口气，点头。
“准备好了。开始吧。”
***
第三天。
《国风少年》的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就冲到了五十万。
对于一档毫无知名度、开播前被所有人唱衰的冷门新综艺来说，这个数字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很多已经播出好几季的老牌综艺，也不过就是这个水平。
节目能取得这么高的热度，一半要归功于卢爽。
赵导强忍着激动，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环节是青瓷制作的第三步——拉坯。这是将泥料变成器物的第一步，也是最能体现制瓷人手艺和创意的一步。”
“每位嘉宾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创作一件属于自己的作品。最后的成品将由网友投票，评选出本期节目的最佳作品。”
比起前面的采土、淘洗、踩泥，拉坯是整个过程中最具艺术性、最能在镜头前展示美感的环节。
慕霏霏显然是想好好表现一番。
她今天的状态格外不同，特意换了一身艺术风的造型：月白色棉麻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头发松松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从容自信的气场。
镜头给到她时，弹幕里一片夸赞：
【霏霏今天好有艺术气息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身打扮太适合她了，温婉又有气质。】
【霏霏加油！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拉坯环节正式开始。
这个环节看着简单，实则颇考验技术。泥团在转盘上高速旋转，双手需要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才能把泥团固定在正中心。力道大了会变形，力道小了会甩飞。
陆子衡刚把泥团放上去，一用力，泥团直接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
他愣了一秒，尴尬地笑了笑。
林一舟也好不到哪去。
他没让泥团飞出去，但做出来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杯子，更像一个歪歪扭扭的烟灰缸。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把它压扁重做。
宋暖暖做得慢，杯子壁厚不均匀，但至少是个杯子的样子。
许峥倒是出乎意料。他的手很稳，泥团在他手里慢慢成形，变成一个小碗，只是厚度不太均匀。
只有慕霏霏胸有成竹。
她的自信也不是没来由的，节目正式开拍前，她特意去工作室学过拉坯，虽然还达不到专业水平，但应付综艺绰绰有余。
当其他嘉宾还在跟泥料较劲时，慕霏霏已经熟练地把泥团摔在转盘中心，双手蘸水，姿态从容。她的手指在泥团上轻轻按压，拇指从中心慢慢向外推，泥团便在她手中缓缓变形，最终变成一个敞口花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摄像师也很懂，给了慕霏霏好几个特写，每一个都拍得很有质感，配上她今天的造型，确实优雅得像一幅画。
慕霏霏感受到镜头的注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更加从容了。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关，是她的主场。
弹幕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哇塞，霏霏太有天赋了吧！这个花瓶的轮廓好好看！】
【这手法，这姿态，简直就是艺术家本家！】
【这一关霏霏稳了，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
相比之下，卢爽的手法看上去就普通了。
陶轮旋转，也没见她怎么动，泥团就在她手中慢慢变成了一个杯盏。没有特别的造型，没有花哨的线条，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盏。
弹幕有些困惑：
【爽姐做的这个……好像有点普通？】
【跟霏霏那个瓶比起来，这个确实太朴素了。】
【可能爽姐打算走返璞归真路线？】
大约一个小时后，所有人的作品都完成了。
陆子衡的杯子做得有点抽象。
林一舟的烟灰缸造型别致。
许峥的碗倒是做得不错，但没什么亮点。
宋暖暖的杯子虽然粗糙，但有一种质朴的可爱。
慕霏霏做了两个花瓶：一个高挑细长，瓶颈处微微外翻，线条流畅优雅；另一个矮胖圆润，腹部饱满，底部收窄，像一颗倒置的水滴。两个花瓶都很有设计感。
卢爽也完成了两件作品。
她做的是两个杯盏，造型中规中矩，线条简洁而克制。
如果放在古代，大概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民用瓷器，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和旁边慕霏霏的作品摆在一起，乍看之下，卢爽的作品确实逊色不少。
慕霏霏看着卢爽那两个“平平无奇”的杯盏，心里最后的忐忑也消散了。
就这水平，还敢营销什么全能艺人？
这一关的十分，她要定了！
赵导宣布本环节得分：慕霏霏十分，卢爽八分，其他嘉宾各得五分到一分不等。
慕霏霏站在镜头前，笑容灿烂得像是拿了冠军。
她看了一眼卢爽，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八分和十分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宁愿卢爽生气、不甘心，也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淡淡的样子。
但无所谓，反正这一关她赢了。
明天的成品投票环节，她有信心继续赢下去。
拉坯结束后，所有人的素坯被送进了烘干房。低温烘干需要一整夜，明天早上才能进行最后的修坯和上釉，然后送入窑中烧制。
这也意味着，本期节目的录制，明天就全部结束了。
而下一期的录制，要等整整一周。
一想到下次再见面还要等那么久——
某人再也按捺不住，决定出手了。
第148章 谁让她给他上文化课了？
回程的大巴车上，嘉宾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陆子衡原本打算坐在卢爽旁边，但上车时接了一个经纪人的电话。等他挂断走上来，发现许峥已经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卢爽旁边的位置上。
卢爽刚掏出手机准备看复习资料，感觉到旁边的座位陷了下去。
她侧过头，看到许峥那张带着几分试探笑意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几天许峥通常坐在过道另一边，虽然有过不少互动，但忽然换座位坐过来，还是让卢爽微微挑了一下眉。
“有事？”
许峥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用一种诚恳的语气说：“爽姐，我新写了一首歌，想请你帮忙听一下。”
“歌？”卢爽眉头微动。
许峥上这档综艺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给新专辑炒热度。卢爽如今人气正高，热搜体质加持，随便一条微博都能带来上千万曝光。如果能趁机套套近乎，到时候请她帮忙转发新歌宣传，岂不赚翻？
至于卢爽到底懂不懂音乐，他其实不太在意。
反正他真正需要的不是她的专业意见，而是她的转发键。
许峥见她没有立刻拒绝，连忙补充：“这是节目组请我写的op，打算用作《国风少年》的主题曲。但我写完之后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我听说周天棋那首古风摇滚新歌，也是你帮忙做的曲。所以想请你指点指点。”
原来是给《国风少年》写的主题曲。
那帮忙听一听也没什么。
卢爽看了他两秒，放下手机，接过许峥递来的耳机戴上。
前奏是古琴和古筝的合奏，音色清越。
十几秒后进入正歌部分。
许峥的嗓音条件不错，清亮中带着一丝厚度，唱这种古风歌曲确实合适。
歌词一行一行在卢爽脑海中铺展开来——
“宣纸铺开千年月光，我研一池徽墨香，皮影戏里唱皮黄，苏绣针脚走四方；剪纸裁出云的模样，青花瓷上写诗行，木偶丝线牵时光……景泰蓝描金边，变脸吐火一瞬间，唐卡画在宣纸面，捏面人捏出春天……我们是国风少年，擦亮古老的容颜，把匠心种在心间，让世界看见东方画卷……”
大约两分半钟，歌曲结束。
卢爽睁开眼睛，摘下耳机，把手机还给许峥。
许峥接过手机，期待地看着她：“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首歌写出来后，他已经请圈内好几个音乐人听过了，大家的反馈普遍不错，旋律流畅、编曲精致、歌词也很契合节目主题。有人甚至说这是许峥近几年来写得最好的一首商业作品。
所以他现在的期待，与其说是等待卢爽的指点，不如说是等着听她的夸奖。
其他嘉宾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此时也都好奇地回过头来。每个人都很自然地想知道卢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节目录了三天，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把卢爽当成了这个团队的核心。
只有慕霏霏坐在后排，戴着耳机装睡。
然而，卢爽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我觉得这首歌的歌词有点问题。”
许峥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歌词？”他下意识追问，语气里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什么问题？是觉得有些拗口吗？”
他以为卢爽说的是歌词太拗口。毕竟整首歌把七八种非遗技艺塞进两分半钟里，确实有些地方为了押韵而牺牲了流畅度。
“不是拗口的问题。”
卢爽打断了他。
“是不太严谨。”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懵了。
不严谨？
又不是写学术论文，一首流行歌曲，至于用到“严谨”这个词吗？
许峥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
他写歌这么多年，被人评价过“不好听”“太俗气”“没有记忆点”，但“不严谨”这三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卢爽看着许峥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一字一句开始解释：
“这首歌第三句，‘皮影戏里唱皮黄’。皮黄是京剧的唱腔。不管是哪里的皮影戏，唱的都不是皮黄。可以改成‘皮影戏里灯影长’或‘皮影戏里锣鼓响’，但‘唱皮黄’是不对的。”
许峥的大脑还没处理完第一条信息，卢爽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
“还有下一句，‘青花瓷上写诗行’。青花瓷是釉下彩。这句歌词虽然听起来浪漫，但在烧好的青花瓷上面写字作诗，从工艺角度来说做不到。青花瓷上确实有文字装饰，但那叫‘款识’，不叫‘诗行’。”
许峥的表情开始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还有第十五句，‘唐卡画在宣纸面’。唐卡传统上画于棉布、绢帛或羊皮。宣纸是汉族书画用的，唐卡不用宣纸。”
卢爽一口气指出了歌词中的三个错误，连歌词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她看着一脸懵逼的许峥，最后还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既然这是一档主打非遗文化传播的综艺，主题曲的歌词就需要更加严谨。如果歌词里有错误信息，观众听了信以为真，很容易误导青少年。”
许峥的大脑还在处理她说的那些信息，听到这句“批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没查清楚，回去我就改。”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偏偏又说不上来。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他本来是想让她点评旋律啊！谁让她给他上文化课了？
车厢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爆笑。
陆子衡第一个没忍住，大笑了几声，随即用手捂住嘴，整个人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一舟嘴角一直在抽动，显然忍得很辛苦。
宋暖暖最不客气，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上节目之前，他们也多少听闻过卢爽在网上还有个“文化人”的人设，但一直觉得那不过是粉丝的过度吹捧。
如今亲耳听到，他们才明白那些传言究竟是怎么来的。
卢爽这知识储备，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第149章 不严谨
车厢里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文化课”的余韵中。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最前排的赵导，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谨慎的姿态，一点一点地把身子缩进座椅里。
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赵导想着回程还有四十多分钟，嘉宾们干坐着也是干坐着，不如趁机搞个小游戏活跃气氛。既能增加节目素材，又能让观众看到嘉宾们私下有趣的一面。
上车前，他便让助理准备好了道具，并通知摄像组做好准备。
他刚准备起身提议，紧接着便听到了卢爽那番“不严谨”的言论。
“……皮影戏本身不唱皮黄。”
“……青花瓷是釉下彩，不能在上面写书法。”
“……唐卡不画在宣纸上。”
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一盆冷水，从赵导头顶浇下来。
赵导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台本，脑子里自动浮现卢爽的声音：“赵导，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游戏规则，我觉得有个地方不太严谨。”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这还玩什么游戏？不搞了！
于是赵导又将伸出去的半个身子悄悄缩了回来。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卢爽注意到。
坐回位置后，赵导悄悄从包里翻出台本。上面那些关于非遗技艺的背景资料，是他让编导团队花了两周时间整理的，请教了好几位非遗专家，自认为已经做到了尽可能严谨。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目光在那些他看了无数遍的文字上逐一扫过，每看一行，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段关于采土工艺的描述，有没有把高岭土和瓷石的比例说反？那段关于青瓷釉色的介绍，有没有把“梅子青”和“粉青”的年代搞混？
赵导翻了几页，越翻越心虚。
弹幕最先发现了赵导的异常：
【你们快看赵导！他在干嘛？】
【笑死，赵导在翻台本，翻得那叫一个认真。】
【赵导：我是不是也该让卢爽帮我看看哪里不严谨？】
【哈哈哈哈你们看赵导那个表情，像不像被班主任点名之前疯狂翻书的样子？】
弹幕越聊越嗨，很快“不严谨”三个字就在直播间刷了屏。
有观众截了赵导缩在座椅里翻台本的那张图，配上一行字：【当甲方说“我觉得这里有点问题”时的我】
发到微博上，不到十分钟就被转发了上万次。
评论区纷纷表示这个表情包太真实了，简直是自己被领导审方案时的真实写照。
于是“不严谨”这三个字以一种谁都没预料到的速度，成了一个流行梗。
各个行业的打工人纷纷加入创作。
有人贴出自己写的代码配文“这个逻辑不严谨”，有人贴出财务报表配文“这个数字不严谨”，还有人贴出装修设计图配文“这个承重墙的位置不严谨”。
赵导还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包已经火了。
他还在翻台本，翻完了自己那份还不够，又跟助理要了备份的那份，对照着看。
后排，慕霏霏终于摘下了耳机。
她本来想装睡装到下车的，但卢爽刚才那一通操作实在太离谱了，离谱到她都忘了要继续装。
一个演员，给一个专业音乐人点评歌词？偏偏许峥还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难道他不应该维护自己作为专业音乐人的尊严吗？居然那么轻易地认错了？
慕霏霏看着坐在卢爽旁边一脸“乖巧”的许峥，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耳机塞进耳朵，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
隔天，《国风少年》第一期的录制进入最后一天。
也是最重要的一天。
赵导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镜头前。
天可怜见，昨晚他翻台本翻到凌晨两点，确认了每一个知识点都没有“不严谨”的地方之后，才敢躺下睡觉。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今天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将昨天做好的素坯进行修坯和上釉，然后送入窑炉烧制。大家开始吧！”
烘干房里的素坯经过一夜低温烘干，已经变得坚硬干燥，表面呈现出一层浅浅的灰白色。
昨天第一次在比分上胜过了卢爽，今天的慕霏霏更加信心满满，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不到一个小时，慕霏霏的两件作品就完成了上釉。
一个花瓶施天青釉，釉面光洁如镜；另一个上半部分施天青釉、下半部分留白，形成渐变效果，更显层次感。
两件作品摆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美得不像素坯，倒像已经烧制完成的成品。
当其他嘉宾完成的作品摆在她旁边，对比有些惨烈。
慕霏霏特意看了一眼卢爽的那两个杯盏，上釉之后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种朴素到近乎寡淡的风格，跟她的作品完全没法比。
她彻底放下心来。
最后的成品环节，她有绝对的信心能胜过卢爽。
此时的慕霏霏仿佛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弹幕里全是赞美，粉丝们疯狂打call，节目组宣布她为本期最佳。而卢爽那两个中规中矩的杯盏，只能沦为背景板。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把卢爽踩下去。
不仅这一次，以后每一次，她都要把卢爽踩在脚下！
所有素坯上釉完成后，被送进了电窑。
电窑的升温速度比传统柴窑快得多，温度控制也更加精准，从常温升到一千二百多度只需要几个小时。但即便如此，从入窑到开窑，至少也要等上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的空窗期，赵导自然不会让它空着，特意安排了传统柴窑烧制的体验环节。
节目组安排嘉宾们去体验的是一座复建的古法柴窑，依山而建，窑身呈长条形，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远远看去像一条伏在地上的巨龙。
这就是所谓的“龙窑”，宋代就开始使用的窑型，是青瓷烧制史上最重要的技术突破之一。
嘉宾们跟着工匠走进窑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窑口的火膛里，松木正在熊熊燃烧，火焰舔舐着窑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师傅介绍说，柴窑烧制需要连续烧制几十个小时，温度要达到1300度以上，期间不能停火，需要有人轮班值守。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窑门，让嘉宾们往里投柴。这是柴窑烧制中的一个传统仪式，寓意“添柴添财”。
慕霏霏站在窑口旁边，离火膛远远的，生怕热气熏坏了她今天精心打理的发型。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宋暖暖。
昨晚她特意查看过系统面板，显示宋暖暖身上的子系统已经成功植入。奇怪的是，宋暖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不仅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甚至走路带风。
这不对。
按照她自己的经验，子系统植入后的24到48小时内，宿主身体会出现明显的排斥反应，轻则头晕乏力，重则昏迷不醒。当初她植入系统的时候，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吃什么吐什么，瘦了五斤。
怎么宋暖暖一点反应都没有？
慕霏霏咬了咬嘴唇，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系统不会骗人，既然显示植入成功，那就一定是成功了。也许是宋暖暖体质特殊，适应期比普通人长一些，反应出现得晚一些也正常。
等宋暖暖的系统开始发力，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宋暖暖拿到的所有资源和人气，都会自动分一部分给她。
什么都不用做，躺着就能收钱，这种感觉想想都爽。
慕霏霏的小算盘打得响亮，完全没注意到，站在柴窑另一侧的宋暖暖，借着投柴的机会，悄悄将一个小小的布包丢进了窑膛里。
布包落入火焰的瞬间，棉布就被烧成灰烬，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一小撮朱砂、几根不知名的草药、一枚被红绳缠绕的五铢钱，以及一支口红。
宋暖暖退后一步，抬起头，目光越过窑膛上方升腾的热浪，看向对面的卢爽。
卢爽手里拿着一把松柴，不紧不慢地往窑里投。
在宋暖暖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宋暖暖看到那个微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橘红色的火焰在窑膛里翻涌。
有些东西，也该了结了。
第150章 放在整个业内，都算得上是大师级的
五个小时后，嘉宾们回到了工坊。
电窑的门缓缓打开，热浪从里面涌出。工作人员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烧好的瓷器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摆在工作台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慕霏霏攥紧了手指，林一舟微微前倾着身子，许峥推了推眼镜，宋暖暖甚至踮起了脚尖。
就连赵导都忍不住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作台。
弹幕也在屏息：
【来了来了！开窑了！】
【好紧张，比我自己考试等成绩还紧张。】
【求求了，让我看看爽姐的杯盏烧出来什么样！】
摄像师的镜头缓缓推近，从工作台的一端慢慢扫到另一端，给每一件作品都拍了特写。
第一件取出来的是陆子衡的杯子。
那个在素坯阶段就歪歪扭扭的茶杯，烧出来之后显得更歪了。釉色倒是烧出来了，但涂得太厚的地方变成了深青色，太薄的地方近乎白色。
整个杯子看起来像是一件“抽象艺术品”。
陆子衡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头问赵导：“这个……能算现代艺术吗？”
弹幕差点笑抽：
【陆子衡：我做的不是杯子，是现代艺术。赵导：你说是就是吧。】
【这杯子能盛水吗？会不会漏出来？】
【笑死，陆子衡已经放弃治疗了。】
紧接着，工作人员陆续取出其他人的作品。
林一舟的烟灰缸造型规整但釉色发灰，许峥的小碗釉色均匀但口沿处有一小块磕碰，宋暖暖的小碗倒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也找不出什么亮点。
几件作品各有优劣，但整体来说都算不上惊艳。
弹幕的评价也变得温和起来：
【感觉大家的作品都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
【大家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青瓷本来就是最难烧的瓷器之一。】
然后，工作人员取出了慕霏霏的作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慕霏霏站在工作台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挂着一种“等着被惊艳”的表情，已然做好了迎接全场赞叹的准备。
工作人员把花瓶从窑里取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慕霏霏的目光落在那件作品上——
随即，笑容凝固。
长颈瓶的造型还在，线条依然优美。但从瓶口到瓶底，一条巨大的裂纹贯穿了整个瓶身，釉色在裂纹的两侧堆积成深青色的泪痕。
工作人员刚摆上桌，几个碎片就掉落下来，散落在工作台上。
紧接着，工作人员又从窑里取出另一件作品。
慕霏霏做的另一个圆形瓶，一圈细密的裂纹从瓶口一直延伸到底部，虽然没有另一个那样彻底裂成两半，但也已经面目全非。釉面起泡、变形、开裂，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慕霏霏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工匠师傅，希望对方能告诉她这是一个意外，是窑炉的问题，是温度控制出了问题，是任何人的错——
总之不是她的问题！
工匠师傅走过来，拿起那片碎裂的花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瓷器开裂的原因很多，但从这个裂纹的走向来看，主要是制作过程中的手法问题。”他把碎片的断面朝向慕霏霏，“你看这里，坯体的厚薄不均匀。厚的地方和薄的地方在烧制过程中的收缩率不一样，应力集中导致开裂。”
他放下碎片，又拿起另一个圆瓶看了一眼。
“这个也是一样的问题。而且——”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越复杂的作品，对手艺的要求越高，也越容易开裂。你这个瓶子虽然造型不错，但制作工艺上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慕霏霏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她辛辛苦苦了一整期节目，花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准备——
最后居然什么也没得到？
这怎么可能？这不应该！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裂了？居然裂了？而且只有慕霏霏的作品裂了？】
【工匠师傅说得很委婉了，越复杂的作品越容易开裂，翻译一下就是“你的手艺还不到家，别做那么复杂的东西”。】
【虽然心疼霏霏，但这毕竟是非遗技艺，是她有些盲目自大非得去挑战高难度】
【等等，你们快看卢爽的作品！】
工作人员取出了卢爽的那两件杯盏。
它们被放在工作台最边缘的位置，之前一直没有被注意到。
但当灯光打在它们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两只杯盏，一只釉色青中泛粉，另一只则是雨过天青色，像一块被时光打磨了千年的美玉。
光线从杯壁的表面滑过，釉面下似乎有一层流动的光泽，温润而通透，透着一种内敛沉静的独特美感。
工匠师傅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只杯盏，对着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杯盏，转过头，看着卢爽，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你做的？”
卢爽点了点头。
工匠师傅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
“这个成品的品质，放在整个业内，都算得上是大师级的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彻底炸裂：
【大师级？？？我没听错吧？？？】
【昨天还觉得爽姐的杯盏平平无奇，今天烧出来居然这么惊艳！】
【这就是传说中的“低调奢华有内涵”吗？看着普通，烧出来绝了！】
【慕霏霏的花瓶烧之前好看，烧出来裂了。爽姐的杯盏烧之前普通，烧出来大师级。这叫什么？这叫真金不怕火炼。】
【我宣布，本期最佳作品已经诞生了，不用投票了。】
慕霏霏站在工作台旁边，看着卢爽那两件被所有人称赞的作品，又看了看自己那堆碎瓷片。
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热浪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霏霏姐，你的脸怎么了？”
宋暖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慕霏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
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烫。
“天哪，霏霏姐，你的手怎么也红了！”宋暖暖的声音更大了，大到周围的人全都转过了头。
一瞬间，慕霏霏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给你镜子。”宋暖暖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动作自然地递到慕霏霏面前。
慕霏霏下意识地接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红得发紫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耳根，每一寸皮肤都红得发亮，简直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大概有两秒钟。
一声带着恐惧的尖叫声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然后，她的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直直地朝地面栽了下去。
第151章 慕霏霏红了
慕霏霏晕倒之后，直播信号在第一时间被切断了。
只不过这段视频在网上流传的速度，比赵导切断信号的速度还快。
不到十分钟，“慕霏霏直播晕倒”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
一个小时后，几百万人都看到了慕霏霏浑身通红、尖叫着倒下的视频画面。
评论区一片哗然。
【慕霏霏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的皮肤颜色？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肤色】
【像是被煮熟了一样，好吓人】
有人说她是严重过敏反应，也有人说她是某种罕见病的急性发作，最离谱的是有人说她服用了某种违禁药物，是药物的副作用才会导致皮肤发红。
慕霏霏的对家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种阴谋论、猜测、挖苦、嘲讽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这一次，慕霏霏算是如愿以偿地爆红了。
只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红”。
不仅红了，还差点熟了。
看着慕霏霏被抬上救护车，宋暖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一种解气的畅快，毕竟这个女人用那种阴损的手段害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畅快之余，又隐约有些担心。
趁着无人注意，她走到卢爽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卢爽，她……不会有事吧？”
卢爽正把那两件杯盏小心地装进节目组提供的礼盒里，闻言语气淡然。
“不会。只是她借了不该借的力量，现在那些力量开始反噬。虽然会难受几天，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宋暖暖愣了一下。
“反噬？”
她虽然不太懂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潜台词。
慕霏霏现在这样，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宋暖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看着卢爽，那张平静的脸上，眉眼之间总有一种莫名的笃定和安然。
这几天的经历，像一场荒诞到极点的梦。
那个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那份出现在眼前的契约，那股几乎要把她吞噬的黑暗力量，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若不是卢爽及时出现把她拉回来，恐怕此刻她还躺在医院里。
“卢爽，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卢爽把纸盒的盖子合上，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谁啊？”宋暖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会懂这种东西？”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了。一个当红艺人，不仅懂非遗、懂农业知识，居然还懂驱邪——这已经不是“全能”能解释的了。
这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
卢爽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微微一笑。
“放心。只要你不轻信旁人，以后应当不会再遇上这种事。”
宋暖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如今可是当妈妈的人了，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被花言巧语蒙蔽。什么鬼系统，什么逆袭翻红，都不如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国风少年》第一期节目的录制，就这样草草收了尾。
嘉宾录节目录到被救护车拉走，这种事放在整个综艺史上都不多见，偏偏让赵导遇上了。结束之后，他不仅要跟平台沟通处理直播事故，要跟慕霏霏的团队对接善后工作，还要处理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赵导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苦哈哈地留下来收拾残局。
剩下的嘉宾们在散去之前，不约而同地走到卢爽面前，排着队主动要求加微信。卢爽一一扫了他们的二维码，通过了好友申请，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上了来接自己的保姆车。
小唐帮她把行李放上车，卢爽拉开门坐进去，还没系好安全带，小唐就递过来一个纸箱。
“这是什么？”
“是陈江村的梁书记寄来的礼物。”
卢爽有些意外：“梁远寄来的？”
小唐笑嘻嘻地说：“陈江村的事被媒体报道之后，梁远被评上了乡村振兴带头人，还被请到各地去做讲座，他现在可火了，成了当地的名人。这是他特意寄给你的谢礼！”
卢爽低头看着那个纸箱，想起第一次见到梁远时的样子。
站在院门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廉价的礼盒，脸上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卑微和恳切。
现在的他，应该不会再那样了吧。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梁远发一条祝贺的消息，却发现微信图标右上角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一连串的长语音，全是沈希哲发的。
卢爽随手点开了第一条。
“师父啊啊啊啊啊——我完了！！！”
一声凄厉的哀嚎，吓得司机手里的方向盘都抖了一下。
卢爽面无表情地把音量调低了两格，点开了第二条。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相信她！我把我的心都掏给她了！她居然——呜呜呜呜呜——”
还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音量，带着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第三条。
“师父你在不在啊？你理理我啊！我现在好难受啊！我感觉我的心被人挖走了！！！”
后面几条不用点开，光看语音转文字的内容，就知道全是这种无厘头的哭诉、哀嚎、求安慰。
卢爽扫了一眼，懒得再一条条听下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三个小时后，到我家来见我。”
沈希哲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刚进家门放好行李，门铃就响了。
卢爽走过去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一道身影就扑了进来。
沈希哲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整个人几乎是滑跪到了地上，额头抵着她的膝盖，开始嚎啕大哭。
“师父——！！！”
卢爽低头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样，沉默了两秒。
“起来说话。”
沈希哲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在那里哀嚎。
“师父，我真的好惨啊——”
卢爽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迈开腿，拖着沈希哲这个腿部挂件，一步一步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沈希哲也跟着挪了过来，紧紧抱着她的腿不放，生怕一松手就会被再次抛弃。
卢爽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安慰他。她只是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他哭完。
沈希哲哭了大概有两分钟，才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起他的遭遇。
卢爽一直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从沈希哲那些混乱的叙述中，慢慢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故事——
沈希哲在朋友的聚会上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好不容易对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然而两人交往了不到一个月，沈希哲没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在一次酒后乱了性。
然后，就在昨天，那个女孩突然消失了。
微信拉黑，电话关机，住的地方人去楼空，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沈希哲说到这里，又开始嚎啕大哭：
“师父你说她为什么要走啊？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可以改啊！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啊！”
卢爽看着沈希哲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缓缓说了一句——
“所以，你是遇见仙人跳了？”
第152章 我等你
沈希哲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用一种“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总结我的悲惨遭遇”的眼神看着卢爽。
“胡说！她才不是那种人！”沈希哲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跟我要过钱。连我主动送她的tiffany项链，她都嫌太贵重不肯收——”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些细节足以证明那个女孩的清白。
卢爽挑了挑眉，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既然不是为了钱，那人家女孩子为什么忽然偷偷消失？”
沈希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卢爽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难不成，是因为你的技术太差，让对方太失望了？”
沈希哲愣了一秒。
然后，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师、师父！”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卢爽没有继续逗他。
沈希哲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反常。她在仙界时看过不少凡间的话本子，其中有一种骗术，比直接要钱高明得多。
“我听说，现在还有一种更高级的骗术。”她缓缓开口，“女孩子选中某个豪门公子，趁着交往故意怀孕，等到孩子生下来再找上门要钱。到了那个时候，男方为了遮丑，便只能花上一大笔钱息事宁人，或者被迫娶对方进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希哲脸上：“你确定，她没有怀孕？”
沈希哲的表情僵住了。
“不、不可能吧……不会的。她才不会做这种事……”
只不过这一回，他的语气有些发虚。
卢爽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是那种喜欢苦口婆心劝人的人。很多事，只有本人吃过一次亏才会醒悟。
“行了，起来吧。地上凉，别坐出毛病来。”
沈希哲讪讪地爬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只不过大哭过一场之后，情绪反而稳定了许多。
这种事，他自然不敢告诉家里人，怕被骂得狗血淋头。因为太丢脸，也不敢告诉朋友，怕万一传扬出去更丢脸。
思来想去，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就只有卢爽。
“师父。”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骗？”
卢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送走沈希哲，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装着她亲手做的杯盏的盒子上。
也不知道那个人睡了没有。
卢爽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周谨言的微信对话框。
打一行字，删掉。再打一行，又删。
最后，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发了一句：“睡了吗？”
不到五秒，对方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还没。有事？”
卢爽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原本想说“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想了想，又删掉了，重新打了一行：
“刚录完节目回来。明天有空吗？我想去看看凝露草。”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来得更快。
“随时可以过来。不过白天实验室有学生，你要是担心被认出来，我可以安排个没人的时间。”
卢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了几下：“那就还是上次的时间吧。晚上十点。”
“好。明天我等你。”
卢爽看着“我等你”那三个字，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她刚准备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晚安。早点休息。”
卢爽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放下。
“晚安。”
她回了一句，然后收起手机，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盒子。
***
第二天晚上十点，K大农学院实验楼。
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周谨言拄着拐杖，站在实验楼门口。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二十分钟了。夜风有些凉，吹得他头发微微有些乱，但他似乎并不在意，目光始终望向大门口的方向。
十点整，一辆黑色保姆车从校门口缓缓驶进来，在实验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头发披散在肩上的人影走了出来，脸上待着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周谨言看着她走过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拄着拐杖往前迎了两步。
卢爽走过来，目光先落在他那条还打着石膏的腿上，然后往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等很久了？”
“没有。”周谨言笑了笑，“我也才刚到。”
卢爽看了一眼他微微泛红的鼻尖，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实验楼。这次卢爽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周谨言的速度。
最后，他们在一扇贴着“培养室”标牌的门前停下。周谨言输入密码打开门，侧身让卢爽先进去。
培养室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整面墙的培养架上摆满了各种植物。有些在透明的密封箱里，有些只是普通的花盆，标签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编号和日期。
卢爽的目光越过那些瓶瓶罐罐，直接落在最里面那个恒温培养箱上。
那株凝露草安静地立着。
它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叶片舒展开来，呈现出鲜活的翠绿色，而在叶片的正中央，几根细长的花茎从叶心处抽出来，顶端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花苞。
卢爽站在培养箱前，盯着那几个花苞看了很久。
“它真的长花苞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株草。
周谨言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株草，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
卢爽沉默了一瞬。
她何止是惊讶——简直怀疑仙生。
两百年的精心照料，居然抵不过一个月的恒温培养箱？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153章 他嗑的CP——成真了？！
卢爽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服气。
她自认对各种仙草的生长习性了如指掌。在仙界的两百年里，她翻遍藏经阁所有灵植典籍，亲手培育过上百种珍稀仙草，成功率八成以上。
可凝露草偏偏是那两成。
她用了两百年都没能让它开花，周谨言却只用了一个月？
这让她情何以堪。
周谨言没注意到她语气里那点微妙情绪。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
他拄着拐杖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她，“就是调整了几次培养箱的温度和湿度参数，发现它在昼夜温差较大的环境下生长更快。另外，我在培养土里添加了微量元素，对植物开花有促进作用。”
卢爽接过记录本，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
温度调节？
她当年把凝露草从灵泉边搬到寒冰悬崖上，什么温度没试过？
微量元素？
她用的可是仙界最顶级的灵泉，富含天地灵气。
可它就是不开花。
“就这些？”她抬起头，语气里的不服气又浓了几分。
周谨言愣了一下：“就这些。植物的生长需求其实没那么复杂，只要找到合适的温度、湿度、光照和养分，大部分植物都能正常生长。”
卢爽抿了抿嘴唇。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周谨言看着她那张写满“我不信”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说到这个，我正好有一件事想问你。”
“这段时间我抽空分析了凝露草的植物成分，发现它的细胞结构十分特殊，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多糖类物质，分子结构非常复杂。我查遍了国内外植物数据库，都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物种。所以我想问——这种植物，你到底是从哪里发现的？”
卢爽被问住了。
她总不能说这株草是仙界的灵草意外掉落人间的吧？
只能含糊其辞：“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偶然发现的。”
周谨言看得出来她在回避这个问题，但他没有拆穿。
“那……”他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打算拿它做什么用？”
卢爽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周谨言。
“凝露草的花，可以炼化成一种叫‘霜华液’的东西。滴在任何物体上，可以瞬间将其冰封。”
周谨言的手指微微一顿。
“冰封？”
卢爽点头：“凝露草花期极短，花开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凋谢。但如果在花开的瞬间采摘，用特殊方法炼制，就能得到霜华液。一滴就可以让万物瞬间封存。”
但她没有说的是——霜华液封印的不只是形体，更是时间。
被它封印的生物，可千年不腐。
若是用在将死之人身上，甚至可以锁住最后一缕生机，让死亡停滞。
这才是凝露草真正的珍贵之处。
也是为什么她在仙界花了两百年都舍不得放弃这株草的原因。
周谨言沉默了良久，看着卢爽那张在灯光下格外沉静的脸，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微妙的斟酌。
“所以，可以理解为一种超高效的防腐剂？”
卢爽愣了一下。
她本想否认，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周谨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培养箱里那株翠绿的凝露草上，表情若有所思。
卢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过身，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盒子。
“对了，这个给你。”
周谨言看着那个盒子，表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在录制综艺的时候顺手做的。”卢爽把盒子递过去，语气故作轻松，“这段时间你费心帮我照顾凝露草，这个算是谢礼。”
周谨言接过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顿住。
里面放着一只青瓷杯盏。
釉色是温润的梅子青，像是春天里刚被雨水洗过的青梅。
他把杯盏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釉面下隐隐能看到细密的开片纹路，像是一张极细的蛛网，若有若无地藏在釉层之下。
整个杯盏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温润、通透、沉静。
“这是……你做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嗯。”卢爽的语气随意。“节目组安排的环节，每个人都要做一件青瓷。我多做了一个杯盏，所以就——”
仿佛意识到自己话多，她忽然咬了下嘴唇，暗恼了一下。
周谨言看着她那个细微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
“谢谢。”
他把杯盏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我会好好用的。”
***
第二天早上，李杰打着哈欠推开实验室的门，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
他昨晚熬夜改论文改到凌晨两点，整个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正准备去开电脑，余光忽然扫到周谨言的办公桌。
桌子一如既往地整洁，只不过周谨言平时用来喝茶的那个白色陶瓷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青瓷杯盏。
李杰多看了两眼，那个杯盏的釉色很好看，梅子青，温润通透，像一块被盘了很久的玉。
他收回目光，没有太在意。
换一个茶杯而已，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打开电脑，开始改论文。改了大概半个小时，眼睛酸得不行，就掏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
热搜榜上挂着几个熟悉的名字，他没什么兴趣地往下滑，忽然刷到一个词条——
#《国风少年》嘉宾手作青瓷作品投票#
他随手点了进去。
这是节目组发起的网络投票活动，让网友从嘉宾们亲手制作的青瓷作品中选出最喜欢的作品，得票最高的作品将在下一期节目中获得特别展示环节。
投票页面上，每一位嘉宾的作品都配有高清图片和简短的介绍。
李杰漫不经心地点开前面几张图，都是其他嘉宾做的作品，没什么亮点。
直到点开最后一张。
李杰的手指倏地停住。
屏幕上是卢爽做的一对杯盏。其中一个釉色青中带粉，另一个则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周谨言桌上那只青瓷杯盏。
和图片上的杯子——
一模一样！
为防自己看错，李杰又把手机举到眼前，反反复复地与周谨言桌上的杯子做对比。
没错，就是同一个杯子。
卢爽前天录节目做的杯子，隔了两天就出现在周谨言的办公桌上。
一瞬间，李杰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颗烟花同时炸开。
当红女明星和高冷男教授……
他嗑的cp——
成真了？！
第154章 居然真的是卢爽本人！
就在李杰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惊天大瓜曝出去的时候，K大农学院招生办里，王老师刚刚整理完今年报考本院的考研名单。
看着统计表上的最终报考人数，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今年报考农学院研究生的人数，居然和本校热门的经济学院、法学院持平了！！
这在农学院历史上，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张老师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快二十年，每年最头疼的就是报名学生太少，有时候连复试线都划不出来，只能从别的学院调剂。
今年倒好，不仅报满了，人数还爆了！
王老师拿着统计表一路小跑到院领导办公室。
院领导接过统计表一看，眉毛顿时扬了起来：“好！好啊！”
看来学院今年的招生宣传很有效，尤其是那档周谨言参加的种地综艺和卢爽那场火爆全网的讲座，才吸引了不少学生报考。
他心情大好地翻着统计表，目光忽然停住了。
卢爽？
“这个卢爽，”他抬起头看了王老师一眼，半开玩笑地说，“该不会就是电视上那个女明星吧？”
王老师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人家那么有名的一个女明星，拍戏上综艺都忙不过来，怎么会有闲工夫来考研？再说了，她要真想深造，去读个表演系或者导演系不好吗？又怎么会来咱们农学院？”
院领导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K大虽然是国内顶尖学府，但农学院的确算不上热门。一个正当红的女明星，放着大好的演艺事业不做，跑来学农学？
听起来就离谱。
他笑了笑，把统计表还给王老师，没有再放在心上。
王老师拿着统计表回了办公室。她正准备归档，忽然犹豫了一下，最后打开了报名系统，调出了那个名叫“卢爽”的考生资料。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王老师的瞳孔猛地放大。
屏幕上的照片，女人眉眼清冷，五官精致，和她在电视上、热搜里看到的那个卢爽一模一样。
居然真的是卢爽本人！
王老师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女明星报考农学院研究生？这事说出去谁信？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关掉了页面。
这件事，她暂时谁都没说。
但她不知道的是，办公室另一头的实习生恰好路过，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她的屏幕。
第二天一早，一条消息开始在K大校内论坛上悄悄流传：
【听说卢爽报考了我们学校农学院的研究生。】
起初回帖都是清一色的嘲讽：
【造谣也要讲基本法吧？考研这种离谱的消息也有人信？】
【卢爽那种咖位的明星会来考我们学校？你当K大是什么。】
【编这种料的人是有多无聊？】
几乎没有人把这个消息当回事，但爆料人很快又放出了新信息。
【不是编的，我亲耳听到农学院招生办的老师说的，名单上确实有卢爽的名字。】
消息越传越真。就在这时，一个娱乐圈知名爆料博主发了一条微博：
【关于卢爽考研的事，有知情人士透露，她在片场经常抱着手机看复习资料，看样子确实在备考。】
后面配了几张卢爽在综艺录制间隙被拍到的照片，放大之后可以清楚的看到卢爽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内容，的确是考研资料。
照片一出，舆论彻底炸了。
【我靠，居然是真的？卢爽真的要考研？】
【你们别不信，我在《国风少年》的录制现场亲眼看到过，她休息的时候确实在看书，当时还以为是剧本，现在想来是真的在备考。】
【不是，她一个当红艺人，一年挣那么多钱，为什么想不开要去考研？】
但也有人冷嘲热讽。
【就凭卢爽那种学历底子还想考K大？别到时候考不上，又说是工作太忙没时间复习，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K大要是真录了她，那才是对全国所有考研学生的侮辱。】
【等她考上了再喷也不迟。万一人家真考上了呢？】
【考上？做梦吧。K大的研究生要是这么好考，我早就考上了。】
小唐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些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说！”
她站在卢爽家客厅里，脸都气红了。
“爽姐你有多认真在备考我最清楚了！你除了工作睡觉，大半时间都在复习，连去录节目的车上都在看书，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张嘴乱喷！”
卢爽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本复习资料，闻言头都没抬。
“之前网上黑我的那些话不比这些难听多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小唐张了张嘴，转念一想又觉得爽姐说得对。
那些年爽姐被全网黑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现在这点冷嘲热讽，确实不算什么。
她嘟囔了一句：“等考研成绩出来，这些人就等着啪啪打脸吧。”
她把手机放下，开始像往常一样处理微博私信。
她已经从小助理升为执行经纪人，日常工作之一就是从成千上万条私信里筛选出有价值的商务邀约。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手指机械地滑动着。
某个护肤品的合作邀约，转给孟姐；某个不知名品牌的代言，跳过；某个粉丝的长篇表白，标记已读。
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条私信，发送者的头像是一张纯黑图片，看起来像临时注册的小号。
内容很短：
【我手里有慕霏霏的黑料。你有兴趣吗？】
小唐皱了皱眉。
慕霏霏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想趁她生病借机踩她一脚的人多了去了。这种私信这几天她收到了不少，所谓的“黑料”也大多是捕风捉影。
她本来打算直接划过去，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个账号的主页，看时间是昨天才注册，没有任何历史动态，确实是个专门用来发这条私信的小号。
小唐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句：“什么黑料？”
大概过了半分钟，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小唐看清那条消息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爽姐！！！”
第155章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意外？
卢爽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条私信上。
【我手里有慕霏霏偷税漏税的证据。】
她往下翻了翻，对方又发来几条消息，措辞谨慎，像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发一部分证据给你看看】
【放心，我不是为了要钱。】
【我知道你和慕霏霏有过节，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卢爽沉默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过去：“你先发来看看。”
对方回复得很快，像是早就在等着这句话。
卢爽点开，里面的内容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份整理得相当系统的文档，详细列举了慕霏霏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收入情况。
根据这份资料显示，这些年慕霏霏除了明面上的片酬、代言费、综艺通告费之外，还有大量以“工作室运营”、“商务咨询”、“品牌策划”等名目转入的不明款项。文档后半部分直接指名慕霏霏多年来隐报瞒报、企图偷税漏税的事实。
金额之大，令人咋舌。
光是过去三年，这些“不明款项”的总额，就超过了八位数。
卢爽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神色越来越沉。
如果这些证据都是真的，光凭这几页纸，就足以让慕霏霏彻底翻不了身。
“爽姐？”小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卢爽语气平淡，“但这份资料整理得太完整了，不像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小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是啊，这种内部资料，别说是外部人，就算是内部工作人员，都得花大量时间和精力整理。更何况文档里还附了详细银行流水截图，甚至还有税务申报记录。
这已经不是“整理”了。
这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搜集证据。
“难不成，对方是慕霏霏身边的人？”
卢爽看了她一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只有慕霏霏身边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么核心的资料。
“更奇怪的是，既然对方掌握了这么多证据，为什么不直接向有关部门举报，为什么要特意发给我？”
小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刚才光顾着震惊了，压根没想这么多。现在听卢爽这么一说，确实不对劲。
慕霏霏刚从《国风少年》的录制现场被救护车拉走，网上对她的议论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抛出偷税漏税的重磅炸弹，对方是想趁她病要她命，还是另有所图？
卢爽把手机还给小唐，语气平静但笃定：“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孟姐。”
小唐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爽姐，我嘴严实着呢！”
她偷偷观察着卢爽的神色，发现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按理说，慕霏霏背地里没少给爽姐使绊子。从最早的抢资源、买通稿黑她，到后来的综艺里各种阴阳怪气、暗戳戳踩人，再到这次《国风少年》里那些小动作。
现在她落到这步田地，爽姐手里握着这些证据，换作别人，早就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给营销号，或者找人举报将慕霏霏捶死了。
可爽姐不是别人。
小唐想起卢爽当初硬刚星光娱乐的时候，手里握着经纪人屠刚那么多人证物证，却没有选择私下报复，而是堂堂正正地走法律途径。
爽姐这个人，不屑于用那些阴损的手段。
不过，如果爽姐真的决定做点什么，她也会支持到底。
毕竟当初爽姐连整个经纪公司都敢硬刚，区区一个慕霏霏算什么？
卢爽不知道小唐脑子里正在上演什么样的心理斗争。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想起之前无意中在原主电脑里发现的那个视频。
那是一段手机偷拍的录像。
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拖下来，随后推进了电梯里。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根据周围的场景，她仍旧能判断出来，那件事就发生在星光娱乐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多半与星光娱乐脱不了干系。
当时她以为是原主意外目击的事件，因为害怕公司打击报复所以才不敢报警，只敢把视频偷偷存到电脑里。
然而看了今天的这份资料，她忽然隐约觉得，那个视频和今天这份资料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
隔天一早，卢爽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
屏幕上堆满了小唐发来的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她还没来得及点开，就看到了新闻推送的标题——
“星光娱乐旗下艺人苏雨钿昨夜坠楼身亡。”
卢爽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开了新闻。
报道的内容很简短。
苏雨钿，二十四岁，星光娱乐签约艺人，曾参演过几部网剧的小配角，在圈内几乎没有什么知名度。昨夜十一点左右，从自己居住的公寓楼顶坠落，当场身亡。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初步排除他杀可能，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评论区里，大部分人在问“苏雨钿是谁”，只有少数的几条留言在惋惜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
卢爽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证件照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苏雨钿。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点开小唐的语音消息。
“爽姐你看新闻了吗？这个苏雨钿……在星光娱乐打压你那阵，她曾经偷偷用小号给我发过私信表示支持你，说星光娱乐的做法太过分了，让你一定要撑住。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卢爽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一件往事从记忆的深处翻涌上来，和眼前的这则新闻重叠在一起。
她打了一行字过去：“小唐，去年公司是不是也有一个艺人出了意外？”
小唐回复得有些不确定：“爽姐，你说的难道是……孟佳？”
听到这个名字，卢爽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一张脸，可见原主与这个孟佳十分相熟。
“你记不记得她出了什么事？”
“具体的事发经过我不太清楚，只记得她是去年夏天出的事，据说是在舞房练舞的时候脑袋撞到栏杆上了。而且那个舞蹈房的监控正好坏了，没有拍到事发经过。公司后来发的声明说是意外身亡，这事儿也上了热搜，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卢爽听完这段语音，眼神一点一点变冷。
连续两年，星光娱乐旗下两个不出名的小艺人出事，且都是“意外”身亡。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意外？
只怕都是人为。
第156章 就看她什么时候学会做人了
凭卢爽的直觉判断，孟佳的死和苏雨钿的死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关联。
若想搞清楚这件事，恐怕必须从星光娱乐内部入手。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星光娱乐既然能将两个人的死都包装成意外，背后的水一定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卢爽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手里除了那个模糊的视频之外，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销毁证据、堵住漏洞。
到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到了。
但她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只是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隔天一早，小唐按照她的要求，发来了一份孟佳的资料。薄薄几页，记录了孟佳从签约到去世的大致经历。
卢爽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忽然停在“经纪人”那一栏——
屠刚。
卢爽挑了挑眉。
还真是巧。孟佳的经纪人，居然也是屠刚。
这个人渣手底下到底带过多少艺人？
不过不管怎样，这倒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只是屠刚现在人还在牢里，又是她亲手送进去的。若她出面去套话，以屠刚对她的恨意，恐怕问不出什么。
得另外想办法。
卢爽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她犹豫了两秒，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卢爽？”梁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
“梁远，恭喜你拿了省里的乡村振兴模范。”
梁远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都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帮我们陈江村联系上了采购方，我恐怕还在为橘子的销路发愁呢。”
卢爽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奔主题：“梁远，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梁远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也收了笑：“你说。”
“我想请你帮忙找个人，去牢里帮我套一个人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几秒钟后，梁远的声音重新响起，没有一丝犹豫：“行。你说是谁。”
卢爽把屠刚的名字和关押地点告诉了他。
梁远沉默了片刻：“这个人关的地方，我正好有认识的人。我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帮忙去套套话。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是你想问的。”
卢爽微微一愣：“你在牢里有认识的人？”
她想着以梁远过去混社会的经历，可能会有这方面的人脉，所以才想着试试找他帮忙，没想到竟会这么巧。
梁远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回陈江村之前一直在外面闯荡，自然认识了不少混社会的，也有几个犯了事进去的。你放心，那人已经改过自新了，绝对信得过。”
卢爽没有再问：“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梁远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朴实的热情，“你帮了我们村这么大的忙，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卢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现在，就只能等了。
她正出神，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条微博推送——
【突发：艺人慕霏霏因突发疾病，正式退出《国风少年》节目录制。】
卢爽盯着那行字，微微勾起了唇角。
突发疾病？
她当然知道慕霏霏得了什么“病”。
当初她被踢下凡间时，所有仙法都被封住不能使用。不过破一个小小的邪术，倒也不难。
只不过慕霏霏三番四次主动挑衅，又几次试图从她身上偷取气运，所以她在帮宋暖暖解开慕霏霏下的邪术时，略微动了点手脚。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段，不过是让那股反噬的力量多持续一阵子而已。算是给慕霏霏一个小小的教训。
至于这个教训什么时候能结束——
那就看她什么时候学会做人了。
***
另一头的慕霏霏，确实快疯了。
从那天在录制现场晕倒被送到医院开始，她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场噩梦。
这几天她跑遍了国内最顶尖的几家医院，没有一家查得出病因。所有检查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可她的皮肤就是红得发紫，像被火烧过一样。
更让她抓狂的是，无论用什么药，身上的红斑就是不退，而且还异常瘙痒。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躺着不行，坐着不行，站着也不行。
那种难受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体内爬，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下来。
这一回，慕霏霏算是体会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坐立难安。
她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都不敢开。不敢照镜子，不敢看手机，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经纪人周姐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焦急又无奈。
她刚刚挂断了第三个电话，电话是某国际美妆品牌的公关经理打来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慕霏霏的“健康状况”影响到广告发布，品牌方将不得不“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翻译过来就是：换人。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出慕霏霏蜷缩在床角的身影。
“霏霏，”周姐在床边坐下，语气放得很轻，“既然国内的医院查不出原因，你要不要去国外试试？那边的医疗技术比国内先进，说不定能找到办法。”
慕霏霏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国外？”
“对。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几家国外的皮肤科权威。”
慕霏霏沉默了很久。那个破综艺不录了倒也没什么，反正她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法上镜。可是那部仙侠剧的后期宣传还得她配合，还有好几个广告在排队等着。
要是她一直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还怎么工作？
光是违约金，恐怕就够她受的。
想到这里，慕霏霏咬了咬牙：“好，我去。”
周姐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去安排。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慕霏霏一眼：“霏霏，你身上的这个病……到底是怎么来的？那天录节目的时候你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慕霏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过敏吧。”
周姐没有再追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慕霏霏靠在床头，手指颤抖着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状态：受损】
【修复进度：3%】
【预计修复时间：无法预估】
【警告：宿主气运值持续下降中】
慕霏霏盯着那几行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受损？怎么会受损？
她想召唤系统问个清楚，可无论她怎么呼唤，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都没有再响起。
慕霏霏把手机砸在床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黑暗中，她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第157章 分明是去砸场子
卢爽等了两天，一直没等到梁远的回信。
她心里清楚，监狱那种地方，信息流通本就闭塞，再加上屠刚那个人狡猾多疑，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卢爽便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转而把精力投入到复习中。
再过两天就要开始第二期《国风少年》的拍摄了。她得趁着这几天把复习进度往前赶一赶。
她刚打开一份卷子准备做，门铃忽然响了。
卢爽打开门。
只见沈希哲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丧。
“师父，救我！”
只不过，当卢爽听完沈希哲的来意，有些莫名其妙。
“你让我陪你去参加一个晚宴？”
沈希哲是沈家独子，沈家在商界举足轻重。他如果想找女伴，应该有不少豪门千金排队等他挑，怎么会来找她？
沈希哲苦着脸开始解释。
那场晚宴要求嘉宾携伴参加，他原本是打算带那个突然消失的女朋友去，也已经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谁想到那女的突然人间蒸发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上哪儿去找人？
“所以你就来找我？”
卢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就算你原来的女伴跑了，再邀请别的千金就是了。以你们沈家的地位，应该不难吧？”
沈希哲的表情更苦了。
“师父，你不懂。那些千金，十个有八个是冲着沈家来的。我要是随便找一个带去，万一人家以为我对她有意思，缠上我了怎么办？”
卢爽沉默了一瞬。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
“而且——”沈希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心虚，“我早就跟我姐说了，我有女伴了。要是我临时找别家的千金，她那么精明一个人，肯定会起疑心。”
原来如此。
卢爽算是听明白了。
沈希哲不是找不到女伴，而是不敢找那些豪门千金。他怕被人缠上，更怕被家里人知道真相。
“所以你找我，是让我帮你打掩护？”
“师父英明！”沈希哲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师父，你就看在咱们师徒一场的情分上，帮我一回吧。就是去露个脸，走个过场，你要是觉得无聊，我让司机提前送你回来，绝对不会耽误你太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不帮这个忙，似乎也说不过去。
只不过——
“我的身份是女艺人。你们沈家这样的门第，难道就不介意你找一个娱乐圈的人当女伴？”
沈希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正因为我找的女伴是你，奶奶和母亲才放心。”
他压低声音，学着奶奶的语气：“小卢这孩子，人品端正，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她绝对不会打你的主意。”
卢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叹了口气：“晚宴什么时候？”
沈希哲的眼睛一亮：“明天晚上。”
卢爽的表情僵了一瞬。
明天？
难怪他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她。
如此仓促，看来他也是确实走投无路了。
也罢，不过是去当个花瓶走个过场而已。
卢爽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吧。”
沈希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差点又要扑过来抱她的腿。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卢爽伸手挡住他扑过来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说：“不过，我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也没有合适的衣服。”
“放心，这些绝不用师父操心！”沈希哲拍着胸脯保证，“造型师、化妆师还有礼服，我让人明天准时送上门。只要师父你人到就行！”
***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卢爽家楼下。
沈希哲先派来了他口中“全城最好的造型团队”，足足一个化妆师、两个发型师、一个造型师，外加一个专门负责搭配首饰的助理，阵仗大得像是要出征。
卢爽被按在椅子上，任由几个人在她脸上、头上折腾。
两个多小时后，造型终于完成。
卢爽抬眼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低调的豆沙红，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不失灵气。
头发则被挽成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
造型师给她准备的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收腰设计，裙摆微微拖地，将她本就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
卢爽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丝绒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造型师站在她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条裙子很适合您，低调内敛但绝不普通。”
卢爽点了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希哲推门而入。
“师父！好了没有？我们要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希哲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手机，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卢爽，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从卢爽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又从她的身上移回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过去一直知道师父长得漂亮，但卢爽平时总是素面朝天、穿着宽松的休闲装，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盛装的样子。
今天见了，他才知道，师父不是不美，而是用朴素的装扮把光芒都藏起来了。
现在灯光一打，妆容一上，礼服一穿，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希哲忽然有些后悔来找卢爽帮忙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师父来救个急，充个场面。
可现在一看——
这哪是来充场面的？
这分明是去砸场子的。
就师父这个模样，到了晚宴现场，那些狂蜂浪蝶还不得蜂拥而上？到时候他赶都赶不及，别说替他挡桃花了，怕是连师父本人都要被抢走了。
“看够了？”卢爽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沈希哲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那副呆样，清了清嗓子。
“没、没什么。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第158章 她怎么会来？
卢爽对豪门晚宴并不感兴趣。不过，能让沈希哲这么郑重其事的赴宴，看来这场晚宴的主人身份不同一般。
所以上车之后，她特意问了一嘴。
“今天这场晚宴的主人是谁？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么？”
沈希哲难得收起了那副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是华欧股份的苏董事长和夫人，今天是他们结婚二十周年纪念。苏董平时低调得很，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苏家难得办一次晚宴，各家自然都得给面子捧场。”
华欧股份？
卢爽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对这些商业巨头并没有太直观的概念，但能让沈家结交甚至示好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豪门。
她扫了一眼沈希哲空空如也的双手，忽然挑眉：“既然是去道贺，你就这么空着手去？贺礼呢？”
沈希哲嘴角一弯，笑得有些得意：“贺礼早就送过去了，就是师父你成功复刻出的那个秘香。自从我们沈家祖传的秘香重现后，如今不少豪门夫人排着队来求购，只可惜每月沈家只对外出售十几份，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次送了两份给苏夫人，她收到礼物之后高兴得不得了，据说收到当天就摆在卧室里了，还特意打电话来道谢。”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家倒是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
沈希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听说苏董事长的夫人过去也是个女明星，叫刘珊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哦，她有个女儿叫苏念，之前还跟你一起录过综艺呢。”
刘珊珊。
三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卢爽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眉头微蹙。
每一次听到“刘珊珊”这个名字，她的身体就会像被触发某种开关一样产生本能反应。可脑子里空空荡荡，半点有关她的记忆也无。
像是有人刻意把那一段过往抹去了，只留下一个缺口。
这个刘珊珊，到底和她——或者说，和原主——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苏念。
上一次时尚庆典上的交锋，卢爽可没忘。
那张无辜甜美的笑脸底下，藏着的心思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卢爽垂下眼睫，陷入沉默。
沈希哲见她不说话，识趣地没有多问，低头刷起了手机。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幽深的林荫道。两侧古木参天，路灯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冽气息。
“师父，到了。”沈希哲收起手机，整了整领带，难得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卢爽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和沈家一样，苏家的别墅同样豪华得不遑多让。
门前宽阔的环形车道上一辆接一辆的豪车缓缓驶过。陆续有宾客下车，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长裙曳地，在侍者的引导下三三两两步入大门。
沈希哲的车在车流中稳稳停在大门前。
他先下了车，然后转身朝车内伸出手，姿态绅士而从容。
卢爽看了他一眼，把手搭上去，踩着高跟鞋稳稳落地。
她站定的那一刻，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沈希哲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
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敢拿沈家全部身家打赌，今晚到场的所有女宾里，没有一个人能压得过师父的风头。
两个人并肩往大门走去。
沈希哲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卢爽的节奏，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师父，待会儿你跟着我就行，不用刻意跟谁打招呼。有不认识的过来搭话，你笑笑就完事了，我来应付。”
卢爽轻轻“嗯”了一声，面上波澜不惊。
从他们踏入苏家大门的这一刻起，一阵骚动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几个人注意到了她，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转过头来，目光里的震惊和艳羡几乎要溢出来。
“那不是卢爽吗？她怎么来了？”
“天哪，她真人也太美了吧！平时在电视上看着就够漂亮了，真人居然比上镜还好看。”
“旁边那位是沈家的小公子沈希哲吧？他居然带卢爽来赴宴？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好在今晚苏家没有邀请任何娱乐记者，否则光是“卢爽空降豪门晚宴”这几个字，就够在热搜上挂一整天的了。
此时，苏念正站在苏家的宴会大厅入口处，正在迎接宾客。
作为苏董最宠爱的女儿，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替母亲迎接重要的宾客。
她穿了一身香槟色的缎面长裙，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起，妆容精致而淡雅，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
长期在国外的学习经历让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浪漫艺术气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
加上最近拍了几个广告，她的脸已经有了一定的辨识度。不少宾客一进门就认出了她，纷纷上前打招呼，言语间带着客气和恭维。
“苏小姐可是越长越漂亮了，不愧是苏夫人的女儿。”
“听说苏小姐在国外学的是艺术？这气质果然不一样。”
苏念落落大方地一一回应，笑容恰到好处，举止得体得无可挑剔。
她刚送两位苏家的世交长辈进宴会厅，转身准备迎接下一波客人，忽然发现门口的人群有些不对劲。
很多人没有往里走，而是停在门口附近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朝一个方向望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好奇，也有不少艳羡的目光。
苏念好奇地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门口，沈希哲正陪着一个人缓缓走进来。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包裹着她修长挺拔的身形，面料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高级的光泽。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优美而冷冽。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墨色玫瑰，冷艳、锋利、不容直视。
居然是卢爽！
她怎么会来？
? ?后面的大纲有点不对，我需要捋一捋。今天只更新一章。谢谢读到这里的亲们！?(′???`)比心
第159章 果然豪门水深
苏念心里虽然震惊，脸上的表情却只用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正常。
她提着裙摆迎上去。
“沈哥哥，好久不见。”
她比沈希哲小两岁，这一声“哥哥”叫得亲昵又自然。
沈希哲点了点头，客套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苏念的目光转向卢爽，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歪了歪头：“卢爽姐？你怎么也来了？”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难道说，沈哥哥今晚带的女伴……是你？”
“女伴”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意味深长。
又是这种故作无辜的语气。
卢爽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表面上笑盈盈的，每一句话不是在试探，就是在挖坑。
她懒得应付这种场面，正打算开口，一旁的沈希哲已经抢了话。
“哎哎哎，话可不能乱说。苏念你可别瞎想，卢爽是我师父。我对她只有尊敬，哪里敢有别的念头？”
苏念的笑容僵了一瞬。
师父？
堂堂沈家公子，称呼一个女艺人为“师父”？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张了张嘴正想追问，希哲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了大厅深处的某个方向、
“抱歉啊，看到个长辈，得过去打个招呼。”他冲苏念笑了笑，转头对卢爽说，“走吧师父，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说完，也不等苏念反应，就带着卢爽往大厅里走了。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
宴会厅里，卢爽跟在沈希哲身边，充当了一会儿花瓶。
沈希哲跟人寒暄的时候，她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礼貌地笑一笑。
来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看到卢爽的时候，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
没办法，那张脸实在太能打了。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裹着纤细却并不单薄的身材，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偏偏气质又冷又飒，站在一群珠光宝气的贵妇名媛中间，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卢爽对旁人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眼看离晚宴正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她侧过头，低声跟沈希哲说：“我能不能离开一小会儿？等开场了我再过来。”
沈希哲以为她是有些累了，立刻点头，转身找了一个侍者，问清楚二楼女宾休息室的位置。
“我带你过去。”
沈希哲亲自把她送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没有人，才侧身让她进去。
“师父，要不要我让人送点喝的上来？”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头。
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卢爽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学习软件的界面。
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希哲的表情裂开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参加过无数次晚宴、酒会、派对，见过有人在休息室里补妆的、睡觉的、打电话的、甚至偷偷喝酒的——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在晚宴上躲在休息室里刷题。
难以置信，偏偏她做起来又那么理所当然。
一时间，沈希哲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还有事？”
“没、没有……”
“没什么事的话，我把这套题刷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应该用不了太久，半个小时就好。”
沈希哲愣愣地点了点头，本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
最后他只能乖乖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
楼下，宾客们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谁也没想到，某当红女艺人正躲在二楼的休息室里，安安静静地刷考研真题。
卢爽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背对着门，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选的位置很隐蔽，在沙发的角落，前面还有一盆高大的绿植挡着，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里坐了个人。
所以当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她并没有回头。
毕竟是公共休息室，有人进来也不稀奇。
她继续做题，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然后继续往下做，一气呵成。
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整理衣服。
卢爽没有在意，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
然后，她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那声音有些暧昧，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卢爽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好在那两个人没有继续下去。
没过多久，动静停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行了，别闹了，待会儿让人看见。”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不情愿：“怕什么，又没人。”
“老头子还在楼下呢。你先下去，我过五分钟再出来。”
“你又让我先走……”女人的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乖，听话。等这事儿办完了，我给你买那条你一直想要的钻石项链。”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女人满意地笑了，脚步声朝着门口移动。片刻后，门开了又关，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那个男人似乎还没有走。
卢爽听见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蠢货。”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和算计。
刚才那一男一女说话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男人从头到尾都在诱哄女人，而那个女人，傻乎乎地被哄得晕头转向，听不出那些话里的虚情假意
再加上两人偷偷摸摸的举动，明显是在偷情。
果然豪门水深。
不过，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卢爽垂下眼睫，继续刷题。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男人走了出去。脚步声渐行渐远，休息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卢爽做完最后一道题，点击提交，屏幕上跳出一个分数——满分。
她满意地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下去了。正准备起身下楼去找沈希哲，门忽然再次被人推开。
几个年轻的富家千金鱼贯而入，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显然是在宴会上喝了不少。
她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卢爽，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继续着刚才在外面没聊完的话题。
“你们看到沈家那个小公子了吗？他今天带了个女伴来，你们猜是谁？”
“谁啊？”
“就是那个卢爽！”
几个女孩同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哦——”，然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家这是玩的什么花样？”一个女孩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大小姐跟周家的二少爷定了亲，未婚夫周天棋跟那个卢爽不清不楚的，现在小公子又带着卢爽来参加苏家的晚宴……这四角关系，都够编一出狗血家庭剧了。”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刻薄。
“要我说呀！那个卢爽想嫁豪门的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一边勾搭着周天棋，一边又跟沈希哲搞在一起。就是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把两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说不定是床上功夫好呢？”
又是一阵笑声，这一次更加放肆了。
“一个被全网黑的小明星，居然妄想同时勾搭上周家和沈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就是就是，豪门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几个女孩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难听。
卢爽背对着她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在心里默默反思了一下，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于是她站了出来。
几个女孩正说得起劲，唾沫横飞，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飕飕的气场在逼近。
她们齐齐转过头来——
然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卢爽就站在她们身后，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面色淡然。
只不过看着她们的目光毫无温度。
那几个千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一个个仿佛被老师当堂抓包的小学生。
“你、你怎么在这里？！”为首的那个女孩率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偷听我们说话？！”
第160章 有我在你别怕
偷听？
卢爽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嘲讽。
“天底下居然有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后不道歉，居然还倒打一耙？”
那声音虽然稚嫩，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和犀利。
众人齐齐回过头去，看向门口。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那儿，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公主裙，圆圆的小脸上正义凛然。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为首的那个千金不以为意，朝小女孩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小女孩没有离开，反而径直走到卢爽身边，仰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那几个千金，下巴微微抬起。
“这个地方明明是这位姐姐先进来的，我亲眼看到的。不讲理的人明明是你们。”
几个千金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亲眼看到的？？你这小丫头是谁啊？”
“小丫头片子，她是你什么人啊，你就替她说话？”
小女孩没有被吓到。她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我不管她是谁，但你们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发现了还不承认，就是不对。我爸爸说过，做人要讲道理。”
那几个千金的笑声戛然而止。
为首的千金脸上挂不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教训。而且还是在卢爽面前。
这让她觉得格外丢脸。
她朝旁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人心领神会，走过去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门锁落下。
小女孩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面色一沉。
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小小的身子挡在卢爽面前，表情瞬间切换成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凌厉。
“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几个千金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哎哟，我好怕怕哦。”一个千金捂着嘴笑，“这小丫头还挺有气势。”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谁敢动我一下’——动了你又怎样？”
头一次被这么小的小丫头维护，卢爽觉得有些意思。
她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对方一脸“有我在你别怕”的表情，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为首的千金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把她按住，别让她乱跑。至于这位大明星——”
她的目光转向卢爽，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我们好好聊聊。”
两个千金朝小女孩走过去，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卢爽开口了。
“我劝你们想清楚。”她语气平静，“今天苏家请来的都是贵客。这小丫头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她的父母也在受邀之列。你们确定要动手？”
几个千金的动作一顿，面色浮现一丝犹豫。
为首的千金嗤笑了一声：“想吓唬我们呢？别听她瞎说。这小丫头穿的衣服又不是什么大牌，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再说了——”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一丝阴狠：“我们只是跟这小丫头玩个小游戏而已，谁说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千金再次朝小女孩伸出手去。
另外两个人则朝卢爽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头发。
卢爽的眼神沉了下来。
也没见她怎么动作，靠近她的两个人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一屁股栽进沙发里，撞在一起，直接晕了过去。
另一边，小女孩刚跑了两步，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对方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根本挣不开。她正准备张嘴咬那只手，身后的钳制忽然一松。
“哎哟——”
一声惨叫，抓她的那个女人也倒在了沙发上，和前面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看着卢爽。
卢爽以为她是害怕，蹲下身安抚她：“别怕。我没下重手，她们几个顶多昏上一阵子。”
她也没想到她们几个居然这么不经打，轻轻一碰就晕了。
小女孩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卢爽的眼神从吃惊变成了崇拜。
“原来你真的会功夫啊？”
卢爽微微挑眉：“原来？你认识我？”
小女孩猛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你拍的那个广告！就是你拿着剑的那个！”
卢爽明白了。她说的是那个禁毒广告。
“走吧。”她站起身，朝小女孩伸出手，“我带你去找你的父母。他们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了卢爽。
“姐姐，我叫诺诺。”小女孩仰着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卢爽。”
“卢爽姐姐。”诺诺念了一遍。
卢爽牵着诺诺走在走廊里，问她的父母是谁，诺诺却摇头说不知道，她是趁着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
卢爽有些无奈，正想着该把诺诺交给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希哲小跑着过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宴会快开场了，我到处找你——”
他的目光落在卢爽身边的小女孩身上，声音顿住了。
“这是……哪家的小千金？”
卢爽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应该是跟父母一起来的。”
“不如把她交给苏家的人吧。”沈希哲提议，“让他们帮忙找找父母，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卢爽点头，牵着诺诺跟着沈希哲往宴会厅走。
三人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居然敢打我！”
那个带头嘲讽卢爽的千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休息室里冲了出来，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怒气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像一阵风一般冲过来，伸手便要推卢爽。
沈希哲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便看到那只手正朝卢爽的后背推过来。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将卢爽往自己怀里一带——
却忘了，卢爽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被带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楼梯方向歪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沈希哲的手还保持着护住卢爽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那个推人的千金也愣住了，手还僵在半空中。
只有卢爽反应极快，一伸手抓住了诺诺，只是自己的身体也被带的失去了平衡，朝楼梯下坠去。
她一只手死死搂着小女孩，另一只手猛地探出。
指尖微微勾住楼梯扶手的边缘，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停顿了一下，一只脚轻轻踩在了栏杆上。
她借着这股力顺势翻转，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墨绿色的弧线。
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
然后，她抱着小女孩，稳稳地落在了楼梯中间层的平台上。
鞋跟落在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哒！”
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第161章 哪里来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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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从此再无关系
沈希哲正打算跟着众人进宴会厅，走了两步发现卢爽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她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什么。
他疑惑地走回去。
“师父，怎么了？”
卢爽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希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那条礼服长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大概是刚才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那道口子从裙摆一路延伸上去，几乎裂到了大腿根部。
卢爽那条白嫩似玉的大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一双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圆润小巧，像一排精致的贝壳。
“咕噜——”
沈希哲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卢爽美腿”的热搜词条。
只是网上的图片，哪有现场看这么有冲击力？
“看够了？”
卢爽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凉飕飕的。
沈希哲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他连忙脱下西装外套，手忙脚乱地给卢爽披上，试图遮住那道裂口。
外套将将好能挡住炸写的春光，但也只是勉强。
沈希哲抓了抓头发，开始发愁。
这又不是在沈家，一时半会儿的，他上哪儿给师父找一套新衣服？总不能让她穿着这件破裙子在宴会上站一晚上吧？
“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让人送一套礼服来给卢小姐换上。”
一个温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卢爽微微一怔，转过身去。
刘珊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唯独那双眼睛的神色复杂。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卢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算起来，她年纪应该还不到四十五岁。听说她是在二十五岁正当红时忽然息影，随后便嫁入了豪门。
看得出这些年过得十分养尊处优，保养得宜的脸上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方才和丈夫站在一起，不像夫妻，倒像是一对父女。
刘珊珊也在注意卢爽的神色。
她发现，卢爽看她的眼神里满是陌生，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刘珊珊按下心中的疑惑，脸上依然是那副得体大方的笑容。
“卢小姐，方才多亏你出手相救，诺诺才能平安无事。”她的声音温柔而客气，“正好之前给念念多准备了几套礼服，虽然不一定完全合身，但总比你继续穿着这件破的要好。”
卢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报废的裙子，又抬头看了看刘珊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沉默了一秒。
这场宴会刚开场，大概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穿着这件破裙子站在人群里，确实不太合适。
“那就麻烦夫人了。”她点了点头。
“不麻烦。”刘珊珊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
卢爽拢了拢肩上沈希哲的西装外套，赤着脚跟在刘珊珊身后，朝宴会厅侧面的走廊走去。
走廊很长，她跟在刘珊珊身后，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上。深紫色的旗袍将刘珊珊的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腰肢纤细得不像是生过几个孩子的女人。
胸口那股刺痛感又冒了出来。
到了此刻，她几乎可以确定——原主一定与刘珊珊有关系。
既然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那她就问问刘珊珊好了。
***
刘珊珊领着卢爽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间客房门前停了下来。
这间客房比二楼的休息室大得多，布置也更加精致。
佣人很快取来了一套备用的礼服，是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面料柔软，剪裁简洁，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缎带，看起来不像苏念的风格。
“卢小姐，你慢慢换。我先出去了。”说完刘珊珊转身也要走。
“苏夫人。”卢爽忽然开口。“夫人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么？”
刘珊珊的脚步一顿，背影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而紧绷。
随后，她走到门口，将门从内反锁。
“咔嗒”一声。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卢爽。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淡漠的神色。
“说吧。你费尽心思来苏家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卢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话等于承认——两个人之前就认识了。
她不动声色，故意问：“我不懂夫人的意思。”
刘珊珊冷笑了一声。
“还装什么装？”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总之，我绝不允许你接近念念和诺诺。若是打算找我要钱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在卢爽脸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之前我将那套别墅过户给你的时候，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没有什么关系。”
别墅？
卢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套房子的原主人，居然是刘珊珊？
她想起原主名下那套别墅，地段极好，市值不菲，但原主从来没有住过，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它的来历。她一直以为那是原主自己买的，或者是什么人送的礼物。
没想到，居然是刘珊珊给的。
一套别墅，换一个“从此再无关系”。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爽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剧烈的刺痛忽然从胸口涌上来，像是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身体，攥住了她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猛地按住胸口，脸色瞬间白了。
脑海中，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下雨天。
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一栋别墅的大门口。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她伸着手，拽着一个女人的衣角，哭喊着什么。
而那个女人，背对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小女孩追了几步，摔倒了。
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磕破了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但她顾不上疼。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妈妈——”
“妈妈——你别走——”
“妈妈！你不要抛下我！”
小女孩的声音撕心裂肺，在雨夜中回荡。
但那个女人始终没有回头。
“妈妈。”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的瞬间，卢爽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一声妈妈，并不是她叫的。
而是那个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七岁小女孩的哭喊，穿过十几年的时光，借由她的嘴，终于喊了出来。
刘珊珊的脸色骤变。
“住口！”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一根崩断的琴弦声调猛然拔高。
“谁准许你乱叫的？！”
卢爽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这个衣着华贵、保养得宜、站在豪门巅峰的女人。
原来如此。
难怪每次听到“刘珊珊”这个名字，这具身体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痛苦。
刘珊珊，居然是原主的生母！！！
第163章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的过往格外宽容
难怪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家人的片段。
原来是生母很早就抛弃了她。
她不是不记得，而是刻意遗忘了这段过去。
有些记忆，太疼了，大脑会选择自动把它们封存起来，当做不存在。
卢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些不属于她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替原主感到的悲凉。
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在被母亲丢下的雨夜里，该有多害怕？
她缓缓睁开眼，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刘珊珊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冷硬的防备。
她看着卢爽，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警惕和敌意。
但卢爽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地对峙着。
“咚咚咚。”
门忽然敲响。
“妈，你在里面吗？”苏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晚宴已经开始了，爸让你赶紧过去。”
刘珊珊眼神一动。她看了一眼卢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管好你的嘴。若你敢在念念面前胡言乱语，我定会找人好好收拾你。”
说完，她抬手整了整头发，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苏家女主人的优雅从容。
“来了。”刘珊珊打开门，神色温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卢爽，目光里带着一丝狐疑：“妈，你怎么把门锁上了？”
刘珊珊笑了笑：“卢小姐的衣服破了，我带她过来换身新的。换衣服嘛，总不好让人打扰。”
闻言，苏念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件淡蓝色礼服她记得，是造型师给她准备的备选，但她嫌款式不够洋气，试都没试就让人挂回去了。
此刻穿在卢爽身上，复古的剪裁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淡蓝色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温润，整个人像一幅旧时光里的油画。
苏念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走吧，别让你爸等急了。”刘珊珊轻轻拍了拍苏念的手臂，带着她往外走。经过卢爽身边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里满是警告。
卢爽默默跟在后面，三个人各怀心思，往宴会厅走去。
***
沈希哲站在宴会厅门口，手里拿着一双高跟鞋，正翘首以盼。看到卢爽走过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师父，你的鞋。”他把鞋递过去，目光在卢爽身上转了一圈，愣了一下，“咦，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
卢爽接过鞋，弯腰穿上，没有说话。
刘珊珊站在一旁，目光在沈希哲和卢爽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她自然认得沈希哲，沈家的二公子。只是奇怪，这位沈家二公子，怎么和卢爽关系如此亲近？
“沈公子，”刘珊珊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试探，“你和卢小姐……是什么关系？”
沈希哲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念已经抢先开了口。
“妈，卢爽姐今晚是跟沈哥哥一起来的。”
她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没有点名两人的关系，又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沈希哲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苏念说的确实是实话，便点了点头：“对，卢爽是我请来的。”
刘珊珊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又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认定卢爽也是那种攀附豪门的人。毕竟娱乐圈的女明星，哪个不想嫁入豪门？
卢爽能搭上沈希哲这条线，恐怕没少花心思。
这次故意来苏家，肯定也是抱着别的目的。
刘珊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卢爽的嫌弃和厌恶又增了一分。
完全忘了自己当年为了嫁入苏家，是如何的费尽心机。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的过往格外宽容，对别人却格外苛刻。
“原来如此。”刘珊珊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苏念跟在她身后，走过卢爽身边时微微侧过头，嘴角弯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沈希哲挠了挠头，凑到卢爽耳边小声说：“师父，我怎么觉得她们娘俩怪怪的？”
卢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主桌上，苏振邦正举着酒杯，和几位商界的老朋友寒暄。刘珊珊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个人并肩站在主桌前，接受宾客们的祝福。
她笑得温柔而得体，像一朵被精心培育的兰花，端庄、优雅、无可挑剔。
卢爽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沈希哲给她倒的果汁，目光落在台上那对“恩爱夫妻”身上。
在震惊和愤怒过后，她此时反而显得格外冷静和疏离。
就如同刘珊珊说的，她们之间早已切断了关系。
今日的相逢不过是场意外，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只不过，刘珊珊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抛弃的那个女儿已经死了。
或者说，真正的卢爽，早就死在了七岁那个雨夜里。
直到后来，另一缕魂魄从九天之上坠落，住进了这具空荡荡的躯壳里。
想到这，卢爽心中升起一种厌倦。
“沈希哲。”
“嗯？”沈希哲正端着一杯酒跟人寒暄，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
“你敬完酒了吗？”
沈希哲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主桌的方向。他今晚来苏家的任务就是代表沈家向苏振邦道贺，如今礼也送了，酒也敬了，面子也给了。
“差不多了。”
“那我想回去了。”
沈希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送你回去。”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苏振邦和几位老朋友聊完，忽然想起方才救了自己小女儿的卢爽，转头吩咐助理：“去把那位卢小姐请过来，我要亲自敬她一杯酒。”
助理去了，很快又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苏董，卢小姐已经走了。”
苏振邦愣了一下，随即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还想当面好好谢谢这位卢小姐，没想到人家已经走了。
“这姑娘，倒是挺有个性的。”苏振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刘珊珊站在他身边，听到这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振邦，既然你想谢谢人家，回头我找个机会送份谢礼过去就是了。毕竟是我们苏家的恩人，不能失了礼数。”
苏振邦点了点头：“也好，你看着办吧。礼物要重一些，不能让人觉得我们苏家小气。”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刘珊珊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正在翻涌着什么。
也没有人想到，那天晚上苏家晚宴上发生的这一幕，被人用手机偷偷录了下来。
他把这段视频发在了网上，随即开始疯传。不到十二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一千万。
第164章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孟辛是第二天中午才看到热搜的。
自从担任卢爽经纪人之后，孟辛对卢爽三五不时上个热搜这件事已经十分习以为常。
虽然带过不少明星，她还是对卢爽这种天生的热搜体质感到十分惊奇。普普通通一件事，放到别人身上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放到她身上都会引爆全网。
其他人费劲力气想买个热搜，她什么都不用做，隔三差五就自己上去了。
所以当助理急匆匆地跑进来，告诉她“爽姐又上热搜了”的时候，孟辛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处理手头的合同。
等到手头的事都处理完了，她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点开热搜榜。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卢爽又再次荣登热搜第一，只不过看到相关词条。
孟辛的表情裂开了。
#卢爽再现武林绝学凌波微步#
这是什么鬼？卢爽又干什么了？
她下意识以为是卢爽又在综艺上展示了身手，或者做了什么见义勇为的举动。
直到她好奇地点开了那个词条下面的置顶视频。
起初画面有些晃动，明显是用手机在人群中偷拍的。场景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在场的人都衣着华贵，显然是个私人宴会。
还没等她搞懂这是什么场合，便看到卢爽从二楼翻身而下，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地，怀里甚至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孟辛手里的咖啡杯悬在了半空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卢爽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弹射出去，一个轻盈的跳跃，又稳稳落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孟辛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她赶紧拿纸擦了擦桌子，然后放下杯子，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这次她把视频放慢了速度，试图找到威亚的痕迹或特效的破绽——然而什么都没有。
此时孟辛的脑子里满是疑惑。
这太违反常理了。
正常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难怪词条会如此诡异。
孟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视频带来的冲击，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她漫不经心地接起来，语气公式化：“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请问是卢爽小姐的经纪人吗？我是陆源导演新片的选角导演，姓周。”
孟辛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陆源。
这个名字在影视圈里，是神一样的存在。
作为国内最顶级的导演之一，陆源的每一部电影都是票房和口碑的双重保证，无数演员挤破头都想在他的戏里露个脸。
哪怕是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都有人抢得头破血流。
他们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
“周导您好。”孟辛的声音稳了下来，但心跳已经快了不少。
“陆导在网上看到了卢爽女士的那个视频，对她非常感兴趣。我们新片里有一个女三号的角色，身手要求比较高，试了好几个演员都不太满意。陆导想邀请卢爽女士来试镜，不知道卢小姐近期有没有档期？”
孟辛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虽然不是女主，可业内谁不知道，陆源电影的女三号，含金量比其他戏的女一号还要高。
如果卢爽能拿下这个角色，那她的演艺事业将直接跳过一个台阶，进入一个全新的维度！
她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方便，当然方便。请问试镜的时间和地点是？”
周导说了一个时间和地址，孟辛飞快地记下来。
“好的，我会转告卢爽，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孟辛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愣了两秒钟。
然后她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谁能想到，一个手机随手偷拍的视频，居然能引起陆源的关注！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不，这不仅仅是运气，更是卢爽的实力！
她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卢爽。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忙音。
又拨，还是忙音。
孟辛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日程表。《国风少年》第二期明天才正式开录，这会儿卢爽应该在出发去机场的路上，究竟在和谁打电话呢？
**
就在几分钟前，卢爽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她当时正坐在去机场的车上，手里拿着复习资料，手机震动时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卢小姐，打扰了。我是秦正。”
卢爽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秦正，那个在涉毒案件中担任警方专家证人的律师。自从那个案件结束后，两人再未有过往来。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忽然打电话过来？
“秦律师？”卢爽放下资料，“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
“卢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卢爽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秦正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苏雨钿，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卢爽的眼神微微一沉。
她当然听过。
几天前，就是这个女孩从公寓楼顶坠落，结束了自己二十四岁的生命。
“我知道。”
秦正的声音低沉下来：“苏雨钿的父母昨天找到了我。他们想委托我状告星光娱乐，控告他们逼死了自己的女儿。”
起初秦正并不想接这个案子，毕竟他的原则之一就是不打娱乐圈的官司，那个圈子太复杂，太乱，水太深。他做律师不是为了赚这种钱。
直到他看了苏雨钿父母带来的证据。
那些证据，让他变了主意。
秦正没有直接将这些细节告诉卢爽，而是说了一句让卢爽心头一震的话。
“我相信，苏雨钿并非是自杀。”
卢爽沉默了片刻。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目前我也只是怀疑，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秦正的语气十分坦诚。
“但是星光娱乐的公关团队动作很快。苏雨钿坠楼的新闻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各大平台上就铺天盖地地出现了‘苏雨钿抑郁症’、‘苏雨钿长期接受心理治疗’、‘苏雨钿曾多次试图轻生’之类的通稿。警方还没出调查结果，舆论已经把这件事定性成了自杀。难道你不觉得这不合常理吗？”
卢爽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没什么知名度的十八线艺人坠楼，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但星光娱乐的反应速度，却像是提前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一样。
这不像是在处理意外，更像是在执行预案。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秦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我需要有人从内部帮我查一下，苏雨钿在星光娱乐的最后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爽沉默了两秒。
“秦律师，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到你？”
秦正的语气笃定。
“你和星光娱乐之间的恩怨，圈内人都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敢和星光娱乐硬刚还赢了的人。而且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绝不会做个袖手旁观的看客，否则当初你也不会有勇气站出来与毒贩对抗。”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卢小姐，若有人能帮我一起找到苏雨钿枉死的真相，恐怕那个人只有你了！”
第165章 爽姐这么能打，粉丝也是一样能打
卢爽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
电话刚挂断，她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手机又接着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孟辛”，头像旁边的红色数字提醒她，这已经是对方第五次拨打电话了。
卢爽接通电话，那头孟辛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
“你可算接电话了！刚才跟谁打电话打了这么久？我打了五六遍都占线！”
“一个朋友找我帮个忙。”卢爽语气淡淡的，没打算多解释，毕竟秦正让她调查的这件事牵扯太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顿了顿，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孟辛也没追问，语速飞快地切换了频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然有事！天大的好事！陆源导演的新电影，邀请你去试镜！”
陆源。
卢爽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国内最顶级的电影导演之一，拿过国际大奖，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
“……我知道了。”
孟辛见她的反应还是和往常那样不咸不淡，以为她不清楚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忍不住强调了一遍：
“卢爽，你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吗？那可是陆源导演的电影，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虽然试镜的角色只是女三号，但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你自己可得好好把握。”
卢爽听出了孟辛语气里的急切，和一丝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应了一声，只是声音依旧平稳。
“什么时候试镜？”
孟辛报了一个日期，又补充道：“就在《国风少年》第二期录制结束后的第三天，时间刚好来得及。我到时候让人给你送一份剧本片段过去，你这两天注意保持状态，好好准备。”
卢爽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孟辛知道她刚刚答应了秦正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调查星光娱乐，查清苏雨钿的死因。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意味着她要和星光娱乐再次站在对立面。
她已经能预见，等这件事曝光之后，会在娱乐圈引起多大的震动。
卢爽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孟辛在星光娱乐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对这家公司做过的事，究竟知道多少？
孟辛丝毫不知道卢爽心头正在翻涌的思绪，继续说了下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慕霏霏退出《国风少年》的录制之后，公司安排了一个新人顶替她的位置，叫王嘉佑，你记得在节目里照顾一下。”
新人？
卢爽微微皱了皱眉。
星光娱乐居然还能往这档综艺里塞人？看来赵导的节目火了之后，连带着节目的嘉宾席位也变得炙手可热了。
不过让当红艺人带同公司的新人，这也算是娱乐圈的常规操作。她没有多想，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卢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就在这时，小唐忽然“咦”了一声，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爽姐，《国风少年》刚刚官宣了第二期的嘉宾名单。有个你认识的人居然也在名单上。”
认识的人？
“是谁？”
“刘佳儿，她是本期的飞行嘉宾之一。”
卢爽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在《田园牧歌》第二季刚开拍时，刘佳儿便是嘉宾之一，后来因为慕霏霏的陷害导致腿部受伤，不得不中途退出。如今慕霏霏因为“突发疾病”退出了《国风少年》，而刘佳儿却作为飞行嘉宾加入。
慕霏霏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被她挤掉的竞争对手，最后会以这种方式回到她的位置上。
这叫不叫风水轮流转？
卢爽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觉得有些意思。
“我知道了。”
小唐又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神色忽然一变。
卢爽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以为网上又有什么黑料。最近她的热搜上得太多，黑子们也活跃了不少，各种阴阳怪气的评论铺天盖地。
“网上又有人说什么了？”卢爽的语气很平淡，“不用太在意那些黑子，他们说什么随他们去。”
“不是因为黑子……”
小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爽姐，你记得之前微博上给你发私信的那个人吗？对方刚刚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卢爽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小唐把手机递过来。
“他说……还有一些新的证据要交给你。只不过这一次，他说要当面给你。”
当面？
卢爽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反复看了几遍这条消息，试图从字里行间读出对方的目的。
这个人是谁？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证据？
而且——对方又打算如何与她见面？
卢爽还没有搞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车子便停了下来。
机场到了。
卢爽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打算先去办理登机手续，等上了飞机再慢慢想怎么回复。
推开车门，卢爽脚步刚落地，便看到一条扑面而来的巨大横幅。
横幅和她之前刚结束《田园牧歌》那次的粉丝应援横幅差不多是同一个样式，就是上面的内容换了一下，而且尺寸比上一次的还要更大一些。
“卢爽卢爽，天下无双！乘风破浪，光芒万丈！”
卢爽的脚步顿了顿，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横幅带来的冲击，一旁的小唐已经先反应过来了，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叹。
“爽姐，看来是你的粉丝团知道了你的行程，特意赶过来给你送机呢！”
说话时，小唐的目光往旁边扫了一圈，又指着一支队伍补充道：“你看那边，貌似也是来送机的，不知道是哪个明星的粉丝团。不过——”
她对比了两边的阵仗，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
“不管对方是谁，都没有爽姐你的粉丝团有排面！”
小唐说得没错。
旁边那支粉丝团的不断是人数、装备、还是整体气势，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小唐笑眯眯地总结了一句：“都说粉丝随主，爽姐这么能打，粉丝也是一样能打。”
此刻，粉丝们也看到了卢爽。
“快看，是爽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下一秒，近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声浪，在机场大门口轰然炸开。
“卢爽，卢爽，我们为你震全场！！！”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旅客都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毕竟卢爽现在的国民度，即便算不上家喻户晓，也差得不远了。加上她那张脸，走到哪儿都很容易成为视觉焦点。
一时间，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天呐，真的是卢爽！”
“太幸运了吧，居然看到她本人了！”
“真人好美，比电视上更漂亮！”
几个月前，卢爽面对这种被众人围观的场面还会尴尬到脚趾扣地，如今却已经驾轻就熟。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边朝粉丝们挥手致意，一边加快脚步往机场里面走。
就在她即将踏入航站楼大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蹿出一个人来。
“卢爽！？”
第166章 干就完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喜，音量之大，几乎盖过了粉丝们的应援声。
卢爽脚步一顿，转过头去，便看到陆子衡正朝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夹克，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助理，一副顶流明星的派头。
自从《国风少年》第一期录制结束后，陆子衡就一直想找机会跟卢爽拉近距离。
他在微信上发了好几条消息，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套近乎，然而卢爽的回复永远只有寥寥几个字，一度让陆子衡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没想到老天爷开眼，居然让他和卢爽在机场偶遇！
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陆子衡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摘下墨镜，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好巧啊！没想到居然在机场遇到。你也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卢爽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若我没记错的话，嘉宾们的机票是节目组统一买的。”
陆子衡一窒，空气瞬间安静了零点五秒。
“是哦！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迅速调整表情，“那正好，反正都来了，咱们一起进去吧。”
不远处，另一拨陆子衡的粉丝团“陆家军”正整装待发，准备给自家偶像喊应援口号。她们穿着统一的应援服，举着定制的灯牌，手里还拿着荧光棒，阵仗虽比卢爽的粉丝团小一些，但输人不输阵，气势上绝对要拉满。
然而还没等她们开口，就看到自家偶像像只大型犬，屁颠颠地凑到了卢爽跟前。
“陆家军”们顿时面面相觑。
粉丝们都清楚，自家偶像骨子里傲得很，对于不喜欢的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之前在机场遇到另一个女艺人，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就点了点头，全程面无表情。
这会子居然主动凑到卢爽跟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一整个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此情此景，让“陆家军”的成员们集体沉默了。
手里的应援横幅举也不是，不举也不是。
一旁，卢爽的粉丝团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本来两家艺人同框，粉丝之间多少会有点竞争意识。但现在对方的偶像正在主动讨好自家姐姐，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干就完了！！
应援口号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还要整齐响亮，一声比一声气势磅礴。
“卢爽！卢爽！我们为你震全场！”
“卢爽卢爽，天下无双！乘风破浪，光芒万丈！”
站在一旁的“陆家军”们被这阵仗听得一愣一愣的。
早就听说卢爽的粉丝团战斗力凶猛，什么“控评组”“反黑组”“数据组”一应俱全，在饭圈里是出了名的能打。
原本以为那些都是夸张的说法，今日一见，岂止是凶猛？简直是碾压！
再看自己的偶像，那殷勤的姿态，讨好的笑容。
这还有喊的必要吗？
偶像眼里根本就没有她们嘛。
尤其是“陆家军”的领队，此刻看着陆子衡跟在卢爽身后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若偶像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她们多半是要反对的。毕竟偶像恋爱是粉丝的大忌，多少顶流都是因为恋情曝光而脱粉无数。
但如果对象是卢爽的话……
长得好看又能打，积极向上还正能量。
身材样貌才华人品，样样拿得出手。
好像……也不是不行？
领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默默收起了灯牌，带头往旁边让了让，给卢爽的粉丝团腾出了更大的空间。
两拨粉丝团各怀心思，目送卢爽和陆子衡并肩走进机场大厅。
这一幕被不少旅客拍了下来，实时上传到微博，#卢爽陆子衡机场同框#的词条已经开始悄悄往上爬。
陆子衡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粉丝团的沉默。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卢爽身旁的行李箱上，心念一动，立刻伸出手：“我帮你拿行李吧？这种重活怎么能让你自己来？”
说完，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卢爽手里的行李箱，打算在进安检之前展示一番自己的男友力。
手都伸出去了，指尖堪堪碰到行李箱的拉杆——
“不麻烦你了陆老师。”
小唐眼疾手快地把行李箱往自己这边一拉，不着痕迹地挡在了陆子衡和卢爽之间：“爽姐的箱子不重，我来就行。”
陆子衡伸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他虽然不认识小唐，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卢爽的助理或者工作人员，不好得罪，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跟在卢爽身边。
“那行，那我们一起走吧，反正都是同一个登机口。”
见状，小唐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在她心里，爽姐的官配cp应该是温文尔雅的周谨言教授才对。之前在陈江村，爽姐天天去看受伤的周谨言，她跟过去偷偷看过，两个人相处的时候，那种若即若离又彼此信赖的感觉，简直比电视剧还好嗑。
眼看两人感情逐渐升温，这个陆子衡跑过来插一脚算是怎么回事？
拆人cp天打雷劈，他懂不懂？
小唐在心里愤愤地给陆子衡记上了一笔，然后加快了脚步，抢在他前面走到安检口。
这次的节目录制，小唐不跟着卢爽一起去，她把行李箱交到卢爽手里，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爽姐，我得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卢爽接过拉杆，点了点头。
“尤其要提防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小唐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不自觉地往陆子衡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卢爽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的思绪还围绕在方才的几通电话上，听到小唐说的“提防别有用心的人”，她下意识地理解为微博上给她发私信的那个匿名账户。
“我会留意的。”卢爽认真地点头。
小唐这才放心地转身准备走，正好对上陆子衡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只差没有把“离爽姐远点”这五个写在脸上。
陆子衡：？？？
他一脸的莫名奇妙，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着急赶飞机的卢爽此刻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这场无声的交锋。
等陆子衡回过神来，发现卢爽已经过了安检。他赶紧掏出身份证和登机牌，好不容易过了安检，气喘吁吁地追到登机口，发现卢爽已经登上了飞机。
而等他上了飞机才发现，节目组给他安排的位置，居然与卢爽的位置与隔着好几排的距离。
陆子衡：……
就这样，直到飞机落地，他都没能跟卢爽说上几句话，白白浪费了这次“天赐”的偶遇机会。
卢爽不知道陆子衡心头的遗憾。
从起飞到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件事——
那个匿名爆料者，到底是谁？
方才被小唐一说，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对方既然主动提出要当面给她证据，意味着对方知道她接下来的节目录制行程。而且对方似乎很有把握能够与她见面。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匿名爆料者，也会参加这次的《国风少年》节目录制？
卢爽在心里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赵导的团队，跟星光娱乐没有什么关联，可能性不大。
那剩下的，就只有节目嘉宾了。
卢爽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飞机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上。
难不成，那个匿名爆料者，就藏在这次节目录制的嘉宾之中？
? ?最近这几章都要大修一下，今天只能一更了，来不及修完的可能会有点内容对不上。待明天会抓紧补回来。追更的各位抱歉一下！
第167章 究竟会是谁？
第二天上午八点，卢爽准时抵达了《国风少年》第二期的录制现场。
这一期的拍摄地点选在了一座颇有底蕴的历史名城。
导演组特意挑了一座古典园林作为开拍场地，此时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薄薄的一层笼在水面上，宛如一幅水墨画。
和上一期比起来，卢爽今天的出场造型明显升了级。
她穿了一身新中式套装，颜色是极淡的烟青色，走动时衣袂微微飘动。头发用一支白玉发簪盘成了低髻，只留了一绺斜斜地垂在胸前，衬着那张清冷的脸。
整个人往那里一站，活脱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和这座园林的气质浑然一体。
她入镜的那一刻，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爽姐今天这个造型绝杀！！】
【我发现爽姐穿新中式真的绝杀，那种骨子里的清冷感和传统文化的韵味太搭了。】
【赵导你何德何能，竟能请到这种神仙人物！】
宋暖暖远远地看到她，立刻笑着挥手：“卢爽！这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改良汉服，整个人看起来比上一期活泼了不少。
经过第一期的相处，她跟卢爽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
许峥和陆子衡也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气氛比第一期轻松了很多。
卢爽一边应付着众人的寒暄，一边在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的判断。
宋暖暖虽然在上一期节目与慕霏霏有过节，但也是慕霏霏暗害她在先，加上她已经报过仇了。以宋暖暖的性格，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许峥和慕霏霏八竿子打不着，没必要冒这个险。
陆子衡就更不用说了，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那么，嫌疑人的范围就只剩下新加入的几位嘉宾了。
卢爽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
究竟会是谁？
***
开场前，赵导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意气风发地指挥着现场。和第一期那个愁眉苦脸、担心节目扑街的导演简直判若两人。
确实不一样了。
第一期《国风少年》开播的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只有几千人，弹幕更是稀稀拉拉，冷清的可怜。
今天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录制，直播间的在线观众便轻松突破了五十万。
不少人都是昨天刷到了卢爽救人的视频，被她的身手震惊了，发现今天正好有她的新综艺直播，高低得点进来看看。
结果一点开直播间，就被卢爽的气场给死死按住，再也出不去。
就这样，谁也没想到，一档冷到不能再冷的综艺，才拍了一期，就被卢爽凭一己之力带飞了。
更有眼尖的观众注意到，上一期还光秃秃的嘉宾席位边上，这一期就多了两个醒目的产品。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赞助商进场了。
弹幕开始起哄：
【赵导发财了啊，这才第一期就拉来两个赞助了。按照这个趋势，第三期怕是五个赞助都打不住。】
【赵导：感谢爽姐带我飞。】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赵导今天的腰杆子都挺直了？】
屏幕那头，不少同期在播综艺的导演看着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同样是做综艺，为什么人家就能捡到这种天降紫微星？一个糊到地心的文化综艺，硬是被一个人拉到了五十万在线——这找谁说理去？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导赚得盆满钵满的光明钱景，心里的羡慕嫉妒恨简直要溢出屏幕。
有了第一期的热度打底，导演老赵如今走路都带风。
他站在镜头前，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扬眉吐气的气场。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国风少年》第二期的录制现场！”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他话锋一转：“今天，我们有三位特邀嘉宾加入我们的录制。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刘佳儿。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田园牧歌》的时候瘦了不少，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她朝镜头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大家好，我是刘佳儿！很高兴能加入这一期的《国风少年》，期待和大家一起体验传统文化！”
弹幕飘过一片：
【佳儿真是好久不见！】
【气色真好，看来恢复的不错。期待佳儿在新综艺的表现】
卢爽站在原地，看着刘佳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想到刘佳儿在《田园牧歌》中与慕霏霏之间的过节，她确实有理由恨慕霏霏，如果她手里有慕霏霏偷税漏税的证据，想借她的手报复，逻辑上说得通。
只是刘佳儿在娱乐圈的资源和人脉都有限，拿到那种内部资料的可能性不大。
卢爽将这份怀疑暂时压在心底，继续观察。
跟在刘佳儿后面出场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长衫，眉目清秀，气质温润，倒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大家好，我是戏曲演员卢冰。”
他说话时带着一种戏曲演员特有的字正腔圆，对着镜头礼貌地鞠了一躬。
“很高兴能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录制，也很期待能和大家一起学习。”
弹幕对卢冰的评价还不错：
【卢冰？是那个唱戏曲的卢冰吗？】
【哇，节目组居然请到了他？他可是青年戏曲演员里的顶流啊！】
【戏曲演员的气质确实与众不同，站在那里就不一样。】
卢爽看着卢冰，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
一个戏曲演员，与星光娱乐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应该不是她要找的人。
卢爽将他的名字从嫌疑人名单上划掉。
然后，是第三位嘉宾。
赵导特意卖了个关子，没有提前介绍。弹幕也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等着看第三位飞行嘉宾到底是谁。
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从圆形拱门后走了出来。
大概二十四五岁，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t恤，头发染成了时髦的灰棕色，整个人看起来和其他嘉宾的画风完全不同。
不像来录文化综艺的，倒像是来参加时尚派对的。
“大家好，我是演员王嘉佑。”
他的自我介绍很短，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弹幕瞬间分成两派：
【这人谁啊？画风有些不对吧？】
【好像是选秀出身的，以毒舌人设出圈，挺有性格的。】
【穿这样来录传统文化综艺？他是认真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卢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原来他就是王嘉佑，孟辛让她关照的那个公司新人。
如果说嘉宾当中，有谁能拿到星光娱乐的内部资料，此人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只不过，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卢爽垂下眼睫，将王嘉佑的名字在心中标注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仿佛注意到了她的注视，王嘉佑的视线忽然一转，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卢爽身上。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笑容。
“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来挑战卢爽的！”
第168章 蹭热度蹭到爽姐头上
弹幕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新来的嘉宾这么狂？居然一上来就要挑战卢爽？】
【这个王嘉佑到底什么来头？有没有人能够介绍一下】
【不管什么来头，这态度也太没礼貌了吧！一点规矩都不懂？】
赵导愣了半秒才回过神来，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做综艺这么多年，这种桥段虽说在真人秀里常见，但那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开录第一天、毫无预兆直接上来挑事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这个王嘉佑，到底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赵导堆着笑快步上前打圆场：“王老师真会开玩笑！我们是一档文化体验类节目，若真要说挑战，欢迎您挑战一下今天的非遗项目。”
然而观众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
已经有好事者开始扒，不出几分钟，王嘉佑的底细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原来也是星光娱乐旗下签约艺人，只比卢爽晚出道两年。期间拍过三部古装剧，都是男三号开外的配角，微博粉丝不到一百万，路人盘几乎为零。
弹幕的语气从疑惑变成了不屑：
【这人莫不是想红想疯了吧？】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战爽姐了】
【好家伙，蹭热度蹭到爽姐头上，也不怕把自己蹭糊了】
面对王嘉佑的挑衅，卢爽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那句“挑战”。
她以为这是节目组设计的剧本。毕竟这是拍综艺，为了热度制造点冲突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自然也无需她动什么情绪。
王嘉佑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反应，嘴角那点战意也挂不住了，耸了耸肩，走到自己的站位上站好。
赵导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欢迎三位嘉宾的加入！在正式进入今天的任务之前，有个消息要宣布：林一舟老师因为身体原因，遗憾缺席本期录制。我们祝愿林老师早日康复。”
弹幕飘过几条关心的留言，但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我们先来公布上一期节目的最终结果。”赵导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根据嘉宾获得的积分以及观众网络投票的结果，上一期得分最高的嘉宾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卢爽！让我们恭喜卢爽！”
宋暖暖第一个鼓起掌来，其他嘉宾也跟着拍手。只有王嘉佑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胸，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作为上一期的冠军，卢爽将获得节目组特别准备的一份礼物。”
赵导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信封，递到卢爽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故宫夜游入场券两张！”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故宫夜游？”
刘佳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是那个只在春节期间开放两晚、一共只有不到一百个名额的故宫夜游？”
许峥也推了推眼镜，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活动我知道，只在新年期间限期开放两晚，名额极少，而且不对外公开发售，都是定向邀请的。听说能拿到票的人，要么是文化界的顶尖学者，要么是行业内有重大贡献的人。”
陆子衡忍不住凑过来：“赵导，您究竟是怎么拿到这个票的？”
弹幕也一片震惊：
【故宫夜游？！还一下子给两张票？节目组也太大方了吧！】
【爽姐这一波赢麻了！两张票啊！还可以带一个人去！】
【到底是谁会这么幸运？】
此刻，赵导心头也在滴血。
这可是他通过私人渠道好不容易弄到的票，要不是因为卢爽带火了这个综艺，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当奖品。
不过好歹节目热度如今已经上来，已经有不少赞助商在洽谈，赞助费也涨了不少，这两张票送出去也算值了。
其他嘉宾看着卢爽接过的那张信封，眼睛里都冒着光。
如果说上一期他们对这个“神秘大礼”还抱着可有可无的佛系心态，现在看到实物是这个级别的，谁还佛得起来？
倘若接下来每一期的奖励都是这个档次，那这个第一，他们高低也得争上一争。
一时间，所有人都燃起了斗志。
赵导注意到了嘉宾们神色的变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嘉宾们若是不卷，节目哪来的看头？
“好了，奖品发完了，接下来我们进入今天的正题。”
赵导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向对面的水榭。
就在这时，一声古典的戏曲唱腔远远地飘了过来。众人齐齐回头，循声望去。
对面的水榭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戏曲演员。一男一女，穿着华丽的戏服，水袖轻扬，身段优美。
卢冰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这是……《游园惊梦》？！”
赵导点点头：“两位演员所演唱的正是传统昆曲《牡丹亭》中最着名的选段——杜丽娘游园惊梦。昆曲是中国最古老的戏曲剧种之一，距今已有六百多年历史。”
弹幕开始议论纷纷：
【昆曲？这一期的主题是昆曲吗？】
【昆曲很难的吧，咬字、身段、唱腔，没个十年八年根本练不出来。节目才录制三五天，能学出个什么？】
【卢冰是专业的戏曲演员，他肯定没问题。许峥和刘佳儿是歌手出身，陆子衡和新来的王嘉佑也都是选秀出道，几人多多少少有点功底。只是宋暖暖就难说了。】
【最吃亏的还是爽姐吧？我记得她唱歌五音不全，让她唱昆曲……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完了完了，爽姐这期怕是要跌下神坛了】
弹幕一片担忧，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卢爽在昆曲环节翻车的惨烈画面。
其他嘉宾也在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一致觉得节目组今天选这个非遗项目实在是太硬核了。
然而卢爽根本没在听那些议论。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水榭上的两个演员身上，而是落在了他们身上的戏服和手里拿的团扇上。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端倪。
那些扇面和衣料上绣着的花纹，不是普通的刺绣。针脚细密，图案精美，在光影交错中透出一种独特的质感。
卢爽微微眯了眯眼睛，低低地吐出了几个字：
“……是缂丝。”
第169章 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旁边站着的宋暖暖最先听到了。
“什么？你说什么丝？”宋暖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卢爽没有重复，目光依然锁在那两个演员所穿的戏服上。
缂丝，织中之圣，素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说法。
从宋代开始就是皇家御用的织物，非王公贵族不能用。
宋暖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次她也注意到了演员身上所穿的精美戏服。那戏服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纹样繁复而精致，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她正想追问这戏服有什么特别之处，赵导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好，表演结束！感谢两位老师的精彩演绎！”
水榭上的两个演员收势站定，朝众人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从水榭移回到前方的显示屏上，上面出现了几张高清图片，既有戏服上的花纹、团扇上的图案、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织物特写。
赵导旁边介绍：“各位嘉宾刚才看到昆区演员身上穿的戏服、手里拿的团扇，上面的花纹都是用同一种工艺制作的。这种工艺就叫做缂丝。”
宋暖暖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转头看了卢爽一眼。
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缂丝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一种很高端的刺绣。
她心里这么猜测，但没敢说出来，怕显得自己太无知。
不只是她，在场的大部分嘉宾都是一脸问号。
赵导显然预料到了大家的困惑，语气不急不慢地开始科普。
“缂丝，又称刻丝，是中国传统丝织工艺中的瑰宝。它最大的特点是通经断纬，纵向的经线是通的，横向的纬线根据图案的需要分段织入，所以在图案的边缘会形成一种像是刀刻一样的间隙。这也是刻丝这个名称的由来。”
弹幕此时也和其他嘉宾一样冒出同样的疑惑：
【通经断纬？听起来好专业，完全听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普通的布是先织后绣，缂丝是边织边绣，图案和布面是一体的。】
【所以这个东西贵在哪里？看起来跟普通的印花也没什么区别啊。】
【贵在费工。一个熟练的缂丝工匠，一天只能织出几厘米，能不贵吗？】
弹幕科普得热火朝天，现场嘉宾们的神态也各不相同。
赵导继续往下说：“缂丝工艺在宋代达到了鼎盛。明清时期，缂丝开始大量用于戏曲服装的制作，尤其是昆曲这种高雅艺术形式，对服装的要求极高，一件缂丝蟒袍，价值千金，非名角不能穿。”
“那么，今天各位嘉宾要挑战的非遗技艺就是——缂丝。”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一瞬。
许峥第一个绷不住了：“不是……让我们两个大男人去织布？”
他转头看向陆子衡，表情几乎是绝望的。
陆子衡嘴角也抽了抽：“这比让我去工地上搬砖还离谱。”
王嘉佑站在边缘，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宋暖暖和刘佳儿面面相觑，两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
只有卢冰反应正常。作为戏曲演员，他对缂丝当然不陌生。拥有一件缂丝戏服，也是所有戏曲演员的终极梦想。
赵导注意到了嘉宾们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
“我知道这很难。但大家不用担心，我们请来了缂丝的非遗传承人，具有二十余年经验的姜琳老师来指导大家。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姜琳老师！”
听到“二十余年经验”，所有人想当然地以为这位姜老师应该是个四十五六岁的女性。
所以当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从拱门后面走出来时，现场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女孩面容清秀，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皮肤尤其白，有一种不施粉黛的自然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姜琳走到台前，朝众人微微鞠了一躬，镜头前的她目光安静，甚至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从容。
赵导在旁边补充道：“姜琳老师自六岁开始跟随父亲学习缂丝技法，如今二十八岁的她，已经拥有二十二年的缂丝经验。她是本区域最年轻的缂丝非遗传承人，多件作品被省级博物馆收藏。”
卢爽的目光落在姜琳身上，微微眯了一下。
这女孩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姜琳的目光从嘉宾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当她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时，微微停了一下。
只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
和第一期的节目安排一样，这一期节目组同样安排了嘉宾先到博物馆参观，了解缂丝的发展历史和工艺特点。
当地的博物馆正在举办一场名为“丝路华章”的丝织品特展，展品中有好几件从故宫博物院借来的珍贵丝织品。
姜琳走在最前面，带领嘉宾们参观。每走到一件展品前，她就会停下来，用那种既有专业深度又不至于太晦涩的语言给大家讲解。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大家都知道参观完之后必定会有一个问答环节。
为了能够在这一期争取拿到高分，好赢得最后的神秘大礼，嘉宾们都听得格外认真。
卢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走着走着，她在一个独立的展柜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件宋代的褙子，色彩淡雅，衣服上的花纹是折枝梅花，从肩头延伸到下摆，枝干虬曲，花朵疏朗，像是一幅水墨画被织进了丝绸里。
这件衣服的技艺水平很高，她看得专心，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察觉。
“这件褙子的原物出土于南宋的一座墓葬，墓主是一位贵族女子。”
卢爽侧过头，姜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原物已经残损得很厉害了，为了复原它，我们的团队花了整整两年时间，从找资料、分析织法、染色、到最终完成，才有了这件复刻品。”
卢爽微微一怔：“这是你的作品？”
姜琳微微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两个人并肩站在展柜前，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那件淡雅的宋代褙子。
安静了片刻。
姜琳忽然开口问道。
“网上的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卢爽怔了一下，侧头看她。
“什么传闻？”
姜琳的目光从展柜上移开，不紧不慢地落到卢爽脸上，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网上都在传你脚踏两条船，同时和陆子衡还有周天棋闹绯闻。”
脚踏两条船？
网上什么时候又冒出了这种离谱的谣言？
此时的卢爽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一丝不悦。
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用这种直接到近乎冒犯的语气质问她私生活，未免有些太过无礼。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传闻”，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度：“无稽之谈。而且，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身就要走。
身后，姜琳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几日不见——”
她的语气拖着一丝懒洋洋的熟稔，像在叫一个许久未见的旧友。
“云苓，你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差了。”
第170章 故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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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真正的绯闻对象，另有其人
为了看清凝霜草的情况，卢爽让周谨言打开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周谨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大概还在实验室，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少了平时那种冷峻的距离感。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先是看了卢爽一眼，然后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她身后那片古色古香的园林上。
微微一怔。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着急，竟忘了她有可能还在录制节目。
“你在外景地？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语气也比刚才缓了下来。
卢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今天的节目录制已经结束了。你刚才说凝霜草要开了？到底怎么回事？”
周谨言没有再多说，将手机的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培养箱里的那株凝霜草。
透过玻璃培养箱，卢爽看到那株翠绿的植物安静地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而在叶片正中央，那根细长的花茎顶端，那颗米粒大小的花苞，此时微微张开了一线。
周谨言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花苞长出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我一直按照之前的参数在养护，温度、湿度、光照都没有调整过。今天傍晚我下了课去实验室，照例检查培养箱的数据，忽然发现花苞的顶端打开了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我记得你说过，凝霜草的花可以提炼珍贵的霜华液，担心你会错过花期，所以才赶紧打电话通知你。”
卢爽盯着屏幕上那颗微微裂开的花苞，眉头微蹙。
确实如周谨言所言，照这个速度，怕是过不了几天便会开花。
只是凝霜草这种灵植，从结出花苞到真正开花，按照常理，至少需要半年。花期只有短短四个时辰，然后迅速凋谢。
然而，从她把凝霜草交给周谨言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连仙界灵气的催化都做不到的事，人间的恒温培养箱却做到了？
似乎这株凝霜草自从放在周谨言那里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沉默了两秒，迅速将心中翻涌的惊疑压了下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我现在人在外地录节目，赶不回去。如果花真的开了，你需要在它完全绽放后的8小时内把花采下来。然后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做。”
卢爽沉声交待起注意事项。
周谨言一一应下，偶尔插一句确认的提问。
电话这头的卢爽可以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大概是他在做笔记。
一直等到她说完，周谨言才开口：“好的，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嗯。”卢爽应了一声，正准备挂断，余光扫过屏幕上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顺口问了一句，“你的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谨言的声音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好多了。已经不需要拐杖了，虽然还不能跑跳，但正常走路没问题。”
卢爽闻声皱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严肃：“骨头还在恢复期，不可太大意。万一不小心扭一下，二次损伤会更麻烦。”
她说完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是夫子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周谨言显然也感觉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知道了。”他说话的语气十分乖巧，“我会注意的。”
又是一阵沉默。
隔着屏幕，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对了——”周谨言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降温，幅度不小。你在外地录节目，注意身体，别感冒。”
他的语气很自然，她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声“哦”。
等应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劲。
这些日常的对话放在普通朋友之间，或许再正常不过。
但放在他们之间，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其他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待反应过来后，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拒人千里的温度。
周谨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早点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卢爽握着手机，在廊下呆了片刻。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方才那种既亲密又日常的矛盾感，让卢爽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一转身，正对上了姜琳促狭的目光。
姜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亭子里走了出来，站在廊下的另一头，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
卢爽微微皱眉：“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卢爽面色如常：“一个朋友。”
“朋友？”姜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在夜风里站了将近十五分钟？事无巨细地交代注意事项，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好好养伤’。这样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卢爽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姜琳太清楚自己这个好友了。在仙界时，云苓对不在意的人，从来是不假辞色的。能让她多说一个字，都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她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坏笑。
“怪不得啊。白天我在你面前提起周天棋和陆子衡的时候，你否认得那么干脆。敢情真正的绯闻对象——”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停在卢爽面前，微微倾身，凑近了几分。
“另有其人啊。”
卢爽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姜琳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姜琳正想再追几句，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对。”她皱了皱眉，“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那么网上那些关于你脚踏两只船的谣言，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第172章 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卢爽是个什么样的人（改）
就在昨天晚上，某私人酒会。
灯光昏暗，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窗边，一个穿着黑色高定礼裙的女人正独自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温热的香槟，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沈知汝的心情糟透了。
白天，她在公司和父亲沈君安大吵了一架。
起因就是公司旗下新推出的品牌选代言人的事情。
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沈君安竟然坚持要用卢爽，还说卢爽如今形象正面、曝光度也高，加上又与他们沈家有渊源，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据理力争，列举了卢爽身上的种种争议，绯闻缠身、出身不明、跟经纪公司还有官司纠纷。
但沈君安根本听不进去，全然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拍板定案。
气得她连家也没回，直接来了这场酒会。
她灌了一口香槟，越想越气。
好像只要与那个卢爽沾上边的事，就会变得格外不顺心。
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周天棋，说是近来忙着新专辑的发行，竟然连陪她吃顿饭都抽不出时间。打电话过去，不是在录音棚就是在开会，消息回复得比蜗牛还慢。
全然不肯给她这个未婚妻半点面子。
既然如此，这桩婚约也没必要继续太久，尽早找个机会解除了吧。
想到这，沈知汝把酒杯重重搁在窗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正盘算着该找什么理由退婚，既能让两家都不失体面，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忽然，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是知汝姐姐？”
沈知汝回头看去，见到了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犹豫了一下：“你是……苏伯父的女儿，苏念？”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沈知汝记得她是苏振邦那位续弦夫人所生的女儿。
听说苏振邦很宠爱这个女儿，今年刚进了演艺圈，拍了几支广告，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
“知汝姐姐记性真好。”苏念笑着在她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拉近了距离，“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知汝客套地问了一句。
苏念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衣冠楚楚的面孔：“我妈让我来的，说是多认识几个人，对以后有好处。对了，谢谢你们送的那份贺礼，我母亲十分喜欢。”
沈知汝顿时想起来，不久前苏振邦的私人宴会邀请她们沈家，她那时有别的事，便由沈希哲过去送了份贺礼，算是全了礼数。
具体送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大概是母亲让人准备的东西，她对这些琐事向来不上心。
她随口应了一句，正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寒暄，苏念却凑近了一步，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她。
“知汝姐姐，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天棋哥没陪你一起来吗？”
听苏念这么自然地称呼“天棋哥”，沈知汝眉头微动：“你和周天棋很熟？”
苏念笑了笑：“之前一起拍综艺的时候认识的，大概看我是个新人，节目里天棋哥很照顾我。”
沈知汝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周天棋在外面倒是会做人，有耐心照顾苏念这个新人，却连未婚妻的电话都不接。
想到这，她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不过要说熟的话，天棋哥和节目里的另一个女艺人卢爽倒是更熟一些，听说他们在节目录制结束后，私下里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呢。”
她可没有撒谎。
只不过那次和卢爽一起吃饭的，除了周天棋，还有其他几人。
当然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她没有说出口。
“你是说，周天棋陪卢爽吃饭？”沈知汝的语气阴沉沉的。
那个人没空陪她这个未婚妻，反倒有时间陪别的女人？还是她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苏念观察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沈知汝果然讨厌卢爽。
毕竟，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对跟自己未婚夫不清不楚的女人有好感。
既然如此，她就再来添一把火。
苏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忽然“啊”了一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希哲哥哥来参加我爸妈的银婚晚宴，居然带了卢爽做女伴。我当时还挺惊讶的，不知道卢爽和希哲哥哥是什么关系……”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知汝姐姐，你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吗？”
沈知汝的表情僵住了。
沈希哲带着卢爽去了苏家晚宴？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
弟弟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走得这么近了？
“怎么，知汝姐姐你不知道么？”苏念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希哲哥哥看起来跟卢爽挺亲近的样子，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究竟是什么，旁人一听就能明白。
沈知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笑话。我沈家是什么门第，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扯上关联。不过是希哲一时兴起带个女伴充场面罢了，当不得真。”
话虽这么说，但她已经明白过来了。
那个女人，费尽心机讨好她的母亲和奶奶，原来背地里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居然盯上了沈希哲，妄想嫁入她沈家。
简直痴人做梦！
“对了，今天下午还有人拍到卢爽和另一个男演员在机场偶遇的同框照片，两个人看上去挺亲密的样子。”
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热搜词条的截图。
“看不出来卢爽竟如此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着不同的男人……”
沈知汝拿起手机，盯着那张照片。
画面里，卢爽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机场大厅，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拍摄角度选得很刁钻，从侧面拍过去，看起来像是两个人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评论区的留言更是不堪入目。
【卢爽这是换新欢了？】
【之前不是还跟周天棋传绯闻吗？】
【这女人好厉害，娱乐圈的顶流都快被她集齐了。】
沈知汝盯着那张照片，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你个卢爽。之前好几次害得她当众丢脸不说，现在还敢来勾搭她的弟弟？
先是周天棋，再是沈希哲，现在又冒出个陆子衡——这个女人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满意？
她把手机还给苏念，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克制的冷淡。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念笑着挥手：“知汝姐姐慢走。”
看着沈知汝离去的背影，苏念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勾起。
那笑容里，没有天真，没有无辜。
只有计谋得逞的满足。
***
走出酒会大厅，夜风迎面扑来，深秋的风已经有了寒意，但她浑然不觉。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既然她这么喜欢勾搭男人，那自己就如了她的愿。
这一次，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卢爽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知汝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沈总，有什么吩咐？”
“有件事，你立刻去办。给我联系几家营销号，准备一批通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主题是，女艺人卢爽私生活混乱，同时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沈总，这个尺度……”
“尺度？”沈知汝冷笑一声，“她敢做，还怕人说？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明白。”
挂断电话，沈知汝站在夜风里，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卢爽，你不是想红吗？想要热度吗？
这次，我就让你红个够！
第173章 我是在意她
不到半天，全网铺天盖地都是卢爽的花边新闻。
那些营销号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内容相似的通稿。
配文写得极具煽动性：
“陆子衡与卢爽机场甜蜜同行，恋情疑似曝光！”
“惊爆卢爽感情史，与多人同时交往！”
“知情人爆料卢爽的绯闻男友名单，竟不止四人”
热搜榜上，卢爽一个人占了四个词条。
从“卢爽恋情”到“卢爽感情史”，从“卢爽陆子衡”到“卢爽劈腿”，仿佛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四面八方同时开火。
评论区一片震惊：
【卢爽居然同时跟这么多男人暧昧？也太不要脸了吧！】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没想到私生活这么混乱。】
【之前不是有传言她还在考研吗？哪有时间同时应付这么多男人？时间管理大师啊。】
但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这些照片全都是捕风捉影，有几张是实锤？难不成和异性同框就是暧昧？】
【就是，明显是有人买黑热搜黑卢爽，这波操作太刻意了。】
然而，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水军淹没了。
甚至不管是不是粉丝，只要是为卢爽说话的人，全都被贴上了“脑残粉”的标签。
不少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这样轻易被带偏了。
一时间，网上全是对卢爽的谩骂之声。
而此时，K大农学院的实验室里，李杰正对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昨晚熬夜改论文改到凌晨三点，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脑子还像一团浆糊。他习惯性地刷了一下微博想提神，结果热搜榜上赫然挂着“卢爽”两个字，旁边还跟着一个“爆”字。
他点进去一看，血压瞬间就上来了。
什么“机场甜蜜同行”，什么“与多人同时交往”——这些营销号写的是人话吗？
他亲眼看过卢爽和周老师的互动氛围，还有那个情侣杯，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点什么。
可怎么一转眼，卢爽又跟其他男人闹出绯闻了？
偏偏他又不好找两个当事人确认。
正当他一个人坐在实验台前愁眉苦脸、百爪挠心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李杰抬头一看，是宋韵。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
进门之后，她看都没看李杰一眼，径直走向周谨言的办公室，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身为宋韵的师兄，李杰早就看出这个学妹对周谨言的心思。之前从陈江村回来之后，宋韵消沉了一阵子。李杰当时猜测她大概是在陈江村受了什么刺激，觉得她挺可怜。后来她慢慢恢复正常，还以为她已经想通，决定放弃了。
可今天这副样子，别是又打着别的主意吧？
李杰一时好奇，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谨言的声音。
“出去。”
李杰的脚步顿住了。他缩在门边，不敢再往前半步。
宋韵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甘和倔强：“周老师，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如果是实验相关的事，你说。”周谨言打断了她，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疏离。“如果不是，请你出去，我有事要忙。”
“周老师！”宋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网上那些新闻你看到了吧？那个卢爽对你就是玩玩儿，她身边围着那么多男人！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周老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门外的李杰倒吸一口凉气。
宋韵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谨言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语气，而是一种李杰从未听过的严厉。
“宋韵，注意你的言辞。”
“我没有胡说！”宋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网上都传遍了！她跟那么多男人都暧昧不清！周老师，您醒醒吧，她根本配不上您——”
“住口！”
周谨言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出来的寒意，让门外的李杰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无凭无据，就随便污蔑旁人。你忘了K大的校训是什么了吗？做学问先做人，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宋韵似乎被这严厉的语气刺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激动了。
“我不在乎什么校训！周老师，我喜欢您很久了，从本科上您的第一堂课开始就喜欢了！这么多年，我考您的研究生，选您的课题，拼命做实验，就是为了能离您近一点！难道您完全感觉不出来吗？”
“够了。”
李杰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周谨言站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冰冷，眼神里满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宋韵，你是我的学生。我对你，和对所有的学生都一样。如果你再说这种目无尊长的话，就请你换一个人做导师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宋韵的心脏。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周谨言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你眼里就只有那个卢爽吗？她有什么好的？她——”
“是。”
周谨言打断了她。
“我是在意她。所以，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宋韵愣住了。
门外的李杰也愣住了。
宋韵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李杰缩在门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宋韵消失的方向，又转过头看了看办公室里那道笔直的背影。
他没有想到，一向清冷寡言的周谨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李杰咽了一口唾沫，慢慢从门边退了回去，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实验台前。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既然当事人都如此坚定，那他还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等着叫师娘吧。
他安安心心地点开了实验台的操作界面，开始做他的实验。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李杰一样安心。
此刻，孟辛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到了极点。
? ?前面3章大修了一遍。所以今天没有时间写了，只能更新1章了。
第174章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爽姐粉丝团真正的威力了
孟辛坐在电脑前，面前的屏幕上开着七八个网页，全是关于卢爽的热搜。
每一条点进去，内容都大同小异，捕风捉影的照片，含沙射影的文字，还有那些整齐划一的、一看就是水军的评论。
她做经纪人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黑公关。
但像今天这样，不到半天时间，四个热搜同时上榜，十几个营销号同步发稿——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分明是一场不惜血本的针对卢爽发起的网暴行动。
自营销号爆出来之后，从早上开始，她的手机就震个不停，全是媒体打来的采访邀约。
没有一个是为了求证真相，都是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猛料。
孟辛一个都没接。
她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桌上，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种事情，性转一下发生在男艺人身上，顶多被评论一句“风流”，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可发生在女艺人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私生活混乱”、“不检点”、“荡妇”……各种难听的话都会冒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种标签一旦贴上，就很难撕下来，可能会对女艺人的职业生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很显然，买热搜的人显然深谙此道，故意选了这个最阴毒的角度来炒。
孟辛一时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对家艺人？卢爽最近确实上了不少热搜，挡了不少人的路。
但能调动这么多资源同时开火，不是一般团队能做到的。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卢爽一直没回电话，估计还在录节目。
想了想，只能先联系小唐，毕竟小唐成天跟着卢爽，应该最清楚她与那几个男艺人的关系。
电话接通，孟辛还没开口，小唐就先炸了。
“孟姐，你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吗？气死我了！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爽姐跟陆子衡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机场偶遇了一下，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什么‘甜蜜同行’，甜蜜个鬼啊！”
孟辛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才问了一句：“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小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斩钉截铁。
“爽姐除了赶通告上节目，平时基本就待在家里复习，连门都不出！感情生活过得比出家人还素。要是有人说她跟谁有暧昧，那绝对是胡编乱造，纯属放屁！”
听小唐语气如此肯定，孟辛心里踏实了几分。
她做经纪人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艺人真的有事，她却蒙在鼓里，等事情爆出来才被动应对。
既然这样，她让人去准备发个声明，先把舆论压住再说。
仿佛猜到她的打算，小唐忽然开口了。
“孟姐，你就打算发个发声明啊？”
孟辛一愣：“那不然呢？”
“声明那东西谁不会发？发了又有几个人信？”
小唐语速飞快，声音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你想不想，给背后造谣的人一点教训？”
孟辛沉默了半晌，眉头微挑：“你有什么想法？”
小唐把她的主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孟辛听完，愣了好几秒。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小助理，居然能想出这种招数。
看来跟着卢爽久了，连小唐都开始变得不按常理出牌了。
“行。”孟辛嘴角一弯，“就按你说的办。”
“得嘞！”小唐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干劲十足，“我马上去联系人！”
挂断电话之后，小唐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点进了一个置顶的群聊。
群名字叫“卢爽全球后援会核心群”，里面只有不到二十个人，全是各分会的会长和骨干，是粉丝团最核心的力量。
平时小唐很少在里面说话，但今天不一样。
她快速地打了一行字：“姐妹们，有活儿干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就有了回应。
小唐没有废话，直接把网上的情况和自己想好的计划发了出去。
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跳出来的“收到”、“明白”、“交给我们”，小唐的胸中涌起一股豪情。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遇事只会慌张的小唐了。
跟着爽姐经历了这么多事，星光娱乐的官司、陈江村的危机、慕霏霏的暗算，哪一件不比今天这个棘手？
区区一点水军，难道她还搞不定？
是时候让他们看看，爽姐粉丝团真正的威力了！
**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主题为“澄清卢爽不实言论”的话题悄然出现在微博上。
话题的内容有理有据，针对营销号所谓“实锤”的照片，粉丝们一张一张地做了比对和分析。
机场那张图，也有现场的粉丝放出了完整版，不是营销号截取的那几秒暧昧角度，而是整整三分钟的无剪辑原片，清清楚楚地证明了两个人全程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紧接着，所谓“与多人同时交往”的爆料又被人扒出来是盗用了某情感博主的旧文，只是把里面的名字换成了卢爽。
更绝的是，粉丝们还把卢爽近三个月的工作行程和绯闻对象们的时间线做了一张对比图。
图上一目了然，卢爽不是在录节目就是在赶通告，行程密集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而跟那些所谓的“绯闻男友”的交集，仅限于节目录制现场和公开活动，同框的时候，旁边至少有三四个工作人员和一大堆摄像设备。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甚至为零。
评论区的开始悄悄翻转：
【等等，这个对比图看得我头皮发麻。原来卢爽这三个月干了这么多事？？？录了两档综艺、拍了三个广告、参加了公安部的禁毒宣传片拍摄，同时还在准备考研？？？】
【好家伙，就这个行程安排，我看着都要窒息了。哪来的时间和人搞暧昧？】
【所以这些所谓的“实锤”到底锤在哪里？同框就是锤？那我每天坐地铁跟几百人同框，岂不是海王本王？】
【笑死，营销号编故事的能力我是服气的。几张照片加一段臆想，就敢写成“独家爆料”，骗了多少人啊。】
【有人统计过吗？卢爽这半天被造了多少个谣？太惨了吧。】
看到评论区的这条留言，粉丝们忽然受到了启发。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过去半年所有关于卢爽的不实报道全部翻了出来，按时间排序，按类别分类，做成了一目了然的信息图。
共计47条谣言。
其中32条已经被官方或本人证实为假，剩下的15条至今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全是捕风捉影、空穴来风。
“卢爽被造谣统计”这个话题紧接着冲上了热搜，热度比之前的黑热搜还高。
而那些曾经转发过这些谣言的营销号，被粉丝们一个一个地挂了出来，附上了截图和链接。
其中几个最活跃的，背后的公司关系网也被扒了出来，几家公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终指向同一家娱乐营销机构。
吃瓜群众们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情感爆料”？
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网暴！！！
而那些最初还在理直气壮骂卢爽的人，也纷纷开始悄悄地删评论、销号、装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从黑热搜爆发到全面反转，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针对卢爽的这场大规模抹黑就被镇压了下去。
卢爽团队甚至没有正式下场发声明，粉丝团就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第175章 到底是谁？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卢爽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脑子里转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已经过去一整天了，那个匿名爆料者始终没有出现。
对方说在节目录制期间找机会当面交付证据，可今天从早到晚，她接触了那么多人，工作人员、嘉宾、场务、化妆师……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明显的异常。
难道说对方改变了主意？
卢爽压下心中的疑惑，看了一眼时间还早。索性掏出一套卷子，开始刷题。
做到一半，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个点了，会是谁？
卢爽放下笔，过去开门，只见宋暖暖一个人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卢爽，没打扰你休息吧？”她探头看了一眼卢爽身后的房间，确认只有她一人在，小声问，“我能进去说话么？”
“没有，进来吧。”卢爽侧身让她进来。
宋暖暖走进房间，深吸一口气，然后把纸袋递到卢爽面前，姿态很郑重。
“送给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挑了很久，最后选了这个。”
卢爽低头看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认出了那个品牌。
这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价格不菲。
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起头看着宋暖暖，目光平静：“你这是……”
宋暖暖一脸诚恳：“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躺在医院里。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要是你不肯收的话，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拒绝，反倒显得生分了。
“好。”卢爽接过纸袋，“我收下了，谢谢你的礼物。”
宋暖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没有待太久便告辞了。
卢爽把纸袋放到一旁，刚准备坐下继续做题，门又被敲响。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门。
“卢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门口站着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沓纸，表情客气中带着一丝匆忙。
“赵导临时调整了明天的一些环节，怕您不知道，让我来跟您对接一下。这是明天的流程表，有几处改动的地方我已经标出来了。”
卢爽接过那沓纸，翻了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
“那您早点休息，不打扰了。”
工作人员鞠了个躬，转身快步走了，大概是还要去通知下一位嘉宾。
卢爽拿着流程表，正准备关门，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人影从电梯的方向走过来，脚步声杂沓，伴着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的笑声。
是陆子衡、许峥，还有王嘉佑。
三个人并排走着，手里拎着几个外卖袋子。
他们也看到了卢爽。
陆子衡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卢爽，你还没睡啊？我们刚才出去吃了个宵夜，这家店的烧烤还不错，特意打包了一份，你要不要来点？”
他举起手里的袋子，孜然的香气从袋口飘出。
“不用了，谢谢。”卢爽礼貌地拒绝了。
“人家要做身材管理，怎么会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王嘉佑瞥了陆子衡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然后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透明餐盒，里面装着各色切好的水果。
他把餐盒递到卢爽面前，难得的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要不要吃点水果？白天的事，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这个算是我赔礼道歉。”
卢爽低头看着那个餐盒，又看了看王嘉佑。
她想起白天的挑战宣言。
一整天过去了，除了开场时那句“专程来挑战卢爽”之外，王嘉佑再也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看来是印证了她的判断，那不过是节目效果。
“没关系。”卢爽接过餐盒，语气平淡，“谢谢。”
王嘉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子衡和许峥也各自道了晚安，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卢爽关上门，把餐盒放在桌上，顺手把流程表也搁在一旁。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看了一眼还剩一半的卷子，拿起笔继续往下做。
王嘉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陆子衡和许峥也各自道了晚安，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卷子做完了。
她把卷子合上，正准备脱掉外套，忽然碰到了衣兜里什么东西。
她把那个东西掏出来，摊在掌心里。
那是一个U盘，尺寸比常见的U盘小了一号，握在手心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卢爽皱起眉头，盯着那个U盘看了几秒。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身上的？
脑子里忽然想起匿名爆料者之前发来的那条私信：“有新的证据，我想当面给你。”
难道说，就是这个东西？
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她从工作人员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要求输入密码。
卢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一秒。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私信列表里，那个匿名账号果然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行数字：。
很简单的六位数，看起来像是一个日期。
卢爽没有多想，把那串数字输入密码框，按下回车。
文件管理器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没有名字。点开之后，里面是几十个文件，有文档，有表格，有扫描件的图片，还有几段录音。
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文件都以日期和关键词命名，像是一个被精心整理过的、等待被引爆的档案库。
卢爽随手点开了最上面的一个文档。
屏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的扫过，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当看完全部资料后，卢爽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偷税漏税证据了，里面的每一个文件，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慕霏霏不仅仅涉嫌偷税漏税，更是星光娱乐洗钱链条上的关键一环。
如果这份证据爆出去，恐怕会引起娱乐圈的地震。
只是，这样隐秘的内部资料，对方究竟是如何拿到的？
更重要的是，对方到底是谁？
卢爽沉默了几秒。
能把这个U盘悄无声息地送到她手里的，只有今晚她接触过的那几个人。
宋暖暖不是星光娱乐的人，根本没有可能接触到这种极为机密的内部资料，所以她的可能性基本排除。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一定嫌疑。
不过，可能性最大的还是那个王嘉佑，先是故意在节目开始就放狠话引起她的注意，又借着道歉送水果悄悄接近她，趁机将东西塞到她的身上。
难道说，那个神秘的匿名爆料者，就是他？
第176章 不让卢爽踩进这个坑
与此同时，星光娱乐的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司的高管，气氛压抑得宛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王总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泄露了一切。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原因很简单。
不久前爆出了公司旗下艺人自杀的负面新闻，虽然公关团队拼尽全力把事情压了下去，但纸包不住火，一些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紧接着，公司原本力捧的慕霏霏忽然出了事，那些已经谈好的代言、片约、综艺，统统泡汤。
重重打击之下，公司股价持续低迷。从月初到现在，市值已经蒸发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
再这样跌下去，股东会那边，他可就没法交代了。
所以今晚，他连夜召集所有高管，开会讨论下一步的战略。
“说说吧。”王总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隐隐的不耐烦，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面孔，“接下来公司重点要捧的艺人，你们有什么建议？”
他抬了抬手，秘书立刻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公司目前所有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旁边标注着各项数据，包括粉丝增长、商业价值、话题度指数、近期曝光量……
而综合排名第一的名字，赫然是——
卢爽。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看到这个名字，不少高层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没忘了那场输得十分惨烈的官司。
星光娱乐的律师团，号称从来没有输过的金牌团队，居然败在了一个小艺人手里。
那场官司之后，不仅是星光娱乐的法务部颜面扫地，整个公司的对外形象都受到了重创。
业内同行表面不说，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们。
但所有人又不得不承认，如今整个公司人气最高的艺人就是她，其他艺人根本望尘莫及。
自从卢爽和星光娱乐的官司结束之后，她的热度不降反升。不仅靠一己之力让两档综艺接连爆火，还获得了好几个官方表彰，这还是在公司没有给她砸什么资源的情况下。
要是公司真舍得在她身上砸资源，卢爽跻身一线明星之列应当是早晚的事情。
但很快，有人提出了异议。
营销总监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
“卢爽之前拒绝了公司的续约合同，摆明了是想等旧合同到期之后自动解约。她现在的人气，是在没有公司资源的情况下自己攒出来的。她对公司没有任何感情和依赖。”
“要是公司真的砸资源捧她，到时候把她捧红了，人却走了，公司岂不是亏大了？等于给别人做嫁衣。”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王总的痛处。
当初为了向卢爽示好，他主动拿出了那样一份条件优渥的合约，自认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结果居然被她给拒了。
王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眉头紧锁。
片刻后，他开口问了一句：“那份合同，有没有可能被她看出问题？”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那可是我们花了重金请娱乐圈最强律师团拟出来的合同，里面的陷阱设计得非常隐蔽，别说她一个没有法律背景的艺人，就算是专业的律师不看上三五遍都未必能发现。她绝不可能看出来。”
王总点了点头，但眉头没有松开。既然不是合同的问题，那她就真的是铁了心要走。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棘手了。
这样一个能自己造血、不需要公司投入就能产出巨大价值的艺人，无论如何也得将人给留住。
哪怕是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也绝不能让她落到别的公司手里！
***
隔天早上，孟辛被叫到了王总的办公室。
王总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叫她来的目的。
“你想办法，让卢爽把新合同签了。条件可以再谈，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都可以答应。”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把她留在公司。”
孟辛拿起合同翻了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和上一份合同相比，这份的条件又优厚了不少，分成比例提高了，宣传资源的等级也提升了，连带着还有一些本来只有顶流艺人才有的特殊条款。
单从字面上看，这已经是星光娱乐能给艺人的最高待遇了。
但孟辛在星光娱乐做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这个公司的套路。
合同越厚，陷阱越多。
越是看起来对艺人有利的条款，越是藏着致命的坑。
她大概能猜到王总打的什么算盘，但她没有点破。
“好的，我会跟卢爽沟通。”
从办公室出来，孟辛拿着那份合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把合同随手放进了抽屉里，再也没多看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星光娱乐这些年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她虽然多少也知道一些，但并不表示她愿意搅和进去。
之前那些事她管不了，也改变不了。
但这一次，她可以不让卢爽踩进这个坑。
她总觉得，卢爽和她带过的所有艺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眼里有各种欲望，有的想要钱，有的想要名，有的想要资源，每个人的野心都赤裸裸写在脸上。
但卢爽的眼里没有这些。
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热搜，不在乎涨粉，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这种心态，孟辛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
如果卢爽真有离开星光娱乐的打算，孟辛不仅不反对，而且会全力支持。
所以这份合同的事，她一个字都不会跟卢爽提。
孟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时间，《国风少年》应该已经开播了。
想到上一期综艺中卢爽创造了好几个名场面，接连上了几个热搜，她打算进直播间看看卢爽这次又会搞出什么花活来。
孟辛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熟练地点进了《国风少年》的官方直播间。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
她愣住了。
屏幕上，两个人正在过招。
不是那种节目效果的动作演示，也不是那种花拳绣腿的比划，而是实打实的的较量。
孟辛愣了一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以为自己点错了频道。她特意退出去看了一眼直播间的标题。
没错啊。
她又重新点进去。
画面里，两个人正在激烈交手，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孟辛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
卢爽。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新中式套装，长发高束，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而她的对手是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年轻男人，身形高大，招式凌厉，每一拳都带着风声。
孟辛看着屏幕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顿时一脑门子问号。
《国风少年》不是一档主打非遗传承的文化类综艺吗？
上一期嘉宾们还在安安静静地挖瓷土、踩泥巴、做青瓷。
怎么这一期——
忽然变动作片了？
第177章 我也没打的过她
镜头里，卢爽侧身避开一记横劈，手肘顺势下沉，四两拨千斤般将对方的拳头格挡在外，干净利落。
那男人不退反进，另一只手从下方探出，直取她腰侧。
然而卢爽脚步微转，整个人仿佛被风吹动的柳枝，轻飘飘地滑开了半步。
那人的指尖擦着她的衣料掠过，连个边都没沾到。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快得连摄像机的跟焦都慢了半拍。镜头短暂地虚了一下，等重新对准时，两个人已经又换了三个回合。
此时的卢爽也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
她和其他嘉宾一起跟着节目组到了拍摄地点，还没等看清院子里的布局，一个男人就从门后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你就是卢爽？”
见她点头，对方瞬间出手。
一拳直直朝她肩头打来。
卢爽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个干净利落的侧空翻，轻飘飘地落在三步之外，连呼吸都没乱。
那男人的眼睛猛地亮了。
“好身手！”
男人大叫一声，满脸的兴奋之色，话音未落，第二拳已经挥了过来。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的交上了手，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
一旁的跟拍pd彻底看呆了。
他扛了十几年的摄像机，还是第一次见到实景上演打戏。
好在他干了这么多年摄像，职业本能比大脑反应快。
等他回过神来，赶紧举起手里的摄像机。
这么精彩的镜头，可不能错过了。
于是，已经在直播间蹲守和刚进来的观众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没有威亚、没有慢动作回放、也没有任何特效加持的武林高手对决。
弹幕一片感叹号：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国风少年》还是《武林风》？？？】
【不是，这真的是在直播吗？不是在拍戏吧？没有威亚也没有替身？？】
【这个男的是谁？居然能跟爽姐过这么多招？】
【不是，你们没人注意到重点吗？重点是爽姐居然能一边打一边面不改色】
见卢爽气息丝毫不乱，招式越来越凌厉，那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但眼睛里非但没有惧色，眼神反而越来越亮，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
卢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了。
她正考虑要不要主动收手，或者干脆一招把人放倒，一声厉喝从回廊的方向传来。
“住手！”
男人的动作猛地一滞。他偏过头，看向回廊的方向，眼神里顿时露出一丝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卢爽也收了手，退后一步，气息平稳如初。她顺着那男人的目光看过去。
姜琳正站在回廊下，双手叉腰，那张平日里温婉恬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你发什么疯”四个大字。
“姜天行！”姜琳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中间，横眉冷对，“你再这么胡闹，小心我叫大伯母收拾你！”
那男人——姜天行，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心虚，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就是想试试她的身手，又没伤着她。再说了……”
他看了卢爽一眼，声音小了下去。
“我也没打的过她。”
姜琳没有继续训他，转过身对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嘉宾，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大家，这是我堂哥姜天行，从小痴迷武学。之前看到了网上流传的那个卢爽救人的视频，一直想试试她的身手究竟是真的假的，今天得知卢爽来这里录节目，就自己跑过来了。没想到一上来就动了手，吓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其他嘉宾此时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早就听说过卢爽身手好，之前在苏家晚宴上救人的视频也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但听说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她和一个身手同样不凡的男人你来我往地过招，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震撼，是任何视频都无法传递的。
她方才打得也太帅了吧！
宋暖暖、刘佳儿等人看向卢爽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陆子衡的表情也很复杂，既惊讶，又有敬佩。
王嘉佑站在最后面，目光在卢爽和姜天行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天行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凑到卢爽面前，眼睛里全是求知欲：
“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到底何门何派？怎么这些招数我从没见过？你最后那一招究竟是什么路子？能不能教教我？”
卢爽还没来得及开口，姜琳已经忍无可忍，伸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拨到一边。
“够了。这会儿正在拍节目呢，你别在这里捣乱。真想请教，等节目结束了以后再说。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姜天行的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姜琳那双满含警告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他没有离开，他默默地退到了院子最角落里，找了一个不碍事的凳子坐下来，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等节目结束。
赵导此时也反应过来，赶紧上来控场，将主题带回来。
“好了好了，一个小插曲而已。我们继续今天的主题，请大家往里走，里面的工作室已经准备好了。”
嘉宾们鱼贯走进研习馆。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十几台织机整齐地排列着。
昨天节目组已经带着嘉宾了解了缂丝的历史和基本工序，今天嘉宾们就要正式上手体验了。
在每台织机旁边还站着一位熟练的缂丝师傅，都是姜琳从传习所请来的，每个人都有十年以上的经验。
姜琳站在最前面，简单介绍了一下接下去三天的任务安排。每位嘉宾将在师傅的指导下，独立完成一件缂丝作品。
“考虑到大家都是初学者，加上时间也有限，我建议大家可以选择做一些小的作品，比如书签或者手机挂饰之类的。这些作品的图案比较简单，织造面积小，三天的时间勉强能够完成。”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补充道：“每位嘉宾都会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师傅单独指导，所以不用担心做不出来，按照师傅教的步骤一步步来就行。”
嘉宾们纷纷点头，各自走向分配好的织机和师傅。
轮到卢爽时，姜琳却没有让工作人员带她去织机前。
她站在卢爽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只有卢爽才能读懂的意味。
那目光里有笑意，有促狭，还有一丝挑衅。
“卢爽老师，你要不要挑战一下，完成一幅缂丝屏风？”
话音刚落。
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嘉宾，同时停下了脚步。
书签和屏风，这难度也差太多了吧？
经过一天的餐馆了解，如今他们都知道了缂丝究竟有多难。
一根丝线比头发丝还细，一寸图案要织上成千上万次。
做一个书签都要三天，做一个屏风？那得十天半个月起步，而且对技艺的要求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陆子衡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姜老师，为什么单独给卢爽的任务不一样？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刘佳儿也忍不住替卢爽打抱不平：“是啊，为什么单独给卢爽的任务设置得不一样？这也太不公平了。”
“对啊，缂丝这么难的技艺，几天之内完成一幅屏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宋暖暖也跟着点头：“就是啊。总不能和上一期的青瓷一样，卢爽连这个都会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半开玩笑的。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都觉得这个安排不太合理。
没想到姜琳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
“咦？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卢爽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若要论织造水平，恐怕连我都比不上卢爽呢。”
第178章 来都来了，露一手呗
【等等，我没听错吧？姜琳老师说卢爽的织造水平比她高？那可是非遗传承人啊！】
【就是啊，这可不是绣花，缂丝没个十年八年的积累根本不可能精通，姜琳老师自己都学了二十二年！】
【爽姐啊爽姐，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朕不知道的惊喜？】
此时，卢爽看向姜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语。
在仙界的时候，玥泠就总喜欢来这一套，明明可以直接说的事情，非要拐弯抹角地制造点意外，然后在旁边看着别人惊讶的表情暗自得意。
这算是她的一点恶趣味。
虽然知道并无恶意，但总归让卢爽有些猝不及防。
姜琳当着这么多镜头和嘉宾的面说这种话，等于把她架到了一个不得不证明自己的位置上。
说完这话，姜琳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来都来了，露一手呗。
见卢爽没有否认，直播间里，部分脑回路快的观众已经反应过来了——
难怪昨天下午的任务环节，卢爽一直有些漫不经心。
当时弹幕里还有人觉得奇怪，这完全不符合卢爽的性格，一个做什么事都认认真真、从不敷衍的人，居然会在节目上走了神？
敢情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根本就太小儿科。
姜琳像是没看到卢爽指控的眼神，继续说下去：
“正好，我们工坊最近接到官方的一批订单，要做一批缂丝作为外交用的国礼，赠送给来访参会的外国领导人夫人。卢爽难得来一趟，这次正好请她一起帮着参谋参谋。”
外交国礼？！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能被选作国礼的东西，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国家的脸面和水平。能参与到这种项目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艺人、深耕几十年的非遗大家？
姜琳居然让卢爽来参谋？
而且听她这话的意思，姜琳不仅之前就认识卢爽，看起来卢爽在这方面颇有研究的样子。
刘佳儿第一个没忍住，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满是好奇:“卢爽，姜琳老师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缂丝？”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里最大的疑惑。
一个当红艺人，日程排得那么满，居然还有时间学缂丝这种需要大量时间投入的技艺？甚至学到了能当“参谋”的水平？
卢爽默默叹了口气。
她确实是略懂一些织造。
修仙那些年，山中岁月长，总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她的道侣闭关修炼的时候她，她便自己动手做衣裳、缝被褥。
飞升之后，天庭有专门的织造司，不需要她再亲自动手，但她偶尔会去跟织女们学一些更复杂的技艺，权当打发时光。那些织女个个都是天界顶级的巧手，教给她的也是最精深的织造之术。
区区缂丝，倒是难不倒她。
只是被姜琳这么故意说出来，反倒更引人怀疑。
刘佳儿问完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卢爽身上，连赵导都从监视器后面探出了头，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王嘉佑靠在织机的架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收敛了些。他看了卢爽一眼，语气淡淡的:“会不会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面对众人的期待，卢爽没有多说什么。
她扫了一眼房间里那排织机，挑了一台空着的，走过去坐下。
不等一旁的师傅示范，她直接开始上手操作。
她的手指灵巧而精准，每一次挑线、每一次压线、每一次换色，都做得行云流水，娴熟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她第一次碰这台织机。
梭子在她手中快速穿梭，经线纬线交错叠加，丝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一旁的缂丝师傅看呆了。
她做了十几年的缂丝，带过无数学生，见过无数初学者的手忙脚乱和生涩笨拙。
但卢爽的手法处处都透着一种驾轻就熟的从容。
这哪里像是个初学者？
分明就是个在织机前坐了几十年的老手。
“等等——”
师傅猛地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你不需要先描图吗？”
按照正常的缂丝工序，织造之前必须先在底稿上画出图案，标注好每一种颜色的位置和范围，才能在织机上开始操作。
没有图纸和描线，根本没法下梭。
卢爽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不用。”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却十分笃定。
“我心中自有底稿。”
师傅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从事缂丝这么多年，只听说过古时顶尖的缂丝大师可以不用事先描图，凭空就能开始织造图案，意味着整幅图案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颜色、每一处衔接，都要完完整整地记在脑子里，不能有任何差错。
那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
她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做到？
其他人也好奇地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卢爽和那台织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见丝线在卢爽的手中交织、堆叠、渐变，一片云雾从原本空白的织物上浮现出来。
短短几分钟，图案的轮廓已经开始显现。是纹样中最具代表性的云纹，线条流畅，层次分明。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宋暖暖惊讶的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也太厉害了吧……”
其他嘉宾也是一脸惊愕。
她一个女艺人，究竟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东西？农业知识、制瓷技艺、缂丝织造，还有那身过人的身手。
这些东西，任何一门都足够一个人钻研一辈子，可她门门精通，样样在行。
【所以爽姐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卢爽是穿越过来的。小说里女主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爽姐简直比小说女主更厉害！】
【楼上你说的这个设定，我居然觉得非常合理，一点儿都不觉得离谱。】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综艺！】
此刻，不管是嘉宾还是直播间的观众，心里同时生出一个疑问。
卢爽，她到底是什么人？！
? ?人在外地，电脑坏了?///▽///?
?
明天回家恢复更新。
?
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成绩不太好，但我还是想给爽姐一个美好的结局。
?
故计划本月完结。谢谢支持爽姐的各位！
第179章 我看上你了
通常情况下，一个女明星会唱歌跳舞、玩几样乐器，顶多再来个绘画或者书法，打造一个“才女人设”，这都算是娱乐圈的基操。
粉丝吹起来有素材，通稿发出去也不心虚。
可卢爽倒好，会的东西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农业史、青瓷烧制、缂丝织造……这些技艺不仅冷门，简直偏门到姥姥家。可她却样样精通，信手拈来。
这已经不是“多才多艺”能解释的了，简直像是开了挂。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网友们的扒皮之魂熊熊燃烧，纷纷开始考古卢爽出道之前的经历。
卢爽的大学信息是公开的，网上一查便知，普通的大学，普通的专业，普通的成绩，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于是，不死心的网友们又开始往更早的经历去扒。
之前卢爽被造谣高中霸凌时，就有人扒出她就读的学校。在她爆红之后，更有自称她高中同学的网友跳出来爆料，但翻来覆去就是些“不太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的鸡毛蒜皮，没翻出什么有用信息。
就在大家快要放弃时，忽然有粉丝想起了之前替卢爽澄清霸凌谣言的那个高中同学，李雨欣。那篇文章写得条理清晰，一举推翻了所有霸凌指控，在粉丝圈里传得极广。
好奇的粉丝们纷纷涌到李雨欣的微博底下留言，私信求问卢爽的家庭情况。
毕竟，大家实在太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成长环境，才能培养出爽姐这样一个“全能选手”？
她的父母又是做什么的？
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文化传承？
面对蜂拥而至的粉丝，李雨欣吓了一跳，只能如实回复：自己对卢爽的个人情况了解不多，高中时卢爽很少提家里的事，只知道她好像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高二时外婆病逝，卢爽受了很大打击，消沉了很久，后来就转学了。
至于卢爽的父母，从没听她提起过。大多数同学猜测可能早就去世了，不然怎么从来没见她父母来过学校？
卧槽！！
父母双亡？由唯一的外婆抚养长大？
这两条信息像两颗炸弹，在粉丝群体中炸开了。
【等等，所以爽姐是个孤儿？？】
【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我的天，看得我都要哭了。】
【难怪她进娱乐圈这些年，从未提起过家人。之前我还以为她是注重隐私，现在才知道，爽姐根本是无人可提。】
【原来之前星光娱乐敢那样肆无忌惮地欺压卢爽，就是知道她背后无依无靠，没有人能替她撑腰啊！】
【呜呜呜，难怪爽姐会变得这么强大，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一瞬间，无数网友脑补出了一个少女勇闯娱乐圈的励志故事——
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外婆去世后，她孤身闯入娱乐圈，又被无良经纪公司骗着签下了卖身契。然后就是长达数年的被全网黑，被公司压榨，被经纪人欺负……
换成其他人，遇到这些事恐怕早就崩溃了。
可她硬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没有资源？
她自己创造资源。
没有背景？
她自己成为背景。
尤其是粉丝团中的那些妈妈粉们，代入感最强。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些年受了这么多委屈，全都要自己一个人默默扛下来，完全没有人可以依靠，简直心都碎了。
【爽姐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
【以后谁再欺负你，我们千万粉丝第一个不答应！】
【以后我们就是爽姐最坚实的后盾！爽姐只管往前冲，身后有我们！】
心疼的情绪在粉丝群体中迅速蔓延。
“卢爽身世”的话题在没有任何预热的情况下冲上了热搜。
无数条留言涌向卢爽的微博，恨不得隔着屏幕给她一个抱抱。
而此刻的卢爽，完全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她刚拍完今天的节目，正准备收工回酒店。临上车前，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微信。
拿起来一看，是梁远发来的。
她让他打听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卢爽没有回消息，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梁远，有什么进展？”
电话那头，梁远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这个屠刚，真的很难搞。油盐不进，滴水不漏。我朋友费了好大的劲才撬开他的嘴，一开始嘴里没有半句实话，最后是趁着一次犯人们坐在一起胡侃吹牛的时候，才哄得屠刚说漏了嘴。”
“问到了什么？”
“屠刚说，去年他手底下也有个小艺人不听话，不肯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事，结果就被好好收拾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特别得意，那种洋洋得意的劲儿，听着就让人想揍他。”
卢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去年。
她记得屠刚之前手下只有两个艺人，她和孟佳。
她自己虽然也和屠刚有过冲突，但当时她虽然不红，也不是完全没有关注度。屠刚再蠢，也没有蠢到直接对她下手。
所以，屠刚口中那个因为“不听话”而被“好好收拾”的人，一定就是孟佳了。
果然，孟佳的死，不是意外。
卢爽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还问出什么没有？”
梁远想了想，又说了一句：“那个屠刚一直说自己很快就会出去的，语气特别笃定。我那个朋友也证实，服刑期间确实有人经常来找屠刚。他见过一次那个人，穿得西装革履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朋友，倒像是个律师。”
卢爽的眉头皱了起来。
律师？
屠刚没有家人，之前的律师团也是星光娱乐安排的。难不成又是星光娱乐派去的？
可是，屠刚背着星光娱乐做了那样吃里扒外的事，按理说，星光娱乐应该恨不得跟他切割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派律师去看他？
只是他敢那么笃定自己“很快就会出去”，多半是星光娱乐给了他某种保证。
星光娱乐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屠刚手里有什么东西，让星光娱乐觉得他仍有价值，为了害怕他抖搂出去，才会安排人想办法将他从牢里捞出来。
究竟是什么呢？
卢爽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抬脚准备上节目组的大巴。
刚迈出一步，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闪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拦在了她面前。
她微微抬眼——
是姜琳的那位堂哥，姜天行。
这都一整天了，他居然还没走？
“你……还有什么事？”
卢爽的语气淡淡的，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做什么，上午的突然袭击已经够莫名其妙了。
姜天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下巴微微抬起，然后郑重开口：
“我一整天都在观察你。你是单身吧？”
卢爽微微一愣。
姜天行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语速飞快。
“我看上你了。请你跟我交往吧！”
霎时，周围还没来得及上车的工作人员和嘉宾，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第180章 我对你没兴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搁着几米外，陆子衡手里拿着矿泉水瓶，盖子拧到一半，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都还没对卢爽表白呢，怎么半道还杀出来一个情敌了？
正准备退出直播的观众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像井喷一般，密密麻麻地涌出：
【？？？？？？什么情况，爽姐被人表白了？我没听错吧？】
【这个姜天行什么来头？上来就表白？】
【不是，你观察一整天就看上人家了？这也太直接了吧！！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
【爽姐快跑！这人怕不是变态啊！哪有第一天认识就表白的？这也太不靠谱了！】
现场的气氛也尴尬到了极点。
几个嘉宾和工作人员站在大巴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爽看着姜天行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沉默了两秒。
“不行。”
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姜天行的表情瞬间垮了。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他自认条件不差，家世清白优渥，长相端正体格健壮，身手也不错，绝对配得上卢爽。
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不够格。
“不是你哪里不好。只是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她绕过他，径直上了大巴。
弹幕彻底沸腾了：
【卧槽！不愧是爽姐，拒绝人都拒绝得这么帅气，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不是你哪里不好，只是我对你没兴趣”——这句话我记下来，以后拒绝人就这么说！】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好奇，爽姐到底会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吗？】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开始好奇了。之前网上有人扒过爽姐的那些绯闻男友，结果没一个是真的。我也好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了爽姐的眼？】
【楼上的不要把性别限定得这么死，说不定粉丝们也有机会争取一下呢】
弹幕聊得一片火热，越聊越没边。
姜天行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被卢爽直白的拒绝深深地打击到了。
姜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大巴的车门，拍了拍堂哥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姜天行转过头看着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甘心：“那她喜欢什么类型？”
姜琳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以前云苓身边那道高冷的身影。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对谁都不假辞色，偏偏云苓和他走得极近。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冷得像冰，一个静得像水，却莫名地般配。
她抿了抿嘴唇，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看着姜天行那张无辜的脸，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反正，不是你这种打都打不过的。”
但凡是个正常人，被人打败了，要么回去苦练再来挑战，要么心服口服认输走人。他倒好，打不过人家，就转而追求对方？！
这是什么骚操作？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姜天行的脑回路。
被嘲讽打不过的姜天行：“……”
上车后，卢爽在大巴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其他嘉宾上车后，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飘，她统统没有理会。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姜琳发来的消息：“我哥就是这么个直肠子，想要什么就会直接说出口，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估计要消沉好几天。不过你别担心，他不会纠缠你的。”
卢爽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因此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双眼睛一直在背后注视着她。
***
托卢爽的福，《国风少年》第二期才开播两天，直播间在线人数就再创新高，峰值一度突破了一百万大关。
赵导看着后台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也有细心的观众发现，本期邀请的飞行嘉宾当中，戏曲演员卢冰存在感有点低，连带着镜头都很少。
一整期节目播下来，他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镜头偶尔扫过去，也只是一个大远景。
这让卢冰的粉丝们有些不满，纷纷到节目组官微下面留言喊话，要求增加卢冰的镜头。
赵导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第三天的录制，节目组特意将卢冰的位置调整到了卢爽的旁边，明目张胆地让卢冰多蹭一些卢爽的热度，好平衡一下嘉宾的镜头数。
好在这已经是录制的第三天，所有人都忙着手头未完成的缂丝书签，加上卢爽昨天露了惊人的一手之后，嘉宾们生怕自己的作品跟她的放在一起对比太惨烈，都缩在自己的织机前埋头苦干，对于节目组的安排倒也没什么微辞。
在节目录制间隙，姜琳找卢爽讨论了关于那一批用作外交国礼的缂丝织物的事情，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对着几张设计稿低声交流了十几分钟。
讨论结束后，卢爽刚准备回自己的位置，在经过卢冰身边时却被他叫住。
“卢爽姐，能耽误你一分钟吗？”
卢冰的语气十分客气，带着一种戏曲演员特有的咬字方式。
卢爽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之前的两天，他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她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织机我操作得不太熟练，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卢爽随口应下，俯下身，正准备告诉他正确的操作方式。
在她的手刚搭上织机的木架，还没开口，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
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的残留气味。
而是一种很独特的草木香，像中药房里陈年的药材气息，混着一点点檀木的尾调，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卢爽的手指顿住了。
这个味道，和前夜来酒店房间找她核对节目流程的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一模一样。
第181章 你确定？
虽说不同的人用同一款香水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同样的香水涂在不同的人身上，也会因为体温和体质的差异，散发出细微不同的味道。
更何况那个味道并不浓烈，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根本闻不到。
卢爽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随即她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卢冰讲解织机的操作要领，语气平和，语速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卢冰在一旁认真听着，偶尔点头，态度表现得十分认真谦逊。
讲完后，卢爽直起身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卢冰搭在织机边缘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白皙修长，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像是常年被精心养护过的。
而他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造型简洁，没有任何纹饰，但光线打上去的时候，会折射出一种淡蓝色的光泽。
记忆中，似乎有个人，也有一枚差不多的戒指。
“你的这枚戒指挺特别的。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卢爽随口说了一句，像是闲聊。
卢冰的表情变了一瞬，他的右手下意识地盖住了那枚戒指。
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得有些刻意：“一位朋友送的礼物，恐怕市面上买不到。”
卢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目光平静地从那枚戒指上移开。
然后转过身，不动声色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继续手上的缂丝作品。
***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经过昨天一天加上今天上午的努力，大部分嘉宾的缂丝书签都已经顺利完成了。
宋暖暖捧着自己那枚小小的、线条有些歪歪扭扭的书签，笑得像个三岁小孩，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眼睛里全是满足：“我女儿收到这个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刘佳儿也举着自己的作品对着光端详了半天，越看越满意，还拉着旁边的许峥帮忙拍照留念。
其他几个男嘉宾的作品中规中矩，说不上惊艳，但对于第一次接触缂丝的纯新手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只有卢爽还在继续做她的那面缂丝屏风。
因为作品体量比较大，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就算她动作再娴熟、速度再快，能否赶在节目拍摄结束前顺利完工，还是个未知数。
姜琳看出了赵导的顾虑，反复跟他保证：“以卢爽的实力，三天内完成这么一个小屏风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您尽管放心。”
赵导这才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但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实在好奇，忍不住趁着嘉宾们都在互相炫耀自己作品的间隙，偷偷溜到卢爽那台织机旁边，像做贼一样探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愣住了。
看着竟似已完成过半了。
细腻的云纹在织物上层层铺展，整幅作品色彩典雅，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导在织机前站了几秒，缓缓直起身，默默地转身走了。
果然，还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卢爽。
在上午的拍摄正式结束之前，赵导清了清嗓子，站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了接下来的最终任务。
“为了让观众更好地认识到缂丝技艺的美，并且能让这门传统技艺融入现代生活，嘉宾们要通过节目表演的形式，将缂丝展现给观众。”
“至于具体的表演形式不限，唱歌、跳舞、戏剧、朗诵都可以，只要能把缂丝这个主题融入进去。节目组会给大家一天的准备时间，明天晚上进行表演。”
话音落下，嘉宾们的表情各异。
这个安排虽然让一些人有些猝不及防，但毕竟大家都是专业艺人，谁身上没有点才艺？
故而大家都没有太慌乱，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要表演什么。
反倒是直播间的观众十分好奇，纷纷开始讨论大家会有什么样的才艺展示。
【歌手出身的就不用说了，许峥刘佳儿肯定唱歌，王嘉佑据说也发过单曲，唱歌没问题。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陆子衡是演员，但他好像学过跳舞？之前在某个综艺里跳过一段，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宋暖暖参演过不少话剧，表现力肯定不错，估计会来一段独白什么的。】
【卢冰就更不用说了，戏曲演员，感觉这个环节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缂丝和戏曲的适配度简直拉满，穿一身戏服往台上一站，不用开口观众就懂了。】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最关键的一个人？】
【爽姐……她是真的唱跳俱废啊！之前那个唱歌视频你们都没看过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就算爽姐她多才多艺，但那些才艺都不适合上台做展示啊。总不能搬一台织机上去现场织布吧？】
【你们忘了？爽姐还会功夫！打一套拳也行啊！】
【文化类综艺，你上去打拳？那跟缂丝有什么关系？】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爽姐难道要栽在这个环节上？】
弹幕一片哀嚎，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卢爽翻车的画面。
赵导宣布完规则后，又补了一句：“请大家在午饭结束之前，把决定好的才艺项目上报给节目组，好让节目组准备相应的服装和道具。”
为了不让观众提前知晓保持悬念，这一部分的准备过程不会直播出去。
午饭结束后，嘉宾们陆续去节目组的工作台前上报自己的才艺项目。
每个人报上去的时候都神神秘秘的，互相打探又互相保密，气氛莫名地紧张起来。
轮到卢爽的时候，赵导亲自坐在登记台后面，手里拿着笔，等着她开口。
卢爽说了几个字。
饶是见多识广的赵导都愣了一下，他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半天没落到纸上。
他抬起头，看着卢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确定？”
第182章 惊艳
见卢爽坚持，赵导虽然心里打鼓，还是把她要的道具记了下来。
工作人员拿到需求清单，挨个看过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前面的几项都好理解，都是常规道具。可最后一位嘉宾列出来的单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演，会用到这么奇怪的搭配？
工作人员捉摸了半天，干脆不想了，反正按单子准备就是。
到了下午，除了卢爽还待在研习所继续完成她的作品，其他嘉宾都在抓紧时间排练节目。
排练场地也是姜琳提供的，就在研习所旁边的一栋古民居，恰好也是姜家的产业。
当嘉宾们听到赵导宣布，明天的表演投票也会计入总分时，大家排练得更起劲儿了。就算缂丝作品得分不高，起码能在才艺表演上把分数拉回来，说不定有机会争个第一。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只有卢爽，一整个下午都没出现在排练室。
傍晚时分，卢爽才从研习所出来，去排练室与其他嘉宾汇合。
得知卢爽一个下午都在赶工，根本没时间排练，其他嘉宾的信心更足了。就算她再强，也不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出一台像样的表演。
这一环节，他们总算有机会赢过她了。
这时，王导过来通知大家去试表演服装。
七个嘉宾一起前往临时服装间。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服装间不大，但衣架上挂满了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经过这些天的学习，不少嘉宾一眼便看出来，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演出服，而是手工织造的缂丝衣服，每一件都精美得不像话。
许峥半开玩笑：“赵导，节目组这次下了血本啊。这些衣服不便宜吧？”
赵导赶紧摆手：“别误会，节目组可没这么有钱。这些都是姜琳老师提供的，友情赞助。”
姜琳从衣架后面探出头来，笑了笑：“这些都是我们研习所这些年做的样品，一直锁在柜子里没机会拿出来。这次听说你们要表演，我就做主借给你们用了。”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能有这么多缂丝服装，原来是姜琳把自己的家底都搬出来了。
女嘉宾们看着这些精致的服装，一个个都移不开眼，兴致勃勃地开始试衣服。
没想到男嘉宾们也不遑多让，陆子衡第一个冲上去拿了一件长衫往身上比划，卢冰站在镜子前反复调整领口的角度，连王嘉佑都难得认真地挑了两件对比。
谁都希望选到最亮眼的服装，好在镜头前展现出最有魅力的一面。
一时间，服装间像是一场小型时装秀。
直播间的粉丝们看着自家偶像，一个个尖叫个不停。
【天哪，陆子衡穿长衫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民国贵公子！】
【许峥平时看着不起眼，换上这身外套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果然人靠衣装！】
【宋暖暖这件披肩太适合她了，温婉大气，绝绝子！】
【刘佳儿这身裙子也好美，颜色衬得她皮肤好白！】
很快，大部分嘉宾就选好了自己的表演服装。
就剩下卢爽还没选。
刘佳儿这时候也注意到了，方才大家都在试衣服的时候，卢爽迟迟未动，反而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准备提醒卢爽，一低头，却看到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手指不时在屏幕上滑动，表情十分专注。
刘佳儿愣了一下，顿时想到之前网上说她要考研的传闻。
本来以为那是营销号瞎编的，毕竟一个当红艺人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考研？
难不成……她竟是认真的？
刘佳儿压下心头的惊讶，轻轻碰了碰卢爽的胳膊。
“卢爽，就剩你还没选服装了。”
卢爽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换好了衣服。
衣架上大部分的服装都被挑走了，只剩下两件，孤零零地挂在角落里。
一件是紫色的新中式服装，设计华丽，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面料是厚重的丝绸，上身效果应该很有气场。
另一件是传统的青绿色旗袍，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从肩头延伸到腰际的一枝青竹。
宋暖暖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自己选好的那套马面裙。她顺着卢爽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件旗袍，小声说：“卢爽，你还是选那件新中式吧。那件旗袍我刚才比了一下，对身材要求太高了，我连扣子都扣不上。”
卢爽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件青绿色旗袍上，看了两秒。
一眼就明白，这件衣服根本就是姜琳特意为她挑选的。在仙界的时候，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这种青绿，最喜欢的纹样就是竹子。
于是她没有犹豫，伸手把那件旗袍取了下来：“就这件吧。”
宋暖暖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先试试吧，不合适的话赶紧换。”
卢爽进去更衣的工夫，其他嘉宾都试好了衣服。只是服装并非定制，多少有些不合身，工作人员拿着夹子和别针正一个个帮忙调整。
弹幕上，粉丝们忙着给自家偶像拉人气，截屏的截屏，打call的打call。
所有人都在忙。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帘子被人拉开，卢爽缓缓走了出去。
仿佛有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服装间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定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青绿色的旗袍紧贴卢爽优美的身体曲线延伸而下，极简的剪裁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只有肩头的青竹从锁骨处沿着身体的一侧蜿蜒到腰际，刚好勾勒出腰线最纤细的位置。
每一次迈步时，开叉处会露出一线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
一时间，众人竟分不清，究竟是这身旗袍衬出了卢爽，还是卢爽的美让这件衣服变得如此惊艳。
粉丝们虽然看过了卢爽的红毯秀和大长腿，但还是第一次见卢爽穿旗袍，哈喇子顿时流了一地。
【卧槽卧槽卧槽！爽姐这是什么魔鬼身材！】
【我的天，之前爽姐总穿宽松的衣服，完全看不出来啊！】
【以前只知道爽姐腿长，没想到身材也这么绝，这个腰这个臀这个比例……建模都不敢这么建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流口水！！！】
陆子衡站在镜子前，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卢爽身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整个耳朵红透。
最先反应过来是宋暖暖，她凑近了一步上下打量，眼睛里全是惊艳。
“我的天……这件旗袍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这效果，也太绝了！”
刘佳儿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就这件了，不换了！”
卢爽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衣服挺合适，便也点点头：“好，那就这件。”随即转身进了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还没看够的粉丝和工作人员：别啊，让我们再多看一眼！！求求了！
只有赵导两眼放光。
他仿佛已经可以预见，这期节目的收视率，怕是要破天际了。
别问，问就是躺赢。
第183章 让她彻底消失在娱乐圈
虽然卢爽的衣服已经换了回来，可是眼疾手快的粉丝们早就截了屏。
十分钟之内，卢爽穿着青绿色旗袍的照片，迅速在各大粉丝群、超话和论坛疯传，很快转发次数便超过了百万。
当天晚上，#卢爽旗袍绝绝子#的话题，便迅速冲上了热搜前十。
评论区一片尖叫，哈喇子流了满地：
【现在的女明星一个个瘦成排骨精，穿旗袍根本撑不起来。像爽姐这样瘦而不柴还有料的极品身材，试问谁看了不迷糊？！】
【依我看，《国风少年》改名叫《爽姐神图制造机》算了，每期必有新神图。这期旗袍杀直接封神】
【内部消息！爽姐明天要穿这身旗袍上台表演！听说表演形式特别绝，我已经把明天的直播预约好了，就等爽姐炸场！】
【已预约直播。搬好小板凳，备好瓜子可乐，明天谁也别跟我抢前排。】
赵导在监控室里盯着后台数据，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预约人数在旗袍话题冲上热搜的那个小时里暴涨了整整四十个百分点！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让他心脏狂跳的速度往上蹿。
第二期节目还没拍完，第三期的赞助商就已经排着队找上门来。
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说起来还多亏了姜琳提供的这一批缂丝服装，于是赵导一连给姜琳发了好几条感谢的消息，直夸得姜琳都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国风少年》这档原本无人问津的冷门综艺，再次冲到了让其他所有综艺眼红的热度。
不过同样眼红的，还有一个人。
***
苏念从奢侈品店出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她手里拎着一只限量款的birkin新款包，这可是她等了小半年才配到的货，所以一接到SA的电话通知，她便放下手里的事立马赶了过来。
拎着新包的苏念心满意足地坐进车里，正准备打开手机，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的八卦，结果热搜第一行就蹦出了那个让她瞬间反胃的名字——
卢爽。
刚买到新款包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苏念靠在车后座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卢爽的照片，目光像是要在那张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这个卢爽，简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上一次，她特意接近沈知汝，把那些消息透露给她，就是想着她或许会有什么办法对付卢爽。
毕竟，以沈家的资源和地位，搞一个没有背景的小艺人，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结果呢？
网上的黑料挂了还不到半天，就被卢爽的粉丝团给打了下来，热搜撤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搞了半天，沈知汝居然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就悄无声息地沉了底。
苏念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个沈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还有这个王嘉佑。
自从上一次拍摄广告时认识了她之后，便对她穷追不舍，送花送礼物请吃饭，殷勤得让她烦不胜烦。
苏念本来懒得搭理这种十八线小明星，但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看出了她对卢爽的态度，主动凑过来说可以帮她。
苏念心念一动，想着他和卢爽是同一家娱乐公司的，说不定能有什么好办法整一整卢爽，于是将计就计，给了他一个机会。
后来他不知怎么拿到了《国风少年》飞行嘉宾的名额，还在临行前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定会让卢爽在镜头前好好出个丑。
结果好几天过去，这第二期节目都快录完了，非但没见到什么出丑照，反倒又让卢爽的美图出圈了一波！
苏念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点开小号，给王嘉佑发了条消息。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节目都快录完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我在找合适的机会。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苏念盯着那几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才叫合适的机会？
等节目录完？等卢爽的美照霸占热搜三天三夜？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该不会是在敷衍她吧？
她刚想再发消息质问，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明天节目组会安排嘉宾上台表演，到时候她会穿着那件旗袍上台。我已经想好了，保证让她表演不成。你等着看好戏吧。”
苏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但愿你说到做到。”
她回复完这一句，便将整个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
苏念这才觉得胸腔里那股郁结之气散了些。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过，橘黄色的光在她精致的妆容上明明灭灭，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想起当初得知母亲居然还有一个私生女时的震惊。
要不是偶然听到母亲和人偷偷打电话，苏念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母亲居然还有另一个孩子。
一个在她嫁入苏家之前就生下的女儿，名字叫卢爽。
甚至那次参加《田园牧歌》，也是她特意求母亲安排的，就为了确认卢爽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而她在节目中故意接近卢爽，主动搭话示好，装作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就是为了找机会拿到她的dNA做比对。
看到dNA报告的那一刻，苏念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苏家二小姐的母亲居然在外面有个私生女？
这种丑闻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做人？
更何况她现在的事业刚刚起步，万一被人知道了这桩丑闻，不仅母亲会受影响，恐怕连带她也会被人嘲笑、指指点点，之前辛辛苦苦经营的白富美人设全部崩塌。
那个女人的存在就是一个污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卢爽退圈，最好让她彻底消失在娱乐圈，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苏念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她和卢爽之间，只能有一个留在阳光下，那个人必须是她。
无论用什么方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184章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到了《国风少年》第二期最后一天的拍摄，其他嘉宾基本都在忙着彩排，唯独卢爽一个人留在研习所，继续完成那幅缂丝屏风。
尽管卢爽认真工作的画面确实很赏心悦目，但观众们看久了也觉得无聊，不多久便纷纷投向了其他嘉宾彩排的直播。
那头倒是热闹得很，各家粉丝一边围观自己的偶像彩排。
弹幕讨论得热火朝天：
【许峥这首新歌好听啊，旋律很抓耳，不愧是专业歌手，一开口就是稳的。】
【刘佳儿和陆子衡居然要一起合作表演歌舞剧？已经开始期待这个节目了，这组合也太养眼了吧！】
【卢冰的戏腔绝了，一开口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果然戏曲演员的功底不是盖的，这才是真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卢爽到底表演什么？到现在还没揭晓，也没看她抽空彩排】
【放心吧！爽姐是谁啊？全能女神！说不定又偷偷在憋大招！】
随着直播间粉丝们的猜测和期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安静的黄昏时分，卢爽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直起身子，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缂丝画，手指从织物上轻轻抚过，神色有些复杂。
而当看清楚那幅缂丝画面的内容时，姜琳的表情同样震惊。
她的目光从云纹移到山峦，从山峦移到飞鸟，最后落在这幅画最深处、那一抹几乎要融化在背景里的淡影上。
姜琳抬起头，看向卢爽，低声问：“这不是……？”
卢爽没有解释，只是拜托姜琳找人将这副缂丝画装裱好。
姜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收起震惊的神色，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事，先去准备今晚的演出吧。装裱的事交给我。”
此时，距离正式演出只有不到两个小时。
演出场地就安排在距离不远的县文化中心。节目组能在短时间内跟有关部门沟通下来场地，姜琳帮了不少忙，一个电话打过去，文化中心二话不说就批了场地。
甚至连观众的邀请都是姜琳协调的。一天之内，县里的缂丝从业者、非遗相关行业的工作人员、甚至周边几个县市的传统工艺爱好者，全都通知到位了。
赵导看着台下陆续入场的观众，差点没给姜琳跪下。
谁能想到请来的嘉宾居然帮节目组解决了这么多问题？不仅服装全包、协调演出场地、还帮忙组织观众，一条龙服务。
不愧是卢爽的朋友，这也太给力了！！
晚上六点，县文化中心的小剧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观众大多数都是缂丝行业的工作者，既有满头白发的老匠人，有中年传承人，也有年轻学徒。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受邀来看节目表演，而且台上表演的居然都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明星，每个人都显得特别兴奋，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录像。
同样兴奋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们。除了各位嘉宾的粉丝外，不少人都是被卢爽那张旗袍照片给吸引过来的。
还没正式开场，弹幕已经刷得密密麻麻一片，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后台的气氛却比前台紧张得多。
其他嘉宾都换好了演出服，有的在默念歌词，有的在做最后的热身，有的对着镜子反复检查妆容。
唯独卢爽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其他嘉宾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也都十分好奇。
刘佳儿刚从化妆间走出来，她化了精致的舞台妆，对比之下，卢爽只是淡淡的日常妆，显得有些素净。
于是她忍不出凑过来问：
“卢爽，你到底打算表演什么啊？我们都彩排了好几遍了，你一次都没来。”
面对她的追问，卢爽却只是笑而不语。
因为卢爽没有参加彩排，节目组显然也对她准备的节目没有把握，赵导和策划组反复讨论之后，特意把她放在了最后一个。
万一出问题，那也是最后一个了，不至于影响前面的节奏。
晚上六点半，节目准时开场。
前六个嘉宾的表演进行得非常顺利，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最拿手的才艺。
许峥的古风歌曲一开嗓，瞬间就将观众带入了烟雨江南，配上缂丝画的背景，画面十分唯美。
然后是刘佳儿和陆子衡合作的歌舞剧选段，两个人演绎了一段民国时期进步青年和缂丝少女的爱情故事。民国爱情，十有九悲。缂丝少女等了一辈子，都没能等来自己的爱人。最后一幕，少女苍老的手抚过未完成的织物，灯光渐暗。台下有不少观众被感动到落泪。
更让人意外的是宋暖暖和卢冰的合作。卢冰用戏腔唱了一首古风歌曲，那戏腔一起，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宋暖暖在他身后伴舞，水袖轻扬，身姿绰约。这是观众们第一次看到宋暖暖展示舞蹈功底，现场响起了好几波掌声。
王嘉佑的说唱结合了传统缂丝和流行音乐两种元素，歌词里写到了缂丝的历史和工序，节奏明快，朗朗上口，现场不少年轻观众忍不住跟着节奏一起摇摆。
很快，所有人的节目都表演完了，台下观众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最高点。
“下面有请最后一个节目，表演者——卢爽。”
当舞台灯光暗下的瞬间，现场观众和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随即，一阵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
灯光从暗处慢慢亮起，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
卢爽站在光里，身着那件青绿色的旗袍，手持一支竹笛，垂眸吹奏。光线从她头顶洒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冷。
笛声清澈而舒缓，初听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前面嘉宾的表演相比，似乎显得有些平淡。
很快，弹幕有人表达了疑惑：
【我本以为爽姐会展示什么新的技艺，结果只是吹个笛子？】
【吹得是挺好的，但这也太……普通了吧？】
【就是啊，其他嘉宾的表演多少都有些创新和编排，爽姐这个笛子独奏没有任何创新，怎么说服观众投票？】
【是不是时间太紧没来得及准备啊？毕竟她一直在做那面屏风……】
一时间，期待了一整天的网友和粉丝多少觉得有些失望。毕竟按照爽姐以往的水平，他们以为会看到更惊艳的东西。
忽然，观众席里有人惊呼：“咦？那是什么？”
一只小麻雀不知从哪里飞进来，扑棱着翅膀落在灯光架子上，歪着脑袋听笛声。
对于它的出现，虽然有人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鸟儿飞了进来。
不是几只，不是十几只，而是几十只，各种颜色、各种大小的鸟从剧场的各个入口飞进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的鸟儿跟着都飞到了舞台上空，开始围着卢爽的头顶盘旋。
它们跟着卢爽的笛声变换不同的阵型，笛声悠扬时缓缓散开如云霞，急促时如旋风迅速聚拢，婉转时起伏如海浪翻涌。
更不可思议的是，它们甚至会应和着笛声发出有节奏的叫声，似乎在歌唱一般。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一幕。
就在这个时候，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画面切换成了一幅缂丝画。
在座的都是缂丝行业的老匠人，一眼便认出这是古时缂丝大家所作的《百鸟朝凤图》。画中凤凰居于中央，周围百鸟环绕，姿态万千，栩栩如生，与舞台上空飞舞的鸟群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一静一动，一虚一实，一古一今。
仿佛打通了某种时空的界限。
千年前的画活了，今天的鸟入画了。
这美轮美奂的一幕，让直播间和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彻底炸裂：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卢爽居然能用笛声御鸟？？？】
【这不是特效吧？这是直播啊！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时我强烈怀疑，爽姐真的是穿越来的。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第185章 难道就这么算了？
台下一些年长的缂丝老匠人仰头看着屏幕上的《百鸟朝凤图》和空中飞舞的鸟群，眼眶莫名湿润。
他们做了一辈子的缂丝，却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画面。
仿佛这门古老技艺的精魂从画中走了出来，在笛声中获得了生命。
年轻一辈早已掏出手机，录下了这毕生难忘的一幕。
就连后台的工作人员也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赵导，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落。
他做了大半辈子电视节目，什么舞台效果、什么高科技特效没见过，但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经验和想象。
难怪卢爽说不需要任何彩排或者预演。
这是不可复制的、只属于这一刻的奇迹。
赵导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
等这期节目播完，怕是要在业内封神了。
姜琳坐在第一排，看着舞台中央那个被百鸟环绕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在仙界的时候，云苓的笛声能让百兽驻足、百鸟来朝。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凡尘之中，在灵力被封禁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做到这一步。
云苓，不管你在哪里，你都是那个让百鸟朝凤的人。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所有鸟儿同时振翅，在舞台上空盘旋一周，然后从剧场的各个出口翩然散去，消失在夜色中，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而庄严的谢幕。
舞台上的追光慢慢收窄，最终只剩下卢爽一个人站在光圈中央。
灯光缓缓亮起。
全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
所有人仿佛都还没有从刚才那场幻梦中醒来。
三秒之后，雷鸣般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排山倒海一般，久久未歇。
卢爽上前鞠了一躬，随后她直起身，正准备转身下台——
忽然，她感觉到胸口的衣料一松。
低头看去，旗袍前襟的几颗盘扣不知怎么同时崩落了。她的神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衣襟。
姜琳坐在第一排，距离舞台最近。她的目光一直追着卢爽，因此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几乎是在卢爽按住衣襟的同一秒，姜琳已经站了起来，朝舞台冲了上去，同时大喊了一声。
“放下帷幕！”
后台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但反应很快，幕布立刻从两侧开始合拢。
此时台下的观众并未发现异常，仍在忘我地鼓掌。但姜琳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舞台，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卢爽身前，并将随身携带的丝巾披在了卢爽肩上，遮住了裸露的领口和肩头。
这一幕也被直播了出去。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很快便有细心的观众注意到卢爽身上的旗袍不知怎么滑落了下来，露出了胸口和肩头的一片肌肤。
弹幕瞬间炸了锅，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怀疑是节目效果，更多的是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赵导正在后台的监视器前反复回放卢爽的表演片段，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导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拔腿就往后场跑。
当他赶到化妆间的时候，卢爽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表情平静的坐在那里。
刘佳儿和宋暖暖两人围在她身边，一个帮忙披外套，一个端着热水杯，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愤怒。
姜琳站在椅子旁边，手里拿着那件旗袍，正在仔细检查。
“怎么回事？”赵导神色慌张地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衣服怎么会忽然破了？”
姜琳没有抬头，手指在旗袍的领口处捻了捻，又凑近看了看缝线的断面。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这件衣服被人动过手脚。扣子的缝线被人剪了大半，只留了几根丝连着。穿的时候看不出来，但身体一有大的动作，丝线就会断开。”
显然，是有人故意要让卢爽在台上当众出丑。
宋暖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阴险龌龊的手段，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我草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干的？这种缺德事也做得出来？剪缝线？亏他想得出来！这么阴的招数，上辈子是条蛆吧？恶不恶心啊！”
谁也没想到看上去温温柔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宋暖暖，骂起人来居然这么猛，一连串不带重样的脏话从她嘴里蹦出来，连刘佳儿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愣是没插上话。
“幸亏姜琳老师反应快，”刘佳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声音都有点发颤，“要不然卢爽这次可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每一个人都知道她省略的是什么。
一个女艺人在直播舞台上当众走光，这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而是职业生涯的灭顶之灾。
照片、视频、截图会在几秒钟内传遍全网，成为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赵导的脸色铁青，转头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调监控了吗？能不能查到是谁动的手脚？”
姜琳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县文化馆的监控有部分坏了，一直没修好。我问过负责人，他们说事发区域正好在故障范围内。可能那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做这种手脚。”
宋暖暖转头看向赵导，声音里带着怒意：“赵导，报警吧。这种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导却面露难色。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程度的“事故”，一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二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察来了也就是做个笔录，连立案的标准都够不上。况且这几天接触服装的人那么多，从保管到整理再到递给卢爽，中间经手了不知道多少人，监控又坏了，警察怕是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报了警，最后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今天又是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所有的嘉宾就要返程。节目组就算想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赵导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这件事查到最后，大概率卢爽只能吃哑巴亏。
站在门口的赵子衡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难道就这么算了？”
报警没用，查监控查不到，怀疑的对象又太多。
似乎卢爽只能默认倒霉。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旁静默不予的卢爽，终于开口了。
“不用这么麻烦。”
卢爽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