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第1章 快穿者叶罗丽 为了方便大家看文,作者把一些事情放在开头,有点啰嗦了,还请大家理解: 1.这本书本质是为了磕cp,会有虐的部分,但是以小甜文为主,作者磕的就是水默,不看的移步他处啊,谢谢。 2.本文以罗丽为主角,作者不喜欢金离瞳,所以拆金罗,但是会有他们相处的剧情。 3.修改的时间点是浮云楼罗丽消失后,基本上不会按照叶罗丽的剧情来,众所周知,叶罗丽的剧情稀烂,我已经好久没看了。 4.本文为快穿文,有喜欢的世界可以告诉作者,作者可以试试,尽量不要是其他动漫,因为作者不咋看。 5.本文原本的大纲是人类罗丽在系统626的帮助下,前往各个世界完成任务,然后逐渐恢复属于自己的记忆,最后hE,结果出了点意外,只能大改,但是作者不打算放弃这个大纲,所以会穿插一点。 7.虽然为了后面剧情发展,本文的设定是叶罗丽所有人都在观看罗丽穿行世界,但是本文重点是快穿世界,所以笔墨也会重点描写,叶罗丽仙境的众人就不会怎么描写了。主要也是人物太多了,作者记不住性格qAq…… 8.ooc是正常的!只是说主角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作者的影子,每次看动漫就有很多时候都恨不得冲进去做点什么。 9.话说前头,因为在写之前和一个冰唯吵了一架,所以本文有一点点黑冰,真的只有一点点!!她没有错!只能不完全无辜罢了! 10.本文默默切片啊!!! 11.看小说嘛,大家就看一个乐呵,有什么不符合逻辑的,大家可以直接说,想看什么世界也可以留言,就是尽量在本章讨论那里说啊,那里后台可以直接看见比较方便。如果是作者看过的作者会挑一个时间点写,大部分应该还是看有没有遗憾,去补遗憾的。 12.雷文茜、高泰明,没那么讨厌高泰明,但是也是不喜欢的,准确来说,有叶罗丽娃娃的,除了默默,我就喜欢齐娜和舒言。除了这五个,其他的就是无感哈。 这个下午原本与平日里任何一个下午都没有分别。 马路上,汽车遵守交通规则,井然有序地通行。 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悠闲自得。 有人在努力工作为金钱努力,也有人忙里偷闲品尝一杯茶,或者安静看一本书。 众生百态,生机勃勃。 此刻,在一栋高楼上,就有一个女孩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正在看书。 女孩正坐在窗边,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轻轻垂落在肩侧,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暖和光泽。 她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书籍,偶尔翻动一页,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处淡淡的阴影。她的鼻梁高挺,使得她的侧脸线条更加优雅。 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与窗外的微风和鸟鸣交织成一首和谐的乐章。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粉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透露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她的身影在窗边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此刻的女孩,就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宁静,让人不忍打扰。 她是,也不是我们这个故事的主角,叶罗丽。 叶罗丽是一个孤儿,她不是被抛弃的,也不是因为父母双亡无人抚养,她是突然出现的。 多年前,一辆普普通通的长途客车在经过了一个隧道后,一个小婴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中间的过道上哇哇大哭,被车上的乘客发现。 一开始众人以为是有人弃婴,但是那辆客车上只有两个抱孩子的,而且那两个孩子都还在。 无奈之下,只能停车报警,警察来后,仔细搜索了周围,也盘问了在场所有人,只可惜碍于当时的技术,毫无收获,最后警察只能把孩子送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大人们在孩子的襁褓里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叶罗丽三字,他们纷纷猜测这会不会是孩子的名字。 “诶诶诶,你们看,这有张纸条嘞。”一名穿着蓝衣的大姨拿着孩子换下来的襁褓,发现了藏在襁褓里的纸条,招呼着众人来看。 “真的诶,上面还有字哩,诶,翠芳,你不是识字吗?来看看这什么写的啥!”闻言,众人都凑了过来,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凑上去看,发现有字,赶紧喊来了一个年轻姑娘。 “我看看。”翠芳也大大方方的从大姨手里拿走纸条看了看。 “翠芳,上面写的啥?是不是娃的名字啊?”大妈就问了。 “我觉着是名字,上面有三个字嘞!”大姨也同意这个想法。 “应该是娃娃的名字,上面写着叶罗丽呢。”翠芳也认为是名字。 “你说这当爹当娘的咋想的,都把名字想好了,咋还把娃娃丢了呢?”有人想不通了。 “诶,你们没听警察说啊,是在公交车上发现的,我猜着可能这娃娃是被人贩子拐的,拐了后发现是个女娃娃不想要就给丢了!”大姨的猜测合情合理。 “别说这名字还挺好听嘞,那我们罗丽呀,就有名字咯。”院长抱着洗好澡的罗丽出来了,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用手指逗弄着罗丽,小家伙“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看得周围的大人们也笑了出来。 “管她呢,娃娃都在我们这儿了,我们好好带着就行了。”翠芳倒是不以为意,把纸条折好收起来。 无论原因是什么,现在叶罗丽是她们的崽崽了。 “孩子们快醒了,都去忙吧,啊!”院长看天,发现时候不早了,催促着大家去忙活,大家这才发现时候不早了,纷纷去忙了。 本来他们把纸条留了下来,妥善保存,想把它当做叶罗丽未来寻亲的依据,然而后面莫名其妙的,纸条就找不到了。 四处寻找无果后,只能不了了之。 叶罗丽有很高的学习天赋,也有救死扶伤的心,她努力读书,最后不负自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 这间屋子就是叶罗丽努力赚钱,贷款买下的。 难得放假,叶罗丽原本正悠然自得地翻阅着书籍,阳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她身上,一切都是如此祥和安宁。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异样悄然袭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起初只是若有似无,但很快便愈发明显起来,桌上那杯清水竟也开始微微颤动,水波荡漾不止。 嗯?这是怎么回事? 叶罗丽秀眉微蹙,心头虽有疑虑,却并未太过在意。 她所在的城市离海边近,偶尔会有台风经过,现在叶罗丽就认为是自己没有及时看消息,现在有台风路过。 叶罗丽回想窗户都关好没有,没什么印象了,叶罗丽起身准备去看看。 刚放下书,晃动变得越发猛烈,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着,摇摇欲坠。 叶罗丽脸色大变,瞬间明白过来:这绝对不是台风,而是地震! 她心头一紧,急忙将手中书本抛开,起身便朝门口狂奔而去。 然而才跑到门口,她就想起自己身处25层,就算现在跑出去也来不及,还不如躲在屋内,这样生存的机会还大一些。 叶罗丽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四下扫视,试图找寻一处安全之所来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瞥见角落处摆放着一张桌子,那可是她花了五千块大洋买的,就是冲着结实去的。 想也不想,叶罗丽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张桌子飞奔而去,并迅速藏身于桌底之下。 此刻的她心跳如雷,紧张的情绪充斥全身每一个细胞,只能默默祈祷着上苍保佑,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度过这次危机…… 然而,地震的威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想象到的极限。刹那间,整个楼房都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彻底坍塌。 叶罗丽双手紧紧抱住头部,感受着身体的坠落,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叶罗丽再度恢复意识,她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片废墟之下,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压抑的寂静。 卖家没有骗她,桌子的确很结实,没有塌,但是她不在桌子底下,而是在楼房倾斜后离开了桌子的保护范围,她的身体被沉重的砖石和瓦砾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四周那黑暗和寂静,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叶罗丽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没什么奇特的感觉,叶罗丽确定自己的手没事,又慢慢尝试动脚,剧痛袭来,根据经验判断,叶罗丽知道自己的脚断了,又没有闻到多重的血腥味,看来没有大出血,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放弃继续动脚的想法,叶罗丽开始慢慢地清理身上的碎石。 黑灯瞎火的,叶罗丽清理完身上的碎石,又去摸身上那块大石头,好家伙,手伸直了都摸不到边。 叶罗丽反而松了口气,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明显没有这块石头的重量大,所以压住自己的这块巨石肯定被其他石头固定住了。 罗丽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慢慢从废墟里出来,幸好她的猜测没有错,石头没有塌。 她成功的把身体挪了出来,摸索着再次缩进了桌子底下。 精疲力尽的叶罗丽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叶罗丽仍然在废墟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她连梦里都是被人挖出来了,结果一睁眼还是一片黑。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无边的恐惧在叶罗丽心中蔓延,她害怕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害怕自己会失去生命。 这些恐惧如同冰冷的利刃,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 恐惧和绝望占据大脑,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持清醒和坚强,只有保持清醒她才能获救。 恐惧可以杀人,她必须冷静! 不断的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冷静,要保持冷静。 方法是有效的,叶罗丽没有那么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罗丽开始感到口渴难耐,喉咙里仿佛有火在燃烧。她试图寻找水源,但四周都是废墟和尘埃,哪里还有一滴水呢? 她的嘴唇开始干裂,舌头也感到麻木。她努力咽下口中的唾液,但那种干渴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除了缺水,叶罗丽还面临着缺粮的困境。她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咕的叫声,提醒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她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充饥的食物,废了一番力气从石头堆里摸到一块带着锯齿的塑料,叶罗丽回忆着,这好像她买的小面包? 想大力拽出来,又怕塌方,只能一点点抠。 抠到一半时,叶罗丽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扁? 她猜到这也许不是小面包,但是她不甘心,万一是小面包被压扁了呢? 整个挖出后,的确不是小面包,而是一包一次性手套…… 叶罗丽又去其他地方找,是但四周都是废墟和碎石,哪里还有食物呢? 她的胃部开始感到一阵阵绞痛,但她只能咬牙坚持。 不由后悔怎么没准备一些食物在客厅呢!哪怕是零食也好啊!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叶罗丽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消耗殆尽。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必须坚持下去,等待救援的到来。 她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着。她希望自己的信念能够支撑她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在废墟之下,在黑暗与寂静中,叶罗丽的内心活动变得异常复杂和深刻。 她从小就经常怀疑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总是有一种陌生感,感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与她不同。 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一直有一种割裂感。 可是,她如果不属于这里,又属于哪里呢? 第2章 全员被关 最后她去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认为她应该是患有心理解离,希望她可以多交几个朋友。 由于不影响日常生活,叶罗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她享受孤独,这个病反而成为了庇护所。 在废墟之下,叶罗丽的思绪开始飘飞。她想象着自己被救出后的场景,想象着自己重新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 美好的想象给了她一丝力量和勇气,让她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哪怕国家的反应很快,立刻派遣了救援队前往,然而,叶罗丽被埋得太深了。 叶罗丽能够很明显地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斗。她用自己的意志力与命运抗争着,直到最后一刻。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救援却迟迟不来。 为什么不来呢? 是她埋得太深了吗? 是她没有被发现吗? 是她…… 就在叶罗丽即将绝望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头顶上方射下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发着光的球状物正缓缓向她飞来。 罗丽心中一惊,用力眨眨眼睛,发现光球还在。 是梦吗? 还是她坚持了这么久,终于要死了? 这是来接她的白无常? 不过白无常怎么是个球? 光球逐渐扩大,不容抗拒地将叶罗丽包裹在其中。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要飘起来一样。然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身体也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她已经死了,变成灵魂了吗? 灵魂居然是半透明的吗? 倒是合理。 就在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即将结束,是否绑定快穿系统,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叶罗丽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她能感受到这个声音带来了生的希望。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她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人生。于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回答:“我愿意。” 【叶罗丽,还请与我签订协议。】 叶罗丽看着飞到面前的纸,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甲方:系统局系统626 乙方:叶罗丽 协议内容:甲方保下乙方的生命,乙方为甲方完成拯救任务,直到乙方为甲方的贡献足以抵消甲方的损失。 叶罗丽没有迟疑,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协议已经签订,系统在她的脑海中介绍着快穿世界的规则和任务。 【宿主叶罗丽,您好,我是系统626,您可以叫我626,你的任务是在不同的世界中完成指定的任务,改变世界的结局,为系统局提供力量,同时系统局也会为你提供相应的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任何物品。】 【现在我们将前往第一个世界。】 【任务背景:韩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他杀父弑母,还摧毁了保护月灵界的结界,导致魔族入侵,毁灭整个月灵界。】 【任务:阻止月灵界毁灭。】 …… 地点:叶罗丽仙境仙境银行浮云楼。 时间:罗丽消失后。 “默默,对不起,我没有想起你。”陈思思说着,哭着跑向王默,抱住了崩溃的她。 此时的王默神情恍惚,即便被人抱住了也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罗丽消失的地方,没有给予陈思思任何回应。 叶罗丽战士和一众仙子都很担心,然而王默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反应,陈思思只能紧紧抱住王默,希望以此安慰她。 一向聪明的舒言稍稍平静后就想到可以利用时间魔法把罗丽带回来。 然而,还不等他实施,“吧嗒”,是水滴落下的声音,“吧嗒吧嗒”,先是一颗颗泪水落下,紧接着决堤而出。 王默没有嚎啕,只是安静的落泪,似乎是终于发现了自己被人抱着,也不管那是谁,她直接推开了,现在除了罗丽和水清漓她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她。 陈思思一时不察,倒在地上,手被粗糙的地面擦伤。 “主人。”蓝孔雀赶紧上前扶起陈思思,心疼地看着她的伤。 “主人,王默在消失!”茉莉发现了王默有些透明的手腕,赶紧喊道。 “什么?!”众人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不单单是手腕,王默的半个身子都已经透明了,仿佛她是水做的,随着泪水的落下,正在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水玲珑宫。 原本在思考陈思思等人是否想起来王默的水清漓感受到水印记在消失,脸上淡然的表情瞬间被急切取代,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 火虹沙漠。 火燎耶感受着消失的火印记,他没有察觉到这是因为宿主即将死亡,而是认为是水清漓找到了办法,剥离了他的火印记,不满地“切”了一声。 但是他失去了自由和火晶眸,力量也被约束,没有任何办法。 梦境国度。 孟艺突然感受到心口绞痛,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睡梦中的梦术也微微皱眉。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整个叶罗丽仙境都变得不对劲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迅速笼罩住整个天空,不曾让半缕阳光落下,隐隐的还有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出现的闪电,偶尔照亮一小片乌云,却迟迟没有落下。 狂风大作,小花小草被直接压趴在地上。 一整个灭世灾难降临前的模样。 大仙子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在房屋里的离开房屋,在外面的抬头,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天空,手下动作不停,寻找着变故的原因,只是未果。 小仙子们则慌不择路地进了旁边的屋子,祈祷这不是什么灾难,即便是灾难也不会降临自己头上,即便降临了也希望可以少受点伤,能够留下一条命。 水清漓根本不理会这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花蕾堡,不等文茜反应,拿走宝石盒子,一击就把文茜打飞,文茜重重的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血,仔细看还能看见其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水清漓看都不看文茜一眼,抢走宝石盒子后,上下左右到处看,一心想进去浮云楼却没办法,只能捧着宝石盒子祈祷,还生怕倾斜宝石盒子会影响里面的世界,只能小心翼翼的捧着。 只可惜他的祈祷毫无意义。 王默已经快完全消失了,舒言不再耽搁,立刻施展时间法术,试图将她们从过去带回来。 “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时间的长河,时间啊,倒退吧!”舒言念诵着咒语,前往过去,然而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居然在过去找不到王默和罗丽的身影。 “这不可能。”舒言喃喃自语,前往更久远的过去,依旧没有找到。 他只能先回到现在,但此刻王默已经完全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滩泪水。 就像那雪娃娃遇见阳光后融化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水。 “什么不可能,糊涂虫呢?”建鹏不明白舒言的话,问道。 舒言却没有回答,他再次进入时间长河,更换方向,前往未来。 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她们的身影,就好像她们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舒言不敢相信地回到现在的时间,抓着头发,跪在地上绝望道。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想起了王默,她和罗丽就不会消失,现在哪怕是他用时间魔法都无法救她们,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还能做什么? “舒言,王默呢?”陈思思见他没有把王默带回来,追问道。 “主人。”茉莉感觉心里很复杂,她既庆幸于舒言不用承担时间惩罚,又难过于王默和罗丽的消失。 “轰隆隆。”雷,终是落下了。 伴随着闪电落下的是众人眼前一亮,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等眼前光亮消失,可以识物后,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看着很像电影院的地方,巨大的屏幕在最前面,后面一排排整齐的座位。 当众人还在或怔愣或打量着四周环境时,水清漓已经一个闪身来到叶罗丽战士旁边。 “人类的女孩呢!她在哪?”水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水清漓心中的恐慌根本无法控制,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答案,但是却又不得不去想。 其余人的视线看向他们。 “人类的女孩,人呢?”花翎四下寻找着王默的身影,“她怎么不在?” “王默怎么了?”没有找到王默的韩冰晶微微皱眉。 “那个人类怎么不在?”庞尊环视一周,所有人类和契约仙子都在,唯独没有王默和罗丽。 “罗丽也不在。”毒夕绯没有找到罗丽,心中很复杂,叹气道,“看来你们没有及时想起她们。” “默默她人呢?”齐娜跑到他们对面焦急地追问。 “她消失了。”茉莉低头。 “是我们的错。”陈思思抹着眼泪,“是我们没有及时想起她。” 火燎耶和孟艺站在不远处,孟术站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没有凑上去。 听了他们的话,火燎耶这才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有一分可惜。 难得见到这么个善良到有点傻的姑娘…… 就按可惜了他的圣火心法,唉,亏了。 而孟艺则感觉心脏闷闷的,很不舒服,干脆坐在了一个位子里,火燎耶察觉她的情绪不对劲,坐在她旁边陪她。 曼多拉看见了吐血的文茜,想了想到底还是上前给文茜治疗了一下。 毕竟现在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多一个自己这边的人还是有用的,说难听点,要是遇见危险了,还能推出去挡一挡不是。 “时间公主,我在过去和未来都没有找到王默和罗丽,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舒言察觉到时希身上与自己同源的时间力量,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时希身上。 “你在过去没有找到她们?这就有些奇怪了,我来试试。”时希只在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时脸上短暂的出现了一分诧异。 毕竟,之前多次预测,都没有出现过这个现象。 时希脸上依旧淡然,她拿出怀表,准备施展魔法。 “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时间的长河。” 怀表晃动了几下,猛然停下。 “这里无法使用魔法。”时希发现自己无法动用仙力,又尝试了一遍,立刻告知众人。 “什么?”大家赶紧尝试施展仙力,这才发现果然无法动用仙力了。 明明之前曼多拉还用仙力治疗了文茜,说明那时候还可以使用仙力的! “那把我们送来这里的人,是想做什么?”颜爵收起折扇,说起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现在不能使用仙力,也就没有战斗力,又被困在这不知名的空间,被一网打尽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闻言,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最前面的屏幕。 只有水清漓还在尝试动用仙力,准备离开这里,去找王默,韩冰晶则放弃了使用仙力,开始打量每一个的边边角角,妄图找到离开的方法。 “欢迎来到027的直播间!”突然,屏幕亮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可可爱爱的童音。 “027?”颜爵立刻询问,“是你把我们关起来的?放了我们!” “暂时不可以哦。”027先是回答了颜爵的问题,又道,“你不用担心啦,祂没事哒,祂只是回到了祂应该在的地方了。你们只要坐好,观看完直播,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祂和罗丽公主也就回来了。而且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无论你们在这里多久,叶罗丽仙境都维持在你们离开的时候哦!” “你说真的?”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水清漓立刻追问。 “说真的。”万幸,027并没有拿走这一根稻草。 水清漓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韩冰晶担心他坐在他身边,死皮赖脸的颜爵自然是坐在了韩冰晶身边。 其余人也找到了位子坐下,当所有人都坐下后,原本纯白的屏幕开始出现画面。 第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 一个人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粉色的裙子,金色的王冠,紧闭的双眼,不是罗丽又是谁呢? “那是罗丽?”韩冰晶推了推心不在焉的水清漓,示意他看屏幕。 水清漓看见本该消失的罗丽出现在屏幕里,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 其余人也是稍稍放下心来。 到底是曾经的大仙子,大家不希望任何人出事。 屏幕里。 罗丽缓缓睁开双眼,见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不意外,毕竟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怎么是纯白的?看起来有些无聊。 罗丽有些失望,同时又开始担忧王默。 不知道主人在我死后是不是很难过,应该不会吧,主人会失去有关叶罗丽仙境的所有记忆,会忘了我…… 忘了我也好,就不会难过了。( ′?︵?` ) 她还会被文茜欺负吗?应该不会吧,我在死前拼尽一切让陈思思他们恢复了记忆,哪怕最后主人失去记忆,碍于愧疚,他们也会保护主人的吧。 还有水王子在呢,他也不会让主人受欺负的。 罗丽Emo了,又揉揉脸蛋强行打起精神来。 现在担心也没有意义了,她已经和主人阴阳两隔了。qAq~ 【罗丽,你好,我是系统027。】一个小光团飞到罗丽面前开始做自我介绍。 “027?系统?”这些年跟着王默,罗丽也看了不少小说,自然知道系统是什么,只是她想不明白,“死后的世界归你们系统管吗?” (☉-☉) ?? (设定是屏幕外的人可以听见系统027和宿主的话,带【…】的是只有宿主和系统之间可以听见,还有就是屏幕外的人可以听宿主所听,看宿主所看,闻宿主所闻,但是其他的就不行了。隐私镜头会直接黑屏。) 【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而是我的系统空间。】027开始为罗丽解释,【你的主人王默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祂依托你而生,在你死后,祂自然而然的也跟着死了。】 “你说什么!”一男两女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罗丽和水清漓惊恐的声音同时发出。 然而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孟艺,没错,那多出来的声音正是来自孟艺。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别着急别着急,祂没有死,祂只是灵魂回体了!祂不会死的!】027立刻安抚他们。 “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是027离得远,罗丽一定会一把抓住它,严刑拷打。 【你权限不够,我不能说太多,但是如果你前往小世界完成任务,提升等级我就可以告诉你了。】似是看出来罗丽的想法,027飞得高了些。 “我现在就要前往小世界!”闻言,罗丽当机立断马上就要走。 【好嘞!】话落,罗丽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脏兮兮的趴在地上。 【任务是什么?】罗丽来不及想太多立刻追问任务。 【你只有一个任务:把若寒剑君的尸骨送往亚特兰蒂斯。】小光团漂浮在罗丽面前,说完任务后,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得知任务后,罗丽才有空打量四周,这一打量她看着明显不是人的爪子,懵了。 屏幕外的其余人也懵了。 这都不是人要怎么完成任务? “为什么罗丽变成了一只猫呢?”韩冰晶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里的罗丽,虽然脏兮兮的,但是还是能看出罗丽现在的身体很可爱。 肉乎乎圆滚滚的。 水清漓没心思考虑这些,满心满眼都在想小媳妇。 虽然不是人,但是罗丽没嫌弃,站起来试图走两步,哐当哐当摔了好几次后,才勉强掌握了四条腿走路的要领,具体在于走路时四条腿终于认识了,不会相互打结了。 至于跑? 你在开玩笑! 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四条腿都互不认识的,你就指望她能跑了? 【027,若寒剑君在哪长什么样?】罗丽询问若寒剑君的基本情况。 【他马上就来了,至于长相,放心吧,你看见祂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祂。】027卖了个关子,翻开自己的工作清单,傻眼了。 那望不到头的是它的工作清单? 它不活了! 叮,你的账户转入积分! 它爱工作,工作爱它! 积分来!积分从四面八方来! 罗丽不清楚027飞快转变的脑回路,也不在意没有从027那里得到多少信息,抬头四处寻找即将到来的若寒剑君。 突然,她感到爪子下的大地居然在上下浮动,意识到不对劲,罗丽立刻后退躲在一棵树下,探出个小猫脑袋来查看周围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是有一只巨大野猪向着她这个方向跑来,它真的很大,目测至少有十五米高,而且一路上横冲直撞的,不少直径不下于五米的树都直接断开,那野猪的步伐甚至都没慢一点。 这让罗丽开始思考要不要换个地方躲,凡是拦了野猪路的树都上天了,她躲的这棵看着也不像是扛得住的。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决定了,躲!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行动,一道凌厉的剑光袭来,稳稳斩下了猪脑袋。 野猪巨大身体轰然倒下,还因为惯性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正正好好停在罗丽躲藏的树前。 罗丽躲在树后打量着野猪的尸体,一剑斩落猪头,来者实力很强,她还是继续躲着好了,免得也被那人顺手宰了。 那多冤啊! 她还得做任务救默默呢! “哇,墨墨,你太厉害了,隔的这么远都劈中了这只野猪!”躲了一会儿,一个甜美兴奋的女声响起,听内容这应该就是杀了野猪的那人那边的人了。 只是…… 罗丽不由挑眉,这声音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罗丽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屏幕外的众人则是反应更快一些,听出了这正是罗丽自己的声音! “是巧合吗?”齐娜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巧合。 若是还好,若不是…… 只是,这般巧,罗丽又有任务,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屏幕里,罗丽探出小脑袋,看见了一人御剑而来,落在了野猪边上。 那是一男子,看着约莫185cm,身高腿长白发白衣,飘然若仙。 令人诧异的是他手上托坐着一个与他风格完全不同的娃娃,还是一个女性娃娃,同样背对罗丽,黑发粉衣,若不是此刻她兴奋的在男子手里晃荡着脚脚,看着当真像一个娃娃。 “别走远了。”男子蹲下身体,女子一个跳跃落在地上,男子这才起身,一把小刀出现在手中,一道水流带着小刀开始处理野猪。 女子则是四处乱逛,而这也让罗丽看清楚了她的长相,她瞳孔猛缩,原因无他,那人长的与她一模一样! 【027,这是怎么回事?!】罗丽疯狂的在脑海里呼唤027。 屏幕外的众人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那个身高不足30cm的娃娃,等着027的回答。 【宿主,你不用震惊,她是你的前世,自然和你长的一模一样。】027淡然的解释着,丝毫不去想这话包含了多少信息量。 罗丽还在震惊里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后脖子一紧,下一秒身体腾飞,圆溜溜的猫眼对上了一双蒙着白纱的眼睛。 “喵!”主人!(\/^▽^)\/ ~ 虽然来人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是罗丽还是认了出来,那正是王默的脸! 屏幕外。 “人类的女孩。”没精打采的水清漓自然也认了出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人,又是欣喜又是疑惑。 人类的女孩为什么会穿着男装呢? 孟艺扇子也不摇了,直勾勾看着那人。 真奇怪啊,她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呢? “它好脏哦!”屏幕里,叶罗丽看着捏住罗丽后脖颈的水流从透明到出现几根黑丝,又在水中化开,慢慢把水流染成黑色。 “喵?!喵喵喵!喵喵喵!“脏?!谁脏了!你才脏!(??v?v??) 罗丽被这话气得喵喵大叫。 韩影见她对着叶罗丽喵喵大叫,也没理会,只是抬抬手,便又是一道水流出现,水流包裹住罗丽,渗透每一根毛发,结结实实的给罗丽洗了个澡。 乌黑发亮的毛发,浑身肉嘟嘟圆滚滚的,眼睛也同样是亮晶晶的墨色,长长的尾巴再背后一甩一甩的,可可爱爱,像黑夜的使者。 屏幕外。 “水?她会控水?”韩冰晶看看水清漓又看看韩影,眼中满是好奇。 水清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韩影,很高兴他们又多了一个相似的点。 “真神奇。”颜爵发出感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感慨些什么。 屏幕里。 “咕噜咕噜!”微凉的水流温柔的揉搓着罗丽的皮毛,揉的罗丽很舒服,不由自主的发出咕噜声。 洗完后,水流带着污垢离开落在地上,罗丽看着那脏兮兮的水流不好意思了。 “喵喵!喵喵喵!”主人,我平时很爱干净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对!就是意外! “她还挺好看的。”叶罗丽站在韩影的肩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罗丽。 乌云踏雪。 “留下,陪你。”罗丽干净了,韩影也终于屈尊降贵地捏了捏她的耳朵尖,罗丽下意识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韩影没有躲任由她蹭蹭。 “它不会一口把我吃了吧!”叶罗丽坐在韩影的肩上,晃荡着小脚丫。 “不必担忧,签订平等契约。”话落,水流相互缠绕,组成了一个平等契约的阵盘,叶罗丽和罗丽立于两边,叶罗丽虽然脸圆鼓鼓的,但是也没有拒绝,罗丽就更不可能拒绝了。 无论是为了那与王默极其相似的脸还是为了任务她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契约成立,罗丽立刻感觉自己的心神里多了一根线,能遥遥的感应到叶罗丽的状态。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叶罗丽爬上罗丽的后背,乖乖坐好,思索着给罗丽起个什么名字。 “喵!”七七!我叫七七! 罗丽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又担心叶罗丽起的名字不好听,干脆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七七啊!也行,随你。”叶罗丽见她报了名字也没有给她换名字的打算,而是给她介绍起自己和韩影。 “我叫叶罗丽,平时你叫我什么都可以,随便你。他叫韩影,其他人也会叫他若寒剑君。” 他果然就是若寒剑君!! 罗丽的猫猫眼都圆溜了。 水流处理好了野猪,带着韩影要的东西回来了,那是一颗晶莹剔透,拇指大小的内丹,还有一些猪肉。 “烤着吃!墨墨,我要烤着吃。”看见猪肉,叶罗丽瞬间兴奋了,嚷嚷着怎么吃。 “好。”韩影抱起罗丽放在自己肩上,一柄长剑出现在脚下,御剑离开了此处。 罗丽抓着韩影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这个高度掉下去,会变成猫饼的吧! 猫猫害怕.JpG 叶罗丽去了韩影另一边肩膀坐着,小脚脚晃悠晃悠。 罗丽终于稳住身形,端坐在韩影肩上,猫脸挨着韩影的脸,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若寒剑君的尸体交给亚特兰蒂斯…… 他是主人吗? 他会死吗?又是因为什么死呢? 如果是,主人又为什么会变成男的呢? 亚特兰蒂斯又在哪里呢? …… 韩影找到一个合适过夜的山洞,一个清尘术过去,整个山洞焕然一新,叶罗丽和罗丽在山洞里探险,韩影在铺软垫。 不多时,韩影就把山洞收拾好了,把野猪肉处理过后,点燃柴火开始烤肉。 叶罗丽闻到香味,抛下有意无意向她打听韩影消息的罗丽,直奔韩影而去。 “小心。” 过于心急,她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幸好一道水流稳稳的托住了她。 韩影头都没回,只是淡淡道。 “嘿嘿。”叶罗丽笑笑,任由水流托着自己来到韩影面前,然后水流一转把罗丽也带了过来。 第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 韩影轻车熟路的用水流切割烤好的肉,切成适合叶罗丽和罗丽入口的大小,顺便还给烤肉降了个温,正正好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自己则跪坐在地泡着茶。 两个碗出现在叶罗丽和罗丽一娃一猫面前,堆上了满满的烤肉,叶罗丽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屏幕外。 “看着挺好吃的。”还没有认出韩影的脸与王默一模一样的建鹏只是发出了一声感慨。 水清漓的眼眸里出现一抹好奇继而又转化为怒火,好奇是因为他可从来没有吃过小媳妇做的东西,怒火是因为罗丽马上就能吃到了! 而!他!还!没!有!(╯°□°)╯︵ ┻━┻ 屏幕里。 罗丽打量着这份烤肉,嗯,颜色正常! 凑近闻了闻,嗯,没有异味! 试探性地咬起一块肉,嗯,全熟了! 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嗯。 嗯? 嗯! 真好吃! \(>o<)ノ 这居然是主人做出来的食物?! unbelievable! “喵呜!”罗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吃了这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叶罗丽也同样大口吃了起来。 韩影早已辟谷,自然不需要进食,他的手边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慢悠悠地品茶。 “吃饱了!”叶罗丽摸摸肚子,起身围着韩影转圈圈消食。 “给。”韩影又拿出一个茶壶,动作行云流水的泡茶,并用适合叶罗丽大小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 叶罗丽接过就喝,喝完韩影就给她续杯,一连喝了三杯,叶罗丽边喝边躲,韩影这才停下。 罗丽懵懵地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肉。 “吃饱了?”韩影看向她,罗丽很诚实的摇头。 韩影又拿出了一些肉,开始烤,很快就烤好了,又放在罗丽碗里。 “喵~”烤肉吃多了,口干舌燥的,罗丽直接就对着叶罗丽喵喵叫。 “墨墨,七七渴了。”叶罗丽翻译道。 韩影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盆,放在罗丽面前,给她倒上叶罗丽喝的茶。 罗丽喝了几口,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罗丽:\(☆o☆)/ 立刻大口喝了起来。 【真大方啊!】消失了很久的027冒泡了。 【什么?】罗丽没听懂。 【六阶赤焰猪的肉,蕴含着丰富的仙力,彩叶茶,里面蕴含着一丝道韵,都是很珍贵的。】明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音,罗丽愣是听出了几分羡慕,【而且,你们的身体都是无法承受的它们蕴含的力量的,所以他剔除了多余的仙力。】 罗丽一愣,下意识看向动作行云流水高贵优雅的韩影,027还在她脑子里叫嚷。 【浪费啊!】 【尤其是彩叶茶,那可是道韵啊!就这么剔除了!焚琴煮鹤,天理难容啊!】027叫的极为凄惨。 原因无他,系统商店里,和彩叶茶一样作用的东西,积分,是的你没看错,是五个零,而且你以为这么多积分能买一斤吗? 不!是两百克! 而且这玩意儿,两斤起卖! 哪怕是它,积极努力完成任务,现在也不过是积攒了一千万余积分,买一次,就是半数身家! 现在见韩影这么浪费东西,已经是个贫穷统的027已经气得数据紊乱,差点打结了。 吃饱喝足的罗丽心满意足地来到韩影身边趴下,韩影顺手抱起她放在腿上,一手拿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毛。 鼻息间不再是王默那温暖如小太阳的气息,而是清冷温和的气息,又在这温柔的抚摸下,罗丽心中无比安定,很快就睡着了。 叶罗丽坐在韩影的肩头,晃荡着小脚丫,和他一起看书。 日渐西移,罗丽终于睁开了眼睛,此刻她已经不在韩影怀里了,而是被放在了一个很明显是由韩影的衣服做的猫窝里,身上满是韩影那清冽好闻的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味道。 韩影正在收拾东西,叶罗丽通过契约发现罗丽醒了,回头看了她一眼,通知道。 “七七,我们要离开了。” “喵呜~”马上就来。 罗丽离开猫窝,叼着猫窝往韩影的方向走,韩影把这件衣服收进储物戒,奖励一般摸摸罗丽的小脑袋。 收拾好了的韩影带着她和叶罗丽御剑来到一道光门前,毫不犹豫的进入其中。 眼前就换了场景,从茂密的丛林变为平坦的平原,在叶罗丽仙境看多了这种情况,罗丽倒也不惊讶。 “这个秘境不好玩。”叶罗丽不满的嘟囔着。 “三日后,天无秘境。”这个秘境对于韩影而言就是来玩的,他来只是单纯因为这是一个新秘境,看看有没有新玩意。 但是天无秘境他已经去过了,知道有什么,之所以提出来就是为了哄哄叶罗丽罢了,反正最近也没有新秘境诞生。 “天无秘境?好玩吗?”叶罗丽眼睛瞬间亮了。 罗丽也好奇地喵了一声。 “尚可。”韩影并不清楚天无秘境对叶罗丽而言是否好玩,反正在他眼里还行。 还行=打的过=可以莽。 “好诶!” “喵呜~” 叶罗丽和罗丽都兴奋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韩影给叶罗丽和罗丽准备了很多蕴含仙力但又温和不至于撑爆她的食物,叶罗丽虽然依旧没有触觉、痛觉和味觉,但是她在长大。 是的,她的体型在慢慢长大。 而罗丽也吃得饱饱的,仙力不断积攒,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她现在是二阶妖兽了。 主人与灵宠相辅相成,托她的福,叶罗丽也正式脱离炼气七层,步入炼气八层。 韩影不是个喜欢长时间待在一处的,他喜欢探索,所以也带着叶罗丽和罗丽前往了各个小秘境。 这也让她们知道了韩影不但擅长剑术,就连阵法也不错,就是不爱用,比起布阵他更喜欢破阵,或者在不损害阵法的前提下穿过阵法。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小秘境大部分都是由强者的随身空间演化而成的,每个人的随身空间都不尽相同,所以形成的秘境也是各有千秋,每个都藏着独特的风景和挑战。 至于为什么会有危险,有的是因为主人不甘把自己的心血平白送给其他人,还是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但是更多的是天道回收加工,也不能白白让你拿好处吧?总要考验一下吧? 危险就是由此而来。 有一个秘境是悬浮在空中的岛屿群,岛上长满了五彩斑斓的灵草,还有一些会飞的灵兽在岛上嬉戏。 三人在岛上探险时,不仅要小心脚下的悬崖峭壁,还得时刻提防那些调皮的灵兽。 当然,这一点主要是叶罗丽和罗丽要时刻警戒。 尤其是叶罗丽,那些灵兽虽然对她没有恶意,但是都对她很好奇,咋怎么小呢?凑上去闻闻。 一个个的都不怕韩影来和她一起玩,然而他们那巨大的体型差,让叶罗丽的玩乐时光非常危险。 比如一只类似于兔子的灵兽,它玩得开心了会蹦起来,那长长的耳朵总是会不小心碰到叶罗丽,然后她就直接“升空”了。 再比如,有些灵兽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叶罗丽就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急流勇退。 这个时候就知道身边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同伴有多重要了,明明韩影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坐着,或看书,或躺着闭目养神,或烤着兔子,但是只有叶罗丽和罗丽有危险,就会有一道柔和的仙力稳稳托住她们。 这让两个本来就大胆的家伙,更加肆意妄为。 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偷窥的罗丽玩得也很开心。 “咩咩。”一张长得很像羊的生物盯着韩影手里的烤兔子咩咩叫。 韩影看看手里的烤兔子,又看看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羊形灵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烤兔子放在它面前。 “咩~”羊形灵兽低头吃得很满足。 “那是我的兔子!”叶罗丽不干了,把自己的小裙子从兔子灵兽嘴里抽出来。 “听到没,你得给我再抓一只来。”韩影摸摸羊形灵兽的头。 “咩!”羊形灵兽点头答应。 肉吃完后,它叼着骨头离开了,等它回来时,嘴里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韩影接过,重新烤,这次没有程咬羊半路杀出来,叶罗丽和罗丽成功吃到了好吃的烤兔肉。 只是韩影对于这个秘境应该不太喜欢,或者说是不感兴趣,虽然来了,但是更多的时候站在高处观察环境。 他站在那里,站在悬崖之巅。 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袂翩翩,仿佛与这山间的云雾融为一体。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透着几分柔弱与落寞,宛如那悬崖峭壁上独自绽放的幽兰,遗世独立。 在云雾的映衬下,韩影仿佛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不染凡尘,不食人间烟火。 微风拂过,他的发丝轻轻扬起,那白发在风中肆意飞舞,与他的白衣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飘然若仙。 这一幕落入罗丽和叶罗丽眼中,却莫名觉得韩影的身形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这轻柔的风儿带走,如同那海上的泡沫,看似美丽却又无比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在风中破碎,消散于无形。 一娃一猫齐齐摇头,想什么呢! 墨墨\/主人才不会变成泡沫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摇了摇,再看去时感觉已经截然不同。 韩影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山川自然的一部分。他的存在,既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美感,又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忧伤。 他就像是一个迷失在尘世中的仙子,带着淡淡的死志,徘徊在这悬崖边缘,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或者是在追寻着一种解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气息的流转,都散发着一种即将羽化登仙的空灵之感。 他站在悬崖之巅,仿佛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命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仿佛他本就是这天地间的一部分,与世无争,随风而逝。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叶罗丽喃喃道。 罗丽在一旁猛点头! 好诗!好配! “墨墨!”叶罗丽扯着嗓子大喊。 韩影回头,没有言语,脸上表情不变,但那分明在说,怎么了? “我们今天煮鱼汤好不好?”叶罗丽继续扯着嗓子大喊。 “你抓鱼?”足尖轻点,韩影落在一娃一猫身边,盘膝而坐,一手托着腮,嘴角微微上扬。 好像只一瞬间,她们便把仙子拉回了人间。 “我抓就我抓!”叶罗丽拍拍小胸脯,一派胸有成竹。 “喵?”你真的行吗? 罗丽歪头,看着堪堪到达自己鼻间的叶罗丽,严重怀疑到底是她抓鱼还是鱼抓她。 “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嘛!”叶罗丽叉着腰,毫不客气地指挥罗丽,“作为一只猫,你难道不会抓鱼吗?” 罗丽:“……” 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本喵也才刚刚成为喵不超过十天哦! “喵!”本喵不会! 超大声JpG. 不会就是不会,罗丽也不打算空口白牙就答应了。 “你作为一只猫,居然不会抓鱼?”叶罗丽歪头不解,“那你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喵。”罗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叶罗丽。 她不会,这只猫猫以前应该会吧,不然它怎么活下来的? 诶,不对!谁说猫猫就只能吃鱼的? “走吧。”韩影看着她们打闹,见她们不闹了,才准备带她们去小溪边。 熟悉的水流包裹住一娃一猫,很快就到了溪边。 这是韩影特意挑过的,水流不急,水面不宽,鱼虽然不大,但是数量不少,很适合她们玩。 罗丽伸出爪爪试探着踩下去,第一只爪爪下去,诶,不深! 第二只爪爪下去,诶,还行! 罗丽一个起跳,跳进小溪里。 还好还好能踩到底,就是只有耳朵露出来罢了。 “喵喵喵!”救命啊!! ( ?Д?)ノ 本喵溺水啦!!快来救喵呀!! 罗丽在水里扑腾,还呛了好几口水。 韩影摇摇头,水流就变为一张大嘴,he,tui! 第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 罗丽被吐了出来,毛毛紧贴在身上,像一只水獭。 “咳咳。”罗丽把嘴里的水咳出来,一阵猛甩,下了一场局部降雨,把身上的水甩得半干不干。 “哈哈哈。”叶罗丽在一旁嘲笑她。 “喵!”罗丽有点蔫巴。 她是会游泳的,但是换成四只爪爪她就不会了! 不行! 山竹爪爪握拳,罗丽眼神坚定! 本喵要重新学会游泳!! 叶罗丽见罗丽溺水,才不想和她一样,便央求韩影帮她做一个保护措施。 “游泳圈?那是什么?”韩影微微歪头,不太明白叶罗丽的意思。 “就是不让我溺水的。”叶罗丽想去水里泡着,在腰间比划着,想要一个游泳圈,最好还是能有一根绳子把她和岸边绑在一起的游泳圈。 因为她也不会游泳qAq~ 韩影很快就明白了叶罗丽表达的意思,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件衣服,和一个针线包。 那是一袭白衣,看样式就是韩影的,因为简简单单,除了一根碧色的腰带,没有任何装饰。 就连那腰带看着都像是拿错了。 “料子极差,不透气,也许能做出你所说的游泳圈。”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这套衣服主打的是防御有害气体,如魔气、毒气等,不是舒适。 水流化刀,一块长条状的布料就这么被切割下来了。 韩影小口品茗,也不亲自动手,把一切交给水流。 水流驾轻就熟地穿针引线,一针针落下,留下密密麻麻的针脚,快完成了,一阵风吹来,把瘪瘪的布料塞满,水流立刻用针把风封印在里面,风本来只是好奇,当下见自己出不去了,只得放弃,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水流打好结,也没剪剩下线头,留下一根长长的尾巴。 用同样的步骤又按照罗丽的体型做了一个。 “哇!” “喵!” 一娃一猫同款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圆鼓鼓的游泳圈。 韩影接过捏了捏,确定不漏气,把线绑在另一个茶杯上。 “喵?”就绑在杯子上吗? 罗丽看着那明显就很轻的茶杯,认为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看着很危险的样子,爪爪蠢蠢欲动。 “不用担心啦,那不是一般的杯子,那个杯子可是用炎玉髓做的,可以保证杯内的水千年不凉哦。”叶罗丽得意洋洋地为罗丽科普。 “喵?”那也是个杯子呀。 罗丽还是不明白。 她是说杯子太轻了,和它能不能保温有什么关系? “炎玉髓很重的,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杯,但是也有数百斤呢。”叶罗丽自然明白罗丽的意思,继续解释。 “喵。”原来如此。 罗丽点头,明白了。 “游泳去喽!”叶罗丽套上游泳圈,直接跳进小溪里,完全忘了之前自己说要抓鱼的豪言壮语。 “喵!”罗丽钻进游泳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幸好,韩影也没有真的指望她们能抓到鱼,水流殷勤地卷着两条鱼上来了,还贴心地刮鳞开膛剖腹去内脏,放进碗里加入调料腌制起来。 这一帮家伙,玩水的玩水,品茗的品茗,干活的干活,各干各的,却又无比和谐。 待鱼肉腌制好了,水流又乐颠颠地淘米,然后去找来柴火,摆成两堆,一堆蒸饭,一堆炒菜。 韩影动了动手指,火焰升腾而起,水流把锅放好,铲子挥舞得飞快。 倒像是一家四口出来游玩,孩子在闹,母亲在准备午饭,父亲偷懒在一旁摆烂。 “好香哇!”叶罗丽和罗丽闻到了香味,游上岸,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飞舞的锅铲,就等开饭了。 摆烂的父亲终于动了,慢悠悠地收起自己的茶具,摆上碗筷。 鱼炒好了,水流又开始熬鱼汤。 香喷喷的炒鱼,白花花的鱼汤加上水流采来的蘑菇,香的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吃掉。 谪仙一般的人儿就连吃饭也是优雅的,不过半碗饭半碗汤,韩影便放下了碗筷。 屏幕外。 “真悠闲啊。”毒夕绯托腮,眼中有着淡淡的羡慕,“我也好想加入她们。” 什么也不用担心,只享受着自然的美好。 “这般的环境,人类世界只怕是没有了吧。”曼多拉冷哼,她的愿望便是去除地球上所有属于人类的痕迹,把自然恢复成最美好的样子,对人类心怀恶意,自然也只能看见人类不好的一面。 舒言陈思思他们对视,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事归根结底是人类的不对。 “这人类还真是厉害啊,把水培养得多才多艺,战斗、做饭、找东西那是全会啊。”颜爵眼神戏谑地看了眼水清漓,手上扇扇子的动作不停,打趣着水清漓,“水水你只怕就是那水流了吧,啧啧啧,连个人形都没了呀。” 水清漓睨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性格,也没有计较。 至于他是不是水,以他的性格,应该不是那水流。 是他早就贴上去当首饰了,就算不当项链,那也得当手链。 “真的很厉害啊,我身为冰公主都无办法控制冰做饭。”韩冰晶是清楚这件事的难度的。 别看着韩影控制的水流像是有生命一样,但是实际上它依然是个死物,什么颠锅,分割,全部都是韩影控制的结果。 也就是说,韩影对于水的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庞尊想象着自己控制着闪电倒酒的样子,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装逼,咳咳,不是,很方便的技能。 屏幕里。 吃饱喝足,韩影留下一张符箓,形成一个防御罩,自己御剑离开了。 “喵?”他要去哪里? 罗丽歪着猫猫头,好奇地看着韩影渐渐变小的身影。 “墨墨去探查秘境了。”叶罗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晒太阳,因为有一张布隔开,所以倒也不脏,“他很喜欢探索新秘境,还会顺带绘制秘境地图哦。” 若寒剑君的秘境地图可是很难得的,哪怕只是拓印本,也价值不菲。 因为他的地图非常详细,大到地形地貌,小到一些比较危险的地方和等级较高的灵植和宝物,可谓是应有尽有。 就是一些等级太低的,韩影实在是看不上,就不爱在这方面花时间。 “喵。”罗丽点点头,在阳光暖洋洋的照耀下昏昏欲睡,顺从本能缩成一个毛团子和周公他老人家聊天去了。 等她醒来时,她已经被带着离开了秘境,在一间酒楼的大厅里。 韩影依旧在品茶,叶罗丽用绿豆糕把嘴巴塞得满满的,一边咀嚼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拿着扇子,口若悬河的说书人。 “话说这魔族公主啊和普通魔族那可不一样啊,她们在死后,灵魂可以陷入沉睡,夺舍其他人……” “醒了?”韩影发现了抬头的罗丽,把另一盘绿豆糕推向她。 “喵。”罗丽抖抖耳朵起身,慢悠悠地就着茶吃完了一盘绿豆糕。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呀?”叶罗丽喝了口水,把嘴里的绿豆糕顺下去,才刚刚结束一场历险,她又期待着另一场历险了。 “继续历练。”韩影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道。 “好诶!”只见叶罗丽那精致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宝石般璀璨的眼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喵!”罗丽也举爪同意。 于是一人一猫一娃继续探索其他秘境。 有一个秘境是深藏在海底的水晶宫,整个宫殿都是由晶莹剔透的水晶构成的,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原本叶罗丽和罗丽还以为会看见传说中的人鱼,但是被韩影直接泼了冷水,很可惜,没有。 “人鱼这种生来就有理智的生物是不会被困在秘境的。” 天道不允许,哪怕是陨落的大能圈养的,天道也会释放。 生前,是私有财产,天道不会管,死后,归天道所有,天道就会管了。 但是那种作恶多端或者离开后无法存活的,天道就不会管。 “哦~”叶罗丽点点头,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喵喵。”罗丽趴在船边,盯着水里的鱼,眼疾嘴快,一个猛扑抓上来一条鱼。 咬着鱼,得意洋洋地把鱼放在韩影面前。 韩影看了眼,把鱼丢回去。 “喵!”罗丽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她的鱼就没了。 “有毒。”韩影淡淡道。 “喵……”哦…… 罗丽的猫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避水珠被穿绳挂在罗丽脖颈间,叶罗丽带不了,只能跟着韩影或者罗丽。 佩戴好,韩影收起小船,直接掉入水里,肆意在水里玩耍。 他们不仅见识到了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还找到了不少珍贵的海底灵宝。 这些秘境比较轻松,收获自然也比较少。 当然啦,这样的秘境还是比较少的,大部分的秘境都是充满危险的。 比如被黑暗气息笼罩的幽暗森林,里面到处都是诡异的生物和陷阱。 那充满克苏鲁风格的生物,让叶罗丽和罗丽又是惊喜又是害怕。 仿佛无尽的诡异生物,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陷阱也是随处可见,地上、树上、空中、地底哪里都有,且各不相同,有的只是一个坑,有的是一张网,有的是传送到危险地方的传送阵,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遇见什么。 但正是这些危险和挑战,让她们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原因无他,凡是她们可以对付的,韩影根本就不会出手,他就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她们两个从生疏害怕到熟练平静,然后淡淡地指出她们动作上的缺陷。 比如,叶罗丽明明已经发现了一个诡异生物的弱点,但是却没有马上攻击,导致被抓伤,又比如,罗丽没有及时补刀,导致有诡异生物装死,要不是韩影及时出手,她们两个就危险了。 当然第一次受伤时,叶罗丽怕极了,反反复复地问韩影,生怕那些诡异生物和丧尸一样带着传染性,碰一下就变异。 罗丽也问了问027,027表示完全没问题。 韩影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不语,然后上前把她放在自己的掌心,不多时伤口痊愈了。 后面几天,直到叶罗丽身上的伤痊愈他都没有催促叶罗丽自己对上诡异生物,而是专心教导罗丽。 害怕就暂时停一停,没有关系,她有足够的时间。 然而还不等多久,不过两天,叶罗丽确定自己没事后,就兴致勃勃地继续和它们战斗。 战斗经验狂涨。 还有一片被遗忘的古城,韩影说这里曾是古人类的繁荣之地,但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 ,依稀间能够看出繁盛。 在古城中,他们不仅发现了许多珍贵的古籍和文物,还遇到了一些神秘的遗迹守护者。 那是一种没有实体,专门攻击灵魂的生物,罗丽险些中招,灵魂都差点离体了,幸好韩影反应及时,至于韩影是不是故意的……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还有一个被称为“幻境花园”的秘境,那里四季如春,花朵盛开,美不胜收。 一开始叶罗丽和罗丽在花丛里玩得可开心了,直到她们发现了一具白骨。 那很明显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一类的动物的!那五根指头一看就是人的! 两个小家伙吓坏了,一个大跳跳到韩影身上,韩影左手一只娃右手一只猫,上前一步看了一眼。 嗯,的确是人骨,修为还不低,有元婴了,渍,都元婴了居然还能死在这里,废物。 死者:就算你的天才也不该这么说我啊!!我只是个普通人,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韩影这才一手一个安慰着,顺便告诉她们俩个,这片花园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一个由幻境之力构成的虚拟世界,如果长时间沉溺其中就会被其中的阵法吞噬成为养分。 还有一个被称为“星辰之海”的秘境,那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海,无数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机缘藏在星辰里,每颗星辰会不定时随机更换归位,体积也各不相同,其中的危险是藏在星辰里的星辰兽。 这奇特的经历可以说是叶罗丽和罗丽前半生加起来都没有的。 第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4) 美丽且奇特的环境,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各式各样神奇的生命。 不仅让她们大开眼界,也让在屏幕外的众人众仙子大开眼界。 这一路不但罗丽和叶罗丽很开心,韩影的心情也不错,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情,但是罗丽和叶罗丽能够感觉到。 直到某一天,韩影本来已经打听到附近有一个秘境即将开放。 叶罗丽也已经兴冲冲地收拾好了行李,她现在已经筑基了,虽然还是没有痛觉和触觉,但是她已经可以尝到一点味道了,身形也变为正常大小了,甚至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身体的大小。 罗丽也成功筑基了。 然而,韩影的通讯玉牌突然亮了起来。 韩影只是看了看,罗丽和叶罗丽顿时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像被一块大果冻套住了。 “墨墨?”叶罗丽小心翼翼地开口。 “喵呜~”罗丽窝在叶罗丽怀里也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同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同样圆溜溜的黑眼睛。 “要回去了。”明明韩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明明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叶罗丽和罗丽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 叶罗丽想了想,把罗丽塞进韩影怀里,又控制着身体变小,爬上了韩影的肩。 “怎么了?”韩影微微侧头。 “我累了,墨墨,你带着我呗。”叶罗丽看着近在眼前白皙光滑的绝色佳人,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韩影很明显地僵住了,罗丽就眼睁睁看着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些,暗自憋笑。 墨墨还是一个青涩的乖宝宝呢! 罗丽都懵了。 以前的她……这么直接的吗? 屏幕外。 韩冰晶默默的往颜爵的方向挪了挪。 水清漓脸上没有丝毫感情,安静的充当一个冷气机。 四周的仙子们没有说话,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屏幕里,罗丽也不甘示弱,软乎乎的喵喵叫着蹭着韩影的手。 “我没事。”韩影摸着罗丽绸缎一般的毛毛,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至少她们能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了。 韩影带着罗丽回到了韩家,他把罗丽和叶罗丽留在房间自己离开了。 罗丽和叶罗丽百无聊赖地翻开着韩影为她们准备的修炼秘法,坐在韩影的蒲团上修炼。 “吱呀。”院门被推开。 叶罗丽和罗丽睁开眼睛,只当是韩影回来了。 “哥哥!我闭关出来了!”一道欢乐的女声响起,不等罗丽和叶罗丽反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她们与来人面面相觑。 “你是谁?怎么在我哥哥房间里?” 那是一个女子。 她一头白发如银丝般飘逸,仿佛是月光洒落人间的化身。看起来她约莫双十年华,正值青春盛放之际,容颜如玉,婉约动人。 她诧异的询问她们,即便此刻有些失了仪态,但是也能看出她的举止间流露出的高贵与优雅。 叶罗丽没有回答。 罗丽都呆了,这脸…… 怎么该死的就这么熟悉呢! 屏幕外。 韩冰晶傻傻的看着,用力一扭颜爵的胳膊,痛得颜爵表情都扭曲了。 “一点都不疼,我就知道是在做梦!”韩冰晶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你没做梦。”孟艺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阿冰,你捏的是我!”痛感缓了缓,颜爵的表情也恢复了,抖抖头上的狐狸耳朵,一脸委屈。 “哦……”这下,呆呆傻傻的韩冰晶又回来了。 水清漓看着上面的韩冰晶,心中隐隐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不,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 越担心什么,什么就越有可能发生。 屏幕里。 “我就在这里怎么了?墨墨都没意见,和你有什么关系!”叶罗丽虽然听明白了来人与韩影的关系,但她就是莫名地不太喜欢这个人,于是叉起腰来高声反驳韩冰晶。 “喵。”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她好歹也是也是默默的妹妹。 罗丽听叶罗丽叫墨墨叫惯了,自己也开始叫默默了。 反正都是mo,发音一模一样,谁管是哪个mo呢。 然而罗丽公主被叶罗丽一个眼神瞪过去,就乖乖闭嘴了。 “你……”韩冰晶被怼得一时语塞,满脸都是诧异和委屈,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叶罗丽。 “怎么了?”就在这时,韩影推开门走了进来。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韩影便开口询问。 “哥哥!她是谁?!”韩冰晶立刻扑上去抱住韩影的手臂,撒娇着询问。 “墨墨,她是你妹妹吗?”见状,叶罗丽也哒哒哒地跑到韩影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喵呜~”默默! 罗丽也乐颠颠的跑到韩影脚边,蹭蹭。 “她叫韩冰晶。”韩影先是微微用力挣脱开两人一猫的拥抱,然后才向她们介绍道,“这是叶罗丽,这是七七。” 听到韩影的介绍,两人都有些郁闷,但还是很快就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并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了歉。 “韩冰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墨墨的妹妹。”叶罗丽虽然道歉了,但是也指出韩冰晶行为的错处,“但是你们都这么大了,男女有别,你不应该直接就进来,万一墨墨在换衣服呢!这样多尴尬!” “这……”这是第一次有人跟韩冰晶说这些,所以她以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不合适的。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韩冰晶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知道自己错了,就也乖乖地认错了。 “你来找我有事?”韩影见她们聊完了,看向韩冰晶问道。 “哥哥,我现在已经突破金丹成为元婴了!”听见了韩影的话,韩冰晶立刻想起自己来找韩影的目的,兴奋地拉着韩影的手蹦蹦跳跳。 “嗯,不错。”韩影只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淡淡地夸了她一句,在储物戒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韩冰晶。 韩冰晶兴高采烈地接下,直接拆开了。 那是一套令人惊叹不已的白色裙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柔和光芒。 整套裙子都是由天蚕丝制作,天蚕丝质地坚韧无比,可以抵挡轻轻松松刀枪的攻击。 不仅如此,它还具备了超乎寻常的舒适感和柔韧性,冬暖夏凉是基本能力,让人穿着时刻感到无比自在。 裙子身上绣满了复杂而精美的法阵图案。这些法阵由各种颜色的天蚕丝精心编织而成,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技艺和匠心独运的设计。这不仅仅是装饰,更是一个复杂的防御法阵。 “哇~”韩冰晶非常喜欢,抱着裙子就高高兴兴地去了旁边的房间,准备换上。 不多时,韩冰晶就换好了,韩影眼光很好,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她,她穿着放大了所有自己的优点。 “好看吗?”韩冰晶在叶罗丽和韩影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韩影淡漠地点点头。 “好看。”相比之下,叶罗丽的语言神态就真诚多了。 “喵!”好看! 叶罗丽怀里的罗丽也夸道。 “你先回去准备吧。”韩影开始赶人,“幽月森林有个新秘境,家主让我带你去稳固修为。” “新秘境?!”韩冰晶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幽月森林的新秘境?墨墨,那不就是我们打算去的秘境吗?”叶罗丽不解地问韩影。 罗丽也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嗯。”韩影淡然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回来?”叶罗丽更茫然了。 “来接她。”韩影的声音依然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就不能自己去找我们吗?”叶罗丽低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幽月森林与韩府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其实也不算太远。 韩冰晶虽然是不久前才刚踏入了元婴之境,按常理来说,以她目前的修为,即便独自一人踏上这段路途,应该也是安全无虞的。 毕竟,她可是若寒剑君的妹妹! 凭借着若寒剑君的威名,想必这世间也鲜有人敢轻易对她不利。既然如此,那为何墨墨还要特意前来接她呢? 难道真把她当成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了吗?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她感觉墨墨并不喜欢韩冰晶呢? “无碍。”韩影知道她心中不快,安抚地摸了摸叶罗丽的头,“我们待会儿就要走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带的?” “嗯嗯。”叶罗丽摇头,她大部分的东西都在韩影为她准备的储物戒里,剩下在这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带不带无所谓。 “喵~”罗丽也跟着摇头。 “那我带你们去韩州城逛逛。”这是韩影第一次提出带她们逛逛韩州城。 “好啊好啊!”叶罗丽立刻点头。 “喵呜~”罗丽抓着韩影的衣服爬上他的肩,端端正正地做好。 来了这么久了,她甚至连这里叫韩州城都不知道,韩府、韩州城都是626\/027告诉她的。 韩影似乎并不想提及韩府和韩州城的事情。 为什么呢? 罗丽也很期待,自从她来到这里,就在各个秘境历练,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韩州城,也是第一次能够了解韩影的过去。 韩影带着两个罗丽来到了韩州城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上。 韩州城因为韩府而得名,又因若寒剑君而得名天下,所以愈发兴盛。 叶罗丽和罗丽好奇心作祟,左瞧右瞧,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儿一般,但同时她也察觉到身旁的韩影情绪并不高涨,心中暗自揣测大概是韩影对这里太过熟悉了,所以没有多少激情。 “墨墨,这韩州城中有没有那种藏得很深但是又非常好吃的小店呀?”叶罗丽尝试着挑起韩影的兴趣。 然而,韩影只是微微低头,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罗丽觉得就在那一刹那间,韩影整个人的气场仿佛变得锐利了许多。 “喵呜~”罗丽朝着韩影就跳了过去,韩影接住她,罗丽在他怀里闹腾着,时不时贴贴蹭蹭亲亲。 叶罗丽也拿着一些小东西,装模作样的逗他。 韩影的情绪这才又恢复了。 没办法,仅此一事,叶罗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买了一些小饰品,便也兴致缺缺的说要回去了。 韩影便带着她们回去了。 屏幕外。 “你们有没有发现,韩影不喜欢韩州城也不喜欢韩冰晶诶。”情公主艾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作为情绪的主宰,对情绪的变化最为敏感,哪怕隔着屏幕,她也发现了韩影情绪的变化。 “感觉像是被迫的。”颜爵也分析道,“韩影明显不想回来,但是那道通讯一来,他还是回去了。” 水清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发表意见,只是担忧的看着屏幕里的韩影。 她脸上没有笑容了。 一定受了很多苦…… 韩冰晶托腮,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不至于吧…… 屏幕里。 等她们到门口时,她们发现韩冰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于是便也没有进入韩府,直接就往城门口走。 离开城门后,又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韩影拿出了一艘灵舟,驾驶着灵舟前往幽月森林。 一路上韩冰晶叽叽喳喳地拉着叶罗丽说话。 “罗丽,平时我都是和哥哥一起去历练的,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呢!” “是吗?”叶罗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礼貌地轻笑。 罗丽窝在韩影腿边,竖起耳朵,悄悄听着她们的对话。 “对啊,你是哥哥身边第一个女性哦!说起来罗丽,你是怎么认识我哥哥的?”叶罗丽是韩冰晶发现韩影身边第一个女性朋友,说不定未来就成嫂子了,一定要和好好相处。 “我……”叶罗丽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如实说自己是一个娃娃。 “秘境探险。”不远处,韩影淡漠地回答。 罗丽下意识抬头,身体被水流带着腾空而起,被韩影抱在怀里,用小帕子给她擦jiojio,擦干净了就把帕子一丢,把罗丽放下了。 第7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5) “你也喜欢秘境探险吗?”韩冰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兴奋地拉着罗丽的手,“哥哥也喜欢,他不喜欢长时间留在一个地方,就连家里也待不久,只要有空,哥哥就会前往各种各样的秘境探险。” 叶罗丽下意识看了韩影一眼,但他闭眼盘膝打坐,丝毫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 不知为何面对韩冰晶,叶罗丽心中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她要靠近韩影了解韩影,那就无法避免地会与韩冰晶有交集。 得想个办法。 “不好意思,我想去休息一会儿。”叶罗丽笑着拉开了韩冰晶的手。 “好吧。”韩冰晶眨眨眼睛,有些低落地说道。 叶罗丽进了船舱,找了一间空房间,在柜子里找到床单被褥,铺好,直接躺了上去,626放了个喜剧片,和她一起看。 “哥哥?”韩冰晶无聊地看了会风景,又看向打坐修炼的韩影,见他依然在修炼,她撇撇嘴,也去了船舱,熟门熟路地来到自己的房间。 灵舟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韩影的御剑飞行,所以他们花了整整五天才到达幽月森林。 由于韩影和叶罗丽提前离开,导致他们直接错过了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爆发,现在的钥匙基本上都已经被分完了,只能想其他办法去获得钥匙。 比如:黄牛。 樱花秘境就是那个新秘境的名字,因为它的秘境钥匙是一朵栩栩如生的铁质樱花。 从花瓣到花蕊,全部都是铁的,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韩影收起灵舟,众人一起进入幽月城。 幽月城是离幽月森林最近的城池,时不时的就会有幽月森林的妖兽闯入,由于太过危险,这里基本没有普通百姓,来来往往都是修士,他们在此休整好前往幽月森林历练,也在此守护修真界的安全。 “哥哥,我们要去哪啊?”韩冰晶咬着在路边买的包子,口齿不清道。 “去天下阁。”韩影轻车熟路地带着两人一猫前往天下阁。 天下阁,从表面上来看,只是一个覆盖天下生意的商号,酒楼,茶苑,衣食,珍奇……应有尽有,而且永远只做最好的,实则是月灵界最为强大的情报网。 就如其名,坐看风云起,可知天下事! 在这里,一切朝钱看齐,只要出得起钱,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某人的命。 不愧是最富有的组织,就连这分铺都像是一座华丽的宫殿,熠熠生辉。 店铺的大门,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图案,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高飞。 叶罗丽虽然从626那里知道了天下阁,但还是第一次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天下阁。 罗丽在叶罗丽怀里,圆溜溜的猫眼也好奇地张望着。 “欢迎若寒剑君和两位贵客。”门口的一名小厮见韩影朝着天下阁走来,立刻上前询问,“若寒剑君您是为了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而来吧。” 若寒剑君可是天下阁的大顾客,他喜欢去各个秘境探险,每每在秘境得到些不合适的物品也基本上会卖给天下阁,所以投桃报李,平时只要有新秘境出世,天下阁就会通知若寒剑君。 “樱花秘境?”叶罗丽好奇地问道。 “喵呜~”罗丽从叶罗丽怀里跳上韩影的肩,端坐在他身上舔毛毛。 这自从变成猫后,她的行为习惯和猫越来越像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樱花秘境就是七天后就会开启的新秘境,三天前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爆发,因为秘境钥匙是一朵铁质樱花,所以被称为樱花秘境。”小厮笑眯眯地介绍着。 “嗯。”韩影微微点头。 “哦~”韩冰晶明白了。 “请跟我来。”小厮也不恼,毕竟若寒剑君高冷矜贵的性格人人知晓,立刻带着他们进入天下阁。 其余的小厮继续守在门口,迎接着下一位顾客,并暗自羡慕,这次这人只怕是能得到不少好处呀,唉,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眼尖呢?! 踏入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店铺内部装饰得富丽堂皇,每一寸都透露着不凡的气息。 高高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第一层是各类符箓和阵盘。 第二层是符箓和阵盘的制作材料。 第三层是各种丹药。 第四层是各种草药。 第五层是各种炼器材料。 第六层是各种武器。 第七层是各种功法。 小厮带着他们一路向上,来到了第八层,敲响了一扇门。 “请进。” 韩影推门而入,叶罗丽和韩冰晶紧跟其后,小厮倒是没有跟上,而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后退出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见过若寒剑君和两位小友。”一人摇晃着折扇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听见敲门声后就起身迎客。 见是若寒剑君,弯腰行礼。 他是百晓生,天下阁明面上和实际上的掌权人。 韩影点头,算是回礼。 “这就是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了。”百晓生也不在意,他与韩影的交集多了,自然明白这就是韩影的性格。 只是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居然有只猫坐在他肩头,这还是那个若寒剑君吗? 莫不是被夺舍了,不对,落落亭镜没有反应,此人的的确确是若寒剑君,真是稀奇啊! 百晓生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没有变化,把一朵铁质樱花交给韩影。 “我要看!” “给我看看!”韩冰晶和叶罗丽好奇地打量着韩影手上的铁质樱花,罗丽仗着自己就在韩影肩上,近水楼台先得月,看得最清楚。 韩影的手微微往上,让她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朵樱花,不再是娇嫩的粉色或洁白,而是被钢铁所替代,呈现出一种冷冽而坚硬的质感。它的花瓣边缘锐利如刀,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这朵铁质樱花的花蕊,则是由一个个精致的小齿轮组成。 这样的铁质樱花,虽然失去了原本的温柔和娇嫩,但却增添了一种坚韧和刚毅的气质。 “初步检查,樱花秘境是一个地极初期的秘境,每一枚秘境钥匙可以携带4人进入秘境。”百晓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樱花秘境的基本情况。 “地极初期?”韩冰晶挑眉,看向叶罗丽,眼中满是不赞同,“罗丽,这个秘境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地极初期就算她这个元婴都很危险,更何况才刚刚筑基的叶罗丽。 “无碍。”不等叶罗丽发表意见,韩影轻声道。 “墨墨会保护好我的!”叶罗丽对韩影无比自信。 “喵呜~”就是就是! 罗丽也认同的点头。 “好吧。”韩冰晶想想韩影的实力,便觉得带上拖后腿的叶罗丽和她的灵宠也没事了。 完全没想过,其实她自己对于韩影来说也是拖后腿的。 这世间能够不拖若寒剑君后腿的人太少太少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韩影也不再停留,转头就走,韩冰晶和叶罗丽紧跟其后。 “诶,墨墨,我们不给钱吗?”叶罗丽感到很奇怪,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韩影有任何类似于给钱的行为啊? “哥哥有紫晶卡,上面记录着哥哥在天下阁的存款,平时有事的话天下阁会直接从卡里扣钱,如果钱不够了,天下阁也会告知哥哥的。”韩冰晶解释道,骄傲的叉腰挺起了小胸脯,“在年轻一代里,我哥哥是唯一一个有紫晶卡的!” “哦。”叶罗丽懂了。 紫晶卡=VIp卡。 “其他的还有银卡、金卡和白金卡。”韩冰晶掰着手指头数,一一介绍,“每一种卡都有不同的优惠的功能。” 纠正一下,紫晶卡=超级VIp卡! “比如说?”叶罗丽问道。 “比如说,银卡只要有钱就可以办,办一张银卡需要一千中品灵石。可以存钱,在天下阁买东西的话,部分东西可以打九折。” “金卡需要在天下阁购买超过一百上品灵石,还需要花费一万中品灵石。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可以打九折,部分可以打八五折,要是贩卖东西的话,还可以多给半成的灵石,拍卖的话可以减少半成的手续费。” “白金卡就有实力限制了。”说到白金卡,韩冰晶就有点蔫巴了。 “实力限制?那要什么等级才行?”叶罗丽追问。 “嗯,需要出窍期才能办理,还有一些其他的条件。”Emo了一下的韩冰晶很快就恢复了斗志,“我一定会获得白金卡的!” “那紫晶卡要怎么获得呢?”叶罗丽对紫晶卡更好奇了。 “那你要去问哥哥,我也不清楚。”对此韩冰晶也不知道。 “墨墨?”叶罗丽上前几步抱住韩影的胳膊。 韩影拿出紫晶卡给叶罗丽看,叶罗丽接过一看。 罗丽从韩影肩头跳到叶罗丽肩头,和她一起看紫晶卡。 这张卡的主体是一只紫色蝴蝶,从上至下紫色愈发浓重,触须处的翅膀是近乎透明的紫色,像是将一抹绚丽的晚霞封存于透明的羽翼之中。 它翅膀根部的紫色,深沉而浓郁,仿佛深不见底的紫色汪洋。卡片的做工非常精致,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上一秒还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只紫色的蝴蝶标本更显得栩栩如生。 它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好漂亮。”叶罗丽由衷夸道。 “喵呜~”罗丽认同的点头。 就是觉得,这只蝴蝶不太符合韩影的气质,和某个人更配。 罗丽压下心中的疑惑,只当是天下阁随机分配的。 “每人都是不同的。”韩影简单解释一下。 “那紫晶卡要怎么获得呢?”叶罗丽再次问道。 韩冰晶也上前几步,想要知道原因。 “某一道大成就可以了。”韩影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哦。”韩冰晶瞬间蔫巴了。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叶罗丽也不由撅嘴。 毕竟很多人可是终其一生都没办法达到大成的。 韩影只是摸摸两人的头,仿佛无声的安慰。 “那得到紫晶卡有什么好处?”叶罗丽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继续问。 “拍卖免费,中级及以下情报免费,优先购买权,特殊物品外五折,特殊物品九折。”韩影言简意赅。 “哇~”叶罗丽和韩冰晶惊呼。 这也太划算了了吧! 罗丽没听懂,但是从韩冰晶和叶罗丽的语气和神情她懂了。 就是很厉害嘛! 她家主人就是最厉害的! 骄傲叉腰JpG. 三人来到了韩影在幽月城的住处,接下来的时间,偶尔韩影会陪两人去逛街,大部分时候是叶罗丽和韩冰晶出去玩。 幽月城大部分都是武器丹药一类的,这些东西她们都有不少,甚至更好,自然不会买,所以她们也只是逛逛,只偶尔才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一些精致好看的小饰品。 时间如流水,樱花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 韩影带着两人一猫来到了一片樱花林。 其余修士见来人是若寒剑君,纷纷让路。 若寒剑君长相好,天赋卓越,也不吝啬帮助其他人,除了性格清冷了点外,没有缺点,是非常受欢迎的天骄。 也有修士大着胆子上前同韩影打招呼,韩影无一例外只是轻轻点头。 其余人也不觉得冒犯,毕竟谁不知道若寒剑君就是这样的性格,像高山顶部的雪莲,淡漠话少又温柔,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能搭理人就不错了。 叶罗丽、罗丽和韩冰晶在看樱花。 樱花秘境的入口在一片樱花林里。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粉色的花瓣上,使得每一片花瓣都显得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一阵微风吹过,部分樱花瓣便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有的飘落在地面上,在地上积攒了厚厚一层。有的飘落在等待秘境开启的修士的发梢和肩头。 韩冰晶和叶罗丽也接着樱花瓣玩。 罗丽窝在韩影怀里,也伸出爪爪试图去够空中的花瓣,韩影既不帮忙,也不捣乱,稳稳地站着任由罗丽在他身上蹦哒。 第8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6) 整个樱花林仿佛都被粉色的花瓣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不多时一阵莫名的波动,自樱花林中传来。 靠的近的有不少人被这道波动击倒,幸好韩影反应快,一道水流化为半球形的屏障护住了众人,避免了其余人跌倒。 樱花林的花瓣纷纷掉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柔的粉色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在空中舞蹈,美丽而梦幻。 花瓣飘着,在樱花林里铺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虚无,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别说看着还挺吓人的。 “走吧。”韩影带头往小径走去。 叶罗丽和韩冰晶赶紧跟上。 其余人见若寒剑君带头也没有抢,而是乖乖地跟在他们后面。 若寒剑君是年轻一代最妖孽的天骄,也是最喜欢探索秘境的天骄,但凡是有新出现的秘境,基本上都有若寒剑君的身影。 作为最强的,若寒剑君往往走在最前面,为众人撑起一片天。 有人心存感激,有人暗道愚蠢,有人感慨心地善良,千人千面,不一一赘述。 樱花秘境不愧为地极初期的秘境,明明到处都是美丽的樱花,但是却处处暗藏杀机。 各种意想不到的陷阱,出其不意,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死。 死了也大概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被万箭穿心?是被隐藏的妖兽一口吞了?还是不小心踩到传送阵直接被送到火山口? 有韩影在,韩冰晶、罗丽和叶罗丽格外放心,相当莽,眼睛一闭就是冲。 好几次,若不是韩影及时出手,她们得殒命当场。 不过也只是因此,两人一猫进步飞快,甚至还找到了秘境传承。 那是一棵巨大的铁樱花树。 在蓝天白云之下,一棵巨大的铁樱花树安静地立着。它的枝干如同普通的树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枝头,一朵朵樱花竞相绽放。这些樱花并非寻常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宛如镶嵌在树枝上的宝石。 “哇~”韩冰晶和叶罗丽发出一声惊呼。 “喵!”罗丽试图仰头将整棵树都装进眼睛里,后脑勺都贴上背了,还是没有看见樱花树的顶端,还差点从韩影肩头掉下去。 一股细细的水流把她扶好,得了教训的罗丽立刻乖乖坐好。 经常前往秘境的韩影明白该如何开启秘境传承,拿出秘境钥匙,铁质樱花飞离韩影的手心,旋转着落在一根树枝上,完美契合。 “你们是第一批抵达樱花秘境核心的,请问现在要开始考验吗?”铁质樱花落下后,一道温柔的女声随之响起,三人一猫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樱花树的枝干纷纷张开,让出一条路来,先是脚,再是腿,然后是腰,脖子,头,声音的主人缓缓出现。 那是一位优雅的女子,身穿一袭由樱花花瓣编织而成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她的面容清丽脱俗,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慈悲的光芒。 她跳下樱花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你就是樱花秘境的主人吗?”韩冰晶向前走了一步,问道。 “你这个蚊子精,离我远点!”女子满是微笑的脸在韩冰晶靠近她时立刻转为不满,迅速跳回树上。 “蚊子精?!我?!”韩冰晶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 屏幕外。 韩冰晶同样是又诧异又生气。 “什么人呀,居然叫我蚊子精!” (?▼益▼) “没事没事,我们阿冰才不是蚊子精。”颜爵立刻哄道。 在颜爵的安抚下,韩冰晶这才没有计较,只是脸颊还是气鼓鼓的。 时希看着手中时间流逝不对的怀表,陷入沉默。 角落里,孟艺饶有兴趣的看着,常年微笑的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蚊子精,蚊子啊! 公蚊子吸收植物汁液,母蚊子吸血,不管是公蚊子还是母蚊子,都是依靠他人活着的…… 再联系一下之前韩影对韩州城的态度…… 啧啧…… 水清漓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皱眉思考。 所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陈思思和舒言虽然聪明,也隐隐感觉奇怪,但是还没有多想。 “菲灵,我觉得不对劲。”也许是从小的经历,让齐娜更为敏感。 喜欢到处探索的韩影,对家附近不感兴趣甚至隐隐厌恶的韩影,还有那个女子的话…… 擅长阴谋诡计的曼多拉也察觉不对劲,但是目前线索太少,还无法猜测,只能再等等。 火燎耶对此不感兴趣,抓着孟艺的头发玩得十分认真,被不耐烦的孟艺狠狠拍了拍也不生气,依然托腮看着她。 屏幕里的世界却不会因为他们的疑惑而停下。 “好了,樱樱,莫要多言,按照主人的要求开启传承试炼吧!”又是一名女子出现,打断了樱樱与韩冰晶的话。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肌肤细腻光滑,五官立体,小脸精致,眼睛深邃明亮,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 “好吧。”被白裙女子训了,樱樱委屈极了,不满地看了韩冰晶一眼,一招手,凭空出现了三张纸,稳稳地飘到三人面前。 三人接过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灵植,再抬头,他们已经身处一处五彩斑斓的花园中了。 “你们有三个时辰的时间采摘上面的灵植。”樱樱叉着腰,告诉三人要求。 “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传承到底是什么吧!”韩冰晶才不想平白无故就去找什么灵植,不满地质问。 “传承是一位仙人的灵植师经验,他已经获得了灵植法则。”这是合理的要求,白衣女子便告诉了他们。 法则,证明在某一道的成就已经得到了天道的认可,所以它才会降下法则,既是奖励,也是教导。 某一道理解:入门、小成、理解、大成、圆满,获得法则。 不得不说,这个程度的经验,非常诱人。 只可惜…… “我对成为灵植师不感兴趣。”韩影对此并不感冒。 “我想试试!”韩冰晶眼睛亮晶晶的。 【027\/626,什么是灵植师?】叶罗丽和罗丽纷纷在脑海里询问自己的系统。 【不知道。】626\/027如实回答。 【five。】叶罗丽照例骂了一声626废物。 罗丽倒是对此没有表示,毕竟从头至尾027都没有给自己提供多少帮助,有没有它都一样。 “墨墨,什么是灵植师啊?”叶罗丽询问在她心中无所不知的韩影。 “种灵植的,很赚钱。”韩影只是简单道。 嗯,真的很赚钱,但是门槛也是真的低,有灵根就能当。 “我想试试,试炼有危险吗?”知道了灵植师有什么用后,叶罗丽又看向樱樱和白衣女子,问道。 罗丽虽然好奇,但是她一只猫猫,还能种地怎么滴! 她那爪子能种地吗?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只有参加过试炼的人才可以离开哦!”樱樱只是点点头,随后面带微笑地看向韩影。 这个人……人族?的确是人族不错,只不过不过气息有点斑驳。 白衣女子先是察觉韩影身上有点不对劲,微微皱眉,仔细观察后,才认为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他的天赋很强,如果能够拿走主人的传承,主人也算后继有人了。 只可惜,他对成为灵植师不感兴趣啊。 果然,选徒弟,尤其是选继承人,跟选道侣差不多啊,难啊难…… 闻言,韩影不再询问,留下一句多谢后,转头就走。 韩冰晶和叶罗丽赶紧跟上韩影。 由于三人的纸上是不同的灵植,于是三人很快分道扬镳,罗丽则是尽职尽责的跟着叶罗丽。 樱樱没有靠近他们,只是声音清脆地解释道:“这便是第一关的试炼,你们需要在三个时辰内,找到各自的五十种灵植,并将它们完整地采摘下来。记住,每种灵植都有其独特的生长环境和采摘技巧,稍有不慎便会损伤其灵性,减少药性。” 韩影微微颔首只在田埂边踱步,利用神识感受着周围空气中灵植的气息,他的神识极强,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隐藏在花海里的每一种灵植的微弱波动。 再加上他常年走南闯北,认识的灵植不在少数,一找一个准,水流温柔的在灵植中穿行,把目标灵植连根拔起,不损分毫,而且还贴心的清理了一番。 不少灵植都会开花,韩冰晶面对这一片灵植花海,一脸兴奋,她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花海之中。活泼好动的韩冰晶,对于寻找灵植这种任务自然是乐此不疲。 她穿梭在五彩斑斓的花海之间,时而弯腰采摘一朵花插在自己发间,时而跳跃欢呼,仿佛是在玩一场寻宝游戏。 叶罗丽则显得相对沉稳一些。 她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对灵植了解不多,要不是韩影经常带着她前往各种各样的秘境,告诉了她不少知识,又碍于626也在,凡是它认识的,626都会告诉叶罗丽,但是如果不知道该怎么摘的话,也没办法。 罗丽也知道一些灵植,虽然027无法为她提供帮助,但是她可以帮忙找,采摘就交给叶罗丽了。 本来叶罗丽准备去找韩影问问,但是白衣女子就像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样,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对着她笑笑,道: “不可以问其他人哦~” 叶罗丽只能打消这个念头,自己想办法,不会摘就先做好标记,去找其他的。她慢慢地在花海中走着,仔细地观察着每一种灵植的形态和特征与图纸对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沉,花海中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韩影已经找到了大部分的灵植,他只在灵植园边踱步,完全没有进入灵植田,水流迅捷而准确,采摘下一株株灵植,清洗干净放进韩影准备的篮子里。 韩冰晶也找到了不少灵植,但她的采摘手法却有些粗糙。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嘛,不会这些也正常。 她因为手法不对而损伤了灵植的灵性,导致一些灵植在采摘后便失去了灵芒。 尽管如此,韩冰晶依然乐此不疲地寻找着剩下的灵植。 叶罗丽则显得有些吃力。 她虽然有罗丽帮忙,找到了不少灵植,但因为对它们的了解不够深入,常常在采摘时犹豫不决。 就在日落之际,三人终于都完成了试炼,把各自找到的灵植交给樱樱和白衣女子。 韩影凭借过人的实力找到了所有灵植,且手法娴熟,几乎没有损害灵植的灵性。 韩冰晶虽然手法粗糙但也找到了不少灵植,足足有40株,只可惜,其中有8株被樱樱判断为不合格,白衣女子看了樱樱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这的确是樱樱在公报私仇,但是这并没有违反规定,白衣女子自然是由着她了。 叶罗丽虽然进度较慢但也找到了不少,被樱樱挑选过后,有三棵不对,有四棵被淘汰了,最后只留下了21株。 很明显叶罗丽和韩冰晶并没有找到50株灵植,但是樱樱和白衣女子也没有说要多少才算合格,所以她们继续进行考验。 “你们都完成了第一关的试炼接下来将进入更加艰难的第二关。”樱樱还在生气,不想说话,所以是白衣女子说的。 三人被分别带到了一块灵植田前。 “这就是第二关,你们要好好保护这些灵植哦!”樱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三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打量着自己的那片灵植田。 这里的灵植生机勃勃,但下一刻,灾难便接踵而至。 首先是水灾。暴雨如注,灵植田瞬间被洪水淹没。 韩影毕竟是水属性的,直接就控制着水流漂浮着,凡是进入灵植田的水都被他控制着,灵植田的泥巴都没有被打湿。 韩冰晶是冰属性的,直接把灵植田的周围的水流冻住,做了个包围灵植田的大坝,一旦水流漫过大坝,韩冰晶就会再次冰封,如此循环往复。 第9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7) 叶罗丽的能力不如韩影和韩冰晶的顺手,但是她迅速冷静下来,观察着水势,找到了一处高地,利用周围的土石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堤坝。 罗丽也来帮忙,叼着小石头小木棍一类的东西放在叶罗丽手边,方便她搭建堤坝。 在她和叶罗丽的努力下,洪水被成功拦截,灵植田得以保全。 然而,水灾刚过,虫灾又至。无数密密麻麻的害虫从四面八方涌来,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一来就疯狂地啃食着灵植。 韩影一挥手,原先乖巧漂浮在空中的水立刻化为一道道利剑,凡是接近的虫子都头身分离了。 韩冰晶看见那些虫子,被吓得惊慌失措,她四处奔跑,也试图用驱赶害虫,但无济于事。她的灵植田很快就被虫子吃得一干二净。 虫子就是为了灵植来的,这下灵植吃完了,立刻转道去了叶罗丽和韩影那边。 而叶罗丽则显得相对冷静。她明白自己会和罗丽无法抵挡如此多的害虫,于是果断放弃了大部分灵植田,专心保护一片较为重要的区域。 她拿起韩影给她的小木剑,罗丽伸出自己的爪爪,尖锐的指甲弹出,与害虫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虽然过程艰难,但她们还是成功地保护了那片灵植田。 就是偶尔,叶罗丽需要一边杀虫一边大喊,“七七,这不能吃!你快吐出来!” 罗丽:这该死的猫的本能!(* ̄m ̄) 我不喜欢吃虫啊! 我的一世英名!!qAq~ 紧接着,各种各样以灵植为食的小动物如潮水般涌现出来,什么兔子啊,绵羊啊,老鼠啊,牛啊,都有。 这些小动物数量惊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空间,而且它们的行动异常迅速,仿佛一道道闪电划过。 韩影依旧面无表情,淡定自若,他懒得动手,干脆让水流化为一道水墙拦住了所有小动物的路。 韩冰晶的灵植田已经被虫子吃光了,所以她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百无聊赖地看着韩影和叶罗丽应对,甚至抱着一只兔子撸毛毛。 叶罗丽的智慧也在战斗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她巧妙地运用周围的环境和地形,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陷阱,让小动物们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罗丽在灵植田蹦蹦跳跳,把那些食草动物赶走,作为一只猫,她还是很有用的,至少,老鼠不敢靠近了,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直到陷阱全部报废,叶罗丽只能另想办法。 幸好她之前当机立断抛弃了一部分灵植田,现在只要防守一小部分即可。她不断地施展着仙力,形成一层护盾,抵挡住小动物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好不容易等到小动物们放弃,接踵而至的就是火灾。 熊熊烈火在灵植田中肆虐。 巧了不是,韩影控制了水流淡然地扑灭了火源。 叶罗丽也反应及时,把第一次水灾时做的堤坝摧毁,也成功浇灭了火灾。 最后是风灾。狂风呼啸,灵植田中的灵植被吹得东倒西歪。 韩影依然是一道水墙过去,不得不说,对于出窍期修士而言,这种程度的灾难就跟玩一样。 而叶罗丽,她……她没办法,眼看自己的灵植田剩下的灵植没有多少了。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把罗丽放在灵植中间,一把抱住,用自己的体重成功保下了剩下的灵植。 樱樱和白衣女子都面露满意地看着韩影,显然很满意他。 出乎意料的是,一棵灵植都没有保住的韩冰晶居然没有被淘汰。 在完成了前两关的考验后,三人被樱樱和白衣女子来到了第三关的场地——依旧是三片灵植田。 这片灵植田仿佛是大自然的调色盘,各种颜色、形状、大小的灵植在这里生长,它们散发出的灵气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 这次也依然是不相同的考题。 樱樱和白衣女子飞到三人面前,教导他们如何催熟灵植。 待时间差不多后,白衣女子微笑着说:“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任务是催熟这些灵植。” 韩影来到一块灵植田边,闭上眼睛感周围的灵气。 他伸出双手,轻轻触摸到一株即将成熟的灵植上。他感受到这株灵植的生命力和灵气在指尖跳动,仿佛是在呼唤他。 他将自己的仙力缓缓注入到这株灵植中。只见这株灵植的叶片开始变得更加翠绿,花朵也变得更加鲜艳,仿佛是在瞬间绽放出了它最美的姿态。 韩影一口气催熟了数十株灵植,他的手法熟练而精准,每一株灵植都在他的仙力作用下茁壮成长。他仿佛与这些灵植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能够感受到它们的喜悦和感激。 韩冰晶看着韩影的表演,心中有些不服气。她也学着韩影的样子,将仙力注入到一株灵植中。但是她的手法显然不够熟练,仙力也控制得不够稳定。这株灵植在她的仙力作用下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长成了。 韩冰晶有些气馁,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继续尝试催熟其他的灵植,虽然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困难,但是她还是坚持了下来。最终,她成功催熟了一半的灵植,虽然成绩不如韩影,但是她自己已经感到非常满意了。 叶罗丽则选择了一种不同的方式。她知道自己的仙力并不强大,无法像韩影那样一口气催熟数十株灵植。 于是她选择了一株一株来,专心催熟,用她所能调动的全部仙力来催熟这些灵植。她小心翼翼地将仙力注入到每一株灵植中,感受着它们的生命力和灵气在指尖流动。 虽然实力弱,但是罗丽通过契约,把自己的仙力转化为叶罗丽的仙力,彼此就是未来与现在的关系,又有契约在,仙力转化率非常高,足足有95%。 虽然叶罗丽的进度比韩影和韩冰晶都要慢,但是她并没有急躁,耐心地等待着每一株灵植的成长。 樱樱和白衣女子自然是发现了这一幕。 “她很适合成为灵植师。”白衣女子夸道。 “嗯。”樱樱点点头,但也有几分可惜,“就是实力太差了。” “实力没关系,这个可以慢慢修炼,最重要的是天赋和心性。”白衣女子轻笑,显然非常满意叶罗丽。 “就是可惜了,跟着这样一个主人。”樱樱面露不忍地看着韩影。 “我们早已身死,活人的世界不归我们管。”白衣女子沉默片刻,叹气,“因果轮回,他人的因果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樱樱又何尝不知,只是惋惜罢了。 眼见叶罗丽仙力不足无法继续,樱樱拿出几块灵石,递给她。 “多谢。”原本准备自己拿些灵石吸收补充仙力的叶罗丽顿了顿,果断放弃使用自己灵石的想法,道谢后左手拿着灵石,一边吸收一边催熟。 在她的努力下,大部分灵植都成功催熟了,只有三棵因为仙力不足而未能催熟。 叶罗丽看着这片成功催熟的灵植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恭喜你,通过了仙人的考验,获得了他灵植师的经验手札。”白衣女子对着韩影低身行礼,面带微笑。 “给你,希望你能够把它发扬光大。”樱樱拿出一本手札,想递给韩影,韩影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你,不想要吗?”樱樱有些诧异,她虽然之前听见了韩影对灵植师不感兴趣的话,但是她以为韩影既然已经通过了考验,那也会收下手札。 “不感兴趣。”韩影如实回答。 韩冰晶看看韩影,想开口劝,但是被叶罗丽拉住了。 “墨墨不想成为灵植师。”叶罗丽知道韩影的想法,与其拿着这份传承,让它放在角落吃灰,还不如放在这里,让它继续等待有缘人。 韩冰晶低头,不说话了。 “……好吧。”樱樱和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最后对视一眼,放弃了。 “你也有礼物哦。”樱樱看向叶罗丽,虽然很可惜,但是她并不希望有天赋的人被埋没。 “我也有?!”对此并不抱希望的叶罗丽惊喜不已,她并没有通过考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礼物。 “是的。”白衣女子拿出一本书递给她,“这是四级以下灵植的养殖方式,好好研究吧,希望你能够有所成就。” “谢谢!”叶罗丽双手接过,礼貌地道谢。 “是你的努力换来了好的结果。”白衣女子鼓励地拍拍叶罗丽的肩。 樱花秘境的主人很乐意把自己的收藏交给小辈,秘境里并没有多少危险,哪怕是最重要的秘境核心历练也没有危险,他们三人成功离开了樱花秘境。 屏幕外。 众人在感叹叶罗丽的机智。 “罗丽反应真快。”艾珍夸道,眼睛亮晶晶的,美情兔也认同的跳了起来。 “罗丽很了解自己的缺点,所以另辟蹊径完成了考验。”毒夕绯也点点头。 “韩影基本上是依靠强大的实力硬推过关诶。”莫纱摇摇头,有些失望。 “那倒也不是,如果他单单只依靠力量的话,采灵植和催熟灵植时韩影不会如此得心应手,他对于灵植也是很了解的。”荒石反驳莫纱的话,为她细细分析,末了还道,“韩影的确经常使用水流来做事,但是对于力量,韩影并不会过于依靠,他更依靠自己。” “那可未必,能把水流控制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很强了。”对于这点,庞尊并没有否认。 众人也点头认可。 “阿冰在那个世界很受宠。”瞧瞧,难怪人家能当灵犀阁司仪,这说话的艺术那是相当精湛。 明明就是韩冰晶太过娇气,愣是把锅甩给了其他人。 “不太对。”韩冰晶摇头否决,“我应该不会被虫子吓到才是。” “继续看吧。”水清漓淡淡道。 信息太少了,现在推断就是自讨苦吃。 孟艺看着韩影,心中满是惊喜,就像是自己养大的花盛开了,那种骄傲是无法掩饰的。 孟术感受着自己的元神越来越虚弱,也许是因为她和孟艺一体双魂,027不知道该把身体给谁,干脆谁都不给,她们都是以元神的形式进来的。 而现在,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 这……是为什么呢? 孟术的疑惑无法影响罗丽,屏幕内的世界平稳地继续前行。 “好可惜啊。”韩冰晶蔫蔫的,那可是仙人的灵植师手札啊。 “不适合。”韩影淡然道。 “唉,我知道,就是可惜罢了。”韩冰晶揉揉自己的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罗丽团成一个团子趴在韩影怀里小憩。 她对于谁获得了手札其实不感兴趣,无论是谁,反正默默不要,谁拿走都无所谓。 但如果…… 有人抢默默的东西…… 呵呵…… 这次秘境探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韩冰晶的修为稳定了,叶罗丽也成为了筑基两层了,拥有了味觉,还获得了一本灵植图鉴,不错不错。 罗丽的进步最大,都成二级中等的灵兽了,换算成修士的修为,在筑基四层左右,幸好罗丽对叶罗丽没有坏心思,不然就这修为,罗丽要搞死叶罗丽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只要一个契约翻转就行。 他们获得了不少天材地宝,把不需要的挑选出来,卖给了天下阁,得到了一笔不菲的灵石。 韩影依旧带着韩冰晶和罗丽前往各种秘境历练,历练是最好的修行方式,这不,迎来了韩影的雷劫。 乌云密布,天空变得异常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压垮整个天地。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仿佛是天地在愤怒地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气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地面上,万物都显得异常寂静,仿佛都在等待着雷劫的降临。 远处的山峰也被乌云笼罩,显得朦胧且神秘。花草树木在狂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雷劫做最后的祈祷。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有雷声和风声在回荡,给人一种震撼和敬畏的感觉。 第10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8) “墨墨会没事的对吧?”叶罗丽、罗丽和韩冰晶站得远远的,叶罗丽焦急地转圈圈,生怕韩影出什么意外。 【027!我主人不会有事吧?】罗丽焦虑地同叶罗丽一样走来走去。 【宿主,你不用担心,他可是反派,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个雷劫就死。】626一点都不担心,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在叶罗丽脑子里“咔嚓咔嚓”地嗑瓜子。 把叶罗丽嗑得想把626从自己的脑子拖出来丢掉。 【不会。你要相信你主人!】027斩钉截铁,它虽然忙,但是听见了罗丽的呼唤,它抽空看了一眼,回答道。 【我当然相信我主人!】罗丽斩钉截铁道。 “应该不会,只是合体期的雷劫,哥哥都已经剑道大成了,应该没问题。”韩冰晶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叶罗丽还是在安慰自己。 旁边也有不少闻讯而来观看若寒剑君渡雷劫的修士,他们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担忧,他们或许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在心底期待着若寒剑君能够顺利渡过此劫。 之前就说过,若寒剑君很得民心,不但是修士,普通百姓也很喜欢他。 若寒剑君,是百姓唯一百分百放心把事情交给他的修士。 韩影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会路过凡尘时为百姓解决吃人的妖魔,指点生存之道。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会因为小孩子哭,而抱着小娃娃御剑飞行哄娃娃的修士。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来着? 时间太过久远,也许已经没人记得了。 就连那个村庄里被若寒剑君抱过的娃娃们都已经离开了。 好像是村子里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东西,先是一些不常用的东西,然后是食物,活禽,猫狗等,最后就是人。 等韩影偶然路过时,村子里已经有五六个人凭空消失了。 韩影很快找到了源头,那是一只地龙,也就是常说的蚯蚓,一剑毙命。 百姓们在地洞里没有找到失踪之人的尸首,韩影控诉则水流割开了地龙的腹部,这才找到了还未被消化完的白骨。 有娃娃抱着父亲的头骨哇哇大哭,母亲在一旁安慰他,娃娃却哭得停不下来。 他这一哭,原本已经被安慰好了的的娃娃们忍不住了,又哭了出来。 村长在恍惚间好像听见了若寒剑君的一声叹息。 他抱着哭得最难过的娃娃,御剑而行,让这个永远也没有可以自己御剑飞行的娃娃体验了一把在高空飞行的感觉。 底下的人纷纷安慰着娃娃们。 “莫哭了。莫哭了。” 飞了一圈,娃娃的情绪稳定下来,韩影又换了个娃娃。 那天,那个村子,每一个娃娃都被若寒剑君抱着飞了一圈。 此后,这个村子家家摆放着若寒剑君的画像,日日供奉。 平日里有不少普通百姓会祈祷他一生顺顺利利,平安顺遂。 韩影,他安静地站在那苍穹之下,浑身笔直,傲然挺立,仿佛就是天地间最坚韧的松柏。 天上的雷声轰隆作响,似乎在积蓄力量,韩影的眼神依旧淡然,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苍穹。 雷劫似乎被他这眼神挑衅了一般,天空开始暗沉,云层涌动,雷电交织,仿佛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第一道雷霆劈下,碗口大的雷霆直直冲着韩影劈下,那威力,足以让大地震颤。 但韩影,他面不改色,就像一座山,稳稳地站在那里,任由雷霆吞没。 “墨墨怎么不躲?”见韩影躲都不躲,叶罗丽更担心了,罗丽一个大跳,跳上叶罗丽的肩,紧张兮兮地看着韩影。 “雷劫里蕴含着不少雷霆之力,是锻体的好办法,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大家都会尽可能自己先挨几道,以前哥哥渡雷劫时,前几道雷劫也是站着不动任它劈的。”韩冰晶倒是不担心,为叶罗丽解释着。 “原来如此。”叶罗丽拍拍胸口,她的心这才放下一点。 【宿主,你不用担心他,距离他死还有一千年呢,他死的时候可是渡劫后期,这区区合体期的雷劫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626安慰道。 【我知道他不会死,可是……】他会痛的啊。 叶罗丽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626一个没注意就没有听清。 【宿主,你刚刚说什么?】626问道。 【没什么。】叶罗丽不想再说什么。 而我们的罗丽呢,她同样担心,但是027把所有的事情都暂时放了放,腾出手来陪着她一起紧张!一边紧张一边安慰! 愣是给罗丽给整无语了。 随着雷劫的深入,雷霆越来越密集,威力也越来越大。 但韩影,就像那海中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汹涌,他都能稳稳地立在那里。 “十八道了,看劫云的样子,应该还有。”众人在讨论雷劫的数量。 “元婴期三道、出窍期九道、合体期十五道、大乘期二十五道、化神期五十道、渡劫期九十道。”其中一人摇晃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地解释着,“这只是基本的雷劫,按照身上的法器、天赋、罪孽等种种原因,会增加不定数的雷劫,而功德会适当减少一些雷劫。” 刚准备问为什么韩影会有十八道雷劫的罗丽,默默的把手放下了。 “十八道雷劫对若寒剑君而言很正常。”一人信誓旦旦道。 其余人连连点头。 终于,在第十八道雷劫劈完了,韩影终于拿出若寒剑。 优雅的冰蓝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那就是若寒剑!果然天下无敌。”那些围观的人有不少是第一次见到若寒剑君的本命剑,纷纷惊呼。 【若寒剑,从前从未出现过,被韩影契约后一跃成为名剑榜第一。】027看着那优雅的冰蓝长剑,激动地介绍道,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她和若寒剑君一样,天下无双!】 罗丽没有回答它,只是看向韩影,眼中的骄傲与担忧根本无法遮掩。 高空之上,韩影持剑而立,衣摆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他手中的若寒剑,闪烁着寒光,就像一条银色的龙,在他手中盘旋。 第11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9) 若寒剑,剑身细长而优雅,仿佛一道银色的流光。剑身之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仿佛流动着云雾般的气息。 整体而言,若寒剑和它主人一样给人一种高贵而冷艳的感觉,仿佛它就是那冰雪中的精灵,高贵,优雅,神秘。 第十九道雷劫如约而至,韩影挥舞着若寒剑,拦下了雷劫。 他的剑,他的身法,都如同流水一般,灵动而优雅。 一道道雷劫落下,观望的众人从一开始的淡然到诧异再到震惊。 原因无他,若寒剑君的合体期雷劫足足有五十道雷劫。 最终,当那最后一道雷霆劈下,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颤抖。但韩影,他依然站在那里,若寒剑指地,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他的胜利。 虽然他洁白无瑕的衣服被天雷劈成黑色,还破破烂烂的,虽然发冠被天雷劈去,虽然狼狈不堪。 但是,人家在天雷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换了一身衣服,所以除了披头散发外,韩影还是那个精致boy。 白衣反射着雷光,那一刻,韩影就像是从雷劫中走出的神只,光芒万丈,令人敬畏。 雷劫结束后,劫云散去,天空逐渐恢复了宁静,露出了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仿佛所有的尘埃都被洗净了。 地面上,被雷劫洗礼过的区域瞬间焕然一新,所有的生命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那些被雷劫击中的树木,虽然有些受损,但也在努力地恢复着生机,不多时恢复如初,甚至比雷劫前还要茂盛。 这是来自雷劫的补偿。 此刻,天地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仿佛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墨墨!”叶罗丽在劫云散去的一瞬间就飞奔着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韩影。 “我无碍。”韩影捏捏她头上的小啾啾,只可惜叶罗丽的脸埋在了韩影怀里,不然她就能看见韩影的唇角微微上扬。 “喵呜~”罗丽三两步登上韩影的肩膀,蹭着他的脸。 “乖。”韩影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小耳朵,放开了叶罗丽。 “哥哥。”韩冰晶也到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韩影。 从小到大,哥哥明明只比她大五岁,可是修为却远超她,她可崇拜他了! “无碍。”韩影又恢复成一脸淡然。 屏幕外。 “太可怕了,幸好在仙境我们不需要渡雷劫,不然只怕要被雷劈死。”艾珍后怕的托着脸。 “如果是庞尊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毒夕绯有些好奇地看向庞尊,作为雷电尊者,他应该不怕被雷劈吧。 “我不怕雷,也许这雷劫还能帮我一把,让我更进一步。”庞尊握紧拳头,对自己充满信心。 “幸好,雷劫过后,一切都恢复了。”花翎则很满意雷劫过后万物恢复生机,否则那些无辜的生灵就太可怜了。 水清漓很心疼,虽然看着韩影并没有受伤,但是他并不认为天雷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劈坏了发冠,劈毁了衣服,一定有暗伤。 “一定很疼。”水清漓轻声呢喃,恨不得自己上去代替韩影被雷劈。 心疼归心疼,他却毫无办法,只能无力地坐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屏幕里。 韩影的雷劫就这样过去了,韩影依旧带着罗丽、叶罗丽和韩冰晶前往各种各样的秘境历练,偶尔回一趟韩州城。 这一次叶罗丽和罗丽见到了韩冰晶的父母。 韩父,韩远山,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摆随风轻舞,宛如山涧流水般悠然自得。他的面容刚毅,目光深邃如星辰,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更添几分仙风道骨。 韩母,顾依,一身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宛如天边云霞般飘逸。她的面容温婉,眼眸如水,透着柔和的光芒。一头秀发轻轻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旁,更显温婉可人。 他们表现地十分温和,对叶罗丽的态度也很好,就是叶罗丽和罗丽都发现他们有点重女轻男,对韩冰晶的态度远远超过韩影。 比如,一桌子菜,顾依会热情的招呼她吃菜,但是夫妻俩都坐在韩冰晶身边,给她夹菜,从头至尾,韩冰晶都没有自己动手夹过菜,而韩影从始至终默默的吃着眼前一盘白菜。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无论是叶罗丽还是罗丽在长时间的相处中都发现,韩影其实更喜欢吃甜食一些,不太能吃辣的,而这一桌…… 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罗丽又见到了韩冰晶的青梅竹马颜爵。 那日他出关,正好他们回来了,见到他时,他身着一袭青衣,那衣料轻盈如丝,薄如蝉翼。青衣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有风从衣摆间穿过,带起一片淡淡的清香。 他的面容温润如玉,皮肤白皙如玉,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他的眉毛细长而弯曲,宛如新月一般挂在额头,显得他格外温柔。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鼻梁高挺,唇瓣红润,微微一笑,便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暖意。 身姿挺拔而优雅,气质温润如玉,仿佛一棵青松。 温润如玉的人儿,很得叶罗丽好感,如果不是626的话的话,叶罗丽不介意和他打好关系。 【宿主,他就是男主颜爵了。】 一句话,让叶罗丽瞬间打消了和颜爵打好关系的想法。 (哦对了,才发现,我一直没说,叶罗丽和626之间的对话罗丽和在观看的叶罗丽仙境众人是看不见的。屏幕外他们能看见的就是罗丽能看见的。) 屏幕外。 “颜爵?!”众人诧异地看向颜爵,颜爵自己也很震惊。 “冰公主都能出现,颜爵出现好像也不是很奇怪。”陈思思满不在乎道。 众人把脑袋放回去了。 其实吧,就是那种朋友突然上电视的感觉,新奇中又带点羡慕。 咋就不是我呢? 屏幕里。 颜爵作为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希望加入他们的秘境之旅。 韩影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韩冰晶很开心的答应了。 叶罗丽见韩影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反应,默认颜爵加入。 罗丽则是跟着韩影,他答应她就答应,他拒绝她也拒绝。现在韩没拒绝也没同意,罗丽自然也不会拦着颜爵加入。 这次,他们来了一处剑冢,至于为什么要来剑冢,别问,问就是若寒剑惹到韩影了,他才带着他们去了剑冢。 至于怎么惹到韩影了嘛…… 叶罗丽缠着韩影让他教自己练剑,于是韩影就给她做了把木剑,教她剑法。 但是吧,这个练剑也是需要天赋的,很不巧叶罗丽就属于天赋差点的那类,迟迟找不到诀窍。 韩影就直接分解动作进行教学,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纠正叶罗丽,这个过程中韩影就会顺手用那把木剑演示剑法。 之前韩影的剑大部分都是直接当飞行法器使用,被灵力操纵作战,不会直接用于战斗,也不会被韩影使用剑法,若寒剑还能忍受,然而,现在韩影居然直接拿它施展剑法!! 若寒剑醋意大发,直接冲上去,把木剑砍成了渣渣。 罗丽看着目瞪口呆,这这这,原来若寒剑有剑灵的呀! 木剑:so ?这就是我的死因吗?这么离谱吗? 死者:木剑 年龄:三天 死因:无故被牵连 韩影一开始脾气很好,也不拿那些木剑演示剑法,但是若寒剑同样心情不好,得寸进尺,事情逐渐发展为韩影一碰那些木剑,若寒剑就上去砍。 直到若寒剑不知死活的毁了五十把木剑后,韩影终于……生气了! 这还是第一次,叶罗丽和罗丽见到韩影生气,他生气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平时也是淡淡的,就连生气也是淡淡的,除了那微微往下的唇瓣,竟是看不出他生气了。 于是,韩影就带着他们来了剑冢,还一直提着若寒剑,也不用它,诶,就是提着。 若寒剑敢怒不敢言,整把剑软趴趴的缠在他手臂上,像是一把软剑。 剑冢是上古时期剑宗的历练法宝,虽然剑宗已经灭了,但是剑冢依然存在,剑冢可以复制挑战者的剑意,一共有十三层。 依靠着韩影,他们直接杀到了第十三层,然后进入了第十四层。 “嗯?剑冢不是只有十三层吗?通过了十三层我们不是就应该离开了吗?”叶罗丽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韩影的袖子,抱紧了怀里的罗丽。 “这里是第十四层,是储存神剑的地方。”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注意,这里的神剑并不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神剑,而是指有剑灵的剑。 “你们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有剑灵看中了你们其中一个人。”顺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姑娘。 她的面容娇小,如同精致的瓷器一般。眼睛大大的,犹如两颗晶莹的黑宝石,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上翘,就像两把小扇子,扇动着青春的活力。 她的鼻梁挺直,微微有些圆润,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感觉。嘴唇粉嫩嫩的,微微上翘。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偶尔有几缕发丝轻轻飘动,如同风中的柳丝。她的发髻上别着一朵粉色的小花,更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她的身姿娇小玲珑,穿着淡雅的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她的双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出一种淡雅的气质。 “请问姑娘你是……”感受到小姑娘的实力不是自己能敌的,颜爵恭敬行礼,询问道。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小姑娘笑盈盈的回礼,一抬手,一把把各式各样的剑出现在他们四周。 见状,原本软趴趴黯然神伤的若寒剑立刻硬起来了,像一只炸毛的小兽,张牙舞爪地警告着其他的剑。 这个人有剑了,但凡有点剑品就做不出当小三剑的事来。 (`Δ′)!打你哦! “你们看上了谁?”小姑娘询问众剑。 大部分的剑见若寒剑那副丢剑的样子,也纷纷打消了念头,它们都是有剑品的剑,做不出当小三剑的事。o(一︿一+)o 但也有几把剑不死心地靠近韩影。 老师,我要试试!(???????)! 机会是留在有准备的人的,它们就要试试,万一后来者居上了呢? 然后被挣脱韩影的手的若寒剑追着砍。 若寒剑:我要宰了你们这些没剑品的小三剑!??(◣д◢)? 其他剑:快跑快跑,这剑好凶啊!! 一把浑身冰蓝的剑靠近了韩冰晶。 “冰月,你要选她吗?”见状,小姑娘询问。 “不,她不适合我,她是苦难中盛开的花,而我最是不喜这种人。”冰月剑只是凑近看了看,便回到了剑群里。 听见它的话,韩冰晶和叶罗丽、罗丽一脸不解,韩影面无表情,颜爵脸上的笑意则是消散了一瞬间,下一秒,又重新挂上了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韩影看着追得在场其他剑到处乱跑的若寒剑,眼中出现了一抹不耐烦,直接伸手,一道水流立刻绑住若寒剑的剑柄,把若寒剑拖了回来。 若寒剑:放开我!我要打洗它们!??(◣д◢)? “看来这次没有剑能够出去呢!”见状,小姑娘有些沮丧。 她何尝不知道,其实在此大部分的剑都是看上了韩影,然而,人家有剑了呀,都是有剑灵的剑,谁也不希望和其他剑分享主人的。 剑与执剑者是类似于道侣的关系,心意相通是最基本的,也因此它们是不会选择韩影的。 “我送你们出去吧!”她轻轻拍拍脸,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本来就不是来选剑的,众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把看着怯生生的剑鼓起勇气靠近罗丽,轻轻碰了碰罗丽的尾巴尖尖。 “喵?!”乍然被碰,罗丽吓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众人转身,看见了那把浑身粉粉嫩嫩的剑,看着约莫只有一尺长,就像一把宝宝剑。 (三尺=100cm) 第12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0) “宝宝,你要选她吗?”小姑娘眉眼弯弯。 宝宝剑上下晃了晃,表示自己已经决定好了。 “那你呢?”小姑娘又看向罗丽,“你愿意带走宝宝吗?” “喵?”罗丽有些迟疑,先不说现在她是一只猫猫,拿不了剑,就说她本身也不太喜欢用剑啊。 “收下吧,她的主人不是你。”韩影一眼看穿一切,淡淡道,“你以后会遇见适合她的人的。” “喵!”韩影都这么说了,罗丽自然也就点点头,把宝宝剑收起来。 仅此一事,若寒剑老实了不少,也不乱砍其他剑了。 这次他们没有再去秘境历练了,因为叶罗丽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颜爵带着韩冰晶继续历练,韩影带着罗丽在鲛人城定居了。 一年一年又一年,叶罗丽都在努力积攒力量,试图一次性凝丹成功。 因为凝丹一旦失败,下一次凝丹无论多完美,金丹都会存在裂痕,所以只有第一次凝丹才能凝成最完美的金丹。 在这压力下,叶罗丽变得很紧张。 幸好韩影和罗丽一直陪着她,这才让叶罗丽的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鲛人城是一处靠近星辰海的城池,也因此在叶罗丽闭关后,韩影带着罗丽去了一趟星辰海,发现了一群被追杀的人鱼,算上尾巴,他们个个三米多高,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本来韩影是不打算管的,但是追他们的是没有理智的妖兽,韩影也就出手解决了。 在一切意识体眼中,有理智的智慧生命永远比没有理智的野兽重要。 那群人鱼感激涕零,韩影这才从他们口中知道他们没了去处,想了想,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干脆就送佛送到西。 韩影找了个适合他们生活的地方,画了一个保护结界,便离开了。 罗丽看着那些人鱼,感觉嘴里有口水在流,她使劲闭着嘴巴才没有让口水流下来。 这些鱼看着好好吃啊!! (?>?<?) 人鱼们: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呢? 等他和罗丽回到鲛人城时,叶罗丽已经出关了。 韩影见她似乎等了自己很久,就简单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叶罗丽倒也没有责怪韩影和罗丽抛下自己,只是韩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一次分开了这么久,她难免没有安全感。 作为孤儿,她更渴望有一个家。 韩影发现了,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去抱住了她。 “喵呜~”我们下次一定会带上你。 罗丽也跳上叶罗丽的肩蹭蹭她的脸,表示安慰。 叶罗丽感受着他的温热的体温,清冷的体香,心中一片安定。 日子就在叶罗丽的修炼中一天天度过,韩影没有再抛下叶罗丽独自离开,而是陪着她一起,偶尔指导一些罗丽修炼。 这天,韩影带着罗丽去钓鱼散心,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不大,但也不小,足有百米宽。 昨天晚上,叶罗丽和罗丽得知韩影要带她们去钓鱼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 ̄*)§开心 鱼诶!猫猫最喜欢吃鱼了!! 罗丽也开心地喵喵叫。 “真的吗?墨墨,你真的要带我们去钓鱼吗?”叶罗丽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长时间的修炼让她感到很无聊,难得有玩乐的时间,她兴奋得小脸涨得通红,仿佛一颗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我骗过你吗?”韩影歪头,不明白自己哪里让她如此不信任。 听到韩影的确认,叶罗丽更加兴奋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站在湖边,手握钓竿,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微风拂过脸庞的温柔,听到了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甚至闻到了空气中清新的鱼腥味。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开心?(?^o^?)? 叶罗丽和罗丽一起准备东西,挑选着合适的服装和鞋子,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小零食和水。 见她如此兴奋,韩影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带她出去玩了。 不能这样,还是要多带她出去才是,总是闷着对身体不好,于修炼无益。 整个晚上,她们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钓鱼之旅的期待和兴奋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漫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叶罗丽就抱着罗丽迫不及待地去敲韩影的门。 韩影昨天晚上就知道叶罗丽很期待,被吵醒了也没有说什么,见她提着一个桶,桶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告诉她,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简单,这种普通的渔具很有可能钓不上来鱼。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静的河畔,韩影难得换了一身蓝衣,虽然看起来依旧清冷不容亵玩,但是却多了一种莫名其妙地神性。 叶罗丽则是换了一身粉色劲装,笑容灿烂如花,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韩影把叶罗丽的工具组装好,一边讲解着钓鱼的技巧,一边轻轻地将鱼饵挂在钓钩上。 叶罗丽听得津津有味,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钓竿,学着韩影的样子将钓竿抛入湖中。 罗丽在河边跃跃欲试,试图自己抓一条鱼上来。 河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叶罗丽紧张地握着钓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鱼儿上钩的瞬间。 【宿主不用担心,我也会帮你的!】626拍拍胸脯,保证道。 它不说还好,这一说,叶罗丽更专注了。 就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废废,靠它还不如靠自己呢! 韩影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自古红蓝出cp,他们的背影看着就像是一对出来玩的小情侣,平淡又美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只有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和罗丽波动水面的声音。 叶罗丽紧握着鱼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标。 湖面上的浮标突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她的心随之砰砰直跳。 她立刻兴奋起来,脸上的表情由紧张转为期待,眼中闪烁着光芒。 然而韩影却发现了不对劲,还不等他提醒,叶罗丽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力一提鱼竿,动作迅猛而果断。 果然,随着她的拉动,浮标只是轻轻一晃,便恢复了平静。她急忙查看鱼钩,只见鱼饵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期待的鱼儿却并没有上钩。 “鱼呢?我鱼呢?”叶罗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见她这茫然的样子,韩影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叮,韩影心动值上升5%,目前20%。】 626高兴得差点当场在罗丽脑子来一段秧歌。 叶罗丽对这一切还不知情,还在思考,她明明感觉到有鱼咬钩了,怎么却没有钓上来呢?她皱着眉头,回想着韩影刚刚教她的技巧,试图找出问题的所在。 罗丽盯着水面,看见有鱼经过,眼疾口快,咬住了一条鱼,拖上岸,把鱼扔进桶里。 这告诉我们,当鱼的时候要避着岸边,以免被吃。 见罗丽这么快就收获了一条鱼,看的叶罗丽更郁闷了。 【宿主,没关系,没上鱼而已,很正常,我们下次再努力就好了。】626赶紧安慰道,【再说了,七七是猫,捉鱼厉害是正常的。】 “用这个。”韩影顺理成章把她手中的普通渔具替下。 “为什么要换?”叶罗丽不解。 “容易上鱼。”韩影淡淡道。 闻言,叶罗丽果断抛弃了自己准备的渔具,拿着新渔具,继续钓鱼。 果不其然,这渔具果然很好用,不多时就有鱼上钩。 叶罗丽手中的钓竿猛地一沉,她惊喜地大喊:“上钩了!上钩了!” 韩影在一旁指导她如何收杆。 在韩影的帮助下,叶罗丽成功地钓起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鲤鱼。她兴奋地抱着小鱼,脸上洋溢着开心满足的笑容。 生怕这一会儿鱼就死了,叶罗丽赶紧把鱼放进准备好的水桶里。 看着桶里游来游去的小鲤鱼,叶罗丽可开心了。 趁热打铁,叶罗丽继续钓鱼。 罗丽也抓上来一条草鱼。 很快又感觉到有鱼咬钩,叶罗丽一用力,一条蓝色的小鱼破水而出,落在韩影面前,差点砸在韩影身上,幸好韩影眼疾手快抓住了鱼线,提着小鱼。 小鱼的鳞片整齐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蓝色的光芒。 “这鱼怎么看着呆呆的啊?”叶罗丽见一动不动的鱼,忍不住道,“这样的鱼吃了不会变笨吧?” 这话倒也没说错,那鱼一动不动,直溜溜的一条,看着就像一条死鱼一样,然而叶罗丽可不相信自己会钓上来一条死鱼,也不相信一条死鱼会咬钩。 韩影取下鱼钩,漂亮的蓝色小鱼身上出现一道蓝光,待蓝光散去,鱼丢了但是又没有完全丢。 它变成人了! 这是一条五六岁的男鲛宝宝,他仿佛一颗被海洋精灵洒落的宝石,在凡间熠熠生辉。 他的头发如同深海中的秘密,深邃的蓝色洋溢着诱人的光泽。尖尖的鲛人耳,似乎不适应干燥的空中,轻轻颤动。 他腰间以下便是鱼尾,由于韩影坐的离河边近,他的鱼尾有一部分还垂在水里,尾尖轻盈地摇曳生姿,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流动的水波。 那鱼尾还不是单一的蓝色,而是从腰部开始,从浅至深,如同从海滩漫步至深海之境。明明腰部还是近乎白色的鳞片,尾尖的却是深蓝色。 他的眼眸,清澈蔚蓝,如同湖水般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对韩影的好奇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犹如星辰般璀璨,一眨不眨地盯着韩影。 他红彤彤肉嘟嘟的嘴唇上有一个小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让人一看就知道那鱼钩有多么锋利。 明明不是她弄伤的,却看得叶罗丽莫名心虚。 他的肌肤上,有一些珍珠的装饰,白色的珍珠与瓷白的皮肤相映成趣,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身穿一袭鲛纱,那是鲛人独有的手艺,轻盈而飘逸,宛如仙子的衣裳。整个小团子看起来软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感受那份纯净与温柔。 如果不是他对着韩影说了这样的话…… “你抓住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明明是奶呼呼的声音,落在叶罗丽耳里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罗丽看傻了,嘴里的鱼趁机啪啪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跳回河里。 屏幕外。 众人看向水清漓。 那鲛人虽然小,脸虽然嫩,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水清漓的影子的! 然而像韩冰晶这一类和水清漓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就认了出来那的的确确就是水清漓的脸。 水清漓对自己的脸自然是熟悉的,只是…… 他和人类的女孩…… 年龄差…… 一直这么大的吗? 屏幕里。 “我们现在就把你放回去!”叶罗丽立刻就要把小鲛人推回河里。 “不要!”小鲛人死死抱住韩影的腰,不想回河里。 “这位大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既然你已经把我钓上来了,就把我留下吧,把我当宠物鱼养着也行啊!”见叶罗丽死了心要把自己扔回水里,小鲛人可怜兮兮地看向韩影,试图通过美色诱惑韩影。 对美貌无感的韩影没有说话,淡定的开始掰他的手。 “大人!”小鲛人抱得更紧了,鱼尾都缠上了韩影的腿。 “我没时间养鱼。”韩影担心自己弄伤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很好养的!”小鲛人趁其不备出手划伤了韩影的手腕,与他结契。 屏幕外。 众人不由自主看了水清漓一眼,那眼里只写着一句话,脸皮够厚的啊!你! 水清漓面色淡然,仿佛和自己没有关系。 为了人类的女孩,这算什么?! 屏幕里。 咦?生死契已经有位置? 换一个! 平等契也有位置了? 主仆契就主仆契! 我不挑! 今天我势必要和这个人类结契! 小鲛人脸上一脸决绝。 【宿主,那条不要脸的鱼居然与韩影结契了!】626在罗丽的脑子里蹦蹦跳跳。 第1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1) 【啊啊啊啊!】叶罗丽都快疯了,她的墨墨被玷污了! 【得,那个不要脸的鲛人和你主人结契了。】027看好戏的声音唤醒了呆愣的罗丽。 什么玩意儿? 谁和谁结契了? 哦,是水王子和默默结契了…… 让我吃了他!不要脸的玩意儿! 目的已经达成了,小鲛人还是没有放手,死死抱着韩影的腰,肉嘟嘟的小脸蛋蹭着韩影的胸口。 嘿嘿,香香~( ??? ? ??? ) 都结契了,韩影也只好认了,他把小鲛人从自己怀里拽下来,与他对视。 一个平静,一个激动。 “墨墨,这么不要脸的鱼,我们解契把他丢了吧!”叶罗丽在一旁煽风点火。 【宿主,这是不可能的。】626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月灵界根本就没有解除契约的办法。】 【啊啊啊啊!】叶罗丽更恼火了。 “嗷呜~”罗丽一口咬在了小鲛人的尾巴上。 猫吃鱼,再正常不过! 小鲛人瞬间掉金豆豆了,泪水在离开眼眶的一瞬间便化为一颗颗黯淡的珍珠。 “呜呜呜~我知道猫猫不是故意的,它只是饿了而已,呜呜呜~”(t^t) 这年头行情不好啊,鱼都得会煮茶了。 屏幕外。 众人又双叒叕看向水清漓。 你这人设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说好的清冷高贵呢?是不是崩了? 水清漓依旧不理会,追老婆而已,基操! 要脸是没有老婆的! 屏幕里。 罗丽傻了,叶罗丽也傻了。 “罢了,你跟着吧。”韩影见他是元婴圆满的修士,有自保能力,又先是被鱼钩钩破了嘴唇,接着又被罗丽咬了,终是认了。 不过是一个孩子,由他去吧。 小鲛人惊喜,叶罗丽憋屈,罗丽委屈。 自己怎么还成助攻了。 得到了韩影确切的回答,小鲛人也放松了,任由韩影把自己扒拉开,提溜着。 “名字?”韩影操纵着水流把罗丽从小鲛人的鱼尾上取下,问道。 “水清漓,我叫水清漓!大人可以叫我阿漓哦!”小鲛人的鱼尾巴欢快地摇晃着,跟狗尾巴似的。 他的尾巴很长,哪怕被韩影提溜着,尾巴尖尖也落地了,尾巴大概是身体长度的两倍,整体看着居然也有一米五。 “墨墨,他又没有脚,跟着我们太麻烦了!”叶罗丽很快又找到了一个不要水清漓的理由。 “大人,我可以把鱼尾巴变成人腿的!”话落,水清漓的鱼尾巴就变成了人腿。 “可是……”还不等叶罗丽说什么,水清漓飞了! “咕咚”一声,水清漓以一个完美的双曲线掉进了河里,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叶罗丽、罗丽:没错没错,就这么干!(\/^▽^)\/ ~ 叶罗丽和罗丽诧异的看着韩影身边突然出现的少年。 少年一袭素白长衫立于风中,衣袂翻飞间宛如谪仙临世。那如霜似雪的白发用一根银丝发带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清俊的眉眼间,衬得他肤若凝脂。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银白色的眼瞳,恍若寒潭映月,流转间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为这张清秀面容平添几分妖异之感。 此刻他薄唇紧抿,眉间蹙起一道凌厉的折痕。银白色的睫毛下,那双异色瞳孔微微收缩,似有寒芒闪动。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韩影的衣袂,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无声地宣告占有欲。周身萦绕的凛冽气息让空气都为之一滞,仿佛连飘落的树叶都在他身周三尺外凝滞不前。 白衣无风自动,衣摆上暗绣的云纹在怒意激荡下若隐若现。少年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圣洁感,妥妥一个翻版的韩影。 “阿月。”韩影摸了摸阿月的头,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无奈和沉溺,解释道,“不是我主动的。” 阿月点点头,表情好了一些,但是依旧气鼓鼓地看着水清漓,他自河中央冒出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韩影。 “大人,你别怪阿月哥哥,阿月哥哥不是故意的,是阿漓挡了他的路。”茶茶鱼的小珍珠说掉就掉。 阿月: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m ̄) 叶罗丽:绿茶!顶级绿茶!(╯°□°)╯︵ ┻━┻ 罗丽:水王子是这么个性格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_◎) 阿月看着水清漓,有样学样,银白的瞳仁快速黯淡下来,有液体涌现,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 他也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默默的落泪,无声地看着你,看得人心都化了。 韩影一下就慌了。 “我发誓,我真的是被迫的!”韩影就差发天道誓言了。 幸好现在水清漓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暂时韩影还只需要哄一个人。 “大人……”只可惜,某鱼也是个不安分的。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他又争又抢!! 阿月的小珍珠还在吧嗒吧嗒的掉。 就像是正妻发现了丈夫出轨,那人还在正妻面前得瑟,幸好这正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阿月眼睛微睁,一副你居然背叛我的表情。 韩影:…… 韩影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她就不该觉得这鱼眼熟,想仔细看看,结果就这么一时疏忽,被契约了。 韩影摸了摸阿月的头,下一秒,阿月直接变成一只qq弹弹的小水母,被韩影抓着伞盖抱在怀里轻抚,他的触须还在晃悠,似乎在表达不满。 韩影(放松):呼,终于安静了。 小水母被韩影抱着撸,浑身由半透明的白色变成了淡粉色,触须也开心翘着。 安抚了阿月情绪的韩影淡然的坐回去继续钓鱼,看也不看河里的水清漓一眼。 水清漓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掉小珍珠了,乖乖的自己游过来了,趴在河边看他钓鱼。 原地只剩下看傻了的罗丽和屏幕外的众人,以及暗自想敌方功力如此强大,自己是不是也要去进修一下的叶罗丽。 有水清漓这么一条鲛人在,韩影的钓鱼之旅很不顺利,因为那些鱼都会下意识避开他。 好在水清漓反应快速,直接下河捕鱼,这才免去了被丢掉的命运。 鱼够了,他们打道回府,韩影煮了鱼汤,对着同类的尸体,水清漓含泪干了三大碗。 叶罗丽很顺利的结丹成功,金丹期没有雷劫,所以叶罗丽没有被雷劈。 这段时间的水清漓活脱脱就是个黏人精转世,整日像块甩不掉的糯米糍似的黏在韩影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揉吧揉吧塞进对方袖口里被揣着走。 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时刻盯着韩影转,连韩影喝口茶他都要凑过去嗅嗅茶香,活像只生怕主人偷吃的小狗。 “我要是鮟鱇鱼就好了……”水清漓第无数次蹲在珊瑚丛里碎碎念,眼巴巴望着远处正在翻阅古籍的韩影。 鮟鱇鱼多好啊,雄鱼能直接寄生在雌鱼身上——这设定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可惜幻想归幻想,现实是叶罗丽、罗丽和阿月三人严防死守,活像三座移动长城,愣是没让这条居心叵测的鱼崽碰到韩影的床沿。 每当水清漓试图往韩影房里溜,不是被叶罗丽拎着后领提溜出来,就是被阿月提溜开,最惨的一次还被罗丽用渔网兜头罩住——虽然事后在水清漓的哭闹下,韩影把那网子烧成了灰。 但水清漓是谁啊?鲛人族最没底线的小无赖! 虽说鲛人确实有发情期,但水清漓还是个没长开的奶娃娃,离那种成年烦恼还远得很。不过天无绝鱼之路,他还有发热期这个杀手锏——这是幼年鲛人快速成长的必经阶段,就像蛇要蜕皮、螃蟹要换壳,全身骨骼肌肉都在重组,疼得小鲛人鳞片都黯淡了几分。 “呜……” 当夜韩影刚吹熄烛火准备打坐修炼,就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抽泣声。推开窗一看,水清漓正蜷缩在月光下的礁石上,蓝色鱼尾无力地耷拉着,连尾鳍上的莹光都变得微弱。 见窗户打开,小鲛人立刻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被冷汗浸湿的白发贴在额前,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他们都不让我进来……”水清漓带着哭腔伸出布满细鳞的胳膊,“我好疼啊大人……” 韩影的指尖刚碰到对方皮肤就被烫得一颤——这体温对冷血鲛人来说简直致命。眼见小鲛人疼得鳞片都在簌簌发抖,他终是叹了口气,翻窗而出将鱼崽捞进怀里哄。 到底还是个宝宝,哄一哄也无妨。 韩影暗自想。 可他不知道,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被拉低,直到发现不对时,那人已经根深蒂固,轻易拔除不得。 这一抱就再没撒手。 整整三天,韩影的衣襟都被水清漓的冷汗浸得透湿。 小鲛人时而疼得撕扯自己的鳞片,时而又昏昏沉沉地往他颈窝里钻,滚烫的呼吸喷在锁骨上,带着海盐味的眼泪把他的前襟腌出了咸涩的痕迹。 等到第四天朝阳初升,怀里的重量增加了不少。韩影低头一看,原本五六岁孩童体型的水清漓竟抽条成了七八岁模样,鱼尾上的鳞片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连额间的鲛绡纹都繁复了几分。 韩影望着怀里突然重了二十斤的鱼崽,突然想起鲛人的寿命的确悠长,哪怕不修炼都可以活上千年,但是鲛人的幼崽期并不长,从破壳到成年也不过区区五年罢了。 很快水清漓就会从幼崽长成一个大人。 有点可惜…… “大人,最喜欢你了。”水清漓的鱼尾缠上韩影的腰,脸埋进了韩影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最后只能用清冷的形容的味道。 那味道太独特了,至少水清漓从来没有闻到与之相同或者相似的味道。 水清漓的发热期结束了,韩影心中的怜悯也跟着消失了,他毫不留情地把小鲛人扔出屋子,准备洗澡。 见多识广的韩影并不清楚,交尾是鲛人特有的,求偶方式。 从一开始,这条鱼就不怀好意。 韩影待腻了,颜爵和韩冰晶也到了这附近,一行人再次出发历练。 这次他们去了一个上古秘境,秋云境,危险性很高,但是只有这里有破境丹的主材料,月炎草。 破境丹不是必需品,但是有破境丹破境能够更为稳妥,他们需要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他们是不准备来这里的,但是颜爵被困元婴中期已经很久了,他需要破境丹! 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 问题不大,就是容易死而已。 去天下阁买了秋云境的秘境钥匙,就去了秋云境的秘境入口。 秋云境并不是定时开放的秘境,而是有一个固定的秘境入口,一直开放,每次进入有且仅有三百年的探索时间,时间到了就会被驱逐。 每一枚秘境钥匙可以让十人进入,进入后,秘境钥匙会回归秘境,然后被秘境弹出,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迄今为止,秋云境已经开放了一千余年,秋云境的大致地图都已经被修士探出来,这么说来,危险程度会大大降低,然而…… 秋云境的地貌一直在发生变动,根据一次次的修士的记录,将秋云秘境分为十个区域,这十个区域的位置会不断移动,交换位置,但是里面的地形不会发生大变动。干脆就把十个区域的地图绘制回来,让大家自己辨认了。 按照韩影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买地图的。 买地图干嘛?买了地图那不是就失去了探索的乐趣了吗? 他不要,不代表着其他人也不需要啊,所以花大价钱,一人买了一份。 当然,除了颜爵那份,其他的都是韩影出的钱,把天下阁乐得见牙不见眼。 颜爵:“……” 颜爵看着自己买的这份比韩影买的贵了一倍不止,连连摇头。 唉,不可比啊不可比。 进入秋云境后,众人没有被分开,而是来到了一处森林里。 “我们运气很好,看这周围的环境,我们应该在丁区,月炎草就丁区,我们可以好好找找。”颜爵对比地图后,挥舞着手里的折扇,很高兴。 毕竟秋云境很危险,如果能早点出去,自然是好的。 第1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2) 韩影是无所谓哪个区域的,反正都伤不了他,已经大步前进了。 其余人赶紧跟上。 走了一会儿,遇见了第一个危险,一只三级巅峰灵猫,相当于人修元婴后期的修为,这不是除了韩影外任何人可以对付的。 一道水流缠住灵猫的身体,慢慢收紧。 灵猫感觉到危险,可怜兮兮地喵喵叫着求饶,那媚眼抛的,就差直接跟韩影说,别要那只丑兮兮的猫了,收我吧,我好看。 该说不说,对比罗丽,浑身毛毛又白又长长得和玩偶一样的灵猫确实更符合人类的审美。 罗丽:“!!!” 你敢! 罗丽一个起跳,就是一记喵喵拳。 挨了一击的灵猫继续可怜兮兮地对着韩影喵喵叫。 官人,你看她,多凶啊,不像我,温温柔柔的~ 韩影没打算再养一只猫猫,也没打算杀了它,流水化为手掌,往远处一丢,一落地,灵猫一溜烟跑了。 他们继续前行,许是发现了他们不好惹,一路上都没有不长眼的。 慢慢地,草木越来越稀疏,颜爵查看着地图,眉头一皱。 “希望是我们走错了路,不然这里很有可能是庚区,庚区是很危险的。” 乌鸦嘴。 韩冰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众人直接掉了下去。 “啊啊啊!” 韩影平稳落地,水流接住众人。 “这是哪里啊?好黑呀!”韩冰晶抱怨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颜爵,我之前给你的那颗雾蓝色的珠子呢?赶紧拿出来啊!” “那颗珠子啊?”黑暗中,韩冰晶看不出颜爵脸色不太好。 “对啊,赶紧拿出来呀!”韩冰晶催促道。 “哦,我拿去炼器了,结果那个炼器师实力不够,练坏了。”颜爵无所谓的摆摆手,一脸淡然,“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干脆就一直没说。” “好吧。”韩冰晶有些失望,但是炼器失败是很正常的,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那可是十岁生日时,爹爹送我的,不但好看,可以发光,还可以控水,要不是你求了我好久,我还舍不得给给你呢!”但是到底是不开心,韩冰晶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我准备的其他礼物赔给你。”颜爵利落的道歉。 “原谅你了。”韩冰晶也没有太过纠结。 黑暗中,没有人看见,韩影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不知何时出现在肩上的水母,很快,水母再次消失。 “拿这个吧。”颜爵已经找出了几个发光法器,分给众人。 韩影抬手拒绝。 “也是,你不需要。”颜爵也不在意,而是把法器收了回去。 众人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干脆顺着前路一路往前,这里没有灵力,他们不能浪费仙力在赶路上。 虽然很黑,但是却没有多少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脚底的小石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摔成狗吃屎。 走了很久,前方一直是黑的。 “墨墨,我累了。”叶罗丽无力的靠在韩影身上。 “大人,我也累了。”水清漓也不甘示弱的抱住了韩影的腿。 “默默。”叶罗丽金丹后,罗丽也一跃成为二级巅峰灵兽,能够说人话了。 “我可以背着他们走。”罗丽一路被叶罗丽抱着体力充足,她跳下地,身体快速变大。 “哥哥,我也累了。”韩冰晶也道,她从来没有走过如此远的路,也累的慌。 “韩影。”颜爵心疼了,喊了韩影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休息一下吧。”韩影也没有勉强他们继续前行,而是停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再次出发。 走走停停,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一片黑暗。 “这片地方在地图上没有标注。”颜爵翻看着手里的地图,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发现,还是因为没有人活着出来。” “恶雾以恐惧为食。”韩影慢悠悠道。 那片黑暗里遍布着黑色的雾气,每当他们出现情绪波动时就会有所动作,但是太细微了,若不是韩影神魂强大,也发现不了。 根据这一现象,韩影根据记忆找到了对应的东西,恶雾。 以恐惧为食,猎物越恐惧,实力越强大,根据古籍记载,曾经有一缕恶雾在一个凡人城池快速成长,最后差点覆灭整个修真界。 而刚刚那个空间,全是恶雾。 也许是因为韩影在,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嚣张,压根就没有恐惧的心理,倒是误打误撞的,让他们都顺利离开了。 “原来如此。”众人听懂了,不由感慨幸好有韩影在,不然他们一定无法走出去,不为其他,就单单论方向感,就凭他们,哪怕没有丝毫恐惧,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 “那些雾气应该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现在我们已经渡过了危险,剩下的应该就是奖励了。”韩冰晶看向四周,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这里看着不像是有奖励的样子啊。”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宫殿,真的是破破烂烂的,都塌了。 能看出是一个宫殿,还是因为那些还没有完全腐朽的边角,一看就不是会有宝贝的地方! 韩影看向宫殿后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默默,怎么了?”罗丽一个大跳跳上韩影的肩,也看向宫殿后面,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问道,“那里有什么吗?” 众人听见罗丽的声音,看向韩影,见他没有回答,也看向宫殿后面。 “墨墨。”叶罗丽有些怕,离韩影近了些。 “在这里等我。“把罗丽塞进叶罗丽怀里,韩影一个闪身消失了。 “韩影,等等!”颜爵试图叫住韩影,但是韩影已经消失了,只能作罢。 失去了保护伞,直接暴露在大雨里的一众小崽崽瑟瑟发抖的待在原地,等保护伞回来。 唯有水清漓例外,这个家伙小脸气鼓鼓的,似乎在生气韩影居然不带他一起去。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韩影回来了,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眼尖的发现了不对劲。 嗯,发冠的光泽比刚刚那个略亮一些,衣服的花纹也有一些区别,花纹繁琐了一些。 衣服的料子似乎也比之前的好一些,衣服上面若隐若现的云纹位置有些不对。 得出结论:墨墨\/默默\/大人他换了一个发冠,也换了一身衣服。 进一步得出结论:刚刚墨墨\/默默\/大人一定是弄脏了衣服,弄乱了发冠! 得出最终结论:那里有一个隐蔽空间,里面要么有危险,要么很脏! “你去哪了?”颜爵问道。 韩影摇头,不想回答。 颜爵和韩冰晶也就没有再问。 水清漓、罗丽和叶罗丽自然不会去问韩影不想说的事情。 “走吧,这里没有东西。”韩影转身就走。 “啊?哦!好!”众人立刻跟上。 他们四处乱逛,想找到一些值得带走的东西,以及离开的方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韩冰晶又一脚踩在了传送阵上,直接把自己和颜爵传送走了。 韩影立刻拉着三个非人类跟上,然而过来却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显然,这个传送阵太久远了,传送地点已经不稳了。 “要快点找到他们。”韩影皱着眉毛,拿出地图,对比着周围的环境,翻看着比对。 然后确定了,这不属于甲乙丙丁戊己庚区的任何一个区域。 “大人,我感受到那里有大量水源,应该是有一个不小的湖。”水清漓拉拉韩影的衣摆,指着一个方向道。 “去看看吧。”韩影对于怎么找韩冰晶和颜爵完全没头绪,水清漓现在找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当然是要去看看了。 韩影和一娃一猫跟着小鲛人的指示往湖泊的方向走。 “这是湖吗?这是海呀!“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水,叶罗丽感慨道。 “不是海,这是淡水。”水清漓认真纠正道,肉嘟嘟的小脸可爱极了,韩影顺手就捏了一把,水清漓立刻抱住他的手蹭蹭。 “诶?”叶罗丽诧异地看着他,“我是指面积大的像海。” 水清漓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 韩影的神识尽可能的往湖泊里蔓延,然而除了一些小怪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韩影眉头微皱,神识继续往下蔓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莫非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湖? 等等…… 这里的灵力波动似乎不太对劲…… 再看看…… 找到了! 韩影左手一个娃,右手一条鱼,肩上还趴着一个黑猫猫,就这么跳入湖里,若寒剑在前面开道,凡是拦住的,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是一剑过去,好让后面的可以直直往目的地游去。 韩影在水里如鱼得水,一道水流包裹着叶罗丽和罗丽防止她们呛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若寒剑立刻变软缠在韩影胳膊上,韩影一道灵力打去,激活印记,他们立刻消失在原地。 等脚踏实地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还不等叶罗丽三人看清楚宫殿的环境,若寒剑和韩影同时动了。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但是若寒剑划过的地上,水流经过的地方都有鲜血流出,伴随着的还有尖锐的惨叫,让叶罗丽三人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 血液越来越多,居然慢慢的铺满了地面,开始向三人过来。 直到每一寸地板都被血液渗透,韩影和若寒剑这才停下。 “那些是什么东西?”罗丽揉着发疼的耳朵,问道。 “鬼。”韩影看着沾满鲜血的若寒剑,嫌弃的离远了些,三人这才发现,他居然是一直飞着的,就为了防止自己碰到那些血。 若寒剑自觉地去了个角落,抖了抖,把身上的血抖下去,这才回来。 “鬼怎么会有血呀?”叶罗丽不解,都是鬼了,没有实体了,血这玩意儿有用吗? “幽灵族,皮肤会改变颜色,隶属于鬼族。”韩影解释道。 “哦!”三人连连点头,涨知识了! 宫殿里的危险已经清除,一道门突然出现,别无他法,众人只能往这个门里走。 进入门里,是一群傀儡,韩影不想浪费时间,三下五除二,水流框框一顿砸,傀儡全部被砸碎。 又是一扇门,推开,里面是一群妖兽。 …… 整整十八道门,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都被韩影三两下就暴力解决了。 似乎是通过了某种历练,他们被传送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这里的灵力好充足啊!”叶罗丽三人发出感慨。 灵力都充足到形成肉眼可见的浓雾了。 韩影一个闪身消失了,不多时回来了。 “怎么样?” “这里应该就是让人修炼的,达到元婴就可以出去了。”韩影有点郁闷。 “没事,我和七七留下,墨墨你和水清漓先去找韩冰晶和颜爵吧。”叶罗丽提议道。 “无碍。”韩影依旧面无表情,却没有出去,“他们身上有不少宝贝,机缘难得,我留下陪你们。” 反正死不了,只是吃点苦罢了。 叶罗丽和罗丽感动坏了,但是还是道:“默默\/墨墨,你们走也没事的。” 韩影只是摇头,随后拿出四个蒲团,盘膝而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眼开始修炼。 如果他要出去就只能撕裂这个空间,会让里面的灵力消散不说,有可能会招惹其他麻烦。 还不如留下,反正他们死不了。 叶罗丽和罗丽对视一眼,也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 水清漓只听韩影的,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才不会考虑其他人,这会儿已经选了一个离韩影最近的蒲团,开始修炼。 韩影见他们都进入了修炼状态,淡然的睁开眼睛,淡定的放下聚灵阵,又淡定的拿出一张床躺下,准备睡一会儿。 帷幕落下,遮挡众人的视线。 等他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五年了。 叶罗丽和罗丽还在修炼中。 水清漓本就是元婴,修炼也不够尽心,此刻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韩影。 韩影抬手将帷幕掀开一个角,拿出一本书招招手,水清漓兴冲冲地爬上床,和他紧贴着看同一本书,这是一本记录各种各样事物的书。 第1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3) “这生机丹好厉害啊,无论有多重的伤,只要服下都能再活半个时辰诶。”没见识的水清漓难得看见这样神奇的丹药,有点小兴奋。 “不过,生机丹一旦服下,就只剩下半个时辰了。”韩影摸摸他的长发,叮嘱道,“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服用生机丹。” “好,我知道了。”水清漓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乖。”韩影很满意。 他们这一修炼就是一百年,元婴是需要渡雷劫的,叶罗丽先挨雷劈,被雷劫劈的哇哇乱叫,满地乱跑。 然后就是罗丽,也同样被雷劫劈得哇哇乱叫,满地乱跑,满天飞毛。 看得屏幕外的众人瑟瑟发抖,再次感谢叶罗丽仙境没有雷劫,他们不用被雷劈。 “现在,你们可以学习御剑飞行了。”韩影道,不过现在没空,他没时间教,只能等找到韩冰晶和颜爵再教他们了。 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她”们呢?因为水清漓也不会御剑飞行。 他一条鱼从前一直在水里,没有剑,修为也不够,自然不会。 所有人修为都达到了元婴期,空间也不用人催,自动把他们吐了出去。 韩影带着一娃一猫一鱼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找人,路上还发现了不少月炎草,顺手采了,就这么找了十年,他们终于找到了韩冰晶和颜爵。 此刻他们衣衫褴褛,可怜兮兮地躲在一个山洞里,分着啃一根不知名的植物根茎,一整个凄凄惨惨戚戚。 屏幕外。 “从来没有见过颜爵和冰公主这么狼狈啊!”毒夕绯掩唇轻笑,眼中多了两分玩味。 “我记忆里也没这么狼狈过。”颜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唉,到底还是太弱了。”韩冰晶感慨。 要是足够强,她自然是可以像韩影那般一路杀过去,无所谓他人的想法。 水清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憋笑的众人一眼。 众人立刻整理表情,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我没笑,不是我,别看我。 屏幕里。 看见韩影,韩冰晶一个飞扑抱着韩影哭,自是委屈极了。 韩影皱着眉毛,到底没有动作,任由她抱着。 “快松开大人,你身上这么脏,会把大人也弄脏的!”水清漓看出韩影的忍耐,直接拍着韩冰晶的背,催促她赶紧放开。 韩冰晶这才松开韩影。 韩影翻找着储物戒,拿出他们能穿的让他们赶紧去洗洗,换一身衣服。 “不用,不用,我们有衣服。”韩冰晶摆摆手,“之所以这么穿,就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对我们下手。” 她都这么说了,韩影自然是把衣服收回去了。 有韩影在,颜爵和韩冰晶非常放心的去洗澡换衣服了。 韩影低头看着脏兮兮的自己,捏了个诀,换了一身新衣服。 然后摸了摸水清漓的头,表示奖励。 水清漓笑得很廉价,完全没眼看。 月炎草已经得到了,他们没有必要再留在秋云境了。 元婴期并没有完全辟谷,隔一段时间还是要进食的。 想起他们之前饿的分享一根干巴巴的植物根茎,韩影拿出了一些食物。 洗了澡,穿得美美哒的韩冰晶和颜爵一见到食物眼睛都亮了,直奔食物而去。 吃饱喝足后,两人摸着肚子懒洋洋地躺着,放心地睡了过去。 韩影无奈,只能等他们醒来。 这一觉他们睡了足足三天三夜,等醒来后韩冰晶拉着韩影哭诉。 什么一来就对上了一大群失去意识的妖兽,砸了不知多少宝贝好不容易逃跑后,他们遇上了一群修士,和他们一起前行,结果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想要打劫,幸好他们宝贝多,勉强跑出来了。 后来有了防备,干脆换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保护自己。 两人都是元婴期,在秋云境就是最底层,甚至连一些妖兽灵植都打不过,他们只能可怜兮兮的躲着人,为了一口吃的绞尽脑汁。 就这么躲了一百一十年。 韩影淡然地听她哭诉,象征性拍拍她的背,然后带着人往出口赶。 快到时间了,他们要赶紧离开。 能不被吐出去,还是不被吐出去为好。 他要脸。 出口的位置在甲区,他们现在在戊区,也不知道离甲区有多远,但是无所谓,反正不急,可以慢慢赶路。 秋云境非常大,有不少地方还有空间锚点,里面还有不少小空间,能在十年内找到韩冰晶和颜爵已经是运气大爆发了,现在要去找甲区,难度也不小。 所以他们花了整整八年才找到甲区,又花了五年时间找出口,其中有几次还差点离开甲区,总归还是顺利离开了。 把月炎草交给几位会练破境丹的炼丹师,废了五炉,得到了二十颗破境丹,按照约定的报酬交了五颗,剩下十五颗,颜爵和韩冰晶各拿了两颗,剩下的都归韩影。 一是因为他们只找到了一棵月炎草,得到四颗破境丹已经是占了便宜了,二是因为破境丹只能服用两次,剩下的吃再多也没用了。 韩影看着那十一颗破境丹,淡定的扔进储物戒,回头拿去卖了换灵石。 颜爵要回去闭关修炼了,韩冰晶的修为也已经稳定,韩影便劝着她回去修炼。 “你应该回去。” “可是,你一直在外面,我为什么只能待在家里?”韩冰晶并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你太弱了,如果你能达到出窍期,你去哪做什么我都不管你。”韩影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衣袖。 “又是这样,我每次问你都是这句话,为什么非得我达到出窍期啊?”韩冰晶真的生气了,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他们两人吸引了,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颜爵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对于韩冰晶的愤怒,韩影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别生气嘛阿冰,反正你现在距离出窍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们回去好好修炼就可以了!”颜爵笑嘻嘻地出来做和事佬了。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保持沉默,却站在韩影身后,安静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好吧。”面对韩影的沉默,韩冰晶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也只能说一句“好吧”。 就这样颜爵带着韩冰晶离开。 韩影带着他们继续历练。 “默默。”罗丽跳上韩影的肩,“我们要去哪?”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问。 韩影停下脚步,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般,思索起来。 “要不要去我家?”这时水清漓提议,经过了一百多年,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宝宝了,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 五官长开了,脸上也不是肉嘟嘟的了。 让韩影略微有点失落,肉嘟嘟的多好捏啊。 韩影看向叶罗丽,无声地询问她的意见。 “好啊。”叶罗丽无所谓去哪里,但是她能看出来韩影想去,毕竟他要是不想去,他就直接拒绝了。 他想去,所以她也想去。 “喵!”我也想去! 罗丽也是同样的理由。 “走吧。”她们都同意了,韩影便看向水清漓。 “好诶!”水清漓变回小鲛人的模样,一个起跳抱住韩影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韩影下意识托住他的腰,防止他没抓稳掉下去。 聪明的水清漓啊,哪里看不出来韩影对他快速长大有些遗憾呢。 他虽然可以缩小身形,但是变小后鱼尾却无法掩饰。 滑溜溜冰凉凉的鱼鳞手感很好,至少韩影很喜欢,抱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了好几下。 水清漓只当不知道,把脑袋埋进他脖颈,和他贴贴。 “我也要抱抱!”叶罗丽见他们都被抱着,顿时不乐意了,缩小身形,飞身上前,坐在了韩影肩上。 “我也要。”罗丽一个大跳就落在了他另一边肩膀上。 韩影顿时压力倍增。 “下来。”韩影催促道。 “不要!” “不要!” “不要!” 三个非人类齐声抗议。 “唉。”韩影无奈,终是妥协了。 “行吧。”韩影抱着三个无赖御剑离开。 真是奇怪,明明人多了烦的要死,但是…… 居然感觉还不错? 屏幕外。 水清漓第一时间发现了韩影的变化,他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同样也跟着笑了。 “我没看错吧,韩影笑了!!!”这是一惊一乍的建鹏,指着韩影,满脸不可置信,“他居然笑了!” “他活过来了。”齐娜看得真切,“以前的韩影对一切的态度都是无所谓,无所谓罗丽愿不愿意,无所谓水清漓结不结契,除了能够看出抵触韩州城和韩家外,基本没有什么人气,而现在……” “而现在的韩影身边有闹腾的叶罗丽他们,慢慢的韩影把他们放在心上。虽然依旧冷漠,但是那股厌世的感觉消失了不少,也就有了人气。”舒言推推眼镜,接着道。 “那太好了。”韩冰晶道,她看着比自己哥哥还冷漠的韩影,在确定那就是王默后,还挺担心的,现在他状态有所好转,她就放心了。 屏幕里。 根据水清漓的指路,他们顺利来到了一片海域。 正是星辰海。 来都来了,韩影顺便去看了看之前救的那群人鱼。 晨光微熹,海面泛着粼粼金光。韩影一行人沿着岸边缓步而行,水清漓的鱼尾早已化作双腿,却仍习惯性地贴着韩影走,手指悄悄勾着他的袖角。叶罗丽抱着罗丽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那条黏人鱼。 “大人!” 忽然,河心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一条银尾人鱼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眼中盛满欣喜。他认出了韩影,立刻朝同伴打了个手势,几条人鱼迅速潜入水中,涟漪还未散尽,河面便陆续浮出更多身影。 这片海域看似不深,实则暗藏玄机——海床下方连通着幽深的地下暗河,既隐蔽又安全,是韩影特意为他们寻得的栖身之所。 此刻,人鱼们纷纷游向岸边,为首的雄性人鱼撑着岩石上岸,银蓝色的鱼尾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还适应吗?”韩影蹲下身,与人鱼首领平视。他的动作自然而随意,却让人鱼首领受宠若惊地绷直了脊背。 “您为我们找的地方再好不过了。”人鱼首领声音发颤,忽然以额触地行了个大礼,“多谢大人恩典!” 他身后的人鱼们齐刷刷弯腰,长发垂落水面,恭敬得近乎虔诚。有几条年幼的人鱼还不会这样标准的姿势,被长辈按着后脑勺往下压,差点栽进水里。 韩影正要起身告辞,忽然听见一阵水花轻响。 一条抱着幼崽的雌性人鱼从族群末尾游来,淡粉色的鳞片因紧张而微微张合。 其他雄性人鱼下意识想阻拦,在他们的传统里,雌性根本没有资格直面贵客,但见韩影已然停下脚步,只好悻悻地让开道路。 “大、大人……”雌性人鱼将裹着海藻襁褓的幼崽举过头顶,婴儿尾鳍上的透明鳞片像蜻蜓翅膀般轻轻颤动,“能不能请您……为她赐个名字?” 河岸突然安静得可怕。年长的人鱼们瞪大眼睛,叶罗丽敏锐地注意到几个雄性人鱼正在水下焦躁地拍打尾巴。 在这个保守的族群中,雌性幼崽通常只有等到成年时才会由父亲随意起个名字。 韩影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人鱼身上。小婴儿正吮着手指,淡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发间还沾着亮晶晶的水珠,见他看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天真无邪的孩子并不清楚,她的母亲豁出一切去为她博一个未来,幸好韩影并没有拒绝。 “当然可以。”他伸手指尖轻触婴儿的额头,神情无悲无喜,却透露着一股神性,“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是女孩子。”雌性人鱼声音发紧,生怕下一秒就会听见拒绝。 “莉莉安,怎么样?”韩影指尖泛起微光,在小人鱼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银色印记,“纯洁与光明。” 第1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4) 雌性人鱼突然泣不成声。她颤抖着将孩子贴在心口,人鱼泪化作珍珠坠入河中。 在她身后,族群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革命,年长的雄性人鱼面面相觑,年轻些的则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家被忽视的雌性幼崽。 当韩影转身离去时,谁也没注意到人鱼首领悄悄游到最边缘的礁石后,那里躲着一条从未被族群正视过的残疾雌性人鱼,她的命运就是不断怀孕生子,周而复始,直至失去生育能力,被赶出族群。 他笨拙地抱起对方怀中的女婴,生平第一次认真端详起自己的女儿。 河水依旧平静,但某些根深蒂固的枷锁,已经在这一天悄然断裂。 水清漓离去,听见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虽然他是鲛人,但也听出那是人鱼族为新生儿祝福时,从未对雌性唱过的古老歌谣。 水清漓的家有点远,几人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岸边休息。 韩影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他侧过头,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肩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水清漓身上,这条总爱黏着他的小鲛人,此刻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候很舒服他露出了鱼尾,鱼尾上的鳞片折射出细碎的蓝光。 “说起来。”韩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当时为什么你是一个人? ” 一个幼崽,为什么会被族群抛弃呢? 水清漓眨了眨眼睛,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水面,溅起几朵小水花。 “因为鲛人和人鱼不一样呀,我们鲛人……”他拖长了音调,鱼尾一摆,翻了个身,趴在岸边,枕在韩影腿上,韩影顺势捻起他一缕发丝把玩,“是天生的独居者。” “鲛人太强大了,强大到……”水清漓皱了皱鼻子,把脸埋进韩影怀里,揽着他的腰,“根本不愿意迁就别人。我们生来就习惯独来独往,只有在发情期的时候,才会去找个同类。” 说到这里,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近韩影耳边小声道:“而且鲛人可没有性别之分哦~” 温热的气息喷在韩影耳畔,让韩影的耳垂染上一抹薄红。 \"谁弱就谁孕育子嗣,简单粗暴。\" 水清漓唇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抱住韩影,像没骨头似的,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 “莫闹。”韩影微微后仰,看着眼前这条没羞没臊的小鲛人。水清漓却浑然不觉,继续兴致勃勃地描述着鲛人独特的繁衍方式。 \"我才没有闹,鲛人交配期一结束,双方就会立刻分开,谁也不搭理谁。但如果真的有了蛋……”他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蹭蹭韩影的脸,“两个鲛人会勉强住在一起,直到蛋出生。” “然后呢?”韩影忍不住追问。 “然后?”水清漓耸耸肩,鱼尾在水面拍出一朵大水花,“就把蛋丢掉啊!不过……”他忽然露出一个罕见的认真表情,\"怀孕的那一方会被照顾一个月,直到身体完全恢复,算是鲛人一族难得的温情了。\" 说到这里,水清漓突然凑近韩影,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我现在觉得……群居也挺好的。”他的尾巴悄悄缠上韩影的手腕,“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大人这么强,肯定是我怀蛋啦~” “我们没有可能。”韩影自是听明白了水清漓话中的深意,直截了当的拒绝。 水清漓只是轻笑,并不反驳。 大人迟早会接纳他的。 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出发。 水清漓的家位于深海一处隐蔽的岩壁间,是个仅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小洞穴。洞口原本装饰着会发光的海葵,如今却被一群不知名的杂鱼霸占,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贝壳和藻类。 “啊!\"水清漓气得鳞片都炸开了,蓝汪汪的鱼尾“啪”地拍在水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他凶巴巴地冲进去,把那些占窝的鱼吓得四处逃窜,“滚出去啊!” 翻找着被弄乱的珍藏,小鲛人委屈巴巴地捧着一颗裂开的珍珠:“它们把我收集的宝贝都弄坏了” 珍珠表面布满划痕,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坑坑洼洼。 韩影揉了揉他湿漉漉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我们去找新的。” 反正这些都是海底随处可见的珍珠贝壳,很好找,而且以韩冰晶的天赋,没个三四十年根本到不了出窍期,他们有得是时间挥霍。 “好。”水清漓瞬间阴转晴,尾巴欢快地摆动起来,拉着韩影的手就去找蚌精。 于是他们开始了海底0元购。 找到蚌精就让人家劈腿,遇到砗磲就“友好”协商开壳。 蚌精们的珍珠很好看,让原本不感兴趣的叶罗丽和罗丽都兴冲冲的去收集了。 水清漓还专门挑那些成色最好的珍珠,时不时举到韩影面前,问他好不好看。 “嗯。”韩影淡淡点头,完全不提这种珍珠他的储物戒里有一堆。 “够了。”直到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小鲛人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戒指。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天雷直劈而下,精准命中某条得意忘形的鱼鱼。 “呜哇!”水清漓瞬间被劈得外焦里嫩,鱼尾上的鳞片都翻起来了,冒着缕缕青烟。 “出窍期的雷劫。”韩影带着叶罗丽罗丽后退。 毕竟是在水里,水导电,水清漓游出水面,在空中渡劫,渡劫很顺利,这条天赋异禀的鲛人直接跃升到了出窍期。 水清漓晕乎乎地飘在水里,浑身散发着烤鱼的香气。 “好香啊。”作为一只猫猫,罗丽对水清漓同情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 韩影往水清漓嘴里塞丹药,很快外焦里嫩的鱼鱼变得外嫩里嫩。 就在众人准备返程时,乐极生悲的事情发生了——水清漓一个兴奋的摆尾,鱼鳍不小心扫到了海底某处隐蔽的阵法。 一阵天旋地转后,四人掉进了一个诡异的秘境。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他们身上还带着颜色。更可怕的是,这些色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出口,韩影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伸手抓住虚空—— “撕拉——” 秘境像块破布般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秘境:“( ?_? )?啊……我死了……” 不体面就帮你体面。 随着秘境崩塌,众人重见天日。韩影的白纱在风中轻扬,露出的半张脸愈发冰冷:“该回去了。” “好。”三个非人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去,不过韩影想做的,他们就陪韩影一起做。 果不其然,等他们回到韩州城时,韩冰晶已经成功度过了雷劫,成为了一个出窍期的修士。 “呵呵。”非常难得的,韩影笑了,笑得很开心。 “嘿嘿。”韩冰晶以为哥哥是因为她终于成为出窍期修士而开心,笑得傻兮兮的。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却是同时一愣,这笑里为什么…… 还带着几分轻松? “我的好妹妹,你愿意帮哥哥一个忙吗?”韩影双手按着韩冰晶的肩,平日里清冷的声音里此刻满是温柔,还带着几分诱惑。 “哥哥要我帮什么忙呀?”这是她心中最棒的哥哥韩影第一次向自己求援,韩冰晶自然是满口答应,都不管这是一个什么忙。 听见韩冰晶答应,韩影满意的勾唇一笑。 “家主不让你进去的书房里有一个密道,需要拿下书架第二排第三本书,然后扭动书桌上一个小鸟形状的灯让它的嘴对着书架,才能打开,顺着密道下去,能找到两个盒子,你只需要把他们拿给我就好了。”韩影的唇靠近韩冰晶的耳边,第一次说如此长的话。 “可是……爹爹不让我进去啊!”韩冰晶有些犹豫。 韩家主再三叮嘱她不许进入那个房间,尤其是她渡劫成功后,见一次提一次。 “这是哥哥唯一一次求你。”韩影起身,声音听着很低落。 “是啊,你那么受韩家主喜欢,就算知道你拿了东西出来最多也不过是骂你一顿。” “对啊对啊,墨墨对你多好啊,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答应。” “只是拿个东西而已,默默又不会害你。” 三个非人类虽然不知道韩影为什么要拿骨灰盒,但是他想要,他们就要帮他拿到! “好,我去拿!”被这么一劝,韩冰晶被成功说服了,趁着现在父母不在,她“哒哒哒”地就跑去了。 韩影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不知道为什么,没一个敢开口的,他们都察觉到韩影现在心情很不好,杀意腾腾的,仿佛他们一动,下一秒他就会拿出若寒剑把他们劈了。 幸好,很快韩冰晶就抱着两个盒子来了,把盒子交给韩影。 “哥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韩冰晶笑靥如花的把东西递给韩影,满脸写着求表扬。 屏幕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不好的预感。”韩冰晶捂着怦怦跳动的心脏,不安感肆意蔓延。 “赌不赌?韩影一定会对韩家下手!”孟艺悠哉悠哉地拿扇子扇风,还有心思开赌局。 “为什么这么说?”毒夕绯问道,她并不明白孟艺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单凭韩影排斥韩府吗?万一是他和父母闹掰了呢? “谜底如果提前揭晓的话,就没意思了。”孟艺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真是的,直接说能怎样啊!”莫纱不满的嘟囔。 孟艺但笑不语。 屏幕里。 韩影收起盒子,也不理韩冰晶,转身就走。 “诶,哥哥,你去哪?!”韩冰晶不解地大声问道。 三个非人类虽然同样不解,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立刻跟上。 韩影面无表情,身上却没有平日里的冷淡与温和,只余满满的杀意。 “别跟来。”察觉到他们跟了上来,韩影冷冷道,说完,直接御剑离开。 叶罗丽三个非人类对视一眼,纷纷停下。 “我们去哪?”水清漓从来没有来过韩州城,不知道此刻应该去哪。 “去韩州城门口等墨墨吧。”叶罗丽看着韩影远去的身影,“墨墨不喜欢这里。” “好。”罗丽和水清漓同意了,于是他们去韩州城门口等韩影回来。 独留满脸茫然的韩冰晶。 韩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若寒剑悬浮在他身边。 在地上摆了一个阵法,把两个盒子放在阵法中间,注入灵力,启动阵法,然后打开盒子。 一股风袭来,盒子变成粉末,被风吹去远方,自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恭喜,你自由了。 若寒剑光芒一暗,从空中掉落,被韩影接住,收回储物戒。 风远去,带走了所有执念与不舍。 叶罗丽三个非人类等了好久,韩影才回来。 “默默。” “墨墨。” “大人。” 三个非人类,本来很兴奋地想要抱住韩影,然而他们却敏锐地发现韩影的情绪很差,杀意很重,如果是动画的话,大概率就是身后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 “嗯。”韩影轻轻点头,不再理会他们,朝着韩府飞去。 叶罗丽和罗丽对视,心中同时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水清漓紧紧跟着韩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韩影也没有等待她们的意思,自顾自往前走,见状,叶罗丽和罗丽也没办法,只能赶紧跟上。 韩影踏入韩府大门,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叶罗丽懵了一下,下意识带路往韩影的院子跑去。 水清漓和罗丽自然是跟着了。 到了,韩影不在,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韩影就来了这里,若寒剑悬浮在他身后,而他一手抓着韩家主,一手抓着韩家主的妻子。 “墨墨?” “默默。” “大人!” “韩影,你居然敢这么做!我们是你父母!”韩家主在疯狂的咒骂,“你不得好死!” “影影,你是不是被魔物入侵了,我是娘亲呀!”韩家主的妻子在打感情牌。 只可惜,这对韩影没有任何影响。 第17章 (番外1)叶罗丽初来乍到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突然闪过,紧接着便是一片漆黑。 当叶罗丽的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简洁风格。 每一件物品都被整齐地放置在特定位置,仿佛经过精心安排,但却缺乏个人特色。 房间内除了一张床、一张摆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桌子以及四张配套的椅子之外,还有一个用于打坐的蒲团、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和一把配套的椅子。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无其他装饰或摆设。 而叶罗丽所坐之处,是一个架子,上面铺有柔软的垫子,让她可以俯瞰整个房间。 她不禁感叹道:“我好像成了这里最具‘私人’色彩的存在了!” 【宿主,这就是反派韩影的屋子了,你的身份是韩影最重视的一个木偶娃娃,她是一个小姑娘送给他的,和你的名字一样叫叶罗丽。】626告诉叶罗丽现在的基本情况。 【韩影为什么要杀父弑母?】也罗丽问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关系到她能不能阻止韩影毁灭世界。 【不造啊。】626还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叶罗丽:(-_-)!! 【那他是故意破坏结界的还是不小心的?】叶罗丽沉默了一会儿,鼓起耐心再次问道。 【不造啊!】626也有点心虚了。 【你直接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叶罗丽深呼吸,待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再次问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为了防止被骂,626果断下线了。 仍叶罗丽如何呼喊都无法得到回应。 【废物点心!】 “吱呀。”是门被打开发出的声音。 在不确定来者是谁的情况下,伪装起来是最优解。 叶罗丽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学着之前的样子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幸好她本来就没乱动,现在也很好伪装。 “哒、哒、哒。”有人正在靠近房间,那人走路的声音传入叶罗丽的耳中,让她心中多了几分害怕。 “吱呀。”房间门被人推开又关上,那人已经进入了房间。 叶罗丽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哪怕她现在的木头身体并没有心跳和呼吸,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能跳出来。 “沙沙。”听声音,那人似乎是……脱衣服了? 脱衣服???? Σ(⊙▽⊙\"a!!! “踏、踏、踏。”听声音,那人似乎靠近了她。 叶罗丽此刻已经把心中的害怕压下了。 【宿主,他就是反派韩影了!】626提醒道。 “酱酱!惊喜!”闻言,叶罗丽猛地睁开眼睛,欢快的声音随之响起。 她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来人是一名男性,他有着一头如雪般纯净的白发,如瀑布一般轻盈地飘散在背后,被随意地扎成一束,既显得潇洒不羁,又带着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那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宛如月光下的溪流,静静地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如同银丝般细腻柔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他身着一袭白色古装,衣袂飘飘,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那白衣如同云朵般柔软,又似雪花般纯净,将他那清瘦的身形映衬得更加修长挺拔。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风中摇曳的莲花,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他的面容精致而绝美,皮肤白皙如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心生亲近之感。一双眼睛犹如深邃的星空,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他的面庞犹如精雕细琢般的艺术品,线条柔和而精致,散发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息。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被一层白色薄纱所遮挡,给人留下无尽遐想。他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散发出淡淡的笑容,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温暖。 那层薄纱如同轻柔的云雾,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眸之上,使得他的眼神显得深邃而神秘。它像是一道屏障,将他的内心世界隐藏起来,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秘密。然而,正是这种神秘感让他更具吸引力,使人忍不住想要揭开这层面纱,探寻他真正的模样。 他的气质独特,既有着男性的坚毅和果敢,又蕴含着女性的温柔和婉约。他的举止优雅大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和从容。无论是站立、行走还是坐下,他的姿态都显得自然而舒展,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风度。 叶罗丽不由看呆了,她没想到来人居然如此貌美。 而且,为什么会有一种亲切感呢? 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是他的娃娃吗? 看他胳膊上搭着的外套,叶罗丽立刻明白,这就是她之前听见的脱衣服的声音。 【他不可能毁灭世界!】叶罗丽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626不解,她怎么看一眼就知道反派韩影不可能毁灭世界? 【我三观跟着五官走,他绝对不可能毁灭世界!】这话说的626完全不相信。 “你有意识?”韩影歪头,略有些疑惑。 “嗯!”叶罗丽用力点点头,生怕迟一点就会被韩影丢出去。 “有名字吗?”韩影没有靠近,而是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淡淡问道。 淡褐色的茶水在白玉的衬托下显得极明显。 “我不是叫叶罗丽吗?”叶罗丽歪头,不解道。 【没错,宿主,你这具身体就是叫叶罗丽,他在怀疑你!】626叫喊了起来。 【闭嘴!】 “嗯。”韩影这才点头,把茶杯递给叶罗丽,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喝一口,补充力量吧。” “好!”叶罗丽乖乖接过比自己的脑袋还大的白玉茶杯,然而她根本拿不动,韩影才刚刚松手,茶杯就重重砸在了叶罗丽的腿上。 幸好叶罗丽的这具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也就没有感受到痛觉。 【宿主,这是因为这具身体原先就只是用木头做得,现在我们的你的灵魂放入了这具身体里,但是由于她以前并没有生命,所以你的灵魂并没有和身体完全融合,等身体完全融合了,你就会有感觉了。】叶罗丽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感受不到疼,626赶紧解释道。 【哦。】叶罗丽应了一声,没有反应,看起来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抱歉。”韩影见她拿不动,把茶杯拿起来。 “喝吧。”韩影把茶杯递到叶罗丽嘴边,屈尊降贵地喂她。 【宿主,这茶没有问题,反而还蕴含着极为丰富的仙力!】626惊喜地叫喊着,【喝了它,你的灵魂就可以更快与身体融合!】 闻言,叶罗丽就着他的手,把茶水喝得一干二净。 末了还咂吧咂吧了嘴。 怎么没味儿呢?(⊙_⊙) 韩影把她从软垫上拿下,轻轻放在床上。 床上的被褥看着就极为舒适,然而可惜的是叶罗丽无法感受到。 叶罗丽有些失望,转而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626,我为什么能喝茶?】 【宿主,你的灵魂已经和身体融合了一部分,能吃东西不是很正常吗?】626反问,并告诉了叶罗丽她现在拥有的,【宿主,你现在可以吃东西,喝东西,但是消化会极为缓慢,而且你现在只能动胸部以上的部位,其余部位还不能动弹。】 【宿主,你可以说话,可以听见,可以看见,但没有嗅觉,没有味觉,也没有痛觉和感觉。】 同时626也生怕叶罗丽会感到难过,赶紧安慰自家宿主,【不过宿主你不用担心,这些都会随着灵魂与身体的融合而解决。】 【我知道了。】叶罗丽确实有些郁闷,但是她在知道这些问题能够解决,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是韩影。”韩影在储物戒里翻找着,拿出了一个木箱子,端着木箱子,来到床边,介绍道。 “我是叶罗丽。”叶罗丽认真的点头,也介绍自己。 我知道你是韩影哦,我就是为了你来哒!(\/^▽^)\/ ~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韩影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小鞋子、小配饰。 “哇~”叶罗丽看愣了,这些衣服也太漂亮了吧! 要不是现在不能动,她现在就想要去箱子里翻一翻,换上漂亮的衣服,打扮打扮。 “为什么不选一选呢?不喜欢吗?”韩影见她迟迟不动,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不喜欢,是我现在还不能动,我现在只有手和头可以动。”叶罗丽生怕韩影误会自己,赶紧摇头解释道。 “哦。”出乎罗丽意料的是,韩影只是点点头,在盒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些首饰放在叶罗丽唾手可得的地方,然后放了一面镜子在她面前。 然后韩影就把盒子收了起来,坐在书桌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翻看着,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叶罗丽撇撇嘴,自顾自拿着那堆小东西往头上戴。 玩了一会儿,叶罗丽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她想去看看韩影,但是视线被镜子挡住了,她不知道韩影现在在做什么,也怕自己出声会打扰韩影。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626。 【626,我有些无聊,要不你和我聊聊天吧。】叶罗丽蔫巴巴地找626聊天。 然而叶罗丽却没有得到626点回应。 【626?626?】叶罗丽又喊了几句,这次626终于回答了。 【嗯?宿主你找我有事?】626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在吃东西。 【你在干嘛?】叶罗丽有些好奇626干什么去了。 【我在看电影啊!宿主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电影?】626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电影。 【看!】本来找626聊天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能看电影了,她也就没必要和626聊天了。 【宿主,为了防止露馅,你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我在你脑子放电影。】626道。 【嗯。】叶罗丽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用手用力一推,躺在床上,再度闭上眼睛。 都要假装睡觉了,不躺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w?)?。 626和叶罗丽兴高采烈地看电影去了。 而韩影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头微微往罗丽的方向偏了偏,以他的精神力,自然是感受到了叶罗丽的一举一动。 见她一直没有搞小动作,而是躺下似乎是睡着了,韩影又把视线放回了书上。 时间一晃而过,在韩影的投喂下,叶罗丽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只是还没有任何感觉。 这让叶罗丽郁闷不已。 她想吃好吃的!(▼ヘ▼#) 韩影虽然一直在,但是他经常在打坐修炼,叶罗丽也不会打扰,只好借着睡觉和626一起看电影或者追剧。 “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大概需要十天左右。”韩影难得没有打坐,摸了摸叶罗丽的小脑袋,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要!”叶罗丽已经在韩影的房间里待烦了,哪怕是在可以自由活动后,她也只是在院子里逛逛,毕竟她并不觉得离开韩影的院子,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在附身于这个娃娃,与韩影见面后,他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时,叶罗丽就猜测这里大概率是一个修仙世界。 这猜测在韩影打坐修炼时得到了证实。 她也看了不少小说,对仙侠世界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现在只是一个娃娃,也没有战斗力,626那个废物也帮不上忙,万一她离开了韩影的院子被人拆了怎么办? 所以无论626如何劝说,叶罗丽都拒绝前往冒险。 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事了,死的是我又不是你,凭什么让我去冒险! 现在韩影说要带她出去,叶罗丽哪有拒绝的道理。 “嗯。”韩影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叶罗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8章 (番外2)千影山 “后天。” 两天转眼即逝。 这天清晨,韩影带着叶罗丽御剑而行,仅他们两人,朝着某一地方飞去。 一路上,叶罗丽坐在韩影肩头,欣赏着沿途壮丽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兴奋。 她与韩影分享着看见的每一样或未知或新奇的事物,韩影虽然冷淡,但是每次叶罗丽问他都会讲解一二,这让叶罗丽对月灵界更为了解,同时她也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系统626表示谴责。 626:“……”行吧,它确实是废物了点。 委屈巴巴JpG. 韩影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作为一名出窍期的高手,他完全可以不眠不休地御剑飞行,而且还能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敏锐的感知能力。 然而,叶罗丽却做不到这一点,哪怕她对这次旅行充满了兴奋,但身体的疲惫感却依然无法避免,该困还是困。 当她感到困倦时,便会毫不犹豫地跳进韩影的怀中,然后让他抱着自己小睡片刻。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韩影都会默默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他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只是为了方便叶罗丽欣赏周围的环境而放慢了速度,现在她睡着了,韩影为了赶路,自然会加快速度。 他的剑速很快,以至于周围的景物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 但好在他的灵气一直环绕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层坚固的护盾,所以即使叶罗丽睡着了也不会感觉到一丝不适。 韩影御剑飞行了约莫三天,他们到达了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山脉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千影山,千影道人的道场,千影道人擅长制作傀儡,让他看看你的身体。”韩影简单解释了两句,就收起飞剑,抱着叶罗丽走进了山脉。 【擅长制作傀儡?看来宿主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你啊!】626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开心。 【很正常啊,这具身体原先就只是一个娃娃,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唯一特殊的就是材料是由一种很罕见的木头制成的,突然有了意识自然让人怀疑。】 叶罗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恰恰相反她还很支持韩影,毕竟韩影是让她清醒着来见了千影道人,如果他是在她昏迷时带她来的,她心中就会有一根刺。 而且,她对韩影的滤镜很高,他做什么在她眼中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毁灭世界什么的,一定不是韩影做的,哪怕真的是韩影做的,他也一定是被逼无奈的! 【说的也是。】626被叶罗丽说服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只要结局是好的,只要月灵界没有毁灭,一切都好。 更何况,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 这山路陡峭蜿蜒得让人心生恐惧,但韩影的脚步却如同磐石般稳定。 他轻盈地穿梭于山间小径,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稳健而有力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叶罗丽好奇地四处张望,突然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山石间的洞穴。而韩影的目标也正是这里,毫不犹豫地朝着洞穴走去。 当他们走进洞穴时,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洞穴内光线昏暗,但是叶罗丽却能清晰地看到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不等她询问,就见韩影凝视着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其中一枚符文,刹那间,符文闪耀起来,照亮了周围,一道光芒射向深处。 “若寒剑君?你怎么有空来老朽这里啊?”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很快一位老者走了出来。 他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眼眸深邃,笑容和煦。 他身着青衫,仙风道骨,气质非凡。 “千影前辈。”韩影微微颔首。 两人相互抬手行了礼。 “我带来了一个娃娃,想请您看看。”韩影进入主题。 说着韩影将叶罗丽放在手心,往千影道人的方向送了送,既不让千影道人碰到叶罗丽,又能让千影道人看清楚。 【626,他不能看出来吧?】叶罗丽有些紧张,赶紧询问626。 【放心吧宿主,这个世界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626万分肯定。 【好。】叶罗丽这才放下心来。 千影道人本来就对傀儡十分感兴趣,闻言当下他就仔细端详着叶罗丽,从她的头发丝到她的衣角,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片刻后,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赞叹道:“这傀儡的制作工艺真是精细,而她身上竟还蕴含着如此强大的灵力,真是世间罕见。” “她并不是傀儡,只是一个普通的娃娃,突然就有了意识。”韩影解释道。 “这或许是因为她是受到了某种契机的激发,从而觉醒了灵性。一个普通的娃娃能有此等灵性,实属不易,不过,具体的原因还需进一步探究。”闻言,千影道人微微颔首,沉思片刻道。 韩影点头,走到桌前,轻轻将叶罗丽放在桌上。 千影道人也缓步来到叶罗丽面前,双手结印,开始施展法诀。只见一团柔和的光芒从千影道人的掌心涌出,渐渐笼罩在叶罗丽的身上。 叶罗丽十分乖巧,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 过了一会儿,光芒渐渐散去。千影道人轻抚着胡须,微笑着对韩影说:“我已经探查过了,她不是傀儡,而是灵。” “灵?”叶罗丽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很明显见多识广地韩影是知道一些的。 “是啊,制作你的人,一定对若寒剑君满含爱意,平日里若寒剑君对你也定是悉心照料,所以你有了灵智,你因爱而生。”千影道人笑呵呵地摸摸自己的胡子,耐心地给叶罗丽解释着。 “哦!”叶罗丽懵懂地点点头,随即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626,你不是说我这个娃娃是一个小姑娘送给墨墨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满含爱意?一个小姑娘会对墨墨满含爱意吗?】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千影道人搞错了呢?毕竟你现在的情况和灵很像,他搞错了也很正常啊!】626倒是对自己的资料完全信任。 【有这个可能。】叶罗丽被626说服了,也就没有再多想。 “老朽已经探查过了,这娃娃的身体并无异常,反而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只要若寒剑君你好好培养她,将来她必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千影道人又看向韩影,慢慢道。 “多谢前辈指点。”闻言韩影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抬手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千影道人点点头,语重心长道,“缘分来之不易,希望你能珍惜这份缘分。” 韩影点点头,抱起叶罗丽,放下一张符箓,淡声道,“告辞。” 他们离开了洞穴,千影道人收起符箓目送着他们踏上归途。 “这若寒剑君倒是如传闻一般大方。”千影道人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符箓,只不过是回答了韩影几个问题,就得到了这么珍贵的符箓,赚大了! 这种钱多事少的冤大头,不!是大财主,麻烦多来点。 他心中也有些泛酸,毕竟灵可是很难得的,他千辛万苦也没有得到一个,没想到若寒剑君就这么得到了。 唉,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莫强求啊! 回去依然是韩影御剑飞行,叶罗丽在韩影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叽叽喳喳地与韩影说话。 有时候路过一座山,她就问这座山叫什么,有什么故事。 有时候看见了同样御剑飞行的修仙者,有些胆子大的修仙者会上前与韩影打个招呼,韩影一般只是点点头就继续赶路。 她就会问韩影认不认识那人,要是不认识叶罗丽就换一个话题,要是认识,她就要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故事。 韩影知无不言,言简意赅。 虽然他冷淡,但是叶罗丽开心啊,继续叽叽喳喳地与他聊天,还问626能不能拍照,626当然可以了,所以叶罗丽这拍拍那拍拍,留下了不少照片。 与来时不同,这次韩影在一个镇子里停下了。 “嗯,我们不赶路了吗?”叶罗丽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身体在摇晃,又在626的通知下,勉强睁开眼睛,发现韩影竟然没有在天上,而是在一处类似于客栈的地方,与小二商量着包个房间。 “后天是灯花节。”韩影淡淡解释。 “灯花节?”叶罗丽懵了,不一般都是花灯节吗?灯花是什么鬼啊? “这位客人,灯花是我们这里特有的花朵,十年绽放一次,绽放时会散发出不同色彩的光,就像一盏盏灯一样。”那带路的小二听见了叶罗丽的疑问,笑嘻嘻地解释着。 “而且,仅此一夜,第二天太阳一出来,灯花就会整个掉下,在这附近的百姓啊就举行了庆典,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灯花节,也因此我们镇子也被人称为灯花镇。” “原来如此。”叶罗丽这才点点头。 他们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韩影带着叶罗丽去外面逛逛,由于明天就是灯花节,从前天开始灯花镇的百姓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所以街上很热闹。 “那就是灯花。”韩影指着家家户户外面种植的如同白云一般的白色花朵。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叶罗丽歪歪头,有几分不解和期待。 “等开了就好看了。”韩影淡淡道。 他们四处看看,只是买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吃食。 叶罗丽看得那叫一个心痒痒啊! 可惜她没有味觉,只能看不能吃,所以她只好嗅嗅空气中的气味,韩影用仙力把一块糕点切成罗丽可以入口的大小,送到叶罗丽面前。 “墨墨,我不需要吃东西,我也没有味觉,没有必要浪费。”叶罗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韩影并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将那块小蛋糕放回原处,轻轻咬了一口,突然停顿了下来,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接着,他以一种异常安静而迅速的方式吃完了剩下的蛋糕,最后喝了一口水。 尽管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但叶罗丽和626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块蛋糕肯定不怎么好吃,至少不符合韩影的口味。 看到韩影这副模样,叶罗丽忍不住捂唇偷笑起来,而626则看得津津有味,并迅速拍下了一张照片,记录下了韩影快速吃糕点时的有趣瞬间。 仿佛被惹恼了一般,韩影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叶罗丽的腰间。 叶罗丽立刻感受到了他的不满,于是急忙拍打韩影的手,低声求饶道:“墨墨墨墨,我知道错啦!请原谅我吧!” 面对叶罗丽这相当良好的认错态度,韩影终于心软了下来,不再追究此事。 仅此一事,韩影便没有再买其他吃食了,只是带着叶罗丽从街头缓缓走向了街尾。 既是熟悉环境,也是看看人间。 叶罗丽东瞧瞧西看看,虽然有一些心动的物件,但是由于明天还要来的,所以叶罗丽也就没有开口。 傍晚,整个镇子都被兴高采烈地百姓们装饰得五光十色,宛如仙境一般。 韩影在黄昏时带着叶罗丽逛街。 太阳缓缓落下,最后一缕阳光也没入了山脉,夜幕彻底笼罩灯花镇,天空渐渐被染上了淡淡的墨色。 街上没有一盏灯,昏暗地让叶罗丽甚至看不清韩影的表情,这让叶罗丽有些慌张。 似是察觉到叶罗丽的慌乱,韩影托着叶罗丽的手轻轻用力,似是安慰。 感受到腰间不重的力道,叶罗丽秒懂,抱着他的手指用脸蹭蹭。 墨墨,果然最好了! 黑暗中,她没有发现韩影的唇角微微上扬。 【叮,韩影爱心值开启,请系统626和宿主继续努力。】仅626能够看见的面板弹出一个提醒。 这让626激动不已,这已经是它挑选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宿主了,它尝试过所有的身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兽人、萌宠……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韩影的爱心值达到100%。 第19章 (番外3)神灵的回眸 只有这样,韩影才会对世界产生依恋,不会毁灭世界。 然而,它那么多个宿主,只有七个成功开启了韩影的爱心值,而其中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达到了12%。 626的激动叶罗丽丝毫没察觉到,她和众人不约而同安静地看着周围那一朵朵灯花,期待着它们的绽放。 微风轻轻吹过树梢的声音,一朵灯花悄然绽放。 那瞬间,它仿佛挣脱了时间的束缚,以惊人的速度舒展花瓣。花瓣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显现,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紧接着,那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有千万颗璀璨的星星在花瓣中跳跃。 整个镇子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黑暗被驱散,它们的光耀眼却温和。其中镇子的最中心有一个宝塔形状的花圃,那是这里的百姓特意做的。 最顶上的一朵灯花最后绽放,它的光芒尤为绚烂,那是百姓一代代挑选的最亮的灯花的种子。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吸引,纷纷抬头望向那朵盛开的灯花。它的光芒如此耀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让人移不开视线。 灯花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如同火焰般热烈,有的如同海水般深邃,有的如同晨曦般温暖。 每一种颜色都如此纯粹,如此美丽,仿佛是大自然最珍贵的馈赠。 “哇~” “太漂亮了!” “不可思议!” “太美了!“ 人们被这美妙的景象所震撼,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被这短暂而美丽的瞬间所俘虏。 “哇~”叶罗丽的瞳仁中倒映着那璀璨的灯花。 “墨墨!”叶罗丽回头,在灯花的照耀下,她清楚地看见了此刻的韩影。 原本的他,白发白衣、白色丝带遮眼,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冰雪世界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哪怕叶罗丽知道,他的内心是温柔的,这种高山雪莲的气质也是的确存在的。 然而,在灯花彩色光芒的照耀下,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奇妙的蜕变。 那光芒如同天边的彩虹,五彩斑斓,洒落在他那洁白的衣裳上,让它染成了彩色。 他的白发也在光芒的映照下,染上了缤纷的色彩,宛如银丝织就的画卷,在光与影的交织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华。 虽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那白纱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然而在这彩色光芒的照耀下,那白纱也仿佛被染上了色彩,变得如梦似幻。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作为旁外人观察世界,只有那光芒与他相伴,让他看起来更加超凡脱俗。 这样的韩影,仿佛从冰雪世界中走出,又在彩色光芒的照耀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就像是一幅美丽到极致的画卷,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几分,却又害怕自己靠近了就会打破这美好的梦境,踌躇不前。 “嗯?”韩影听见了她的声音,微微低头回应她。 那一刻,好像神灵终于怜悯她,对她投来了视线。 自此春花烂漫,万物可爱。 第20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5) 只可惜,这对韩影没有任何作用。 他把两人丢在地上,捏了个诀,一道水流出现,把韩影的手从头到尾洗干净,然后化为两个水做的十字架。 阿月出现,抬手一碰,水凝结成冰,然后又是两道水流粗鲁地把地上两人捆在十字架上。 阿月出现,抬手一碰,水凝结成冰,然后又是两道水流粗鲁地把地上两人捆在十字架上。 随后又是两道水流出现化为一把刀,很温柔,很温柔的,一片片切割着两人的肉,那些肉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背面的场景。 为什么说温柔呢?因为这个温柔指的是刀锋,刀锋很钝很钝,往往切不动,还需要上下左右锯,才能把肉割下来。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痛得大喊大叫,纷纷求饶,只可惜…… 完全没有用呢! 韩影优雅的坐在一张贵妃椅上,阿月拿出一块手绢,坐在他身边,安静又细致地给他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就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叶罗丽和罗丽看看痛苦尖叫的韩家主和他的妻子,又看看韩影这边的岁月静好,诶?水清漓是什么时候跑了过去的? 只见水清漓殷勤地坐在韩影身边,也拿着块手绢给韩影擦手。 这场景莫名有些诡异,不过…… “墨墨!我也要和你挨着坐!” “默默!我要抱抱!” 叶罗丽和罗丽才不管,在她们心中,韩影排第一!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因为她们就是为了他来的。 所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她们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给予他最坚实的后盾和力量! 只要他还在这里一天,她们便会不离不弃,一直陪伴着他,直到永远…… 水清漓、叶罗丽和罗丽不知道韩影为什么要折磨韩家主和他的妻子,也不在意。 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乖乖的和韩影贴贴,表示他们一直在。 韩影也没拒绝,任由他们像个痴汉一样抱着他各种贴贴蹭蹭。 他们在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的尖叫中无比和谐温柔。 这种和谐与温柔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他们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远离外界喧嚣。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的尖叫声,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无法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氛围。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的尖叫声渐渐弱了,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但韩影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韩影一抬手,手中就多了两颗上品疗伤药,然后屈指一弹,不由分说地将它们塞进韩家主夫妇的口中。 很快,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原本被割掉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来,但这对他们来说却是另一种折磨。 因为随着伤口愈合,带来的是无尽的瘙痒感,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根本无法忍受。 两人顿时发出痛苦的尖叫声,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那难以言喻的痒意。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这样,他们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割肉、长肉、再割肉……如此反复,无休无止,直到院子外的结界被人破开。 韩冰晶带着剩余的韩家人赶到了。 “爹!娘!”韩冰晶第一眼就看见饱受折磨的韩家主和他的妻子。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在听见韩冰晶的声音后眼睛一亮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一股水流贯穿,摧毁了他们的金丹,也捏碎了他们的元婴。 彻底断绝了他们生的希望。 “哥哥,你……在做什么?”韩冰晶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眼前,只是质问韩影。 “韩影,你……”她身后的韩家人还想说什么,就被几道水流贯穿。 “我答应过颜爵,不动你,离去吧,只愿你我不复相见。”韩影只留下这一句,就带着三个非人类离开了,只留下韩冰晶呆愣地看着死去的父母和族人。 屏幕外。 “我赢了。”孟艺悠哉悠哉地扇风,嘴角带笑。 韩冰晶愣住,久久没有反应。 其他人和仙子们,有的在指责韩影的残忍,有的没有发表意见。 而脑子活络的则在思索韩影这么做的原因。 那两个盒子,对韩州城的排斥,一直称呼父亲韩家主,对韩冰晶的实力非常在意…… 能推出一部分答案了。 得出答案的,表情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凝重的。 水清漓很心疼。 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屏幕里。 韩影带着四个非人类去了一处住宅。 “墨墨\/默默\/大人,这是哪呀?”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齐声问道。 “我家。”韩影的声音变了,虽然依旧清冷,但不再是男声,而是女声。 水清漓:Σ(⊙▽⊙\"a!!! 叶罗丽:o.o尊嘟假嘟? 罗丽:(?д?; ) 屏幕外的众人:∑(°口°?)?? “我是不是听错了?”庞尊揉揉耳朵,满脸不可思议。 “没听错,韩影刚刚确实用的是女声。”颜爵摇头反驳道。 水清漓和孟艺则是心头猛地一疼,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那又得吃多少苦啊。 屏幕里。 “有什么好惊讶的?”韩影不以为意,依旧是一脸淡然,“我本来就是女子。” 好,韩影这一句话就像一颗雷,把屏幕里外的人都炸得不轻。 “女孩子?”叶罗丽思索着以往的相处,还真是哦。 墨墨平时会避开和所有人接触,带着答案看问题,还是能从平时的相处里发现有几分不对劲的。 韩影带着四个非人类推门而入,让阿月带着他们的去看看,自己则在院里的银杏树下,拿出一张躺椅,慵懒地躺下,完全不去管外界对自己的口诛笔伐。 这处住宅不是简单的住宅,而是位于一个秘境内,面积很大,住宅在湖边,平时叶罗丽他们会去其他地方玩,而韩影则懒洋洋的,更多的时候在树荫下躺着。 由于她这异常的举动,让叶罗丽三个非人类很担心。 “墨墨,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不去秘境探险了吗?”叶罗丽生怕韩影是因为杀了韩家主而躲起来。 “我不会躲。”韩影听出了她的意思,眼都不睁解释道,“我厌恶韩州城,只能借着历练的由头离开。” “原来如此。”这样他们就放心了。 当然,阿月和水清漓依旧不对付,一水母一鱼虽然不至于一见面就掐架,但是都是把对方当透明的。 “你怎么在这里?”水清漓看着荷叶下若隐若现的触须,有些生气,因为他看中这里了,想住在这里。 阿月伸出触须,晃了晃,用触须在空中挥舞着写出一句,“我住这里啊!” “我要住这里。”水清漓不开心了。 “凭什么给你?”阿月丝毫不退让。 “我就要住这里!”水清漓才不管。 “我先来的。”阿月收回触须,不想再与水清漓争执。 水清漓气鼓鼓地瞪着他。 然而,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韩影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水清漓收好表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月也变为人形,站得笔直,谁也不肯先说,仿佛先说就输了。 “唉。”神魂强大的韩影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争执,只是象征性地问一句罢了,见他们都不肯说,她也没有强求,而是打圆场道,“要不你们俩一起住吧。” “不要!” “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呢?”韩影见他们不同意,想让他们自己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我要住湖边。” “我也要住湖边。” “这样好了。”韩影挨个摸摸头,一挥手,荷塘一分为二,“你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行吧。” 于是,阿月和水清漓各占一半湖边,总算不再争吵了。 在这么久的相处里,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也知道了阿月高冷,不想搭理他们,也不是嫌弃他们才用手语,阿月只是单纯的不会说话。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阿月从一开始便不存在所谓的“五感”,他只是一只水母,在蛋里时他只能通过心灵感应去感知和判断周围的环境变化。 然而,自从与韩影成功建立契约之后,他逐渐获得了触觉、味觉以及听觉,但仍然缺乏痛觉感受。 此外,尽管他无法开口说话且双眼失明,但却能够与韩影实现视觉共享,从而看到韩影所看到的一切景象,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瞎子。 —— 厨房里升腾着白色的雾气,提前泡发的各色糯米按照颜色分类放置在木桶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韩影挽起衣袖,正在用木锤一下下锤着一块血红色的糯米,清冷的侧脸在蒸汽中多了几分柔和。 她难得亲自动手,没有让水流来。 “大人~”水清漓立刻像块黏糕似的贴上来,冰蓝色的鱼尾习惯性地往韩影身上缠,“要我帮你按着石臼吗?” 蓝色的长发垂落在韩影肩头,带着深海特有的潮湿气息。 第21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6) 罗丽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木锤用两只后腿站着冲进来:“放着我来!(??????)??” 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被叶罗丽一把拎住后脖颈。 “笨蛋。”叶罗丽嘴上嫌弃,却顺手往她嘴里塞了块麦芽糖,“先看看其他糯米熟了没。” “呜呜呜这个好甜!”罗丽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嚷嚷,转头就要去揭开蒸笼,“让我看看熟了没——” 阿月默默伸出脚把她绊住,在罗丽扑街前精准地往她怀里塞了筐红枣,用眼神示意:去核。 “为什么我要做这么麻烦的……喵嗷!”抗议声戛然而止,叶罗丽已经往她脑门上贴了张禁言符。 水清漓看都不看他们,被韩影嫌弃碍事扒拉开后,就乖乖的尾巴化腿站在一旁给年糕翻面,身体状似无意地一次次贴在韩影身上,鲛人冰凉的体温让韩影动作顿了顿。 “锤年糕太累了,我来。”水清漓拿过韩影手中的木锤,韩影也没说什么。 罗丽终于撕掉符咒,认命的和叶罗丽一起给红枣去核。 先划开一道口子,再把核取出来。 阿月放下手里的红枣,想了想,又开始给红枣去皮。 皮不好吃,不要。 叶罗丽和罗丽对视,也跟着给红枣去皮。 捣年糕的重任最终还是落在韩影身上。木锤起落间,糯米渐渐变得绵软黏稠。 水清漓在旁边配合的给年糕翻面,目光灼灼地盯着韩影绷紧的手臂线条,突然伸手抹了点糯米糊点在韩影鼻尖。 “清漓。”韩影眉头微皱,却是由着他捣乱。 “嗯?”水清漓笑得人畜无害,指尖却悄悄往下,在韩影唇瓣上又蹭了一点。 “莫闹了。”韩影叹气,流水突然出现,拭去了她脸上的年糕。 罗丽终于给最后一个红枣去了核,还没高兴呢,叶罗丽就招呼着她去把蒸笼里的红豆拿出来。 这次蒸了很多糯米,单凭韩影一个人打年糕自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叶罗丽和罗丽也合作打年糕。 阿月在一旁做豆沙,他有很多很多触须,一只水母就能把豆沙做完。 最终成型的年糕被切成小块,叶罗丽偷吃时不小心粘住了牙,急得满屋子乱跑。 罗丽想看看这年糕能拉多长,然后被年糕绑了。 恭喜年糕大将,达成1V2全胜成就。 而始作俑者正耍赖窝在韩影怀里,往韩影嘴里塞了块年糕,耍赖地说着自己喂了她,她也应该喂自己吃。 韩影这些年被他缠怕了,也没管他那漏洞百出的借口,抬手就喂了他一块年糕。 水清漓就着韩影的手咬年糕,舌尖故意扫过对方指尖:“好甜。” 韩影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淡定地在他身上擦擦。 厨房里的糯米香混着鲛人身上汪洋的芬芳。韩影望着黏在衣袖上的鲛人,轻叹口气纵容地又拿了一块年糕递到他唇边,旁边叶罗丽和罗丽在夸着自己的手艺。 往后的岁岁年年,若是都这般黏糊地过下去就好了。 屏幕外。 “他们好幸福啊。”艾珍睡了一觉,这会儿醒了,托腮懒洋洋地看着这吵吵闹闹的幸福,粉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淡淡的羡慕。 “这样热热闹闹的也挺好。”颜爵眼中满是复杂,他虽然不是韩影苦难的源头,但是韩影的苦难肯定有他一部分。 韩冰晶不发表意见,但是她很乐意看见韩影开心。 水清漓看着屏幕里黏着韩影的自己眼中有着淡淡的羡慕,他的人类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很想她。 屏幕里。 秋日的山林里,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铺满落叶的地上散落着许多带刺的板栗壳,像一个个小刺猬。 若寒秘境本是一个普通的中型秘境,只是山清水秀,仙力充足,便被韩影选中,排除危险后,再慢慢改造成如今的模样。 为了住的舒服,韩影特地选了植物的品种,丑的一律不要。 导致若寒秘境处处都是美丽的风景。 在这里生活,一不小心就会忘记,自己是个修士,只把自己当做最平凡的普通人。 “默默,这里有好多板栗!”罗丽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棵板栗树下。 她蹲下身,用肉乎乎的爪爪小心翼翼地拨开带刺的外壳,“这个好大!” 叶罗丽抱着竹筐快步跟上,故意挤开水清漓站到韩影另一侧:“墨墨,我带了手套。”说着就要去挽韩影的手臂。 “你还真把自己当凡人了?居然还带手套。”水清漓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插进两人中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几颗板栗就从刺壳中自动跳了出来。 韩影无奈地摇头,弯腰捡起一颗板栗,剥去外壳,把板栗放进筐里,水流挨个敲脑壳:“不是你们闹着要吃栗子糕?都认真些。” “哦……”被敲脑壳了,三人这才安分了一点。 阿月默默蹲在远处,已经利落地捡了小半筐。他抬头看了眼那边幼稚的争夺战,又低头继续干活,心想还是板栗比较可爱,虽然有点扎手但是好吃! 罗丽悄悄拉了拉韩影的衣袖,“那边有更多,我们过去捡。” 韩影被夹在中间,叹了口气:“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她后悔了,就不该馋那口板栗,提出要来捡板栗煲鸡。 “那我要跟墨墨\/默默一组!”叶罗丽和罗丽立刻举手。 “想得美,我要和大人一组。”水清漓一把搂住韩影的腰,示威般地看向两个小姑娘。 叶罗丽和罗丽立刻不满地瞪着他。 “男女授受不亲。”两人一齐上手,准备把水清漓扒拉开。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树上的熟透的板栗噼里啪啦砸下来。 “小心!”韩影刚要动作,水清漓已经一挥袖筑起水幕,把砸向韩影的板栗全部挡下。 “啊呀!”叶罗丽却被一颗板栗砸中脑袋。 水清漓趁机把韩影拉到远处,“我们去那边捡。”说着就要把下巴搁在韩影肩上。 “清漓。”韩影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专心捡板栗。” 夕阳西下时,所有人的筐里都装满了板栗。 回程路上,叶罗丽和罗丽一左一右围着韩影叽叽喳喳,水清漓黑着脸跟在后面。 阿月走在最后,看着筐里的板栗盘算着晚上要做板栗烧鸡、糖炒栗子、栗子蛋糕…… 厨房里飘着甜糯的板栗香,水清漓懒洋洋地趴在料理台上,指尖戳着一颗毛刺刺的板栗。 “这个要怎么吃?” 韩影正在磨刀,闻言头也不抬:“先剥壳。” “哦~”水清漓拖长音调,突然把板栗往韩影那边一推,“我不会,大人你教我吧~” 蓝色的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分明是撒娇的模样。 罗丽顶着一筐板栗蹦蹦跳跳地进来:“板栗板栗!我知道怎么剥!(??ヮ?)?*:???” 说着抓起一颗去了外面有刺的壳,就要用牙咬—— “住口!很脏的!”叶罗丽一把拍掉她嘴里的板栗,“笨蛋,用这个。”她变戏法似的摸出把小刀,在板栗壳上划上十字。 其余人见状纷纷用小刀划十字,等板栗差不多都划上十字后。 阿月默默烧好一锅热水,水烧开了,板栗也划完了,这时把板栗倒进去煮一煮。热气蒸腾间,板栗壳果然变得松软好剥。 水清漓看着他们忙活,转头又往韩影身边蹭,他指尖凝出一缕寒气,把板栗冻得脆脆的。 “这样是不是更好剥?” “太冰了。”韩影看着被冻裂的板栗,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接过那颗板栗,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完整的板栗仁就跳了出来。 “啊——”水清漓立刻张开嘴,等着投喂。 韩影顺势塞进他嘴里。 “不是很好吃。”水清漓不太喜欢。 “煮一会儿就好了。”韩影继续剥板栗,水清漓也不闹了,跟着一起剥。 板栗鸡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四溢。 水清漓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往叶罗丽和罗丽的汤里加了一味深海灵藻。 叶罗丽喝了一口就喷出来:“噗!好腥!” (╯°□°)╯︵ ┻━\" 罗丽脸色发青地捂住嘴,立刻明白到底是谁在搞鬼,一字一顿道:“水!清!漓!” 始作俑者早就躲到韩影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我以为会好吃的。” “你就是故意的!”叶罗丽和罗丽扑了上去,韩影也不管,只和阿月一起喝汤。 阿月就更不可能管了,喝了一碗又一碗,根本停不下来。 板栗,好吃!鸡肉,好吃!都好吃! …… “哗啦啦。”韩影头枕着一只肥嘟嘟的水母,悠闲地躺在船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水母的触须深入水底,灵活地控制着船的行驶方向。 “哇~”叶罗丽和罗丽坐在另一艘船上,同样兴致勃勃地观望着夜空。 水清漓变回鲛人形态,在水中自由嬉戏,时不时游到韩影身边,调皮地趴在她身旁玩她的头发,让阿月推着船缓缓前行。 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随着船桨的划动而破碎,仿佛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一群萤火虫藏匿在荷叶之间,当船只靠近时,它们受到惊扰,纷纷飞起。红色、蓝色、白色、绿色……各种色彩斑斓的萤火虫在他们周围翩翩起舞,形成一幅令人陶醉的美景,美不胜收。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们待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悠哉了百余年,叶罗丽和罗丽都要渡雷劫了,渡了雷劫,罗丽就可以化形了。 第二天,他们离开秘境,叶罗丽的雷劫都很顺利,接着就是罗丽的化形劫了。 【027,我变成人后,会是我自己的样子吗?】罗丽有点好奇。 【是哦,不过也不完全是。】027卖了个关子。 【什么意思?】罗丽有点懵。 什么叫是又不完全是? 【哎呀,这里已经有一个叶罗丽了,肯定不会让你们两个一模一样,不然不就乱套了?所以就调整了一下。】027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原由,【与其说是你自己的脸,倒不如说还融合了一部分韩影的脸,所以严格来说,你化形后的样子就是你与韩影的结合哦。】 【知道你喜欢默大人,这可是我特意向总部申请的哦!】027骄傲叉腰。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叶罗丽和韩影的宝宝!】罗丽这话说对吧,又不对,说不对吧,又很有道理。 所以027回以六个点:“……”。 渡化形劫并非易事,天空中开始聚集起厚重的乌云,电闪雷鸣不断,仿佛要将这敢于挑战天威的生灵撕成碎片。但黑猫没有丝毫畏惧,她仰头望向天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粗壮的雷电如同巨龙般从乌云中俯冲而下,直奔罗丽而来。黑猫身形一闪,巧妙地躲过了这道致命的攻击。 渡化形劫与普通的雷劫不同,提升的雷劫是绝对不可以躲,躲会激怒雷劫,但是化形雷劫可以躲,因为它们渡劫后不会增加力量,只是单纯拥有了变成人形的能力,所以只要撑过最后一道雷劫,就可以了。 这一道雷虽然罗丽躲得很轻松,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于是,罗丽开始运用自己的浑身的力量,仗着灵兽结实的身体,与天空中的雷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 终于,在无数次的碰撞和搏斗之后,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消散,雷电也逐渐减弱。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乌云散去,白雾包裹住罗丽。 “灵兽化形会按照印象里最深刻的样子化形,倒真有些好奇七七化形后的样子呢。”韩影好奇地托腮。 “十有八九是墨墨的样子。”叶罗丽肯定道。 这可是她的心里话,在她看来,七七虽然是她的契约兽,但是很明显七七更在意韩影。 所以七七如果化形成韩影的样子也很正常。 第22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7) “那可未必。”韩影微微摇头,她并不认为罗丽会化形成自己的样子。 在她看来,罗丽同样很在意叶罗丽,所以罗丽化形成叶罗丽的样子也很正常。 半空中,罗丽那矫健的四肢逐渐拉长,化作了纤细修长的双手双腿。 毛茸茸的身体也收缩、重塑,最终展现出一位少女曼妙的身姿。她的皮肤如同初雪般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保留着作为黑猫的墨黑。 少女的长发如同夜空下的瀑布,乌黑亮丽。 为了保护隐私,天道友情提供了一身衣服,她身穿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白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夜色中的精灵。 当她完全化为人形时,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月光更加明亮地照耀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圣洁的光辉。她轻轻抬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黑猫时的灵活与敏锐,但此刻却更加温婉、柔美。 叶罗丽很诧异,她没想到罗丽的脸居然和她这么像,还以为是照着墨墨一比一长得呢。 看来七七还是在意她的嘛! 骄傲叉腰jpg. “默默。”罗丽一个飞扑扑到韩影怀里,被她稳稳接住,罗丽蹭着韩影的脸,与她贴贴。 “我好看吗?”抱了一会儿,罗丽就拎着裙子在韩影面前转了一圈,期待的等夸夸。 “很好看。”韩影顺从的夸她,反正本来就是事实。 “你可真会选!”水清漓很不满。 罗丽盯着这张脸,与韩影叶罗丽站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倒显得他像是个外人了。 好气哦!(▼ヘ▼#) 水清漓这酸溜溜的话,让罗丽对自己的长相更好奇了,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如027所言,她的长相的确是韩影和叶罗丽的结合。 看得罗丽非常满意。 还不等叶罗丽和罗丽高兴太久,某一天早上起床,他们就发现,韩影就带着阿月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通知他们一声。 晴天霹雳。 不管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如何联系,如何劝说,韩影都不肯带上他们。 这一走就是一百五十年,这三个等的都快绝望了。 一个个拼了命的修炼,生怕下次韩影还不带他们。 于是,他们成功修为大涨,虽然没有进阶,但是也升了一两级。 夜黑如墨,繁星点点,宛如碎钻般镶嵌在天幕之上。月光如水洒下,照亮了一条寂静的小路。就在这个静谧的夜晚,韩影回来了。 她缓缓地走着,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哀伤,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行走。 韩影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头发凌乱不堪,随意地散落在肩上,与她平日里有几分洁癖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也变得松垮,仿佛她的身体已经消瘦到无法撑起它。她的鞋子沾满了泥巴,走起路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影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孤独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她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朵,失去了生机和色彩,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和残酷。 “墨墨。”叶罗丽看见韩影回来,立马迎上去。 “默默。”罗丽也跟在后面,小声地叫着。 “大人。”水清漓则站得比较远一些,但他的眼神一直都在韩影身上。 叶罗丽看着韩影,忍不住询问:“墨墨,你怎么了?” 韩影避开这个话题,只是轻声说:“我没事。不过,我们要去浮云秘境一趟。” “浮云秘境?那是什么地方?”叶罗丽好奇地问。 “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韩影摸摸她头上的小啾啾,解释道。 韩影不想多说,他们虽然焦急,但也没有问。 等韩影去休息后,他们去找了阿月,阿月只是看着他们,然后用触须写下,“时间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叶罗丽焦急地喊道。 “你说清楚?!”罗丽也忍不住催促道。 “你什么意思?”水清漓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然而,面对他们急切的追问,阿月却沉默不语,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透露更多信息。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感到十分困惑和无助,他们迫切想知道阿月所说的“时间不多了”究竟意味着什么,但阿月却选择保持沉默。他们意识到无法从阿月那里得到更多答案,无奈之下,只好默默地离开了。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很清楚,一定要跟着韩影,他们无法接受韩影再一次不告而别。 韩影带着他们前往了浮云秘境,浮云秘境是一处千年前才出现的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迄今为止,才不过开启了十一次,每次仅能进一百人,探索程度不高。 秘境钥匙韩影已经去天下阁买到了。 虽然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杀父杀母,自夷三族,但是修真界嘛!实力为尊! 更何况,除了杀父弑母,自夷三族外,他的口碑可好了! 所以肯定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迄今为止,修真界对于若寒剑君的讨论还处于争议阶段,但是夸赞远多于谩骂。 众人自发地寻找韩家的罪证,一一将其摆出,于是最后流传的就是若寒剑君大义灭亲,挥泪斩亲缘的故事了。 浮云秘境的入口在浮云城,他们卡着最后的时间点赶到了。 “浮云秘境进去后会分开。这是无法避免的,把这个拿上。”韩影给他们发手链,这是专门针对浮云秘境而作的“定位器”,可以在浮云秘境找到人。 三个非人类乖乖戴上手链。 “不用担心,留在原地,我会去找你们。”韩影安抚地挨个摸摸头。 水清漓长大了,摸头有点费力,幸好水清漓非常有眼力见的弯腰,让她摸摸。 “走吧。”韩影带头,率先进入浮云秘境。 三个非人类赶紧跟上。 果然,他们被分开了。 罗丽此刻在一片森林里,这不是重点,此刻她旁边有不少白色的蛋,但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脚下有一个碎裂的蛋,而蛋的妈妈,一条比她站着还粗,浑身乌黑,遍布艳丽狰狞的花纹,看着就有毒的大蛇,而且此刻还就在她旁边。 “内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罗丽试图和蛋妈妈讲道理。 蛋妈妈表示理解,毕竟自己是亲眼看着罗丽从空中掉下来的,但是蛋妈妈能这么简单的放过罗丽吗? 那显然不可能! “哇~”罗丽手变成变成猫爪,一爪子过去,蛋妈妈变成了五截。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罗丽拍拍手,正准备离开。 “道友请留步。”有人喊住了罗丽。 “怎么了?”罗丽回头,询问喊住她的人,是三男三女,正是一名穿青衣的男子喊住了她。 “道友,幽玄蛇已经被你斩杀,剩下的幽玄蛇蛋可否卖给我们?”青衣男子行礼询问,“一枚我们可以出五十块上品灵石。” 罗丽本来都打算直接走了,眼看这不要的玩意儿居然能卖灵石,虽然不多,但那可是灵石啊! 谁会嫌灵石多啊? 更何况还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蛋。 罗丽坐在树下等韩影,而那三男三女已经开始孵蛋了。 罗丽并没有阻止这六个修士,而这六个人也没有防备着罗丽。 对于罗丽来说,她明白这六位修士已经知道是自己杀死了幽玄蛇,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在她离开之后悄悄取走幽玄蛇蛋,而是直接喊住了她,并提出要购买这些蛋,这种行为让她看到了他们的正直和诚信。 所以她相信他们不会突然动手,再者就算他们动手也无碍,她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另一方面,这六位修士心里也很清楚,罗丽能够迅速地击败他们无法战胜的幽玄蛇,这意味着罗丽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来对付他们。 然而,罗丽并没有这样做,这表明她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或者怀有恶意。 既然如此,他们决定在幽玄蛇孵出来之前留在原地,还能得到一个强大的“保镖”保护他们。 因为有八颗幽玄蛇蛋,他们打算一人一颗,剩下的拿去卖然后平分灵石。 他们把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蛋内,罗丽看得津津有味。 如此这般过了三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蛋壳终于有了动静。 随着蛋壳的晃动,众人激动不已,纷纷猜测着自己将会孵化出怎样的灵宠。 “幽玄蛇自身带有剧毒,而我正好是木水灵根,说不定能孵出一只木水属性的幽玄蛇呢!”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毒性应该会更强吧?” “是啊,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不过就算不是也没关系,毕竟幽玄蛇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灵宠。” “我是金火灵根,所以我希望我的幽玄蛇蛋火属性能够强一些,那样的话,它的攻击力肯定会更厉害!” “嗯,这个想法不错!如果能孵出一只火属性强大的幽玄蛇,那以后我们在战斗中的胜算就更大了!” …… 六人兴致勃勃地猜测起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幽玄蛇。 “灵宠的属性还会受到主人灵根的影响吗?”罗丽不了解,干脆询问道。 “是啊!”一名白衣女修赞同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年纪越小的灵宠,用灵力浇灌后,孵出的灵宠获得主人属性的可能性越大。” 听到这话,周围的修士们纷纷附和道:“没错,这种方法虽然有一定的概率,但也不是绝对的。” “就是可惜,这些幽玄蛇已经差不多快孵出来了,获得我们灵根的可能性不大。”青衣男子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众人闻言,都不禁感到一阵失落。他们原本以为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与自己灵根相符的灵宠。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灵宠的孵化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就很难再改变它们的属性了。 现在还有机会,一旦孵出来就彻底没机会了。 这话让罗丽一愣,她清楚的记得阿月曾经使用过冰的力量。 是阿月本身就有冰的力量吗? 只是…… 一只水母,会有冰的力量吗? 还是说修真界无奇不有? “你们说,水母会拥有冰的力量吗?”罗丽准备问问。 “水母?冰?”六人面面相觑,白衣女修回答,“如果是天生的话,基本没可能,如果是水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是的。”一黄裙女修接着为罗丽详细讲解,“水母的身体很脆弱,如果拥有冰的力量,很容易在孵化过程中死亡,所以是主人拥有冰灵根,然后让灵宠也拥有了冰的力量的可能性大一些。” 罗丽垂眸,心中的疑问又多了。 既然阿月拥有冰的力量,那默默是不是也有呢? 如果有,为什么不用呢? 如果没有…… 罗丽眼睛微眯。 又是怎么没的呢? “大人?”感受到罗丽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六名修士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罗丽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意识到自己的杀意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将杀意收了起来,起身离开。 随着罗丽杀意的消失,那六名修士终于感觉到压力骤减,他们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呼……好险啊!刚刚那位大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真是太可怕了,差点以为要被杀掉了呢。”等罗丽的身影消失有一段时间后,白衣男修才心有余悸地说道。 第2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8) 其他修士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屏幕外。 水清漓的视线不由往韩冰晶身上移,片刻后,又转了回去。 孟艺则是毫不掩饰地看着韩冰晶,虽然有眼罩挡着,但那眼神中的恶意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孟艺。”孟术走上前,挡住了孟艺的视线。 “怎么会有两个梦公主?”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的众人,这才发现居然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梦公主站在那里! “我们是双生姐妹,我是美梦孟术。”孟术微微弯腰,优雅地自我介绍道。 “孟艺。”孟艺则是冷冷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视线又重新定在了韩冰晶身上。 “你认为韩影的冰灵根在……”韩冰晶一顿,复而接着说,“我身上?” “呵呵。”孟艺掩唇轻笑,“恐怕不单单是冰灵根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韩冰晶追问。 “你是说他们之前提到的那个……会发光能控水的珠子?”颜爵想起那个被“颜爵”要走又弄坏的的珠子。 “能控水……的珠子?”韩冰晶思索着,再联想到韩影眼睛上的白纱,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道,“珠子?难道是……眼睛?”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了,也许还有其他的也说不定呢!”孟艺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团扇,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众人沉默,他们无法反驳,因为孟艺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孟艺。”孟术还有事情没有和孟艺说。 “怎么了?”孟艺有些不耐烦,她对于孟术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我有些不舒服,你能给我点仙力吗?”孟术已经到极限了,不然也不会去找孟艺求助。 “……”孟艺确实不喜欢孟术,但是现在她还不能死,她深呼吸,保持冷静。 “喂,把我的仙力恢复。” “不用不用,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027这才发现孟术的不对劲,赶紧给了点能量稳定孟术的身体。 溃散的趋势消失,孟术这才放下心来。 “哼。”孟艺冷哼一声。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姐妹俩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吧。 屏幕里。 罗丽心态不稳,决定去走走散心。 一路上把不长眼,垂涎她这一身猫肉的妖兽全宰了,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趁着现在韩影还没到,罗丽找了个山洞坐着,开始整理思路。 首先把已知的信息串联,再合理推测,再寻找逻辑漏洞。 “还差一点。”罗丽喃喃自语。 那两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默默为什么要折磨韩家主夫妻? …… 罗丽得出来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让她不寒而栗。 【027。】罗丽声音平静地呼唤道。 【宿主,我在。】027的语气依然毫无波动。 【我有一些结论,想找你……】罗丽试图把自己的发现告诉027,希望能与它一同探讨推理出更多线索。 【宿主,你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想。】然而,027却无情地打断了她。 一切以任务为先。 【我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听到这话,罗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着。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时间久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初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了。 【把韩影的尸体交给亚特兰蒂斯。】027不急不缓地回答。 【哦,对,好像是这样。】罗丽恍然大悟,但又茫然地追问一句:【那,其他的呢?】 【宿主可以自己探索。】027冷漠地回应,显然并不打算透露更多信息。 罗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去慢慢摸索了,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派027来协助自己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说,027其实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027,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罗丽决定直接问。 【宿主,你的等级太低了。】027冷漠地回答。 【好吧。】罗丽也没办法,毕竟027不说,她也不能强求。 【宿主,你只需要相信我们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的主人!】027保证道,【系统局是为了稳定混沌而存在的,我们不会轻易害人。】 不会轻易害人,不是不会害人。 罗丽明白它的潜台词。 【好。】可此时,罗丽除了相信027别无他法。 …… 又过了一年,韩影才姗姗来迟。 “默默!”罗丽看到韩影后,立马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既有些撒娇又有些抱怨地说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让人家好担心呢!” “抱歉啦~”韩影安抚罗丽,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摆架子,而是真诚地向她道歉,并简单解释了一下迟到的原因,“我被困在了一处阵法里,因为我对阵法并不擅长,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才脱困。” “原来是这样啊……”罗丽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毕竟韩影并不是故意不来的,而且还主动跟自己解释了原因,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于是她挽起韩影的胳膊,撒娇地说:“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她们应该都等急了呢。” “好,走吧。”韩影点点头,和罗丽一起去寻找其他人。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罗丽没有提阿月的冰属性,韩影也没有说其他的。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无比融洽。 按照叶罗丽和水清漓的定位,他们的定位在一条路上,直接顺着这条线去找人就好了。 首先便是叶罗丽,不得不说可真是苦了她了,她被困于层层阵法之中。 但要说是运气好呢,也没错,因为她现在就身处一处药园之内,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那些灵植。 “麻烦了。”韩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是啊。”罗丽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们都不是擅长阵法之人,但总不能就这样把叶罗丽扔在这里不管了吧? 韩影和罗丽两人开始动手破除那层层阵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年! 最终,她们成功进入了最后一层阵法。 “小心一点。”韩影轻声提醒道。 “知道了。”罗丽用力地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她也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韩影破开最后一层阵法,两人被阵法带入了一个空间。 突然进入昏暗无光的空间,罗丽不由心生恐惧。 “默默,你在哪?” 声音在空间里越传越远,越传越小。 迟迟没有回应,罗丽想去探索,但是又怕自己乱动,会妨碍韩影找人。 【宿主,这里是一个移动的大型阵法,这边建议你动起来哦,因为再过一刻钟杀阵就要过来了!(???)?!】027的危险警报响了,027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提醒罗丽。 【哈?】罗丽一听,赶紧准备动起来,【我该往哪边跑?】 【右边。】 罗丽听话的往右边跑。 027不会阵法,但是它能预警危险啊!所以接下来,027指挥,罗丽听,一路上虽然避开了大部分危险,浑身都有伤,但是都不是致命伤。 她一路跑,让韩影好一顿找。 【宿主,别动!阵法不动了。】027发现阵法不再移动,应该是韩影破解了一部分阵法,把这方面的控制权夺走了。 【好了,宿主,你现在乖乖待在这里就可以了,我继续去工作了。】027说完,继续去忙了。 【诶,等等!】罗丽还想说什么,027就已经离开了。 “唉。”罗丽叹气。 027真的好忙啊! “七七?”韩影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默默,我在这里!”罗丽顿时顾不得027了,兴致勃勃地大声喊道。 “你别动,在那里等我。”韩影很明显也听见了罗丽的话,让罗丽乖乖的,不要乱跑。 不多时,黑暗中响起毫不遮掩的脚步声,哒哒哒的,一开始还让罗丽有些紧张。 “七七。”韩影两个字就让罗丽情绪稳定下来了。 害怕过去,罗丽接着就是一阵委屈,她何时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她蔫蔫地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乖乖的等韩影到来。 “还好吗?”有人站在她面前,轻柔地问道。 “默默!”罗丽扑进韩影怀里,委委屈屈地抽噎。 这些年,她一直被韩影宠着,受到的最大的苦也不过是韩影抛下她走了一百多年,而现在她浑身是血,皮肤被割出浅浅的伤痕。 “我在,没事了。”韩影打横抱起罗丽往外走,一道水流带着一颗丹药来到罗丽嘴边,“吃了。” “嗯。”罗丽吃下丹药,然后准备抱住韩影的脖子,一个不小心摸到了韩影的眼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手下的感觉…… 是空的? 空的! “默,默默……”罗丽又去摸韩影的另一只眼睛,幸好那只眼睛是在的,“你的眼睛呢?”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话一出,让屏幕外的众人震惊了。 由于罗丽一直处于黑暗中,她又不会夜视,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所以屏幕外的众人看见的也是这些。 罗丽这话,虽然让众人震惊,但是有孟艺之前那话在,竟然让韩冰晶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颗珠子,果然是韩影的……”韩冰晶深呼吸几次,有不忍,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眼睛。” 水清漓不发一语,韩冰晶是他妹妹,王默是他心上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当初一样,但是当初两人之间还没有达到生死局的地步,他选择了韩冰晶,也能保全王默。 现在韩影也依然没有达到生死局的地步,他却无法了…… 他心疼王默,心中对韩冰晶确实有过责备,但是,他同样清楚如果韩冰晶知道真相,她是不会同意的,她也是无辜的。 只是…… “阿冰,别多想,这些与你无关。”颜爵安慰道,“韩影杀了韩家所有人,唯独没有动你,这说明,在韩影眼里你是无辜的。” 这话属于偷梁换柱,但是颜爵必须这么说,不然韩冰晶会崩溃的。 “是这样吗?”韩冰晶陷入沉思。 她真的无辜吗? 孟艺嘴角的笑已经消失了,手里的扇子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小艺。”火燎耶察觉到孟艺情绪不对,试图安慰孟艺。 “我没事。”孟艺摇摇头,心中的酸涩不断蔓延。 她已经猜出来大部分的真相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感到无比的心疼。尽管她从未亲眼见过她,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却无法掩饰。 她们之间必定有着非常深厚的渊源,肯定曾经非常熟悉、亲密无间。 那么,你究竟是谁呢? 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屏幕里。 韩影的脚步不停,仿佛没有听见。 “默默!”罗丽见韩影不回答自己,声音都高了几分分贝。 “没了。”韩影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是韩家干的?”罗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韩影又不说话了。 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那时候你多大?”罗丽压下怒火,继续问道。 “十五。”依旧是淡然的话,却让罗丽和屏幕外的众人沉默了。 “畜牲。”罗丽和庞尊一同喊了出来。 “这还是人吗?”金离瞳一脚踢在前面的椅子上,幸好他前面没人。 “她还是个孩子呀!”花翎心疼不已。 “这么小就经历这些,怪不得……”颜爵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族啊?”莫纱捂着嘴,不敢相信。 “太残忍了。”陈思思也忍不住说道。 “难怪,之前韩影对韩家主夫妻那么残忍。”毒夕绯叹气,要是她被挖了眼睛,她也会这么做。 “也不一定吧,万一是韩影眼睛受伤了,所以被摘了眼睛呢?”文茜忍不住为韩家主夫妻辩解道。 众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都对她这种无稽之谈感到无奈。 “如果这眼睛是因为正常手段被摘了的,韩冰晶为什么不知道那就是她哥哥的眼睛?”荒石被文茜的话给无语到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第2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9)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对文茜的观点难以认同。他们觉得这个说法太牵强了,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如果真如文茜所说,那么韩冰晶又怎么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呢?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驳,文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解释确实有些荒谬,但却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不再继续争论下去。然而,她内心深处仍然坚信着韩家主夫妻的清白。 也许她不是相信韩家主夫妻的清白,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韩影,或者说王默好过。 屏幕里。 “都过去了。”韩影淡淡道。 只是在她心中到底过去了没有,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罗丽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有问。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怕自己的话会让韩影难过,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其他人。 韩冰晶看着不像是知道一切的。 韩家主夫妻和韩家人都死了。 现在的人,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只有一人,颜爵! 罗丽回忆着与颜爵接触以来,颜爵所有的表现,百分百确定,颜爵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有可能知道所有真相,但是碍于韩冰晶,他选择了沉默。 既然如此,她该怎么让颜爵说出真相呢? 罗丽思索着,被韩影抱着走出了阵法,找到了在药园里乐不思蜀的叶罗丽。 “墨墨。”正在采药的叶罗丽感受到有人看着自己,回头看见韩影与罗丽,兴奋地招手。 韩影和罗丽的衣服已经被韩影换了,伤口在丹药的治疗下也痊愈了,叶罗丽完全不知道她们受了伤。 “可以走了吗?”韩影放下罗丽,问叶罗丽。 “可以了!”叶罗丽点头。 这药园的药叶罗丽已经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不是还没有成熟,就是外面很常见的,没有必要摘走。 于是她们一起去接鱼。 浮云秘境将水清漓扔到了一片勉强可以称之为海的湖泊之中。作为一名出窍期的鲛人,水清漓在这里简直就是王一般的存在。 那些原本在这片湖中称王称霸的鱼虾,如今却只能乖乖地成为水清漓的小弟。凡是有胆量试图挑战水清漓权威的,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切成生鱼片。 他活得别提多滋润了,就是心里老是在待着这里等韩影,还是离开这里去找韩影当中纠结。 就在水清漓日常纠结时,他周围的水突然不安分起来,不容他拒绝地裹挟着他来到了韩影面前。 速度之快,让正准备挣扎的水清漓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对上了韩影蒙着白纱的眼睛。 水清漓:“大人!” (\/^▽^)\/ ~我!来!了! 罗丽在他之前扑进韩影怀里,让水清漓直接没了机会。 水清漓:好气哦!(▼ヘ▼#) 罗丽:耶(^-^)V。 一猫一鱼在空中无声的交手。 韩影完全没发现一猫一鱼的眼神官司。 水清漓看着叶罗丽和罗丽,心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等了那么多年,每分每秒都期待着下一秒阿墨就能出现在他面前,却没想到她竟然先去见了这两个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同时也感到一阵酸楚。 他真的很想发火,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更想紧紧地抱住阿墨,肆无忌惮地向她撒娇,求她怜惜。 然而,他明白这些都不是他可以做的事情。 他深知自己在韩影心中的地位,尽管被韩影视为“自己人”,但那并不是爱情。 韩影或许只将他当作一个晚辈,这种认知令他感到无比痛苦。 他不想只当一个晚辈。 内心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却只能默默地承受。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都沉浸在醋缸里,酸味渗透到每一个细胞,但他依然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醋意弥漫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 这么多年了,阿墨对他一直没有其他心思。 他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明明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心思,但他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甚至连无数次在心中喊着念着的阿墨两字都不能说出来。 难道只是因为,他比阿墨小吗? 韩影自然是不知道旁边小鱼心中的痛苦的。 压根没长这根筋的韩影完全没意识到水清漓对她的亲近是出自爱意。 只能说,肉嘟嘟的水清漓在韩影这里映象太深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幼崽对家长的亲近,而是对恋人的爱恋。 人找齐了,韩影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计划。 “罗丽需要浮空殿的傀儡心,七七需要浮妖殿的九尾猫丹,清漓需要浮渊殿的鲛人泪。”韩影早已安排好了,就连路线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三个都在主殿,主殿会在浮云秘境中随机移动,能不能遇见全凭运气。” “那我们运气应该不错。”叶罗丽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雀跃。 “什么?”韩影疑惑。 “看那。”叶罗丽抬手指向他们后方 他们顺着叶罗丽的手指看去,正好看见一座华丽的宫殿缓缓出现,那牌匾上的硕大的浮空殿三字无比惹人注意。 “运气果然不错。”见状,韩影轻笑,“走吧。” 一道水流出现捆住一娃一猫一鱼的腰,韩影带着他们三个非人类一个眨眼间就进了浮空殿内部。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丝毫不觉得韩影这速度有什么不对,反正在他们心中韩影就是最厉害的! “傀儡心是浮空殿考验的奖励,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很快回来。”韩影并不打算让叶罗丽自己去,因为这个考验她过不了,她去的话,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 “好。”一娃一猫一鱼乖乖点头,听话地目视韩影进入浮空殿的考验范围内。 浮空殿本身的考验并不难,主要还是各种各样的战斗,这对韩影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等了不过半年,韩影出来了,虽然头发乱了点,衣服上粘了一点灰,看着有些狼狈,但是那愉悦的气息他们感受到了,于是他们便知道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我们走吧。”韩影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一件衣服,带着他们离开。 然后找了三五年,找到了浮渊殿,与傀儡心不同,鲛人泪只能让水清漓自己去拿。 “大人,我走了。”水清漓依依不舍地对着韩影说道。 “嗯。”韩影轻轻点头。 水清漓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韩影无奈,只能上前摸了摸水清漓的头,水清漓已经比她高了,配合的弯腰任由她摸。 “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水清漓这才满意地步入考验范围。 他得赶紧出来,不然那两个家伙会霸占阿墨的! 叶罗丽:(▼ヘ▼#) 罗丽:o(一︿一+)o 哼! 趁着这段时间,韩影拿出傀儡心,那是一颗深红色的心形宝石,看着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 她拉着叶罗丽的手,灵力牵引着傀儡心缓缓融入叶罗丽的胸口。 “啊!”融入的过程很痛苦,叶罗丽没忍住痛呼。 “很快就好了。”韩影轻声安慰。 听了她这话,叶罗丽咬牙坚持。 虽然她不知道韩影要做什么,但是她确定韩影不会害她! 罗丽看得有些忧心,但她和叶罗丽一样绝对相信韩影。 墨墨\/默默一定不会害我\/我的前世! 韩影的确不会害叶罗丽,然而,她们这次没有阻止,也决定了日后痛苦的根源。 如果能够预见未来,此刻,她们哪怕拼了命,也会阻止她! 只可惜,她们没有机会。 傀儡心慢慢融入叶罗丽的胸口,代替她原本的心脏,在她胸膛里跳动。 不同于原先只是象征性跳动对她身体完全没有影响的心脏,这次叶罗丽能够明显感觉到心口有一股热流蔓延至全身,这感觉无比陌生。 “我……”一种不敢置信的想法出现在叶罗丽脑海里,她迫不及待地用灵力划破了自己的手心,看着那毫无血液流出的伤口,叶罗丽又低落了。 【宿主,你在做什么呀?作为娃娃,你又不会流血,你割开自己的手做什么?】626不解地在叶罗丽脑海里蹦哒。 “我还以为……”叶罗丽很低落,她以为她会重新变成人类呢! 【哎呀,这只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宿主你下个世界就是其他身份了呀。】626明白叶罗丽的想法,安慰道,【你想当什么都可以哦!像吸血鬼啦,精灵啦,兽人啦……什么都可以哦!】 “你看。”韩影握住叶罗丽的手,叶罗丽与罗丽低头看去。 那瓷白的掌心里,有红色的东西慢慢出现,充满叶罗丽的手心,然后顺着叶罗丽的手缓缓滴落。 “这是……血?”叶罗丽和罗丽震惊不已。 【027!】罗丽疯狂呼叫027。 【怎么了?】027抛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刻连接罗丽的五感。 【叶罗丽流血了!】罗丽如实回答。 【她流血了不是正常……】027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等话都说了一半多了,才反应过来,【她怎么会流血呢?!】 027:(?д?; )娃娃流血了?!!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等等,我去查查!】027又溜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会流血了?】626也在叶罗丽脑子里疯狂蹦跶,又是震惊又是好奇,【那什么傀儡心这么厉害吗?】 “此后,你会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韩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此道。 “自由的灵魂?” 这话,叶罗丽听不懂,叶罗丽听不懂,626听不懂,屏幕外的众人也听不懂。 只有027听懂了,只是它暂时还不会告诉罗丽。 “嗯。”韩影给叶罗丽的手上药,韩影的药自然是极好的,基本上是药刚上好,血就止住了,不多时伤口就开始愈合结痂,再过一会儿,痂就掉了,露出里面粉粉嫩嫩的肉。 见此,叶罗丽又想割一道伤口试试。 韩影眼疾手快拦住了,“别割了,你现在没多少血。” 别到时候血流干了。 叶罗丽只好放弃。 “九尾猫丹是一种猫妖的妖丹,可以提升你的血脉浓度,说不定你还可以成为九尾灵猫。”韩影给罗丽介绍着九尾猫丹,“九尾猫丹在浮妖殿,浮妖殿只能妖族进入,只能靠你自己去。” “嗯。”罗丽用力点头,“我一定会拿到九尾猫丹的!” “嗯,我相信你。”韩影微笑着摸摸罗丽的头。 罗丽下意识蹭蹭。 叶罗丽不开心了,也扑上去要和韩影贴贴。 韩影没办法,任由叶罗丽和罗丽一左一右挨着自己,叽叽喳喳地聊着形状奇怪的树叶,搬家的蚂蚁,讨论着天上的云更像什么…… 等水清漓火急火燎出来时,就看见心上人被紧紧挨着。 啊!┴┴︵╰(‵□′)╯︵┴┴ 这是我的!!! “大人!我成功把鲛人泪带出来了!”水清漓不着痕迹地把罗丽挤开,霸占了罗丽的位置。 罗丽:(☉-☉) ?? 罗丽:(╬◣w◢)找死! 罗丽准备学着水清漓之前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把水清漓挤开。 然而,她的脑子转了又转,都没有想到找什么理由和韩影说话。 头转了一圈,眼睛一亮! “默默,你看那朵云!”趁着他们同时往天空看的时间,淡定地把水清漓挤走了。 水清漓:o(一︿一+)o切。 韩影看了半天都看不出那朵云怎么了。 “那朵云怎么了?”叶罗丽也没看出来,直接问道。 “没什么。”罗丽本来就是随手一指,哪知道它到底像什么。 “七七,你的观察很仔细。”这时韩影却发现了那朵云的与众不同,夸道。 “啊?”罗丽懵逼了。 罗丽:o.o??? 她怎么了?怎么就观察得很仔细呢? “浮妖殿。”韩影指着云里露出的一角,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有点难上去啊!”叶罗丽看着那朵云,有些犯愁。 浮云秘境虽然不禁止御剑飞行,但是越高上去就越难,现在浮妖殿直接上天了,这他们要去怎么上去? “简单。”韩影控制着水流,带着他们就上天了,速度丝毫不减,当他们稳稳踩在云朵上时,还有点懵。 第2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0) 也是这时候他们突然意识到,墨墨\/默默\/阿墨她真的只有合体期吗?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墨墨\/默默\/阿墨越强,他们越安心。 进入浮妖殿后,罗丽独自前往考研,去拿九尾猫丹。 水清漓和叶罗丽一左一右挨着韩影打坐修炼。 鲛人泪的效果和九尾猫丹一样,提纯血液的,可以让水清漓的修炼路走得更顺利,更远。 罗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机智,成功地拿到了九尾猫丹。 “默默!”罗丽拿着九尾猫丹来要夸夸了。 “很棒。”果不其然,罗丽得到了韩影的夸夸和摸摸头。 “这里灵力丰富,就在这里服用吧。”韩影提议道。 “好。”罗丽盘膝坐好,毫不犹豫地将其吞下,并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九尾猫丹的药效迅速发挥作用,罗丽的修为也随之不断攀升。 然而,尽管九尾猫丹的功效显着,但它并没有如罗丽所期望的那样提升她的血脉浓度。这让她感到有些遗憾,但她明白,要想真正提升血脉浓度并非易事。 不过,这次服用九尾猫丹已经让她受益匪浅,直接将她推至出窍期巅峰,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再往前迈出一小步,她就能突破瓶颈,晋升为合体期的妖修。 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小技能,类似于天赋神通。 〖溯源寻影术〗:当施展此技能,你能够回溯目标曾经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可能是残留的气味、不经意间掉落的毛发、衣物纤维,或是在某个空间中留下的微弱能量波动。 这是意外之喜,就是失败率很高,90%呢! 这是正常的失败率吗? 一点都不合理。 鲛人泪也给水清漓一个新技能,一个他很满意的技能。 【宿主,因为你可以把这个技能带走。】仿佛听到了罗丽的不满,027出来安慰她,【这是新手福利之一,各个世界通用的。】 哦,那失败率高一点也…… 正常个鬼啊! 这次浮云秘境的旅程完美结束,韩影准备带着他们离开浮云秘境了。 韩影身形突然一顿,接着飞快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和储物袋,解除了契约扔叶罗丽怀里。 “墨墨?”叶罗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储物戒和储物袋砸了个满怀。 “你们……”韩影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停下了。 “墨墨?”叶罗丽一脸茫然。 “默默?”罗丽察觉到不对劲,试图靠近韩影。 “大人?”水清漓上前靠近韩影。 “哈哈哈。”无法预兆地,韩影突然爆发一声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叶罗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紧紧抱住怀中的储物戒和储物袋,身体微微颤抖着。 罗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她试图阻止韩影,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近他。 水清漓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试图与韩影沟通。然而,韩影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疯狂地笑着。 整个场景变得异常诡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到窒息。 屏幕外。 “不对劲,韩影不对劲。”莫纱也看出不对劲了。 “这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建鹏难得有眼力见。 孟艺和孟术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水清漓指尖轻点扶手,脸色不太好。 韩冰晶都有些神经敏感了,韩影一有什么事,她都怀疑里头有自己一份功劳。 难道说,她又干啥了? 屏幕里。 “这具身体归我了!”韩影捂着脑袋放肆大笑,“我自由了!” 这话信息量极大,像是颗炸弹,炸的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心神不稳。 “你不是墨墨\/默默\/大人!” “我当然不是若寒剑君韩影,我可是魔族公主冥思。”韩影,不,冥思张扬大笑,她用着韩影那淡漠的脸,居然还有一丝诡异的美感。 【宿主,这是夺舍!】626\/027同时提醒道。 “从墨墨\/默默的身体里出来!”叶罗丽和罗丽大喊。 “出来?那不可能,这是我与她的交易!”冥思不屑地冷笑。 “什么?!”三人瞳孔地震。 “话已经说完了。”冥思是不可能留下任何隐患的,若寒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朝着他们挥下。 他们瞳孔猛缩,就在剑光抵达前,韩影的储物戒里自动飞出一张符箓,发着强烈的白光,白光裹挟着他们,带着他们消失离开。 待眼前的白光消失,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里。 怔愣片刻,水清漓和罗丽的目光落在了叶罗丽怀里的储物戒和储物袋上。 韩影的储物戒和储物袋都很符合她的性格,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而且还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知为何,储物戒和储物袋的外表都是差不多的,那是一朵水仙状的花朵。 这朵花花瓣洁白如雪,花蕊金黄璀璨,宛如黄金般耀眼夺目。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仿佛能够净化人的心灵。这朵水仙花的造型简单而素雅,但却不失大气,给人一种宁静、高雅的感觉。 叶罗丽也没啰嗦,打开储物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放在地上,从丹药、符箓、阵盘、武器、灵石,到各种衣物、吃食,应有尽有,很明显这是韩影的全部身家。 富得流油。 衣服一类的贴身物件被叶罗丽和罗丽收拾好,水清漓整理剩下的东西。 他们依次排查。 最后找到了一个锦盒,怎么都打不开,他们研究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大概是墨墨下的禁忌吧。”叶罗丽想摇一摇听听声音,又怕里面的东西太脆弱,摇一摇就坏了,只好放下。 “那看看其他东西吧。”罗丽拿过叶罗丽手里的锦盒塞进韩影的储物戒里。 叶罗丽和水清漓自然没有拒绝。 储物戒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们排查了一遍,然而没有任何异样。 也许,是他们不认识也说不定呢。 没办法,储物戒里没有线索,他们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储物袋上。 储物袋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被拿出,储物袋似乎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带的,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大部分都是灵石,各种各样的灵石。 除开灵石,就只剩下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的物件,还有一个小锦囊。 叶罗丽打开锦囊,锦囊里只有一张纸条。 ‘不用担心。 韩影留。’ 仅七字,却让他们的惊慌消散了不少。 “原来墨墨早有准备。”叶罗丽松了口气。 “嗯嗯。”罗丽连连点头。 水清漓陷入沉思。 他们不知道,秋云秘境内,冥思操控着韩影的身体大开杀戒。 因为韩影一直以来都有着非常好的名声,所以大多数人对他毫无防备之心,这也让冥思成功地杀死了许多人。 然而,也有一些人幸运地逃脱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冥思故意的,总之这些幸存者们迅速将这个可怕的消息传播开来。 韩影的声誉实在太好了,以至于所有人对于这件事的描述都是相同的:若寒剑君一定是被魔族夺舍了,所以才在秋云秘境中疯狂地杀戮。 秋云秘境内存在能够夺舍人修的魔族,大家必须要提高警惕! 若寒剑君已经被魔族夺舍了! 无一例外的是,即使面临着冥思的追杀,所有的人仍然坚定地相信,若寒剑君绝对不会是一个会随意屠杀无辜之人的恶魔。 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若寒剑君怎么可能会杀害自己的父母呢?他可是大陆第一天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有人终于恍然大悟地说道。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若寒剑君那么善良仁慈,一定不会杀害自己的父母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若寒剑君找回来啊?”有人焦急地问道。 “是啊,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若寒剑君才行。”大家都非常担心若寒剑君的安危。 “若寒剑君是大陆第一天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将他交给魔族!”有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于公,若寒剑君是第一天骄,是对付魔族的第一战力,不能便宜了魔族,于私,若寒剑君帮了太多人,有太多人欠他因果,因果不还,于修真无益。 “对,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若寒剑君!”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听说万年前的人魔大战时,也有魔族夺舍人修或者妖修,不过听说有种丹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 “真的吗?那种丹药叫什么名字?”众人连忙追问。 “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好像叫什么回魂丹还是招魂丹之类的吧。”那人挠了挠头回答道。 “不管是什么丹药,只要能救若寒剑君就行!”有人急切地说道。 “可是那种丹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虽然失传了,但我们可以尝试寻找一下相关的线索和配方,说不定还能找到制作方法呢。”有人提议道。 “对啊,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若寒剑君……”人们纷纷议论着,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他们知道要找回若寒剑君并不容易,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因为若寒剑君不仅是大陆第一天骄,更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叶罗丽、罗丽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在韩影身边,韩影不喜欢麻烦其他人,于是连带着她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可以找人族大能帮忙。 水清漓是鲛人,不了解人修,鲛人也不是群居的,他也没想到可以找人帮忙。 于是,这一娃一猫一鱼,准备“单枪匹马”去救韩影。 天下阁。 百晓生摇晃着手里的折扇,查看着最新的消息。 “若寒剑君被魔族夺舍……”百晓生陷入沉思,作为月灵界最强的情报部,他自然知道不少东西,就比如……韩影屠戮韩家的真相。 而月灵界的高层基本也都知道,一个新起之秀,大家都会调查一二。 尤其是在韩影屠了韩家后,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韩影杀了他们是正常的,所以,月灵界没有任何大型势力下达韩影的通缉令。 也正是如此,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有的怀疑这是否是若寒剑君所为。 有的认为里面还有内情。 高层知晓,百晓生也知晓,韩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那么这次秋云秘境的事,要么是有人伪装成若寒剑君,要么就如同传言所说,若寒剑君被夺舍了。 但很明显,冥思追杀人修时,她手里的若寒剑可是没有丝毫留手。 若寒剑,天下第一剑,大部分剑修心中的No.1,哪怕不是,也希望自己能够亲眼目睹其风姿。 对于崇拜若寒剑君的人而言,他们对若寒剑就更为熟悉了。 所以他们无比确定,那就是若寒剑。 那么结果就只剩下两种了。 第一,若寒剑君已经身死,若寒剑被夺。 第二,若寒剑君被夺舍。 当然,比起第一种,他们更希望是第二种,所以没有人说出第一种猜测,有的人大概是没想到,剩下的就是心存侥幸了。 那么好的一个人,天资卓越,容貌迤逦,心地善良,死了多可惜啊。 “事情麻烦了呀!”百晓生揉了揉眉头,头疼不已。 以若寒剑君的实力,如果真的被杀,那得是多强的魔修啊! 但同样的是,如果若寒剑君被夺舍…… 他们就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 因为夺舍,会继承对方除了记忆外的一切,包括修为、技能、法宝,除非是神魂绑定的法宝。 百晓生想了想,拿出来通讯令牌,准备联系人。 “罢了罢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帮你一把。” 通讯令牌亮起。 “有事?”一道粗犷的男声率先响起。 第2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1) “天下阁阁主是为了若寒剑君被魔族夺舍一事吧。”一道清冷的女声调笑着开口,“怎么样?需要我们地煞阁杀了他以防万一吗?” 地煞阁,最强的杀手组织,赏金榜前百的杀手,地煞阁占其中之八,在杀手界的地位不言而喻。 “若寒剑君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代天骄,杀了就太可惜了!”一道女童的声音传来,竟是不同意杀了若寒剑君。 “不知道玄医阁有没有驱魔丹的丹方?”百晓生询问玄医阁阁主。 玄医阁,玄医阁的医馆已遍布天下,学徒成千上万,其中神医复生之名在月灵界上更是如雷贯耳,影响力自是不必多说。 “有是有,但是只是残方,而且不知道主药材,约等于没有。”玄医阁阁主如实回答。 “我来算算吧。”一道苍老的男声响起。 “有劳天命阁阁主。”百晓生抱拳行礼。 天命阁,可探人前世往事,往后命途,无论是达官贵人,平民百姓,还是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渴望得知自己以后的命运,其影响力自是不必多说。 “无碍。”天命阁阁主说完,声音消失了。 “天下要乱了。”粗犷的男声感叹道。 “不外乎就是再来一次人魔大战。”地煞阁阁主万分不屑。 “我寒水阁会去仔细检查魔族的封印阵法。”女童也认真起来,保证道。 寒水阁,专门研究奇门遁甲之术以及各类阵法,天麟大陆有名势力的阵法皆是出自寒水阁。其中寒水阁的混合阵法更是名扬天下。 “我神机阁也会加强武器锻炼。”粗犷的男声也保证道。 神机阁,锻造天下的神兵利刃,无论是江湖剑客,还是王孙贵族战士,都以拥有一柄神机阁的兵器为荣。神机阁只出精品,兵器谱上排名前十的神兵,更是所有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千金难求。 “我玄医阁也会努力炼制丹药。”玄医阁阁主医者仁心,自然也看不得天下受苦。 “九重殿依托着月灵界而存在,这次如果真的爆发人魔大战,这对于我们而言,即是危机也是机缘。”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不慌不忙道。 “少主。”六人齐齐问好。 天下阁、神机阁、地煞阁、神水阁、玄医阁、天命阁六阁看似毫不相关,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它们都隶属于九重殿,九重殿不为外人所知,非常神秘。 “若寒剑君是我九重殿的人,现在她被夺舍,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少主表示不抛弃不放弃,绝不放弃若寒剑君。 “是!”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消息,就连百晓生都不知道若寒剑君什么时候加入了九重殿。 地煞阁阁主有点心虚,毕竟她刚才还口出狂言要杀了若寒剑君呢。 可这会儿,少主却明确表示要救下若寒剑君。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少主责罚吧? 呜呜呜~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喝了口茶,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好在,九重殿少主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情,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开始与大家探讨起“如何拯救若寒剑君,以及如果爆发人魔大战他们该如何应对”等话题。 与此同时,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也在一旁焦急地讨论着如何解救韩影。 然而,尽管他们绞尽脑汁,但最终还是未能找到有效的方法来挽救韩影。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都感到无比的气馁和沮丧。 而另一边,冥思已经离开了浮云秘境,踏入修真界。 她第一时间,换了一身衣服,还化了个妆。 原本的韩影,白发直达腰间,常着一袭素衣,白纱蒙眼,如同月宫中的仙子,又如同被初雪覆盖的寒梅,不染尘埃。 但如今,被魔族冥思夺舍后,她的装扮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妖娆红色长裙,宛若夜色中绽放的曼珠沙华,裙摆轻轻摇曳,也不知道是喷了什么香水,释放出诱惑人心的香气,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那裙子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图案,如同黑夜的呢喃,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诱人的气息,随着她的步伐流转。 她的发髻也从简简单单地用一个发冠束起,变得高耸而华丽。 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被巧妙地编织成繁复的样式,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和流光溢彩的发饰。这些饰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如同星辰落入凡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眉眼间,有一只蕾丝眼罩遮住了她的右眼。露出来的那只左眼,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诉说。那眼神,既深邃又迷离,既冷漠又充满诱惑,仿佛能洞察人心,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而她的唇,更是如同初夏的樱桃,鲜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当她轻轻一笑时,那唇边绽放出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冷与防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感受那份来自深渊的温暖与诱惑。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孤高的若寒剑君,而是化身为夜色中的妖姬,用她那妖娆之姿,征服着每一个见到她的人的心。 这样的变化,简直就像是从清冷的雪山之巅跌落到了妖娆的桃花源中,让人既惊叹又好奇。不过,无论她如何变化,那份超脱于世俗的气质,似乎依然在她身上萦绕不去。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任是谁都认不出这是往日清冷高贵的若寒剑君。 “唉,幸好,我的衣服裙子都是绑定灵魂。”冥思捂着脸,庆幸不已,“不然都没有好看的衣服穿。” “也幸好,这具身体,无论是容貌还是天赋都是上上等。”冥思又是庆幸又是气恼。 庆幸自己得到了这样顶级的身体,又气恼她堂堂魔族公主,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修天赋好! 不过很快,这气恼就消失了,毕竟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 冥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心中暗自庆幸,虽然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但至少得到了这具新身体。 而且,这具身体不仅容貌出众,天赋更是上佳,让她有信心能够在未来取得更大的成就。 杀了一批人发泄让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跑了的怒火后,冥思也没有再大开杀戒,而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准备破开魔族的封印大阵。 在这之前,她要去找破阵的材料。 冥思四处寻找所需的材料。 【宿主,你要小心,现在韩影被魔族夺舍,那么她的目的十有八九是魔族封印大阵,现在人族实力不比当年,一旦大阵被破,人族基本上就玩完了。】027提醒道,【如果能救,我们还是希望您可以救下月灵界。】 【我会的!】罗丽自然也不可能在能够阻止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无辜生灵死去。 “也许我们可以去魔族封印大阵看看。”罗丽认同027的话,看向叶罗丽和水清漓,提议道,“那人既然夺舍了默默,那就说明tA绝不可能躲起来,那么tA必然会破开封印大阵,让其他魔族也出来。” 【626,这难道就是墨墨毁灭世界成为反派的真相?!我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叶罗丽听了罗丽的话,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迫不及待地告诉626。 【宿主,我也不知道诶。】626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仔细想想,有道理哦! 这么多年的相处,它确定韩影本身并不是那种会毁灭世界的性格,那么冥思借着韩影的身体毁灭世界……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但是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626兴奋地蹦哒,就差来扭一个秧歌了,【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拦住那个魔族破坏大阵,或者在这之前想办法让韩影回来,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可是,该如何驱逐这个魔族呢?】叶罗丽也开心了一会儿,接着又低落下来了。 【宿主,你等等,我去系统商店翻一翻。】话落,626就没声了。 在她与626交谈的时间,水清漓和罗丽已经商量好了去找封印大阵。 水清漓现在也没办法,于是同意了。 叶罗丽自然也不可能拒绝。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魔族封印大阵在哪?”一娃一猫一鱼面面相觑。 【027!】 【我来找!】027没办法,只能把手头上的工作先放一放,扫描整个月灵界,寻找魔族封印大阵。 一娃一猫一鱼又陷入沉默。 “我通过契约试一试。”叶罗丽认真感受契约,试图顺着契约找到韩影。 万幸的是,她能够感受到从自己身上蔓延出两根线,一根连向周围,一根连向远处。 “能够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大概方位。”叶罗丽不由庆幸,还好,她还能找到墨墨。 【宿主,找到了!】 【宿主宿主宿主,我找到了一个可以驱魔的办法!】 027和626也同时带来了好消息。 【太好了!027,大阵在哪?】罗丽询问027。 【这次扫描一共3000积分,开启导航需要500积分,我先借你,记得还。】027把导航一开,再次去忙工作去了。 忙忙忙! 忙死它得了! 早知道它就不努力往上爬了! 哪怕现在重回小萌新,它居然也还有这么多工作要交接…… (t^t)呜呜呜~ 累死统了! 罗丽:( ?_? )? 突、突然,就身负巨债了。 qAq~ 顾不得难过,罗丽立刻打开导航,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箭头,罗丽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 【626,快说,是什么办法?】叶罗丽也在向自己的系统要东西。 【驱魔丹!】626兴奋地蹦蹦跳跳,【只要服下驱魔丹就可以了!】 【那买呀!】叶罗丽也很兴奋,催促626买。 【诶,可是宿主,这是你第一个世界,你没积分诶!】626有点迟疑,但是想起这些年与韩影的相处,一咬牙一跺脚,【宿主我借给你,你要记得还我哦!qAq~】 叶罗丽被626一句话打回原形,又因为626一句话变了回去。 【500积分啊!呜呜呜呜呜呜呜……】626哭的无比凄惨,【我一共才只有1000积分啊!!】 呜呜呜呜呜~qAq~ 两系统一个明着哭,一个暗着哭。 两宿主虽然身负巨债,但是都很开心。 只有没有外援的水清漓,懵逼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她俩。 【宿主,你快拿去吧!】626哭唧唧的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叶罗丽和626都懵了。 【这不是驱魔丹,而是驱魔丹的丹方!】626赶紧仔仔细细地查看商品介绍,这才发现,它买的不是什么驱魔丹而是驱魔丹的丹方。 再一看系统商店。 驱魔丹:50积分。 【呜哇!!!】626一个没憋住,哇哇大哭,来了个白统子水漫叶罗丽脑子。 哭的叶罗丽脑子都有回音了,也许现在叶罗丽摇摇脑子,还能听见水声。 “出发!”叶罗丽象征性地哄了哄626,见它哭得起劲,冷漠地不理它,准备去救美人儿。 他们利用韩影储物戒里的易容丹,乔装打扮后,才离开秘境。 他们顺着契约一路找,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里,好眼熟啊!”叶罗丽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建筑,有些失神。 “这里是灯花镇!”叶罗丽看着角落里那熟悉的那熟悉的灯花,终于想了起来。 “灯花镇?”罗丽和水清漓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是我曾经和墨墨来过的地方。”叶罗丽只是道。 “我找不到墨墨了。”叶罗丽再次尝试寻找韩影,但是,她只是感受到韩影就在这里,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没事。”罗丽下意识想用精神力寻找。 “别动。”水清漓拦住了她,看着叶罗丽和罗丽疑惑的眼神,他淡定回答,“这是一个凡人城镇,修真者很少,动用了精神力那个魔族很容易发现我们,大人比我们强,她如果要跑,我们毫无办法!” 第27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2) “那怎么办?”罗丽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忧心韩影。 “只能慢慢找了。”叶罗丽四处看了看,试图找到韩影。 “可以问问这些普通人。”罗丽直接就去周围的小铺老板,买了不少东西,然后才问:“最近有没有修真者来呀?” 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板自然是选择告诉她了:“城南就有一个修真者。” “好的,谢谢老板。”罗丽拿了两个肉包子递给叶罗丽和水清漓,没错,她就是去的包子铺! 叶罗丽接过咬了一口,水清漓没要,于是罗丽就往自己嘴里塞。 他们往城南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包子铺老板说的修真者。 别说,她真的很显眼,很明显冥思压根没打算遮遮掩掩的。 她张扬地从街道路过,之所以还在这里,不过是因为灯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此刻她正优雅的蹲在墙角研究。 给人一种又优雅,又粗鲁的感觉。 “我们该怎么办?”罗丽通过契约问叶罗丽。 叶罗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她们同时看向水清漓,水清漓也没办法,于是他们只能暂时离开,再想办法。 “该怎么办?”他们找了个包间,布下结界,讨论起来。 “我倒是有驱魔丹,但是只有丹方,我们要找人炼丹。”叶罗丽拿出驱魔丹的丹方,满是无奈。 “我拿去玄医阁,玄医阁是天下丹修最多的地方。”水清漓拿过驱魔丹丹方,起身准备前往玄医阁,“你们看着大人,心思活络点,别被发现了。” “好。”叶罗丽和罗丽也点点头,同意了,目送水清漓离开。 叶罗丽和罗丽面面相觑,然后叶罗丽拿出了一只很小很小的虫子,差点看不见。 “这是什么?”罗丽好奇问道。 “这是一只用于追踪傀儡虫,上面有墨墨的气息,那个魔族才夺舍了墨墨的身体没多久,她大概率不会发现。”叶罗丽介绍虫子的作用,又说出拿出虫子的原因,“我们把它放在墨墨身上,防止她跑了。” 感谢韩影,她不知道是为了防止自己忘了还是什么的,每一样东西上面都贴了名称、作用和用法,而且那是她的全部身家,里面有多少东西,也许就连韩影本人也不清楚,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也正是因此,她才能找到合适的东西。 罗丽点点头,然后她们决定假扮姐妹,去试试冥思。 “这位前辈。”罗丽害怕冥思会感受到与叶罗丽的契约,所以自己来了。 “怎么了?”冥思暂时不打算引起修真界的注意力,所以脾气还算好。 “前辈,我见您一直在研究这灯花,这灯花虽然是此地特有,但也没什么稀奇的呀?您在研究什么呢?”罗丽把自己伪装成那种天真无辜又好奇的小女生。 “只是闲着没事罢了。”冥思微笑。 “那好吧。”罗丽故作失落的起身,“那麻烦前辈了。” 罗丽离开了,冥思目送她进入酒楼,才收回视线,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摆上悄悄爬上了一只小虫子,收起翅膀,抓紧jiojio,一动不动安静地躲着。 水清漓拿着驱魔丹丹方来到了玄医阁,与掌柜说了后,掌柜立刻去了阁楼,显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很快,一名老者跳下楼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急匆匆带着水清漓来到一个安全的房间。 “这位小友,你真的有驱魔丹丹方?若真是如此,我玄医阁愿以一千上品灵石买下此丹方,并免费提供五十瓶驱魔丹(每瓶五颗)。而阁下所需的驱魔丹,我们会优先供给!” 水清漓自然没有意见,毕竟他所求不过是驱魔丹而已,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然而,那名老者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只是在此之前,需得劳烦小友留在我玄医阁内,待第一炉丹药炼成之后,确认丹方无误方可交易。” 水清漓虽然有些焦急,但也明白他们的顾虑,反正他也不可能空手而归,只能点了点头,给叶罗丽和罗丽发了个讯息,便留在了玄医阁等待。 另一边,叶罗丽和罗丽接到了水清漓的讯息,她们看了看傀儡虫的位置,发现此时的冥思已经离开了灯花镇。 罗丽和系统导航对比了一下,发现冥思的目的地正是封印大阵所在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忧心忡忡。 “若是太迟了,墨墨还能回来吗?”叶罗丽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担忧。 罗丽也不知道答案,只能沉默不语。 “走吧,傀儡虫的位置已经比较远了。”过了一会儿,叶罗丽重新打起精神,和罗丽一起离开酒楼,准备追上去。 叶罗丽和罗丽不远不近地追着。 也亏得魔族不擅长使用神魂,且韩影对她俩很熟悉,无意识地神魂扫描也没把她们俩个放在敌人的位置上,不然就以韩影的实力,她俩早就暴露了。 叶罗丽和罗丽都不知道,还在那沾沾自喜没被发现。 同时,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都在思考如何不着痕迹地让冥思服下驱魔丹。 答案是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与冥思不熟,也不可能假扮韩影的熟人,因为冥思十有八九也会怀疑。 所以说,为什么驱魔丹必须要口服啊? 都发明出来为什么不能改成雾状的?一碰到就能发挥作用的那种?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跟着了。 而九重殿花了大力气,才找到了冥思。 说实话,看着探子传来的录像,冥思那无比魅惑的打扮,各个阁主都沉默了,尤其是百晓生。 这真的是清冷高贵的若寒剑君吗? 不愧是魔族,妖娆又魅惑! 别说其实还挺好看的。 悄悄用留影石录下来。 嗯,等若寒剑君恢复清醒后,还能讹……不是跟若寒剑君换一笔灵石。 “别说,还挺好看的。”沉默了很久,地煞阁阁主悠悠道。 其余人连连点头。 “若寒剑君的头发变黑了。”寒水阁阁主歪歪头,有些好奇,“魔族夺舍还会改变发色吗?” 因为韩影常年蒙着白纱,没有人见过她的眼睛,哪怕见过大概也忘记了,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韩影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不过大概率是黑色。 所以大家虽然好奇若寒剑君为什么蒙着眼睛,但是也只是怀疑他的眼睛受伤了或者可能对其他人有所伤害,哪怕只是爱好也数不准,到底是别人的事,倒是也没有什么人问过。 但是,若寒剑君的头发是白的这一点,整个月灵界都知道! 所以冥思头发一黑,在确定了身份后,寒水阁阁主自然好奇。 “不是夺舍导致的,大概是那个魔族染的。”百晓生这段时间又把之前人魔大战的记载翻了翻,没有找到魔族夺舍会改变原主人的外貌,所以也只能合理推测。 “罢了,只是发色而已。”神机阁阁主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 “有人把驱魔丹的丹方送来了玄医阁,我的人已经在尝试炼制了。”玄医阁阁主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但是,我记得驱魔丹必须口服吧?以若寒剑君的实力,我们能够强行让她服下驱魔丹吗?”百晓生询问,同时也说了一个消息,“根据我们的推测,若寒剑君大概率不是合体期,很有可能大乘期,甚至是化神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记得她才1000岁吧?”众人一愣,过了一会儿,地煞阁阁主才闷闷问道。 “是的。”百晓生点头,随便补充,“准确来说是1021岁。” “不愧是第一天骄。”众人再次一愣,不由感慨。 “我一千多岁的时候还是元婴期,人家就已经快飞升了。”地煞阁阁主喃喃道。 “元婴。” “金丹。” 其余阁主也差不多,不是元婴初期就是金丹圆满,而这样,已经算是天才了。 甚至他们还是拔尖的那部分天才了。 “第一天骄,名不虚传。”众人再次感慨。 “我试试改改驱魔丹的丹方,看看能不能改成驱魔粉。”玄医阁阁主转移话题。 “行。”其余人也连连点头。 “天命阁阁主算出来了吗?”百晓生看向天命阁阁主。 “嗯。”天命阁阁主点点头,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无法算出若寒剑君的命运,所以我又算了算天下大势。” “如何?”众人追问。 “大凶,但是尚有一线生机。”天命阁阁主如实回答。 “这一线生机找到了吗?”寒水阁阁主询问。 “没有。”天命阁阁主摇头。 众人沉默了。 “封印大阵如何了?”百晓生看着寒水阁阁主,询问。 “还在排查。”寒水阁阁主如实回答,毕竟封印大阵很隐蔽,面积也很大,排查一遍也需要时间。 “嗯。”众人也理解。 (再说一次等级设定,从低到高依次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合体期、大乘期、化神期、渡劫期。还有就是月灵界的最强战力为渡劫中期,修真者寿命极长。) 玄医阁确定水清漓拿来的驱魔丹丹方是真的,先把第一炉交给了水清漓,并告诉他剩下的要再等等。 水清漓看了看,只有一颗,第一炉炼丹师不熟悉,所以仅仅只出了两颗驱魔丹,检验用去了一颗,水清漓只能拿到一颗,当然这前提是水清漓现在立刻马上走。 那么水清漓会选择现在走吗? 他当然不会。 毕竟,一颗驱魔丹还是不够保险。 只是再等等而已。 第一次炼制花了十天,中间还失败了一次,再次炼制,有经验加持,应该会短一些时间,大概在七天左右。 哪怕七天后,这一炉仍然只有两颗也勉强够用了,更何况,他不认为只有一个炼丹师炼丹。 水清漓再次发送通讯给叶罗丽和罗丽,告知自己还要七天。 叶罗丽和罗丽收到通讯,再次讨论。 她们不知道冥思在收集破阵的材料,也不知道冥思会用什么办法破阵,但是她们知道冥思一定会去破阵,眼看冥思离封印大阵越来越近,她们俩个有点慌。 但是,也只是有点慌,毕竟还有远,一时半会应该还过不去。 没办法只能继续跟着冥思走。 很明显,这长时间跟着,就跟出问题来了,毕竟她们和韩影的实力差距在那摆着。 一时半会的冥思没有发现,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一直不会发现。 这不…… “哟,我说这是哪来的小老鼠呢!”叶罗丽和罗丽还在讨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同时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搭在她们肩上。 被发现了。 叶罗丽和罗丽一愣,第一时间就想跑,但是跑不了,肩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压制了她们。 “去死吧!小老鼠!”冥思完全不留情,直接动用杀招。 她后退几步,若寒剑凭空出现,毫不犹豫地一剑挥下,那强大的剑意似乎准备直接把她们劈成两半。 在叶罗丽和罗丽惊恐的眼神下,将她们远远打飞。 “啧。”见状,冥思不满地啧了一声,又陷入沉思,“看来若寒剑并不想伤害她们,是因为韩影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吗?” “切,居然还在挣扎!”想明白了,冥思很不屑,别看她现在占据了韩影的身体,好像很得意的样子,但是她并没有能力彻底抹去韩影的意识,也没有办法发挥出韩影的真正实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若寒剑和阿月不服从她的指令。 若寒剑还好,基本上不会反抗,但是阿月直接就让她不存在。 她气虽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气鼓鼓地继续去找破阵材料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破阵,让其他同类出来,到时月灵界就是他们魔族的天下了。 一看她就不了解韩影,不然她直接去封印大阵,再拿上若寒剑,韩影一剑下去就能把封印大阵开个口子。 毕竟,这阵法针对的是魔族,而不是人修。 并且阵法的主要功能是封印,从内打破很难,但是从外破阵其实不难。 而且韩影很强,非常强。 第28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3) 气运、灵力、灵根、甚至体质都是可以掠夺的,唯有天赋是无法掠夺的,哪怕一无所有,她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强。 而且由于韩影喜欢前往秘境探险,月灵界绝大部分的秘境她都去过,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宝贝,有多少底牌。 反正,因为韩影及时把储物戒和储物袋交给叶罗丽,严重拖慢了冥思寻找破阵材料的步伐。 不然就她储物戒里的东西,冥思都不用找,可以直接去破阵了。 另一边,飞出去不知道多远的叶罗丽和罗丽重重摔在地上,齐齐吐血。 虽然五脏六腑都破损了,但是叶罗丽和罗丽脸上都挂着喜悦。 “墨墨\/默默,她还在!” 屏幕外。 众人也是松了口气,他们也一直担心韩影被夺舍后,会连意识都直接消失了,现在若寒剑没有听从冥思的命令直接杀了叶罗丽和罗丽,就表明韩影极有可能还在! “真是太好了!”花翎是真心为韩影开心的。 “感觉有些奇怪,韩冰晶和颜爵呢?”毒夕绯感觉很奇怪,“韩冰晶被韩影杀了全家,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是,颜爵很喜欢韩冰晶,而且感觉知道很多事情,他……” 毒夕绯也不知道颜爵会做出何等反应。 而韩冰晶和颜爵呢? 韩冰晶是了解自己的,她在不清楚所有事情的情况下,知道的仅仅只是自己敬重的哥哥毫无预兆地杀了自己全家,还残忍地折磨自己的父母。 虽然一开始会痛苦,会不可置信,甚至会消沉。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找韩影问清楚。 然而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一直没发现韩冰晶的踪迹。 这只有三个原因,要么是韩冰晶没有找到韩影。 要么是罗丽不知道韩冰晶和韩影见过。 要么…… 韩冰晶眼神一暗,要么就是被人拦下了,而这个人,只有一个人选…… 颜爵! 颜爵知道很多东西,而且他十有八九是知道韩家对不起韩影的。 那么,他一定会拦住韩冰晶。 水清漓看着口吐鲜血的叶罗丽和罗丽,心中稍稍安心,但是还是担忧。 恨不得自己进去。 但是,没办法。 杀意渐浓。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区区一个魔族还无法掠夺韩影。】027似乎察觉了水清漓危险的想法,悄咪咪和他传音。 这家伙可不能发疯啊!! 【哦?】水清漓察觉到027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立刻蹬鼻子上脸,【让我进去!】 【不行!】027立刻拒绝。 【是吗?】水清漓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现在我的权限不足,开启的时空通道不稳,只能让罗丽公主前往,等通道稳了,我一定也带你去!】027没办法,只能许诺。 水清漓身上的气息这才稍稍平复。 【呼。】见状027擦了把汗,准备离开了。 【韩影不会有事的,对吧!】水清漓一句话让027再次警戒。 【她……】027沉默片刻,最后只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水清漓沉默,不再说话。 他周围的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与027的交流,只能感觉水清漓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很危险,让他们不由自主远离了他,疑惑又诧异地看着他。 等危险稍稍散去,他们才松了口气。 孟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她似乎能够感受到更多,同样杀气腾腾的。 027没办法,安抚好了水清漓又来安抚这位。 都不好惹啊!! 你别发疯啊!!! 【那个梦公主,您怎么了?】卑微027再次上线。 【没什么。】孟艺平复情绪,脸上又出现了招牌笑容。 【那,我撤了?】027小心翼翼地准备开溜。 【去吧。】孟艺只是笑笑,看起来正常极了。 027只能默默离开。 屏幕里。 叶罗丽和罗丽服下丹药回血。 然后第一时间查看傀儡虫。 冥思要的材料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所以现在她已经搜集的七七八八了。 为了尽快找到最重要破阵材料——魔婴草,冥思如同韩影一般,开始频繁进入秘境。 这不,她进了一个中型秘境。 魔婴草是魔族特有的灵植,在人魔大战后,魔族的东西十有八九都被毁了,尤其是对阵法伤害性很大的魔婴草,应该已经被修士彻底毁了。 小型秘境基本都是近段时间死去的修士,大概率没有,所以只能去中型或者大型秘境碰碰运气。 但是明面上韩影仅仅只是合体期,前往大型秘境是很危险的。 所以冥思选择了去中型秘境,中型秘境的时间要稍稍久远一些,她还专门挑生前是阵法师或者炼丹师的秘境去,这样里面有魔婴草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叶罗丽和罗丽没有进入秘境内,反正冥思跑不了,而水清漓已经成功拿到了十五颗驱魔丹,来找她们了。 所以她们不能进去,要是进去了,水清漓会找不到她们,到时会浪费不少时间。 过了几天,水清漓到了。 “怎么样?”水清漓靠近叶罗丽问道。 “她还在秘境里。”叶罗丽回答,“你拿到了多少驱魔丹?” “十五颗。”水清漓拿出两瓶分给叶罗丽和罗丽。 “驱魔丹一定要服下吗?”罗丽还在期待有其他的答案。 叶罗丽也充满希冀地看向水清漓,水清漓只是摇头。 【不一定哦。】027却带来了不一样的的消息。 【驱魔丹可以不用口服?!】罗丽瞬间兴奋了。 【不是哦。】只可惜被027一盆冷水泼了回去。 【那什么不一定?】027这么说,罗丽便不理解027的话了。 【宿主,你不觉得奇怪吗?】027明白罗丽不擅长这些,循循善诱,【当时你、叶罗丽、水清漓、韩影都在,为什么那个魔族却偏偏选了最强的韩影?】 【你这么说……】闻言罗丽也思考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忧心忡忡,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若凭实力,人魔大战已经过去了数万年,那个魔族哪怕苟且偷生,没有魔气,tA应该越来越虚弱才对,既然如此,选最强的默默不是自寻死路吗?】罗丽一点点梳理线索。 屏幕外。 被点醒的众人也陪她一起思考。 “如果是担心性别问题没有选水清漓的话,叶罗丽、罗丽都在,为什么那个魔族要选韩影?”毒夕绯开始分析。 “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那个魔族很强,她确定自己不会被韩影反制。”舒言推了推眼镜道,但是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结论,“但是……” “但是后面可以发现,那个魔族没有办法完全压制韩影。”陈思思接着说,“也就是说,要么那个魔族估算错误。” “要么就是她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能拿到韩影的身体。”颜爵接着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默默她自愿把身体给了出去。”孟艺道出最后的答案。 “为什么?”花翎的问题一针见血,“哪怕她已经完成了复仇,也没有必要把身体给其他人啊?” “而且,她明明就舍不得罗丽他们啊。”艾珍抱着美情兔,表情蔫蔫的。 “答案应该在她消失的那一百多年里。”时希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曼多拉也参与了讨论。 “什么问题?”众人看向她。 “叶罗丽明明就是个娃娃,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曼多拉抱胸坐在椅子上,满脸淡然。 “对啊?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众人陷入沉思。 “拜托,那可是修仙界,什么没有可能?”建鹏对这个问题半点不关心,大大咧咧地把众人说服了。 水清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语。 水印记出现在他掌心,又很快消散。 “哥哥?”韩冰晶有些担心水清漓,但是她自己现在也还头疼着呢。 “我没事。”水清漓摇摇头。 “嗯。”韩冰晶勉强被安慰了。 屏幕里。 罗丽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水清漓和叶罗丽加入话题。 最后,三个非人类一致同意墨墨\/默默\/阿默一定和那个魔族有交易。 这让叶罗丽想起了自己。 被小姑娘送给了若寒剑君…… 现在想想,一个小姑娘,会有她这么精致的娃娃吗? 一个小姑娘能够接触到大名鼎鼎又十分高冷的若寒剑君吗? 一个小姑娘会给被外界认为是“男子”的若寒剑君送娃娃吗?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无法解释的地方怎么这么多? 千影道人的话再次出现在叶罗丽脑海里: “制作你的人,一定对若寒剑君满含爱意,平日里若寒剑君对你也定是悉心照料,所以你有了灵智,你因爱而生。” 【626,你说千影道人的话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叶罗丽在心中询问626。 【我不造啊,宿主,我就只知道这些啊!!!】626也同样一脸茫然,它的数据有这么多错误的地方吗? 韩影让韩冰晶拿的那两个盒子从回忆之海探头探脑,一个新的猜测出现在叶罗丽脑海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墨墨不是韩家人!她不姓韩!”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很显然,水清漓和罗丽也想起来了那两个盒子。 “这么说来,那两个盒子里装的十有八九就是默默的亲生父母的……骨灰了。”罗丽心更疼了。 她的主人啊!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韩家一定是用了什么阵法,墨墨一旦靠近,骨灰就会被毁,只有韩家人可以靠近,而且十有八九是只有出窍期才能靠近,这也是墨墨让韩冰晶去拿盒子的原因。”叶罗丽继续道。 “失去了牵绊,大人自然不会留情。”水清漓看向秘境的方向,似乎透过秘境看见了韩影的身影。 “不!”叶罗丽想起自己,她摇头道,“墨墨她还有牵绊,也许是为了这个牵绊,墨墨与魔族做了交易。” 只是……大概率这最后的牵挂也没了…… “那……”罗丽有些迟疑,“这么说的话,默默她是自愿的吗?”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我们都要救她!”水清漓发现秘境即将开启,赶紧服下易容丹。 “上次我和七七被发现了,这次我们换了更高级的易容丹,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叶罗丽说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拉着罗丽和水清漓一起后退了些,躲了起来,以免被冥思发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秘境就已经开启了。冥思第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充满了不耐烦的神情,显然她并没有在这个秘境里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犹豫或停顿,而是立刻决定继续前往下一个秘境寻找线索。 叶罗丽、罗丽以及水清漓则远远地跟着冥思,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发现。 幸运的是,傀儡虫仍然附身在冥思的身上,这使得他们能够准确地追踪到冥思的行踪。如果不是因为有傀儡虫的帮助,以他们的速度肯定会被冥思远远地甩开,无法继续跟随她。 就这样,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冥思,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思考着如何让冥思服下驱魔丹。 冥思又找到一个秘境,她毫不犹豫地杀了一个修士抢夺秘境钥匙,进入秘境。 叶罗丽也拿宝贝换了一把秘境钥匙,带着罗丽和水清漓一起进了秘境。 坏消息:这次,他们依旧被分开了。 好消息:罗丽没有跟丢冥思。 更坏的消息:她和冥思现在面对面站在一处悬崖边。 更更坏的消息:罗丽在靠近悬崖的一边。 更更更坏的消息:这个秘境洗去了易容丹的效果,罗丽现在是她本来的样子。 罗丽:危!!! “哟,这不是上次从我手里逃走的那三个家伙之一嘛?”冥思认出了罗丽,轻笑道。 一把普通的灵剑出现在她手中,很明显她不打算用不听话的若寒剑,也不打算留罗丽一命。 第29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4) “你怎么跑着这儿来了?”冥思还有些不解,随之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嘲讽道,“怎么?想救她啊?” 罗丽没有回答她,而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方设法的准备逃跑。 “别想了,是她自己找上了我,主动与我做了交易。”冥思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们修真界也不怎么样嘛,天下第一天骄都要与魔族做交易了!” 对于交易这事,因为有了猜测,罗丽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但是她没有想到韩影居然是自己主动与魔族做了交易。 “默默她和你做了什么交易?”罗丽开口询问。 “告诉你也无妨,她想要去魔族找人,我答应告诉她封印魔族的阵法在哪,也答应让她在魔族找人,而要求就是,三百年后,她的身体归我!”似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冥思没有丝毫隐瞒,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罗丽,“只可惜,她要找的那人,已经尸骨无存了,哈哈哈哈!” 最后那句话,满是嘲讽与得意。 “找人……”罗丽低头,捂着心脏,拼命压制心头的疼痛。 果然吗? 默默,你如果不是为了父母的骨灰,不是为了找到那人,你是不是早就不想活了? 这一刻她恍惚间,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掌管爱意的公主在心疼与痛苦。 不,这不是错觉! 她的心,真的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冥思看在眼里,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罗丽痛苦的表情,她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她大笑起来,她用韩影清冷的声线发出这种声音,当真是无比刺耳,“看到你这么痛苦,我真是太开心了!” 罗丽瞪着冥思,眼中满是恨意和不屈。然而,她心中的那道裂口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吞噬。 罗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不断深呼吸,拼命压制自己的情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这个魔族的手里活下来。 冥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道:“怎么?还想反抗吗?别做梦了,你已经输了!” 罗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她一定要把默默带回家! “我不会放弃。”罗丽捂着胸口,面上痛苦,眼神却满是坚定,“就算是死,我也要带默默回家!” 冥思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罗丽痛苦的表情,享受着她的挣扎与绝望。 而罗丽则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继续动用灵力修补心上的裂痕。 她不能死在这! 她要带主人回家!! 她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冥思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趁着罗丽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一脚把罗丽踢下悬崖。 看着身形渐渐缩小的冥思,和冥思脸上放肆的笑容,罗丽心中一片死寂。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能带默默回家了吗? 【027,死在这里的话,算任务失败吗?】 【算,而且宿主你完不成任务的话,王默您也带不回去哦。】027的声音还是那平静无波的机械音,仿佛马上就要失去宿主的系统不是它。 【这样吗?】罗丽的眼神彻底暗了,心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她的心就会整个碎成一地碎片。 罗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屏幕外。 “罗丽!”花翎急的团团转,“怎么办?” “027!你出来啊!想想办法啊!”齐娜喊着027,希望它能够有办法。 水清漓和孟艺在听见027说罗丽没有办法把阿默\/默默带回来时,眼睛也黯淡了。 “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韩冰晶用着贫瘠的语言安慰水清漓。 “小艺,那个人类不会有事的。”火燎耶也在安慰孟艺。 水清漓孟艺没有反应。 其他人要么疯狂呼喊027,要么漠不关心地坐着。 那么这一切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不见得! 突然,罗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力道,像是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睁开眼睛,对视一只淡漠中又夹杂着焦急的漆黑瞳仁。 “默默!”罗丽眼中再次出现光芒。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心口的伤蔓延的速度都减缓了许多。 而此时,韩影的意识暂时占据了上风,她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见她用力一挥,罗丽就被扔到了天空之中,而自己则直接掉了下去。 由于心脏破裂,罗丽的身体为了自保,主动将所有的灵力都用来维持生命,所以她现在根本无法动用任何灵力,甚至连身体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影坠落悬崖。 “不!” 罗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转动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无法移动。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叶罗丽的到来。 因为她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叶罗丽可以通过契约感受到这一点,并且能够通过契约找到她所在的大致位置。 她相信叶罗丽一定会来救她的! “彭。”重物落地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入了罗丽的耳中。 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得到韩影一定摔得非常严重。 “不!不!不!”罗丽疯狂地想要起身,去查看韩影的情况,但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焦急地在原地挣扎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宿主,别乱动!你的心出现了裂痕,再动真的会死的!】027被系统的警报声吸引注意,从工作中抽身,第一时间检查了罗丽的情况后,迅速在系统商店购买了一个道具稳定罗丽的伤势。 罗丽听到警告后,身子猛地一顿,但她很快便犹豫着继续挣扎,试图查看韩影的状况。 【她不会有事,现在有事的是你。】027看着罗丽的动作,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知道你担心她,但她肯定没事。】 它心里清楚,以韩影的身体素质,就算再高几倍的高度摔下去,她也能安然无恙。但罗丽不同,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很快就会丧命。 然而,罗丽并没有停下,她仍然坚持要确认韩影的安全。 【叶罗丽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让她去看看!宿主你再等等!!!】对着这么个不听话的宿主,027也没有办法,只能焦急地说道。 终于,罗丽停止了动作。 027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其实,罗丽并不是因为听从了027的话而停下,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再也无力支撑起哪怕是一根手指的抬起,只能选择放弃。 在626的帮助下,叶罗丽一路火花带闪电,到了。 见到罗丽那凄惨的样子,第一时间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罗丽的伤势开始痊愈,027这才试探性地撤掉道具,没事,只是恢复速度慢了不少而已。 看了看积分,嗯,少了500,嗯,记宿主账上。 反正不能花我的钱。 “默默……”罗丽看向悬崖,想要叶罗丽下去看看。 有契约在,叶罗丽很轻松的就明白了罗丽的意思,又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在她身边布下一个保护结界,这才来到悬崖边。 这个悬崖高得一眼望不到底,单是站在上面让人感到心慌意乱。叶罗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担心韩影会因为这次意外而丧命。 她御剑而下,寻找着韩影的踪迹。终于,在一处陡峭的石壁下,她发现了韩影。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身体一动不动,身下是一滩鲜红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叶罗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害怕极了,生怕韩影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前方,想要去探查一下韩影的呼吸,但又迟迟不敢下手,仿佛害怕触碰到一个已经破碎的梦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慌张,必须要面对现实。于是,她鼓起勇气,慢慢地靠近韩影,轻轻地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方。 【宿主,韩影她没事的!趁着现在她昏迷了,你赶紧把驱魔丹给她服下!】626检查了韩影的身体,发现她没大事,血也不是她的,大概是掉下来时不小心压到了某个倒霉蛋。 现在昏迷了,也不过是因为韩影与冥思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导致她们谁都无暇顾及身体,只想着灭了对方,身体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但是,现在无疑是喂她服下驱魔丹的最好时机。 “好。”听见韩影没事,叶罗丽才觉得身体回温,如626所说,现在是喂韩影吃驱魔丹的好机会。 叶罗丽不敢碰韩影,生怕自己一碰,韩影就醒了,她从储物袋里拿出驱魔丹,往韩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化为纯粹的药力流向韩影的身体各处。 叶罗丽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觉得只吃一颗驱魔丹不够保险,把剩下的四颗也塞进她嘴里,眼见驱魔丹被服下,叶罗丽这才安心。 韩影的意识海。 一个蓝色的光团与一个黑色的光团打斗在一起。 “韩影,你不守信用,说好了,我把封印大阵的位置告诉你,也帮助你在魔界找人,你把身体给我,而你现在却出尔反尔!”冥思愤怒地质问韩影。 “魔族一向不守信用,现在却要求其他人守信用,要求未免太多了吧?”韩影不慌不忙地反驳,“更何况,我的确把身体给你了呀,你都用了一年了,我们的约定里只是说,我的身体归你,又没说永远属于你。” “你!”冥思气得不轻,但是这次的确是她大意了。 现在她的确拿韩影没办法,她没想到韩影的神魂居然这么强,现在她完全可以抹杀自己,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恐怕是因为担心自己有后手。 该死的! 她没有后手了!! 冥思也没办法,一时之间,两个光团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动作。 直到,叶罗丽喂韩影服下驱魔丹。 一股纯白的药力突然出现,包裹住冥思的意识体,不容她拒绝地带着她准备离开韩影的意识海。 “该死,居然是驱魔丹!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冥思疯狂挣扎,试图逃离。 只可惜,很快又是一股更为强大的药力出现,把冥思的意识体赶出韩影的意识海。 韩影终于可以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叶罗丽紧紧抱住韩影,仔细检查她的身体状况,确定确实没有明显的外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韩影的身体突然冒出一股黑色气息,那正是冥思。 冥思刚刚从韩影的体内钻出,便立刻察觉到了叶罗丽的存在。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叶罗丽扑去,试图钻进她的身体夺舍她。 只可惜,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韩影反应更为迅速,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用力一挥,将冥思远远地击飞出去。 \"墨墨……\"叶罗丽还没来得及反应,傻乎乎地看着韩影从她怀中站起。 \"嗯。\"韩影一脸嫌弃地望着自己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物,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我的储物戒呢?\" 她要赶紧把这一身衣服换了,难看死了。 \"在这里。\"叶罗丽连忙取出韩影的储物戒,小心翼翼地抹去自己的精神印记,然后将它递到韩影手中。 韩影接过储物戒,熟练地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并迅速加入自己的精神印记。紧接着,她念动咒语,施展法诀,瞬间身上的衣物焕然一新,脸上的妆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影缓缓摘下眼罩,露出了一只空荡荡的眼眶,原本应该存在于那里的眼珠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邃而空洞的黑洞。 叶罗丽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她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被韩影打断了。 \"没事。\"韩影平静地说道,仿佛失去眼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接着,韩影又淡淡地说:\"我已经把他们杀了。\" 第30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5) 这句话简单明了,意味着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消灭,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 尽管如此,叶罗丽仍然心疼。 她的墨墨啊,一定吃了很多苦。 韩影缠上白纱,重新遮住自己的眼睛。 “走吧,七七她的情况不太好。”韩影揽住叶罗丽的腰,足尖轻点,带着她回到悬崖边。 她们走得匆忙,也就没有发现被韩影丢弃的衣服里有一个储物袋,一只傀儡虫慢悠悠地爬进储物袋,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七七。”叶罗丽发现罗丽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默默!你回来了!”罗丽看着白衣黑发的韩影,眼中满是惊喜。 “嗯,我回来了。”韩影蹲下,检查罗丽的身体。 清冷又温和的灵力顺着手腕往身体里蔓延,一寸寸检查罗丽的身体,最后停在心脏处。 灵力如实把那裂的马上要碎的心脏传递到韩影识海里。 韩影沉默了。 韩影叹气。 “你看,我回来了。”韩影握着罗丽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我知道。”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罗丽满眼泪水,“我知道。” “我们回家吧。”韩影打横抱起罗丽,灵力源源不断地修补着罗丽的心。 “好。”罗丽乖巧地一动不动。 “走吧。”叶罗丽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开路。 没有外挂,以及虽然有契约,但是无法感应到韩影,并且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水清漓:???? 所以,你们是把我忘了吗? 最终还是韩影问了一句水清漓去哪里了,叶罗丽和罗丽才想起来她们把水清漓忘了,于是拿出通讯令牌给水清漓发通讯。 “阿墨回来了?!”接到消息后的水清漓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迅速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赶去。而另一边,韩影则带着叶罗丽和罗丽一同前往秘境出口。 水清漓赶到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韩影身旁,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情。 “怎么了?”韩影疑惑地看向水清漓。 “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水清漓十分在意韩影是否会留下后遗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 叶罗丽和罗丽也将视线投向韩影,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她们同样担心韩影可能会因为被夺舍而受到伤害。 “放心吧,我没事。这只是冥思用药物染的颜色罢了,等回去了用药物洗去即可。”韩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她的神情轻松自在,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听到韩影这么说,水清漓、叶罗丽和罗丽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们同时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 “那就好。”水清漓温柔地抚摸着韩影的发丝,眼中满是隐藏得极好的爱意。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这份爱,藏得很深很深,仿佛是一个只有他才能进入的秘密花园。 他默默地爱着她,默默地守护着她。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无他人能体会到这份深沉而又内敛的情感。 “冥思?是那个魔族的名字吗?”叶罗丽被冥思这个名字所吸引,好奇地询问道。 “嗯。”韩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随着结界的开启,他们一行人顺利地离开了这个秘境。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被韩影拍飞的冥思,竟然如此巧合地进入了一具刚刚死去不久的身体之中。 魔族公主,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被消灭呢? 在踏出秘境的最后一步,无人发觉,韩影微微偏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们回了家,罗丽的问题叶罗丽无法解决,韩影倒是有一些思路,在韩影耐心治疗下,罗丽的身体在恢复。 本来她的伤就是因为韩影,现在韩影回来了,爱意汹涌,她作为掌管爱的公主,伤势快速愈合。 不过两三年,她就痊愈了。 罗丽和叶罗丽去药园照顾花花草草。 韩影的头发在用药物一遍一遍地洗过后,又恢复成了白色。 她坐在桌旁品茗。 “虽然大人黑发也很好看,但是我觉得还是白发的大人最好看!“水清漓在身后,拿着一方帕子给韩影擦头发,手时不时穿过韩影的白丝,仗着韩影看不见,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爱意。 “嗯。”韩影倒是对自己的发色没有感觉,白发也好,黑发也罢,她都不在意。 只是那非自己的本意,所以才要洗掉。 阿月被压制了太久,此刻回来了,在池塘里肆意游泳。 在这一刻,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若寒秘境里满是柔情与安定。 又是几年,罗丽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她立刻就要拉着韩影下秘境。 “你很喜欢下秘境吗?”韩影不太理解,她不认为罗丽是个喜欢下秘境的。 “还可以,秘境很有意思,最重要的事是你喜欢啊!”罗丽无所谓,但是她知道韩影喜欢下秘境,因为她,韩影已经很久没有下秘境了,一定很无聊。 “我不喜欢下秘境。”哪知,韩影却是摇头,否定了罗丽的话。 “什么?!你不喜欢下秘境?!”这话让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都无比震惊。 就连屏幕外的众人也同样震惊不已。 “韩影不喜欢下秘境?”莫纱歪头不理解,“既然她不喜欢为什么要一直下秘境呢?” “或许,她也是迫不得已。”荒石猜测道。 “迫不得已?”莫纱追问,更为不解,“她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迫不得已啊?” “秘境里有很多东西,无奇不有,也许韩影之前并没有把希望全放在韩冰晶身上。”舒言推了推眼镜,开始推理,“韩影一直下秘境,大概是在找其他办法拿到那两个盒子。” “有道理。”莫纱点头,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屏幕里。 “只是想找到一个办法罢了。”韩影没有明说,避重就轻道。 “哦。”众人也就没有再问。 “那,我们还要出去吗?”罗丽拉拉韩影的衣袖,问道。 “不用。”韩影摇头。 此心安处是吾乡。 去哪都无所谓。 “那我们去采莲藕吧!炖汤喝!”闻言,叶罗丽和罗丽一左一右拉着韩影的手往池塘的方向走。 水清漓看了看秘境出口,又看看韩影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阿墨,活过来了。 在遇见韩影时,他虽年纪小,但是却能够感觉到韩影身上总是弥散着淡淡的死气,那股气息虽然并不浓郁,但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周身,经久不散。 与此同时,在那股死气之中,还夹杂着一抹淡到近乎于无的希望,仿佛随时都会被死气吞噬。 她想死! 她也会死! 而现在,韩影不想死了。 这让水清漓感到欣慰,因为他知道,只有当一个人拥有了求生欲望,才会真正地活着。 九重殿。 “若寒剑君已经恢复了意识,顺便通知了我们,那个魔族找了个死人,现在已经离开了人间秘境(韩影恢复意识的秘境),前往了封印大阵。”百晓生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毕竟那可是若寒剑君,她恢复意识,也就意味着敌人失去了一大助力,而己方多了一大助力。 “死人啊。”玄医阁阁主想起相关记载,询问百晓生,“死人没有修为,那个魔族从人间秘境出发,抵达封印大阵,大概需要多久?” “百十年吧。”百晓生浅笑。 算上重新修炼的时间,也要百十年。 “那个魔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怕还会找其他魔族。”地煞阁阁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到时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天命阁阁主,你这次的卜算结果如何?”寒水阁阁主好奇地看着天命阁阁主。 “喜忧参半。”虽是这么说,天命阁阁主脸上却满是笑容,乐呵呵地摸着自己的长胡子。 毕竟上次可是九死一生,这次好歹多了几成希望。 “不愧是第一天骄,仅仅是恢复了意识,就能让我们的胜算大这么多。”末了,天命阁阁主感叹。 “现在若寒剑君把这个交给了我们,我们借此可以轻松定位那个魔族公主冥思。”百晓生拿出一个罗盘,放在众人面前。 “没想到那魔族居然还是个公主嘞。”神机阁阁主摸摸头,满脸稀奇。 “若寒剑君曾经被夺舍时,悄无声息地在她的神魂里留下了烙印,若寒剑君本来就可以找到冥思,又控制着一只傀儡虫定位,这个罗盘就是那只傀儡虫的。”百晓生简单解释了一下。 “若寒剑君的意思是,月灵界流落在外的魔族不止冥思一个,被夺舍的也不止她一个,但是由于种种原因,那些魔族没有解开封印大阵,而现在冥思有能力解开封印大阵,那些魔族很有可能会与冥思集合,破坏大阵。”百晓生把韩影的意思转达,“我们商量了一下,也问了少主,一致同意,以冥思为诱饵,找到其他隐藏的魔族。” “好。”其余阁主纷纷点头。 “地煞阁派人去与各大势力掌权人商量。记住,只有让他们当面服下驱魔丹确定不是魔族后,才能把计划告知他们!”百晓生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眼神凌厉地看着众人,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地煞阁阁主听到后立刻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必须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接着,百晓生又看向了玄医阁阁主:“玄医阁负责提供驱魔丹。”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因为他们需要确保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敌人。 玄医阁阁主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百晓生转向了神机阁阁主:“神机阁大量制造武器,防止我们的计划失误。” 这句话让神机阁阁主感到了压力,但他还是坚定地回答道:“好!” 最后,百晓生看向了寒水阁和天命阁的阁主们,语气严肃地说:“寒水阁加快封印大阵的排查,加固大阵。天命阁继续探查。” 两人纷纷点头答应。 众阁主纷纷行动起来。 地煞阁阁主找玄医阁阁主拿走了他身上所有驱魔丹后,便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了大厅,前往各个势力的所在地。他们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 当他们到达第一个势力飞星宗时,地煞阁阁主直接找到了飞星宗的掌权人。 飞星宗宗主对于地煞阁阁主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但鉴于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他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并亲自将她迎进了宗门内。 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飞星宗宗主还是决定先听听地煞阁阁主的来意再做打算。 “顾掌门,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希望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谈一谈。”地煞阁阁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飞星宗宗主稍作思考后答应下来:“好,请随我来。” 虽然对这个要求有所迟疑,但他深知地煞阁作为一个杀手组织,行事作风一向谨慎。 然而,飞星宗宗主心中仍存疑虑。 毕竟地煞阁以刺杀为生,如果真的有人雇佣他们来取自己性命怎么办?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警惕。 似乎察觉到了飞星宗宗主的担忧,地煞阁阁主毫不犹豫地立下了天道誓言:“我,地煞阁阁主邱月,在此立下天道誓言,此次寻飞星宗宗主,只要他不会危害人族,就绝不会伤害他。” 听到这句话,飞星宗宗主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既然地煞阁阁主已经立下如此庄重的天道誓言,那么他便没有理由再不信任对方。 于是,他带领着地煞阁阁主来到了自己平时修炼的修炼室。 “阁主有事请说吧。”飞星宗宗主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地煞阁阁主没有废话,直接把驱魔丹递给飞星宗宗主:“安全起见,你服下这驱魔丹后,我才能告诉你。” 第31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6) 看到这一幕,地煞阁阁主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计划详细地告诉了飞星宗宗主。 飞星宗宗主静静地听着地煞阁阁主讲述,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这次九重殿居然打算彻底清楚月灵界散落的魔族。 随着对计划的了解深入,他越发感到这次行动的艰难和风险。 当听完地煞阁阁主的最后一句话时,飞星宗宗主的脸色变得无比沉重,他意识到这次的计划可能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但他也明白,如果不这样做,整个月灵界都将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危机之中。 “好,我明白了,我会盯着手下的人,也会盯着那个魔族。”在天下危机面前,飞星宗宗主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答应下来。 “顾掌门,这是驱魔丹,你先让他们服下,才能信任。”地煞阁阁主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飞星宗宗主,表情严肃地说:“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些人已经被夺舍,以防万一,还是都服下驱魔丹为好。”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和担忧。 没有人知道,相处多年的至交好友会不会是魔族。 也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了,会不会有魔族成为了高层人员。 飞星宗宗主接过储物袋,心中明白地煞阁的顾虑。 因为就连他也无法百分百为任何一个人担保,他不是魔族。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然后继续说道:“我会让权力大的长老们先服下的。这样既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又能让大家放心。”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必须采取果断措施。 地煞阁阁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辛苦顾掌门了,这只是第一批驱魔丹,数量有限,暂时只能供给权力较大的长老们。剩下的,玄医阁会加快炼制速度,争取尽快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当然,如果贵宗门能够派遣一些炼丹师前往玄医阁协助炼制,那就再好不过了。” 地煞阁阁主趁机提出了请求,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持。 飞星宗宗主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会的。”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需要各方团结协作。而且,与玄医阁合作也是一种互利共赢的方式。 地煞阁阁主听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太感谢顾掌门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度过这次危机。” “不过……”她话音一转,目光严厉,“还是希望顾掌门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不会弄虚作假!” “当然。”飞星宗宗主点头,这倒是无所谓,当机立断立下天道誓言。 确定天道誓言没有问题,地煞阁阁主便转身离去,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门派的掌门。 看着地煞阁阁主离开的背影,飞星宗宗主也急忙朝着宗门内走去,寻找其他长老。 他要确保每一位长老都能尽快服用驱魔丹,以保障整个宗门的安全。 就这样,地煞阁阁主和她的手下们不断奔波于各个势力之间,每到一处都会重复相同的步骤。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势力加入了这场计划当中。 而那些原本还对计划抱有疑虑的掌权人们,在得知其他势力也参与其中后,纷纷表示愿意全力支持。 万幸的是,在这些掌权人当中,并没有魔族,这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一趟下来,所有的驱魔丹消耗地一干二净。 玄医阁加班加点炼制驱魔丹,现在除了一些基础丹药,基本上所有丹药都停了,所有炼丹师都在炼制驱魔丹。 各个势力也派了不少炼丹师前往玄医阁,一一排查后,他们也加入了驱魔丹的炼制当中。 月灵界被他们的紧张感染,所有人都猜测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不少修士都暗自提高了警惕。 现在得知真相后最悠闲的反而是韩影了。 她带着叶罗丽他们,去了天下阁买东西,好巧不巧,遇上了韩冰晶和颜爵。 韩影不想过多纠缠,转身就想走。 “韩影,你站住。”只可惜,韩冰晶已经看见了他。 “有事?”韩影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干脆就不躲了。 叶罗丽他们想拦住韩冰晶,但是被韩影阻止了。 “让我们谈谈吧。” 韩影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们来到一家酒楼,开了个包间。 “有事?”韩影见韩冰晶迟迟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事情已了,她不想再见韩冰晶了。 韩冰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她找了韩影很久,可是此刻见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爹爹娘亲?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最后,韩冰晶倔强地抬着头看着韩影的眼睛,泪水的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她背后的颜爵,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韩影。 “因果轮回罢了。”韩影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什么?”韩冰晶不懂,追问。 “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合理的。”韩影最后只道,“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她又看向颜爵,警告道:“看好她,别来烦我,不然我不会遵守诺言。” 话落,转身离开。 叶罗丽他们赶紧跟上。 屏幕外。 已经猜到了真相的韩冰晶看着屏幕里被隐瞒的“韩冰晶”,心中五味杂陈。 “当时的我,知道真相的话,活不下去吧?”她轻声呢喃。 “她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的父母。”水清漓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韩冰晶。 罪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但很明显,韩冰晶并不无辜。 甚至可以说她是得利者。 毕竟韩影的悲剧,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关系。 哪怕韩影要杀她,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因为这是一个受害者对加害者的报复,虽然也许有些过激,但从道德和情感上来说,并非不能理解。 所以,哪怕是安慰也是无力的。因为这种伤害已经造成,无论如何弥补,都无法消除。 很明显韩冰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责任,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句话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了。 无辜吗? 不无辜! 有错吗? 好像也没错。 当她意识到自己给别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时,内心的愧疚感让她无法释怀。 正因如此,她才痛苦。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可,她的痛苦,于收到伤害的人而言,毫无意义。 屏幕里。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暗示对方上去问问,都不敢上去问。 万一让墨墨\/默默\/阿墨不高兴怎么办? 都不愿意去问。 得,那就这样吧。 酒楼里。 韩冰晶与颜爵爆发了争吵。 “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冰晶步步紧逼,“告诉我!” “我不能说。”颜爵却不想告诉她。 “告!诉!我!”韩冰晶才不管,一步步靠近颜爵,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颜爵的胸口。 颜爵面露哀求,似乎在哀求她不要再问了,他后退几步,依然摇头。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韩冰晶死死盯着颜爵,只可惜颜爵铁了心不告诉她,她无法得到答案,只能放弃。 “我会自己找到真相。”话落,韩冰晶夺门而出。 颜爵站在原地,看着韩冰晶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真相后,会死的。” 月灵界上层完全清洗了一遍,找出了三十几个魔族,被及时逮捕,被夺舍的,有的已经被吸收了神魂,有的还没有。 还没有被吸收的,还可以通过丹药挽救,那些被吸收了的,则毫无办法。 为了防止意外。 上层让部分人假死,部分人继续埋伏。 冥思通过皇族感应,找到了不少魔族,准备与他们联合破开封印大阵。 之前,她夺舍的是第一天骄若寒剑君的身体,强大的实力,让她不屑于与其他魔族交流,然而此刻,她却没了办法。 只能找她曾经看不起的其他魔族。 九重殿严防死守,看着他们找到其他魔族,然后等他们不再找同伴后,就准备一网打尽了。 百晓生还来若寒秘境请韩影加入他们。 韩影是要去的,但是其他人…… 此事有点危险,韩影询问叶罗丽他们要不要去,他们自然连连点头。 韩影也就带上了他们,反正她能保护好他们。 为了降低那些魔族的警戒心,他们是等到魔族靠近封印大阵后才准备动手。 别问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发现居然又有魔族加入队伍,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魔族靠近封印大阵,期间又有两个魔族加入队伍。 至此,聚集在一起的魔族一共有一百十三个魔。 且他们离封印大阵的位置不过一千多公里。 不能再等了。 地煞阁带头,直接杀了出去。 其余人一部分对上其他魔族,一部分构建精神屏障,防止魔族逃脱。 韩影带着叶罗丽他们慢慢悠悠进入精神屏障。 感知到主人回来了,若寒剑放弃冥思,屁颠屁颠地来到韩影面前。 韩影握住剑柄,看着身体被杀死的魔族逃离身体,在空中挥舞,试图找到另一具身体,再次夺舍。 那一个个在空中四处乱窜的黑色光团看得韩影很不耐烦。 “一剑霜寒十四洲。” 若寒剑挥下。 剑意带着无尽的寒冷迅速蔓延,把所有魔族冻结,让他们化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冰雕。 “若寒剑君,厉害!”看着那连神魂都能冻结的剑意,地煞阁阁主比了个大拇指。 都说韩影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一度让剑宗宗主数次上韩家让韩影去他们剑宗,甚至说出了只要他来,少宗主的位置就是他的,还保证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韩影,直到被韩影明确拒绝这才作罢。 但是,剑宗宗主还不死心,当众承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若寒剑君去,他们剑宗一定收!且东西还是一样给! 哪怕他不去,剑宗也承诺,他可以随时去剑宗看剑谱,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好,只要灵石啊! 如果能够去剑宗看剑谱,哪怕倾家荡产,天底下也没有几个剑修会拒绝。 甚至这么多年了,只要有剑宗弟子遇见韩影,那是苦口婆心,那是一个劝啊! 加入我们剑宗吧!待遇优厚哦!加入吧!加入吧! 加入我们剑宗吧! 你要啥我们都给! 加入我们吧…… 加入我们吧…… …… 据说,那日剑宗宗主走时,那叫一个依依不舍,那叫一个一步三回头,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如今看她这剑意,名不虚传啊! “若寒小友,看你这剑意,莫不是已经剑道大成了?”剑宗宗主摸摸下巴上的白胡子,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这么厉害的娃,怎么就不去他们剑宗呢! (t^t)我要闹了!! “嗯,大成了。”韩影大方得承认了,就是不提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大成。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不愧是第一天骄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剑道大成了。” “未来可期啊!” …… 嘴上叭叭个不停,他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还没死的,尝试塞驱魔丹,结果塞了一颗驱魔丹后,那黑色的光团直接就跑了出来,差点夺舍了另一个神魂稍弱的修士。 但是被夺舍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只能一个个救人。 把魔族神魂一一封印。 待所有魔族都封印后,他们也一一服下驱魔丹,以防有魔族悄悄躲在他们识海里,准备随时夺舍了他们。 还真被找出来一个,在服驱魔丹时想跑,被其余修士控制着喂了驱魔丹,再把那魔族抓了。 他们撤下精神屏障,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开了。 尤其是韩影,她现在在外人眼中除了修为稍微差了点,已经可以与这些掌权人归为一类了。 叶罗丽他们看得无比骄傲,不愧是墨墨\/默默\/阿墨就是厉害! 第32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7) 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有一个黑光团颤颤巍巍地从地底钻出来,正是冥思。 冥思怕死,怕得不行,所以她命令另一个魔族也进入了这具身体,这样在这具身体里就有了两个魔族。 挤是挤了点,但是为了小命着想,冥思只能忍着。 那个魔族又被她用魔族皇族特有的伪装术伪装过,她虽然不知道韩影在她的神魂里留了精神印记,但是这也被伪装过去了。 加上她在发现被修士包围后,就果断地放弃身体,悄悄进入了地底,用上所有的隐藏手段,把神魂压缩藏起来,竟然误打误撞化解了韩影的精神印记。 韩影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那个魔族正好被封印,她的精神印记,自然会被抹去。 也正是如此,就连韩影都被骗了过去。 冥思头也不回的跑了,直到确定他们不会回来了,才夺舍了一个路过的凡人,找到了提前藏起来了破阵材料。 冥思来到了魔族封印附近,又沟通了里面的魔族,让他们集体暴动攻击阵法,让那些看守的修士赶去,给自己留机会。 “哈哈哈,修真界,成为我魔族的口粮吧!” 伴随着一阵肆意张狂的笑声,封印大阵在冥思的狂笑下开始出现裂痕,那原本坚固无比的阵法此刻却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随着每一次裂缝的扩大,里面的魔族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不好,封印大阵被破了!” 一名看守封印大阵的修士面色惨白,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正在不断破碎的封印大阵,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有些人是经历过上次的人魔大战,知道当年有多残酷,所以,绝对不能让魔族得逞! 其他修士也同样面露惊恐之色,他们纷纷拿出通讯玉牌,将这一紧急情况报告给宗门高层。 “快!通知长老!”有人喊道。 这些修士们知道,一旦封印大阵彻底破裂,那么魔族将会从魔界涌出,席卷整个修真界。而他们作为第一道防线,必须坚守在这里,为后方的宗门和凡人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一些修士已经开始布置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魔族大军。 与此同时,那些刚刚回到宗门,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的宗主们,接到了来自封印大阵的紧急消息。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召集门下弟子,带领他们匆匆赶往封印大阵的位置。 一路上,宗主们心急如焚,他们深知这场战争的严重性。 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封印大阵,阻止魔族的入侵,那么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九重殿还算稳定,毕竟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短暂的慌乱后,各阁就井然有序地动了起来。 百晓生联系了韩影,让她过去帮忙。 韩影自然不会拒绝。 这次,韩影没有带上叶罗丽他们,甚至没有告诉他们原因,直接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他们不要离开若寒秘境。 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但是叶罗丽和罗丽有系统啊! 【宿主,魔族封印大阵被破了!!!】626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急匆匆地回来告诉叶罗丽。 【宿主,魔族进入修真界了。】相比较慌里慌张的626,027就稳重多了。 【什么?!】叶罗丽和罗丽很震惊,这次修真界的部署明明万无一失,为什么封印大阵还会被破开?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想起决绝离开的韩影,她们哪里不明白她离开的原因。 当即,她们就去找水清漓,告诉他真相后,也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直接就离开了若寒秘境。 若寒秘境是韩影的,所以他们一离开,韩影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她已经在人魔战场了,不可能抽出时间。 只能由他们去了。 往好的地方想,他们三个都是出窍期修士,自保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韩影勉强松了口气。 一剑把趁着她走神,想要偷袭的魔族砍掉脑袋。 当然,她这是不知道,罗丽一离开若寒秘境,就觉得自己要渡劫了。 不然她会更安心些。 罗丽要渡劫,叶罗丽和水清漓不得不留下来等她渡劫。毕竟渡劫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而且罗丽也离不开人。再说了,他们也不可能独自一人上路啊!如今的修真界可是处处充满了危机呢! 水清漓倒想直接走,但是他找不到韩影,只能依靠叶罗丽。 没办法,他们只能耐心地等待着罗丽成功渡劫。好在最后,罗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雷劫。 说起来,这次罗丽能这么顺利地渡过雷劫,还得感谢027。 眼看罗丽就要被天雷劈成渣渣,它直接去找了天道,让它放了水,不然以罗丽自己的能力,肯定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反正系统局的目的是拯救世界,天道自然会给系统局这个面子。 放水就放水咯! 所以,那雷劫虽然看起来唬人,但是却是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生怕自己已经不小心就把罗丽劈死了。 罗丽渡劫成功,他们便继续踏上了行程。 幸好,上次他们跟着韩影去解决魔族,对封印大阵的大致方位还是比较清楚的。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封印大阵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连头都不带回的。 等抵达上次围剿魔族的地方的附近时,他们就发现了一队魔族,实力不强,他们也没废话,直接就把他们灭了。 韩影察觉到叶罗丽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她现在在较为中央的战场,不能离开,也就只是发了个通讯符,让他们尽可能击杀魔族,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叶罗丽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有去找韩影,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去韩影那就是给韩影添麻烦,还不如在这里清理普通魔族,让那些凡人活下来。 水清漓和她们分开,一个人前往中央战场。 就是死,他也要死在韩影身边! 然后就被人拦下了,让他这个小趴菜不要去捣乱。 小趴菜水清漓:“……” 水清漓能怎么办,水清漓只能玩命修炼。 魔族其实并不强,但是他们的夺舍很麻烦,防不胜防,所以清理起来很困难。 在战场上,没有人知道,身后的同伴会不会在下一秒给你重重一击。 在这里,除了自己以外,都是敌人。 隔离阵法被破开,阵法师们只能在更远的地方布置,战场一层层扩大,凡人陆续被转移,魔族侵占的领地越来越多。 即使准备得再齐全,即使修士们转移凡人的速度再快,即使计划再缜密,总会出现伤亡,鲜血浸透每一寸土地。 有修士的,有妖族的,有灵兽的,有魔族的,当然,也有凡人的。 这个人上一秒也许还与你并肩作战,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即便如此,修士们也只能压下心痛与怒火,继续战斗。 韩影已经忘记自己杀了多少魔族,也忘记被多少夺舍的魔族偷袭,她白衣染血,遗世独立。 灵力快要耗尽,韩影告知了其他修士一声,便来到人修修建的驻扎地,当着众人的面服下他们准备的驱魔丹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捏了个诀,换了身衣服,打坐恢复灵力。 原本她是有不少可以自洁的法衣的,但是那些法衣大多没有防御力,或者防御能力较差,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毁了不少,没剩下多少法衣了,只能洗勤快的了。 至少她贪图享乐,这些都好料子啊! 就这么扔了有点可惜。 有人发现她在打坐,拿了些灵石放在她附近,好让她恢复得更快些。 其实一开始,对于若寒剑君,他们是有些畏惧的,毕竟之前一直传言说她被夺舍了。 直到很多大能都出面表示夺舍若寒剑君的那个魔族已经被逼出,众人这才放心。 若寒剑君虽然已经不属于年轻一代了,但是年轻一代的修士们大多都是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对他们来说,若寒剑君不仅是一个传奇人物,更是一种精神象征。 在他们心中,若寒剑君比很多长辈还要重要,还要有威信。只要她在这,他们就有了主心骨,仿佛所有的困难都不再是问题。 那些掌权者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意识到这些小崽子虽然也听他们的话,但偶尔也会质疑他们的决定。然而,对于若寒剑君的话却是百分百服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不过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感到欣慰。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巴不得多出几个像若寒剑君这样的绝代天骄。只有这样,才能让修仙界不断发展壮大,迎来新的辉煌时代。 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世界里,每一代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而若寒剑君作为前辈,以其卓越的实力和高尚的品德成为了众人敬仰的对象。 她的存在不仅仅是一种榜样,更是激励着年轻一代勇往直前、追求更高境界的动力。 在时间的推移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修士在若寒剑君的影响下选择剑修,甚至让剑修一跃成为月灵界的主流。 这可让剑宗宗主乐开了花。 也正是如此,韩影没有在最危险的中央战场,而是被安排在中环的位置,带着年轻一代清理魔族,既是保护也是指导他们修行。 韩影自然也发现了这点,也明白他们的意图,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原先的一剑毙命,到在安全的情况下,会放慢剑招借此教导年轻一代。 那些后辈也看得目不转睛,那可是若寒剑君的剑招诶!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机会可以看见的,必须珍惜。 所以一个个进步飞快。 韩影还在打坐时,水清漓成为了出窍期巅峰的修士,现在他可以离开较为安全的外围,进入中环了。 叶罗丽和罗丽没参与战争,她们的能力偏向辅助,所以干脆在后方当灵植师,为炼丹师培育药材。 虽然很担心在战场中央的韩影,但是她们很清楚。 在适合的战场,才能发挥出她们最大的价值。 水清漓赶到时,韩影已经休息好了,再次进入战场。 中环很大,自然不可能只让韩影一个人和年轻一代负责。 还有十五位合体期圆满或者巅峰的长老在,镇守驻扎地的甚至是一名大乘期的修士。 八个方位,十六名合体期。 韩影在南方,水清漓从北方进入战场,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韩影的下落后,边打边撤,最后成功与韩影汇合。 “不错。”韩影看见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并肩而战,解决了不知道多少魔族。 战场上。 有很多修士在生死瞬间感悟,进阶。 也有很多修士身死道消。 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赶来,补上空位。 也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被夺舍,临死前还成为了刺向同伴的利剑。 “还好吗?”韩影出手斩杀了一个想要偷袭水清漓的魔族,扶着有些脱力的水清漓问道。 “有些累了。”水清漓顺势靠在韩影身上,任由她单手搂着自己,为了防止她把自己送去驻扎地,“让我靠着你休息一会儿就好。” “嗯。”韩影也没拒绝,让他靠着自己休息。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迟钝的发现,原先那个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胖头鱼,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成年鱼了。 在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令人忍不住作呕,直到习惯。 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远处修士们的飞剑、妖族的利爪与魔族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四溅的火花。魔族的魔气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战场上空,让人感到压抑与绝望。 修士们的身体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受到重创,他们的法袍被鲜血染红,脸上布满了汗水与尘土。 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向魔族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第3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8) 妖族战士们则仗着自己强大的肉身,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他们的怒吼声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血肉横飞的场景。 他们的身体虽然被魔族的利爪撕裂,但他们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定不移。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死亡的哀嚎声。修士们的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将魔族的身躯切割成碎片。 而妖族的利爪则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将魔族撕裂开来。 在鲜血的交织下,韩影与水清漓这里有一分难得的安宁。 若寒剑在空中飞舞,利落地解决靠近的魔族。 阿月的毒藏在每次出手时的水和冰里,凡是沾染上的魔族,身上没一块好肉,全都会浑身溃烂而死。 水清漓虽然贪恋此刻的温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 所以,待身体缓过那一阵,他便自己起来了,继续斩杀魔族。 魔族,越来越多,好像无穷无尽。 又是一波魔族涌来。 “阿月。”韩影轻声唤道。 阿月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蒙蒙细雨。” 随着韩影的声音落下的是满天细密的雨水,阿月随即出手,一阵蓝光闪过,所有雨水都附上了一层蓝光。 那雨细如牛毛,落在修士身上,洗去了他们身上的血污。 落在魔族身上,却是比钢针还要尖锐,深深插入他们的身体里,这还不算完,上面附着的毒素接机蔓延,立刻解决了一批实力低下的魔族,有一部分魔族虽然没有立刻死去,但是也失去了战斗能力,然后被旁边的修士解决。 修为较高的魔族虽然还有战斗力,但是也下跌了不少。 修士们解决起来轻松了不少。 韩影持剑而立,看向内围。 “里面情况不容乐观啊。”与她一同镇守南方的长老落在她身边,与她一同看向内围。 “嗯。”韩影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这几次出来的魔族越来越强了。”她反应冷淡,那长老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一句,继续斩杀魔族。 韩影低头,看着手里的若寒剑,又抬头看着远方与魔族厮杀的修士,陷入沉思。 “墨墨!” “默默!” 就在这时叶罗丽和罗丽的声音传来,韩影回头,正好接住两个小姑娘。 “你们怎么来了?”韩影顾不上寒暄,而是拉着她们检查,见没事才松了口气。 “外面的炼丹师和灵植师够了,我们就进来帮忙了。”叶罗丽拍拍胸脯,得意道,“他们还让我们顺便给你们送一批物资。” “嗯。真棒。”韩影挨个摸摸头,让水清漓送她们去驻扎地。 “清漓,你送罗丽和七七去驻扎地。” “好。”水清漓点头同意,带着她们去了驻扎地,把物资交给镇守的长老。 然后带着她们回到战场继续斩杀魔族。 这时,却是又有一批魔族突破内围的屏障来到中环。 长老赶紧动手,拦下一部分魔族,然而这次的魔族数量太多了,剩下的也不是其他修士可以应对的。 韩影飞身上前,准备再拦下一部分魔族,却对上了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睛,霎那间韩影身形猛地停下。 另一个魔族快速靠近韩影。 “若寒剑君小心!那是高等魔族!”长老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出声提醒,并且准备脱身前往帮她,然而却被突然不要命的魔族拖住了。 众人也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魔族一剑刺穿韩影的胸口。 血花在白衣上绽放,那瞬间,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一瞬间。 “墨墨!“ “默默!” “阿墨!”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目眦欲裂,水清漓甚至脱口而出喊出了在心中咀嚼了无数次的称呼。 然而此刻没有人在意他的称呼,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往韩影的方向赶。 屏幕外。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咔咔作响,韩冰晶默默地往颜爵的旁边坐了坐。 其他人头都不敢往水清漓那边歪,生怕自己动一下就被水清漓揍一顿。 颜爵连调侃一句都不敢,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动一下被水清漓注意到,把自己撕了。 屏幕里。 那个镇守庇护所的大乘期修士动手了,一张瞬移符出现在空中,大乘期修士出现挡下了持剑魔族的下一步动作,击退他后,扶着韩影迅速后退。 “若寒剑君,感觉如何?” 韩影的眼睛恢复清明,服下一颗丹药,摇头道:“无碍。” 话落,若寒剑出现在手中,韩影一剑劈下。 “剑影流光。” 持剑魔族甚至来不及提剑格挡,就被劈成两半,接着就是那个紫瞳魔族。 “紫瞳?这莫非是高等魔族中可操纵人的魇魔?”大乘期修士发现了紫瞳魔族的特别之处,当下就明白了。 魇魔可以操纵人,若寒剑君刚用了大型法术,灵力不足一时不察被魇魔控制了也正常。 听了她这话的修士也是同样的想法。 果不其然,韩影有了防备,那魇魔同样是一剑了结。 还顺便解决了一部分魔族。 见状,大乘期修士就回了驻扎地,那里基本上都是受伤或者灵力耗尽的修士,离了他的镇守,万一有魔族混进去怎么办? 一个个的,都不怕死,要不是力竭或者伤重,都不肯回去。 一个个的,都是脆皮,还是没盾的脆皮。 “墨墨!” “默默!” “大人!” “大人,你还好吗?”水清漓自然是第一个赶到的,他看着韩影胸口的殷红,满眼心疼。 “无碍。”韩影摇头,捏了个诀,身上的衣服就换了一件。 还是不能省啊,不能看这里没危险就穿普通法衣。 猫猫叹气.JpG “真的没事吗?”叶罗丽和罗丽也到了,同样担心她的伤势。 “没事,已经痊愈了。”韩影知道这次吓到他们了,耐心安抚。 闻言,他们的担忧才散去了一些。 “内围只怕出事了。”韩影看向内围的方向,眉头一皱,对他们道,“我要去内围帮忙,你们就留在中环,不要去内围找我。” 话落,不等他们反应,韩影飞身前往内围帮忙,阿月自然是跟上了。 原地只留一娃一猫一鱼面面相觑,想拦又没有办法,想跟上又怕自己会添乱。 内围的情况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比韩影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里充斥着无尽的厮杀声,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这片土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魔族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无情地向前推进着,也许下一秒,这道防线就会被魔族彻底突破。 韩影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实力,身上散发出一股独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那股威压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其他人被这股威压震得有些失神,但韩影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她提起手中的若寒剑,一剑劈出。 “一剑霜寒十四洲。” 刹那间,剑气蔓延而出,冰冷刺骨的剑气,将周围所有的魔族都冻结在了原地。 不同实力的魔族受到的影响程度各不相同,有的魔族能够较快地挣脱冰层,有的则需要更长时间,而更多的魔族则是完全被困在了里面无法动弹。 众人也来不及过多询问,趁着韩影施展这一招的机会,纷纷出手,尽力消灭更多的魔族。一时间,内围的战斗变得异常激烈。 这下,内围压力小了许多。 韩影看着为数不多的高战力修士,微微皱眉。 能够进入内围战场的修士都是化神期修士,最次的也是合体期巅峰。 按照韩影的计算,现在人魔大战也不过开始了二十余年,除去被夺舍的,在战场牺牲的,这人数至少也应该有四五十才对,为什么现在只有二十出头? “怎么只有这点人,其他人呢?”韩影来到地煞阁阁主不远处,与她一起斩杀魔族,顺便询问。 地煞阁阁主一边杀魔族,一边震惊韩影居然是化神期。 化神期啊! 这丫头可是连她岁数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啊! 这就是别人家的天赋吗? 老天爷啊,这个世界上对我一个有天赋的人怎么了?怎么了? “都死了。”听了韩影这话,地煞阁阁主眼神黯淡了几分,手下斩杀魔族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死了?”闻言,韩影感到十分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化神期修士怎么这么简单就死了? “有魔族隐藏在一个修士身上,等他服下驱魔丹后再夺舍,平时跟着我们一起杀魔族,暗地里却用手段解决了不少修士,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有十三名修士丧门了。”说到那个魔族时,地煞阁阁主都咬牙切齿了。 “嗯。”这下韩影就明白了。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二、三、四、五颗驱魔丹,一抬头,就是五个修士左手拿着驱魔丹,右手拿着武器就这么“和善”地看着她。 韩影:“……” 韩影默默的吃了一颗驱魔丹,看着那还没缩回去的四只手,又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颗。 他们还没动。 韩影没办法,只能准备再拿一颗驱魔丹往嘴里塞。 “等一下。”被人拦下了,“等一下再吃。” 韩影点头。 然后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吃了十来颗,见她始终没什么反应,这些修士才散了。 “不好意思啊,若寒剑君,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都这么说了,韩影就算真的有气也不能发,更何况她本就没意见。 驱魔丹本身没有味道,要是味道不好,她可能还会生气。 “无碍,我能理解。”韩影微微摇头,提着若寒剑就是打。 有了新战力加入,还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剑修,状况一下就好转了不少。 至少,不像之前一样,高等魔族都突破防线到中环了。 阿月和韩影同战力,还会用毒,他的毒别人还解不了,再加上后续的支援也到了,一度把内围往前压了五十里。 这让大家那叫一个兴奋啊! 一直被迫扩大的内围终于开始压缩了!!! 这是一个好开始! 这边内围压缩了五十里。 中环也跟着压缩了十里。 外围没动。 但是源源不断的修士补充,不再往外扩了。 情况稳定,韩影也就不再多想,继续专心杀魔族。 不得不说,韩影的大范围剑招还是很厉害的。 虽然有点费灵力,但是她一剑下去,就能冰封半个战场的魔族,大大减轻了其他人杀魔族的难度。 本来按照这个状况,对修士还是很友好的,但是…… 魔族发狂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反正他们一次性破开了除封印大阵外的所有小阵,乌压压地全部冲出来了。 要知道原先就是这层层叠叠的小型阵法拦住了那些魔族,让他们无法一次性全部跑出来,不断分流,让修士们可以分批解决。 “是魔族有阵法师,还是我们有人被夺舍了?”有人问道。 但是此刻,没有人顾得上回答那人,他们看着朝着他们或飞或跑的黑色浪潮,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这数量,他们绝对解决不了。 韩影握紧了若寒剑,微微低头,白纱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阿月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似乎想要阻止。 “阿月。”韩影轻声唤道。 阿月动作一顿,明白了她的想法,他没有再劝,而是飞快抽身,往中环的方向跑。 他这动作自然没有瞒过其他修士,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韩影,目光晦暗不明,多了几分警惕。 难道…… “若寒剑君,你这是……”地煞阁阁主现在对其他人的异样可是非常敏感的。 韩影没有回答,一个飞身落在最前面, “剑舞风华耀九天。” 一道剑气挥砍而下,直接解决了一片打头阵的魔族,让那整整齐齐的黑色浪潮直接出现了一个缺口。 见状,其他人虽然疑虑,但是还是暂时打消了对韩影的怀疑,纷纷拿着刀枪剑戟就杀了上去。 无论如何,若寒剑君现在在杀魔族,这样就够了。 第3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9) 人修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法袍,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在战场上穿梭如电。 人修们施展着各自的绝技,有的召唤出巨大的灵兽助战,有的则布下复杂的法阵,限制魔族的行动。 而妖修们则以其独特的形态,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化身为巨大的猛兽,咆哮着冲向魔族。 妖族战士们的利爪和尖牙如同锋利的兵器,每一次挥击都能撕裂魔族的防御,造成巨大的伤害。 在战场上,修士们与妖族战士们紧密配合,形成了无懈可击的战斗体系。他们时而分散作战,利用各自的优势对魔族进行骚扰和攻击;时而集结成阵,共同抵御魔族的猛烈反击。双方的战斗如同潮水般起伏跌宕,让人目不暇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顶尖强者的对决了。他们身怀绝技、修为深厚,每一次交手都足以撼动天地。 他们的战斗不仅仅是力量与技巧的较量,更是智慧。 只可惜,魔族太多了,而且,这次出来的魔族,没有多少低级魔族,大部分都是中级魔族,高级魔族更是占了两成,甚至连冥思那样的皇族都有四十多个。 修真界,危! 中环。 叶罗丽与罗丽合力解决了一只魔族,就发现了飞速靠近的阿月。 【宿主,任务时间开始倒计时了。】626收到辅助系统的提醒,立刻提醒叶罗丽 【任务还有时间要求?】叶罗丽人都傻了。 【有啊!】626连连点头,似乎是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告诉叶罗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和天道说好的是一千五百年,超过一千五百年我们就得离开了。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之前完成任务。】 【哦。】这下叶罗丽就明白了,继而追问,【所以还有多久?】 【还有五十年。】626有些焦虑,根据记载,上次人魔大战可是花了整整三百年啊! 而现在,人魔大战也不过一百余年,可以准时解决吗? 说话间,阿月到了。 “阿月,你来是墨墨找我们有事吗?”叶罗丽询问阿月。 阿月摇头,拉着叶罗丽就走。 诶? 叶罗丽虽然不解,但是还是顺从地跟着阿月跑。 罗丽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也跟上了,只是速度不如阿月快,被阿月远远甩下了。 水清漓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会乖乖留在原地吗? 那自然不会,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眼前的魔族就跟着走了。 他们没有发现,有人也发现了他们,跟了上来。 内围。 “朦胧细雨。” 细密地雨水化为根根尖锐的钢针穿透一个个魔族的脑壳。 又解决了一批低等魔族。 就在这时,阿月拉着叶罗丽到了。 “墨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叶罗丽也不是个拎不清的,知道韩影现在找她一定是有事。 韩影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墨墨?”这下叶罗丽更不明白了。 哪知韩影依旧没有回答她,而是拿出了那个他们之前怎么也打不开的锦盒。 叶罗丽好奇地凑上去看。 只见韩影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玉牌。很普通的玉牌,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料子看着也不怎么样。 “这是什么?”叶罗丽好奇地问道。 “对你很重要的东西。”韩影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阿月拉住韩影的手,安静地看着她。 韩影淡然地把他的手拿开。 阿月后退一步,终是放弃了。 叶罗丽心中涌现了不好的预感。 韩影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滴在玉牌上。 鲜血浸透进玉牌,一个复杂的阵法自玉牌之上浮现,越来越大,直到直到覆盖了所有魔族。 “这是什么?”魔族看着脚下的阵法,万分不解。 “若寒剑君做了什么?”有人看清了韩影的动作。 “这……难道……这难道是伏魔阵?!”寒水阁阁主对阵法最为了解,看了半天,半是惊喜半是怀疑地喊了出来,那声音都破音了。 “伏魔阵?那是什么?”不了解阵法地修士询问。 “那是上古时期,修士们专门针对魔族研发的阵法,但是后果很严重,所以迟迟没有人敢使用。”寒水阁阁主愣愣地看着韩影。 “后果很严重?!有什么后果??”人手不足,连专门负责情报管理的百晓生都上了战场。 他和韩影虽然关系也不是很亲近,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还是担心她的。 寒水阁阁主沉默了片刻,才道:“会死!开启伏魔阵,需要足够的献祭,献祭者会死,神魂俱灭!再无来世!” “什么?!”众人看向阵法中间的韩影、叶罗丽和阿月,面露不忍。 “上一次开启伏魔阵,我们死了上万修士,没想到若寒剑君仅一人就能开启伏魔阵。”也有人感慨,“不愧是第一天骄。” “可惜了。” “阵法一旦开启,就无法逆转。”寒水阁阁主叹气,随之拿出几个阵盘,“距离阵法彻底开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阻止魔族靠近若寒剑君。” 此时献祭的人最是虚弱,一旦靠近在伏魔阵彻底成型之前杀了他们,那么伏魔阵就会消失。 其余人听了这话,也只能放下心中所有的思绪,去解决准备靠近韩影的魔族。 同时从心底感到害怕的魔族,开始疯狂地往阵法外跑。 “拦住他们!”外围的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敌人想做的,一律反着干就可以了! 而韩影呢,她此刻解开了契约,契约一断开,叶罗丽、水清漓、阿月就感受到了。 “墨墨?为什么?”叶罗丽眼泪汪汪地看着韩影,“为什么要和我解除契约?” “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的活着。”韩影温柔地抱住她。 “我……”现在不算活着吗? 还不等叶罗丽的话说完,她就觉得眼前一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韩影打横抱起叶罗丽,然后把叶罗丽交给阿月。 阿月已经知道了韩影的所有打算,虽然不舍但还是抱着叶罗丽离开了。 顺便还带走了刚刚赶到的水清漓和罗丽。 开启伏魔阵,需要一刻钟,这一刻钟足够某人赶来了。 好巧不巧,她还听见了寒水阁阁主的话。 时间到了,原本安静的伏魔阵开始旋转发光,一道风刃突兀的出现,割开韩影的右手手腕,鲜血落下,落在伏魔阵上,伏魔阵开始发挥作用。 魔族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尤其是低等魔族,有一部分甚至都无法动弹了。 “默默!” “阿墨!”罗丽和水清漓目眦欲裂,想要过去。 但是阿月的触须把他们死死捆了起来,他们动弹不得。 “阿月,快放开我!” “阿月!” 阿月不为所动。 屏幕外。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碎了。 但是这次,没有人关注他,他们都死死看着那道屹立在最中央的身影,祈祷着她平安无事。 曼多拉感觉心中很复杂,但是也是安静地看着韩影。 只有文茜,嘴角上扬,却碍于水清漓在场,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然后被活活打死。 屏幕里。 韩影的伤口开始愈合,伏魔阵似乎不太满意,又是两道风刃,割开了韩影的左手手腕,再次割开了右手手腕。 血液落下,伏魔阵开始发力,低等魔族身上开始出现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魔族在石化。 风刃越来越多,一道道毫不留情地割开韩影的各处动脉。 “幸好,这次穿的是可以自洁的法衣。”韩影感受到失血造成的虚弱,服下一颗生血丹,虽然没啥子用。 鲜血重新充盈韩影的身体,又顺着伤口流出。 低级魔族已经完全石化,中级魔族已经石化了一半,高级魔族身上也开始出现白色的点点,为了活着,他们彻底疯了,疯狂地往外逃。 众修士拼了命地拦。 这是若寒剑君用命换来的机会,他们不会拖后腿,让这些魔族跑出去的!这一次一定要把魔族彻底消灭! 韩影看向阿月他们的方向,拿出一颗丹药握在手里。 这是生机丹,是一种无论身上有多重的伤势,只要服下都能再拖半个时辰的丹药。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它就会成为所有修士的必备丹药。 但问题在于,只要服下这丹药,之后的任何丹药都无再无用处,也就是说,生命从服下这药开始,就只剩下了半个时辰。 伏魔阵在血液的加持下,尽职尽责地石化所有魔族。 而那些被完全石化的魔族,则会被修士毫不犹豫地敲碎,不但如此,他们还要敲成粉末好好收起来,准备到时候再准备无数封印,再将其封印起来,生怕他们还能活过来。 剩下的魔族越来越慌张,拼了命地往伏魔阵外跑,好不容易能够有彻底消灭魔族的机会,修士们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拦下他们。 一个个的,拼着自爆也要拦下他们。 在伏魔阵的中央,韩影的身体里已经没有血液了,接下来就是韩影的生命精华。 风刃依旧在空中飞舞,毫不留情地割开韩影的皮肤,这次流下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乳白色的浓稠液体,那正是化为实体的生命精华。 这时,一道风刃割断韩影眼上的白纱,白纱随风而去,露出她的眼眸。 她的右眼空洞,像一汪深渊,而左眼那雾蓝色的眼眸,却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安静又专注地看着叶罗丽他们。 见水清漓与罗丽看过来,韩影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水清漓和罗丽都是一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韩影如此轻松又愉悦的笑容。 这一刻,他们挣扎的动作都停了。 默默\/阿墨,她累了,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了。 我是否应该继续? 韩影的身体愈发虚弱,直到魔族皇族的身体上都出现了白色的石化点点,终是无力再支持身体,若寒剑出现在手中,插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让水清漓和罗丽重新开始挣扎。 无论如何,此刻,她\/他还是想要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陪她走最后一程。 但阿月挡在他们面前。 “阿月!”水清漓和罗丽愤怒地喊着。 阿月沉默片刻,飞身至他们面前,白色的触须组成了一句话。 “这是她的选择。” 一句话,让水清漓和罗丽全身瞬间脱力。 “原来,她真的一直都想死啊……”水清漓本以为韩影已经对生活提起了热情,他本以为她能够好好活下去,他以为他们还有漫长的未来。 【027!】自从被阿月绑了后,罗丽就一直在呼唤027,只可惜,也不知道027是还在忙还是在装死,一直没理她。 【宿主,我在。】罗丽本以为这次027也不会回答,却没想到027叹息一声后,居然回应她了。 【快帮我解开!】罗丽顾不上诧异,立刻让027帮忙。 027却保持沉默,自顾自装死。 【027!别愣着快一点想办法!】罗丽催促道。 【宿主,没用的,伏魔阵一旦开启,不把开启者的所有生命精华和神魂吞没,它是不会停的!】027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劝道,【宿主,这一切本就是既定的过去,你何必纠结于过去的事情呢?她不死,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我……】罗丽何尝不知道这只是过去的事情,但是她与韩影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假的啊! 虽然不爱笑了,虽然不爱说话了。 但是…… 她就是她的主人啊! 阿月也看着韩影,眼神黯淡又温柔,他从小就跟着她,在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他一直都清楚,韩影活不下来。 至少,他不是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 她早就想死了,但是那心底的执念,强迫着,让她活了下来。 后来,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相继出现。 一个个的都跟狗一样跟着,死皮赖脸的(特指某条鱼)! 他以为,韩影会为了他们活下来。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成为让韩影活下来的理由。 第3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0) 尤其是,在那次无果而归之后……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刻,韩影动摇了。 但是,那份动摇,只是一次小小的颤抖,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山依旧在那,稳稳地矗立着,最多不过滚落了几块碎石。 她把自己所有的价值,榨干的一干二净。 生命与灵魂都还给天地,功德交给叶罗丽,功绩换他们一世安稳。 她考虑了一切,唯独牺牲了自己。 “韩影!”一道身影快速躲开众人,如雷一般靠近韩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韩影已经很虚弱了,竟然就这么被来人抓住了手腕。 “她怎么进去的?”寒水阁阁主万分诧异,要知道为了防止猎物逃脱,伏魔阵一旦正式开启,任何人都进不去,也出不来。 “她能进去,是不是说明,若寒剑君还有一线希望?”百晓生赶紧问道。 “不知道。”寒水阁阁主诚实地摇头,但也抱有一丝希望,“有关伏魔阵的记录太少了。” 闻言,众人都失望了。 “是你啊!”韩影抬头认出了来人,淡声道,“你是来杀我的吗?那就不用了,我活不了多久了。” 来人是一身血衣的韩冰晶,鲜血顺着她的衣摆滴下,被伏魔阵吸收,化为力量石化魔族。 “呵。” “呵呵。” “哈哈哈哈!”看见这一幕,韩冰晶放肆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颗颗落下。 “我是你妹妹,我的力量可以代替你的力量!”说出这话时,韩冰晶的眼神无比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仰慕、却杀了自己全族、而如今却站在生死边缘的哥哥,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眼神里既有难以置信的痛楚,也有对哥哥深深的担忧与怨恨。 内心深处,韩冰晶在激烈地斗争着。 她无法原谅韩影对族人的伤害,但同样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韩影就这样离去。 她爱父母族人,也同样爱韩影。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不甘与痛苦。 然而,在这份痛苦之中,韩冰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我是唯一可以代替你去死的人!” 韩影立刻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开始挣扎。 “你会死!你也救不了我!” 但是现在虚弱到连站立都需要若寒剑支撑的韩影怎么可能拦住韩冰晶,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出现,狠狠割开韩冰晶的动脉,鲜血涌出,落在伏魔阵上。 “我知道。”韩冰晶死死抓住韩影的手,眼神黯淡,又含着一丝希冀,“我只是想赌一把,加上我,能不能让你有来世!” 【027,本来默默是没有来世的吗?】出窍期的修士耳聪目明,罗丽又一直关注着韩影,怎么可能听不见韩冰晶的话。 【连神魂都吞没了,又怎么会有来生呢?】027只是淡淡反问。 罗丽沉默了。 是啊,神魂都没了,又怎么会有来生呢? 幸好…… 另一边。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韩影的声音依旧淡然,“即使发生了那些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杀了你父母后,我们两不相干。” “所以,你没有必要救我。” 屏幕外。 众人看向韩冰晶,她已经掩面哭泣,泪水落下,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冰莲花。 美丽又悲戚。 颜爵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笑。 他就知道,阿冰,是最好的阿冰。 水清漓拉开韩冰晶的手,安静地看着她,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里满是担心。 “哥哥,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了韩影,但是我没想到她从来没有怪过我!”韩冰晶抓住水清漓的手。 “你一直都是很好的妹妹。”水清漓摸着韩冰晶的头发安慰。 “前尘往事,皆为因果,你确实对不起她,但是也确实对她有恩。”似是看不得韩冰晶一直这么低落,027出现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韩冰晶立刻抓住重点,询问027。 027却不再回答。 “去哪了?”建鹏起身,四处查看试图找出027。 孟艺从始至终,一直悠哉又淡定,但只有火燎耶知道,现在的孟艺就是装满炸药的炸药桶,只要一点火花,立刻就会炸开。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无比确定,她认识韩影!不!与其说是认识韩影,倒不如说她曾经在梦中见过她! 但是,那个梦无比模糊,直到现在,她才勉强记起一幕。 那是一个小孩,看着她无声地哭。 那黑发,那雾蓝色的瞳仁,肉乎乎肥嘟嘟的小脸,无一不在说明,那小孩就是小时候的韩影。 她到底是在谁的梦境里见过这一幕? 莫非是……王默? 可是…… 她为什么会和她有关系呢? 屏幕里。 听了韩影的话,韩冰晶的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又被她狠狠擦去。 “我告诉你,韩影,我们没完,所以……”韩冰晶能够感觉到双腿开始无力,声音却依旧坚定,“你必须活下来!” 韩影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现在,她再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作为突然进入的小点心,韩冰晶很明显吸引了伏魔阵的注意,韩影这道正菜伏魔阵已经吃了一会了,所以,现在韩影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而韩冰晶,她的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她无力得倒在韩影怀里,说实话,这一下直接把韩影压得半跪在地。 韩影抱着韩冰晶,依旧什么也没说。 韩冰晶窝在韩影怀里同样没有说话。 听说人在临死前,生前的所有记忆都会在脑海里浮现一次,俗称走马灯。 她想起第一次见韩影,小少年一袭黑袍,黑发有些干枯,但被打理地很整齐,面容清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树斑驳的光影下,与她对视。 那双雾蓝色的瞳仁里什么都没有。 她欣喜地拉着他的手,邀请他一起去玩。 而此刻,她被韩影抱在怀里,渐渐失去生息。 小点心吃完了,接下来当然是要继续享用正餐了。 韩影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放下韩冰晶,让她好好躺着,强撑着身体往旁边挪了三四米,无力地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服下生机丹。 一直在旋转的伏魔阵突然卡了一下,然后继续旋转,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阿月见状,便明白了。 他放开绑着罗丽和水清漓的触须。 还不等他俩高兴,阿月抬手就是两根捆仙索,又把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第3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1) 阿月也不等他们说话,拉着叶罗丽就往韩影的方向赶,还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红色液体往叶罗丽身上抹。 触须多就是好,不过片刻,叶罗丽就成了一个“血人”。 等到达最靠近韩影的位置,阿月一个蓄力,就把叶罗丽往里面丢。 而此刻,叶罗丽在626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幽幽转醒。 【宿主!】626哭唧唧地喊着叶罗丽,【韩影要死了!】 闻言,叶罗丽这才注意到,韩影坐在地上,而自己则在阿月的计算下,稳稳的落在韩影面前。 “墨墨,你怎么了?”叶罗丽想要扶起韩影,被韩影摆手拒绝。 “无碍。”韩影伸出手,叶罗丽会意拉住她的手。 韩影与叶罗丽十指相扣,契约再成。 还不等叶罗丽高兴,一股热浪自叶罗丽心中向四肢蔓延,热得叶罗丽跌坐在地。 “好热,好难受。”叶罗丽右手与韩影十指相扣,左手难受地捂着自己的心脏。 “乖,再坚持一会儿。”此刻韩影已经看不清也听不清了,但声音已经柔和。 闻言,叶罗丽咬牙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叶罗丽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奇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她的神魂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属于她的呆板的灰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洁无瑕的白色。 叶罗丽的每一丝神魂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净化和升华,仿佛洗去了满身铅华,变得更加灵动和鲜活。 这一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生机丹即将失效。 韩影已经感觉不到四肢了,无力地松开了叶罗丽的手。 “罗丽,和阿月、七七和清漓一起好好活下去吧。”话落,韩影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无力地往后倒。 “墨墨!”叶罗丽想要去拉她,然而…… “我进来咯。韩影。”冥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靠近了韩影,一把抓住韩影的肩。 “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韩影你也别想好受!”此刻冥思的半个身体都石化了,她面容疯狂,拿出一张符箓,符箓瞬间撕裂空间,在她们身后出现一道漆黑的口子,透过口子,能够看见一片死寂,那正是虚空。 无人存活的虚空。 她与韩影纷纷掉入虚空。 “不!” 叶罗丽没有抓住韩影,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影跌入虚空。 她立刻起身,就要扑进虚空。 然而,这道空间裂缝很快就被天道修补了。 叶罗丽只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呆愣地看着前方。 她竟然连墨墨的尸体都无法留下吗? 阿月收了捆仙索,罗丽和水清漓终于自由了。 【宿主,没有必要过去了,我与天道商量好了,它会在十年后,在月灵界最北方的归墟,开启一道空间裂缝,连接虚空,你必须准时赶到。】和新手小白此刻慌乱地哭唧唧的626不同,已经是多年的老油条的027已经麻木且熟练地解决了一切。 【好,我知道了。】罗丽抹去脸上的泪水,眼中只余坚定。 【027,你有办法快速赶到归墟吗?】罗丽的目光落在韩冰晶的尸体上,眼神晦暗不明。 【你可以跟着阿月,阿月来自归墟,他应该会回去,如果是阿月的话,只需要一年。但如果是你的话,则需要五年。】027嘴上淡然回答,手里动作不停地批阅文件,心中在疯狂地骂主系统,那语言之脏,啧啧啧,大抵只有垃圾场可以媲美。 【我知道了。】罗丽抹去眼泪,拦住阿月。 阿月看着她,面色如常。 “告诉我吧,所有的事情。”罗丽毫不退让。 阿月看着她,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被阿月跑了,罗丽非常郁闷。 身这里此刻只有她一人,水清漓在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就跑去了韩影消失的地方,呆呆地看着空中。 【宿主,他不愿意说,你可以问其他人。】027叹气,提醒道。 这一提醒,就让罗丽想起了颜爵。 她来到韩冰晶的尸体前,看了一会儿。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不是很熟,虽然你已经死了,但是,曾经的事情无法抹去。”说完,罗丽把尸体收进储物袋里,就去寻找百晓生,向他打听颜爵的位置。 百晓生花了点时间,就找到了颜爵,他此刻也在寻找韩冰晶。 百晓生好人做到底,给两人约了时间地点。 罗丽来到百晓生为他们准备的院子,颜爵已经在等她了。 “你找我是为了韩影的事吧?”颜爵自觉与罗丽关系一般,若无事,她不可能来找自己,若有事,也找不上自己。 但是,唯有一事,他可以解决——韩影的过往。 “全部告诉我。”罗丽对此毫不意外,手一挥,韩冰晶漂浮在身前,“你若不告诉我,我就毁了她。” “阿冰!”神识探出,颜爵却无法感受到韩冰晶的半缕生机,当即慌了,伸手就要去检查韩冰晶的状况。 罗丽眼疾手快,直接把韩冰晶的尸身收回储物袋,后退几步避开颜爵。 “阿冰到底怎么了?!”颜爵停下脚步,双目通红,质问罗丽。 “告诉我想知道的!”罗丽毫不退让。 看着罗丽坚定的眼神,颜爵知道此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同意了。 “韩影,她……” 时间开始倒流,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所有的画面都开始回溯,一点一点地退回到过去。 两千年前,韩家家主韩远山得了个宝贝闺女。 月灵界修真者寿命悠长,为了控制数量,修真者基本上没有孕育子嗣的可能。 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两人唯一的孩子,是夫妻俩的手中宝,眼中玉。 但是这个孩子,先天不足,她的灵根极差,若只是如此,让她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也无碍。 但是韩远山与顾依不甘心,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宝贝闺女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换灵根! 为此,他们花了大价钱,去天命阁,预测到了未来是否有天骄降世。 天命阁本不想告诉他们,却担心他们的隐瞒会导致未来的改变,于是算了这一卦。 还真有,在五十年后。 在某个凡人城镇,某个不知名的村子里,生活着一对没有灵根的凡人夫妻,他们的掌上明珠是未来的第一天骄。 为了让韩冰晶撑到那时候,韩远山用了秘术,让韩冰晶陷入沉眠,以此将她的时间延缓至几乎不可察。 韩影,她的本名是什么,或许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她出生时没有天赐异象,反而是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吓到了接生的稳婆。 父母带着她去瞧了大夫,大夫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也许是孩子自身不凡。 有人认为她是妖孽,有人认为是她母亲在孕期误食了什么,才导致孩子瞳色有异,有人劝他们把孩子丢掉。 即便如此,夫妻二人依旧对她宠爱有加。 村里人纯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有些小摩擦,但是大家的相处却很和谐。 五岁那日,有两个仙人来到了村子。 这对村里人来说,是不小的事情。 虽然对仙人很好奇,但是大家对仙人有着近乎本能的敬畏,只敢远远的看一眼。 他们目标明确,直接找到了韩影家,随便扯了个孩子天赋卓绝,准备让她跟着他们去修行。 夫妻俩喜出望外。 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就被仙人带走了。 村里人羡慕不已,于是这个故事在村子里一直流传。 她本来是一对夫妻的掌中宝,后来家破人亡,成了韩家的阶下囚。 第一天骄,名不虚传,水冰双灵根,皆是天品灵根。 韩远山与顾依本打算将两个灵根都移植给韩冰晶,但是韩冰晶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她无法承受两个灵根带来的灵力,且因为被冰封五十年的缘故,导致韩冰晶更为适合冰灵根,于是就只移植了冰灵根。 灵根被活活挖去的痛苦,让那个五岁的孩童生生白了头。 这些事情本与颜爵无关,但是他幼时与韩冰晶感情甚好,所以选择了漠视。 又在得知,韩远山与顾依准备取走孩童的灵根后杀了她时,心生不忍,悄悄去问阿冰想不想要个姐姐? 韩冰晶道:“我不想要姐姐,但是我想要一个哥哥。” 他一愣,转头去问她,“你想不想活?” 她只是轻轻点头。 “即便从此以后,你都只能以男子的身份活下来也可以吗?” “可以。” 就这样,他悄悄带着去找了韩冰晶,让她在外面等着。 自己则告诉韩冰晶,外面那人是你哥哥。 那天,他们三人就像最普通的朋友一般玩得很开心。 他又告诉韩冰晶,一定一定要告诉韩远山和顾依,她想要一个哥哥! 就这样,在韩冰晶的百般央求下,她活了下来。 自此,天下少了一个家破人亡的孩童,只剩下第一天骄韩影。 罗丽猜的没错,那颗可以控水的珠子的确是韩影的右眼。 理由是什么来着? 哦,是韩冰晶在练习法术时被冰晶割伤,于是韩远山为了哄宝贝闺女,挖了韩影的眼睛。 隔了三五年后,颜爵用不经意的语气要走了那颗珠子,把它还给了韩影。 后来韩影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一直知道,韩影心中有恨,但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劝他放下仇恨。 他也知道,以韩影的天赋,终有一日,韩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只能尽一切可能,让韩影与韩冰晶的关系好一点,再好一点。 让他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放过韩冰晶,哪怕是杀了自己也无所谓。 也许是为了牵制韩影,韩远山把她父母的灵魂封印在骨灰里,又把骨灰放在一个族中藏宝阁里,又布下阵法,除了是韩家血脉且是出窍期修士外不可能拿出,否则,她的父母的灵魂就会被彻底就会被彻底毁灭。 就这样,韩影当了韩冰晶两千多年的好哥哥,直到韩冰晶渡劫成功。 其实在韩冰晶元婴圆满时,颜爵就已经有了预感,但是他没有理由阻止。 就这样吧,让一切罪恶在此刻了结。 这一日总会来的。 悬在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颜爵反而松了口气。 他去找了韩影,以当年的救命之恩,求她放过韩冰晶,她答应了。 他得寸进尺,又请求她不要告诉韩冰晶真相,不然她活不下去的。 他本以为韩影不会答应。 却没想到她又答应了。 有时候颜爵会想,如果之前那一切没有发生,韩影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吧。 不,哪怕发生了这一切,她也依旧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得知韩家满门被屠,只余韩冰晶一人时,他被人拖住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韩影干的,大概是担心他会拦住韩冰晶去取骨灰吧,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做,因为哪怕他在现场也不会拦的,他只会阻止韩影杀了韩冰晶。 她按照约定,没有杀韩冰晶,也没有告诉韩冰晶真相。 看着阿冰那执着于找韩影要个解释,痛苦的样子。 他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当年没有救过韩影,让一切随风而去,韩冰晶不会知道真相,韩家也不会被屠杀,结果会不会更好?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无法看着那个孩童死去。 她是无辜的。 他终究是善得不够纯粹也恶得不够纯粹。 而如今,韩影为了救世人献祭,仿佛在告诉他,你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 你救下了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不可能平庸。 有些人生来就有注定的命运。 听了这一切,罗丽沉默着把韩冰晶的尸骨交给颜爵,转身离去。 【宿主,你还好吗?】027小心翼翼问道。 罗丽没有回答,只是眼泪一颗颗落下,最后如泉水般涌出。 原来痛到极致,真的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她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每一滴泪水都代表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仿佛要将她淹没。 第37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2) 027看着罗丽痛苦的样子,感到十分心疼,但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它只能默默地陪伴着罗丽。 罗丽的脚步变得沉重而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觉得心中一片茫然。 【宿主,你还要把若寒剑君的身体带回来呢!】眼看着罗丽的心脏再次出现裂痕,027立刻提醒罗丽,【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你的主人怎么办?】 【对,我还要带默默回来。】闻言,罗丽眼中再次出现色彩,终于打起精神来。 【我还要带默默回家!】 屏幕外。 韩冰晶已经哭成了泪人,其余人也是感慨万千。 这件事里,唯一的恶人就是韩远山夫妻,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都是为了韩冰晶考虑。 韩影杀了韩氏全族,是理所应当的。 但韩影从来没有对不起韩冰晶。 颜爵虽然不无辜,可他救了韩影,救了韩冰晶,也间接救下了整个月灵界。 韩冰晶是这里面最纠结也最没有资格怨恨任何人的人。 伤害韩影的人,无视的人,都是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水清漓捂着眼睛,泪水自他指缝落下,他此刻没有心思去管旁边的妹妹,只有满满的心疼。 孟艺的蕾丝眼罩湿了,泪水透过眼罩落下,她也没管。 火燎耶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 只有文茜,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满是笑容。 她旁边的曼多拉见了,虽然早就知道文茜的内心黑暗,但她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黑暗。 屏幕里。 罗丽转身就要走,却在踏步离去时看向人魔战场的方向,在心中迟疑,要不要带上阿月、叶罗丽和水清漓。 【宿主,你怎么了?】027见她停步,问道。 【027,你说我要带上阿月他们吗?】罗丽如实回答。 【宿主,虚空里有很强的能量力场,月灵界没有人能够存活,你要进虚空找人,所以我花了五千积分买了一个隔离法宝。】027也同样如实回答,不然罗丽去了也是一个死。 【但是……】他们也爱她,如果能够再见一面的话…… 【我想他们会同意的。】罗丽不觉得不告诉他们是好事,毕竟她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我可以让他们在归墟等我把默默带回来呀!】 【宿主。】027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虚空的时间流速与月灵界不同,我也不知道你要花多久才能找到若寒剑君,而且,我现在无法定位到她,虚空无限大,你找到她的可能性也很小 甚至找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这样啊。】罗丽沉默了。 【与其怀抱希望后再次绝望,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慢慢释怀。】027劝道,它虽然是机械生命,但是也认为那样太痛苦了。 【我知道了。】罗丽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阿月他们,只是转身离开。 内围。 叶罗丽的眼中满是死寂。 【宿主,我们回系统空间吧。】626也没办法,小心翼翼提议道。 叶罗丽没回答它。 【宿主,你理理我呀!】626哭喊着呼唤着叶罗丽。 叶罗丽依旧没有反应,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韩影消失的那一片天空。 【宿主,你别吓我呀!】见状,626“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水清漓站在她身边也呆呆地看着那片天空。 【626,你有办法找回墨墨吗?】叶罗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仿佛落水之人手中抓着的一根稻草,只等着626一句话,决定是掉入水中,还是爬上岸。 【没有。】626很想说有,但是它真的没有办法。 啪,稻草断裂,叶罗丽跌入无底的深渊。 【626,你有办法抹去我这段记忆吗?】心太痛了,叶罗丽选择了逃避。 【好,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你自杀,我就用道具抹去宿主你的记忆!】626立刻同意了。 【好。】叶罗丽起身,拿出一把小刀就要抹脖子。 水清漓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提阻止了。 小刀被一根白色的触须拦下了。 叶罗丽顺着触须看去,是阿月。 “别拦着我。”叶罗丽只是拨开阿月的触须就要继续自杀。 又被阿月拦下。 “你要干嘛?!”叶罗丽生气了,她就是想死而已,阿月为什么要拦住她? 阿月只是用触须写下了一段话。 “傀儡之身,若想拥有真正的灵魂,需要三个条件:傀儡心、足够的功德以及本人没有太多罪孽,主人拼尽一切为你换了一个真正的的灵魂,你怎么能轻易去死?!” 这话如重锤落在叶罗丽和水清漓心上。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月。 阿月却转身离去,不知去了何处。 此话一出,叶罗丽怎么可能再自杀。 【宿主。】626有心想劝,但是也了解自家宿主,她是不会这么自杀的。 算了,反正也没有几年了,就这样吧, 叶罗丽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原地,水清漓同样转身离去。 他去做什么了?叶罗丽不关心。 罗丽赶到了归墟,后来天道如约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那隔离法宝是一件银色的斗篷,罗丽穿上斗篷,进入虚空。 虚空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偶尔也会遇见一些世界碎片,有小有大,小的连站立都困难,大的就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罗丽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世界碎片,毕竟那里藏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虚空虽然一片漆黑,但是有没有东西,027还是能扫描出来的,哦,对,随便说一句,罗丽她又欠债了。 雷达已经买了,不需要额外扣积分,但是开启导航,一年100积分,隔离法宝需要积分,加上之前的4000积分,目前罗丽已经欠了积分。 027叹气,幸好是它来,若是那些萌新系统,哪有这么多积分给她造啊? 罢了,利息就不给宿主算了吧,毕竟,在系统商店买东西,它也有提成,这些就当利息了。 第38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完) 水清漓最后回了若寒秘境,坐在韩影平时坐的位置旁,呆呆地看着。 “唉。”一声悄无声息的叹息响起,似幻觉似回音。 水清漓下意识抬眸,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片空荡。 又是幻觉。 水清漓起身,低垂着头,注意到满院的落叶。 怎么这么多落叶? 阿墨喜欢干净,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他拿起扫帚,将满院的落叶打扫干净。 打扫干净后,又呆呆地站着发呆。 突然,耳朵尖传来清浅的触感,水清漓一愣,一动不动。 “清漓,你好乖啊。”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水清漓浑身发抖,不敢转身,不敢动弹,生怕这就是自己的幻觉。 “清漓,你怎么浑身都在抖啊?”一只手摸上他的头顶,轻轻地顺着发丝滑落,最后从背后抱住他。 “阿墨,真的是你。”这真实却没有温度的触感,终于让水清漓确定,身后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 他转身,紧紧把人揽入怀中。 “我知你心意,但此刻的我并没有时间,我许你来生可好?”半透明的韩影吻上水清漓的唇,飘渺的声音随着越来越淡的身影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好。”一滴滴泪水落在地上,打湿一点泥土。 月灵界。 世间又有了新的记载: 某年某月某日,魔族封印突崩,群魔狂舞,人族危在旦夕。若寒剑君,英姿飒爽,心怀苍生,毅然决然,以身殉道,祭启伏魔古阵。其气吞山河,其志撼天地,瞬息间,万魔皆被石化,灰飞烟灭。 然,末路穷途之魔族,不甘就戮,于生死一线间,施展秘法,携若寒剑君遗蜕,遁入混沌虚无之深渊。剑君之姿,从此杳无音讯,唯余传说在人间流传,颂其英勇,叹其悲壮。 百姓闻若寒剑君殒身之事,无不痛心疾首,哀声遍野。乃相率建庙于野,塑其遗像,晨昏定省,香火不绝,以表敬仰追思之情。剑君虽逝,而精神永存,护佑万民,万古流芳。 (AI翻译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要是哪里不对,或者哪里改一下更好的话,宝宝们可以在评论里说,我看见了会改的。) 罗丽这一找就是五十年,为了维持道具,又是5000积分消失,027无声叹气,看着自己空了一半的小金库,悄悄哭唧唧。 罗丽是在一块比较大的世界碎片找到的韩影。 她躺在一片死寂的湖里,被一片湖水紧紧拥抱。 那湖像极了某人,湖面上没有任何波澜,死寂又虔诚。 透过雷达,罗丽清楚地看见韩影白色的发丝在湖水里舒展,她面容如常,白皙光滑,双目紧闭,若非那唇毫无血色,若非那胸膛一动不动,倒真像是睡着了,鲜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罗丽看了一会儿,才跳入湖里。 这湖水很厚重,罗丽游得很辛苦,花了一段时间才碰到韩影的手,揽住她的腰准备把她抱上岸。 这下,阻力更大了,仿佛是湖水不乐意她把人带走,眼看着又被水拖着回到原点,罗丽不耐烦了,让027花50积分买了一张一百米的瞬移符。 直接带着韩影离开了湖水的范围。 “呼。”罗丽长出一口气。 “哗啦。”死寂的湖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湖水愤怒地拍打着岸边,似乎在催促着罗丽把人儿还回去。 罗丽不再迟疑,打横抱起韩影就走,她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那湖水在她离开后,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湖水无力地拍在岸边,激起一层层涟漪,最后归于平静。 通过定位,罗丽很顺利地抱着韩影回到了月灵界。 【亚特兰蒂斯在哪?】罗丽低头看着怀里的韩影,问道。 【你还记得韩影救下的那群人鱼吗?】027不答反问。 【当然。】那个被韩影赐名为莉莉安的女孩可是让罗丽印象深刻。 【他们就是亚特兰蒂斯的创造者。】 月灵界的人族终会毁灭,人鱼一族会成为新的主宰。 原来如此,罗丽抱着韩影,准备去找那群人鱼。 【宿主,把若寒剑君放下吧,你这样抱着她招摇过市,不太好。】027提醒罗丽。 【可是……】罗丽并不希望把韩影想物件一样放进储物袋。 【唉。】027发出一声叹息,还是从系统商店里买了一个时光机囊,【这是星际时代专门用来保存尸体的时光机囊,你拿去用吧。】 这时光机囊不贵,不过100积分。 体积也很小,不过长10cm,和普通的胶囊一样一边是蓝色的一边是白色的。 罗丽抱着时光胶囊,去找那群人鱼,成功把韩影交给人鱼们后,她便要离开了。 【他们真的会好好照顾默默吗?】看着带着时光机囊的潜入水底的人鱼们,罗丽询问027。 【会的。】027淡声道。 【我知道了。】湖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片片鱼鳞,罗丽安静地看着,转身离开。 【接下来怎么办?】路上,罗丽询问027。 【时间还有一年,你想再留一年吗?】 【想。】 【那再留一年吧。】 走着走着,罗丽来到了城镇里,听见了一个传闻。 彻底疯了的叶罗丽一直在内围若寒剑君消失的地方等着,谁来劝都没用。 罗丽动作一顿,转头就往叶罗丽的地方赶。 在027的钞能力加持下,她仅仅只花了半年就赶到了。 叶罗丽和之前一样,穿着一袭精致的粉色法衣,却双目无神,安静又执拗地看着天空。 看着眼前的叶罗丽,罗丽叹息一声,准备上去劝劝。 【宿主,她已经死了。】027却突然开口。 【什么?!】罗丽震惊不已。 屏幕外的众人同样如此。 【这是执灵,是由于强烈的执念形成的,除了完成执念外,她不会做任何事情。你说什么都没用的。】027解释道,声音依旧是冰冷的电子音,落在罗丽耳中却莫名感到有几分悲凉。 “我找到默默了,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罗丽心疼的拉起叶罗丽的手,轻声询问。 叶罗丽终于有了反应,呆呆地看着她,眼中出现了一抹希冀,“找墨墨?” “对,找默默。”罗丽拉着叶罗丽登上了飞行法器,“我带你去找默默。” 叶罗丽乖乖跟着她。 027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它的小金库啊!! 把叶罗丽交给人鱼们,罗丽的时间也到了。 一阵白光闪过,她回到了那一片虚无当中。 这里什么都没变,原先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凄厉的梦一般。 第36章 番外4 我是若寒剑君韩影,在那之前,我不过是溪灵村的一个普通孩童。 要说普通,也不完全是,毕竟我生来就有一双雾蓝色的眼睛。 虽然有时候会被人指指点点,但是阿娘阿爹都很喜欢我,会把那些人赶走并对我说: “囡囡,别听他们胡说,你啊,一定有不同之处。” 那时,修仙离我们比较远,虽然听说过修仙者的事情,但是没有人想到,我与众不同的眼睛也许是因为我是修仙天才。 无所谓啦,反正我有天底下最好的娘亲和爹爹! 修不修仙的,哪有阿娘做的烧饼饺子好吃。 五岁时,有一个对修仙比较了解的人路过,发现我的眼睛与众不同,不忍明珠蒙尘,对爹娘说,可以送我去修仙试试。 爹娘很惊讶,拉着那人问了很多关于修真界的事情,只可惜那人知道的也不多。 那人在离开前送给我一枚鹅蛋大小的蛋,我准备把它吃了,但是那蛋居然动了动,于是我决定把它孵出来。 它会是什么呢? 一只鸡?一只鸭子?还是一只鹅?总不能是蛇吧? 我最怕蛇了。 它要真的是蛇。 我就,我就…… 还是养着吧,还能丢了怎么滴! 那人走后,爹娘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我可以去修仙,又担心我会吃苦。 听说,修仙要与斩断世俗的一切,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爹爹和娘亲。 爹爹娘亲知道了又是高兴又是叹息。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大人真奇怪。 此后,爹爹和娘亲更加努力地赚钱,就为了攒钱带我去找个小宗门测天赋,开始修仙。 那蛋真的很奇怪,我敷了它半年,它居然还没有破壳,要不是偶尔会动了动,我都以为它死了。 突然有一天,蛋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 还去问了爹娘。 爹娘也帮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这个没良心的蛋,亏我还敷了它半年! 爹娘似乎很希望我去修仙,村里其他人也希望,经常在我面前说修仙的好处。 但是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修士会飞,可以移山填海,还可以长生不老。 他们说的多了,我对修仙也起了几分向往,也许我会在未来成为某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成为万千修真者的一员。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韩家没有来。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我去找隔壁的小翠玩。 很突然的,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拿着一把剑,二话不说,把全村所有人都绑了。 我很害怕,小翠就小声安慰我,我就没那么怕了。 他们拿着一块石头,让所有孩子碰,那石头无论谁碰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小翠碰时发出了一点点光。 直到我碰时,光芒四射,看着他们那惊喜的眼神,我却莫名地只觉得恐怖。 果不其然,他们开始大肆杀戮, 先是那些摸了石头的小孩子,然后是其他人,最后是我的爹娘。 我听见村长在哭喊着磕着头求着他们放了孩子们。 我听见小翠在哭。 我听见爹娘求他们不要带我走。 但是很可惜,全村到最后,只剩下我和爹娘三人,其他人全死了。 最后他们从山上引来了一群野兽,毁尸灭迹。 他们把我们带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很富裕,金砖玉瓦,但是我不在乎。 我和爹爹娘亲被关在地牢里,直到他们跟我说,只要我把灵根给给他们,他们就放了我们。 我不信,但是我别无他法。 回到地牢,爹爹娘亲抱着我哭。 等我睡着后,好像做梦了,梦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没有靠近我,我却忍不住哭了。 梦醒了,我发现爹娘他们自杀了,临死前留下一封血书。 囡囡,好好活下去。 我抱着他们,呆坐了很久,直到一个男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活。 我当然想活。 他又问我,即便从此以后成为男子也愿意吗? 无所谓,反正我想活。 他带着我见了一个小姑娘,让她叫我哥哥,后来,我被挖灵根。 真的很疼啊! 差一点,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后来,那两人带走了我爹娘的尸骨,并烧成灰,封印了我爹娘的灵魂。 这些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他们威胁我成为那个小姑娘的哥哥,不然就让我爹娘灰飞烟灭。 我答应了。 于是,我成了韩影。 也是这事,我才知道,那个小姑娘叫韩冰晶,杀我全家的是她的父母。 我的灵根给了她,也是她缠着她父母,让我活了下来。 我心情很复杂。 日过一日,我和韩冰晶都开始修炼了。 我的天赋明显比她更好,但是我担心要是我的修炼太快的话,会出事,所以一直压着。 也是踏入修炼后,我才发现,之前那颗蛋不是凭空消失了,它进入了我的丹田,在我修炼时,它就会吸收我的灵力。 正好,我需要压制修为,那就把灵力喂给它吧。 再后来,韩冰晶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只鸡,非要我烤给她吃。 我拗不过,烤了,烤的很难吃,韩冰晶拉肚子了。 然后就被韩远山拿鞭子抽了,整个后背没一块好肉,即便如此,我还是被压着去学了做菜。 做菜好难啊。 我手被烫了很多水泡,但是我不能休息,也不能叫苦,因为有人看着我。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学了一个月,我终于能够做出像样的饭菜了,这才被放了出来。 回到房间后,我倒头就睡。 这次,我又做梦了,还是年少时那个姐姐,我看不清她的面容,这一次,她没有再远远地看着我,而是上前拉起我的手,上药。 我知道梦中的药对现实的我没有作用,但是,她真的好温柔啊。 是娘亲你送来的吗? 我没忍住,对着姐姐说了很多话。 我把一切都告诉姐姐了。 姐姐什么也没说,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很多东西,逗我玩。 拨浪鼓啦,布老虎啦,大多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真是的,我都已经十二岁,怎么可能还喜欢这些。 不过,看在她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就勉勉强强陪她玩吧。 阳光落在脸上,梦醒了。 我有点后悔,因为我忘记问姐姐叫什么了,下次还能梦见她吗? 晚上,我很快进入睡眠,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梦见姐姐。 有点小失望。 接下来,每次入梦我都期待见到姐姐,只可惜是一次次失望。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我又见到了姐姐。 这一次,我问了她的名字。 “孟艺,我叫孟艺哦。” 姐姐的名字也和她一样温柔呢! 姐姐问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告诉她哪个名字。 所以,我把两个名字都告诉了她。 韩影,沐默。 姐姐喜欢叫我默默。 后来我发现,姐姐每隔七天就会进入我梦里一次,那是我最期待的时间。 姐姐很温柔,会给我上药,会给我讲故事,也会陪我玩,虽然梦醒后,一切都回归了原地。 有时候我会怀疑,姐姐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真的不是我编造的谎言吗? 对了,那颗蛋破了,里面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水母,还是透明的,我差点没发现他。 它孵出来的那天,月色正好,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台落入房间,带来难得的光明。 所以,我叫它阿月。 我悄悄藏了个碗,把阿月养在里面。 阿月几乎没有五感,很难与它交流,但幸好,它很乖,哪怕一直住在小小的碗里,它也没有乱跑。 我不伸进碗里摸它,它绝对不会乱跑。 虽然依旧痛苦,但有阿月和姐姐在,还算快乐。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年。 我被韩远山挖了眼睛。 很可笑的理由,但是我居然很怀念,如果是我练习法术的时候受伤了,我爹爹也会很心疼的吧。 记得小时候,走路还不稳我摔倒了,爹爹抱着我哄了很久,还特地把周围的地都整理了一遍。 如果爹爹娘亲还在的话,我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罢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 失去了眼睛,我干脆用白纱把眼睛蒙了起来。 韩冰晶问我眼睛怎么了,我告诉她,我想要用白纱蒙上。 她没有怀疑。 真是单纯的大小姐。 …… 在一次秘境探险时,我故意远离了队伍,把阿月光明正大的契约了后带出来。 阿月真的很乖。 我把它伪装成一只很普通的水母,还用染料给它染了色,没有什么攻击力,样子也不是很好看。 韩冰晶很嫌弃,我成功保下了阿月。 …… 颜爵把我的眼睛还给我了。 我把眼睛送给了阿月,阿月一口就吃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阿月可以和我视觉共享,四舍五入一下,阿月也有视觉了。 …… 韩冰晶的修炼速度真的好慢啊! 我快等不及了。 他们对我的警惕放松了不少,我要去秘境里看看,万一有其他的办法呢? …… 去秘境的路上,顺手救了一个被妖兽占据的凡人村庄,原因无他,那对父母抱着他们的孩子哭时,让我想到了我的父母。 如果当初也有人能够救我们,那该有多好啊! 看着他们喜极而泣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的确被触动了。 我开始救更多凡人。 …… 救的人多了,我的名字开始在凡间流传。 我不在乎这一切。 …… 又一次秘境。 居然有意外之喜。 那是一把剑。 我什么都没做,它自己穿透云层来到了我面前。 握上剑柄的那一刻,我便找到了此生的道。 剑没有名字,我也没有道号。 许是曾经拥有冰灵根的缘故,我的水很冷,在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就是冰水。 它也在悲戚吗? 既然如此,那这剑便叫若寒剑吧。 我便是若寒了。 我把得到若寒剑的消息告诉了姐姐,姐姐很开心,甚至教了我一些剑招。 对了,姐姐说我很有天赋,可以在剑道走得很远很远。 有多远呢? 够我杀了韩家所有人吗? …… 姐姐最近来得次数变少了,我很担心,多次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姐姐只是摸摸我的头,说她在给我准备礼物。 我很期待。 姐姐会给我准备什么呢? 无论什么都好,只要姐姐不离开我就行。 …… 姐姐在梦里送给我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娃娃,我们一起给她取名为叶罗丽。 梦醒了,床边什么都没有。 我清楚,那只是梦罢了。 只是有些失落。 …… 第二日。 我又救了一群凡人。 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摆,送了我一个娃娃。 我本想拒绝,但是那个娃娃居然和罗丽长得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无论如何,我收下了这个娃娃,随便带着所有孩子御剑飞行了一圈,孩子们很高兴,这便值得。 …… 渐渐的,随着我的名字传遍整个月灵界的,还有我的道号,若寒。 不知道他们怎么传的,传着传着,竟称呼我为若寒剑君。 我还不能被称为剑君,至少要等我剑道大成后,我才有资格被称为剑君。 这个称呼为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我想向姐姐倾诉,但是我找不到姐姐了。 姐姐没有再进入我的梦里。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姐姐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般过了一年,姐姐再没有出现过。 我越来越低落,甚至自残,希望姐姐出来,但是姐姐不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 我又做梦了。 这次,我没有梦见姐姐,但是我梦见了其他东西。 我和它达成了交易。 我是若寒剑君,我说到做到。 …… 练剑时被剑宗的宗主发现了,他想让我加入剑宗,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果不其然,韩远山拒绝了。 但是我没想到剑宗居然愿意让我当少宗主,即便我明确拒绝,剑宗居然还欢迎我的加入。 只是,可惜了…… …… 我越来越强,强到颜爵不放心我,他以当初救我为理由,希望我能看在当初韩冰晶救了我,且这些年来韩冰晶是真心待我的感情上放过韩冰晶。 我答应了。 …… 我找到了一个还在形成中的小秘境,让它认主,从此以后,这里就是若寒秘境。 我的家。 第37章 番外5 等一切结束,我也许有可能找到姐姐,带着阿月在这里生活。 …… 我在秘境里找到了一个魔族。 她想夺舍我,但是没有成功。 她自称是魔族公主冥思,看着挺厉害的,我和她做了交易。 她带我去魔族找人,我把身体交给她。 是的,我知道,姐姐是魔族。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眼里,除了阿月和姐姐,谁都不重要。 交易需要等一段时间,冥思太弱了,她的神魂需要再养养。 …… 那个娃娃活了,她突然就活了,还自称自己叫叶罗丽。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会叫叶罗丽呢? 她又不是姐姐送我的那个…… …… 我带她去了千影山。 千影道人说她因爱而生。 所以,她真的是姐姐送我的那个娃娃,姐姐也是真的很爱我。 那她为什么不见我了? …… 遇见了一只猫。 那只猫身上有我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那气息很浓郁,绝对不是简单的接触可以染上的。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触过这只猫。 她很有意思,所以我让罗丽与她缔结了平等契约。 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我确定了,这只叫七七的猫的灵魂上有我的气息。 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她的灵魂上满是我的气息。 这很神奇不是吗? …… 按照计划,我救了一群人鱼,我选择了他们,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后悔。 …… 今天钓鱼,钓到了一条黏人的鲛人,很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却莫名觉得熟悉,我一定在那里见过他,所以在他与我结契时,我没有躲,而是调整了契约,让他无法感应到我的位置。 当做他不顾我的意愿与我结契的惩罚了。 …… 计划很成功,韩冰晶成为了出窍期修士,把我的爹娘带了出来,我超度他们的神魂,然后我灭了韩府。 我遵照诺言放了韩冰晶。 带着阿月、罗丽、七七、清漓去了若寒秘境。 还差姐姐,就圆满了。 …… 七七化形了,很漂亮。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与我长得那般像。 像我与罗丽的孩子。 …… 在等冥思养伤的期间,我其实想过,找到姐姐后放弃与那东西的约定,就这样,做个普普通通的修士。 但是我去了魔族,翻遍了整个魔族,在一处空间裂缝里找到了姐姐。 她已经化为了一具枯骨。 我抱着姐姐坐了很久。 …… 回去后,我将姐姐的尸骨安葬在若寒秘境,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姐姐也在。 …… 我又见到了那东西。 这一次,它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它真的很希望我完成交易呢! …… 我带着阿月、罗丽,七七和清漓去了浮云秘境。 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一切。 …… 事情很顺利。 我成功把傀儡心融入了罗丽体内。 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 被冥思夺舍,其实在我的计划内。 但是我也在挣扎,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计划一旦完成,会生灵涂炭的。 我并不是如同传言那般,心系天下苍生。 我也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但是我没想到冥思会害得七七差点死了。 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失传的驱魔丹。 服下驱魔丹后,我夺回了身体。 在冥思出现时,我本可以毁了她的神魂,但是冥思很擅长阵法,是最有可能破开封印大阵的魔族。 所以我手下留情了,把她拍到了一具刚死没多久的身体旁。 果不其然,她占据了那具尸体。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了。 放走冥思,让她破坏封印大阵。 我一直在犹豫。 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在我发现月灵界的修士可以解决魔族时 我不打算使用伏魔阵。 我想就这样与阿月、罗丽、七七、清漓好好活下去。 但是天不遂人愿,我还是开启了伏魔阵。 阿月真的很乖,也很懂我。 我知道他不舍,但是他还是按我的话去做了,只是动作慢吞吞的,大概在等我反悔吧。 只可惜我不会反悔。 …… 韩冰晶出来时,我很诧异。 我本以为她想杀我,还让她等等,我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我想到她居然不是来杀我的,恰恰相反她想救我。 为什么?我可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 她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懂。 我自认为她很蠢。 我根本就会有事,有她没她都一样。 为我白白浪费一条命,值得吗? 只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阻止她了。 算了,随她去吧。 反正我们已经扯平了。 只愿未来不复相见。 …… 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如同计划那般。 我用自己的功德为罗丽换了一个灵魂 从此以后,她将自由。 不再被傀儡之身约束,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 就是有点可惜,我看不见了。 我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发现。 我救了月灵界,他们应当会善待罗丽、阿月、七七和清漓的吧? 他们难过一段时间后,会走出来的吧? 闭眼时,我好像看见了姐姐、村长、小翠……还有爹娘。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那真是太好了。 天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我的思绪回到那晚的梦里。 一个光团出现在我的梦里,告诉我。 那些乱传于故事里十恶不赦的魔族,其实不是月灵界的本土生物,他们一直停留在月灵界,为月灵界带来了很多灾难和负担,希望我可以帮忙,彻底解决他们。 我本想拒绝,但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很多人的身影。 有爹娘,有村长,有小翠,还有阿月和姐姐。 他们的面容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中,我很怕,有一天魔族会伤害他们,这让我无法拒绝。 所以,我最终答应了这个请求。至于天道为何选择我,我并不在意。 天道把伏魔阵交给了我,并表示,如果情况危急,可以使用伏魔阵,虽然伏魔阵会吞噬献祭者的神魂,但是我不用担心,它来保护我的神魂。 尽管我已经下定决心,但我还是向天道提出了一些条件。 我其实只是想要它保护阿月和姐姐,但是我没想到天道居然下了血本。 天道允许我在月灵界培养自己的信徒,并承诺将成为我的后盾。 同时,天道还允许我成神。 面对这样诱人的条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成交。” ———————— 我是孟艺,一个魔族。 和其他魔打架,无意间跌入了一个空间裂缝。 这是先前人族留下的阵法,作为魔我没有办法离开。 但是天无绝魔之路,这道空间裂缝居然能够让我的一缕神魂进入修真界 我花了很久很久,进入了一个小孩的梦,我本准备夺舍她的身体,获得自由。 却没想到,那小孩看了我一会儿,居然直接哭了出来。 怎么办? 我不会哄孩子呀! 没办法,我只能躲远一点,看着她哭。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就不夺舍她了。 我堂堂孟艺大人,才不会欺负一个小孩子。 这次入梦浪费了我很多魔力,我修炼了很久,才再次准备好入梦。 却没想到还是那个孩子,只是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人族这么早就研究出变性技术了? 怎么还有这么多伤? 造孽哦! 修真界就是这么对待小崽子的? 不会养就让我来养嘛! 这次我没有远远地看着她,而是变出了药给她上药。 我的脑子是生锈了吗? 明明知道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要浪费魔力变伤药啊? 但是看着小姑娘浑身都是伤,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一点魔力,我还浪费得起。 死刑犯还吃断头饭呢!让小姑娘在梦里好受一点怎么了? 那小姑娘傻乎乎的,居然抱着我哭,还对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什么人啊? 居然对一个小姑娘做这些事情。 就这,他们修士还说我们魔族邪恶? 我变了很多玩具出来,什么拨浪鼓啊,布老虎啊,我听说人类小娃娃都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又浪费了我很多魔力,但是没办法,她都哭成这样了,我哄哄不过分吧? 不就是一点魔力嘛!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我努力修炼就补回来了! 好不容易攒够了魔力,我迫不及待又去找了小姑娘。 她那么弱小可怜,又被欺负了怎么办? 这次她问了我的名字,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告诉她了! “孟艺,我叫孟艺哦!” 这次,我也终于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韩影,沐默。 沐默是她父母给她起的名字,韩影是韩家给他起的名字。 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谁会让一个好好的孩子当别人的影子啊? 所以,我当然是叫小姑娘默默了。 这名字多好啊! 我每隔七天都会去见默默。原因无他,因为我需要修炼七天才能再次连接默默的梦境。 眼看着默默慢慢长大,我很欣慰。 …… 默默的右眼被韩家挖走了。 我没有办法,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魔力变出更多玩具、小动物。 默默却反过来安慰我,说自己只是没了一只眼睛,至少还活着。 我很难过,但是,我也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我甚至连进入他们的梦里吓吓他们都做不到。 …… 默默跟我说自己找到了一把很喜欢的剑,难得见她那么高兴,我自然不会扫兴。 不但一直夸她天生就是学剑道的天才,还绞尽脑汁找到了不少剑招教她。 我毕竟还是一个魔族,会的不多,幸好都是基础剑招,基础剑招还是很简单的。 但我没想到,不论我教默默什么,默默都能很快学会。 这下,我确定了,默默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太好了,这下我就不担心默默的未来了。 以默默的天赋,和她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默默一定能够站在世界顶尖,到那时,韩家对她而言不过是蝼蚁。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 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里的魔力很稀疏,哪怕无时无刻都吸收,其实也赶不上我自身的消耗。 我无法离开这道空间裂缝,唯一的办法就是夺舍默默,借由她的身体离开。 但是默默现在的神魂太弱了,如果我真的夺舍她,她活不下来。 我不想让她死。 如果我不见默默,也许能够多活几天,但是无所谓,我不想剩下的时间见不到她,独自一魔孤零零地死去。 所以我做了一个娃娃,在见到默默时,把她带给默默。 默默很可爱,还给娃娃起了名字,叫叶罗丽。 挺好听的。 我把娃娃塞进空间裂缝里,这里离修真界很近,也许,她能够进入修真界。 我用尽所有的魔力,在叶罗丽身上下了一个禁令,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向默默靠近。 这样,运气好的话,叶罗丽能够找到默默。 就让她代替我,陪在默默身边吧。 默默,对不起,姐姐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宝宝看过作者上一本书,就是《水默之恋:轮回石》的话就知道,里面是有一段韩影和罗丽相处的内容,那其实就是这本书的预热了,一开始设计内容也不是这样的,而是罗丽通过系统626前往各个世界拯救王默,然后一点点恢复记忆的故事。 但是番茄一直说我抄袭!还是抄的我自己的书,没错就是刚刚说的那本!改了一次,也反馈了一次,还是说抄袭,没办法那只能大改,因为只有两次机会,不能再搞了。 重新设计故事线,这一改就是一个月,原先的章节全部删掉,同时因为原本的内容也写了很多了,埋了很多线了,不能轻易删,所以只能再加入一个罗丽,然后原本的罗丽用叶罗丽来区分。 本来还有一个情节是要详细的,就是叶罗丽刚来的时候,韩影在练字,叶罗丽问她叫什么,韩影就说自己叫韩影。 叶罗丽就认为,她要在韩影生命里留下一抹色彩,从哪里开始呢?就从名字开始! 韩影,影子是黑色的,又看见韩影练字的毛笔,诶,墨水也是黑色的! 那我就叫你墨墨。 你想啊,这世间有人叫你若寒剑君,有人叫你韩影,有人叫你道友,唯有我叫你墨墨! 每每你想到这里,便能想起我来! 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只可惜,审核没通过!qAq~ 第1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一天 罗丽又一次回到这个纯白的空间,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上次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这次却有所不同。 空中飘浮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它们左右对称地分布着,但是右边明显比左边少了不少,中间还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隔开,光点们自觉地避开了,分成了两部分。 罗丽有些茫然无措地躺在地上,一脸迷糊。 一个毛茸茸的断手断脚的白色团子飘到她身边,轻飘飘地浮在她脑子上边。 这正是027的本体。 上个世界的经历对罗丽来说还是太痛苦了,脑子空空。 俗称,被刀傻了。 \"宿主,欢迎回来。\" 027的声音响起,它看到罗丽那迷茫的表情,便贴心地安慰她道:\"宿主,不用担心,默大人很聪明,祂不会有事的,你很快就能再见到祂。\" 经过027一番安慰,罗丽渐渐打起精神来。 \"本次任务已成功完成,获得积分1500点,目前总积分为-。\" 027见状非常欣慰,并总结道。 然而,此时的罗丽却低着头,仿佛她的视线与地板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甚至恨不得立刻嫁给这块地板。 不知不觉,她居然签了这么多积分!!(?□?;) 这要还到猴年马月啊?! 所以,对于027所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反应。 027气极反笑。 罗丽依旧装死。 “赶紧进行下一个任务吧。”罗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027,转移话题,催促道。 “你去左边选个光点碰一下就可以了。”027也没纠结,直接告诉她办法。 “好。”罗丽上前,伸手就要去碰一个红色的光点。 “别动!”027吓得声音都劈岔了。 “干什么?!”罗丽被它吓了一跳,却也听话的没有动。 红色的光点在她指尖晃晃悠悠,好不悠闲。 “换一个,碰蓝色的,蓝色的比较友好,完成任务的可能性高一点。”027见罗丽不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罗丽皱眉,蓝色的比较友好? 一个光点还有友不友好之分? 屏幕外。 辛灵的娃娃身体被一股力量凭空托起,悬浮在正中央,随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注入。 “时间的波动,辛灵的时间在后退。”时希感受到辛灵身上的时间开始倒流,漠然的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诧异,因为这与她毫无关系。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辛灵身上,只见她原本只有芭比娃娃大小的身躯被一层莹白色的光芒包裹。那光芒如水波般流动,所过之处,她陶瓷般肌肤上的裂痕迅速愈合,细密的纹路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缝合,转眼间恢复如初。 随着裂痕的消失,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先是纤细的四肢逐渐拉长,原本小巧的裙装随着她的身形延展,布料上的暗纹如活物般自行调整,重新贴合她渐渐变大的躯体。她的发丝如墨色绸缎般铺展开。 当光芒散去时,辛灵已恢复成正常成年女性的身形。她缓缓睁开双眼,睫毛轻颤,缓缓睁开。 “姐姐!”曼多拉忍不住轻声呼唤,上前去。 辛灵落地后,先是叶罗丽战士们抱住她倾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辛灵指责了曼多拉和文茜,还顺便委婉地骂了叶罗丽战士一顿,说他们不团结,连自己的朋友都认不出来。 叶罗丽战士都低下了头挨训。 文茜和曼多拉毫无反应。 然后辛灵问了现在的状况,其他人简单讲解了一下,知道离开无望,辛灵便入座了。 (ps:其实作者不是很喜欢辛灵,感觉她有点虚伪) 水清漓和孟艺对此不感兴趣,他们还在缓解上个世界的事情,顺便思考027的话。 韩冰晶还沉浸在上个世界的事里,没有多少反应,只在辛灵复活时,勉强露出了笑容。 还有以火燎耶为首的,对王默不太在意,也对辛灵不太在意。 屏幕里。 “嗯,最友好的是黄色的,但是宿主你现在还不能碰黄色的,然后就是绿色的,金色的,白色的。最危险的就是红色的,所以这边建议宿主选择一颗蓝色的光点呢!”027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 现在还没有拿到东西,去找陛下就是送死。 罗丽也没有再问,毕竟这么久了,她对027也有了些了解,知道027不想说的话,即便她问,027多半也不会回答。 所以她听话的随便用手指碰了一颗蓝色的光点。 一阵白光闪过,罗丽出现在一条街上。 这是一条很普通人类街道,看建筑风格应该是在现代,人们来来往往,旁边还有很多商贩,各类小吃,香气扑鼻,应该是条小吃街。 此刻天色有些晚了,天边已经全黑了,月亮高高挂着,尽职尽责地挥洒着光芒。 罗丽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左手提着一袋子东西,罗丽看了看,有一些速食,像饺子,汤圆一类的,还有一些菜。 右手提着一些小吃。 看样子,应该是下班后去超市买了菜,顺便来了小吃街买了些东西,大概率是晚餐了。 至于脸,她又看不见自己的脸,暂时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脸。 【宿主,我给你指路,在路上你可以接受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027道。 罗丽提着东西,跟着027的话往家的方向走。 【宿主,这是一个人族、魔族、狼人与血族共存的世界,这些是世界最强的四大势力,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种族。】027介绍着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这四大势力有很明显的势力划分,不得允许外族不得入内,他们已经和平相处了很久了,所以普通人类是不知道其他种族的。】 【嗯。】罗丽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次的任务是帮助血族女王重新掌管血族。】027介绍任务,随便补充,【血族本是等级森严的种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突然背叛了血族女王,偷袭了血族女王,让她重伤濒死。】 【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是哪一段?】罗丽询问027。 【正是血族女王重伤后。】027手中的资料翻了一页。 【明白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血族女王,保护她。】罗丽总结道。 【没错。】027点头。 【所以,血族女王在哪呢?】罗丽再次问道。 【宿主,你的身体和身份都是系统局精心挑选的,那么她应该就在附近。】027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它有经验啊,可以推测! 【嗯。】闻言,罗丽只是点点头。 按照027的指路,罗丽提着东西往家里走。 路过一条路时,因为有两个路灯应该是坏了,一闪一闪的,这段路看起来有点危险,如果有人躲着的话…… 罗丽是不怕的,但是她现在用不了仙力,她的身体就是普通的人类,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比较强壮的人类,毕竟她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有半个小时了,还是觉得很轻松,一点都不累。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血族一类的,对她而言还是很危险的。 【宿主,前面感受到了血族女王。就在右边的绿化带里。】突然027提醒道。 闻言,罗丽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路边找了块大小合适的石头防身,扒开绿化带去找血族女王。 找了一会儿,很快罗丽就发现了目标。 绿化带后,一棵树下,横卧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女子身着一袭繁复华美的西式宫廷黑裙,裙摆层层叠叠,原本该是如夜色般深邃的丝绒质地,此刻却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高耸的蕾丝立领早已歪斜,露出她苍白的颈侧,精致的珍珠纽扣散落一地,像是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扯断。宽大的袖口处,繁复的银线刺绣撕裂开来,露出内里染血的衬裙,而裙撑的钢骨甚至刺破了外层布料,扭曲地支棱着,仿佛某种可怖的伤痕。 她侧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微弱的呼吸让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浓密的黑发如绸缎般铺散开来,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隐约露出一点尖俏的下巴。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指尖沾染着暗红的血迹。 风拂过树梢,几片枯叶飘落在她残破的裙摆上,更添几分凄冷。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身形罗丽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为了以防万一,罗丽拎着石头,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掀开了血族女王脸上的头发,露出她的真容。 “默默?!”罗丽惊呼。 是的,这血族女王正是王默。 在她愣神之际,王默的眼睛猛地睁开,一个起身双手牵制住罗丽的手,随后一口咬在罗丽脖颈间,尖锐的虎牙刺破娇嫩的皮肤,扎入血管,吸吮她的血液。 罗丽先是感觉脖子一疼,然后就是就是一股莫名的舒爽,随即抱着王默任由她吸吮自己的血液。 【宿主!快推开她!不然你会被吸干血液的!】一开始027并没有反应,直到罗丽的血压显着下降,呼吸急促,皮肤发白,马上就要鼠了,027才疯狂出声提醒。 这下终于把罗丽从那种舒爽中脱离,感受到身体的无力,费力推开了王默,也幸好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了力气,成功被她推开了,往后倒去。 又被罗丽赶紧扶了起来。 还不等罗丽说什么,王默突然开始缩小,罗丽眼睁睁看着那么大一个血族变成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肉乎乎的脸蛋,微启的嘴唇,紧闭的双眼,无一不说明,她睡得很香。 第2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二天 小默默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肉嘟嘟的小拳头握成拳,睡得香喷喷的。 【027,为什么默默突然变小了?!】罗丽看着怀里大变活人的小姑娘,询问027。 【不知道诶,主系统那边没有发过来相关信息。】027翻了翻主系统提供的资料,没找到相关记载,如实回答。 【哦。】 没有答案,罗丽暂时没有多想,顺手丢了石头,抱着小默默,拎着东西就往家走。 别说,小默默看着肉嘟嘟的,那是真扎实啊,那肉半点不带虚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 这一段路,给罗丽累的够呛。 幸好,家里有电梯,不然就那17楼的高度,她今天晚上能不能上去还是个问题呢。 到家了,罗丽把小默默放在沙发上,随意把东西放在桌上,就让027花了10积分扫描小默默的身体状况。 027什么都没查出来。 “five。”罗丽真诚地夸道。 027不说话了,丢下一句我去忙了,闪身离开。 罗丽抱着小默默去洗了个澡,屏幕自动黑屏。 洗好后,给小默默套上自己的睡衣当睡裙。 不得不说,小默默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么折腾居然还睡得香喷喷的,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罗丽顺便把衣服洗了,看着大默默那身看着就很昂贵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最后,只能把它挂起来。 忙完这一切后,罗丽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太晚了,外面应该也没有卖衣服的店还开着了,就算开着,罗丽此刻也不放心把小默默一个人留在家里。 于是罗丽抱着小默默睡了一晚上,别说怀里有这么一个肉乎乎的真娃娃,罗丽的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 第二天,罗丽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027告诉她,今天她休息,不用去公司上班,当然了,就算她去了,她也不会。 所以罗丽美滋滋地抱着还没醒的小默默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直到九点,小默默醒了,原本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陌生人抱着,吓得头顶的呆毛都直了,下意识就给罗丽来了一脚。 虽然只是个三岁的奶娃娃,但是小默默可是实打实的血族女王,这一脚狠狠踢中了罗丽的肚子,直接把罗丽硬生生疼醒了。 “啊!”罗丽捂着腹部,看着踢完人后迅速溜下床,躲到远处角落,小心翼翼又警惕地打量着自己的小默默,罗丽知道是自己吓到她了,顾不上疼痛,也不敢靠近小默默生怕又吓到她,立刻轻声哄着小默默,“默默,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默默警惕的眼神微微放松,“泥肿么几道窝叫默默?” 这不标准的小奶音,萌地罗丽心都颤了颤。 屏幕外。 水清漓和孟艺的嘴角同时上扬,下意识抬手,想用仙力把这画面记录下来,又想起不能用仙力,只得放弃。 但是027就没这个顾虑了,悄悄用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小心翼翼又耐心地覆膜,复制,装订成册。 这些照片,无论是自己拿来收藏还是高价卖给其他人都是顶顶好的。 尤其是,有些人一定会愿意花大价钱买。 屏幕里。 “因为窝……我们是好朋友呀!”罗丽下意识模仿小默默的发音,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被带歪了,顿了顿,这才纠正。 “好盆友?”小默默歪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罗丽,随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这才肯定地点点头,“嗯,泥身上有窝的印记!” 印记? 罗丽感到很奇怪,这不过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默默的印记? 【027?】有不懂的问027准没错! 【耶?宿主你昨天洗澡的时候没发现腰上有一个水仙状的印记吗?】027也很震惊,自己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那么大的印记,罗丽都不知道吗? 【啊?】罗丽是真没发现。 她心思全在外面床上的小默默身上了,只是随便洗了洗。 【那个印记就是昨天你被血族女王咬时,她留下的,应该是类似于什么标记印记吧?】027也不是很懂,只能连蒙带猜。 “那默默,我身上是什么印记呀?”见027不知道,罗丽直接问小默默,问话时,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期待。 这一定是默默专门为我准备的印记吧?说不定还是什么很重要的印记,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那种呢! “系血仆印呀。”小默默一句话,把罗丽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血仆印啊! 听名字就不怎么样。 【这也的确是专属印记了,标上血仆印就代表从此以后你的血液只能为她享用,其他血族若想动你,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过她。】027憋笑憋得很辛苦,【而且,血仆,血仆,那都带了个仆字了,那你肯定要以她的命令为先啦!】 罗丽:o(一︿一+)o真烦。 小默默知道了罗丽是自己的血仆后胆子大了不少,都敢理直气壮地叉着小胖腰说自己饿了要喝血。 罗丽摸了摸自己还有两个洞的脖子,又想起昨天差点被吸成干尸,沉默了。 宝啊,不是我不想喂你,实在是现在的我没资本喂你啊! 【生血丹便宜卖了,不要998,不要98,只要39,就能把它带回家,39买不了吃亏,39买不了上当,但是可以带回满满一瓶生血丹,从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血不够了。】027突然插入一段广告,那铿锵有力的男声,听得罗丽无语至极。 罗丽:“……” 罗丽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让小默默饿着吧?她总不能带着小默默去吸其他人的血吧? 正准备买呢,罗丽突然想起,不对啊。 【我上个世界带回来的东西呢?】那个储物袋里可是有很多宝贝的,她不相信没有生血丹! 【咳咳,这个嘛……】027不太想给,但是宿主已经反应过来了,它也不能骗她,只能把储物袋放进系统空间里,让她随便拿。 罗丽这才满意地拿出一枚生血丹服下,感受到体内血液充盈,罗丽蹲下,对着还在可怜兮兮等开饭的小默默招招手,顺带歪头扯了扯衣服,露出了脖子,方便她咬。 小默默那叫一个兴奋啊,啊呜一口就咬上了罗丽的脖子。 此时小默默的尖牙自然比不上长大后锋利,咬进去时罗丽皱了皱眉,比上次疼多了。 幸好,很快疼痛就被舒爽取代。 “哈。”似乎是小默默控制不好份量,这次的欢愉格外强烈,罗丽忍不住轻哼出声。 就这声音,不知道还以为她俩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罗丽发现自己居然忍不住发出这般羞耻的声音,赶紧闭嘴,防止自己忍不住又喊了出来。 【放轻松,这是正常的,血族为了防止猎物逃跑,会在吸血时注入一种神经毒素,使猎物感到欢愉,从而放弃逃跑,心甘情愿地被吸血,直到结束。默大人只是还小,不小心用多了,所以你感到的欢愉翻了倍罢了。】虽然罗丽没问,但是027还是解释了,就是声音里有几分满不在意,【宿主不用担心,要是你缺血了,我会提醒你的,就这样,over。】 虽然027解释了,但是罗丽的脸还是红彤彤的,紧紧闭着嘴,生怕自己又发出那种令人羞涩的声音。 【宿主,再不服用生血丹,你就要挂了哦。】027慢悠悠出声提醒。 罗丽这才勉强从欢愉中脱身,发现身体已经给自己发了不少信息,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只是都被她忽略了。 罗丽拿出一颗生血丹服下,血液再次充盈全身。 小默默似乎饿了很久,罗丽硬生生吃了四颗生血丹,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吃饱了吗?”罗丽抱着小默默,摸摸她的头问道。 “嗯。”吃饱喝足小默默毫不在意罗丽的以下犯上,摸着肚子点点头,舔着嘴唇把唇边沾染的一丝血液舔去。 “那我们去买衣服吧。”看着小默默身上那松松垮垮的衣服,罗丽提议道。 “好~”小默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色衣服,点头同意了。 血族厌恶阳光,推崇黑夜与明月星辰,再加上原型蝙蝠也是黑的,绝大部分的血族都更喜欢穿暗黑系列的衣服,如黑、暗红、暗紫等等。 所以这一身粉粉嫩嫩的衣服不太符合小默默的审美。 罗丽轻手轻脚地抱起小默默,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窝在她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她的衣领,迷迷糊糊地任由她带着去洗漱。 罗丽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小默默被水激得皱了皱小鼻子,但还是乖乖仰着脸,任由她摆布。 “好啦,干干净净的!”罗丽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把她抱到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动画频道。 屏幕里,一群圆滚滚的羊正蹦蹦跳跳地唱着歌,小默默的眼睛立刻黏了上去,小短腿晃了晃,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罗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草莓酸奶,拧开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轻声问:“默默,你可以喝这个吗?”她有点担心,毕竟小默默不是普通小孩,万一人类的食物对她有害…… 小默默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嗯。” 【她真的能喝酸奶吗?不会有事吧?】罗丽还是不放心,去问027。 027头也不抬,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放心吧,她能吃人类的食物,就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要么没味道,要么一般般,而且她吸收不了营养,所以平时不爱吃罢了。】 罗丽这才松了口气,把酸奶吸管插上,塞进小默默肉乎乎的小手里。小默默低头瞅了瞅粉红色的酸奶,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随即眼睛一亮,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显然很喜欢这个味道。 见她看得入迷,罗丽这才放心地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她动作麻利地煎了个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又切了两片火腿肠,夹在烤得松软的吐司里,再铺上一片翠绿的生菜叶,简单却营养均衡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她还顺手热了杯牛奶,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罗丽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早餐,回头一看,小默默还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动画里的羊群正上演着滑稽的追逐戏码,她的小脚丫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连酸奶都忘了喝。 “默默,我们该出门啦。”罗丽柔声提醒。 小默默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个小油壶,满脸写着“不想走”。 罗丽被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好啦,别不高兴,给你带瓶草莓酸奶路上喝,好不好?” 小默默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手,罗丽笑着把酸奶塞进她的小手里,这才把她抱起来。 小家伙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动画片,但有了酸奶的安抚,很快就又开心起来,小脑袋靠在罗丽肩上,乖乖跟着她出门了。 027知道这具身体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也知道密码。 罗丽见有十来万,给小默默选了不少小裙子,又去买了小皮鞋、发卡、发箍、漂亮的发圈。 此刻的小默默简直像是从暗黑童话里走出来的精致人偶。她身上那件以暗红色为主体的蓬蓬裙采用了高级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裙摆层层叠叠地撑开,每一层都缀满了繁复的黑色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暗夜中绽放的玫瑰。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身上精致的暗纹刺绣,隐约可见蝙蝠与蔷薇的哥特式图案,在走动时会若隐若现。高腰处的黑色缎带系成一个夸张的蝴蝶结,尾端垂落着细碎的珍珠链。袖口做成复古的泡泡袖设计,边缘同样装饰着锯齿状的蕾丝,衬得她肉嘟嘟的小手臂更加可爱。 头上的发箍采用哑光黑丝绒材质,两个小巧的恶魔角用红宝石镶嵌,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浓密的黑发没有打理,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灵动。脚上的红色小皮鞋采用漆皮材质,鞋面上巨大的黑色蕾丝蝴蝶结中央,一颗鸽血红的宝石熠熠生辉,与白色短袜形成鲜明对比。 当她微微歪头时,发箍上的恶魔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裙摆上的蕾丝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配上这身装扮,既保留了孩童的天真,又带着几分诡谲的魅惑感,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精心打扮的暗黑系洋娃娃。就连她无意识摆弄裙角的小动作,都透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魔性可爱。 就是罗丽看着小默默乱糟糟的头发有点不顺眼,拿着梳子准备给小默默梳一下,也是这时她才发现,小默默右耳耳朵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架耳钉。 她也没取,只是简单把小默默齐肩的头发梳了梳。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默默,罗丽满意极了,无视店员的夸夸,提着一袋子东西,抱着小默默就离开了。 东西买完了,罗丽准备先把东西放回家里,再带着小默默去玩。 听说血族都是怕太阳的,所以罗丽特地给小默默买了一把暗黑蕾丝的轻便小伞让她自己拿着。 因为,她真的没有手拿伞了。 qAq~ 罗丽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帮默默重新掌管血族,那至少她要知道血族在哪吧? 还要去找找其余忠心默默的血族。 了解血族背叛的原因。 还要防着其中狼人啊,魔族啊一类的捣乱。 小默默的体重是实打实的,罗丽抱着走了一会儿就累了。 再加上有点渴了,罗丽想吃个冰激凌。 “默默呀,你去那里坐着,看着东西,我去买冰激凌好不好?”罗丽找了个在树底下的椅子, 把小默默和购物袋都放在椅子上,耐心且多次叮嘱小默默不能乱跑后,才去冰激凌店排队。 她哪知道,她才刚走没多久,小默默面前就蹲了一个男人。 当罗丽一手一个冰激凌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只剩下购物袋的椅子。 “啪嗒。”刚到手的冰激凌当场就喂了地板。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暗黑风的衣服。”罗丽拉着周围的人就问。 小默默的打扮还是很惹眼的,再加上可可爱爱的外表,周围人也比较注意她,所以当即就指了一个方向。 “那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抱走了,我看她乖乖的,不哭不闹的还以为是大人来接了。” 罗丽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谢谢,就匆匆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跑去,连东西都没拿。 周围人生怕是遇见了人贩子,纷纷起身准备去帮忙,有细心的还带上了罗丽的购物袋。 幸好,时间并不长,方向也正确,罗丽很快就找到了小默默。 “默默!”罗丽高声喊道。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那个抱走小默默的人也停步,转过身来。 第3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三天 “罗尼!”小默默见到她兴奋地挥舞小手手。 “默默!”罗丽顾不上其他,就要从男人手里抱回小默默。 男人后退几步,避开了罗丽。 “你!”罗丽本想质问男人,却在看清他的脸时,哑然失声。 那张清冷淡漠的脸,虽是黑色短发黑色眼眸,但是不是水清漓又是谁呢! “这系阿漓!”小默默抓着水清漓的耳朵,介绍道。 水清漓打着罗丽给小默默买的与他气质非常违和的小花伞,面容冷淡,只是点点头后,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罗丽。 【宿主,如果资料没错的话,血族在重伤的情况下会恢复成幼崽状态,这样不但能够节约能量还能加快伤势恢复,但也有一个缺点。】027看着小默默对水清漓的亲昵,明白了,【那就是连带着心智和记忆都会回到小时候,现在祂对水王子这么熟悉,那就说明,在小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啧啧啧,水王子还是这么喜欢玩养成啊!】末了027还发出一声感慨,明明知道自己的话能被外面的人听见,明明怕水清漓怕的要死,它还是要吐槽! 罗丽:同意! 孟艺:同意! 颜爵:同意! 其他人:同意! 水清漓:沉默! 其实对于小默默失忆和心智的事情,罗丽是有准备的,因为但凡是个成年人,都不可能会说话不标准,不标准不是个问题,问题是小默默的语气就是一个三岁小孩子的语气。 罗丽忽略027的话,还是要去抱小默默。 水清漓再次后退,小默默却非常配合地张开了小胖手,水清漓没办法只能皱眉道:“打伞。” 虽然水清漓并不想把小默默交出去,毕竟他对这个样子的小默默可是喜爱地紧,但是长大后的阿默就是不肯变小。 罗丽也明白,把小默默和小花伞一起抱走。 跟过来的人见他们认识,不是什么人贩子,也就散了,那个好心人本想把购物袋递给罗丽,但见她抱着小默默,也就壮着胆子把购物袋递给了水清漓,水清漓本来不想接,但是罗丽一句“这是默默的”,他就把东西接了过来。 “默默,下次不可能乱跑哦。”罗丽看了没看水清漓一眼,抱着小默默就往家走。 “木有。”小默默不满地嘟囔,她才没有乱跑! “我知道默默没有乱跑,但是我之前是不是告诉了默默不能离开椅子呀?”罗丽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小默默还小,“你看默默被其他人抱走了,虽然是默默认识的人,但是默默也要告诉我好不好?” 罗丽非常耐心,有条不紊地告诉小默默她这次那些行为是不对的。 “我几道了。”小默默听明白了,认真地跟罗丽道歉,“罗尼,对叭起。” “没关系。”罗丽的教育起了作用,她自然就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 水清漓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对此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罗丽把东西放回,看了看时间,去做午餐了。 “我不需要。”水清漓淡声道。 罗丽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她乐的少做一点。 给小默默拿了一瓶酸奶,给水清漓倒了杯水,罗丽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水清漓在客厅控制着杯中的水,一会儿变成小兔子蹦蹦跳跳,一会儿变成小狗吐舌头。 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盒水粉颜料,让小默默捏着水娃娃上色。 哄阿默,他是专业的! 厨房里,罗丽的午饭有点危险。 因为罗丽从来没有做过饭。 027在她脑海里一步步指导,罗丽才成功做出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非常成功的西红柿炒鸡蛋! 罗丽端着菜出来了。 看着客厅里带着小默默给一只小兔子上色的水清漓,罗丽很放心地吃了饭,然后就是小默默被香味吸引,罗丽就抱着她,时不时喂她一口。 等吃完了,水清漓依旧带着小默默玩,罗丽去洗了碗。 别说,还有那么一点点一家三口的韵味。 小默默趴在水清漓身上睡着了,罗丽把她抱进卧室,准备和水清漓谈谈。 “你好,我是叶罗丽,是默默想血仆。” 先来个自我介绍吧。 “你好,我是水清漓,同样,我也是阿默的血仆。”水清漓也同样自我介绍。 就是这声音怎么听着有几分不满和郁闷呢? “我想知道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罗丽一噎,继续道。 她认为,水清漓与小默默的关系很好,那么肯定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哪知水清漓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什么?!你也不知道!”这下罗丽是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水清漓不知道的话,她就要去找其他血族了。 “这并非我的真身。”水清漓淡淡道。 他的真身还在沉睡,如果不是感受到血仆印突然变得虚弱,他也不会被惊醒,真身短时间内没办法醒过来,只能操纵着分身来找阿默。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有去了解。 但是看伤势,似乎是太阳灼伤? 只是,以阿默的能力,早就可以在太阳下正常行走了,哪怕是长时间待在太阳下也没关系,又怎么会被太阳灼伤呢? 还是说…… 水清漓垂眸,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是新型武器吗? 是人族?还是狼人?亦或者有不听话的魔族? “这下麻烦了。”罗丽有些苦恼。 对于罗丽这句话,水清漓没有回答。 “我会暂时留在这里,等阿默情况好一点了再离开。”并非他不想陪在小默默身边,只是她这次中招了,必须清除她周围所有的危险,他必须去调查原因。 “好。”罗丽有自知之明,知道仅自己是无法保护默默的。 所以,虽然不满,罗丽还是去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水清漓住,还恶趣味来了个全粉套装。 水清漓看着粉粉嫩嫩的床,沉默了。 屏幕外。 一众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疯狂憋笑。 有捏大腿的,有捂着嘴的…… 当然也有像金离瞳、颜爵、庞尊这种损友,已经拍着大腿大笑了。 被他们这一带,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韩冰晶一边笑一边看着自家哥哥那张隐隐带着怒意的脸。 水清漓:“……” 不气!不气! 水清漓淡淡扫过三人。 颜爵勉强收起大笑,金离瞳和庞尊却毫不收敛,继续笑。 水清漓:“……” 算了,不管他们。 屏幕里。 罗丽光明正大的站在旁边,叉腰得瑟。 水清漓面上没有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就走。 这让罗丽有点郁闷,但是转头一想,晚上清冷淡漠的水王子就要睡在一张粉粉嫩嫩的床上,罗丽就想笑。 当然了她也不至于这样,就是开了个玩笑搞搞水清漓罢了,目的达到了,罗丽就把一套粉色四件套换成了中规中矩的淡绿色。 等小默默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罗丽准备趁着假期带小默默去玩。 水清漓自然是跟着,而且仗着自己有带娃的经验,他还拿了罗丽一个黑色帆布袋装了一些东西。 他们去了附近的游乐园。 游乐园不是很远,罗丽打了个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这家游乐园是入园票贵,一人五百,一米二以下的小孩子打半价,小默默这种三岁的更是不要钱。 但是从买票进园开始计时,只能待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什么设施都随便玩,当然了买东西还是要付钱的。 买票时,工作人员还会附赠一份地图。 水清漓抱着小默默大步往前走。 罗丽气鼓鼓地买票,跟在后面,没办法,如果是她抱着小默默,她抱不了多久! 对不起,默默,我回去就锻炼! 我下次一定能抱着你健步如飞!qAq~ 小默默被水清漓抓着小脚脚骑在他脖子上,海拔突然拔高,让小默默的视野开阔了不少,这不一下子就看中了那软绵绵的。 “阿漓,要那个!”小胖手拍拍水清漓的脑门,就指向。 水清漓是了解她的,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给她买吧,那东西就这么放在路边上,看着就不干净,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不能给她吃! 不给她买吧,他又怕阿默闹。 毕竟阿默可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把人宠地无法无天。 “阿默,我没钱!”想来想去,水清漓找了个好借口。 “哦……”小默默顿时失望了,又把目光放在后面的罗丽身上。 不明白水清漓脑回路的罗丽非常果断的就给小默默买了一个小兔子样子的,顺便还唾弃了一番没钱的水清漓。 水清漓:“……” 水清漓想叹气,还想把丢了,但是他也清楚这时候他要是丢了,他能被身上的祖宗冷暴力。 说什么她都不理你,一靠近就“哼”一声然后转身背对你。 水清漓生怕那长长的签子戳到小默默,干脆把小默默抱在怀里,要不是他一只手抱着小默默,一只手举着伞,他还要自己拿着,让小默默自己撕着吃。 他们则排着队去了旋转木马。 本来也没多少,还在排队,小默默就把吃完了。 手上脸上都黏糊糊的。 罗丽接过伞和的签子,水清漓找出湿巾,给小默默擦手擦脸,然后面前就只有两个人了,这一轮的旋转木马也快停了。 水清漓对旋转木马不感兴趣,再加上此刻他身上没钱,没必要用罗丽的钱,所以是罗丽抱着小默默坐在一匹白马上。 小默默很兴奋,一连坐了三次旋转木马,幸好有水清漓帮忙排队。 水清漓还在排队时翻看了一番手上的地图,排除了小默默不能玩的项目,也不剩下多少了。 小默默玩够了旋转木马,罗丽又带着小默默去了海洋馆看海豚和白鲸。 一路玩下去,最后在夜空登上了摩天轮,欣赏城市的夜空。 下来后,小默默趴在水清漓身上睡着了。 他们打车回家,水清漓去给小默默洗澡。 罗丽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辞职,不辞职的话,她不能好好照顾小默默,但是辞职的话,她的钱从哪里来?她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再加上,罗丽并不知道,原主是不是还活着,要是自己就这么辞职了,还把人家的存款也花光了。 原主要是回来了,不得当场崩溃! 想来想去,还是不辞职了,大不了请假+翘班。 此刻的罗丽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原主的工作她不一定会! 水清漓把睡得像死猪的崽崽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起锅烧油,一道烤乳猪就出炉了。 啊,不对,然后一只香喷喷的小猪就进了被窝,嗯,还是他自己的被窝。 所以等罗丽考虑完,水清漓的门已经关上了。 气得她想踹门,但是考虑到小默默在睡觉,而且这是她的屋子不能踹! 没办法,罗丽只能气鼓鼓地独守空闺。 睡前还在想。 水清漓应该不会变态到对小孩子下手吧。 【那可不一定哦。】027暗戳戳地捣乱,【你也不想想,你家主人死的时候才十二岁,水王子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嘛!】 罗丽一个鲤鱼打挺,彻底睡不着了。 屏幕外。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十二岁的人类女孩,上千岁的水王子,谁来了不说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啊! 水清漓摸摸鼻子,这事确实…… 韩冰晶看看水清漓,又看看屏幕里抓头发的罗丽,对她的担忧表示认同,就是,她哥哥应该还没有这么变态?对三岁小娃娃…… 不!她要相信哥哥,哥哥不是这种人! 屏幕里。 027说了这话后又开始安慰罗丽。 【不用担心啦,宿主,水王子倒也没有变态到这个地步,而且你又不会带娃,把祂交给有带娃经验的水王子不是更好。】 罗丽又躺下了。 也是,水王子没有这么变态,而且她也不会带娃。 等等,她为什么会认为水王子会对三岁小娃娃下手来着? 她想起来了,是因为027的话。 算了算了,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4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四天 第二天七点,罗丽醒了,手脚麻利又动静小地洗漱完,在桌上写了一张纸条,交代了自己去上班,还用杯子压了一千块钱,就离开了。 水清漓一晚上没睡,自然是听见了罗丽的动静,只是抱着小默默没有动作。 小默默肉乎乎的脸蛋压在他胸口,小身体随着水清漓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清漓眼神温柔地把小默默放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十点了。 小默默醒了。 水清漓明白小家伙饿了,自觉歪头露出脖颈,小默默一口就咬了上去。 比起罗丽服用生血丹,水清漓则完全没有动作,只是抱着小默默,任由她抱着自己脖子啃。 水清漓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人类,他并不会像人类那般需要血液,他的血液可以能量催生,蕴含的能量也更足,所以小默默很快就吃饱了。 身高也拔长一些,看着约莫有三岁半了。 当然了,体重也上升了10斤,罗丽估计更加抱不了多久了。 小默默吃干抹净水清漓,就被水清漓拉着玩游戏,像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给水做的小动物上色啊,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盒拼图带着小默默一起拼拼图。 苦逼社畜罗丽就不像他们这般轻松了。 谁知道,这个原主居然是一个程序员啊! 她求了027好久,还又借了100给027当报酬,027才乖乖一步一步指导罗丽完成了任务,不是027不能帮罗丽直接完成,但是吧,这要是直接完成了,那老板又安排任务下来怎么办? 她不干! 就这样罗·苦逼社畜版·丽按照027的指引成功在七点下班前完成了工作,迫不及待地就准备回家,路过一个玩具店,猛地想起小默默什么玩具都没有,果断进去买买买。 洋娃娃?一套才1000多?不贵!买! 拼图?一套六款,才300!买! 哇,这个小兔子玩具好可爱,默默抱着一定很可爱,买! 耶?这兔子还有个同款的小熊,一起买了! 哇,这个小黄鸡斜挎包好可爱,默默背着一定很合适!买! 小发卡,昨天没买这种风格的,买两个! 就这样,罗丽又是大包小包的回家了,这一路,给她累的够呛。 但是一想到回家后,小默默可能会软乎乎地扑进她怀里,罗丽就heart软软。 到家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水清漓正陪着小默默看羊。 讲真的,水清漓对现在人族的科技还是感到有几分诧异的,不过短短百年,居然就发展成这般了。 水清漓抱着肉乎乎的小团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默默,我回来了!”罗丽推门而入,把东西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兴奋地把小默默从水清漓怀里抱走,和小默默贴贴。 “罗丽。”长大半岁的小默默吐字清晰了不少。 “呀,小默默你长大了诶!”这么明显的变化,罗丽自然能够看出来。 “嗯。次饱了,长大了。”小默默解释道。 “默默是因为吃饱了所以才长大了对不对?”罗丽听懂了。 “嗯。”小默默点头。 “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喂饱了默默,她没长?”手酸了,罗丽不着痕迹地把小默默放在沙发上。 对于这事,罗丽是百思不得其解,凭什么,凭什么她的血就不能让小默默长大? “正餐。”水清漓指指自己,又指指罗丽,“垃圾食品。” 罗丽:“!!” 罗丽:“……” 罗丽:qAq~ 她是垃圾食品! 027和屏幕外的一群人忍俊不禁。 027还好,没有笑出声,屏幕外的众人仗着罗丽听不见,直接就笑了出来。 “我的血没有营养吗?”罗丽可低落了。 “嗯。”水清漓抱着学喜羊羊跳舞的小默默,淡淡点头。 其实也不是没有营养,就是营养没有那么多而已,不然小默默也不可能就那么吃饱了。 “那小默默只能喝你的血吗?”罗丽有点不开心。 凭什么! “嗯。”水清漓摸摸因为他拉着自己不让跳舞而有点不开心的小默默,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小苹果。 小默默的脸皱巴巴的,似乎不喜欢吃苹果。 “乖。”水清漓划开自己的指尖,小默默舔走了几颗血珠。 水清漓很无奈。 苹果对阿默来说的确不好吃,但是对阿默的身体有好处。 至于小默默是不是只能喝水清漓的血…… 这当然是假的了。 只不过是某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但是罗丽不知道啊,还以为水清漓说的都是真的,她可失望了。 只能说,现在她还不够了解水清漓。 这般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周,罗丽又放假了。 罗丽对这份工作有点不满,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七点下班,但是工作量基本上都要八九点才能下班,不包吃不包住,单休,工资5200。 但是吧,罗丽也知道,这工作在人类世界已经算好了。 这次,罗丽带着小默默去了动物园。 依旧是水清漓抱着小默默,毕竟罗丽她抱不动。 就这样,他们去了动物园,这家动物园和之前那家游乐园是同一个人建的,规则也差不多,而且那人特别喜欢海豚和白鲸,基本上每个大型建筑那人都会建一个。 在动物园玩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小默默还很兴奋。 走到一个无人处时,水清漓停下了脚步,还把小默默交给罗丽。 “怎么了?”罗丽紧紧抱着小默默,警惕地查看四周。 “魔王大人,是我,克里斯汀。”一只小蝙蝠从阴影里飞出,变成一个女子落在地上。 这女子身高约莫153cm,面容甜美,穿着帅气的黑色皮衣皮裤,说实话与她的气质很不符。 “克里斯汀?”水清漓对克里斯汀有点印象,认了出来。 “是我是我是我!”克里斯汀连连点头。 见状,罗丽也知道他们认识稍稍放松了一些。 “克里斯汀。”小默默歪头打量着克里斯汀,似乎不认识她。 “默默认识她吗?”罗丽问。 小默默摇头。 “现在的女王还不认识我。”克里斯汀解释道,并打算把一切告诉他们,“这附近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 “有。”罗丽点头,把小默默交给水清漓,手酸了。 于是克里斯汀加入队伍! 到家后,三个大人分别坐在沙发上,小默默坐在水清漓腿边抱着小兔兔。 “开始吧。”水清漓淡淡道。 “诶,好。”克里斯汀将一切娓娓道来。 小默默,本名沐默。 作为血族,沐默每隔百年会沉睡十年,这十年是她最虚弱的时期,本来大部分的血族贵族都会守在沐默身边。 血族贵族是指五代以内的血族,沐默是初代血族,是最强的,也是地位最高的。 因为血族是一个阶级森严的种族,高阶级的血族对低阶级的血族有绝对命令权。 当然,血族也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种族,高阶级的血族在享受的权利下也有保护所有血族的义务。 这段时间,正是沐默的休眠期。 不知道为什么,以亚历克斯为首的一代血族突然袭击了其余看守的血族,闯入了沐默的沉睡地,他们进不去,于是往里面丢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通过专门为了对付血族研制的,以那东西为中心,死了不少血族,沐默虽然没死,但是也被迫从沉睡中苏醒,离开了血族。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不在,等我得到消息时,女王已经不见了,而且现在亚历克斯和拥护他的血族占据了血族一半的领土,剩下的也岌岌可危。”克里斯汀如实道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克斯会突然背叛女王,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啊! 女王平时对亚历克斯挺好的,亚历克斯的权力也不小,他完全没有必要背叛啊! 水清漓也同样震惊了。 血族的阶级性很严重,他们骨子里都写着对上位血族的尊敬,阿默是地位最高的血族,没有之一,背叛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阿默身上的。 【027,你不是说血族等级森严吗?】罗丽不解。 水清漓垂眸,能让一代血族选择的背叛的只有一种可能…… 【宿主,血族等级森严的真的,如果克里斯汀的话也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又出现了一个初代血族。” 【这个世界出现了另一个初代血族!】 “这就说的通了。”克里斯汀从来没有往还有一个初代血族方向想,她一直认为是亚历克斯背叛了沐默。 “因为之前一直只有女王一个初代血族,所以除了我和丹尼尔以外的一代血族都没有附庸印。”克里斯汀懊恼不已,没有附庸印就意味着可以被其他上位血族强行种下附庸印,亚历克斯他们恐怕就是如此。 “我记得一代血族一共有十一个,除了你、丹尼尔和亚历克斯,还有八个,这八个血族有什么不对劲吗?”水清漓询问克里斯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一代血族被那个初代血族收服了。 “这……”克里斯汀还真不清楚,“我一得到消息就来寻找女王了,现在血族那边我并不清楚。” 水清漓微微皱眉。 “那该怎么办?”罗丽很担心。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其他九个全部被那个血族收服。”水清漓并不放在心上。 “我会通知魔族寻找那个初代血族的下落。”水清漓拿着小熊逗小默默玩,半点不着急。 “魔族……”克里斯汀张张嘴,似乎不太相信魔族,但是现在需要魔族的帮助,她便也没有说出来。 水清漓知道她为什么对魔族的实力存疑,但是他也不在意。 “那我呢?”罗丽看看克里斯汀又看看水清漓,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宿主,你只要听话就可以了,新手任务很简单的。】027终于把主系统交给它的任务做完了,点了个火锅,想了想又点了杯奶茶,痛痛快快地在罗丽脑子里吃了起来,还贴心地屏蔽了气味。 【新手任务?】罗丽发现了华点,【不是,这怎么还是新手任务呢?】 【咳咳。】027被奶茶呛到了。 【嗯?】罗丽危险地微眯眼眸。 【这个嘛,是我的错,宿主你本来应该先来这个世界的,但是我在输入世界坐标的时候输错了一位,所以你先去了月灵界。】不然罗丽也不会在月灵界欠它那么多积分。 【给我补偿!】罗丽其实不在乎先去那个世界,但是这既然是027的错,她当然要补偿了,要知道她还欠着积分呢! 怎么着也得让027赔她积分! 【亲,这边赔您积分可以吗?】027本来都认为这积分可以不用赔了的。但是罗丽发现了,它就不得不赔。 根据系统局条例,罗丽在月灵界获得了1500积分,它就要十倍赔给她! 【可以!】比预期多了5000积分,罗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债终于是少了一点了! “你?”水清漓垂眸看着咬着兔耳朵的小默默,道,“我和克里斯汀都不可以长时间留在阿默身边,不然会引起那个初代血族的注意,这段时间,阿默只能交给你了。” “好。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走?”这事可要问清楚,不然不好请假。 “明天。”这件事自然是越早处理越好。 “好。”罗丽去给老板打电话,她准备请一个月的假,但是保险起见罗丽说的是请了三个月的假。 让027p了张她右手骨折的图片,编了个出车祸的借口,果不其然,老板不同意她请三个月的假,罗丽顺理成章要求请一个月,这下老板痛快的答应了。 “阿漓,不走。”小默默拉着水清漓的衣摆。 “抱歉,阿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回来给阿默带好吃的好不好?”水清漓自然不舍,但是这事只能他去。 “好吧……”小默默气鼓鼓的,但是到底还是同意了。 第5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五天 因为水清漓要走了,小默默明显比之前黏人不少,像块黏黏糊糊的小年糕,水清漓也乐得她黏着自己。 昨天晚上,小默默喝了不少血,本来按照血族的身体状况,她至少这个月都不用进食了,但是碍于现在她需要大量能量,所以她又饿了。 经过一天的休养生息,水清漓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基本恢复了,他喂饱了小默默,等小默默睡着后,水清漓慢慢地起身,找出一些瓶瓶罐罐。 水清漓割开手腕,他的血液被小默默喝了不少,所以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血液流出,水清漓用力量催生血液,怎么做虽然比不上自然恢复的血液能量充足,但是也比罗丽的血液能量多。 足足装满了五十个500mL的塑料水瓶。 水清漓的唇都白了。 “魔王大人?”克里斯汀看着水清漓那白了好几个度的脸,有些担心。 “无碍。”水清漓摆手。 他刻意控制了能量的供应,让血液不会凝固。 五十个装满血液的塑料瓶整整齐齐地摆在冰箱里。 屏幕外。 “真豁得出去啊!”建鹏感慨。 要是他,他大概没办法做到这程度上,看着就疼。 “没办法,水王子是真的喜欢人类的女孩。”花翎浅笑。 水清漓垂眸,以他的性格,如果阿默真的要喝血,他也是不愿意让她喝其他人喝血的。 屏幕里。 “这些血液足够十天的量了。”水清漓在伤口上一抹,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愈合。 “你先用温水热一下,但不要用太热的水,不要让阿默喝冰的。”水清漓对着旁边的罗丽耐心叮嘱。 “嗯。”罗丽点头,她也知道这些都是对小默默好的,自然不会敷衍。 克里斯汀也拿出了一些血包,放进冰箱。 “这些血包虽然比不上魔王大人的血,但是当甜点也是可以的。” 罗丽也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水清漓和克里斯汀早早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罗丽立刻悄咪咪把小默默抱回了自己的床。 十点,小默默醒了。 罗丽已经吃完了早餐,抱着迷迷糊糊的小默默去洗漱。 换上粉粉嫩嫩的新裙子,一个草莓小蛋糕新鲜出炉! 这天罗丽没有带小默默出去玩,只是带着小默默玩玩具。 就这样,她们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 直到晚上,小默默喝过血后,罗丽本想哄小默默睡觉,但是小默默却“呲溜”一下从罗丽怀里滑了出来,哒哒哒跑远了。 “布要睡觉。” “默默,该睡觉了,不能玩太久哦。”罗丽难得见小默默这么调皮,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告诉小默默不能玩太久。 “出去。”小默默指着窗户外面。 “不行哦,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罗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血族本来就是昼伏夜出的种族。】工作都完成了,不用苦逼加班的027此刻悠哉悠哉地喝着奶茶,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罗丽:“……” 罗丽:“!!” 罗丽不说话了。 “默默,你为什么要出去啊?”明白了血族的作息习惯,罗丽问道。 “要出去!”小默默什么也没说,就是举着手说要出去。 “……好吧。”罗丽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但是默默要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好。”小默默很愉快的答应了。 罗丽去收拾了一个小背包背着,又给小默默的小黄鸡斜挎包里装了一瓶黄桃酸奶和几颗奶糖。 这些东西都是小默默新的心头宠。 罗丽牵着小默默下了楼。 “默默,我们要去哪里啊?”罗丽不知道小默默为什么要拉着自己出来,也就把决定权交给了小默默。 “不知道。”小默默拉着罗丽就往一个地方走。 闻言,罗丽皱眉,要是很远的话,她们不是要走很久了? 那可不行。 于是,罗丽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载着小默默顺着小默默指的方向开去。 幸好,这对她而言并不难,在一次差点翻车后,罗丽非常果断地把小默默放下,来来回回开了几遍,等终于熟练后,这才载着小默默再次出发。 一路开到了郊区,罗丽悄悄拿了张爆裂符在手里,还把小默默从车后座转移到了前面。 “默默,到了吗?”罗丽问小默默。 “快了。”小默默点点头。 罗丽之前也没问小默默到底要去做什么,直接就开车来了,但是现在她不得不问了。 “默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罗丽直接问。 “卡莉斯塔在这里!”小默默举起小手手。 “卡莉斯塔?!”罗丽猛地一按刹车,电动车一下子就停下了,还让小默默差点一头砸在车头上,幸好罗丽眼疾手快用手垫了一下。 “罗丽!”小默默不满地拍拍罗丽的手,抓过来,“呼呼,布痛啦。” “我没事,默默不用担心。”罗丽摸摸小默默的头,继续问道,“默默,你确定卡莉斯塔会帮我们吗?” “嗯。”小默默用了点头,开心道,“卡莉斯塔喜欢我!” “是的,我的女王殿下,卡莉斯塔最喜欢您了!”一道温和的女声从罗丽身后传来。 罗丽浑身一僵,抱着小默默就跑。 “别跑啊。”卡莉斯塔一个闪身出现在罗丽面前。 她并没有变成人形,而是保持着蝙蝠的样子,只是这样子很凄惨,浑身遍布着各种伤痕,耳朵都被割下了半只。 “你!”罗丽诧异地看着卡莉斯塔,卡莉斯塔刚刚悄无声息地落在自己后面,她还以为卡莉斯塔是敌对方呢,但是见她这样子再加上卡莉斯塔并没有偷袭她们,罗丽也明白卡莉斯塔只怕是她们这边的。 “你怎么了?”罗丽关心道。 “死不了。”卡莉斯塔高冷地回答就看中了罗丽手里的小黄鸡斜挎包。 小蝙蝠钻进小黄鸡斜挎包里,幸好酸奶和奶糖都已经被小默默吃掉了,小黄鸡斜挎包是空的,体积不大的小蝙蝠正好可以装进去。 见着卡莉斯塔那一身的血,罗丽皱眉,一把把卡莉斯塔抓了出来,还不等卡莉斯塔生气,罗丽就指着被血弄脏的小黄鸡斜挎包道: “你把默默的小包包弄脏了!” 卡莉斯塔刚要发火,就听见了罗丽这话,愣愣地去看小默默,果不其然看见了一脸委屈的小默默。 “卡莉斯塔坏!”小默默拿着小黄鸡斜挎包查看,待发现小黄鸡里面都是血后,小默默更生气了。 “殿下,对不起,是卡莉斯塔的错。”卡莉斯塔干脆利落的道歉。 “默默,我明天带你去买新的小包包好不好。”罗丽看着那血淋淋的小黄鸡斜挎包,不打算再让小默默背了。 “要小兔子!”小默默随便提出要求。 “好,给默默买小兔子好不好?”罗丽宠溺地捏捏小默默的鼻子。 “好。”小默默也没挣扎。 不打算要小黄鸡斜挎包了,罗丽也就不在意让卡莉斯塔进去了,对着卡莉斯塔打开小黄鸡斜挎包。 “进来吧。” 卡莉斯塔这才进入小黄鸡斜挎包。 罗丽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该回去了。 “默默,我们回家了!”罗丽抱着小默默往倒下的电动车走。 把小默默放下扶起电动车,又担心小默默在后座会睡着掉下去,但是把小默默放在前面,又不方便开车,罗丽有些迟疑。 “我来。”卡莉斯塔从小黄鸡斜挎包里飞了出来。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之时,卡莉斯塔自漆黑的天幕中缓缓降临。原本振翅高飞的蝙蝠,在月光的轻抚下,渐渐伸展,化作了人形。她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幽灵般飘渺。 卡莉斯塔的五官精致而深邃,仿佛是最优秀的雕刻师雕刻在她苍白的肌肤之上。 她绿色的眼眸看向小默默时眉宇间会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鼻梁高挺,为整张脸庞增添了几分立体感,而嘴角则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一件紧身的长袍紧紧包裹着卡莉斯塔修长的身躯。长袍的颜色为深红,仿佛干涸的血液,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红的愈发红,白的愈发白。 长袍的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黑色的蕾丝,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奢华。 此外,她还会佩戴着一条银质的十字架项链,手上戴着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这些饰品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卡莉斯塔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沾着干涸的血迹,更添了几分凄美。 伤口处,皮肤微微翻卷,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肉和血管,透过伤口,仿佛能够听见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 她静静地站立在夜色之中,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而神秘。 “我会负责殿下的安危。”罗丽听见卡莉斯塔如是道。 “这……”罗丽迟疑了,克里斯汀说一代血族里只有她和丹尼尔被默默明确留下了附庸印,她可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卡莉斯塔。 而且小默默还这么小,就认识卡莉斯塔,那么卡莉斯塔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血族,十有八九是一代血族,既然没有明确的附庸印,万一卡莉斯塔就是另一个初代血族安排的苦肉计呢? “不用担心。”卡莉斯塔轻笑,褪下上衣,露出背部,上面那血色的缠绕着荆棘的水仙状花朵大大方方的展露在罗丽面前。 “默默,这是你的附庸印吗?”罗丽询问小默默。 “嗯。”小默默点头。 【确实是祂的附庸印,这就是祂的标记。】027“咔嚓咔嚓”吃着薯片,也跟着说。 这一说话,罗丽就听见了027吃薯片的声音。 【你在我脑子里吃薯片?!】罗丽顿时不满了。 027果断切断连接。 卡莉斯塔穿好衣服,抱着小默默坐在后座上,罗丽开着电动车往回赶。 久久等不到027的回答,罗丽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家里,太阳已经露出一点点边了。 幸好,罗丽有所准备,她拿出小背包,把伞撑开给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优雅地接过伞,臂弯处稳稳地托着一个胖娃娃。 罗丽停好车,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是都已经六点半了,干脆买了早餐再回去吧。 “卡莉斯塔,你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吗?”罗丽已经把卡莉斯塔归为自己人了,自然会问问。 “不吃。”卡莉斯塔摇头。 “行,那你先带着默默上去,17楼,1702,这是钥匙,你先回家等我,我去买些东西。”罗丽把钥匙交给卡莉斯塔,看着卡莉斯塔进入电梯,这才离开。 买了早餐,又想到家里的菜没有多少了,又去买了些菜,随便又去买了一些不同口味的酸奶和适合小孩子的小零食,提着重重的几袋子东西往家里赶。 【宿主,努力吧,现在你还没有开启系统空间,只能把东西寄存在我这里,还只能取不能放,等你手里有积分了,最好先把系统空间开了,也不过1000积分,初始的面积就有3立方米,后面每增加1立方米都需要1000积分。】见罗丽如此费劲,027简单介绍了系统空间几句。 【好。】罗丽明白了,也暗自决定等手头宽裕了,一定要开启系统空间,不然这也太累了! 回到家,卡莉斯塔把小默默放在沙发上,还盖上了一床被子,自己则变回蝙蝠,趴在桌子小憩,看起来的确伤的很重。 罗丽准备拿一颗治疗类的丹药给卡莉斯塔试试,之前她不敢给小默默吃,毕竟这是人族的丹药,万一对小默默的身体不好怎么办? 但是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小白鼠,罗丽就准备试试。 【别试了,你看她那个样子,万一你这一颗丹药下去,死了怎么办?】027则不认同罗丽的打算。 毕竟,卡莉斯塔不但不是人,而且这个世界的体系也与月灵界不同,一颗丹药下去,死的可能性很大。 第6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六天 027都这么说了,罗丽自然也不能强迫卡莉斯塔。 万一卡莉斯塔真死了怎么办? 罗丽将买回来的物品仔细地整理好,然后迅速吃完早餐。她帮小默默洗净小脸后,便抱着她回到房间补觉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罗丽才醒来。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卡莉斯塔正陪着小默默一起看动画片。 罗丽瞥了一眼电视屏幕,哦,还是原来的那些两只脚走路、还会说话的羊啊! 这部动画片好像叫做《异国大营救》还是其他什么名字来着? 不过这些对罗丽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就不再关注了。 毕竟,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这种幼稚的动画实在提不起兴趣,就让小默默自己去看吧。 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任性一些也正常。 “默默,来吃饭了。”罗丽热了一瓶血倒在碗里,让小默默拿着吸管自己喝。 又拿了几个血包,也没热,直接就扔给卡莉斯塔,“够吗?” 卡莉斯塔点点头,也没挑剔,尖锐的獠牙变长,轻轻松松就咬破血包,很快就把里面的血液吸干。 休息了一晚,又吃饱了,卡莉斯塔的样子看着好了不少,伤口开始愈合,较小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甚至已经脱落了,较大的伤口也不流血了。就是不知道那没了的半个耳朵还能不能长出来。 罗丽则去准备自己的午餐去了,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吃饱喝足后,小默默继续看动画片。 罗丽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目前最重要的是,问问卡莉斯塔,看看她有没有新消息。 “卡莉斯塔,你知道亚历克斯是怎么偷袭了默默的吗?” 于是,罗丽拉着卡莉斯塔就去了餐桌那边。 “我与亚历克斯在路过喜马拉雅山脉时突然感受到了血脉召唤,由于我们都是一代,所以我们都认为那是女王殿下,等靠近了才发觉这血脉很陌生……” 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卡莉斯塔,因为她身上有附庸印,当她靠近其他高位血族时,附庸印就发烫并释放威压提醒卡莉斯塔远离,同时也是警戒对面的高位血族,这个血族有主了! 卡莉斯塔当机立断拉着亚历克斯就要跑,只可惜,来不及了。 亚历克斯拖住了那个初代血族,让卡莉斯塔赶紧跑,毕竟亚历克斯身上没有附庸印,那个初代血族大概率会强行收服他,但卡莉斯塔就不一定了,她已经被种下附庸印,那个初代血族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卡莉斯塔身受重伤,仓惶逃走,本来卡莉斯塔想回到血族告诉其他一代血族,但是血脉压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虽然跑了出来,但是没跑多久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沐默已经逃离血族,卡莉斯塔只能拖着重伤的身体,去找沐默。 “这么说来,你也不清楚,默默被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罗丽点头,又问道。 “嗯。”卡莉斯塔点头。 “那一代血族里还有其他人有默默的附庸印吗?”罗丽又问。 克里斯汀说 只有她和丹尼尔有附庸印。 但是现在卡莉斯塔也有。 是不是说明,也许其他血族也有呢? “克里斯汀,丹尼尔还有薇薇安,除了他们,其他人应该没有了。”卡莉斯塔如实回答。 “我和薇薇安认识殿下的时间比较早,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初代,所以下定决心跟着她后,当时都要求她种下附庸印。丹尼尔和克里斯汀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一连过了五百年都没有出现其他的初代,我们便猜测殿下可能是唯一的初代,所以亚历克斯他们也就没急着种附庸印。” “后来又是上千年过去,也同样没有其他初代出现,所有的血族就都默认只有殿下一个初代,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哪里居然冒出来一个初代。”卡莉斯塔的声音非常危险,“还弄伤了殿下!” “为什么不着急种附庸印?”罗丽继续问。 “因为种附庸印对附庸的损害很大,二三十年战斗力会下滑五成,接下来还需要大约一百年的恢复期,很危险。”卡莉斯塔倒是没瞒着罗丽,全盘托出。 “原来如此,难怪都不急。”罗丽明白了,又继续问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附庸的地位比血仆的地位稍高,我能够感应到你身上的血仆印。”卡莉斯塔也没想着瞒她,如实道出。 “哦。”罗丽低头,“我不能……”感应到附庸印吗? “不能。”卡莉斯塔像是知道罗丽的心中所想,也不等罗丽继续说,直接道。 罗丽只是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心里有数的。 之前水清漓都问克里斯汀有多少血族被小默默种下了附庸印,如果他能够感受到附庸印,他又在小默默身边待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多少。 罗丽暂时没有要问的了,卡莉斯塔也会回到客厅继续陪小默默看动画片。 罗丽开始把已知的信息归纳总结。 己方:小默默(血族女王,目前几乎没有战斗力)、水清漓(魔王,战力未知,但应该不低)、罗丽(人类,战力可几乎忽略不计)、克里斯汀(一代血族,战力大概可以)、卡莉斯塔(一代血族,重伤,战力应该没有多少)、丹尼尔(一代血族,战力未知)、薇薇安(一代血族,战力未知,状况未知)。 敌方:初代血族(战力未知,但应该很强)、亚历克斯(一代血族,战力应该不低)。 这么看来,她们胜率不低啊!难怪是新手任务! “保险起见,还是等水清漓的本体醒了再打回去吧。”虽然目前看着好像可以拼一把,但是要知道,血族一共有十一个一代血族,现在只有四个是明确有小默默的附庸印的,还有七个,万一这七个都被那个初代血族收服了呢? 等一下,按照卡莉斯塔的话来说,被种下附庸印的血族,短时间内不是会战力大幅度下降吗? 亚历克斯为什么还可以带着一批血族就闯进了小默默的沉睡地? 是只有一个一代血族看守还是…… 罗丽眼神空洞,心中有一个不好的想法开始蔓延。 【027,你说那个初代血族不会有办法保持附庸的战斗力吧?】 【不知道呢。】027再度翻看了一遍主系统提供的资料,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 【宿主,你不必担心,新手任务往往躺平都可以通过的,我带的历届宿主里,有不是甚至连主要人物都没有接触就完成了新手任务。】虽然没有找到相关记载,但是027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就像他说的,这只是个新手任务。 【可是你弄混了新手任务,万一这个任务的难度提高了怎么办?】 一句话让027沉默了。 【应该不会吧。】027有些结巴,这的确是它第一次弄混新手任务,它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宿主,你等等,我去系统论坛问问。】秉持着不知道就问的好习惯,027决定去系统论坛问问。 【嗯。】罗丽烦躁地捏捏眉头。 屏幕外。 “什么东西能够让血族女王重伤到需要恢复幼崽期?”花翎倒是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卡莉斯塔受的伤也不轻啊,她为什么没有恢复幼崽期?还是说,恢复幼崽期是初代血族的专属能力?”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居然都回不上。 “我总觉得那个卡莉斯塔不太对劲。”颜爵轻声道。 “哪里不对劲?”韩冰晶追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颜爵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感情,是感情吧。”艾珍突然道。 “什么?” 众人看向艾珍。 “卡莉斯塔对罗丽太放心了。”艾珍抱着美情兔,回答,“027虽然说血仆印会让血仆以小默默的命令为先,但是只是为先啊,而且小默默那么小,万一她根本就没有给罗丽下达命令呢?” 众人顿时想起027的话:【血仆,血仆,那都带了个仆字了,那你肯定要以她的命令为先啦!】 确实如此。 “没错!”颜爵猛地收起折扇,“而且你们谢谢,从始至终,王默有用过命令的口吻对罗丽吗?” “昨天晚上。”水清漓淡淡回答。 被拆了台的颜爵也没生气,而是再次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 “等等,一开始,罗丽拒绝了,后面又要求人类的女孩等一等。”毒夕绯越说声音越低,“这说明……” “这说明,血仆印是可以钻空子的。”颜爵接着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水王子、克里斯汀和卡莉斯塔都很信任罗丽呢?”辛灵也同样想不通。 “还有一点,那时候的王默为什么要给一个刚刚见过,甚至有可能活不下来的人种下血仆印呢?”荒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这才发现了沐默这个行为是如此的不合理。 要知道,那时如果没有027的提醒,罗丽是真的有可能被沐默吸干血液的。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说不定,血仆印就是只要被吸血就会出现的呢?”莫纱合理推测。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众人一时也想不通,只能暂时抛开这些问题,继续看向大屏幕。 罗丽在等027的答案。 幸好,027很快就回来了。 【宿主,放心吧,哪怕系统搞错了新手任务,原本作为新手任务的任务难度也不会上升。】 得到肯定答案后,罗丽这下终于是放心了一点。 暂时没有更多线索,罗丽本想暂时放下思绪,突然又想到了一些事情,立刻去问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默默每隔多久沉睡一次?一次沉睡多久?” “每隔百年沉睡十年,怎么了?”卡莉斯塔回答。 “那,默默沉睡时,你们会安排多少血族守着她?” “三个一代,十五个二代,其余三代四代也会安排上百个。”卡莉斯塔如实回答,这只是表面上的安排,私底下的自然不会告诉罗丽。 “那这次安排的是谁?”罗丽抓住重点,如果安排了人,那么为什么原本和卡莉斯塔一起的亚历克斯会出现在小默默的沉睡地? 如果是轮班制,那为什么那么好,就是亚历克斯轮班? “一代是汤姆森、布鲁斯,杰拉尔丁。为了防止意外,二代是我、薇薇安、艾伦和利欧的附庸。三代的话,谁的都有。”卡莉斯塔想了想回答。 “那就是说,你们安排好后,这十年是不会换人的,对吧?”罗丽立刻追问。 “对啊!”卡莉斯塔点点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罗丽点点头,没有再问。 既然安排的不是亚历克斯,那为什么亚历克斯会在那里呢? 为什么其他两个一代没有拦住亚历克斯呢? 要么就是,这么多年都没事,血族松懈了。 要么就是,剩下的七个血族只怕有不少都被收服了,甚至全部都被收服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出去安全考虑,接下来几天,罗丽没有再带小默默出去,小默默也没闹着要出去,那几只羊把她的心神全勾走了。 这么多天的血液,让小默默又长了一些,现在她不是三岁小孩了,是四岁小孩了。 罗丽又给她买了不少衣服。 这天是水清漓说好回来的时间,罗丽路过蛋糕店,看见那诱惑力满满的小蛋糕,买了一个六寸的什锦口味回去。 这是由四个蛋糕拼成的,草莓蛋糕、蓝莓蛋糕、抹茶千层、还有最基础的奶油蛋糕。 提着蛋糕上楼时,水清漓已经回来了,抱着她的主人,悠哉悠哉地坐在她的沙发上。 “那个初代血族有消息了吗?”罗丽放下蛋糕,询问水清漓。 “只找到了他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住处,看痕迹他应该至少一百五十年前就醒了,应该还是个男性。”水清漓完全不把那个初代血族放在心上。 从残留的威压来看,他根本就不是阿默的对手,要不是用了什么不知名的腌臜手段,阿默也不会受伤。 第7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七天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那个重伤阿默的武器,那个武器到底是什么?还有什么作用?他还有没有? 在这些问题搞清楚前,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以阿默现在的身体状况扛不住。 “行,我知道了。”罗丽点点头,把小蛋糕放在桌子上,召唤小默默,“默默,快来,我买了好吃的!” “我来了。”小默默立刻抛弃水清漓,直奔蛋糕而去。 被无情抛弃的水清漓不满地睨了罗丽一眼,倒也什么都没说。 “先尝尝喜不喜欢。”罗丽先是在四块蛋糕上都切下了一小块,放在配套的纸盘上,又把配套的塑料叉子换成了金属叉子。 小默默挨个吃掉了,肉嘟嘟的脸蛋一动一动的,可爱的不行。 “好吃吗?”罗丽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个绿绿的不好吃。”小默默摇头,头上的小啾啾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那剩下三个都喜欢吗?”罗丽见小默默只说不喜欢抹茶千层,但对其他三个没发表意见。 “这个还可以。”小默默指着奶油蛋糕脆生生道。 “好。”罗丽点点头,把抹茶千层和奶油蛋糕放在另一个纸盘里。 还可以,就是能解释,就是不喜欢。 “这个像罗丽。”小默默指着草莓蛋糕,又指着蓝莓蛋糕,转头看向水清漓道,“这个像阿漓。” “啊?”这话让罗丽懵了。 “是血。”水清漓解释道。 “哦。”罗丽点头,小默默的意思是她的血液像草莓蛋糕,水清漓的血液像蓝莓蛋糕。 “那是草莓蛋糕好吃,还是蓝莓蛋糕好吃?”罗丽终于还是对小孩子问出了那个万恶的问题。 你是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小默默咬着食指,小模样看起来很纠结。 水清漓看似不关心,但是头却往小默默的方向歪了歪。 屏幕外。 水清漓原本就落在小默默身上的目光,暗含了几分期待。 孟艺则不满地撇了撇嘴,什么嘛,怎么她一直都没出现,不然她说不定也在那些小世界里和默默一起。 屏幕里。 小默默很纠结。 “人不可能只喜欢一件东西,默默只是刚好草莓蛋糕和蓝莓蛋糕都喜欢而已。”罗丽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她一直很清楚,默默也很喜欢水清漓。 “下次罗丽可以买提子蛋糕吗?”小默默托腮对着眨眼睛卖萌,问道。 (是这个提字吗?和葡萄长得很像的水果是提子吧?我看输入法里面没一个提字看起来像植物。) “可以啊!”罗丽捂着嘴,小默默都出卖色相了,不就是提子蛋糕嘛! 要是蛋糕店没有,她就定做,一个提子蛋糕而已,还能把她的钱包掏空不成? 屏幕外。 孟艺一愣,随之轻笑。 屏幕里。 罗丽把抹茶千层和奶油蛋糕分了一半给水清漓,别误会,她其实也不太喜欢这两个蛋糕,但是总不能浪费吧? 至于卡莉斯塔,她在水清漓来后,就陷入了沉睡恢复伤势。 水清漓:“……” 水清漓不太想吃,但是罗丽另辟蹊径让小默默端着盘子给水清漓。 小默默:(?w?) 水清漓:(-_-) 魔王大人矜贵优雅地一口口把蛋糕吃了。 小默默则一口口吃完了草莓蛋糕,还意犹未尽地看着蓝莓蛋糕。 “不可以!”罗丽伸出食指在小默默面前摇了摇,“不可以吃太多零食,这块蛋糕等过一会儿再吃!” “好吧。”小默默蔫巴巴的,趴在水清漓腿上。 “吃太多的话,肚子很疼的哦!”水清漓浅笑着抱起小默默,点了点她的鼻子。 “哼!”小默默歪头不理他。 “好了,你看,喜羊羊。”水清漓淡定转移话题,打开电视,这才把祖宗哄好。 有水清漓在,小默默每天都能长大半岁,罗丽准备了很多大小的小裙子,防止小默默没裙子穿。 等小默默长到了九岁时,水清漓告诉罗丽那个初代找到了,他要去看看。 “我不在,你最好一直带着卡莉斯塔,她虽然在沉睡,但是对外界还有反应,遇见危险可以保护你们。”水清漓叮嘱罗丽。 “好,我知道了。”罗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和上次一样,水清漓留下了大量血液,然后就离开了。 小默默已经睡着了。 罗丽则在思考,今天就是请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她要不要去公司,要不要带上小默默。 最好的办法是不去公司,但是不去的话,大概率会被开除的吧。 等她离开了,原主大概率会崩溃的吧? 毕竟,她听说,现在的工作很难找来着…… 想了想,罗丽最终还是决定对不起原主。 原主,对不起,你丢的只是存款和工作,我们可是会丢命的! 而且,在走之前,她会去找水清漓让他帮忙的! 过了心里那关,罗丽决定了,不去上班了! 罗丽抱着小默默进入睡眠,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小默默还在睡,罗丽轻手轻脚地起床,小默默一天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五个小时,这也是因为重伤的缘故,小默默在睡眠里恢复身体。 罗丽钦点了家里的物资,家里东西不多了,只够她吃五天。 想了想,罗丽今天没有出去,而是拿出手机,她记得外卖似乎是可以跑腿来着。 买了外卖,又点了一块草莓蛋糕,罗丽又见角落里有灰了,所以她轻手轻脚地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老板打来电话询问状况,罗丽只说,手还没好,医院不让出院,还让027p了伤情报告和医院的诊断说明。 没办法,老板,只能让罗丽再请一个月的假。 罗丽松了口气,这样原主的工作就暂时保住了。 水清漓离开的第三天,克里斯汀过来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水清漓的血液还剩下三天的量,假期也还剩下十二天,小默默也长大了一岁。 罗丽估计水清漓应该差不多该回来了。 然而,小默默突然闹要出去。 罗丽不太想让小默默出去,因为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附近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小默默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室内了,她正是好玩的年纪,她需要去外面走走。 想了想,罗丽还是带着小默默下去了,只是是半夜下去的。 玩了一晚上,小默默终于玩够了,和罗丽回去了。 她们开开心心,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靠近她们了。 水清漓那边,他带着魔族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初代血族,又费了一番力气才抓住了他,然而,那个初代血族露出脸,却不是一张陌生的脸。 “奥尔特。”水清漓认出来了。 奥尔特是一个一代血族,他的战斗力比上次水清漓见他时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也是水清漓一开始没有怀疑他就是初代的原因。 水清漓立刻明白,这是那个初代血族的调虎离山! 水清漓毫不犹豫,马上往回赶。 而此刻的小默默和罗丽在拼拼图。 一只蝙蝠卖力挥舞着翅膀靠近她们所在的17楼。 卡莉斯塔猛地睁开眼睛,克里斯汀起身面对窗户,面容警惕。 “罗丽,你带殿下走!”卡莉斯塔化为人形,站在克里斯汀身边。 卡莉斯塔和克里斯汀的獠牙变长,尖锐的指甲开始生长。 罗丽没有迟疑,拉着小默默就跑。 刚出门,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罗丽不敢回头,拉着小默默就跑。 小默默跑得慢,干脆变成蝙蝠,让罗丽抱着跑。 【027,帮我看看有没有疾行符,全部拿给我!】 储物袋有点乱,027找到一张就给罗丽一张。 符箓在这个世界虽然被压制了,但是也能让罗丽的速度快上不少。 罗丽没有坐电梯,这个时候坐电梯,要是那个血族来一爪子,电梯直接掉下去,或者那个血族闯进来,那个狭小的电梯她们跑都没地跑。 罗丽直接跑楼梯,几个跳跃,扶着栏杆就往下跳,很快就到了一楼,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就跑。 “默默,你知道现在水清漓在哪里吗?”罗丽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她只能往偏僻的地方跑,总不能带着那个血族去人群密集区域吧? “不知道。”罗丽上衣口袋里的小默默回答,但是也给了罗丽一个解决办法,“人族也有很多能人异士,我们可以找官方帮忙。” 罗丽点头,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我正在被一代血族追杀!”电话一接通,还不等对方说话,罗丽便道。 对面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道,“女士,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派人赶过去。” “我现在在……在前往郊区的路上。”罗丽不打算把那个血族留在市区,不然这对普通人太危险了,虽然那个血族大概率是冲着小默默来的,可能不会对普通人动手。 “好的,请不要挂断电话,我们马上派人去。” 克里斯汀和重伤的卡莉斯塔拼了命也拦住那个血族一个小时,让罗丽勉强把电动车开离了市区。 “他来了。”小默默扒拉一下罗丽的口袋,提醒道。 “没事,官方的人就在前面!”罗丽已经看见了严阵以待的官方队伍。 “不可以过去,危险!”就在罗丽靠近官方队伍时,小默默开始疯狂扒拉罗丽。 罗丽手一转,直接停了车,下车。 “你在做什么,快过来!”一个看着约莫是领头人的女子凌苒苒道。 罗丽在小默默的指引下避开了开头的几人,躲到最后面。 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立刻往罗丽身上,贴了几张符箓。 “这是护身符,可以暂时抵挡血族的攻击。”少年安慰道,“放心吧,虽然这些年各大族之前没有开战,但是人族一直在发展,一个一代血族而已,问题不大。” 【宿主,他不是一代,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初代!】027察觉到那个血族身上的能量比克里斯汀要强上一些,又感受到他身上有克里斯汀和卡莉斯塔没有的威压,有些怀疑。 “他有可能不是一代血族,而是初代血族。”罗丽也没有废话,立刻告知少年。 “不可能,初代血族是个女性。”少年不太相信。 就在此时,那个血族到了。 不同于卡莉斯塔和小默默变成蝙蝠时小小一只,看着可可爱爱的,那个血族化作的蝙蝠很大,单是翅膀展开看着至少有七米。 它的翅膀渐渐收缩,身体逐渐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英俊男人,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上面绣着繁复的银线花纹。 他的面容消瘦,长相也是中规中矩,又因为那苍白的皮肤,大大的黑眼圈,看着就不健康。 利安德尔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眼神死死盯着罗丽上衣的口袋。 “这位先生,你已经违反了血族与人族签订的条约,肆意追杀我人族成员,我们有权把你带往血族交由血族审判。”凌苒苒冷漠道。 “那种没有用的条约,我很快就会废除!”利安德尔嘲讽一笑。 “那可是你们血族女王定下的,你没有资格废除!”凌苒苒不打算再废话,一挥手,其余人族纷纷出手。 各种各样的符箓从他们手中飞出变为一张网试图把利安德尔困住。 但可惜这些符箓对利安德尔没有多少用处,利安德尔伸手在面前轻轻一点,那些符箓瞬间燃烧,化为飞灰消散在空中。 “没用的东西。”末了还嘲讽一句。 罗丽站在最后面,趁着那个少年不注意,悄悄把身上的护身符扯下来,拿在手里。 还拍了拍小默默,以询问她有没有事,小默默戳了戳她,表示自己没事。 罗丽这才稍稍放心,看着前方的状况。 【027你觉得,他们有办法解决他吗?】 【难说。】027也不确定。 官方的人并不理会利安德尔的嘲讽,见符箓没有用,换成了特制的木仓,子弹也是特制的,里面包裹着血族最害怕的圣水。 一开始,利安德尔对这子弹也不放在心上,直到有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只瞬间,右肩的皮肤就被腐蚀了一片,露出森森白骨。 第8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八天 利安德尔皱眉,对官方的人多了几分警惕。 此后,利安德尔的动作快了不少,敏捷地躲开所有子弹。 “不好,他的速度太快了。”有人道。 凌苒苒挑眉,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开始思索解决办法。 “他们打不过他的。”小默默从口袋里钻出,挥舞着翅膀停在罗丽面前。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利安德尔身上,没有人发现后面还有一个血族。 只有利安德尔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目光愈发兴奋。 “那我们要跑吗?”罗丽也看出来了,只是不认为官方就这么点手段。 她的猜测没错,官方自然不止这点手段, 但是小默默很清楚,这点人,还不是最强的那一批,在利安德尔眼里完全不够格。 现在的利安德尔之所以没有把官方杀光,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像猫抓老鼠一样逗弄着,另一方面是他担心官方的人有什么后手,逼得太紧会让自己受伤。 这也是利安德尔会被子弹伤到的原因。 “来不及了!”小默默摇头,不等罗丽再说什么,就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所有人,尖锐的爪子瞬间在利安德尔腹部撕下了一块肉。 “沐默!”利安德尔捂着腹部,原本平平无奇的脸因为愤怒显得丑陋了几分。 “沐默?!” 一众官方人士自然是真的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的。 血族女王嘛! 但是那个小蝙蝠是沐默?!! “沐默?默默?!”严格来说,这还是罗丽第一次知道小默默的大名。 不过,卡莉斯塔、克里斯汀、亚历克斯……这些名字都是西方的风格,怎么默默的名字就是东方的风格呢? 小蝙蝠化为成人大小,一身黑裙的沐默出现。 “哟,久闻大名啊,女王殿下,不躲了?”见到沐默,利安德尔嘲讽道。 沐默不打算和他废话,手一抬,一把冰蓝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若寒?若寒剑君?默默!她怎么会在这里!】罗丽看着那熟悉的冰蓝长剑,整个人都懵了。 屏幕外。 众人也很诧异。 因为小默默和韩影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会是同一个人。 “不,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虽然轮回转世,但她依旧是她!”水清漓垂眸,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性格变化成什么样,无论她经历了什么,她都是她,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生老病死,踏入轮回,再度开始,这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孟艺轻笑。 闻言,众人也点头,这话很有道理。 屏幕里。 【蓝色的都是若寒剑君。】027倒是完全不感到意外。 【蓝色都是若寒剑君,那其他颜色呢?】罗丽若有所思道。 【那就要你自己探索了。】027卖了个关子。 【行吧。只是,性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027都这么说了,罗丽自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 【宿主,性情大变不是很正常的吗?】027反问,【性格本就是由经历决定的,如果一直生活在象牙塔,性格自然天真无邪,如果一直在黑暗中求生,性格稳重敏锐也正常。】 【幼时天真幼稚,长大或许依旧天真 或许沉稳,老年又可能变成老小孩,一生中各个时间段的性格都不相同,更何况是投胎转世呢?韩影和王默的性格也不一样吧。】027并不认为性格会一成不变。 【我明白了。】罗丽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些事情。 罗丽看着沐默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性格改变了而已,她依旧是她的主人! “你们走吧。”沐默头都没回,淡淡道。 “沐默殿下,他莫非是……初代血族?”凌苒苒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嗯。”沐默轻轻点头,一个闪身上前,与利安德尔打在一起。 血族大部分喜欢肉搏,他们认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才是最强的,所以利安德尔对沐默更为不屑了。 “作为血族女王,你居然放弃利爪和獠牙,拿着人类的武器。”利安德锲而不舍的嘲讽。 沐默才不理会他的话,持剑上前。 沐默都说了利安德尔是初代血族,他们便知道自己这一干人是没办法的,凌苒苒带着人撤退,少年拉着罗丽就要走。 罗丽不太想走,但是027告诉她,她留在这里只会拖沐默的后腿,罗丽没办法,也就只能跟着凌苒苒一帮人一起走了。 凌苒苒他们虽然离开了,但是空中却飞来了几只无人机。 重伤状态下的沐默虽然可以强行让自己的状态好转一些,但是这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而且也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勉强抵挡了利安德尔一会儿,确定凌苒苒和罗丽等人已经离开后,沐默变回蝙蝠,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现在的沐默虽然打不过利安德尔,但是她也不是利安德尔可以杀死的。 她的速度可以轻松逃离。 原地只留下气急败坏的利安德尔。 正在赶来的水清漓撞上一个东西,从空中跌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水清漓不顾其他,赶紧抱住沐默。 小小一只蝙蝠无力地躺在水清漓的手心里,翅膀耷拉着,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它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轻微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它的身体被鲜血染红,伤痕累累,伤口处不断有血渗出。它的眼睛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对外界毫无反应。 “阿默。”水清漓手足无措,只能快速赶回魔族,魔力小心翼翼将沐默包裹,开始修补她的身体,手尽可能不动弹。 回到魔族,水清漓寻找了大量奇珍异宝修补沐默的身体。 …… 【宿主,沐默的生命值在下降。】 027已经好久没有收到主系统安排的工作了,每天不是躺着看电影,就是躺着看小说,时不时还能安排一顿大餐。 所以,哪怕是通知这么不利的消息,027的声音依旧淡然。 听了037的话,罗丽急得团团转,但是027也没有办法了。 她听凌苒苒的安排,进入警局。 “你好,叶罗丽,我是凌苒苒,你可以叫我凌队。”凌苒苒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询问,“叶罗丽,我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罗丽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你为什么会被一个初代血族追杀呢?”凌苒苒上来就是直切主题,她的眼神锐利,似乎能看穿一切谎言。 罗丽垂下眼眸,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涉及到血族内部的秘密和权力斗争,她不能轻易透露。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你知道沐默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凌苒苒并没有因为罗丽的沉默而感到沮丧,她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沐默是血族女王,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人族的地盘,可她却在这里,而且血族居然还出现了另一个初代血族。 是血族的权力斗争还是什么? 如果是权力斗争的话,他们要帮助沐默,沐默对人族态度还算友善,不招惹对方的话,她也不会对人族动手。 哪怕食物是血液,但是沐默也让血族向人类购买。 毕竟,血族的领地有很多宝石矿、金矿、石油、稀土……各种各样的资源只有你想不到的,基本上没有他们没有的! 还有不少是血族独有的! 所以说,血族不是一般的有钱! 他们自然也舍不得这么一个大客户。 更何况,哪怕只是一个照面,凌苒苒等人也确定利安德尔不是个友善的,对比一下,沐默就更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罗丽张开嘴,但又闭上了。她知道如果说出实情,可能会给血族带来不小的麻烦。 她不能让人类抓住血族内乱的机会,万一他们借此机会想要消灭整个血族怎么办? 于是,她再次选择了沉默。 “如果你不把一切说出来,我们很难帮助你。而且,这也关系到人类社会的安全。请相信我们,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也可以把你的担忧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对此保证!”凌苒苒看着罗丽,好言相劝道。 然而,罗丽依然不为所动,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 凌苒苒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从罗丽这里暂时得不到答案了。她与另一个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先放弃问罗丽。 “好吧,那我们先到这里。等你做好告诉我们的准备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凌苒苒站起身来,与另一个警官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留下罗丽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她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询问。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处理这些问题,保护好沐默。同时,她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屏幕外。 除了文茜等人外,都在担忧沐默的安危。 但是他们鞭长莫及。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已经被027修好了,还贴心的在上面包裹了一圈海绵。 水清漓:“……” 谢谢昂。 027:不用客气!(* ???? ?)?唔 屏幕里。 【宿主,这只是新手任务,哪怕你不参与,任务都会完成。】这正是027无比自信的原因。 从古至今,除了极个别天才,还没有新手任务失败了的。 更何况,沐默不是年幼单纯的王默,她不需要…… 它自然放心。 【我知道了。】罗丽没有多少反应,但是还是放心了一点。 这一等就是一天,官方没办法,只能放了罗丽。 他们已经去了罗丽家里查看,家里被破坏的很严重,已经无法住人了。 还发现了一堆灰,经过检测,官方认为是一个一代血族的骨灰。 罗丽知道了,心情很复杂,预料之中的事。 只是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个血族死了。 是谁?卡莉斯塔还是克里斯汀? 大概率是卡莉斯塔吧,她伤的那么重,活下来的概率太小了。 这下,官方更不打算放过罗丽了。 罗丽无奈,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魔族。 水清漓花了大力气让沐默能够再次变为人形,但又变成三岁奶娃娃了。 小默默抱着水清漓的脖颈喝血。 水清漓摸摸她干枯的头发,心疼无比。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水清漓轻声哄道。 直到小默默喝饱了,窝在水清漓怀里陷入熟睡,很快变回小蝙蝠。 水清漓轻手轻脚把小默默放回床上,看了她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忙着找天材地宝去了。 他完全没想过去找罗丽,大概率是把她忘了。 罗丽就这样可怜兮兮地被问了一遍又一遍,在她和027的严防死守下,官方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办法,他们总不能一直把罗丽留在警察局,最后重新给罗丽找了一个住处,是凌苒苒的家,凌苒苒收拾了一个空房间给罗丽住。 “这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暂时的,等你找到新住处,再搬出去也不急。”凌苒苒道。 是保护还是监视,罗丽也不清楚,她只能付出,因为对她而言这是最好的安排。 罗丽在凌苒苒的陪伴下,去了原先的家,收拾了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带去了新家。 凌苒苒也陪她去买了一些新的日用品。 罗丽暂时在凌苒苒家住了下来。 罗丽每天都会问027沐默的状况如何,027如实告诉她。 罗丽知道沐默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转,心里终于放心了。 沐默的状况越来越好了,保持人形时已经是七岁的娃娃了。 终于,水清漓想起了罗丽,准确来说不是因为他想起了罗丽,而是小默默想起了罗丽。 小孩子,还是任性的,尤其是水清漓还宠着她。 所以,水清漓带着小默默来了,此刻罗丽已经找到新住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二居室。 水清漓并没有久待,但是小默默黏着罗丽,他虽然不满,但是还是带着罗丽回了魔族。 水清漓告知了其他魔族,所以那些魔族并没有驱赶她。 第9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九天 魔族数量少,再加上一些原因,基本上都是宅家里。 你说他们i吧,在自己魔面前,甭管认不认识,拉着就能聊上个三天三夜。 你说他们e吧,在外族面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虽然对于罗丽这个外人,魔族都比较警惕,要不是有水清漓的叮嘱,罗丽绝对会被他们赶出去。 家里多个外人,就像猫猫被迫穿上了小鞋子,别提多难受了。 小默默这次的伤很严重,之前水清漓在,她一天就能长半岁,现在三天才能长半岁。 且平日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睡二十个小时。 魔族是水清漓的地盘,哪怕是利安德尔也没办法轻易进来。 当然利安德尔并不把水清漓放在眼里,准确来说这个世界的高战力,都没有多少人把水清漓放在眼里。 至于原因,是罗丽成功在魔族交到了一个朋友,叫云逸尘,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男孩子的名字,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个女孩子。 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看着就像一个清秀的男孩子。 然而,她的身材却非常修长,线条流畅,给人一种干练而帅气的感觉。再加上她平时穿着中性风格的衣服,更让人误以为她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子。 尽管外表看起来像个男孩子,但云逸尘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女孩子的温柔和细腻。她热爱生活,喜欢尝试各种新鲜事物,同时也对周围的人和事充满了好奇。而且,作为一个女孩子,她还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八卦。 无论是人类明星的绯闻、相熟同伴的恋情还是其他人的秘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凑过去,津津有味地打听起来。 有时候,她甚至会自己编造一些有趣的故事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会恶意造谣的,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乐趣罢了。 绝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些八卦,只有众所周知的消息,云逸尘才会告知其他人。 “诶罗丽,没想到女王居然会点名要求见你呢!”云逸尘端着几盘糕点,坐在罗丽身边拍拍罗丽的肩。 “嗯?女王?”罗丽对云逸尘对沐默的称呼感到十分诧异。 毕竟,沐默不过是血族的女王,和魔族没有多少关系,云逸尘为什么会这么称呼沐默呢? “是啊,那时候女王不过三招就打败了王,王可是魔族最强的,她一定很厉害,厉害的人自然能够得到我们的敬佩。”云逸尘托着腮,满目羡慕。 “三招?”罗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水清漓再弱,他也不应该三招就输了啊! 所以…… 肯定是水清漓放水了! 啧,阴险狡诈的水王子! “你也很震惊对吧!当时女王说扬言要收王当血仆,这般话语,哪怕对方是同一级别的,对王而言依旧是十足的羞辱。我们都认为他们会大战三天三夜,甚至当时周围弱一些的都连夜跑了。结果没想到王居然三招就输了。”云逸尘叹息,当时她也在现场,犹记得当时一片死寂,安静地好像当时什么生物都没有。 “然后他就成了默默的血仆?”罗丽接着道。 “是啊,幸好这么多年了,女王只有王一个血仆,哦对,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云逸尘看了罗丽一眼,补充道,“女王平日对王也很好,不像其他血族对血仆那般,他们当朋友处着,不,应该说王还有一些小心思。” 云逸尘捂唇轻笑,当时是真的谁都没看出来水清漓放水了。 但是当时,整个魔族对血族的怨念都很重。 血族则很兴奋,自家女王把魔族的王收为血仆,那不就说明,血族比魔族强嘛! 只是这么多年了,魔族和血族的高层也不瞎,都知晓水清漓对沐默有不一样的想法,先后对当年那一战有了怀疑,但是怀疑总归是怀疑,他们也没问,管它真相到底是什么,反正王\/殿下很开心,魔族\/血族的关系也很好,如此便够了。 就连血仆印也被他们当成了两人play的一环。 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因为自家王的态度,魔族和血族的关系很好,也正是因此,血族的死对头狼人一个个乖的跟鹌鹑一样。 官方对于罗丽的突然消失,有些慌张,担心她真的和血族有什么关系。 “血族那边确实乱了。”凌苒苒看着手里的资料,面不改色。 这一切都有预兆,官方的确不诧异。 接下来就是讨论,他们到底要不要插手血族的事了。 养了一段时间,沐默已经恢复成十九岁的少年了。 外貌已经恢复了,记忆也全部回来了。 “力量恢复了多少?”水清漓问她。 “七层。”沐默握了握拳,“之前我与那个初代交过手,当时我重伤他都没有用那个武器,说明他没有了,不然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七层的力量,再加上你,哪怕其余一代全部背叛,也没问题。” “我的休眠期还有七天,再等等吧。”水清漓不想让沐默冒险。 这次让沐默受伤,他已经很心疼了。 本想着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动的手,让阿默留在罗丽那边会安全一点。 猜测有初代时,也毕竟只是猜测,他回去调查了一番,真的找到了初代的踪迹,他就想带阿默回去了,但是那时候阿默黏着罗丽,他只好作罢。 但是现在,他不想让阿默去冒险。 “好。”沐默也没有非要去冒险。 沐默去找了罗丽。 “罗丽,七天后,我们要去血族解决那个初代,你就留在魔族吧,这样比较安全。”这并不是商量,沐默也没有要带上罗丽的打算。 “好。”罗丽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个拖累,能不给默默添麻烦就不给默默添麻烦了。 七天转瞬即过,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化为飞灰,很快他重新回来。 黑色短发变为黑色及腰长发,用一根蓝色发带简单半绑半披,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区别。 水清漓没有看罗丽,带着五个魔族和沐默离开了。 云逸尘没有走,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罗丽拍拍胸脯道:“放心吧,王和女王不会有事,你留在魔族也不会有事。” “我不担心这个。”罗丽摇头,她对沐默的实力有信心。 她不认为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沐默会再次失败。 果不其然,不过三天,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叮,任务完成,奖励将在返回系统空间后发放。】 任务完成,罗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半天,克里斯汀便来魔族接罗丽了。 他们赢了。 看见克里斯汀的时候,罗丽便知道死的是卡莉斯塔了。 之前她一直不敢问,好像只要不问,卡莉斯塔和克里斯汀就都没有事一样。 路上,罗丽问克里斯汀战斗怎么样? “很顺利。” 十一个一代血族,除了被沐默种下附庸印的四个血族以外,有六个被利安德尔强行种下了附庸印。 利安德尔的确有办法解决种下附庸印的虚弱,甚至可以让他们的力量再上一层楼,但是代价是未来。 这力量是有期限的,具体多久,他们不知道,但是未来会如何,利安德尔也不知道。 无奈,只能放弃。 利安德尔的能力相当于一个顶级一代血族,但是他也很多手段,他是怎么出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没有其他初代,他同样不清楚。 反正,一问三不知。 反正他不强,那六个一代血族也不强,被他们轻松解决,六个一代血族被五花大绑丢在一边,这并非他们的本意,沐默并不打算严惩。 附庸印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主人死亡! 同为初代,沐默与利安德尔之间的实力差距却异常悬殊。当利安德尔被沐默丢给了水清漓拷问时,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因为他知道,一旦落入水清漓手中,就意味着无尽的折磨和痛苦等待着他。 然而,沐默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感受这份恐惧。当利安德尔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沐默毫不犹豫地出手,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利安德尔的心脏。利安德尔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这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着剑身穿透利安德尔的胸膛,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虚无,最终化为了一堆灰烬。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利安德尔几乎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反抗。他的生命就这样被沐默轻易地终结,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也的确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在沐默的生命里,他对沐默造成的伤害也仅仅只有沐默沉睡时被偷袭导致的重伤。 “默默!”罗丽一个飞扑抱住沐默。 “嗯。”沐默稳稳接住她。 不远处的水清漓微微皱眉。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罗丽看着打扫战场的一众血族,问道。 “差不多了。”沐默放下罗丽,回答。 “若寒呢?给我看看若寒!”这么久没见若寒剑了,罗丽还有点想念。 “若寒?”沐默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它叫若寒?” “啊!这个……”罗丽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想回答?”沐默侧身看向罗丽,脸上没有多少表情,问道。 “嗯。”罗丽如实点点头。 “那就不回答。”沐默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不想说,就不用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沐默继续安排工作。 “哒哒。”有脚步声靠近,罗丽转头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阿月…… 罗丽眨眨眼睛,看看沐默,又看看水清漓,又看看阿月。 她懂了! 好啊! 你们死后又团聚了,就我被遗弃了是吧!(╯°口°)╯︵ ┻━┻ “丹尼尔。”沐默回头,见是丹尼尔,接过丹尼尔手里的纸张,草草翻看了一下,点点头,把纸张还给丹尼尔,“没问题,去吧。” 丹尼尔点头,转身走了。 “他就是丹尼尔?”罗丽脸上多了一分诧异。 阿月怎么还改名字了?也是,韩影不是也改名为沐默了吗? 罗丽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也就没放在心上。 “嗯,他就是丹尼尔。”沐默点了点头。随后,她轻轻地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岁的奶娃娃,穿着一套粉色的蓬蓬裙,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小熊玩偶,迈着小小的步伐,哒哒哒地向这边跑来。她那那圆滚滚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和天真无邪的光芒,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仿佛蝴蝶的翅膀。 “殿下!”小姑娘跑到沐默身边后,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让人心都化了。 “她就是薇薇安。”沐默介绍道。 “你好啊,我是薇薇安哦!”薇薇安笑容灿烂的对着罗丽打招呼。 “你也受伤了吗?”罗丽蹲下身体与薇薇安平视,眼里满是担忧。 “我没有受伤哦!”薇薇安的笑容真诚了不少,“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哦!” “哇~”罗丽也没有想到,薇薇安居然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样子。 “别小看她哦,薇薇安很强的。”沐默摸了摸薇薇安的头,薇薇安笑眯眯任由她摸,还蹭了蹭。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小的血族,还是一代血族。”罗丽自然清楚薇薇安很强,她毕竟是一代血族,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弱到是她可以欺负的。 “薇薇安很强哦!薇薇安可以轻松打倒克里斯汀哦!”薇薇安很骄傲! “薇薇安!都说了那次是意外!”远处的克里斯汀不满地大喊。 “略略略!” …… 任务完成,罗丽回到了系统空间。 【宿主,这次你获得了2000积分,你还欠我积分,下次的任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哦!】027汇报完,提醒道。 第10章 (番外)捡到一个崽崽 我,叫水清漓,是一个魔族。 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生下我,反正他们平时不管我,只保证我饿不死。 后来我有能力了,就离开了,反正没有感情。 和我差不多时间诞生的魔族都很忙碌,要么忙着夺权,要么忙着谈恋爱。而我却对这两件事完全提不起兴趣。 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在占领了一片地区后,我建造了一座属于自己的住所,并选择留在这里。尽管这种生活平静安宁,但日子久了难免有些无聊。 偶尔会有一些魔族路过我的领地,他们或是手持武器,准备与其他魔族战斗;或是携带伴侣,享受甜蜜时光;又或者带着宠物,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 看着他们来来往往,我有时不禁觉得作为一个魔族太过孤独,心中总是萦绕着一种想法——身边应该有个人陪伴。 然而,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我并不清楚,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直到那一天,我偶然间捡到了一只小蝙蝠。 它真的非常小,小到单手托起仍有空余。 那一天,本来我并没有打算离开,但是有几个魔族在我领域附近打架,看样子他们很有可能会打到我这边来,于是我便前去阻止了一番。 当我返回时,一不小心踩到了小蝙蝠的翅膀,听到它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一开始我不想管,但是脑海里那个有人陪着的想法却冒了出来。 想做就做。 我带着小蝙蝠回去了。 小蝙蝠似乎是刚出生没多久,看着很虚弱,拿在手里时,小蝙蝠软趴趴的,一动不动。 为了让她活下来,我离开了领土,去找了一个擅长医药的魔族,好像是叫夜诗涵还是什么夜子涵。 夜大夫告诉我,小蝙蝠不是普通的蝙蝠,她大概率是个血族,那无所谓,反正我要养她! 夜大夫也没有说什么,给了我一张药浴单子。 “这上面的药材你可以自己找,也可以找我买。”夜大夫道。 那我肯定是买她的啊,我又不会挑选药材,万一采到了其他药材怎么办? 夜大夫把药材配好给我,然后教我熬了一次药浴,居然还是深紫色的,看着就不正常。 熬药还是很简单的嘛! 小蝙蝠很小,虽然是药浴,但是也不过是熬了一碗。 小蝙蝠还在昏迷,即使被夜大夫放进碗里,她也没醒。 睡得真熟,我托着她的小脑袋,防止她的脑袋掉进碗里呛到。 小蝙蝠浑身都软乎乎的,就是没什么肉,我有信心,肯定能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泡到药水透明就可以了。”夜大夫在整理药材随便打包。 “小姑娘挺可怜的,出生三五天了还没进食,还被人踩了翅膀,这翅膀没有一个月好不了。”夜大夫的话让我有点心虚,但是我会补偿她的! 只是虽然我认为小蝙蝠是小姑娘,但是我并不会区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个小姑娘。 药浴泡了一个小时才变为透明,我用细软的布料把小蝙蝠擦干。 我踩断了小蝙蝠的骨头,夜大夫用夹板固定好。 “给你。”夜大夫交给我七个药包,小蝙蝠这七天需要每天泡药浴。 “那个熬药的也卖我一个。”我家里可没有这些东西。 “这个叫煎药壶!”说归说,夜大夫还是拿了个新的给我,顺便夜大夫还告诉了我血族以血液为食物。 大概率是为了防止我把小蝙蝠养死了吧。 拿着东西回家,小蝙蝠居然还在睡,这哪是蝙蝠,这明明是猪。 养小蝙蝠的第二天。 小蝙蝠她终于醒了! 小蝙蝠似乎不怕我,我还以为小蝙蝠会躲起来呢。 小蝙蝠那被我踩了一脚的翅膀耷拉着拖在地上。 看得我无比心虚。 小蝙蝠要喝血,但是她的牙还没长齐,咬都咬不开我的皮肤。 看着她抱着我的手腕啃了半天,连皮都没咬破,看得我忍不住笑。 小姑娘脾气还挺大,听见我笑,直接就钻进了床底,我哄了好久小蝙蝠才肯出来。 说了要把小蝙蝠养的白白胖胖,我就割开指腹,让小蝙蝠喝血。 养小蝙蝠的第七天。 我抱着小蝙蝠又去找了夜姓魔族,这次我知道她的名字了,叫夜子涵。 因为我去的时候正好有魔族一边喊着夜子涵,一边送了一批药材进去。 “来了?”夜大夫正在指挥那些魔族把药材放进后院。 小蝙蝠对这里很好奇,东看看西瞧瞧的,看着很兴奋。 夜大夫捧着小蝙蝠看了又看。 “她怎么样?” “很好,血族的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再加上我的药,好了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需要慢慢养着就可以了,不需要再用药了。”夜大夫边拆夹板边叮嘱。 “好。” 小蝙蝠一动不动的,乖巧地像那些魔族小孩的布娃娃。 很可爱,我眼光真好! 结束了,小蝙蝠趴在我身上,往我衣服里躲,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拿东西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等等!”夜子涵本来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却没想到水清漓就要这么往外走,不做任何防护。 “怎么了?”毕竟是大夫,也许夜大夫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你就是这么出去?”夜大夫很震惊,但是我不懂她在震惊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血族怕太阳,尤其是她这样的小孩子太阳甚至会让她死亡。”夜大夫把小蝙蝠拿走,用小布袋把小蝙蝠装起来,“这样回去吧。” 我沉默地接过小布袋。 想起亮堂堂的家里…… 合着,小蝙蝠不是喜欢把自己埋起来,而是为了活命。 我真不称职。 为了防止我真的把小蝙蝠养死,所以夜大夫要我明天去找她,她会写下血族的基本情况。 我当然不会拒绝。 等回去了,小蝙蝠又睡着了。 “小猪。”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她也只是动了动,没有其他反应。 把小布袋放在桌上,我准备把屋子改造一下,先是买了不少布料做窗帘,把窗户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工作量委实不少,但是总不能让小蝙蝠在家里还得躲着吧。 对了,叫了这么久的小蝙蝠,我总不能一直叫她小蝙蝠吧,得给她起个名字。 叫什么好呢? 我做了一天,也不过是完成了一半。 明天还需要把窗帘安上去。 躺在床上,身边趴着小蝙蝠,知道小蝙蝠怕太阳后,我担心起的太晚,会让阳光进来,照到小蝙蝠身上,所以我第一时间把卧室的窗户都挂上了窗帘。 养小蝙蝠的第九天。 醒来时,小蝙蝠还在睡觉。 我开始思考小蝙蝠的名字。 我本打算多想几个,然后让小蝙蝠选择。 既然是她的名字当然要她喜欢才行。 但是,我脑海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阿默。 要不就叫阿默吧? 好,只要等小蝙蝠醒了,她不反驳这个名字,那她就叫阿默了。 等小蝙蝠醒了,我试探性地开口: “阿默?” 小蝙蝠歪头,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但是她平时很聪明的啊。 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我有点不开心,所以我打算再试一次。 “阿默,来我这里。”我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这次小蝙蝠终于动了,迟疑地往我这个方向走了几步,又不动了。 “唉。” 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上前抱起她,养了几天,阿默身上长了一些肉,至少一只手托着她不会有多少空隙了。 “阿默,你好歹动一动啊!”阿默懒洋洋地趴在我手心,即便听见了我的话,她也只是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 这么不爱动弹,未来不会真的变成一个小胖子吧? 没关系,胖乎乎的小蝙蝠一定也很可爱,反正他养得起。 不就是血嘛! 我努力! 养小蝙蝠的第十天。 阿默很喜欢睡觉,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所以我这次没有带上阿默,而是把阿默留在了家里。 夜大夫交给我一张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除了末尾,她甚至连分段都没有分,小气鬼。 我连折都不敢折,一路捧着回去了。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这张纸抄了几份,认真地把每个字都记了下来。 血族昼伏夜出。 血族害怕强光。 血族喜欢银质饰品。 血族不喜欢黄金制品。 …… 就,挺麻烦的。 “养你还挺费劲。”戳戳阿默的尖耳朵,她的耳朵抖了抖,转了个头,避开我的手。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天。 为了能更好的和阿默相处,我也跟着她昼伏夜出。 阿默一般在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醒来,吃饭还得占两个小时。 等阿默醒了,我熟练地划开手腕,阿默立刻就贴了上来。 等阿默喝饱了,我和她玩了一会儿。 这时才反应过来,我需要买一些适合阿默的玩具。 该买些什么玩具呢? 这要好好想想,罢了,反正我有钱,大不了多买一些,总能找到她喜欢的。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一天。 有了玩具,阿默果然活泼了一些,我找了很久,才发现,她对颜色鲜艳的东西更感兴趣。 我试着给她买了一些五彩斑斓,花开富贵那种风格的,这种最鲜艳,虽然我不能欣赏。 但是万一阿默喜欢怎么办?我是忍呢?还是不忍呢? 算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建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就……好吧,我还是会带她去的。 幸好,阿默也不喜欢,我第一时间把这些东西丢了,辣眼睛。 早知道不买了,还浪费我钱。 亏了。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天。 最近总感觉身体不舒服,去找了夜大夫,夜大夫告诉我,可以给阿默找几个血仆,阿默的血统不低,所以需要大量能量,我无法支撑她的需要。 啧,不爽。 但我还是去绑了一个魔族回来。 阿默已经长牙了,但是就那小米牙还是没办法咬开我的皮肤。 我把那个魔族的手腕割开了,阿默抱着他的手腕啃。 啧,更不爽了! 不就是血嘛! 我要努力修炼,赶快变强! 我让阿默只能喝我的血! 养小蝙蝠的第一百五十九天。 特训还是很有用的,至少,以前隔三天换一个魔族,到现在隔十天换一个魔族,不错不错! 继续加油! 养小蝙蝠的一千零九十八天。 阿默可以变为人形了!!! 是个三岁的奶娃娃,那圆溜溜的黑眼睛,那肉嘟嘟的小脸蛋,那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哪哪都可爱! 尤其是,阿默终于会说话了,养了三年了,她终于会说话了! 谁懂啊,一觉醒来,小蝙蝠变成了小姑娘,小姑娘还伸着手,软乎乎地说: “抱抱。” 我当然是立刻给她一个抱抱了! 阿默刚刚变成人形,对于这个新身体还不是非常适应,不会用两条腿走路,也不习惯用自己的手。 偶尔还会出现一些状况,有时候她的背上会突然冒出一双翅膀,扑棱几下。 有时候她的耳朵会变得尖尖的。 还有时候,她会毫无征兆地变回那只可爱的小蝙蝠。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阿默都会感到十分沮丧和失落。她耷拉着耳朵,小翅膀也无力地垂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幸好,我没有当着阿默的面笑出来,不然,她要好久不理我了。 “没关系的阿默,你还小呢,多练练就肯定没问题的。” 阿默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小翅膀也只有在很开心很开心的时候会冒出来。 比如,喝血的时候,尤其是喝我的血的时候!!! 我就知道,阿默肯定喜欢我!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五百五十七天。 今天早上,阿默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了。 要知道,那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我打着伞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她。 她大大咧咧地站在阳光下,吓得我赶紧抱着去找夜大夫。 夜大夫仔细查看了阿默的身体。 “放心吧,她没事,她长大了,可以短暂地在太阳下待一会儿,不过,你要注意,不要太久,也不要在正午,最好是在早上和傍晚。”夜大夫表示不用担心。 呼。 快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真是的,想出去怎么不告诉我呢?还偷偷跑出去。 第11章 (番外)往王的方向努力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知道阿默也只是在屋里待烦了。 但是现在阿默可能出去了,我当然要好好规划规划。 听说人类那边的有一座叫大山还是太山的山,日落很好看,我要带阿默去看!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六十七天。 我终于可以进入人类的地盘了。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通行证嘛! 居然花了三个月才下来。 不就是因为我太弱了,我要是是最强的,就不会如此。 不行,我要努力修炼!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天。 终于到了,原来是叫泰山啊,无所谓! 我已经将背包改装得十分完美,让阿默可以安全地躲在里面,而且背包的透气性良好,既不会让它感到闷热,也不透光,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还多次使用过,确定阿默待在里面不会感到不舒服。 尽管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但仍然属于夜晚,我必须抓紧时间上山,并寻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以躲避正午的太阳,毕竟阿默还是不能长时间待在太阳下,能躲着自然还是躲着比较好。 此外,我还携带了许多物品,一切都准备就绪,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背包里的东西有点多,但也不过是一个大袋子罢了! 问题不大! ...... 该死!我有点后悔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泰山竟然这么难以爬? 但没关系,我一定要登上山顶! ...... 太大意了! 早知道就不该带那块大毯子了,只需要带一块小的,让阿默垫着坐就足够了,我自己大不了坐在地上! ......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我找到了一棵非常茂盛的树,据说是被现任皇帝封为“五大夫松”。 管他呢! 反正和我没关系。 …… 太阳要下山了。 我找了一个适合观看的地方,举着伞,阿默迫不及待从背包里钻了出来,立刻变为人形。 熟练地把衣服给她穿上,很快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就出炉了。 …… 泰山的日落名不虚传,阿默很喜欢。 下次带她去哪里呢?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一天。 该死,我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我的小蝙蝠怎么就不见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二天。 没找到! 阿默你到底在哪里? 不会是在太阳底下待久了! 不不不! 一定不可能!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三天。 还是没找到,阿默你在哪?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四天。 阿默,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都怪我……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五天。 阿默回来了! “阿漓。”软乎乎肉嘟嘟的小娃娃就这么站在屋子里,就像一场梦。 等我抓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特有的低温时,直接就把她放在床上打屁股。 “你要出去怎么不跟我说呢?” “下次一定要跟我说!” 阿默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委屈的哭了出来。 哭得我心疼,但是这顿打不能免,她一个小娃娃还是个怕太阳的小娃娃,要是遇见人贩子怎么办?要是她去了什么平原,来不及躲太阳怎么办? 这顿打,让阿默五天没理我。 算了,这是我祖宗。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八十一天。 这祖宗终于理我了! 也不知道那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阿默告诉我她叫沐默。 啊,我的直觉真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八十五天。 回到了魔族。 我尝试问了阿默这五天的经历,但是她不肯说,那就算了,反正她答应我下次出去会告诉我去哪去多久。 这就够了。 她也不小了,我准备教她认字。 这不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出去,绝对不是!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七百九十五天。 阿默学得很快。 常用字 她基本都认识了,一些笔画简单的字她都会写了,就是笔顺不对,所以我开始教她写字。 …… 挺好的,就是字有点丑,努努力还是能认出来的。 不过能理解,毕竟她还小啊。 多练习就可以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八百三十三天。 坏消息:阿默又不见了。 好消息:她给我留了字条。 更坏的消息:我看不懂,只勉勉强强地看看出一个六字。 她要出去六天还是六个小时? 我又想打她屁股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八百三十九天。 小蝙蝠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姑娘! 那是一个同样三四岁的小姑娘,拉着阿默的手,提着裙摆优雅地对我行礼。 “您好,我是王的部下薇薇安。” 王! 我家阿默是王! 我要是不是那多丢份! 不行我要更努力! 从今天开始,除了阿默醒着的时间我都要去修炼! “我是水清漓。” 薇薇安虽然没有久待,但是留下了很多东西,都是对阿默身体好的。 我拿去问了夜大夫,夜大夫也点头了表示没问题。 这才喂给阿默吃,话说,这东西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怎么我按照要求处理了之后,一麻袋就出来了一盘,这合理吗? 而且似乎味道也不怎么样,至少阿默吃了一口后,就再也不肯继续吃了。 怎么劝都不肯。 我不服气地吃了一口。 不就是菜嘛,能有多难吃!眼一闭不就吃完了。 …… 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生来就是该丢的! 这玩意儿,眼一闭是真咽不下去! 阿默居然还吃了一口,她果然爱我!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二天。 阿默已经是成年的模样了,和所有的血族一样,黑发黑眸,明眸皓齿,美好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这些年,我和阿默的感情越来越好。 发现我对阿默的感情变质是来自于一件事。 阿默交了一个朋友,这个没问题。 那个朋友是男的,这个也没问题。 但是,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天天早出晚归的! 这个有问题,这个有大大的问题! 气得我哪哪都不舒服,感觉像是吃了一个柠檬。 也是这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我真的对阿默没有其他想法吗? 如果没有,那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但是居然我会对从小养大的阿默有想法? 所以,我是个变态! 我决定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五天。 我想通了,我要和阿默在一起!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六天。 我一晚上没睡,拦住了要出去的阿默。 “我想和你谈谈。”我准备表明心意。 “谈什么?”阿默很诧异,但是也没有拒绝。 “我喜欢你!”想了很久,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和那个魔族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不喜欢我? …… 这些都不行,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喜欢她。 我想和她在一起! 我想要她往后余生,仅我一魔! 不,是身边除了我,不能有其他生物! 即便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至少,现在阿默身边只有我。 即便如此,我依然紧张。 尤其是,阿默她沉默了。 我感觉自己心脏即将跳出来。 “阿默,这么多年,你最喜欢我的血,也习惯了我……” “我们……”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万一阿默就这么走了呢? 我好像不应该说这话。 万一她就离开了呢? 万一…… “阿漓。”恍惚间,感觉她似乎在叹气。 果然是不要我了吗? “阿漓。”阿默捧着我的脸,让我与她对视。 “我很高兴你喜欢我!” 你看,我就知道她要拒绝我! “但是我和那个魔族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给你准备礼物。”阿默看起来很无奈。 心情好了一点,但是没有好多少。 阿默这话里话外,就是不谈要不要答应自己。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有想法了,我第一个找你!” 只一句话,我顿时觉得满世界的花都开了! “好!”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五百天。 阿默的礼物完成了,那是一只很可爱的木制小蝙蝠,最重要的是,这是阿默亲手做的! 那可是亲手! 我就知道,阿默对我是不一样的!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六千四百九十二天。 今天,阿默突然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看到她这样,我一下子就不想跟她说话了,心里只想逃跑。 我知道,这些天薇薇安一直在劝阿默离开魔族,前往血族。毕竟,血族真的非常需要她。 然而,阿默并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告诉我她要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心中充满了不舍。 但我又能怎样呢?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拦住她。 而且,我也听说了,血族现在正处于混乱之中,急需她回去总领大局。 而阿默作为唯一的初代血族,注定会成为血族的王。 当然,如果她不想当这个王,那我会拼命修炼,让她当上这个王。 这个王,只有阿默不想当,没有她不能当!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她的决定。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八千一百八十二天。 距离阿默离开已经有一千六百九十天了。 想她! 我准备去把其他魔族打一顿,看看能不能当魔族的王。 我会成为魔族的王,让整个魔族成为阿默的靠山。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八千三百一十九天。 阿默离开的第一千八百二十七天。 想她! 我好想她! 我已经成为了魔族的王,没想到现在这些魔族居然这么弱了。 我要好好训练他们,不然他们帮不了阿默,还有可能拖阿默的后腿。 我绝不允许!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七天。 阿默已经离开了三千零四十五天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她!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八天。 阿默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就是这么还带了这么多血族? 这是要答应我的心意了? 所以带了一堆血族来见证? 但是,阿默上来就是一句, “你要不要当我的血仆?从此以后你的血液归我所有!” 血仆?这是什么? 阿默的要求,我当然是答应了! 但是我看见阿默在给我使眼色! 我懂了! 阿默现在需要立威,所以她打了我的主意…… 得呗,不就是被打两下,问题不大。 而且,我的领地在魔族的偏远地区,而魔族的记性不怎么样,整个魔族除了夜大夫,其他魔族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又这么久没出现了,除了夜大夫,应该没有其他魔族还记得她。 而且,那些魔族现在没有一个在这里,没事! 所以我演戏,三招就输了。 顺理成章成了阿默的血仆。 还跟着阿默去了血族。 虽然阿默依旧没有答应我,但是她身边只有我一个异性。 没关系,慢慢来。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四十六天。 我发现了危机。 那个叫丹尼尔的血族,阿默对他不一样。 丹尼尔似乎不会说话,但是他和阿默的默契很高,明明丹尼尔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几个手势,其余血族都一脸懵,但是阿默就能点头,继续安排任务。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丹尼尔搞走。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五十天。 小动作被阿默发现了。 阿默告诉我,她只是见到丹尼尔很亲切,没有其他意思。 我还是不放心。 所以她亲了我。 虽然一触即离,但是我还是放心了。 阿默还是最喜欢我,她对那个丹尼尔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的唇好软,好想再亲一次。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五十三天。 阿默果然最喜欢我的血,每次她饿了都来找我。 她只需要进食一次,就可以三个月不进食,每次她都会找我,也没有其他血仆! 我就知道,她一定喜欢我!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六千七百三十六天。 不知不觉,我和阿默都遇见两千五百多年了。 阿默每百年需要沉睡一年,我也一样,前九年我们会抛下一切到处去玩,阿默依旧没有答应我,但是她已经离不开我了。 第12章 (番外)抱得美人归 这样就很好了。 毕竟,现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我再无他人。 而我,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与众不同。 然而,这是否就是爱情? 我无法确定。 或许,这只是因为我们共同度过了太多时光,她难以分清这份情感究竟为何。 或许,她就是单纯的把我当朋友。 但无论如何,此刻我们的关系已经足够美好,我很满足,也不敢奢求太多。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六天。 我突然血仆印唤醒了意识。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虚弱的血仆印,阿默一定出事了。 身体无法醒来,但是意识可以进入提前制作的傀儡里。 我一路顺着血仆印的指引去找阿默。 …… 找到阿默了。 她在人族的地盘,看路线,她想去魔族找我。 她变成了小孩子,一定伤得很重。 有人捡到了阿默,是个小姑娘。 她很喜欢阿默,我暂时不去打扰她们等第二天再带阿默走。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七天。 我抱走了阿默,幸好她还记得我。 那个人类居然追了上来,昨天没注意,她身上居然还有阿默的血仆印! 不,一定是因为当时阿默太虚弱了,需要人照顾! 我决定留下来,观察这个人类。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八天。 三岁的阿默真可爱!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九天。 阿默很喜欢那个人类的血液的…… 我…… 好像要被代替了。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天。 遇见了克里斯汀,从她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推测还有一个初代血族,得回魔族,让他们调查一下。 虽然很想带着阿默一起走,但是她现在留在人族的地盘更安全一些。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九天。 找到了,的确是出现了一个初代。 但是没有抓到,还要继续调查。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六天。 魔族传来消息,找到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亲自去解决。 为了以防万一,卡莉斯塔和克里斯汀留下来保护她们。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八天。 可恶,阿默的伤更重了,那个初代,不出一年,我一定会弄死他!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九十三天。 阿默居然吵着要罗丽…… 那就只能把她接过来了。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一天。 阿默恢复了! 太好了! 我的沉睡期也结束了! 去血族,把那个初代弄死!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七天。 真的好弱!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一天。 罗丽回人族了。 太好了! 这样阿默身边就只有我了! 阿默说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还是说,我面前这个阿默是假的? 我打算咬她一口试试。 阿默给了我一巴掌,会痛!!! 我确定了,这不是梦!!! 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要早一点成为她的正牌夫君! 第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 “知道了。”罗丽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叹息:这还钱之旅真是遥遥无期啊! “快点开始下一个任务吧。”罗丽不想让时间白白流逝,她想要快点把主人带回来。 “好。” 紧接着,五彩斑斓的光点再次出现在罗丽面前,宛如梦幻般美丽。 没有丝毫犹豫,罗丽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颗蓝色的光点。 瞬间,她感到眼前一阵黑暗,然后又是一片耀眼的白色。 当她重新恢复意识时,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地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四条腿,身后好像还有一条尾巴,嗯……确定了,不是人。 接着,她仔细观察着自己的爪子,柔软的梅花肉垫,还能自由伸缩尖锐的指甲。 谜底揭晓——她又变成了一只猫咪! 【027,你跟猫杠上了是吧!】气得罗丽都没有看周围的环境就跑去问027了。 【宿主,成为一只猫猫,有利于我们完成后面的任务哦!】工作全部交接完成的027脾气很好,保证道,【不然你有可能连你主人都接触不到哦!】 【那,好吧。】都当过一辈子猫了,无所谓再当一次猫,罗丽很愉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任务是什么?】当务之急是任务。 【宿主,不急,等你稳定下来后,我再告诉你。】027却不着急。 既如此,罗丽也没有催。 罗丽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这才发现自己躲在一棵树下,天空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应该是在躲雨。 这些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远处在公交站台躲雨的那个人。 她身着一袭粉色与白色交织的连衣裙,裙摆轻盈,上面还点缀着精致的花朵图案,显得格外甜美可人。女孩的头发是深棕色,被巧妙地编成两个辫子,辫子的末端还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装得满满当当,似乎是刚刚购物完。 那张脸,正是王默。 罗丽的眼睛立刻亮了。 从树下钻出,避开地上的水坑,毫不迟疑地朝着王默跑去。 默默,我!来!啦! “砰!”跑太快,没看清,一口撞在玻璃上。 沐默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 【哇哈哈哈,宿主,你居然撞玻璃上了!】027笑得直不起腰。 屏幕外众人也是忍俊不禁。 【闭嘴!】这一下撞狠了,罗丽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没事吧?”一道轻柔的女声自头顶传来,随之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罗丽看清楚抱起自己的是自家主人后就任由她抱着了。 “喵呜~”猫猫学着某条鱼可怜兮兮的卖萌。 “小可怜,跟我回家吧。”沐默摸摸罗丽的背,安抚道,“要是同意的话你就叫一声。” “喵呜!”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叫!马上叫! “那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沐默又摸摸罗丽的背,“初次见面,我叫沐默哦~” “喵呜~”我是罗丽呀! “滴滴。”一辆车在路过时按了按喇叭,沐默抬头。 车窗降下,露出水清漓的脸。 “阿默,再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水清漓叮嘱一句,开着车离开。 “喵呜?”罗丽抬头,好奇地喵喵叫。 这次,不知道水王子是不是单相思啊?有没有抱得美人归啊? “他?是我男朋友哦。”沐默轻笑。 “喵!”猫猫瞳孔地震。 男朋友!水王子成功上位了?! 屏幕外。 “可以啊,水王子,你这次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庞尊打趣道。 之前两世,韩影是肯定对水清漓无感的,沐默看不出来,但是感觉可能性也不大。 没想到,这一次,开场就是男朋友啊! “恭喜哥哥,心想事成!”韩冰晶也同样打趣。 水清漓歪头,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众人便轻笑着把头转了回去。 花翎、毒夕绯对视,磕到真的了! 天上下红雨了! 屏幕里。 “嗯,所以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家里还有两只猫猫,你应该能和她们好好相处。”沐默点头,只当罗丽是听懂了,继续道。 “喵呜~” 【027难怪你要把我变成猫。】罗丽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默默喜欢猫呢?】 【也许是没有遇见喜欢的吧。】027当然知道原因但是它现在不可能告诉罗丽。 【现在可以把任务告诉我了吧?】罗丽又问道。 【还不行哦,宿主,等晚上吧。】没想到这次027依旧拒绝,【这次主系统发过来的资料有点多,你需要更多时间。】 【好。】罗丽也没拒绝,直接同意了。 “阿默。”就在罗丽和027说话间,水清漓已经举着伞过来了。 “阿漓。”沐默露出微笑。 “你又捡了一只猫?”水清漓进入公交站台,接过沐默手里的东西,顺便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披着吧,有点冷。” 白色的女士外套,一看就是沐默的。 “觉得合眼缘就捡了。”沐默挠挠罗丽的下巴,力道合适,罗丽情不自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我们顺路把它送去宠物医院吧。”水清漓也没拒绝,只是说要把罗丽送去宠物医院。 “好。”沐默自然是同意了,毕竟罗丽是只野猫,还是要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的。 “喵呜~”罗丽自然也不会拒绝,在来之前,她可不知道这只猫猫过的是什么日子,当然还是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等等,这猫!”水清漓这才发现罗丽身上的脏水已经弄脏了沐默的衣服,“先把它给我吧。” 水清漓把罗丽从沐默怀里抱出来,单手抓着。 “喵!”放开我,我要默默抱着! 罗丽才不想让水清漓这么抓着她! “别乱动,你身上很脏。”水清漓皱着眉毛把罗丽放在地上。 “喵!”你才脏! 这罗丽就不同意了! 【宿主,你要不抬头看看呢?】027提醒道。 【抬头怎么了?】罗丽一抬头,看见了沐默衣服上好大一块污渍,又去看水清漓,已经找出纸巾,给沐默了。 自己也拿了一张纸擦手 那纸,眨眼间就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这……】罗丽沉默了。 【027!】 【嗯?宿主怎么了?】 【下次我要当一只干净的猫!】 【我尽量……】 罗丽的底线一降再降。 水清漓不让沐默抱着罗丽,他自己也下不去手,两人一猫,在公交站台僵持不下。 如果现在罗丽可以说人话的话,她大概会说,她可以自己跟着,没必要让他们抱着。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不会说人话。 最后,水清漓去隔壁小卖部要了两个袋子把罗丽装袋子里提走了。 在袋子里被迫成为一杯猫的罗丽:“……” 可恶的水清漓! 027咔嚓就是一张照片。 之前的公交站台私家车不能停靠,所以水清漓把车停在了可以停的地方,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透透气吧。”坐上车,沐默把袋子往下扯了扯,露出罗丽的脑袋。 开车到了宠物医院,把罗丽交给了医生做检查。 “没什么大事,就是营养不良,现在已经打了预防针,你们缴了费就可以走了。” 问题不大,那顺便让他们把罗丽洗了,再带回去。 洗猫花了点时间,等出来时,沐默已经靠在水清漓肩上睡着了。 医生把罗丽放猫包里带了过来,放在水清漓手边,见沐默睡着了也就没有说话。 水清漓轻轻点头。 “喵~”(超小声) 罗丽探头探脑想要去看沐默。 水清漓也没叫她,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还能提着猫包,就上了车,幸好现在雨停了,不然还得找人把伞打开。 “别吵。”顺手把猫包丢在座位下,小心把沐默放在座位上,这才开车回家。 罗丽撇撇嘴。 到了见沐默还没醒,水清漓也没叫她,先把钥匙拿在手里,就直接把人抱回了家,熟练地躲开门口的猫,将人放在沙发上。 “喵。”一只狸花猫见沐默睡着了,直接就钻进了沐默的怀里,沐默下意识抱住它。 旁边的三花猫和橘猫也没有吵,先是看了看沐默,这才转头去看猫包里的罗丽。 是的,此刻的罗丽,还在猫包里,没有被放出来。 “阿默,醒醒!”水清漓开了热水器,把衣服准备好,这才来把沐默叫起来,“先去洗澡。” “嗯。”有些迷糊的沐默被水清漓推进浴室。 “喵!”橘猫喵喵叫着,试图吸引男主人的注意力。 “汤圆怎么了?”水清漓看向橘猫汤圆,汤圆拍拍猫包,水清漓这才想起来,今天带了一只新猫回来,“把你忘了。” “喵!”谢谢你,没有把我忘在车上,或者忘在宠物医院。 罗丽很无奈。 水清漓打开猫包,罗丽立刻跳出来,在四周走动,水清漓直接就把两个房间关了起来,很明显,这个房间不能进去! “喵!”那两个房间是主人们的卧室,不可以进去哦!不然男主人会生气的! 汤圆告诉罗丽,也许是变成了猫,罗丽现在能够听懂猫的语言了。 第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 “喵喵喵!”男主人生气的话,会偷偷往喵们的饭饭里加东西,饭饭就不好吃了!还会扣喵喵的罐罐!小气鬼! 三花喵也再三叮嘱罗丽,千万不可以进去!他真的会扣罐罐的! 罗丽无语了。 “汤圆、布丁、馄饨。”沐默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坐在沙发上,叫着猫猫们。 “喵~” “喵呜~” “喵喵~“ 布丁、馄饨、汤圆在她脚边转圈圈,软乎乎地喵喵叫。 “这只打算叫什么?”水清漓接过毛巾坐在她身边给她擦头发,看也不看罗丽,猜测道,“饺子?” 罗丽才不想让水清漓给她起名字。 “好呀。”沐默抱起罗丽,挠挠罗丽的下巴,罗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饺子。饺子。”沐默轻声呼唤。 “喵呜~”好吧,饺子就饺子吧,挺好吃的。 罗丽妥协了。 见她不反抗,沐默也就继续叫她饺子了。 “今天想吃什么?”头发擦干了,水清漓把毛巾放好,进入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我买了虾!”沐默兴奋地放开罗丽,去把自己买的虾拿了出来。 “可是……”水清漓皱眉打算拒绝。 “就一点点!”沐默可怜兮兮地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唉。”水清漓叹气,摸摸她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沐默开心地踮起脚尖在水清漓脸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 “就会哄我。”水清漓抱着沐默同样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才没有。”沐默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好,没有哄我,但是今天不行,明天早上我给你煮虾仁粥。”水清漓摸摸沐默的头,满目宠溺,他不打算让沐默现在吃。 “好!”沐默才不在意,反正她只是想吃虾而已。 “滴滴滴。”冰箱门长时间开着,冰箱开始催促主人关门。 “今天晚上你打算吃什么?”回神的水清漓继续翻找着,把一些有些蔫巴了的食材挑出来。 “我不想吃饭。”沐默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没有胃口。 “那吃面吧。”水清漓面不改色,拿出一捆面。 “好。”沐默点头,“我想吃番茄面。 “知道了,厨房烟大,你快出去。”知道了沐默想吃什么了,水清漓直接就把人推出去了。 厨房里的一切罗丽都不知道,她现在趴在沙发上,接受三个“前辈”的叮嘱。 “喵喵。”主人身体不好,平时出去玩,你不要让主人抱着。 这是狸花猫布丁,她舔舔爪子,告诉罗丽平时不要让沐默抱。 身体不好! 罗丽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宿主,不必担心,等晚上你就是都知道了。】还不等罗丽问,027就已经开口解释了,它懒,它不想把事情说两遍。 既然如此,罗丽也就没有再问。 屏幕外的一群人类和仙子也压下的担忧。 “喵呜~”要是不想走了,你可以去抓男主人的裤子,这样男主人会抱你哦! 三花猫馄饨在教罗丽如何偷懒。 “喵喵。”我们还有一个女主人,每隔一段时间她会过来陪主人,你闻闻,记住她的味道,看见她了不要打她哦! 橘猫汤圆带着罗丽来到一双鞋前,示意罗丽去闻闻。 那是一双普通的紫色拖鞋。 罗丽:“……” 罗丽:“!!!” (`Δ′)! 罗丽:我拒绝!我不要! “喵呜。”快闻呀! 馄饨催促道。 “喵!” 见她久久不动,布丁一爪子就把罗丽拍进了鞋子里。 罗丽:“!!!” 罗丽一个大跳,迅速跑回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027在罗丽脑子里笑得直不起腰。 【闭嘴!】罗丽恨不得进去把它打一顿。 屏幕外。 众人在猜测,这个姐姐是谁? “没有任何头绪,总不会又是冰公主吧?”毒夕绯托腮回头看向韩冰晶。 “我……”韩冰晶也不确定,目前是第三个世界,除了常驻居民水清漓,还真就只有她和颜爵出现过,现在又出现一个姐姐,还真有可能是她。 “也不一定,卡莉斯塔、克里斯汀薇薇安她们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但是也出现了,所以这个姐姐也有可能只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颜爵扇着扇子,猜测道。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唯有孟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认为这个姐姐,可能和自己有点关系,但是为什么呢? 孟术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无暇去想太多。 屏幕里。 “喵!”她怎么了? 见罗丽直接跑了,汤圆很担心,转头去问布丁和馄饨。 “喵。”她才刚来,不急。 布丁安慰道。 “喵呜。” 馄饨跳上沙发,罗丽后退几步,和她保持距离。 “喵呜~”别怕。 馄饨没有动,继续叮嘱罗丽。 “喵呜!”桌子上的东西绝对不可以乱动哦! “喵呜!” “喵呜!” “喵呜!” 馄饨和汤圆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 “你们在说什么呀?”沐默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罗丽坐在沙发一端认认真真地听,汤圆和馄饨坐在沙发另一端喵喵喵地说着什么,布丁坐在地上歪着头,偶尔像补充一样喵一声。 沐默坐在沙发中间。 见沐默过来,四只猫猫都没有再说话,一个个黏黏糊糊地靠过来挨着她。 沐默挨个摸摸亲亲。 “喵~”布丁三猫很明显对沐默这套流程很熟悉,挨个排队要贴贴。 罗·新来的·丽对这套流程就不是很熟悉了,幸好汤圆一直在叫她,沐默也没有忽视她。 “饭做好了,阿默去洗手。”水清漓端着两碗面出来了。 “好。”沐默起身去洗手 不用沐默说,她身边的猫猫一个个跳下沙发,来到餐桌旁,排排坐。 “喵!”饺子,快来这里。 汤圆拍拍身边的空位,罗丽也学着猫猫们的样子坐着等。 很快,水清漓和沐默就把她们的饭碗端了出来。 “快吃吧。”挨个摸摸头,沐默又看向罗丽,摸着她的头,笑道,“明天再带饺子你去买东西哦,先拿汤圆以前的碗用吧。” “喵呜~”罗丽自然不乐意吃猫饭,但是她现在是只猫。 只能悄悄解决掉了。 一低头,好嘛,水煮鸡胸肉、半个水煮蛋、鱼油、生菜…… 就是没有猫粮,除了味道有点寡淡外,都是人吃的。 就是,但凡是蔬菜,怎么看着都有些蔫巴呢? 这边,因为沐默又摸了猫,水清漓直接把人推去重新洗手。 沐默:qAq~ 沐默时不时看一眼罗丽,见她吃得开心,这才放心地继续吃面。 水清漓则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厨房,厨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有味道传出来,但是隔着门,隐隐约约的,闻不真切。 沐默吃东西比较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等沐默吃饱了,水清漓早就吃完了,猫猫们也吃完了,见怪不怪地带着罗丽玩小玩具。 那是一只小老鼠,轻轻一推就可以跑很远,布丁她们很喜欢,罗丽顺从猫猫的本能跟在后面追着小老鼠跑。 收拾好餐桌,沐默拿着逗猫棒逗猫,水清漓又钻进了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也许是变成了猫猫,罗丽看见逗猫棒就忍不住扑上去。 布丁三只猫猫优雅地在一旁舔毛,很有前辈风范,没有和罗丽抢。 只可惜,沐默的经验更足,眼疾手快,手里的逗猫棒就差挥舞出残影了,罗丽爪子挥来挥去,就是抓不到。 “喵呜!”罗丽注意力高度集中,誓要抓住逗猫棒。 “哗啦”,厨房的推拉门被拉开,布丁三只猫猫耳朵一立,警惕地看了一眼沐默,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往剩下的房间里躲,原地独留一脸懵的罗丽,和撇着嘴,满脸不开心的沐默。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从厨房里蔓延而出,霸道的占据整个鼻腔。 猫猫敏感的嗅觉在此刻背叛了猫猫,尽职尽责地往猫猫脑子反映,熏的罗丽整只猫都不对了。 “哈哈。”看见罗丽皱巴巴的猫脸,沐默脸上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好笑的抱着罗丽,放进书房,和布丁她们待在一起,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027,那是药吗?】罗丽现在回想起那霸道的气味,脑子还是懵懵的。 【嗯,沐默每周都要喝。】正在看电视的027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每周?问题严重吗?】闻言罗丽猫眼都瞪圆了。 【先天不足而已,问题不大。今天晚上我会详细告诉你的。】027压根不放在心上。 【好吧。】很快就能知道了,罗丽也就没有再问。 客厅里。 “快来喝药。”水清漓放下一碗黑乎乎的药,又去端来一盘芒果干,“只有芒果干,我们明天再去买其他的吧。” “好。”听见只有芒果干,沐默就有点蔫巴了。 “快喝,已经不烫了!”水清漓见她久久不动,催促道。 “唉。”沐默叹气,捏住鼻子,视死如归地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哇!”苦的沐默直吐舌头,水清漓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芒果干,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明天要去找大夫重新开药了,我明天没有时间,已经给姐姐打了电话,让她陪你去。”水清漓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好。”沐默蔫巴地趴在桌上。 水清漓把碗拿去洗了。 沐默去书房随机抱了一只猫猫,抱着坐在椅子上用电脑看电视剧。 “喵~”布丁窝在沐默怀里。 “喵喵~”汤圆一个大跳,跳上椅子的靠背,把扶手留给馄饨和罗丽。 “喵呜~”饺子,快来。 馄饨看看罗丽,跳上右边的扶手。 沐默顺手摸了摸馄饨的背,馄饨乖巧地任由她摸。 罗丽弓起背,一个起跳,四只梅花爪爪稳稳落在右边的扶手上。 “吱呀。” 水清漓推门而入,看着这一椅子的猫,眼神温柔。 “对了饺子好像只串串吧?” 水清漓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着罗丽猜测,“看花纹和眼睛,应该是布偶猫和奶牛猫?” “应该还有一部分英短和橘猫的基因。”熟悉猫猫的沐默看出来更多,捏捏罗丽的小耳朵,调笑道,“你是家里毛毛颜色最多的猫猫哦。” 罗丽是一只长得很特别的猫。它的身体以黑色为主色调,身上分布着零零碎碎不规则橘色或者灰色的毛毛,四只小爪子却像戴着白色手套一样是白色的,显得非常可爱。 背部有一块由灰色和橘色组成的类似五角星的图案,一双湛蓝的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蓝宝石,就是毛毛凌乱,手感也很差,品相不太好,可能这也是它被遗弃的原因之一吧。 “喵呜~”罗丽眨眨眼睛,她原来还是串串吗?还串了这么多? 这合理吗? 好吧,作为猫猫,其实还是很合理的。 毕竟猫猫可不管你是不是和自己一个品种的猫猫,只要是强大的猫猫就可以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书房只剩下水清漓翻书页的声音,以及电视剧的声音。 不知不觉,九点半了。 沐默困了,猫猫们自觉去了自己的猫窝。 水清漓和沐默用纸箱和不要的衣服做了个临时的猫窝,罗丽就窝在里面。 灯已经关了,独留角落里几盏小夜灯,水清漓和沐默都回了房间睡觉。 【027,开始吧。】罗丽催促道。 【好。我先告诉你世界背景。 这是一个团宠世界,女主叫洛瑶,男主叫顾霁月,男二有三个:林宇轩、苏逸风、叶星辰。 洛瑶是洛家千金,上有总裁大哥洛伊、歌手二哥洛奇、医生三哥洛平,洛瑶从小备受宠爱。 因为好奇洛瑶和家里的宠物球球参加了一个宠物综艺,遇见了男主顾霁月,第一季反应良好,洛瑶也被众网友喜爱,于是第二季节目组决定前往一个孤儿院献爱心,在这里遇见了恶毒女配沐默。 因为一些原因,沐默也参与了这个综艺,沐默在综艺里一直欺负洛瑶,比如骂洛瑶、在集体工作时远远坐着不参与、做任务时只做轻松的任务等等等等,也因此被全网黑,她的通讯软件充满了谩骂,甚至还被人肉了所有讯息。 第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3 在综艺结束后,但凡她出现在人前一定会被指着骂,甚至是被泼脏水,用快递寄死老鼠等等等等,还牵连了其他人,孤儿院也被牵连,凡是从里面出来的孩子,都被人谩骂,最后,沐默不堪重负,在洛瑶和顾霁月结婚那天直播跳楼,当场死亡。】027把有关沐默的故事线告诉罗丽。 【不对啊,默默怎么可能会欺负其他人,而且,水王子也在啊,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罗丽那是万般不理解。 【宿主,你继续听我说。】027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沐默、沐默的姐姐、水王子都是那个孤儿院的孤儿,沐默先天不足,需要大量的钱养着,孤儿院一半的钱都砸在她身上了。 孤儿院的院长王双凤是个好人,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在她的教育下,读书成长,然后进入社会,有的回到孤儿院照顾其他孩子,有的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会寄些东西或者钱给孤儿院…… 孤儿院就靠着这些、平时和大一点的孩子做一些简单的手工,以及好心人的援助接收了一个又一个孤儿。 王双凤对孩子们很用心,在她的教育下,所有的孤儿都把孤儿院当家,把王双凤当妈妈,把其他孤儿当成兄弟姐妹。 也正是如此,当时没有一个人相信沐默会做这些,王双凤在担忧孩子们的同时,也在担心沐默的状态。 沐默自杀后,情况有了好转,但是几乎所有的孤儿都自觉的找当年的真相,还真被水王子找到了,然而他却遭遇了车祸,所有的证据全部消失。】 【早不车祸,晚不车祸,得到证据了就车祸了?一看就有阴谋!】罗丽气愤地叫嚷着。 【这就不知道了。】027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宿主,你的任务是阻止沐默自杀并且调查真相。】 【没问题!】就算027不说,罗丽也会去做的。 屏幕外。 众人皱眉。 “人类都这么暴躁吗?”蓝孔雀不解道,“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就逼死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先不论其他,就说027说的那些骂人、集体工作时休息、挑轻松的任务,这些都不至于把人逼死啊! “这些年,人类都是这样的。”艾珍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清醒了,“负面情绪占据了大头,网络有一层面具笼罩,所有人都不知道面具下谁是谁,于是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这些年,网上一直有此类消息,因为染了粉色头发和自己爷爷拍了张照片,就被网暴致死的;因为太累喝了一瓶葡萄糖就被全网骂的;因为高考鞋子不合适,警察陪着去买鞋子,被网暴到放弃高考的……这类事情太多了。”舒言叹气,这些问题,社会一直在反复提起,但是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人类,你们不值得拯救。”曼多拉冷笑,“你们自诩万灵之首,破坏环境、屠戮其他生灵、伤害自己的同类,这些年整个地球的情况都越来越坏了,只有彻底毁灭你们,让能让其他生灵得到喘息的机会。” 曼多拉从来不相信人类会改正。 一众人类沉默了,因为曼多拉的话虽然偏激,但是是正确的。 “妹妹,我们可以再等等。”辛灵可不希望辛苦守护的人类世界灭亡,但是这么久了,她的内心也有些动摇。 有句话说得好,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现在的辛灵就有点这个意思在里面,她为了人类世界付出了太多,虽然现在还站在人类这边,但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坚定了,但是或多或少也是有沉默成本在里面的。 她牺牲得太多了,她无法回头了。 水清漓沉默,人类如何与他无关,他们就算灭绝了他也不会有多少反应,只是,人类伤害到阿默他就很生气。 孟艺半靠在火燎耶身上,眼罩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火燎耶低头看她,隔着蕾丝眼罩,火燎耶看不清她的神情。 “小艺,那个姐姐,是你吧?”火燎耶低声问道,他把孟艺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并不愚钝的他自然能够发现孟艺对沐默的不同。 “我不知道。”孟艺如实摇头,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到现在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人类有关系。 火燎耶叹气,早知道小艺和那个人类有关系,他就在那个人类身上多加几道保险了。 说不定,现在她还能活着。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屏幕里。 气鼓鼓的罗丽吸引了布丁的注意力,布丁似乎是以为她刚来害怕,所以只在纸箱外面拍了拍,发出一声轻轻的喵。 “喵。”别害怕啦,这里很安全的! “喵。”我没害怕。 罗丽直起身体,两只前爪搭在纸箱边缘,把脑袋露出来看着布丁。 “喵?”没害怕?那你怎么不睡觉一直动呢? 布丁歪头,好奇地问她。 “喵。”就是睡不着而已。 罗丽自然不可能告诉布丁实情,只是告诉布丁自己睡不着。 “喵。”那好吧,有事叫我哦! 布丁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告诉罗丽有事可以找她,就自己迈着猫步回了猫窝。 罗丽回到纸箱趴着,慢慢陷入了沉睡,去见周公他老人家了。 第二天。 睡得迷迷糊糊的罗丽听见了水清漓和沐默的交谈声,过了一段时间又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叮咚。”门铃声响起。 周公他老人家终于愿意放猫了。 罗丽好奇地把跳出纸箱,看着大门的方向。 来人似乎有钥匙,按完门铃后,直接开门进来了,按门铃也只是为了通知家里人有人来了。 “默默!”来人一袭紫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紫色的发簪简单挽起,面容甜美,带着温柔的笑容。 罗丽却是瞳孔猛缩,这这这……这不是梦公主吗?! 屏幕外。 众人看着来人那张脸,直接往孟艺的方向看。 好家伙,你也去了?! 怎么不带我? 不对!你和他们还有关系呢? 孟艺轻轻挥舞着团扇,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好奇地众人一眼。 谁知道她心里一直在想,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屏幕里。 孟艺也注意到了这陌生的猫猫,但是没有多想,反正她妹妹喜欢养猫,这只大概也是她捡的。 于是没管,直接换鞋进来。 “姐姐!”沐默大年糕听见声音直接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孟艺撒娇。 “好啦。”孟艺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喜欢对着姐姐撒娇呢。” “姐姐不喜欢我了吗?”沐默当即就变脸了,瞬间委委屈屈。 “没有,姐姐最喜欢你了。”孟艺当然是喜欢妹妹和自己亲近的,也知道沐默就是在玩,自然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讲,“随便怎么撒娇都可以。” “走吧,去拿药。” 孟艺陪着沐默说了一会儿话,沐默换了一身衣服,孟艺就准备出发了。 “喵呜~”带上我带上我!我也要去! 罗丽还是担心沐默的身体,一听到孟艺要带着沐默去拿药,她立刻跑到沐默脚下喵喵叫着绕圈圈,表示自己也要去。 “饺子也要去吗?”被罗丽缠着沐默根本走不了,只能问罗丽。 “喵呜~”要去要去! 罗丽连连点头,生怕晚一点沐默就抛下她走了。 “姐姐?”沐默看向孟艺,征求孟艺的意见。 “可以啊。”孟艺无所谓地点点头,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是一只小猫而已,带不带的,完全没有关系。 “那饺子你就跟着我们去吧,顺便带你去买些东西。”沐默找出布丁的牵引绳给罗丽套上。 “喵~”布丁见孟艺和沐默要带着罗丽出门,也叫了两声。 “喵喵~” “喵呜~” 汤圆和馄饨也上前喵喵叫。 “布丁、汤圆、馄饨,你们乖乖在家看家哦。”沐默蹲下身体,挨个摸摸头。 “喵~”三只猫猫也很通人性,知道沐默不打算带她们去,于是挨个蹭蹭沐默,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的猫窝里。 “姐姐,我们走吧。”沐默拉着孟艺的手出门了。 沐默今天穿着一套粉色的齐膝短裙,穿着白色的长筒袜,脚上是一双粉色的凉鞋,配着一个白色的斜挎小包。 “等一下,再加一件薄外套。”孟艺皱眉,推着沐默回房间再加一件薄外套。 “姐姐~”沐默不太想穿。 “不行!”孟艺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沐默嘟着嘴,进了房间,找出一件粉色薄外套穿上。 “你也要注意,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但是天气还有点冷,你身体又差,多穿一件还是好的。”孟艺苦口婆心地叮嘱。 “可是有点热。”沐默委屈巴巴。 “我去年就放任你不穿薄外套,结果你去医院住了半个月!”孟艺铁了心不松口。 “好吧。”沐默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差,还是同意了。 “这才乖嘛!”见沐默终于乖了,孟艺也不再唠叨,顺手拿了个猫包,拉着沐默,把罗丽的牵引绳塞进沐默手里,就出门了。 罗丽乖乖跟着她们走在旁边。 孟艺和沐默坐上公交车,来到了中医院。 把罗丽塞进猫包,挂了号后,直接走进侯医生的治疗室。 “是小默和小艺啊,快来坐。”侯医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大夫,笑容和蔼地招呼着两人坐下。 侯医生一直负责沐默的身体状况,早些年是王双凤带着沐默来,后来她们长大一点了,就是孟艺或者水清漓陪着沐默来,可以说她也算是看着他们三人长大的,也是真心把他们三个当成孙子孙女看待。 “侯奶奶。” “侯奶奶。” 孟艺和沐默也不客气,打完招呼后就坐在了一边。 沐默熟练的把手放在桌子上,侯医生细细把脉,许久露出一个笑容。 “小默的身体好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和普通人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就是在吃食上还是要注意点,我给你们写一张新清单。”侯医生很满意,她生怕两人飘了,立刻叮嘱道,“但是不能熬夜、不能受冻、不能暴饮暴食、三餐按时吃、药还是得喝。” 说话间,刷刷刷,一张药方和一张不能吃的食物清单。 “老样子,一周喝一次,下个月十七号来复查啊!”侯医生叮嘱完,又看向孟艺,“来,小艺,我也给你把把脉。” “好。辛苦侯奶奶了。”孟艺和沐默交换位置,伸出手乖乖让侯医生把脉。 “小艺有点上火啊,回去多吃点清淡的。”没有大问题,侯医生也就放心了,还在上班呢,叮嘱了两句,就让两个小辈走了。 “侯奶奶再见。” 沐默和孟艺挥手道别。 “快去拿药吧。”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为了不耽误其他病人看病,侯医生赶紧把人赶走了。 孟艺和沐默对视一眼,无奈地离开了侯医生的诊室,拿着单子去拿了药。 每周一喝一次药,到下个月十七号,一共有四个星期一,需要拿四包药。 孟艺提着药,背着猫包,拉着妹妹走出中医院。 罗丽从头到尾都很乖巧,只是安静地听着侯医生的话,知道沐默的身体没事,她就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罗丽再三叮嘱027去把那两张单子抄下来,她要全文背诵! 【没必要,这单子每个月都要跟新的。】027表示没有必要,不过也尊重她的决定,【不过我的系统可以记录,已经记录下来了,你想背就背吧。】 一出中医院,孟艺就迫不及待地把罗丽放下来,沐默拿着牵引绳,罗丽亦步亦趋地跟着沐墨。 “姐姐,明天我要回孤儿院,你要一起吗?”路上,沐默告诉孟艺自己的打算,邀请孟艺一起。 要去孤儿院? 罗丽的猫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027,莫非……】罗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是的,明天就是女主洛瑶参加的那个宠物综艺,小可爱来了的拍摄地点。】027连连点头,咔嚓咔嚓地吃薯片。 第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4 罗丽的瞳仁微缩,微微低头,暗自思索。 “不行哦。”孟艺很想和妹妹一起去,但是,“姐姐明天有一个重要的病人,只能默默你和清漓去了。” “阿漓这段时间也有事,他要出差,好像要两个月,所以我才说去孤儿院待一段时间。”沐默点点头,告诉孟艺水清漓也很忙,“他会把我送到孤儿院再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对于这个身体不太好的妹妹,孟艺一向宠溺。 “暂时还没决定好。”沐默诚实摇头,“姐姐,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在哪里都可以的。” “那你要是要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孟艺点头,沐默的工作确实在哪里都可以。 “好。”沐默乖巧地点头。 说话间,两人一猫到了宠物用品店。 “饺子,你自己选喜欢的饭碗、牵引绳和其他东西好不好?”沐默蹲下来,耐心地和罗丽说话。 “喵呜~”好! 罗丽连连点头。 “你养的猫都很通人性啊。”孟艺感慨道。 布丁、馄饨和汤圆,都很通人性,尤其是布丁,只要不是什么专业知识,布丁都能听懂。 汤圆只要吐字清晰,说慢一点,汤圆也能听懂。 馄饨要差一点,但是只要多说几遍,馄饨也能明白。 现在的饺子也是如此。 孟艺满心骄傲,她妹妹就是最厉害的!养的猫猫也这么厉害。 叉腰JpG. 罗丽四处张望,挑挑拣拣,选了一个吃饭的盆盆、一个喝水的盆盆、一根牵引绳等等一堆东西,幸好店家可以送货上门。 搞定了给罗丽的东西,孟艺和沐默又前往了菜市场,因为还早,菜也挺新鲜的,孟艺挑选着买了一些菜。 因为菜市场湿漉漉的,罗丽下不去脚,所以是沐默抱着的。 接着就是孟艺把沐默送回家,沐默把中药包放进橱窗,又把罗丽的东西一一放好。 “喵。”布丁、馄饨、汤圆三只猫猫凑到罗丽面前,询问她这次和沐默外出的经历。 “喵。”罗丽给她们讲述着这次外出的经历。 “喵。”布丁点点头,和她们出去时差不多,没发生什么大事。 因此,布丁三只猫猫很快就没了兴趣。 沐默把罗丽的小床放在客厅的一角,和布丁她们的排排放好。 因为沐默喜欢猫,客厅里有一半都是猫猫们的地盘,猫爬架、猫抓板、猫窝…… 摆放得整整齐齐。 “今天中午阿漓不回来了,所以我们自己吃吧。”沐默收拾好了,挨个摸摸猫猫们的小脑袋。 “喵~” 四只猫猫可可爱爱地绕着沐默转圈圈,蹭着她的腿。 沐默打开冰箱,把水清漓提前准备的饭菜热了热。 【027,看起来默默还是不擅长做饭诶。】罗丽看着连锅都没碰,直接把菜放进微波炉,这不算什么,最多只能说沐默懒,但问题是水清漓连饭都煮好了放冰箱。 这就不是一般的有问题了。 【呵呵。】027笑笑,祂哪里是不会做菜,祂要是想什么不会,不过就是仗着有人宠,懒得学罢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反正有水王子在,祂不会做菜也没关系。】027换了包薯片继续咔嚓咔嚓。 【也是。】罗丽点头,非常淡定。 要是默默什么都会,那她要水王子做什么? 把自己的午饭热好,又把猫猫们的午饭做好。 猫猫们的午饭不需要开火,只要把水清漓提前准备好的水煮鸡胸肉、蔬菜等等拌一拌,加上一些驱虫药和鱼油就好了。 一人四猫猫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午饭。 陪着猫猫们玩了一会儿沐默困了,于是去午睡了。 四只猫猫在她进入房间后,虽然没有跟着午睡,但是动作轻了不少,生怕吵醒沐默。 罗丽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进入浅眠。 半睡半醒间,听见了门开又关的声音。 门开了…… 门开了!! 罗丽一个鲤鱼打挺,看向门口,正好看见水清漓在换鞋。 原来是水王子啊,罗丽放心了,又趴回去睡觉。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他透过门缝向里望去,确认沐默正在熟睡之后,才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工作。 罗丽静静地趴在猫窝里,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然而,时间却在她思考的时候悄然无声地流逝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珍贵,但却无法被挽回。 阳光透过云层,逐渐照亮了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终于如约而至,将温暖的光芒洒在了大地上。这束光仿佛是一个信号,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水清漓和沐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带上猫猫们,前往孤儿院。 罗丽直着身体,扒拉着窗户,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随着车辆的行驶,她的视野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原本拥挤的城市街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茂密的树林和广阔的田野。道路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稀少,最后完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取代。 这无一不在说明着他们已经离开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宁静的郊区。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喧嚣的人群和车辆,只有清新的空气和自然的美景,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 “喵!”别乱动! 布丁一爪子拍在罗丽身上。 罗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把爪子伸了出去,赶紧把爪子缩回来。 “淘气!”沐默也注意到了罗丽那不听话的爪爪,一个大栗子就敲在了罗丽脑袋上,把窗户关好,还把布丁放在了罗丽身边,“布丁,你看好饺子。” “喵喵。”布丁点点头表示明白。 罗丽趴在沐默身边,有点委屈。 水清漓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没事,也就没有再管。 沐默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罗丽的背,罗丽则收回思绪,再度翻看027提供的资料,寻找破局之法。 阳光之家。 王双凤带着小朋友们迎接节目组的到来。 洛瑶抱着她的宠物蓝瞳布偶猫球球,和她的队员顾霁月率先到达阳光之家。 “小朋友们,哥哥姐姐来了。”洛瑶一踏入阳光之家,就欢快地挥舞着手和小朋友们打招呼。 “姐姐好。”小朋友们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又看见了她身后的顾霁月,又奶呼呼地喊道,“哥哥好。” “嗯,你们好。”顾霁月冷淡地点点头,没有多话,拉着洛瑶就去了一旁的阴凉处坐着。 “你啊……”洛瑶无奈的摇摇头,放下球球,去小朋友堆里和小朋友们玩老鹰捉小鸡了。 直播间里全是夸她的以及磕她和顾霁月cp的。 [天呐天呐,顾影帝拉瑶瑶的手了,我就知道霁瑶cp是真的!]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要化了。瑶瑶和顾影帝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一个帅气逼人,一个美丽动人。] [呜呜呜,瑶瑶真的是善良小天使,又来了孤儿院还和孤儿们一起玩,完全没有富家千金的架子。] …… 后面的成员陆陆续续赶到,在导演的安排下和小朋友们玩成一片,什么躲猫猫啊,猜丁壳啊,跳绳啊,翻花绳啊应有尽有。 小孩子们其实有点约束,但是大家都是合格的大人,慢慢的也就玩到一块了。 …… “到了。”水清漓已经看见了阳光之家的大门了。 “太好了,坐的我屁股疼。”等车停稳,沐默立刻下车,开心地把馄饨抱起来撸。 “我尽力换一辆舒服的车。”水清漓则思考着哪种车坐起来更舒服,把车稳稳停在阳光之家门口,打开后备箱去拿东西。 沐默给王双凤打了个电话。 此刻已经是中午了,大家都在屋子里吃饭。 “咕咕咕,水泡轻轻的飘……”正在给小朋友们分饭的王双凤的手机响起。 “喂,是默默啊。”王双凤把手里饭勺交给另一个老师,去一旁接电话。 “王妈妈,最近阿漓和姐姐都好忙,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来家里住几天。”沐默招呼着猫猫们下来。 “这……”王双凤看看一旁的剧组,考虑到沐默的身体问题,不太想让她过来。 但是作为妈妈,她非常了解沐默和水清漓的性格。 此刻大概率已经到门口了,拒绝了也没用。 “默默,你们已经到了吗?”王双凤说着往大门口走去。 “王妈妈,我们到门口了。”沐默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道。 “那行,我下去找你们。”王双凤挂断电话,急匆匆下楼。 收起手机,沐默想帮着拿东西下来,被水清漓毫不迟疑地赶去一旁和猫猫们玩了。 笑话,有他在,怎么可能让她干这种粗话。 “你就是太小心了,我又不是瓷娃娃。”沐默气鼓鼓地。 平时只要他们在,自己手里就不会有超过五斤的东西。 好像她多拿点就会被压塌一样。 “唉。”水清漓叹气,阿默明明身体不好,但是就是爱逞强。 “乖一点。”水清漓在沐默唇上轻嘬一下,“这些交给我,让我好好展现我的男友力可以吗?” “你怎么在这里啊!!”脸蛋瞬间红扑扑的沐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水清漓,急匆匆地转身抱着布丁蹭蹭。 “呵。”水清漓轻笑,真是的,都这么久了,阿默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真可爱。 看着车边害羞的粉色蘑菇,水清漓手上动作不停,把行李箱和礼物拿下来放在门里。 罗丽在一旁蹦蹦跳跳地试图抓一把水清漓。 狗东西,居然敢亲我家默默! “阿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只可惜水清漓完全不理会她,拉着沐默又亲了一下。 “你这个月还回来吗?”被厚脸皮的水清漓亲了又亲,又见周围没有看着,沐默又没有那么害羞了,询问水清漓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但是我会尽快回来的。”水清漓也不确定,这次的任务很重,没有两三个星期应该回不来。 “不想去。”水清漓紧紧抱住沐默,语气带着一丝不舍和隐晦地期待。 他在希望沐默和他一起去,但是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即便他们一起应该也没有相处的时间。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不想和沐默分开。 从小到大,他们从未分开过。最长的一次分离,也仅仅只有一个星期而已。 然而,那时的他已经对她思念至极,几乎无法忍受没有她陪伴的日子。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不会离开她。 而现在,他们即将面临更长时间的分别。尽管还未真正离开,水清漓的心却早已被思念填满,疼痛难忍。 他真的不想离开,哪怕只是一天、一刻甚至一秒钟。 他渴望与她时刻在一起,分享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他不想错过她的任何经历。 这种情感并非简单的依赖,而是一种深深的爱意和牵挂。 水清漓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与沐默的相守,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他眼中,沐默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灵魂已经留下她的烙印,他永远都离不开她。 “好啦。”沐默安抚地拍拍水清漓的头,“你不是说了要养我的吗?不努力工作你怎么养我?” “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你不许移情别恋啊!”水清漓放开沐默,轻轻捏了捏沐默的鼻尖,声音里玩味又带着几分醋意地开口,“我可不想和上次一样,一回来就你身边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跟班。 他说的跟班,其实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水清漓高三,沐默刚上高一,因为即将高考,学校每个星期只给半天假,高一的则有一整天。 结果第一个学期,水清漓就发现沐默身边多了一个男的,她还带着回家了! 醋坛子马上就翻了。 水清漓暗戳戳吃醋了好久。 直到知道那个男生是她的同桌,是因为剪头发剪毁了干脆剃成寸头,又穿着统一的校服,才像男的。 之所以带她回家也只是单纯的错过了车,所以把人请回来坐一会儿,仅此而已。 第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5 “不会的。”沐默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阿漓长得这么好看,我才舍不得不要呢!” “那就好。”水清漓配合地弯腰让她摸。 管她喜欢他哪一点,反正都是他身上的。 “好了,你快去挪车吧,停门口不好。”哄好了醋包,沐默毫不留情地抽手,吩咐水清漓去挪车。 “是……”水清漓立刻就蔫了。 这个小没良心的,每次都这样…… 水清漓把车调头挪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之前是为了方便拿东西才把车停在了大门口,现在要把东西拿上去了,那自然不能停门口碍事。 屏幕外。 “哦呦呦,不想去。”颜爵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狭长眼睛,打趣地看着水清漓,“哦呦呦,不许移情别恋。” 天亮了,雨没了,颜爵他又行了。 水清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颜爵完全不怕,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人嘴角也悄悄上扬。 韩冰晶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屏幕里。 “默默,清漓。”王双凤远远地就看见了小情侣腻腻歪歪的身影,识趣地没有上前,此刻见他们终于分开了,赶紧喊道。 “王妈妈。”沐默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诶。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们装两碗饭。”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王双凤自然是第一时间问孩子们吃没吃。 “我们吃过了。”沐默点头。 虽然现在是吃饭的点,但实际上已经一点半了,阳光之家是为了等那些明星所以晚吃饭,但是水清漓可舍不得心肝宝贝挨饿,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午饭,他们在路上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就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哎呦,默默的脸色看着红润了不少,侯医生怎么说啊?”听见沐默已经吃过了,王双凤又去看自家孩子胖了没有。 “侯奶奶说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事了。”沐默详细地告诉王双凤。 “那就好那就好。”王双凤这才松了口气。 沐默的身体先天不足,小时候就像只小猫一样,瘦的皮包骨,瘦的吓人,她和其她人养了很久,才养出点肉来。 现在她被孟艺和水清漓养的很好,王双凤自然放心。 “这次来要住多久啊?”王双凤这才询问沐默要住多久。 “两个星期吧。”沐默道,“难得来一次,当然是要多住一段时间啦!” “好!”王双凤点头,反正最近几年情况好了,有钱了,大家的意识也强了不少,没有什么人遗弃孩子,阳光之家也没有添多少孩子,房间不少,沐默更是因为身体原因成了大人们的心头宝,有一个专门的房间。 “王妈妈。”水清漓停好车,走了过来。 “清漓看着倒是瘦了点。”看孩子嘛,明明水清漓没瘦,王双凤硬是觉得他瘦了。 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 “没有瘦,比上次来看您还胖了两斤。”水清漓也明白,拿着行李箱往里走,“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先把东西拿进去。” “好。”王双凤也拿了个袋子。 沐默牵着四只猫猫,手里也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都是娃娃,一点都不重。 他们这次除了沐默和猫猫们的行李,就是三人准备的礼物了。 阳光之家的孩子都在三到十七岁之间,一共有三十七的孩子。 每个孩子都准备了一个娃娃,有些孩子不喜欢玩娃娃,所以准备了其他玩具。 还有一些新衣服,新文具和新的图书。 玩具就放在大门口,等孩子们吃完饭后就可以来了这里分了,没必要拿过去。 水清漓把行李箱放进沐默的房间,和王双凤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王双凤才告诉沐默实情。 “默默,家里来了一个剧组搞直播综艺,好像还有七八个明星在,还带了宠物来,他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你平时注意点。” “我知道了。”沐默点点头,但是没有放在心上。 剧组不剧组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罗丽看向阳光之家内部,心中愈发警惕,浑身的毛毛都有些炸开了。 布丁三只猫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罗丽会这么警惕,只当她是害怕来到新环境不适应,纷纷来到她身边安慰。 “喵。”我跟你们说哦,这里有坏人。 也正是布丁她们的靠近,让罗丽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剧情里,布丁三只猫猫都很喜欢洛瑶,还在不知不觉里坑了沐默好几次。 但是三只猫猫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现在就告诉猫猫们,洛瑶要害沐默,那么以三只猫猫对沐默的在意程度,她们应该是不会再靠近洛瑶了。 “喵?”坏人? 布丁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奶猫,还是不明白。 “喵!”对,这里有好多坏人,他们都想伤害默默! 罗丽用力点头。 虽然从剧情里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就是认为沐默的死和洛瑶脱不了关系! 哪怕她真的是无辜的,她的扶摇直上也和沐默的悲惨有关,只要是沐默被骂,她就会成为对照组,被观众猛夸。 一次两次还好,可以说是巧合,若是次次如此,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她是既得利益者,无论如何,她都不无辜。 既然如此,那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喵!”谁要害主人! 三只猫猫顿时炸了。 “喵。”饺子,告诉我的是谁! 布丁舔舔爪子,眼中凶光乍现。 “喵。”快说是谁! 汤圆催促道。 “喵喵。”饺子,你只要告诉我们是谁就好了。 一向软乎乎的小夹子馄饨也不夹了,用着自己原本的声线。 这声音虽然比不上刻意夹起来的好听,但是也是很好听的,就是听着不像是女孩子的声音,很粗犷。 幸好沐默和王双凤在说话,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喵。”等看见他们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罗丽微愣,继续道。 她完全没有想到,布丁她们对她的话居然完全没有怀疑,就这样相信了她的话。 “喵!”三只猫猫齐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默默,你就在这里给孩子们分玩具吧。”王双凤摸摸沐默的头,叮嘱一声,转身离去 ,“我去叫他们下来。” “好。”沐默点头,把猫猫们身上的牵引绳解开,只留下罗丽的还在手里。 “饺子,这里对你还比较陌生,等一会儿我带去你逛逛,再解开你的牵引绳好不好?”沐默吞下来认真地告诉罗丽。 “喵呜~”罗丽又不是真的猫猫,也不是非要立刻就跑,自然是乖乖点头。 “真乖。”沐默摸摸她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布丁三只猫猫对阳光之家很熟悉,对沐默的流程也很熟悉。 要么先去吃个饭再分礼物,要么就是直接分礼物。 现在主人没有动那就说明,主人要先分礼物。 那她们自然也要乖乖得等主人一起。 沐默提着玩具来到树底下的椅子坐着。 那是一棵很大很大的银杏树,是第一任阳光之家的“妈妈”种下的,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 它看着这里的孩子们从牙牙学语到离开独自生活,也看着曾经年轻的“妈妈”们身体慢慢衰老,最后力不从心被迫离开阳光之家。 树下是妈妈们特意装的椅子,还在银杏树上绑了一个秋千,妈妈们说这个秋千有体重限制,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反正现在的沐默还是能够坐上去的。 一阵风吹来,几片银杏叶像蝴蝶一样翩翩落下,好巧不巧正好落在沐默发间,像一个独特的发卡,被沐默拿走,顺手插在汤圆脑袋上,汤圆拼命往上翻白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布丁眼疾嘴快咬走了。 三只猫猫乖乖巧巧地或坐或站,或扒拉着其他猫猫的尾巴。 沐默在查看袋子里的玩具,罗丽趴在沐默身边看着她的动作。 “默默姐姐!你回来了!”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端着碗出来就看见了沐默。 “是雅雅啊,快来,默默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听见声音,沐默抬头,见是认识的小孩,招呼着小少年上前。 十五岁的小姑娘,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穿着洁白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就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 因为对那些闯入她生活的明星们不耐烦,她手里紧紧捧着饭碗,悄悄地溜出了门,来到院子里躲清闲。 院子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小姑娘的脚步轻盈,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适合吃饭的地方。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那里坐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她的姐姐沐默。 她坐在椅子上,粉色的长裙在银杏树的光影下切割成稀碎的方块,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小姑娘的心猛地一跳,她停下了脚步,生怕打扰到这份宁静的美好。 “默默姐姐。”一声呼唤,那人回头。 目光终于相遇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姑娘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雅雅啊,快来,默默姐姐给你带了礼物。” 那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向她伸出了双臂。 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扑进沐默的怀里,一顿贴贴蹭蹭。 “好了好了。”沐默摸摸小姑娘的头,从袋子挑挑拣拣,找出一个娃娃。 “雅雅,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和姐姐一样的娃娃吗?这是姐姐特地定制的,你拿去吧。” 这个娃娃有着黑色的长发,圆溜溜的眼睛,粉嫩可爱的脸颊,看起来非常可爱。 两缕头发被变成两条辫子落在胸前,其中一条辫子顶端还戴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头顶的头发被变成一个爱心的形状,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心形装饰品。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就这样看着你,胸前还有一个小爱心,整个娃娃可可爱爱的。 雅雅兴奋地差点把手里的碗丢了,接过娃娃就又是一顿贴贴蹭蹭。 “喵呜~”罗丽眼睛都瞪圆了,她也想要! 小猫咪收起指甲,用肉垫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沐默的腿。 默默,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屏幕外。 水清漓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王默同款棉花娃娃,手指忍不住摩挲几下。 想要…… 027:收到!∠(°ゝ°)!! 孟艺看看棉花娃娃,又看看手里的扇子,思考着自己能不能用魔法做一个。 就是,她更想要默默送的…… 027:收到!∠(°ゝ°)!! 027:保证完成任务! 屏幕里。 沐默轻笑着看着欢快的雅雅,感受到腿上传来的不轻不重的感觉,低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罗丽。 “怎么了?”沐默抱起罗丽,撸撸她的猫猫脑袋。 “喵呜~”默默,我要那个! 罗丽指着旋转跳跃的雅雅手里的棉花娃娃,喵喵叫个不停。 “你也要?”沐默歪头看着她。 “喵喵喵!”要要要! 罗丽疯狂点头。 “好吧。”沐默微微皱眉,但想到家里那一箱子的和她同款的棉花娃娃,还是点头同意了。 要就要呗,反正家里还有不少。 主要是某人发现她要定制,死缠烂打说自己也要,干脆就多定了几个。 就是偶尔看着那q版的自己,沐默有点不好意思。 “喵呜~”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娃娃,罗丽软乎乎地趴在沐默腿上撒娇。 “默默姐姐!”有小朋友吃完饭出来玩,正好发现沐默,乐颠颠地凑过来,和沐默抱抱。 沐默也和他们抱抱,然后把礼物给他们。 小朋友们有的继续围着她叽叽喳喳,有的回餐厅去叫其他小朋友。 “默默姐姐回来了,快去!”小朋友们抱着玩具哒哒哒地回到餐厅。 “默默姐姐回来了!” 其他小朋友眼睛立刻亮了,已经吃完了的就跑下楼了,还没有吃完饭的小朋友加快了速度。 同样在餐厅吃饭的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默默姐姐是谁? [那个默默姐姐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应该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回来了。] 第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6 [即便如此也太受欢迎了吧?所有的孩子都认识她。] [你们看角落里那个穿奥特曼衣服的小男孩,他原本吃得可慢了,别的小朋友都吃完了他还有半碗呢,但是一听见默默姐姐来了,那筷子扒拉的,都快出现残影了。] [节目组去看看嘛。] [对啊对啊,去看看嘛!] …… 弹幕开始让节目组去看看沐默是何方神圣。 “导演,我们要去看那个默默姐姐们?”一个工作人员看见了弹幕询问导演的意见。 “人家到底是素人,我们不能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拍摄她。”虽然呼声很高,但是导演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也行。”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工作人员也不是拎不清的人。 洛瑶看着那些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小朋友们,心下烦躁不已。 亏她对他们那么好,还陪他们玩,没想到只是一个连面都没露的女人就让他们那么开心。 “瑶瑶,你怎么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顾霁月发现心不在焉的洛瑶,低声询问。 “顾哥哥,我没事,只是吃不惯这里的菜。”被这一声唤回思绪的洛瑶看了看对面顾霁月的跟拍,摇摇头。 “那就好,吃不惯的话,下午拍摄正式开始后,我努力给你换其他菜。”顾霁月心中暗自叹气,作为千金小姐,让她吃这些东西的确是为难了。 虽然味道的确不错。 想着顾霁月把碗里最后一块胡萝卜吃掉了。 “顾哥哥,我不想吃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洛瑶勉强又吃了几口,把碗里的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才放下筷子。 洛瑶只能感慨,幸好自己之前并没有打太多食物。 “好。”顾霁月早就吃完了,只是在一旁等她。 两人起身离开。 《小可爱来了》第二期一共有五男三女八个人参加。 人员包括(身份+名字+宠物种类+宠物名字): 影帝顾霁月(男主)——黑王蛇墨翡 演员洛瑶(女主)——布偶猫球球 歌手林宇轩(男二)——哈士奇皮皮 恐怖故事作者苏逸风(男二)——松石闪牡丹鹦鹉小翠 总裁叶星辰(男二)——边牧可乐 爱豆沐云帆——白色垂耳兔云朵和灰色垂耳兔彩虹 影后安初夏——龙猫灰灰 素人白浅歌——萨摩耶安安 虽然已经开始直播了,但其实真正的综艺内容要从下午三点开始,所以其他人吃完饭后,要么去阳光之家逛逛熟悉环境顺带消食去,要么找个地方午睡补充体力。 餐厅只剩下吃得慢的洛瑶和顾霁月,以及后吃饭的大人们。 洛瑶和顾霁月出来就看见了银杏树下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 在半绿半黄的银杏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如同点点星光。 少女身着一袭粉色长袖长裙,宛如一朵盛开的樱花,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她微笑着,轻轻弯腰,细心地为围在她身边的小孩子们分发着各式各样的礼物。 “默默姐姐,你这次会待多久呀?” “默默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默默姐姐,清漓哥哥对你好不好呀?” “默默姐姐,默默姐姐……” 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叽叽喳喳地与她交谈着,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次要待挺久的,至少要两个星期,姐姐才会走哦。” “身体好多了,不用担心我哦。” “放心吧,阿漓对我很好。” …… 沐默挨个回答他们的问题,还时不时摸摸他们的脑袋,捏捏脸颊。 “默默姐姐,这个送给你!” 三个小姑娘手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脸上洋溢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缓缓地向姐姐走去。其他的小孩子纷纷给她们让路。 想起自己也准备了礼物的小孩子们也往自己的房间跑去,没有准备礼物的孩子,心里还有几分难过。 怎么自己就没有准备礼物呢? “是什么呀?”沐默笑得眉眼弯弯,期待地看着三个小姑娘。 第一个小姑娘糖糖轻轻地把手中的小盒子递给姐姐,那盒子被包裹得五彩斑斓,上面还贴着一张手绘的爱心卡片。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手链,希望你会喜欢。” 紧接着,第二个小姑娘依依也鼓起勇气,将自己手中的花束递给了姐姐。那花束虽然不大,但每一朵花都经过她精心挑选和搭配,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姐姐,这花送给你,愿你的心情像花儿一样美丽。” 最后,第三个小姑娘鱼鱼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信封,双手递给了姐姐。信封里装着她亲手写的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姐姐的感激和敬爱。 “姐姐,这是我写给你的信,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她认真地看着沐默。 沐默接过三份礼物,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谢谢你们,这是姐姐收到的最棒的礼物!”她紧紧抱住三个小姑娘,温柔地说。 “默默姐姐,这是我们送你的!” 孩子们兴冲冲地跑到少女面前,从背后掏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有的是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有的是几块自己最喜欢的糖果,有的是一个精美的发卡。 沐默挨个摸摸头,从始至终,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而在这一切温馨画面的背景下,四只懒洋洋的猫猫也加入了这场欢乐的聚会。 “布丁,快来玩呀。” 有小朋友在叫布丁。 宝宝们,晚安。 第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7 布丁懒洋洋地看了她们一眼,配合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们脚下,任由她们摸。 “汤圆,我们玩躲猫猫呀。” 调皮一点的,不服气之前输给了汤圆,表示要再比一次。 “喵?”躲猫猫? 汤圆表示,还有谁能比猫猫更擅长躲猫猫! “馄饨,要不要吃饼干?” 有小朋友拿出小饼干,勾引馄饨。 “有一只没见过的猫猫诶,你们说默默姐姐会叫她什么?” 也有小朋友发现了陌生的罗丽,猜测着她的名字。 “我猜叫粽子!” “我觉得糖果好吃,她应该叫糖果。” “元宵!呲溜,好吃!” “月饼,香!”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猜测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叫饺子哦。”沐默听见了他们的话回头告诉他们。 “饺子也好吃!我喜欢吃玉米馅的。”一个小朋友擦擦嘴角。 “我喜欢胡萝卜哒!” “我觉得蘑菇哒最好次!” …… 小朋友们又去讨论哪种馅的饺子最好吃。 [天呐,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明明长相也不是很惊艳,怎么就看着这么顺眼呢?] [越看越好看!] [宝宝,你像一块草莓小蛋糕!] …… 弹幕里满是对沐默的夸赞。 “好漂亮的小姑娘。”顾霁月也忍不住夸道。 虽然五官都不是顶级的,但是对久在娱乐圈里的顾霁月来说,沐默身上的天真单纯和温柔是最吸引人的。 “顾哥哥……”顾霁月身边的洛瑶自然是听见了顾霁月的话,那一瞬间危机感肆意生长。 她险些把眼中的恶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压下嫉妒,她又露出一如既往温柔甜美的笑容,对顾霁月道,“顾哥哥,他们玩得好开心啊,我们也去吧。”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顾霁月拒绝了。 这很明显是久别重逢,他们两个陌生人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那好吧。”洛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顾哥哥,离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走一会儿消食,顺便熟悉环境后再去午睡吧。” “瑶瑶考虑得真周到,我们走吧。”顾霁月对洛瑶的安排没有异议,两人并肩离开。 罗丽抬头,正好看见他们离开的背影。 【宿主,那就是男女主了。】027说了一句就光速消失。 没悠哉几天的027又被无良上司主系统安排了新的任务,只能可怜兮兮地再度加班。 就是这次的任务……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027翻到第一页。 姓名:001 027:“……” 027:(╯°□°)╯︵ ┻━┻ 我丢,这不是主系统的工作吗?它怎么给我了?!!!! 欺负统! 027(咬手绢):统统我呀,不想活了捏~ 叮咚。 001:这个月工资给你加。 027(跪拜):谢谢主系统,主系统爸爸最好了! 027:统统我呀,满血复活了捏!! 宝子们,晚安捏~ pS:吐槽一下,番茄的AI起名一点都不好用,试来试去都是那几个。 第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8 “喵。”你在看什么?是你说的坏人吗? 布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罗丽身边,同她一起看着洛瑶和顾霁月的背影。 “喵。”对!就是他们! 罗丽没想到布丁居然这么敏感,仅仅只是一眼,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喵~“布丁的尾巴甩了甩,漂亮的黑色猫眼看向不远处的沐默,喵喵叫着去和她贴贴。 (?vov?)??? 【027,我怎么感觉布丁她们怪怪的?她是不是太通人性了?】罗丽回想起这段时间与布丁三只猫猫的相处,越想越觉得奇怪。 【她们能听懂我的话还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只猫,但是为什么她们也能够听懂默默的话?】罗丽是一百万个不理解。 【万物有灵,听得懂人话怎么了?怎么不是人就不能听得懂人话?】027反驳。 【也对。】被成功说服的罗丽点点头,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 另一边,洛瑶开始搞事了。 “杨导演。”她关闭了直播,找到导演,准备让沐默也加入节目。 “洛小姐?怎么了?”导演杨阳洋很诧异,这位主怎么来了? “我看弹幕对对那位默默姐姐很感兴趣,不如让她也加入节目组吧?”洛瑶脸上一派温柔,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是,我们的队伍都已经安排好了!”杨阳洋不太情愿。 毕竟沐默只是个素人,而且人家也说不定没有入圈的打算,虽然弹幕对她很感兴趣,但是她到底不懂娱乐圈那套,而且这是直播,万一害了人家怎么办? “这有什么关系,加上她刚好九个人,我们三人一组就好了。”洛瑶推过去一张卡。 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行不行!”杨阳洋把卡推回去,丧良心的事他才不做。 “里面有一千万。”洛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一千万……” 糟糕糟糕,是心动的声音! “听说杨导演拍这个综艺的目的是为了给下一部电影筹经费?”洛瑶脸上的笑容丝毫未散。 “你想怎样?”杨阳洋的声音冷了下来。 “让她加入节目,洛氏集团会给你投资。”洛瑶笑意盈盈。 “……成交。” 丧良心就丧良心吧,电影界可离不开他这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 终于把所有小朋友的礼物都送完了,妈妈们也凑了上来,这个摸摸脸,那个拉着转一圈。 眼睛红红的感慨沐默瘦了。 沐默:“……” 她真没瘦,还胖了两斤。 就这样又聊了十来分钟,妈妈们才放人。 沐默身后跟着一串猫猫和小团子回了房间。 她的房间王双凤她们会定时清理一次,所以很干净,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沐默有些东西在这里,所以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快来。”看着外面一直在等自己的小团子们,沐默拿出一把糖。 小团子们的眼睛瞬间就biubiu地亮了。 因为小团子们都还在换牙,所以糖果数量被限制地死死的,此刻看见糖,可不就跟猫看见了鱼尾巴一样嘛! “嘘,不要告诉妈妈们哦,这是默默姐姐和你们之间的小秘密。”沐默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自然清楚甜甜的糖果对小孩子们的诱惑力。 就是…… 沐默眼中带着几分促狭,这是等着看好戏呢。 “好~”小团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家亲爱的默默姐姐悄悄给他们下了套,一个个软乎乎地答应了。 迫不及待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 小团子们:o( ̄▽ ̄)d 小团子们:“!!!”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再尝尝…… ...(??v?v??) ... 是酸的! “哈哈哈!”沐默笑得倒在床上,像条脱水的鱼一样扑腾。 “默默姐姐,你好讨厌!”小团子们生气了,以这个表情╰(‵□′)╯扑向沐默,把沐默压在床上挠痒痒。 “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了!”沐默受不了了,只能举手投降。 敌人已经投降了,我军自然暂时放弃攻击。 “默默姐姐,你下次还敢不敢了?”稍大一点的奶娃娃趴在她旁边,奶呼呼地询问沐默。 “我下次不敢了……”趁着敌军没有继续进攻,沐默一个鲤鱼打挺把奶娃娃抱在怀里挟天子以令诸侯,“才怪!” “都别过来啊,不然我就撕票了!”一个成年人,抱着一个奶娃娃,威胁一群奶娃娃。 “哇,默默姐姐你坏!”奶娃娃们气的哇哇叫。 “好吃吗?”沐默停下手里的动作。 闹了这一会儿,糖表面的酸粉已经融化了,甜滋滋的糖果露了出来,压下酸味。 “好次!”吃到了甜滋滋的糖果,小团子们也不闹了,再次化身软软糯糯的雪媚娘,挨着沐默乖乖吃糖。 沐默就像抱娃娃似的,这个摸摸头,那个捏捏脸颊。 “喵!”馄饨和汤圆两只猫猫见怪不怪了。 她们主人,就是偶尔有点欠,其他没什么。 罗丽不在这里,她正在找人。 布丁带着她熟悉阳光之家的环境,同时给她介绍阳光之家的每个人。 “喵。”那个手里拿着扫把的是刘妈妈。 “喵。”那个头上有朵小红花的是钱妈妈。 …… “喵。”那个拿着主人娃娃转圈圈 看着傻乎乎的是宁雅雅。 “喵。”那个手里拿着棒棒糖的是团团。 …… “喵。”这个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 布丁指着白衣黑裤的苏逸风,他此刻坐在一棵树上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喵喵!”他也是坏人!要小心! 罗丽对比着027提供的人物资料,认出了这是苏逸风,当即喵喵叫着告诉布丁。 “喵。”布丁轻轻点头表示明白,却也只是多看了苏逸风两眼,再没有其他反应了。 罗丽歪头,这次布丁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之前她说有坏人要害默默时,它们可激动了。 “喵?”还有吗? 布丁又看向罗丽,问道。 “喵!”还有一个! 叶星辰也伤害了沐默,就是他告诉了狗仔,在网上发了沐默的私人信息,这也是直接导致沐默线下受伤的根本原因。 “喵?”是他呢? 布丁扫视一圈,又带着罗丽去找其他陌生人。 “喵。”不是。 罗丽摇摇头。 布丁又带着她去找其他人。 只可惜叶星辰现在去午睡了,布丁又没有带罗丽去房间里找,她们没能找到叶星辰。 没办法,她们只能打道回府。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谁?”沐默刚刚又给小团子们分了一些秀逗糖,这些坏坏的黑芝麻馅汤圆准备拿这些糖去坑其他小朋友。 “是我,杨阳洋,综艺《小可爱来了》的导演。”杨阳洋用一颗糖问到了沐默的房间。 “原来是杨导演啊?你好,你找我有事吗?”沐默疑惑地打开门,却没有拿下防盗链,也没有让杨阳洋进去。 这样有点失礼,但是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行为。 她身体不好,万一杨阳洋有恶意,她根本没办法反抗。 所以,失礼就失礼吧,总好过好过丢命。 杨阳洋虽然有点不满,但是他自诩是优雅的绅士,不打算和她计较。 “沐小姐,你好。”杨阳洋脸上是完美的温和笑容,装着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沐默再次询问杨阳洋的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小可爱来了》想要邀请你成为我们本期的飞行嘉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嘴上说着愿不愿意,手里却已经去掏包拿合同,“同意的话,你就可以签合同了。” 沐默微微皱眉,对节目不太感兴趣,但是一想到后面的剧情,她还是答应了。 总要亲自看看,了解了才能发表言论。 于是,沐默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这一看,沐默沉默了。 这合同吧,不能说它不好,毕竟就这七天,哦不,准确来说她明天才加入,满打满算也才六天,她就能得到一百万。 但是这也不能说她好,首先,她需要服从节目组的所有安排,注意是所有! 沐默垂眸,她的确是被人宠着长大的,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脑子啊! “把这一条去了,或者改成合理的安排。”沐默也不客气直接把那条指了出来。 啧,被发现了。 算了,反正有洛小姐在,她的未来应该会很惨,改了就改了吧。 因此,杨阳洋很大方地改了合同,沐默又看了看,没问题了。 果断签约,她会在《小可爱来了》节目里当两期的飞行嘉宾,从明天开始进入节目,只要带一只猫猫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杨阳洋连表面工作都不想做,转身就走。 沐默再次皱眉,想了想给孟艺打了个电话。 “哈?有节目组去阳光之家了,你还要去参加直播综艺?”孟艺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 “姐姐,我已经签约了。”沐默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好吧,我帮你盯着点。”孟艺也没有强求,妹妹想玩就去玩吧。 反正,她能兜底。 “好。”沐默点头,挂断电话。 反正她也就是给孟艺说一声,防止她突然在网上看见她担心,别的无所谓。 至于水清漓…… 他反正看不见,告不告诉都无所谓,告诉了反而容易让他分神。 “喵呜~”罗丽和布丁回来了,软乎乎黏着沐默撒娇。 馄饨和汤圆也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把沐默围了严严实实。 “我要参加在这里的节目组,你们谁想和我一起出镜?”沐默蹲下来挨个摸摸头。 “喵呜!”我去! 罗丽立刻举爪。 布丁三只猫猫也没有和她抢,于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大家都醒了,在门口的空地上集合。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小可爱来了》!今天呢,有一个特别的嘉宾要介绍给大家哦!你们知道吗?自从上次沐默沐小姐出现在我们的节目里之后,很多观众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呢!所以啊,这次我们就把这位神秘的沐小姐请过来啦!”杨阳洋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念着手里的稿子。 观众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发着各种各样的弹幕表达自己的好奇和期待。 [哎呀哎呀,是那个非常受小朋友们喜欢的默默姐姐诶。好奇JpG.] [恭喜节目组又多了一位美女!(鼓掌)(鼓掌)] 杨阳洋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沐默和她的宠物饺子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沐默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宛若仙子下凡一般。 而她怀里抱着的饺子,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显得很机灵。 “啪啪啪。”嘉宾们已经提前得知了沐默要参加,所以此刻也没有多惊讶,只是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白浅歌和沐默同为素人,对她有种天然的好感,第一个上前和沐默交谈。 “沐默你好,我是白浅歌,这是安安。”白浅歌没有贸然靠近沐默,只是礼貌地保持了一米二的距离,同沐默说话。 “汪汪。”萨摩耶安安汪汪两句,表示安安是自己。 “白小姐你好,我是沐默,这是饺子。”沐默摸摸罗丽的头,温柔地介绍。 “它叫饺子,是因为你喜欢吃饺子吗?”这是白浅歌的第一反应。 “算是吧,家里还有布丁、汤圆和馄饨。”沐默蹲下来把罗丽放在地上,顺手把手放在安安面前,看着安安,认真地问道 ,“安安,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汪汪!”美女,贴贴! 哪怕是狗,安安也是条实打实的颜狗,还不等白浅歌回答,安安就往沐默怀里钻,还舔她的脸。 “哈哈哈。”沐默一把抓住安安的狗嘴,把安安抱着摸了几下。 看得罗丽爪子痒痒的,在一旁扒拉安安。 快放开默默! 安安完全没有反应,沉溺在和美女的贴贴里。 “安安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呢。”安初夏抱着龙猫灰灰,也凑了上来。 安初夏其实一开始知道白浅歌的狗叫安安时还有点不高兴来着,但是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她也不能让其他人都不用安初夏三个字给宠物起名吧! 宝宝们,晚安捏~ 另外跟大家说一声,因为已经开学了,而且星期二星期四的课表是满的,所以可能会出现星期二和星期四不能按时更新的情况。 因为真的没时间。qAq~ 第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9 “安安!看看你的爪子!”看着自家宠物的脏爪子在人家身上留了几个脏兮兮的小梅花,白浅歌脸红红的,立刻把安安拉走。 “喵!”傻狗! 气的罗丽又是邦邦两记喵喵拳。 安安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委屈巴巴地任白浅歌拉开,也任由罗丽拍,也不还爪。 “沐默,对不起啊,这衣服多少钱,我赔你!”白浅歌拿出手机准备给沐默转账。 “没关系。”沐默看了看身上的小梅花,也没有在意,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就把小梅花擦掉了。 “沐默,你好,我是顾霁月。”其他人也上前打招呼,顾霁月打头阵。 “你好……” …… 林宇轩、苏逸风和叶星辰三个男二不知道沐默是洛瑶安排进来的,一个个都和沐默打招呼。 沐默礼貌地一一回应。 看得洛瑶暗地里用力握拳头,手心都受伤了,面上却还要一脸和善微笑地同沐默打招呼。 “沐默,你好啊!我是洛瑶,你可以叫我瑶瑶哦!” 洛瑶直接上手抱住沐默的胳膊。 “你好,洛小姐。”沐默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抱起罗丽。 罗丽很不满洛瑶靠近沐默,挥舞着爪爪,想把洛瑶赶走。 洛瑶眉头一皱,后退几步,防止罗丽真的抓到自己。 [饺子,我也喜欢吃饺子!我最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 [我喜欢蛋饺!配上独家特制的蘸水绝绝子,巨好吃!] [我喜欢糖饺!] [楼上的,糖饺是什么饺?] [就是包糖的饺子啊?你们没吃过吗?] [这又是什么黑暗料理?饺子里包糖?!!!] [好吃吗?好奇JpG.] [不是,楼上的,你还真打算试试啊?!] [好次!一百昏!] [有时间试试。] [真要试呀?那你试的话,我也试试。害羞JpG.] [那我也要!] [你们都试的话那我也试试。] [哈哈哈,安安直接就扑上去了!] [你们看饺子,它在打安安,这是不想让安安碰沐默?] [应该不是吧,猫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吗?] [有哦,之前我在路上喂了一只小流浪,没洗手就回家了,我家猫应该是闻到了小流浪的味道,一连三天没理我。] [是醋包猫猫一只啊。] [可爱捏~] [哈哈哈,安安的脏爪子。] [幸好可以擦掉,不然小姐姐还要去换衣服。] [这湿巾什么牌子的,看着还挺好用的。] [是某某某牌的,我也在用,挺好用的,前面的可以试一下。] [一生要链接的中国人。] [哇哇哇,两个美女贴贴!这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诶,怎么感觉饺子不太喜欢瑶瑶啊?它想抓她!] [什么猫啊!还想抓我家瑶瑶,没家教的猫!一看就知道沐默是个**。] [就是就是,肯定是沐默一直在猫面前说瑶瑶的坏话,不然怎么会有宠物不喜欢我们瑶瑶!] [什么沐默,沐黑犬还差不多!](不行不行,写这段我心疼,后面不写了) 因为罗丽对洛瑶伸爪子,洛神花(洛瑶粉丝)们瞬间不淡定了,弹幕上布满污言秽语。 [不是,怎么你们洛瑶是人民币啊?所有宠物都得喜欢她?再说了,猫它也不喜欢人民币啊!] [只是因为猫不喜欢你们真主,你们就这样骂人家主人?] [洛神花太可怕了。] …… 自然也有人看不顺眼洛神花的话,纷纷为沐默说话,一时之间,针锋相对。 沐默不知道,她抱着罗丽后退一步,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饺子比较霸道。” 连阿漓靠近自己,饺子都想抓两下。 “没事。”洛瑶露出完美的微笑,摆摆手道,“也怪我突然靠近,吓到她了。” “没事的,下次洛小姐不要突然靠近,饺子就不会这样了。”沐默象征性拍了拍罗丽的头。 罗丽有点小委屈。 两人面带微笑,看着无比和睦。 看得027不住摇头,怎么偏偏对上的就是这位大人呢?如果是那位应该会更有意思才对。 脑海里浮现出那位的身影。 一字一句,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有可能是刻意为之。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人心中是不是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死亡方式。 想着想着,027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算了算了,不想了,太吓统了。 杨阳洋出来安排任务。 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需要重新组队。 还不等杨阳洋宣布分队方法。 白浅歌就举手了。 “我要和沐默一组!” “汪汪!”安安也汪汪叫着表示同意。 “好。”沐默浅笑,也没有拒绝。 “那我和浅歌她们一起吧。”沐云帆见白浅歌要和沐默一组,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加入,“万一要是导演不当人安排了什么重活,就需要我了!” 虽然沐云帆的目标是白浅歌,但是沐默也姓沐,他护着她一点也无妨。 原本杨阳洋是打算抽签的,这样可以避免无人选沐默的尴尬场景,但既然沐云帆和白浅歌都表示愿意和她一组,那就没有必要了。 “那我和顾哥哥,林哥哥一组吧。”洛瑶笑着摸摸盘在顾霁月右胳膊上的墨翡,“一共就只有四个女生,白姐姐和沐姐姐已经一组了,我就不拉着安姐姐一起了,不然叶哥哥他们那组就没有女生了。” 末了还调皮地对着镜头吐舌头。 果不其然又引起弹幕一声声或尖叫表白或夸赞。 苏逸风他们也没有拒绝,就这样,九人分好了组。 因为这次《小可爱来了》是在阳光之家进行的,基本上也是围绕着阳光之家的小孩子们进行的。 这也就意味着,沐默占据绝对优势。 罗丽反应过来,立刻明白,为什么沐默会被骂了。 在无比熟悉的环境,无论是找东西还是通过小朋友拿到线索,沐默都是第一。 也正是如此,观众们都表示不公平。 同样的,如果沐默慢了,观众们又会说,她连长大的地方都不熟,就是忘本啊,巴拉巴拉,或者说她不把节目放在心上啊,巴拉巴拉。 总之,一句话,你赢了,是因为你有场地优势,你输了,你就是不尊重其他人。 想明白这一点,罗丽万分无语。 正在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个任务下来了。 在阳光之家,除了锁上的门以外,藏着二十张卡片,找到最多的就能得到午饭的选择权。 “第一名,豪华午餐三份!” “第二名,标准午餐两份!” “第三名,生存午餐两份!” 杨阳洋说完就离开了。 “沐默,我们去哪里找啊?”白浅歌有些郁闷,“这么大个阳光之家,找一张小小的卡片,好难哦!” “先找找看吧。”沐默也没有头绪。 “先去后院那边吧,那里是孩子们的游戏区,有很多地方可以藏东西。”沐云帆就是之前逛着熟悉环境的一员。 “好啊。”沐默点头,“听说妈妈们换了新的游乐设施,我还没去看过呢。” “妈妈?”白浅歌很诧异,“你说的难道是那些大人吗?你也是这里的孤儿?!” 她之前以为沐默是什么人插进来的关系户,但是沐默称呼却表示不是这样的。 “是啊。”沐默大大方方地点头,“我们是与众不同的孩子,我们有很多个妈妈。” “那真的很酷诶!”沐云帆没有再问那些难过的往事,而是就着这个话题开始了另一个话题,“我小时候不喜欢我爸爸,他总是用胡子扎我,我就在想我要是有两个妈妈就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小时候爸爸老是捉弄我,我老讨厌他了,恨不得他也是个妈妈。”白浅歌也说着老父亲的坑娃举动,“你知道吗?有一次他拿个涂满芥末的馒头,告诉我那是新款的面包老好吃了,还说要咬一大口才好吃,我还真就老老实实咬了一开口,结果……” 白浅歌抖了抖身体,没有继续说话。 “我爸也是,明明是他摔坏了我妈最喜欢的手镯,结果还嫁祸给我,害得我被我妈打了一顿。”沐云帆也聊起小时候被坑的经历。 “妈妈也会这样哦,故意把饭做辣一点点,看我们被辣的吐舌头,她们就在一边笑。”沐默也说着小时候妈妈们的恶趣味。 [这真的很真实,我小时候也被爸妈坑过。] [生孩子不就是用来玩的嘛!] [就是就是,不玩谁生啊!] [前段时间我不小心把老婆的化妆品摔了,幸好我聪明,把娃放过去了。骄傲JpG.] [原来是你干得!回家等着!] [老婆我错了!] [前面的兄弟,走好!] [走好!] [走好!] …… 谈笑间,三人来到了后院。 因为小孩子们都被妈妈们带着去上课做游戏了,所以现在没有小朋友在。 “果然换新的了。”沐默看着新的游乐设施,想上去试试,但是碍于面子没有去。 大象滑滑梯、鳄鱼跷跷板、水母蹦蹦床…… 呜呜呜,她真的想玩! 等晚上没人了,她再来! “那我们在这里找找吧。”白浅歌带头开始找。 沐云帆和沐默跟在后面找。 安安到处嗅,罗丽也在帮忙,云朵胆子小,即便被沐云帆放下来和安安罗丽认识一下,它也是变成躲在鳄鱼跷跷板的底下,不靠近他们。 “唉,算了。”见状,沐云帆也没有强求,就让它待在那里了。 “云朵胆子小,不要着急。”白浅歌眼疾手快拉住想凑上去闻闻云朵的安安,低头训斥,“安安,云朵怕你,你先不要靠近它!” [云朵胆子真的很小啊!] [毕竟是只兔子嘛,可以理解。] [安安真的什么都很好奇,它真的是萨摩耶吗?怎么感觉比我家二哈还闹腾?] [这是一只超级E狗。] [哈哈哈,白浅歌拉着安安的动作好快啊,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做。] …… “汪汪!”安安很聪明,挣扎了几下,主人却一直不放,它就明白自己不可以这样了,乖乖地不动了。 “喵。”罗丽眼尖在树上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小角。 “饺子怎么了?”沐默听见了她的声音,转头去看她,却见罗丽已经敏捷地上树了,不一会儿叼着一张白色的卡片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难道就是节目组藏起来的卡片?”白浅歌好奇地探头探脑。 “喵呜~”罗丽把嘴里的卡片交给沐默。 “这是我们要找的卡片吗?”沐云帆看向跟拍。 跟拍点点头。 [好快啊!] [是啊,其他两组都还没有找到呢。] [饺子居然知道找卡片,太聪明了吧。] [是啊,那个地方,我都没有发现。] [突然就开始好奇了呢!] [应该就是个巧合,猫猫本来就很好奇啊,也许饺子就是看见了好奇那是什么,所以就拿了下来,又因为听话,沐默要它就给了。] [我不认同楼上的话,猫要是不给的话,不管我怎么要,它都不给,我家逆子就是这样的!] [我也认为,饺子就是想把卡片给沐默才上去了!] “等闲日月任西东,不管霜风着鬓蓬。”沐默念着卡片上的文字。 “这是什么?”白浅歌挨着沐默去看她手里的卡片。 “是一首诗。”沐默顺手把卡片递给她,回忆着说,“这是宋代葛绍体的《晨兴书所见》。” “原文是等闲日月任西东,不管霜风着鬓蓬。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意思是平时不太关心日月东升西落,也不太注意双鬓都慢慢被霜风吹白。今天早晨起来,看见满地翻滚的银杏黄叶,才忽然惊觉,岁功告成,一年又要过去了。”沐默把整首诗背出来,浅笑道,“这应该是节目组的提醒,应该有一个卡片在银杏树附近。” “那我们去银杏树那里看看吧。”白浅歌表示认同。 沐云帆也点头,他也认可沐默的结论。 于是沐云帆找到偷偷跑到大象滑滑梯的云朵,抱着云朵跟上沐默和白浅歌。 罗丽担心沐默的身体,不让她抱,迈着猫猫步,走在最前面,紧接着就是想和罗丽贴贴的安安。 罗丽不想和安安贴贴,于是改走为跑。 “汪汪。”猫猫,等等我呀~ 安安见状也跑了起来。 “安安!”白浅歌手里还有安安的牵引绳呢,安安这一跑,白浅歌也只能跑起来。 沐默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沐默,你帮我抱一下云朵。”沐云帆把云朵交给她,快速朝着白浅歌跑去。 云朵突然被陌生人的气息包裹,怯生生地缩成一团。 宝子们,晚安哦~ 第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8) “云朵,不怕了。”沐默轻轻摸摸云朵的耳朵,温柔地安抚云朵的情绪。 云朵抖了抖,一只耳朵悄悄地抬了抬,小爪子也微微移了移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沐默没有着急,温柔地摸着它的毛毛。 小动物对情绪是敏感的,在沐默的安抚下,渐渐的云朵的情绪稳定了,在沐默手里乖巧地趴着,毛绒绒的身体圆滚滚的像一团真正的云朵。 罗丽一个猫猫冲刺,跑到了银杏树下,指甲弹出,敏锐地爬上树。 “汪汪!”你下来呀,我上不去! 安安在树底下汪汪叫。 罗丽才不理它,她一只猫猫听不懂狗言狗语不是很正常吗? 她穿梭在枝叶间,寻找着卡片。 “喵。”你在找这个吗? 狸花猫在银杏叶间探出一个猫猫头,布丁扒拉着爪子里的卡片,身上的花纹被银杏树半遮不遮。 “喵。”就是这个。 罗丽可不希望沐默吃得差。 “喵。”拿去吧。 布丁抬起爪子,后退几步,让罗丽顺利拿走卡片。 罗丽抓着书皮下树,稳稳当当地落在安安的背上。 “汪汪?”哇,你好腻害呀! 安安一直抬头看着罗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回头去看她。 “喵。”罗丽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沐默,快来,饺子又找到了一张卡片。”白浅歌朝着不急不缓走来的沐默招手。 罗丽叼着卡片把卡片递给沐默。 “饺子真棒。”沐默摸摸罗丽的头,夸道。 “喵呜~”罗丽用脑袋贴贴蹭蹭。 “沐默,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把云朵给我吧。”沐云帆见沐默来了,去接云朵。 “没事,云朵很乖的。”沐默把云朵放进沐云帆的手里。 接着,他们按照卡片上的提示,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了八张卡片。 “还是你家饺子靠谱,我家安安只知道捣乱。”白浅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眼里只有漂亮姐姐和猫猫的逆子。 “汪?”妈,你在叫我吗? 一直在沐默身边转悠,时不时因为靠的太近挨罗丽一记猫猫拳的安安,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个猛抬头。 “你啊!”白浅歌无奈地扶额。 这逆子,没救了。 沐默和沐云帆只是浅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 顾霁月、洛瑶和林宇轩则在房间里寻找。 洛瑶尽职尽责地当气氛组,顾霁月知道卡片,她说:“顾哥哥,你好棒啊 瑶瑶都没有看见那张卡片呢!” 林宇轩根据卡片的内容推测出下一张卡片的位置,她会说:“林哥哥,你好聪明呀,瑶瑶都没有想到呢。” 硬是给顾霁月和林宇轩夸得飘飘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洛瑶只负责抱着球球夸夸夸。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屏幕上的弹幕却如潮水般涌现出来,纷纷对洛瑶赞不绝口。 有人称她为“傻白甜美人”,认为她天真无邪;还有人夸奖她无比可爱,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总归气氛不错。 而苏逸风、叶星辰和安初夏三人冷冷清清,也不怎么说话,自顾自找卡片,是直播里人气最少的,就连弹幕都没有几句。 时间一到,不管在做什么,所有嘉宾全部回到银杏树下。 “第一组(男女主组)找到七张卡片。第二组(男二组)找到五张卡片。第三组(沐默组)找到八张卡片。现在发饭!”杨阳洋拿着大喇叭喊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把饭分了。 沐默三人是第一名,豪华午餐。 八菜一汤,无比丰盛豪华,还带豪华宠物套餐。 吃得三人无比满足。 第二名的标准午餐,四菜一汤,中规中矩,还是两人份的,洛瑶三人分着勉强吃饱了。 至于第三名…… 安初夏三人看着那两个大白馒头,两碗白水,沉默了。 “导演,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们煮一碗紫菜汤。”安初夏喝了一口,确定那真的是白水,哀嚎,“就算没有汤,你好歹也多给两个馒头啊!配个老干妈也行啊!” 她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美食,平时就算是要保持身材吃减脂餐,她都要吃好吃的! 现在,她只能吃白馒头,还是三个人分两个! 那馒头也不大直径大概10cm左右的圆馒头,三个人分,这合适吗? “我们分他们一点吧。”白浅歌有些不忍心,询问沐默和沐云帆的意见。 “可以啊。”沐默点头,反正他们吃不完,分一点给他们也没关系。 “可以。”沐云帆也没意见。 “安安姐,你们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一起吃?”白浅歌挥舞着手,叫着安初夏他们。 “这……”叶星辰看着他们桌上那三份豪华午餐,虽然份量很足,但是也不够六个人吃的。 “安影后,你和他们一起吃就好,我就不去了。”苏逸风不打算过去一起。 “我想吃鱼!我想吃鱼!”小翠看中了沐默他们的鱼,叽叽喳喳叫着。 “这……”苏逸风还是很宠自家宠物的,有些迟疑。 他刚刚才说,他不用了! 这下他该怎么办? 都怪小翠,个坑主人的! “美女,分我一块鱼呗!”小翠扇着翅膀落在沐默面前,一脸谄媚,“美女,您的美丽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您的容颜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您的气质优雅而高贵,让鸟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并了解更多。” 沐默:“???” 白浅歌:(?.?) 苏逸风:????Дo??? 沐云帆:╰_╯ 洛瑶:( ? 益 ? ) 安初夏:(?.?) 顾霁月:“???” 林宇轩:好奇JpG. 叶星辰:无奈JpG. [我的天哪,我的口才甚至比不过一只鹦鹉!] [这鹦鹉为了口吃的也是拼了!] [没想到有一天被一只鸟调戏了(捂脸)] [这鹦鹉说人话,男朋友却只会说鸟语。] …… “给你给你。”沐默拿了一个盘,夹了几块鱼肉给小翠,“小心鱼刺哦!” “大爷,您吉祥!”小翠当即就挥舞着翅膀来了个福身礼,还是标准的天津腔。 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好标准的天津腔啊……(呆愣)] [我甚至想到了它会磕头也没想到是这种方式(泪奔)] [天津真的有一种很平静的颠感(你不大行)] [哈哈哈哈哈哈,歇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 “苏作家,你家这鹦鹉平时也这样吗?”白浅歌转头呆愣愣地看向苏逸风。 “这个……”苏逸风尴尬地抓着头皮,万分艰难地回答,“是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家这只鹦鹉这么……活泼。 【这鸟,好厉害!】罗丽都看傻了,这年头鸟的口才都这么好了吗? 这社会已经卷成这样了吗? 猫猫震惊JGp. 屏幕外。 一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鹦鹉,好厉害啊!”这是来自震惊且不会夸人的建鹏。 “值得学习。”这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笔记本记录的舒言。 “说的对。”这是同样拿出笔记本的颜爵。 水清漓微微挑眉,这个世界,阿默真的好招动物喜欢啊。 看着那些动物和她贴贴蹭蹭,他怎么有点不舒服呢! 那个他是怎么忍得了的? 孟艺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某人同款大头娃娃,笑得停不下来。 027:拿着吧拿着吧,就是不要告诉水王子哦,这可是它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呢! 万一被他知道了,它不得被他拆了! 到时候它的死亡原因不得这么写:因为偷东西被水王子暴打,还是因为偷东西没有分水王子一份被水王子暴打? 027抖了抖,想着什么时候再去偷一个。 啊?你问为什么不一次性多偷几个? 哦,因为严格来说那不是偷的,而是它悄悄潜入沐默和水清漓的小家里扫描后,自己找统做的,然后再顶替了一个娃娃,穷,暂时买不起第二个。 哈?你问一个有千万积分的系统为什么会穷? 原因就是,它抠! 它悄悄的拿罗丽的积分做的! 而罗丽的积分…… 嗯,懂得都懂。 积分-86。 预计还得少86。 此刻因为猫猫本性在抓鸟的罗丽丝毫不知道她的负债又多了。 屏幕里。 吃完饭的众嘉宾又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三人四足,走一百米去拿竹签子然后再回来戳爆路上的气球。 众人微微挑眉,这个活动不太对吧。 [这活动,不太对吧,这又不是恋综!] [楼上的,就算是恋综,也不会让三个人一起啊!] [每一组都是男女搭配,如果真的来三人四足,无论如何都会挨着,要知道这里大部分都是明星!] [导演在干什么,怎么安排的活动?万一人家有对象呢?] [就是现在没有对象,未来有对象了看见对象和其他异性这么亲密,心里也会膈应的!] …… “我拒绝,我有男朋友了,这样他会吃醋的。”沐默第一个拒绝。 就算中间隔了个白浅歌,水清漓那个醋坛子也一定会吃醋的。 虽然这样的阿漓很可爱,但是她不打算牺牲自己的腰。 “我拒绝!”白浅歌就是为了出道才参加的这个节目,如果她在这里和其他男明星搞暧昧,她的星途怎么办? “我也不同意!”沐云帆也同样不同意这个任务,虽然他是对白浅歌有好感,不建议和她玩两人三足,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同意加上一个沐默。 “这个任务我放弃。”安初夏自然不会自折羽翼。 别说她对苏逸风和叶星辰没想法, 就是有想法她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三人行”! “我也不同意。”虽然洛瑶并不在意和顾霁月林宇轩玩三人四足,但是在场的女性都拒绝,她如果不拒绝就显得格格不入。 “杨导演,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换一个!”叶星辰直接道,虽然他是为了洛瑶来的,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会同意这样的行为。 再者,这个节目有他的投资,作为金主爸爸,他不满意,提个要求怎么了? “我自愿放弃。”顾霁月是对洛瑶有好感,但是也仅仅只是有好感罢了。 “我也放弃。”林宇轩的粉丝也有不少是女友粉,且占比不少,他不会轻易放弃这部分粉丝。 [你看,我就说这是一个馊主意,所有人都拒绝了!] [明星爱惜羽毛自然会拒绝,哪怕是素人也不会这样做呀!多膈应对象啊!] [就是就是,尽是馊主意。] …… 【宿主,在原着里也有这个任务,但是因为之前分组的问题,祂与沐云帆被分为了一组,除了祂和沐云帆外没有人拒绝,任务顺利进行。】027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翻那本厚厚的原着,顺利找到原着中关于这段剧情的描写。 沐默和沐云帆因为动作慢且磕磕绊绊,成为了最后一名。 沐云帆是有粉丝基础的,在粉丝眼里,正主是没有错的,所以最后局面一边倒,全部在骂沐默,骂她玩个游戏还放不开,骂她拖后腿,骂她玩不起。 沐云帆本对沐默有好感,也因此好感全消,只剩下烦躁与厌恶,此后的任务,两人分崩离析,基本上就是固定的倒数第一了。 罗丽明白027剩下的话,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地忍着恶心看完了整本书。 只是令罗丽诧异的是,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现在的情况却已经与原着大相径庭了。 再联想一下,之前的疑问,罗丽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027,那本所谓的原着,它记录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吗?】罗丽不得不怀疑,这本书是某人因为幻想而编撰的故事。 因为洛瑶太顺利了,无论是家庭、事业,还是友情、爱情,洛瑶都太顺利了。 家人宠溺,朋友刚刚好就是可以无所不谈的,而且或是身份高贵,或是能力出众。 喜欢的人,刚刚好也喜欢自己。 连生产都没有遭罪,孩子也孝顺乖巧能力出众。 在原着里,她吃过唯一的苦,就是顾霁月因为一个误会冷落了她三天,那三天她天天以泪洗面。 一个人的人生真的会美满成这样吗? 沐默又真的孤立无援吗? 她真的会自杀吗? 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加入节目? 宝子们,晚安,祝好梦哟! 第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9) 而且水清漓明明就在,他又是为什么在沐默死前都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作者不在乎,也许是作者不清楚。 这些问题“原着”都没有回答。 【这本书就是那躲在腌臜之地见不得人的老鼠,出于某种令人厌恶至极的嫉妒,而诞生的荒诞垃圾。】罗丽的声音里是毫不遮掩厌恶,【完全脱离现实、纯粹属于臆想的存在!】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洛瑶身上,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叮,恭喜宿主,你已经洞察了部分真相,现在我们将正式进入任务世界!】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播报声响起。 【什么?】罗丽傻了。 屏幕外的众人也傻了。 “这这这,这么久了罗丽居然连真正的任务世界都还没进去?!”建鹏嚷嚷着,满脸不可思议。 众人在震惊后,面色凝重。 “任务难度上涨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屏幕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不再吹拂,树叶不再摇晃,争执的嘉宾和节目组静止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切都变得静止而沉默。 光线也变得异常奇特,它不再像平常那样随着时间流动,而是以一种固定的方式存在着。 光与影的交错,它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图案,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 思绪好像也随之变得凝固,无法再像平常那样自由地思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可以感受到时间的重量,它在缓缓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 罗丽置身于这个凝固的世界中,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幅静态的画面里。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寂静,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孤独。 光一点点消失,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素描画一样一点点被橡皮擦擦去,慢慢变淡,最终化为一片广阔的虚无。 在这种情况下,罗丽想起来白光莹,之前她身处黑暗也是这种感觉吗? 【宿主!】027一声呼唤,唤回罗丽的思绪。 【我们快到了。】027已经完成了001交给它的工作,化为一个白色的小团子落在罗丽肩上。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罗丽愣愣的,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不完全是。】027摇头解释道,【我们的确进入了任务世界,但是却没有真正到达。】 【什么意思?】罗丽有点懵。 【就像一本被塑料包裹的书,你看见了它,你触摸了它,但是只要你没有撕开包装翻开看里面的内容,你就没有进入这本书的世界。】想了想,027换了个好理解的说法,【也就是说,我们之前一直都在外围,世界的保护机制里,还没有脚踏实地。】 【明白了。】罗丽叹气,她之前经历的一切虽然都是虚无的,但是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只是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那我的任务呢?默默呢?】 【任务?】027去翻看任务面板,【任务没有改变,依旧是阻止沐默自杀,但是却没有调查真相了。】 027说着一愣,因为这行字居然一闪一闪的。 什么意思? 这下就连经验丰富的027都懵了。 【027,怎么了?】见027不说话了,罗丽问道。 【宿主,你自己看。】027直接把任务面板调出来,让罗丽自己看。 【怎么一闪一闪的?】罗丽自然也发现了这任务的不对劲。 【宿主,我之前没有遇见过这个情况,但是我在论坛里见到过其他系统遇见过。】027回忆着,找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理由,【会出现这个原因,大概率是因为,任务者本身的挣扎!】 【任务者本身的挣扎……】罗丽重复着,明白了,默默不想死,所以她想改变自己命运。 02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挣扎,会出现这个情况,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有人知道了未来,并且他不希望任务者死去。 那么任务难度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上升或者下降。 【宿主,我们到了。】罗丽稳稳落地。 和之前不同,罗丽没有变成猫,也没有借用其他人的身体,她是实实在在的用自己的身体脚踏实地地踩在了这个世界的土地上。 罗丽没有管这些,第一时间查看周围的环境。 此刻她身处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 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野花随处可见,香气四溢,生机勃勃;鸟儿欢唱,虫鸣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世界,也是一个人迹罕至之地。 至少此刻,人迹罕至。 在树木的根部,隐约能够看出一些沥青水泥的痕迹,扒开密密麻麻的杂草,同样也能看见。 那平整的一面面,明显是一座座破败不堪的房屋的墙壁,墙壁上布满了苔藓和青藤,屋顶上的瓦片早已破碎不堪。虽然岁月无情地侵蚀着它们,但依然可以看出当年人们生活的痕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海桑田,一切都已变得面目全非。那些曾经繁华热闹的超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只有罗丽脚下的一条小溪也许是曾经就存在的,它在静静地流淌着,穿越着这座废弃的超市,流向远方。 罗丽到达时,小溪边还有其他生物。 那是一只小鹿,一只年轻的梅花鹿,身上有着浅棕色的皮毛,上面点缀着白色的斑点。它的角还没有完全成熟,呈现出嫩黄色,微微弯曲。 小鹿原本正在河边安静地喝着水,罗丽的突然出现无疑立刻就被警觉的小鹿发现,毫不迟疑,小鹿转身就跑。 罗丽并没有追赶小鹿,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它消失在树林中。 有小鹿喝水,那就说明周围的环境还算安全。 【027,我现在在哪?要去哪里找默默?】树木太过茂密,罗丽无法辨别方向,就算能够辨别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询问027。 【宿主,你把隐息符拿上,顺着小溪走就好了,那里有一个人类聚集地。】027嗑着瓜子翻看着论坛,想要多找一些讯息。 于是罗丽在能够看见小溪,又不靠近小溪的地方,顺着小溪往下走。 小溪蜿蜒而下,沿途汇聚了许多支流,形成了一条大河。 周围也出现了不少野兽,因为隐息符的原因,那些野兽都无视了她。 罗丽累了,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下休息,顺便在脑海里整理储物袋。 她一直把东西放在了027的储物空间里,也许是因为它搞错了任务世界,所以027一直没有收费,但是也不同意她再拿东西进来。 之前一直没有用,也就没有整理,现在想起来了,那就顺便整理一下。 东西也不多。 都是些丹药和符箓。 罗丽已经算过了,原本可以三天的隐息符,在这里一张只可以使用3个小时,她还有十七张,身上这张还能用半个小时,能够用一段时间了。 休息好了,罗丽继续上路,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之前所有的法术都可以使用,就是还是个中级仙子,幸好力量体系改变了,在这里她可以恢复力量。 罗丽叹气,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希望够用吧。 走着走着,植物开始稀疏,最终她来到了一处沙滩,不远处就是汪洋,只是……这颜色不对吧! 看着那乌漆麻黑的海洋,无论是罗丽还是屏幕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曼多拉的声音唤醒了众人。 罗丽不知道,027也许知道,但是它没有说。 原本风平浪静、宛如镜面一般的海面突然泛起了丝丝涟漪,它们逐渐汇聚、增强,形成一道道不断翻涌的水纹,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范围。眨眼间,这些小小的波纹已然演变成汹涌澎湃的波涛,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罗丽警惕地拿出花蕊宝杖。 藏在黑色汪洋下的巨大建筑,缓缓露出真面目。 那是高达五十余米,面积大到仿佛没有边际的建筑慢慢破水而出。 这座庞大的建筑被一层半透明的球形防护罩严密地包裹起来,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浩瀚无垠的海洋之中。 罗丽和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人类的科技吗?”罗丽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终于,当那座神秘建筑完全浮出水面时,其真实面貌也渐渐展露无遗。 原来,这竟是一座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建筑群! 一圈城墙把整个建筑群包裹保护起来 它的墙壁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一道宽阔的桥梁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从城堡的大门口缓缓伸出,并一路向前延展、延伸……直至稳稳地落在沙滩之上,与广袤的陆地紧密相连。 一辆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钢铁巨兽井然有序地从城池里开出。 有人发现了罗丽,三辆车朝着她开过来。 罗丽也没躲,任由他们成包裹队形把自己围起来。 六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男女的人拿着枪把罗丽围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来7号避难所?”一个应该是领头的人质问罗丽,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罩,有些失真,听不出男女。 罗丽实在是太显眼了,在这个世界,她居然穿着不方便战斗的蓬蓬裙,带着累赘的王冠,穿着不方便奔跑的鞋子,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污染值居然是零!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新生的婴儿也有百分之十的污染值。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 “我是罗丽,我在自然中诞生。”罗丽说的可是实话,半点都不带掺假的。 那些人好像有检测谎言的东西,没有说什么。 “你……是人吗?”那人又问道。 “严格来说,我不是。”罗丽如实回答。 作为爱的仙子,她能够看见这些人的心,虽然比不上默默的纯粹美丽,但也不是肮脏丑陋的,她愿意给予部分信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带着罗丽进了7号避难所。 “罗丽小姐,我是q小队的队长王林,你可以称呼我为王队长。”王林自我介绍,却没有介绍其他队员。 “王队长,我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你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吗?”罗丽对他们厚重的衣物很好奇,毕竟这怎么看都是为了防护什么东西。 裹得这么严实,防的会是什么呢? “嗯。”王林也没有多问,直接把这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告诉罗丽。 罗丽看见的黑色汪洋,它曾经不是这样的。 曾经蔚蓝而美丽的海洋如今已被黑暗所笼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造成这一切的并非天灾,而是人类自己种下的恶果。 公元 2023 年。当时,各国为了追求所谓的发展与利益,不顾后果地将大量核污水排入大海。那些致命的放射性元素融入水循环系统,并扩散至全球各个角落。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去了两百多个春秋,地球再也找不到一片纯净之地。 然而,起初人们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这些放射性元素并没有立刻导致任何生物的基因链崩溃。 于是乎,除了少数敏感者之外,大多数普通人对此漠不关心。更糟糕的是,就连各个国家的高层也未能给予足够重视,他们被短期的经济增长和政治利益蒙蔽了双眼,对潜在的危机视而不见。 就这样,人类一步步走向深渊,亲手葬送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 一直以来,人类总是自视甚高,将自己视为万物之灵、大自然的掌控者。 他们摆脱了束缚,让思维得以自由驰骋,创造出无数武器,从而牢牢掌握住了这个星球的统治权。 站在权力的巅峰之上,人类却显得如此自私和小气,对其他生命吝于施舍哪怕一丁点儿的怜悯。 宝子们,晚安捏~ 第1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0) 可是,或许是地球已经无法继续容忍人类的所作所为,这一次降临的灾难并非针对地球本身,亦非殃及其他生灵,而是专门冲着人类而来,这场灾难注定要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世间万物皆发生了异变,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微生物、病毒,无一不在进化,但是外表却看不出任何端倪,这也让人类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唯独人类,仿佛被世界所抛弃,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所有的人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仅仅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老鼠——一只平凡无奇的灰色小耗子。 它既没有巨大的身躯,也没有奇特多长几只眼睛或者多长几只手,完完全全就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老鼠罢了。 然而,正是这样一只看似毫不起眼的老鼠,却能够控制大地,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半座繁华都市,令世人瞠目结舌。 仿佛是什么讯号,还不等人类反应,一个又一个噩耗传来。 能够召唤陨石的兔子。 加速生命时间流逝的猫。 能够让人类的睡梦中死去的鸟。 能够控制人类思维的狗。 …… 就这样,人类正式进入求生模式。 当然了,地球对人类也不算完全残忍,部分人类也获得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异能。 勉强能够保护自己。 经过一系列检查,罗丽最终还是进入了7号避难所,但是她被q小队跟着,且不能长时间停留。 罗丽并不在意,毕竟她来历不明,如果没有人跟着,才有鬼呢! “这里是异能者区,在这里居住都是异能者和他们的家人。”王林介绍着避难所基本的情况。 “嗯。”罗丽点点头,没有多在意这些,让她在意的是贴在墙面上的巨大海报。 那完美的笑容,那精致但又低调的衣服,那明明身处末世,却还是打扮的像一个小公主的人。 不是洛瑶又是谁呢? “那是谁?”罗丽指着洛瑶,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不安在一点一点放大蔓延。 “那是全世界仅此一个的可以起死回生的治愈系异能者洛瑶,她可是我们基地的宝贝,上面花了不少心思才让她留在了我们这里呢!”王林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尊敬和喜爱,还带着几分庆幸。 “你……”知道沐默吗? 罗丽想问沐默的下落,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宿主,你需要场外援助吗?】027已经找了当时在系统论坛发布关于任务一闪一闪情况的系统342。 027:大佬大佬,你有没有空?问你个问题。 342:说。 342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统,和027这个只能以小光团出现的小菜鸡不一样,他已经可以化形成人了。 此刻他刚刚和宿主完成一个任务,闲着也是闲着,342就翻看了自己的聊天区,正好撞见027问他问题。 (系统的序号只代表系统的生产顺序,与能力无关。) 027?027他知道啊,曾经采集部门的一把手,后来不知道发什么疯,执意去了世界稳定部门,因为部门不同,很多东西都不适用,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切从头开始了。 作为世界稳定部门的前辈,342对这些这些小萌新的态度很好,即使不明白027的想法,但是342也没有过问。 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027把情况告诉342。 342:你是说,你和你的宿主一开始得到了一本所谓的发展记录?然后你的宿主发现这本记录有问题,这才发现陷入了世界的保护机制里? 342原本是懒洋洋地躺着,看见027发过来的内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027:对啊,大佬怎么了? 作为曾经的一把手,现在的小萌新,027喊着342大佬那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342:根据我的经验,这个任务会非常非常非常麻烦,你要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 342回想起之前的任务,浑身抖了抖。 非常非常非常麻烦?!! 027都傻眼了,这得是多麻烦的任务? 027:大佬可以详细说说吗? 342: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你敢想,明明世界意识让我们去帮忙的,结果世界意识反叛了,这个问题不大。女主是重生的,问题也不大。男主是穿书的,问题同样不大。反派是误闯这个世界的其他世界大佬,有头脑有力量,一心一意要毁灭世界,这有点麻烦,但也只是有点麻烦。(?????; ≡ ?????;) 027:哇塞!好奇JpG. 342:好,这些撞一起了,也只是有点复杂,问题同样不大,能解决!结果,好家伙,有劣质系统绑定了女主、男主、反派,男二、女二、男三、女三、女配、男配都有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那帮玩意儿连炮灰路人甲都没放过!(?▼益▼) 027:这就有点过分了…… 342:从万人迷系统,到超级学霸系统,从睡觉就可以变强系统,到反派也可以变强系统,那叫一个应有尽有,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劣质系统!??(◣д◢)? 342:那个小世界都被穿成渣渣了!!!(╯°□°)╯︵ ┻━┻ 明明只是文字,027愣是看见了342的怨念。 但是这信息量可不少啊! 027已经可以想象未来自己和宿主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了。qAq~ 342想起来就气,人手一个系统啊! 他和宿主那真的是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轮流站岗,生怕下一秒就与世长辞了。 偏偏他们还跑不了,因为世界意识关闭了通道,只能等任务时间到,让主系统传送逃跑! 那五年,是他们经历得最痛苦的五年,所有的积分和道具都耗尽了,还向其他系统借了不少。 还债都还了一千年!! 342:我这边的建议是直接放弃! 027:(=?Д?=)!! 027:可是这个任务不能放弃啊!!qAq~大佬你再想想办法吧! 叮,342向你赠送了一张绝对领域卡。 【绝对领域卡:使用后,以卡牌的中心构建一个半径为20米的球形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你就是主宰,你可以控制领域内的一切,时间:30分钟。】 342:拿去保命吧。 027:qAq~丸辣! 027结束了和342的对话,转动自己的小脑瓜,想解决办法。 终于给它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请外援! 于是就有了上面那句话。 【宿主,你需要场外援助吗?】 【哪来的场外援助?】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叶罗丽仙境众人眼中的罗丽,那叫一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个……】027有点心虚,视死如归地说了。 【什么?!水王子他们一直在看着我?】罗丽懵了,不是说人生没有多少观众吗?怎么她的人生就被人当电影看了?! 屏幕外。 “咳咳。”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咳嗽的咳嗽,就是不说话。 屏幕里。 【所以,你要选谁?我可以带一个人和你一起完成任务。】027把名单放给罗丽看,让她自己选。 【我……】罗丽看着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迟疑着,又问027,【这个世界需要武力还是脑力?】 【……】027沉默了,迟疑着回答,【要不你找一个有武力,又脑子在线的?】 【谁?】罗丽根据脑子的印象,思考着谁符合这个要求。 【这个……】027也不知道哇,它又不了解这些人,看着基础资料,推荐道,【第一战神金离瞳?】 【他没脑子!】罗丽马上拒绝。 【这……也是!】027又去翻资料。 屏幕外。 “谁没脑子?!你才没脑子!”这话给金离瞳气的啊,要不是没有仙力,此刻想必他已经拿出金骨宝剑,准备砍人了。 曼多拉看了金离瞳一眼,回想着之前的事情,没有说话。 可不就是没脑子嘛! 屏幕里。 【曼多拉?】 【她帮我?她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火领主?】 【他要的报酬你付得起?】 【花翎?】 【灵公主的心不是被封印了吗?她能够帮我吗?】 【也是。】 …… 一连否定了好多人。 罗丽和027都蔫了。 这场外援助也不好请啊! 罗丽和027都没有发现她本以为失效的隐息符悄悄闪了闪,她的身体悄然间发生微不可察的变化。 但是这个变化被王林他们发现了。 “罗丽小姐,你看这里就是我们发布任务的地方了。”王林他们根本不知道罗丽和027的烦恼,已经带着她经过了异能者的住宅。 “哦?”罗丽抬眸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甜美的长相,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那人抱着的熟悉的狸花猫,还有旁边那万分碍眼的某个男的。 罗丽瞳孔地震。 “他们是SSS级通缉犯,沐默、水清漓。”王林看向两人的眼中满是厌恶,“这对奸夫淫妇偷走了非常重要的研究报告,还重伤了洛小姐,害得白研究员抢救无效死亡。” 罗丽迅速收敛眼中的情绪,面上依旧是平静的,就好像她只是对他们的“恶行”而感到诧异罢了。 屏幕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水清漓身上。 这位如同清风明月般高洁、尊贵而优雅,又透着清冷与淡然气质的水之精灵,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通缉犯!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人竟敢以“奸夫淫妇”这样不堪入耳的词汇来诋毁他和他的爱人。 水清漓始终低垂着头颅,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然而,只有他那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只见他紧紧握住身下的扶手,力道之大以至于那坚固无比的扶手竟又一次地碎裂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往日引以为傲的仙力,变得与普通凡人无异。出于对他人安全的考虑,027 不得不谨慎行事,施展将水清漓周围的空间小心地隔离开来,好让水清漓能够尽情宣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很难受吧,但是你也无能为力呢…… 屏幕里。 王林和其他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沐默和水清漓的“罪行”。 “够了,我赶时间,去下一个地方吧。”罗丽很想就这样转身离开,但是不行,她打不过这些人。 “好吧。”q小队很明显没还想继续,但是罗丽不感兴趣,他们也就闭嘴了。 参观完7号避难所,王林问罗丽她的打算。 “我准备去外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我有关的线索。”罗丽不打算留下,她要去找默默。 “那好吧。”王林点头,又把罗丽送了出去。 其实他们也只是对罗丽的身份很好奇罢了,毕竟之前他们认为她是第一个污染值为零的人,他们本打算把她留下来当实验品。 可惜的是,罗丽居然很快身上就出现了污染值,而且上来就是七十多的污染值,而且还在上升,等罗丽离开避难所时,她身上的污染值已经达到九十了。 那应该就是因为她刚刚诞生,所以身上还是“干净”的。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罗丽并不知道,她在王林他们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她现在在烦恼要去哪里找沐默。 【027,你就不能开个定位?】罗丽想起那借了500积分开的定位器。 【不是不开,而是你之前没有接触过祂,定位器也找不到。】027也没办法。 【那这得找到何年何月去啊。】罗丽试图通过契约去找,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反应。 【宿主,场外援助你想好找谁了吗?】对于能不能遇见沐默,027可是一点都不着急,反正迟早都会遇见的。 【到时候再说吧。】罗丽发现自己的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点灰,把灰拍了,准备先找个落脚点。 第1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1) 嗯,尽量往深山老林里跑,毕竟他们是通缉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他们的可能性大一点。 【诶诶诶,宿主,你的身体好像不对劲诶。】027目前并没有检测宿主身体健康的能力,只是它作为曾经的大佬,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罗丽现在的身体明显和刚刚来时的不一样,感觉……脏了不少。 想了想,027又问,【宿主,我建议你开一个检测系统,这样可以实时检测你的身体。】 【不要。】罗丽一想到自己欠的巨额积分,同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可以加上你主人哦!】027非常清楚该怎样诱惑罗丽。 【开!】罗丽想起沐默那先天不足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欠的积分多怎么了?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 【好的亲亲,这边已经为你扣了1000积分哦。】027很开心,原因无他,目前罗丽每花一次积分,它都可以拿1%的回扣! 别看这1%少,但是罗丽花得多啊! 五万六了啊!五百多积分这不就得手了嘛! 才一千!罗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都做好再借一两万的打算了,居然才只要一千吗? 【宿主不用惊讶哦,这是我把一张一折折扣卡用了哦。】027自然知道罗丽为什么惊讶,解释道,末了还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一折折扣卡?我的还是你的?】聊着天走路要轻松不少,罗丽顺着027的话问道。 【是我的。没事就当礼物送你了。】027拍拍胸脯,万分得意。 想它堂堂采集部门的一把手,有一些道具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其实就是它不爱收拾地盘,直到系统自动弹出提醒说自己有一张卡要过期了,不用白不用,干脆就给宿主用了呗。嘿嘿。 【谢谢027。】 【不客气。(??\/\/e\/\/??)】 罗丽开始查看检测系统,上面已经出现了现在她身体的状况。 【姓名:叶罗丽(封印) 年龄:不重要 能力分类:治疗、爱心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100 魔力:100\/100 力量:5 体质:7 智力:10 敏捷:12 魅力:9 状态: 状态1(封印):被未知能力封印中。血量下降50%,魔力下降80%,力量下降60%,体质下降60%,敏捷下降40%。解除方式未知。 状态2(伪装):来自隐息符的伪装。 真实污染值:2 伪装后污染值:92】 对于那种族和种族天赋的问号,罗丽戳了戳,弹出一句,【权限不足】。 得,罗丽又往下看,看见了那两个状态,封印,伪装。 伪装她可以理解,而且也写得很清楚。 只是,这封印…… 罗丽眼睛微眯,这封印是什么时候的事? 罗丽回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封印了。 算了,看那形容,大概率是在叶罗丽仙境的事了,毕竟在她遇见默默之前,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怎么加上默默?】罗丽没找到添加的方法,去问027。 【你遇见祂了,就可以添加了。】027其实也没用过这个检测系统,它以前都是直接用扫描系统的,那个更贵也更准确。 所以它也只是看着说明书道。 【我知道了。】罗丽点点头,认命地往深山老林走。 走到了天黑也还没有回到深林里,因为之前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早上八九点了,赶路又花了不少时间,参观7号避难所也花了不少时间,罗丽出来时就已经日渐西斜了。 所以没走多久就天黑了。 罗丽看着那一黑就感觉危险了不少的森林,想了想,没有进去。 其实她有想过买点东西再离开,毕竟她现在只有那个从月灵界带出来的储物袋,里面有也没有生活物资。 只是,她没钱。 一毛都没有,只能轻装上阵了。 罗丽找了一棵树坐着休息,因为要睡一晚,所以拿了一张防御符。 【防御符(此方世界效果):形成在一个2m*2m*2m的8m3防御空间,若没有危险触发,空间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若触发则根据危险程度减少时长。】 确定了防御范围,罗丽拿着一张隐息符开始研究。 同样是隐息符,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污染值,而是单纯的隐息效果。 而且,她明明记得她一共用了两张隐息符,到达海边时刚好是第二张隐息符失效的时候,那就说明她进入7号避难所时,身上应该没有隐息符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现在她身上会有隐息符的伪装效果? 一张看不出效果,罗丽干脆把所有的隐息符都拿了出来,一一对比。 最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笔锋。 虽然都是平的,但是其他的笔锋都是微微往下的,那不同的却是微微往上的。 而且看风格,这些最后一笔微微往上的隐息符明显是一个人画的,其他的则是风格不同,能看出是不同人的产品。 为了方便区分,那就把效果更好的隐息符称为特殊隐息符,其他的隐息符称为普通隐息符。 罗丽数了数,普通隐息符还有十三张,特殊隐息符还有七张。 罗丽叹气,这隐息符不能一直用,而且身上的那张隐息符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她也不可能不睡觉就看这张隐息符还有多久失效。 【宿主,你去睡吧,我来看着。】027主动揽过这个活。 【好。】罗丽也没拒绝,她一个碳基生物,还是没办法和027这个机械生命相提并论的。 虽然面积有点小,但是罗丽睡觉很乖,不会乱动,倒也没有跑到防御范围外面。 一夜好梦,没有危险,罗丽继续上路,特殊隐息符的光黯淡了一点,根据027的推测,这张隐息符应该还可以使用一个小时。 “呼。”罗丽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027,我和你赌,今天我一定能找到默默!】 【那你要是没找到呢?】027准备和罗丽赌。 【没找到我就给你5积分!】罗丽拼了,试图用这个方法提升一下自己运气。 【好,要是我赢了,我也给你5积分!】反正也才5积分,赌就赌了! 027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世界之大,找两个人,还是两个躲起来的人,何其之难。 然后,027就眼睁睁地看着罗丽走了半天,换了一张隐息符后被一张网给网了起来荡秋千。 罗丽:“……” 027:“……” 屏幕外的众人:“……” 罗丽准备直接隔开网逃跑,然后突然就停下了。 哪个好人在深山老林里放一张网啊!哪个好人现在敢进深山老林啊! 罗·不是好人·丽:所以肯定是某人通缉犯搞的鬼,万一就是默默呢! 她可不能错过了。 拿出一把小刀,把网割开一点点让网成一个能装住她,但是一用力就能挣脱的情况。 老老实实待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了。 这个人,全身裹在一袭裁剪合体的黑色长衣长裤之中,在这茂密的深山老林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周幽暗的环境。 他脚踏一双坚实的登山鞋,每一步都显得稳健有力又像猫一样悄无声息。脸上,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淡然的眼睛。 他的双手,则被一双无指的皮质手套包裹,仅露出十根手指,皮肤在手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只手提着一只已经死了的兔子,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着寒光,锋利无比。 他背着一个竹制背篓,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就这样行走在深山老林之中,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慢慢从远处靠近。 那眼睛,对罗丽而言很熟悉。 【我去,你居然真的遇见他们了。】027都傻眼了,那人027也认了出来,正是她们要找的水清漓。 罗丽现在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终于找到默默了。 第二个念头是,早知道她就和027赌大一点了。 “我不杀你。”水清漓看清了陷阱里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人,不过他也没有把罗丽放下来的打算。 不杀她,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罗丽也清楚,这个水清漓不认识自己,而且他现在是通缉犯,她发现了他的踪迹,她大概率会有危险! “起誓,离开这里,并且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其他人。”水清漓不想杀人,他还要攒功德,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起誓,是另类版的天道誓言。 “我可以跟着你吗?”罗丽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不行!”见罗丽不但不起誓,还得寸进尺要跟着他,水清漓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中凶光乍现。 要不还是杀了她吧? “我认识默默!我在找她!”罗丽知道水清漓不可能让自己跟着他,但是她必须找到沐默! 这话一出,水清漓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她了。 罗丽知道这还不够,甚至还会起反作用,脑子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开始想只能证明自己对他们无害,还能帮他们的证据。 【宿主,这个!】027想起那个还没有给出去的沐默同款大头娃娃,立刻把娃娃给罗丽。 手里突然出现的大头娃娃吸引了水清漓的注意力,看着那与沐默有八分相似的q版大头娃娃,水清漓愣住了。 下一秒,他出声质问,“这娃娃,你哪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变成了一只猫认识了默默。”在这个世界上,罗丽与沐默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现代经历。 “你是……”水清漓思索着,吐出来一个令罗丽震惊的名字,“饺子。” “你怎么知道的?”罗丽是真的惊讶,她都做好水清漓不信的准备了,没想到水清漓居然还记得她,“难道那不是假的?” “当然不是。”水清漓已经稍稍放下了一点警惕,毕竟罗丽加入这个家的时间也不长,他并不了解罗丽的性格,也不知道罗丽是不是会背叛阿默。 水清漓不想带罗丽去见沐默。 但是…… 水清漓垂眸,阿默很想饺子,把她带过去的话,阿默会很高兴的。 水清漓毫无预兆地收起匕首,走到树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网直接松开了。 “啊!”罗丽摔在地上。 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罗丽准备和水清漓理论两句,却见水清漓留下一句“跟上”,随后转身就走。 罗丽也顾不上理论了,赶紧跟上水清漓。 水清漓带着罗丽一路往前,慢慢深入森林,他没有带着罗丽去森林的最深处,毕竟他也打不过里面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选这里,选在7号避难所的附近…… 在一棵直径至少有一百米的巨树前停下。 “不走了吗?”罗丽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也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啊。 “在上面。”话落,水清漓已经身手矫健地爬上了树。 罗丽:∑(o_o;) 我呢!我要怎么上去? 罗丽有些茫然。 【宿主宿主,魔法魔法啊!你现在有魔法啊!】眼看着水清漓的影子已经快看不见了,027焦急的提醒道。 对哦!我现在会魔法来着! 长时间不能使用魔法的罗丽都已经忘了自己现在会魔法了。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树叶变大载着我上树吧。” 脚下的树叶汇聚在一起变成一叶扁舟,载着罗丽往上,灵巧地穿梭于一根根粗壮的树枝之间。上升了约两百来米,罗丽看见了停下的水清漓。 这里的树木虽然比不过地面的粗大,但是也有七八十米的直径,树干被人掏空做成了一个精致的树屋。 水清漓没有等她,而是在树上某处按了一下,随后推门而入。 罗丽赶紧跟上。 “阿默,我回来了。”水清漓放下背篓和手里的兔子,先是换了鞋洗了手,扔给罗丽两个塑料袋。 罗丽:真抠。 宝子们,晚安(?w?)?。 第1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2) 吐槽归吐槽,罗丽还是把大头娃娃放在一旁,很快速地把塑料袋套在了鞋子上。 “阿默。”水清漓进入一个房间,罗丽赶紧跟上。 在这幽静的房间内,一位女子静静地躺在病榻之上,她的身体显得异常虚弱,仿佛连呼吸都在消耗着她仅剩的力气。 一缕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正正好好洒在她苍白的面庞上,却难以掩盖那因病痛而显现的憔悴。她的眼眸紧闭,眼帘下透出一抹深深的疲倦。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边,细软而乌黑,但此刻却失去了光泽,软趴趴的,宛如也被病痛夺去了生命的活力。 她的身体瘦削得让人心疼,每一寸肌肤都透露出病重的痕迹,仿佛连骨头都显得格外突出。 她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好像就连呼吸都带着无尽的折磨。 床边,一束淡雅的兰花静静地绽放,它们以最无声的方式陪伴着这位女子,似乎也在用自己的香气为她送去一丝丝慰藉。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氛围。 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她与病痛之间的静默对话。 屏幕外。 “彭!”看着明显状态不好的沐默,水清漓更气了。 一拳下去,027又又又又修了扶手。 现在水清漓情绪不对,其他人很有眼力见地没有上去凑热闹,毕竟他们对作死没有兴趣。 屏幕外。 “咳咳,阿漓。”沐默听见了水清漓的声音,睁开眼睛,她无力起来,只能唤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水清漓也不管罗丽,顺手摘下口罩,快步走向沐默,扶着沐默靠坐在床头。 “我还好,这次你出去没有遇见危险吧?”沐默歪头,无力地靠在水清漓肩上,视线被罗丽吸引,“这位是?” 沐默了解水清漓,他不会随便把其他人带进这里,所以,这个人是谁呢? 罗丽站在门口,没有进入。 027正在录入沐默的身体数据,检测系统开始检测。 【编号:001 年龄:24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500 魔力:100\/200 力量:3 体质:2 智力:10 敏捷:1 魅力:4 状态: 状态1(掠夺):被未知能力掠夺了气运,承载对方所以负面状况。 状态2(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9% 未知污染2:52% 污染值:98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罗丽:(╯°□°)╯︵ ┻━┻ 果然便宜没好货。 “默默,我是饺子啊!”罗丽没有贸然靠近沐默,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会伤到她。 “饺子?”沐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饺子是谁,“是你啊,过来让我看看。” 阿漓能够把人带来,那就说明她的确是饺子没错。 “我才不叫饺子,我叫罗丽!”罗丽尽量忽视沐默都身体,用最正常的状态与沐默交谈。 “好,罗丽。”沐默也没有强求,依旧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罗丽与沐默交谈了一会儿,水清漓就把罗丽赶出去了。 罗丽也没有生气,就这样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这才有空打量这间屋子的摆设。 虽然没有面积很大,但是东西却没有多少,更多的是药材,各种各样的药材,到处都是,中间有三五个煎药壶,看着那厚厚的药垢,哪里看不出来这些都是经常用的。 墙壁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的黄色符箓,罗丽凑近了一点去看。 啧,这图案怎么这么熟悉呢? 罗丽拿出一张隐息符,对比了一下,果不其然,一模一样,这张是隐息符。 又去看那最后一笔。 是微微往上的。 又对比了符箓的风格。 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些符箓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只是…… 连世界都不相同,为什么会出现一样的隐息符? 而且,水清漓,沐默都在,那……这符箓是谁画的? 罗丽又去看墙上其他的符箓,果不其然,无一例外都是隐息符。 想起隐息符的作用,再联想他们通缉犯的身份,也就明白了。 罗丽找了个地方坐着继续研究沐默的面板。 拿起之前放下的大头娃娃,看着笑得灿烂的棉花娃娃,罗丽勉强压下心中的担忧。 她该如何救默默呢? 也许是找到了沐默,心下放松,罗丽竟然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姐姐,明天我要回孤儿院,你要一起吗?”迷迷糊糊间,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默默吗? “不行哦。明天有一个重要的病人,只能默默你和水清漓去了。” “阿漓这段时间也有事,他要出差,好像要两个月,所以我才说去孤儿院待一段时间。他会把我送到孤儿院再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暂时还没决定好。姐姐,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在哪里都可以。” “那你要是要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熟悉的对话从头顶传来,罗丽一愣,头脑迅速清醒。 她停下脚步,一个猛回头,看见了巧笑嫣然的沐默,和一脸温柔的孟艺。 再看看四周这熟悉的环境…… 这不是孟公主陪默默去医院拿药,然后去给她买东西的那条路吗? “饺子,你怎么了?”见罗丽停下来了,还满是警惕地四处打量,沐默也同样停了下来。 “这猫是不是累了?”孟艺一把捞起罗丽,罗丽也没反抗,她现在有点懵要好好想想。 什么情况?她怎么又回来了? 【027,这是怎么个事?】 【宿主等等,我在排查。】027一来就发现了不对劲,正在一一排查。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罗丽绞尽脑汁地想对策。 第一个世界,一切都由韩影完成了,最困难的也不过是韩影被夺舍,找韩影以及封印大阵,还有后期找韩影的尸骨,而这些都不需要大量动脑。 第二个世界,她更是一路躺平。 而现在,这事情复杂的呀,罗丽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要不让默默买一箱六个核桃? 听说那玩意儿补脑。 【宿主,我没有找到相应的记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027排查了一圈,然后就排除了所有的可能。 哦不,还是有一个可能的。 【有一个比较相似的。】027其实认为不太可能,毕竟它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太高,【表里世界。】 【表里世界?那是什么?】王默不爱看网络小说,罗丽也同样不喜欢,她是连这个听都没听过。 【表里世界就是一个世界同时存在两个面,一般来说,表世界是普通的世界,是相对美好的,而里世界是怪物的天堂,是相对残忍的。】027的话里满是不确定。 最后的特点,也是它怀疑的原因。 因为,这两个世界虽然都不美好,但是无论怎么说都还没有到里世界的程度。 【算了,先收集信息吧。】罗丽暂时也没头绪,只能暂时放弃。 现在信息太少了,无法推断,没必要浪费脑细胞。 【也行。】027很紧张,它在听见了342的话后,是看花觉得花下一秒会张开一张嘴把它宿主给吃了,看草觉得那草能把它宿主扎穿。 虽然说暂时放弃了,但是027却没有放弃排查,去问其他系统了。 孟艺和沐默完全不知道罗丽和027的担忧与不解,她们快快乐乐地又进了那家宠物用品店。 罗丽懒得再挑一次,干脆根据按照之前选的,又选了一堆。 同时她也在思索,该如何避免沐默的气运被掠夺。 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但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罗丽她发现自己所能想到的那个人,竟然只有洛瑶而已! 也许是她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她认为只有洛瑶,只有她这个女主才有能力掠夺默默的气运。 那么问题来了,难道说她真的要去阻止默默参加直播综艺节目吗? 这个念头在罗丽心中徘徊不去,让她感到十分纠结和矛盾。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最终她还是觉得默默必须得参加这场节目。 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逃避的。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坐视不管、听之任之。相反,她需要认真地琢磨一下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行。 看了眼,温柔可爱的沐默,罗丽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请外援,那谁是最好的人选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是水清漓。 原因无他,因为现在她们已经到家了,罗丽没有办法联系孟艺了,只能让水清漓帮忙。 那该如何让水清漓帮忙呢? 罗丽咀嚼着碗里对午饭,思索着对策。 连布丁三只猫猫的询问都没有听见。 “怎么出去一趟还傻了?”沐默看着神游天外的罗丽,沐默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再观察观察。 沐默放下碗,看着同样有些蔫蔫的布丁三只猫猫,也只能想,要是明天饺子还是这样,就先不去阳光之家了,带着她们去宠物医院看看。 罗丽不知道她差点就让沐默的计划推迟了,她还在思索对策。 算了算了,罗丽决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毕竟,让水清漓和她一起烦恼也好,谁叫他对默默情有独钟呢? 为心爱的人多花费些心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此处,罗丽不禁得意起来,叉腰 JpG.。 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罗丽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另一边,沐默注视着重新恢复活力的饺子,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饺子已经没事儿了? 回想起饺子曾经是一只流浪猫的,沐默暗自思索。 也许饺子只是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往事,才变得无精打采的吧。 瞥了一眼时钟,发现时间已然不早,到时间该午休了。 随后,她便转身走向卧室准备午睡。 罗丽见她去睡觉了,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轻盈一跃,跳上书桌,熟练地开启电脑。凭借着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准确无误地输入密码,成功打开 word 文档并开始敲击键盘。 可这猫爪子操作起来真的很难啊!qAq~时不时就会按错!(t^t) “喵?”饺子,你在做什么? 布丁好奇地跳上桌子好奇地看着她。 “喵~”我在做大事!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哦! 罗丽怕布丁她们来打扰自己,赶紧告诉布丁让她们不要来打扰她。 “喵。”那好吧,我去告诉馄饨和汤圆让她们不要来打扰你。 罗丽都这么说了,而且她也没有做什么让猫感兴趣的事情,布丁也就没有扒着不放,踩着优雅的猫步离开了书房。 布丁走了,罗丽继续用猫爪子打字,一边在心里抱怨猫爪不好用,一边艰难地敲打着键盘,删删减减,总算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原着内容呈现出来。 至于她自己,罗丽深思熟虑后还是准备隐瞒。 她说自己来自未来,只想救沐默。 水清漓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只小猫正端正地坐在电脑前,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门口,仿佛在等人。 “喵!”见他来了,罗丽叫了一声。 水清漓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沐默用过后忘了关电脑,伸手就要去关。 “喵!”等等。 罗丽按住他的手。 “怎么了?”水清漓也没挣扎,看向罗丽。 “喵。”快看快看! 罗丽指指屏幕,示意水清漓自己看。 水清漓一条条看下去,面色不改看不出任何情绪。 “喵。”你不是不信吧?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罗丽有点着急,放开水清漓的手,当着他的面打了一句“这都是真的!” 水清漓垂眸,看着着急的罗丽,心下思绪万千。 说实话一开始他知道不信,但是罗丽都当着他的面打字了,他还是得信一信的。 只是,还是要再验证一下。 还是赶出来了,宝宝们,晚安。亲亲。 第1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3) “按照你说的,我们明天去阳光之家会遇见节目组。”水清漓看向罗丽,目光复杂,“如果真的遇见了,我就相信你。” “喵!”成交! 罗丽点头,跳下了桌子。 第二天,水清漓和沐默到了阳光之家。 这次水清漓没有着急走,而是和沐默一起给小朋友们发礼物。 “舍不得我啊?”沐默靠近水清漓,在他耳边轻轻道。 “是啊,舍不得你,所以不走了。”水清漓偏头,在沐默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沐默脸立刻红了,羞恼道,“你下次能不能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啊!” 这里有一群小孩子呢! “清漓哥哥亲默默姐姐了!”有小孩子在起哄。 “清漓哥哥都这么大了还要亲亲,羞羞脸!”这是自诩已经是大人的小孩子对水清漓的唾弃。 “我要想亲默默姐姐。”说话的是一个五岁的小男生。 “不行,你默默姐姐只能我亲!”水清漓脸当场就黑了,想也不想就把小娃娃提溜开。 “凭什么!”糯糯当场就不开心了,凭什么他不可以亲默默姐姐! “因为我会不开心的。”水清漓顺手把一个糯米糍玩偶塞进糯糯手里。 “但是我会很开心呀!”糯糯更不开心了。 “哈哈哈。”沐默笑得花枝乱颤,心中的小恶魔立刻就有了主意,她低头,点点自己的脸,“来糯糯,香香。” “来了!”糯糯倒腾着小短腿,就朝着沐默跑了过来。 “诶,不行!”水清漓想拦,只可惜小孩子们都是一伙的,联手把水清漓围了起来,不让他靠近。 于是我们糯糯就给沐默来了个香香。 水清漓配合地作出一脸震惊和难过的表情,哄的沐默抱着糯糯笑得停不下来,周围的小朋友们也笑作一团。 罗丽被布丁和汤圆两只猫猫按着,不让她靠近。 “喵喵喵!”快放开我!我要把水清漓的脸抓花! 狗东西离我主人远点! 罗丽叫的惨绝人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虐待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的确被虐待了。 布丁和汤圆理都不理,她们虽然不懂罗丽为什么要阻止主人和男主人亲热,但是男主人可是每天都给她们做饭吃的,不能让饺子去捣乱! 洛瑶和顾霁月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只不过上次水清漓不在,所以顾霁月夸沐默漂亮,也导致了洛瑶对沐默的恶意,而这次水清漓在,顾霁月还会夸沐默吗?洛瑶还会针对沐默吗? [哇,这是小情侣吧,看着真甜蜜。] [就是啊,男的俊女的美,单看颜值都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就我觉得这男的装吗?] [同感,谈不了一点,我会感觉他好装啊。] [啊啊啊想当初我老公也是这一挂(泣不成声)为什么时间让他变得脸皮厚(泣不成声)] [不过是男人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我铁血女人不会为其所动!(微笑)] [别吵我我现在骚的不行!] [学会了,拿我女朋友试试!] [哈哈哈哈哈,我没有男朋友!] …… “这姑娘真贴心,还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礼物。”顾霁月其实只是想在直播前立个人设,但是不出意外的,洛瑶又记恨上沐默了。 “顾哥哥,他们玩得好开心啊,我们也去吧。”洛瑶迅速收敛眼中的情绪,又是一派温柔的笑容。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和想象中的一样,顾霁月拒绝了。 “那好吧。”洛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顾哥哥,离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走一会儿消食,顺便熟悉环境后再去午睡吧。” “瑶瑶考虑得真周到,我们走吧。”顾霁月对洛瑶的安排没有异议,两人并肩离开。 转身离开的顾霁月和洛瑶没有发现,水清漓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发礼物。 “说真的,你真的不走了?”沐默虽然很高兴和水清漓待在一起,只是,“但是这次的任务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沐默不想水清漓放弃,更何况她一直在,他去完成任务更好。 “我想陪着你。”水清漓已经从罗丽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沐默一个人留下。 升职的机会罢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你怎么这么黏人?才几天啊,又不会回来就见不到我了。”沐默还是不希望水清漓放弃的,理由还只是想陪自己。 水清漓眼角微微泛红,眨也不眨地看着沐默。 罗丽很难过,可是默默你不知道,上一次水清漓去了,你们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了。 “阿漓,你怎么了?”沐默察觉到水清漓的情绪不对,捧着他的脸询问,满目担忧。 “没事,我就是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水清漓握住沐默的手轻轻摩挲,合上双眸,遮住眼中的难过和痛苦。 其实对于罗丽说的那些,他并非完全不相信,虽然这些东西太过离奇古怪,但是罗丽都当着他的面打字了,他也是信的。 更重要的是阿默的结局,他不想让沐默走向罗丽所说的结局,他不想失去她。 正因如此,他宁可选择自欺欺人,也绝不肯轻易相信,就好像只要自己不信,沐默就不用承受那些苦难与折磨。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吧。”沐默不清楚水清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他心中不安与忧伤她能够感受到。 他不说就是不想告诉她,于是她不去问,只静静地陪着他。 “嗯。”水清漓紧紧抱住沐默,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那份依恋和温暖,让沐默的心也随之柔软起来。 “哇哦!”周围是小朋友的起哄声,“清漓哥哥,香香!香香!” 他们的声音纯真无邪。 水清漓放开沐默,但眼神中的温柔却未曾有丝毫减退。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啊啊啊,别在这里!”沐默小声道,脸颊微微泛红,那份娇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好,不在这里。”原本水清漓只是打算继续发礼物,并没有其他想法,但是看着脸红红的沐默,他就想亲一口了。 只是,水清漓清楚自家女朋友脸皮薄,要是真亲了,只怕要害羞好久,所以,还是等没有人了再亲吧。 给小朋友们发完礼物,沐默和水清漓十指相扣往房间走去,后面一如既往跟着一串尾巴。 像鸭妈妈和鸭爸爸带着一群鸭宝宝去游泳。 沐默和上次一样用酸粉糖把小朋友们坑了,只是这次有水清漓在,沐默更加肆无忌惮了。 在小团子们扑上来时,沐默一个起跳,扑向水清漓,水清漓稳稳地接住沐默。 “略略略,抓不着!”沐默一只手揽住水清漓的脖子,另一只手对着小团子们做鬼脸。 “啊啊啊!默默姐姐,你好讨厌啊!”给小团子们气的够呛,一个个踮起脚尖去够沐默的脚,却怎么也够不着。 “阿漓,快走。”沐默才不会乖乖任由他们抓自己的脚,催促水清漓快些脱离“战场”。 “阿默,我现在没力气哦。”水清漓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笑意,暗示意味满满。 “吧唧。”眼看着小团子们快到了,沐默吧唧一口亲在水清漓右脸上 ,催促道 ,“快走快走。” 那轻柔的一吻如同春风拂面,让水清漓的心都化了。 得了好处,水清漓迈开长腿,轻松躲开一个个小团子。 小团子们不死心,听从糯糯的指挥,把水清漓围起来,实现包抄。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点投降哦!”糯糯抱着糯米糍站在后面,明明是霸气侧漏的话,却因为他萌萌的小奶音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好怕怕哦。”默仗漓势的沐默在水清漓身上得意洋洋地笑着。因着水清漓的“拉偏架”,她没有被任何一个小团子碰到,那份得意和嚣张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颊。 “啊啊啊!李们欺呼小孩几!”有小团子破防了,奶呼呼地指控着两个大人。 “就素就素,李们欺呼小盆友!” “羞羞脸。” 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小团子的控诉,他们围在水清漓和沐默身边叽叽喳喳地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欺负小孩子?”水清漓满目宠溺,偏头询问沐默。 “怎么,你背不动我了?”沐默靠近水清漓的脖颈,巧笑嫣然。 “怎么会。”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耳边是爱人毫不掩饰的轻笑,怀里是整个世界。 水清漓眼中的温柔与幸福已经溢了出来。 闹了一会儿,见自己等人实在拿水清漓和沐默没办法,嘴里的酸粉也已经没了,吃到了甜滋滋的糖,又得到了一大包酸粉糖,小团子们准备离开了。 当然了,有的小团子沉浸在糖果的甜蜜里,也有不服气的小团子,他们一个个嘟着嘴,脸上挂着不甘心的小表情,却又努力装出一副嚣张的模样。 “默默姐姐,我们才没有输哦!”其中一个小孩子,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膛,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她的小伙伴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更足一些。 “就素就素,这只是战略性撤退!”另一个小孩子补充道,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解释着,仿佛这真的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部分。 “下次,没有清漓哥哥在,我们一定会赢回来的!”一个小女孩也加入了放狠话的行列,她双手紧握成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火焰,那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忍俊不禁。 说完,这群小孩子便嘻嘻哈哈地转身离开,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做着鬼脸,仿佛在说:“哼,别小看我们哦,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看着他们那嚣张又可爱的模样,沐默和水清漓相视一笑。 “完了完了,被小朋友记住了。”即便已经“脱离危险”了,沐默也依旧赖在水清漓身上,继续闹。 “那怎么办?”水清漓也配合,靠近她,勾起一个坏笑,“要不要再亲一下,我保护你?” 两人鼻尖相对,彼此的呼吸打在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沐默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此刻她能够感受到,水清漓不单单是在开玩笑,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无所畏惧。 沐默眨眨眼睛,也不扭扭捏捏,微微抬头,四片唇瓣轻轻相碰。 温热,柔软。 像刚出炉的糯米糍。 “呵。”水清漓唇间漏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低沉而磁性,让沐默的心跳更加急促。 他单手稳稳抱着她,另一只手附上沐默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熟练地找到她的小舌纠缠不清。 沐默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个吻中。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水清漓的腰,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向他。 不知过了多久,当沐默开始感到呼吸不过来,轻轻地推他时,水清漓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他看着沐默,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深情与眷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意与执着。 “怎么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啊?”水清漓再度靠近沐默,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现在不可以!”沐默紧贴着他,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脸红地拒绝。 “那好吧……”水清漓倒也没有强求,毕竟等会儿还有事,但是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下次阿默要好好补偿我哦。” “啊,你别说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听得沐默脸更红了,干脆把头埋进他胸口,像鸵鸟一样躲起来。 水清漓轻笑,没有继续逗她。 这边满室粉色泡泡。 那我们的主角罗丽此刻在哪呢? 她正叼着水清漓的手机跟着洛瑶,拍下了洛瑶与杨阳洋的交易全程。 罗丽看着已经离开的洛瑶和忙着准备合同的杨阳洋,非常满意。 虽然洛瑶说的很含蓄,现在即使放上去了,也不会有人往其他方向想。 但是,只要她们努力,揭开洛瑶的真面目,就能成为重要的证据! 宝宝们,晚安捏~ 第1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4) “扣扣扣。”沐默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沐默隔着门询问。 “是我,杨阳洋,综艺《小可爱来了》的导演。”杨阳洋用一颗糖“贿赂”了一个小奶团,成功要到了沐默的房间。 “原来是杨导演啊?你好,你找我有事吗?”沐默疑惑地打开房门。 水清漓现在还在沐默的房间里,所以沐默完全不担心自己有危险。 杨阳洋虽然不满沐默面对他这个大导演居然还拿乔没有立刻开门,但是他自诩是优雅的绅士,不打算和她计较。 “沐小姐,你好。”杨阳洋脸上是完美的温和笑容,装着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沐默礼貌地笑笑,没有让杨阳洋进房间的打算,而是再次询问杨阳洋的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小可爱来了》想要邀请你成为我们本期的飞行嘉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杨阳洋嘴上问着愿不愿意,手里却已经去掏包拿合同,“同意的话,你就可以签合同了。” 水清漓正在给小默默(他的沐默同款棉花娃娃)换衣服,听见了沐默和杨阳洋的对话,面色一凝,快速给小默默穿好衣服,起身,板着脸走向门口。 沐默微微皱眉,她其实对节目不太感兴趣,但是一想到后面的剧情,她还是答应了。 总要亲自看看,了解了才能发表言论。 于是,沐默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这一看,沐默沉默了。 这合同吧,不能说它不好,毕竟就这七天,哦不,准确来说她明天才加入,满打满算也才六天,她就能得到一百万。 但是这也不能说她好,首先,她需要服从节目组的所有安排,注意是所有! 沐默垂眸,她的确是被人宠着长大的,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脑子啊! “把这一条去了,或者改成合理的安排。”沐默也不客气直接把那条指了出来。 啧,被发现了。 算了,反正有洛小姐在,她的未来应该会很惨,改了就改了吧。 因此,杨阳洋很大方地改了合同,并出来电子版的合同。 沐默又看了看,没问题了,准备签字。 “等等,杨导演考虑再加一个人吗?”水清漓从背后抱住沐默,握住沐默准备签字的手,仗着沐默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冷冷地看着杨阳洋,一副你不答应他就不放手的意思。 “阿漓,你也要一起吗?”沐默很惊讶,完全没有想过水清漓居然会和自己一起参加节目,还是水清漓主动提出的。 “嗯,我不放心你。”水清漓如实回答。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沐默气鼓鼓的,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水清漓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所以不放心罢了。 水清漓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这……”杨阳洋有些犹豫,但是看着水清漓满是威胁的眼神,考虑到洛瑶的要求,还是答应了。 只是多一个人而已,问题不大。 于是杨阳洋再次拟合同,把合同给他们看。 水清漓一条条看下去,确实没有问题了。 但是…… “我要求纸质版的,一式两份。”不容置疑的话语,水清漓不会给杨阳洋任何机会。 电子版的合同,他和阿默都签过,但是那都是和有权威的机构签的,而杨阳洋没有道德,万一乱改内容怎么办? 杨阳洋面色不愉。 一千万啊一千万! 杨阳洋,你要忍耐! 杨阳洋带着沐默和水清漓去把纸质版的合同签了。 就这样沐默和水清漓会在《小可爱来了》节目里当两期的飞行嘉宾,从明天开始进入节目,两人只要各带一只猫猫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杨阳洋连表面工作都不想做,转身就走。 沐默再次皱眉,想了想给孟艺打了个电话。 “姐姐……” “哈?有节目组去阳光之家了,你还要去参加直播综艺?”孟艺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完全不在意沐默说她和水清漓一起。 “姐姐,我已经签约了。”沐默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好吧,我帮你盯着点。”孟艺也没有强求,妹妹想玩就去玩吧。 反正,她能兜底。 “好。”沐默点头,挂断电话。 反正她也就是给孟艺说一声,防止她突然在网上看见她担心,别的无所谓。 “喵呜~”罗丽顺利完成任务,布丁三只猫猫也回来了,软乎乎黏着沐默撒娇,四只猫猫把沐默围了严严实实。 “我和阿漓要参加在这里的节目组,你们谁想和我们一起出镜啊?”沐默蹲下来挨个摸摸头。 “喵呜!”我去! 罗丽立刻举爪。 “好,那饺子算一个,还有那只猫猫要一起去?”沐默点头,又看向其他三只猫猫。 “喵!”你去! “喵喵!”馄饨去! 布丁伸出山竹爪爪推推馄饨,示意馄饨去,汤圆则在一旁喵喵叫着,表示自己推荐馄饨。 “喵~”好。 馄饨不太想去,但是布丁和汤圆都让她去,那就她去吧! 于是表面上沐默带着罗丽,水清漓带着馄饨,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大家都醒了,在门口的空地上集合。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小可爱来了》!今天呢,有两个特别的嘉宾要介绍给大家!大家可以猜一猜,猜对无奖!”杨阳洋熟练地调动嘉宾和观众们的情绪。 “导演,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林宇轩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催促着杨阳洋赶紧揭晓答案。 “就是,导演别卖关子快说吧。”其他嘉宾也催促杨阳洋快说。 [新嘉宾吗?这个时候加入,怕不是资本家的丑孩子哦!(白眼)(白眼)(白眼)] [我同意楼上的话!大概率是资本!(大拇指)(大拇指)] [我倒是希望是昨天的那对小情侣,那是真好看啊!] [应该不是吧,他们已经算是完全的素人了啊。] …… “行吧行吧,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底下嘉宾的反应在杨阳洋的意料范围之内,林宇轩虽然是个天才歌手,但是没什么脑子,主打一个直肠子,平时他卖关子他都是第一个要求赶紧揭秘的,这正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自从上次沐默沐小姐出现在我们的节目里之后,很多观众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呢!所以啊,这次我们就把这位神秘的沐小姐和她的男朋友水清漓水先生请过来啦!”杨阳洋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念着手里的稿子。 观众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发着各种各样的弹幕表达自己的好奇和期待。 [哎呀哎呀,是那个非常受小朋友们喜欢的默默姐姐诶。好奇JpG.] [恭喜节目组又多了一位美女!(鼓掌)(鼓掌)] [真的是那对甜甜的小情侣,天啊!圆满了!] …… 杨阳洋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沐默和她的宠物饺子,水清漓和他的宠物馄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两道万分合适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沐默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轻轻摇曳,仿佛晨风中摇曳的蓝色铃兰,清新而脱俗。裙子上细腻的蕾丝边和精致的刺绣图案,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仙气。 特别的是,她的连衣裙上印有一个小巧的q版人物,一男一女伸出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看外表很明显是她和水清漓的q版。她的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简约而不失时尚,宛如仙子轻盈踏足凡间。 她身边的水清漓,则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t恤上同样印着一个比心的q版他们,这是他们之间甜蜜关系的小小宣言。 他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休闲裤,裤脚轻轻堆叠在脚踝处,给人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他穿着一双同样简单舒适的鞋子,走起路来稳健而自信。 他们十指相扣,手拉着手一起走入直播范围。 沐默怀里抱着的饺子,看毛色是一只串串猫,它东看看西瞧瞧,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 而水清漓怀里的三花猫馄饨,则懒洋洋地窝着,显然已经陷入了甜美的梦乡。它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小肚皮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它的毛发柔软而有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即使是在睡梦中,它也显得那么安详和满足。 [哇哇哇!好般配的小情侣哇!] [好好好,穿着这衣服,你俩是来参加恋综的?] [这年头流行把狗骗进来杀?] [好好好,小可爱来了,这次你是真的惹我生气了!] …… “啪啪啪。”嘉宾们已经提前得知了沐默和水清漓要参加,所以此刻也没有多惊讶,只是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白浅歌和沐默同为素人,对她有种好感,第一个上前和沐默交谈。 “沐默你好,我是白浅歌,这是安安。”白浅歌没有贸然靠近沐默,只是礼貌地保持了一米二的距离,同沐默说话。 “汪汪。”萨摩耶安安汪汪两句,表示安安是自己。 “白小姐你好,我是沐默,这是饺子,这是我爱人水清漓,这是馄饨。”沐默松开水清漓的手,摸摸罗丽的头,温柔地一一介绍。 “你好。”水清漓点头对着众人问好。 “喵?”谁呀?大早上的,干森莫要吵猫猫睡觉呀? 馄饨被他们的交谈声吵醒了,在水清漓怀里伸了个懒腰。 “小懒猫,醒了?”沐默捏捏馄饨的耳朵,满脸笑容。 “喵~”主人,伦家醒了哦! 馄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蹭着沐默的手。 沐默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继续和其他嘉宾打招呼。 “沐默小姐和水清漓先生会当两期的飞行嘉宾,希望你们好好相处。”杨阳洋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和之前一样,安安很兴奋地准备扑倒沐默,但是很可惜沐默被水清漓眼疾手快地抱走了。 “汪?”诶,我美女呢?我辣么大一个美女呢? 安安都傻了。 [哈哈哈,水清漓满脸写着莫挨老子媳妇。] [安安那一脸懵逼的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 [我去,他单手就把女朋友抱起来了!男友力满满啊!佩服!(抱拳)(抱拳)] [糟了,是从左心室开始,新鲜的动脉血液从左心室经体动脉被压出,经过全身组织与组织各处完成氧气与二氧化碳的交换后由动脉血变为静脉血,经由下腔静脉回到右心房,再进入右心房,通过肺动脉进入进入肺部的循环,将静脉血转化成动脉血,再由肺静脉进入左心房,最后进入左心室.之后血液由右心室射出经肺动脉流到肺毛细血管,在此与肺泡气进行气体交换,吸收氧并排出二氧化碳,静脉血变为动脉血;然后经肺静脉流回左心房堵塞的感觉。简称笑死了。] [靠,楼上的,你浪费了我毫不值钱的一分钟,给我道歉!] [我去,楼上的楼上是个人才啊!已复制!拿去装个逼。] [已复制+1] [已复制+2] [已复制+] …… “抱歉抱歉,安安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白浅歌赶紧拉住安安的牵引绳,对着沐默和水清漓连连道歉。 “没事的。”沐默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洛瑶本想直接抱住沐默,猫胆子小,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一定会吓到,无论是抓伤沐默还是抓伤她,都可以炒作一番。 只可惜水清漓寸步不离,洛瑶没有机会上前抱住沐默的手,毕竟她总不可能靠近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吧,那她的小白花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沐默,水清漓,你们好啊!我是洛瑶,你可以叫我瑶瑶哦!你们看着比我大,那我也学小朋友们叫你们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了。” 最后,洛瑶只是这样笑眯眯地介绍自己,还暗戳戳嘲讽沐默年纪大。 “请问洛小姐今年多大呢?”水清漓听出了洛瑶的话外之音,直接开口,半点不留情面,“毕竟你也不知道我家阿默到底多大,这声姐姐还是不要乱叫为好。” 宝宝们,晚安捏。大家要早点睡哦(′-w?`) 第1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5) “这……我……”洛瑶瞬间就眼泪汪汪,仿佛水清漓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一样。 [这什么人啊!居然还凶瑶瑶!我们瑶瑶还不稀罕叫你们哥哥姐姐呢!(生气)(生气)] [瑶瑶不气不气,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弹幕上瞬间满是心疼洛瑶或者咒骂水清漓沐默的。 [不是,小哥哥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洛瑶怎么就哭起来了?] [就是呀,对方只能问了一句洛瑶多大,看能不能叫姐姐而已,洛神花怎么就骂起来了?] [洛神花都是疯子,不用管他们。] [洛神花太可怕了!] …… 弹幕中有洛瑶的脑残粉,自然也有沐默和水清漓的颜粉和cp粉,也有清醒的路人和洛瑶的黑粉,所以弹幕上也不全是恶语相向与辱骂,然而只是这类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宛若黑暗中仅存的点点星火,虽然渺小,但的确确存在。 “对啊,洛老师你多大啊?”白浅歌也好奇道,她是真的好奇,在这个节目里,洛瑶不管年纪,全部叫哥哥姐姐,她还真的不知道洛瑶多大了。 “瑶瑶今年25了。”顾霁月不认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水清漓的问题合情合理回答了无所谓,干脆就告诉他了。 “那真是不巧了,我家阿默今年也不过22。”水清漓轻笑,眼中却是微不可察的嘲讽,“洛小姐还是不要叫阿默姐姐为好。” 呵,想让观众以年纪优待自己?做梦! 罗丽的尾巴甩来甩去,看水清漓的眼神带了零点零零零五分满意。 干的不错! 当洛瑶那个坏家伙欺负默默的时候,弹幕里那群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家伙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什么“大的应该让小的”,“瑶瑶还小,她又不是故意的”真是让人无语! 他们难道不知道,年龄大小并不是衡量对错的标准吗? 可是,当默默终于忍不住反击的时候,那些家伙们又换了一副面孔,开始指责默默“以大欺小”。 呸!真是不要脸!他们怎么就不想想,默默之前受了多少委屈?默默反击,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什么错?! 没脑子的东西! “好,好的。”洛瑶眼中闪过一抹不甘,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转移话题道,“默默姐……默默居然才22岁啊,现在已经十月份了,默默怎么还没去上学呀?” [对啊,22岁基本都是大学生吧?就算不是也应该读研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去上课?] [该不会没有打算读研吧?] [我看是干脆就没有大学学历,孤儿院出来的,能是什么优等生。] 如洛瑶所想,弹幕瞬间听懂了她的暗示,先是猜测然后就是吐槽沐默学历低。 “我?我已经跳级毕业了哦。”沐默听见洛瑶问自己的学历,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跳级毕业?”洛瑶一愣,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也没有揪着这点不放,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沐默并没有提供证据,弹幕肯定不是所有人都信的。 “好了好了,聊一会儿得了,要开始任务了。”杨阳洋让她们熟悉了一会儿,就进来发布任务了,“因为沐默和水清漓就是两个人而且还是情侣,所以我们就不改其他队伍了,就这么组队吧。” 队伍安排: 洛瑶和顾霁月,第一组。 白浅歌和沐云帆,第二组。 林宇轩和叶星辰,第三组。 安初夏和苏逸风,第四组。 沐默和水清漓,第五组。 任务还是那个任务,找卡片。 有罗丽在,这也没多久,她记得很多卡片的位置,带着沐默都水清漓找到了不少卡片,但是为了防止弹幕说他们作弊,所以罗丽没有直奔着卡片去,故意拖拖拉拉东瞧瞧西看看的,也找了不少卡片。 “第一组找到五张卡片。第二组找到三张卡片。第三组找到两张卡片。第四组找到三张卡片,第五组找到七张卡片,现在发饭!”杨阳洋拿着大喇叭喊着,声音响彻云霄,身后的工作人员就像勤劳的小蜜蜂,迅速地把饭菜分发到各个小组。 沐默和水清漓得到了两份豪华午餐。 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还有专门为他们的宠物准备的豪华套餐,肉菜猫粮一应俱全。 罗丽不想吃猫粮,爪子扒拉着,一脸嫌弃。 “吃这个吧。”沐默注意到了,挑着一些肉用清水洗了洗,放进罗丽的小碗的里。 水清漓把罗丽自己的午餐倒出来分给了其他宠物,尤其是安安,它本来就饭量大,这下又得了一碗饭,那狗尾巴都摔成螺旋桨了。 罗丽和馄饨,那两只小猫猫,吃得津津有味,小尾巴甩来甩去。 第二名的的标准午餐虽然比不上豪华午餐,但也是四菜两汤,规规矩矩,营养均衡,还有专门为宠物准备的。 顾霁月还好,他虽然现在是影帝,但是曾经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样的食物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至于洛瑶,她从小到大都是公主,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昨天阳光之家提供的午餐就已经让她食不下咽了,现在又是这普普通通的食物,洛瑶脸都黑了一个度。 他们的宠物球球和墨翡却是不挑食的,也是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第三名的队伍,他们的午餐是三菜一汤,虽然简单了点,但味道也是相当不错,只是就没有宠物套餐了。 白浅歌和沐云帆只能从自己的饭里挑了一部分给安安和云朵吃。 安初夏的龙猫灰灰和苏逸风的鹦鹉小翠因为饭量小,所以两人是吃饱了的。 但是安安的饭量很大,这些东西要分它一半才能让安安吃饱,只是这样一来,白浅歌和沐云帆就定然吃不饱了,两人正犹豫着,水清漓拿着罗丽的猫饭来了。 这让白浅歌和沐云帆不用再分饭出去,给白浅歌感动的眼泪汪汪,连连道谢。 她是真的不忍心让自家逆子饿着呀! 不过,当镜头转到第四名的队伍时,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林宇轩和叶星辰,他们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白馒头和两碗白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失落。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地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那表情,就像是在吃石头一样。 [哇,第一名的午饭好丰盛呀!(羡慕)(羡慕)] [第二名和第三名倒是相差无几,就是第三名肉少了点,也挺好的。] [第四名是认真的吗?两个白馒头?!] [奇怪,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大了?] [是有点大了。] …… 沐默有些不忍心,毕竟皮皮和可乐还是很可爱的。 “阿漓。”她看向水清漓,眨巴眨巴眼睛,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她想皮皮和可乐一些食物。 “可以,但是要等我们吃完了再说。”水清漓给沐默夹菜,也没有拒绝,但是他要先保证沐默吃饱,再把剩下的给出去。 “好。”沐默点头,夹了一只虾放水清漓碗里。 水清漓放下筷子,熟练地剥壳放进一旁的小碟子里。 一只只饱满的虾仁整整齐齐地在盘子上排排队,等着沐默宠幸。 “这样不好吧,让宇轩哥哥和逸风哥哥吃你们的剩饭剩菜。”洛瑶听见了沐默和水清漓的对话,又开口了。 [就是就是,居然让我家哥哥吃剩饭,太过分了!] [什么人啊,又不是不够吃,分我哥哥一点怎么了?] [小气鬼!] [小心眼的人活不久!] …… 弹幕又是一阵乌烟瘴气。 当然也有人仗义执言,只是数量太少太少了。 “喂,我可不吃你们的剩饭剩菜!”林宇轩显然也认为沐默和水清漓要给自己吃剩菜剩饭,直接拒绝。 “我吃饱了。”叶星辰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馒头,他就比较委婉了。 “啊?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们吃剩菜剩饭了?我和阿漓说的是皮皮和可乐。”沐默茫然地看向洛瑶,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要把剩菜剩饭给宇轩哥哥和星辰哥哥呢。”洛瑶也露出一脸茫然和震惊,立刻解释,“对不起,默默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宇轩哥哥和星辰哥哥。” 瞬间,洛瑶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弹幕上立刻又是一阵骂声。 [啊啊啊!我要疯了,导演到底为什么要让这种人进入节目组啊!!] [瑶瑶不哭,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抱抱不哭啊!] [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就应该滚出节目组!] [滚出节目组!] [滚出节目组!] …… [这帮人都疯了吗?] [就是,沐默他们有没干什么,怎么这么激动,跟他们挖了祖坟一样。] [一群疯子,离他们远点。] …… 顾霁月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很快,这抹茫然又被心疼代替。 “瑶瑶,不哭,这和你没有关系,都是他们的错。”他扶着洛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安慰。 “喂,你,给瑶瑶道歉!”林宇轩那个暴脾气啊,直接掀桌而起,他旁边的皮皮躲闪不及被杯子砸到了脑袋,皮皮也不敢乱叫,夹着尾巴躲到了旁边。 “汪!”可乐眼疾手快,及时扑倒叶星辰,这才避免了他被砸。 “喂!林宇轩你发什么疯?这关沐默什么事,从始至终她和水清漓都没有说过那些剩饭剩菜是给你们的,只有洛瑶才说了他们要把剩菜剩饭给你们吃,结果现在不但洛瑶莫名其妙哭了,你们还在这里发疯!”听了全过程的白浅歌气的不轻,什么人啊! 居然还颠倒黑白! “喵!”罗丽和馄饨从饭碗里抬头,对着众人哈气。 罗丽跳上桌子,又跳进沐默的怀里,哪个要是敢对她家默默不利,她就扑上去挠谁的脸!<(`^′)> “跟你有关系吗?吃你的饭就行了!”林宇轩冷冷地睨了白浅歌一眼。 “嘿,你!”白浅歌立刻就站了起来。 “林宇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白浅歌被林宇轩吼了,沐云帆就坐不住了。 一时之间,全乱了。 弹幕在骂骂咧咧。 洛瑶负责哭唧唧,顾霁月负责哄人。 林宇轩和白浅歌对骂、沐云帆在一旁帮白浅歌说话。 叶星辰负责散发冷气,苏逸风和安初夏负责不知所措。 一群宠物害怕地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水清漓不为所动,继续剥虾,直到碗里最后一只虾也被剥了,水清漓才优雅地接过沐默递过来的湿纸巾擦干净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塞进沐默的腮帮子里。 “别管他们,快点吃饭,不然等一下就冷了。” “啊?哦,好!”原本想去帮忙的沐默愣了愣,也就没有去凑热闹了。 “这个虾不太好次,还是你做的好次。”沐默咬着嘴里的虾,含糊不清地说。 “那下次我给你做。”水清漓从善如流地回答。 那边吵吵闹闹,这边甜甜蜜蜜。 杨阳洋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开始吵起来了? 丸辣,他的节目不会上热搜了吧? 不出杨阳洋所料,他的节目的确上热搜了。 #洛瑶,都是我的错# #滚出节目组# #小可爱来了,对骂# 杨阳洋只能立刻出来救场。 “各位各位,吃午饭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要进行下一个任务了。”大喇叭的声音的确让吵闹的众人安静下来了。 “哼!” “哼!”林宇轩和白浅歌冷哼一声,转身背对对方。 “好了,不哭了。”顾霁月温柔地抹去了洛瑶的眼泪。 “嗯。”洛瑶这才抽噎着停了下来,不哭了,就是眼睛红彤彤的。 落在那些脑残眼里,就像小兔子一样,又是自豪洛瑶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又是心疼。 于是弹幕上又是一阵谩骂。 “这次大家要移步后院,这次的任务是两人三足。”杨阳洋带着众嘉宾前往后院。 嘉宾们压下心中的不耐,跟着杨阳洋往后院走。 沐默和水清漓手拉着手,走在最后面,罗丽和馄饨一左一右跟在他们旁边。 【027,你说这样有用吗?】罗丽没有经历过这些,其实也在怀疑这个方案。 第1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6) 【可以啊,祂死亡的根源是被人夺取了气运,既然你认为是洛瑶,那只要打压洛瑶,让其他人厌恶洛瑶,洛瑶的气运就会减少,让其他人喜欢祂,祂的气运就会增加,此消彼长,自然可以避免死亡。】027肯定了罗丽的方案,并告诉了罗丽原因。 【嗯!】这下罗丽就自信了不少。 两人三足,按照目前的分组,其实大家都没有问题。 除了安初夏和白浅歌。 安初夏的搭档是苏逸风,是个男的。 所以安初夏不太乐意。 白浅歌也是同样的理由。 所以,杨阳洋想了想,同意他们四个重新分组,白浅歌和安初夏一组,沐云帆和苏逸风一组。 这样一来,洛瑶的境遇就不太好了。 让她和顾霁月一组吧,她虽然的确对顾霁月有想法,但是她还不想彻底和顾霁月绑在一起,不和顾霁月一组吧,她就只能和沐默一组。 可问题是,沐默和水清漓是情侣。 洛瑶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彻底和顾霁月绑定,准备和沐默一组。 “默……” “是两人三足,好像还没玩过,阿默我们要不喊口号。”水清漓拉着沐默的手,笑得温柔。 “嗯。”沐默点头,没有意见。 洛瑶咬唇,水清漓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开口让小情侣分开吗?不能! 但是可以试试。 “默默,这里就我们两个女孩子,要不我们也组一组吧。”洛瑶笑得温柔,伸手就准备挽沐默的胳膊。 “这洛小姐,我也想和我女朋友一组呢!”水清漓咬重了“我女朋友”四个字,意思很明显,不同意。 “可是……”洛瑶的眼睛又红了。 “水先生,就让她们两个女孩子一组吧。”顾霁月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心疼,还是开口帮忙。 “可是阿默身体不好,我很担心她受伤。”说着水清漓从口袋里拿出了沐默的诊断报告。 给顾霁月看了看,又给洛瑶看了看,然后给其他嘉宾和杨阳洋看,最后,又放在了镜头面前。 观众们看着那大大的“先天不足”四个字,沉默了。 [沐默身体不好,作为男朋友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但是那也可以让沐默和瑶瑶一组啊,瑶瑶也可以保护她的!] [保护?万一沐默摔了,洛瑶可以保护沐默吗?万一沐默出什么问题了,洛瑶可以负责吗?] [同意楼上,水清漓和沐默是情侣,也了解沐默都身体状况,让他们一组是最好的!] …… 证明一出,原本弹幕上还在骂沐默自私,现在立刻反转,就连路人都发弹幕表示同意水清漓和沐默一组。 [可是,总不能让瑶瑶和男生一组呀!] [我看她和顾影帝的气氛很暧昧,应该是双方都有好感的,一个两人三足而已,又不是清朝的,搞封建主义那套。] [就是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万一这两人三足就让他们好感upup,成了呢?] …… 局势一边倒。 “瑶瑶,就我们一组吧。”顾霁月也动摇了,改为劝说洛瑶。 “好吧。”水清漓搞了这一出,洛瑶也不可能在提出和沐默一组,不然沐默要是真的摔了,她就得被骂死。 于是洛瑶只得让步。 “规则很简单,两人三足走一百米去拿终点的签子,戳破五十米后的十个气球,按照戳破全部气球的顺序决定排名。”杨阳洋跟所有嘉宾介绍规则。 不远处的屋子里,三楼有一扇窗户被推开,有小朋友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今天是星期一,除了年纪很小的小团子们,其他的小孩子都去上课了。 所以现在探头探脑的正是糯糯和其他三个不足六岁的奶娃娃。 “是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诶!”糖糖是个四岁小姑娘,她抱着沐默送的糖果玩偶,奶呼呼地指着沐默和水清漓。 “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好像在比赛诶?”小花生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四岁半小男孩,怀里是一个花生玩偶,他看不太懂,但是他看了很多动画片,他知道每次动画片里比赛时都是这个样子的! “姐姐,坏坏!”柚柚是最小的,是一个两岁的小姑娘,还不太会说话,但是她还记得昨天被沐默坑了。 “他们就是在比赛。”糯糯作为脑力担当,看懂发生了什么,对着小团子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叮嘱道,“我们不要发出声音哦,万一影响到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比赛就不好了。” “好。”小团子们齐声道,然后踩着小凳子排排好乖乖巧巧地看着底下。 水清漓的右脚和沐默左脚绑在一起。 “绑好了吗?”水清漓看向沐默,沐默点点头,“那试一试?” “好。”沐默又点头。 “一。”两人迈绑在一起的脚。 “二。”两人迈没有绑在一起的脚。 “一二。” “一二。” 两人配合默契,走得虽然不快,但是很稳。 其他人也在喊口号,先练一练。 很快,大家都准备好了。 罗丽也准备好了,只等一声令下! “好。”杨阳洋点点头,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罗丽宛若离弦之箭,伸出尖指甲,刷刷两下,一阵啪啪声响起,沐默那一组的气球,全部壮烈牺牲! [这是作弊吧!] [怎么算作弊呢?导演自己说的按戳破全部气球的顺序排名,你就说他们的气球破没破吧?] [可是这是两人三足啊!他们连两人三足都没有……] [你就说破没破吧!] [你就说合不合规矩吧!] …… 给洛神花气的够呛。 “哐当。”杨阳洋手里的大喇叭直接掉地上了。 这算什么事啊?! “导演,这算我们赢了吧?”水清漓揽着沐默的腰,淡然道。 先弄破气球的胜利,那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呢?宠物是摆设吗? “是,你们赢了。”确实准备让人钻空子的杨阳洋没办法反驳,只能认了。 水清漓当即开始解脚上的绳子,拉着沐默去了树底下休息。 “安安,咬破那些气球!”得到启发,白浅歌立刻吩咐安安去咬气球,只可惜安安吐着舌头,不为所动。 “等节目结束后,我给你加鸡腿!”白浅歌咬咬牙,增加砝码。 “汪!”得令! 安安立刻动了起来,哈士奇附体,不一会儿,那十个气球就被安安咬破了。 可…… 问题是,安安咬的是沐云帆和苏逸风那组的气球。 “安安!”气的白浅歌节奏都不稳了,要不是安初夏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两人都得摔地上去。 白捡了个第二名的沐云帆和苏逸风立刻摆烂解绳子。 皮皮和可乐不知道去哪里,林宇轩和叶星辰没办法,只能自己努力。 面对洛瑶的命令,球球不听,自顾自跟着馄饨转,就是一个舔猫。 “怎么感觉你不喜欢这些人呢?”沐默见跟拍没有拍他们,摘下自己的麦,又摘下水清漓的麦,悄悄地和水清漓咬耳朵。 “阿默,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只要信任我就可以了。”水清漓不想让沐默知道那些事情,只让她相信自己。 “……好。”沉默片刻,沐默还是答应了。 她了解水清漓,知道他避而不谈便是不会告诉她了,也就没有再问。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是水清漓不犯傻。 不然…… 联想一下昨天水清漓居然放弃了那么好的升职机会,只为了陪自己。 沐默皱眉,难道她做出的这个决定,会害了自己吗? “嗯。”水清漓看出她的不安,亲亲她的唇角,安抚她,“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沐默眉头稍松,不甘心地又问道,“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等一切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水清漓叹气,正如沐默了解水清漓,水清漓也了解她,明白要是真的不给出个态度,沐默只怕不会放弃。 “……”沐默再次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 在他们讨论的期间,其余三组的结果也出来了。 “排名如下: 第一名:沐默和水清漓,获得两百元。 第二名:沐云帆和苏逸风,获得一百七十五元。 第三名:洛瑶和顾霁月,获得一百五十元。 第四名:白浅歌和安初夏,获得一百二十五元。 第五名:林宇轩和叶星辰,获得一百元。”杨阳洋宣布结果。 林宇轩和叶星辰因为没有宠物援助,又互相嫌弃,导致毫无默契,荣获最后一组。 “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赢了诶!”小花生很开心,伸出小手鼓掌。 “赢了!”柚柚重复道,笑得眉眼弯弯,小姑娘已经不“记恨”沐默昨天的作弄了。 “那我们要不要给默默姐姐准备礼物呀?”糖糖觉得赢了就应该有礼物。 “那我们准备什么呀?”小花生问道。 一群小团子陷入沉思。 “对了,就准备那个东西好了!”糯糯灵光一现,跟小团子们咬耳朵。 “好呀好呀!”小团子们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同意了。 皮皮和可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慢慢靠近自家主人。 林宇轩东看看西瞧瞧,确定没有镜头拍自己,气恼地踢了皮皮一脚,皮皮发出一声呜咽,却不敢反抗,只是畏畏缩缩地后退了两步。 沐默看得心疼,和水清漓握住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开口。 水清漓拍拍沐默的手,不动声色地安慰她。 沐默摇摇头,她的确心疼皮皮,但是却没有立场说什么。 众人拿到了钱,杨阳洋又安排了新的任务。 “这些钱将来有大用,所以你们要多多攒钱,接下来是一个解密类任务:最近阳光之家的夜晚总有不明鬼影出现,你们的任务是调查真相,加油吧少年!”杨阳洋宣布了任务,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众嘉宾的自由活动时间,他们商量着去哪里调查线索。 突然…… “喵!”离我远点! 馄饨一尾巴甩在球球身上,不耐烦地赶球球走。 “喵!喵喵!喵喵喵喵!”不要啊美猫!你不要不理我呀! 球球当场崩溃。 可怜他一个单身寡猫,好不容易遇见了一只这么漂亮的小母猫,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邦邦邦!”馄饨本来就是负责色诱球球,防止球球去帮忙,现在任务完成,一向懒散的馄饨自然就不想应付球球了。 切,你算什么猫啊,也配和本喵交配?做梦! “喵喵喵!”被打了,球球委委屈屈地回了主人的怀抱。 [那猫怎么欺负我家球球啊!真没家教!] [有什么猫就有什么主人,这猫这么暴躁,这样一看水清漓和沐默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一个超雄一个超雌!那还真是绝配!] [能不能积点口德,有你们这么造谣的吗?] [就是,那是只猫,又不是个孩子,馄饨不喜欢球球怎么了,那也只是猫之间的打打闹闹罢了,你们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 馄饨打球球这一幕,让弹幕又爆发了。 其中的污言秽语,发出来就是******,压根不能看。 “默默,你们家的猫怎么打我家球球,不太好吧。”洛瑶心疼地查看着馄饨的身体,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就去温声细语地质问沐默。 正在思考怎么帮皮皮的沐默茫然抬头,“啊??” (⊙.☉)???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 “馄饨毕竟只是只猫,它什么都不懂。”水清漓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在我眼中,这只不过是宠物之间的玩闹罢了。” “球球,过来,让我看看。”沐默满脸笑容地对着球球招招手。 “喵~”丈母娘,我来了! 球球一个激灵,挣脱洛瑶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奔向沐默。 “球球有哪里不舒服呀?”沐默挠着球球的下巴,挠的球球非常舒服,不由自主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喵~”丈母娘,本喵没事哦,馄饨打喵不疼的。 “看来球球没事呢。”沐默收回手,顺手又摸了摸球球的头。 众人也看得很清楚,球球那是一点事都没有,那下子估计就是被喜欢的猫猫打了,心里不舒服去找主人安慰了。 [哎呀哎呀,球球求爱失败了,真可怜。] 第1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7) [馄饨是纯血的三花猫,我记得三花猫在猫猫眼中是最漂亮的猫了。那球球喜欢馄饨也正常。] [对诶,说起来,馄饨是公的还是母的?] [对哦,要是馄饨是公猫,那得值老多钱了!] [应该不是,我记得球球就是公猫,那馄饨应该是母猫。] [那就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还能用钱来衡量宠物的价值吗?对我而言我家不值钱的狸花猫就是最好的!] …… 弹幕掀起一股猫猫热潮。 “不好意思啊,是我着急了。”洛瑶见势不对,立刻抱歉。 “没关系。”沐默很温柔并没有放在心上。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生气呢。”洛瑶做出长长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沐默推推球球,示意球球回去。 “喵。”丈母娘,你可要在馄饨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哦! 球球没有立刻走,喵喵叫着,想要让沐默帮忙。 “喵!”离我主人远点! 馄饨一个猫猫冲刺加一记猫猫拳。 “喵喵。”球球委屈地去找自家主人求安慰了。 “喵~”主人,本喵不喜欢那只蠢猫,你不要乱点鸟鸟谱哦! 馄饨转头就对着沐默喵喵喵,声音那叫一个嗲啊,瞬间从东北大汉变成了江南美人。 “喵!”球球更委屈了。 洛瑶只能手忙脚乱的安慰球球。 “走吧,去调查真相。”水清漓见沐默没有吃亏,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安影后,我们可以和沐默他们一组吗?”白浅歌想和沐默一起。 “这不太好吧,毕竟这还是比赛,而且他们是小情侣,你要去当电灯泡啊?”安初夏不认同,如果一起的话,那找到了线索算谁的? 她认为应该先分开调查,如果等后期没有头绪了,再分享手里的线索。 还有就是人家水清漓和沐默是情侣,她和白浅歌凑上去算这么个事?找上门吃狗粮。 安初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白浅歌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大家分道扬镳。 沐云帆有些失望。 “怎么你喜欢白浅歌?”苏逸风是看出来了沐云帆对白浅歌的不同的。 这原本只是打趣,因为苏逸风没想过沐云帆会直接承认。 “嗯。”出乎意料的,沐云帆点头承认了,看出苏逸风的震惊,沐云帆轻笑,“我不是爱豆,只是歌手,虽然有不少女友粉,但是大家都很理智,能够接受。” “而且,我想试试,我不想以后后悔。”沐云帆是个说做就做的性格。 “但是白浅歌……”苏逸风想起白浅歌大大咧咧的性格,为沐云帆头疼,“她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开窍哦!”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沐云帆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温水煮青蛙,这只美人蛙一定能被他拿下! “倒是你。”沐云帆不是这一季的飞行嘉宾,他在第一季的时候就看出了点什么,只是双方好像都没有开窍。 “我怎么了?”苏逸风见沐云帆说了一句就不说了,于是问道。 “你之前说你是为了安影后来的?”沐云帆准备当一次好人,点明苏逸风对安初夏的特殊感情。 “对啊,算起来安影后是我表姐,她离开了娱乐圈六年,家里人担心她一个人上节目,所以就找到我让我来帮忙了。”苏逸风大大咧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沐云帆:“!!!” “你不喜欢安影后啊!”沐云帆真的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样的,他看上一季苏逸风对安初夏多有照顾,一直认为苏逸风想追安初夏来着。 “喜欢啊!”苏逸风懵了一下点头,随即明白了沐云帆为什么震惊,无语道,“你以为我对她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蛙趣,原来帆哥喜欢白浅歌啊,难怪我看他们的气氛怪怪的(捧脸)(捧脸)] [就是白浅歌那性格不像是个容易开窍的,帆哥追妻之路漫长啊!] [哈哈哈,我有的是耐心!帆哥你居然这么man!] [诶,难道苏大佬喜欢安影后吗?] [上面的一看就是没看上一季的,上一季苏大佬很照顾安影后的,甚至连超话都出来了,叫安逸cp。] [原来安影后是苏大佬的表姐啊,难怪我说这一季苏大佬不怎么关心安影后了。] [等等,安影后是苏大佬的表姐?!!] [合着你们祖坟冒青烟不是只冒了一缕啊!] [好好好,生疏了!客气了!现在都瞒着我们了!] …… 《小可爱来了》上热搜了。 还是两个。 #沐云帆喜欢白浅歌# #安逸cpbE了。# 有路人好奇点进去看,得知了这一重大新闻,又顺着视频找到了《小可爱来了》直播间,一时之间热度上升了不少。 “顾哥哥,我有些担心球球。”洛瑶摸着怀里蔫巴巴的球球,语气里满是担忧。 “瑶瑶,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顾霁月摇头开导洛瑶。 他能够看出来球球就是为情所困,但是馄饨的态度也很明显,他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那强扭的瓜还不甜呢! “顾哥哥,我知道的,但是我担心球球会一直这样。”洛瑶苦恼地思索着,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要不我们让馄饨和球球试试吧。” “可是……”顾霁月虽然不喜欢那种毛绒绒的小动物,但是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强迫馄饨。 “哎呀~好啦好啦,就试试嘛!就算是人还有个追求的过程呢,到时候不行再说嘛!”洛瑶右手拉着顾霁月的衣角轻轻摇晃,微微嘟着小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祈求与撒娇之意,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啊啊啊!我女儿好可爱呀!顾影帝快答应她!] [快啊快啊!] …… 弹幕都是叫喊着让顾霁月答应洛瑶的。 “好吧。”顾霁月也于心不忍,答应了。 “就知道顾哥哥最好了!”洛瑶立刻就笑了出来。 “你啊……”顾霁月无奈摇头。 这两人完全忘了,哪怕是真的要让球球和馄饨在一起,首先要看馄饨的意见,其次是要询问“丈母娘”沐默的意见。 顾霁月既代表不了馄饨,也代表不了沐默。 但是馄饨的命运就这样被洛瑶和顾霁月谈笑之间就定了。 “喵喵!”布丁和汤圆一直盯着那群两脚兽哦! 馄饨得意地踩着猫步,走在最前面,虎虎生风。 “喵。”所以布丁和汤圆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罗丽走在馄饨身边,询问馄饨。 “喵。”没有哦,但是布丁和汤圆看见了那群两脚兽悄悄放了一块小镜子在糖糖他们的房间。 馄饨浑身霸气侧漏的气质也就坚持了不到一分钟,立刻又软趴趴地去蹭水清漓的脚,让他抱自己。 水清漓轻车熟路地抱起这只懒猫,馄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立刻奔向了周公的怀抱。 “馄饨也太懒了,感觉又重了不少。”水清漓掂了掂,十分认真的转头对沐默道,“感觉馄饨都有五公斤了,要不我们让它减肥吧。” 减肥!!! 谁要让她减肥?!! 馄饨接受到关键词,猫脑袋立刻就抬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男主人,就是那要让本喵减肥? “喵!”本喵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居然要害本喵?! “喵喵!”本喵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对本喵的!唉,那些年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喵喵喵!”主人你说说他啊,你忍心让你家宝宝吃减肥的苦吗? 馄饨先生对着水清漓一顿喵喵喵,见水清漓不为所动,馄饨又去看沐默,对着沐默发出萌死人不偿命的光波攻击。 沐默转头不去看馄饨。 成年三花母猫的标准体重范围一般在2至3公斤之间?,而馄饨已经有五公斤了,的确需要减肥。? 只是她经不住馄饨的卖萌,就算水清漓刻意控制馄饨的饭量,有意让馄饨少吃点,只是每次馄饨没吃饱,她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沐默,看得沐默于心不忍,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给馄饨开了个罐罐。 再加上馄饨懒,所以她越来越胖。 “阿漓,你知道的……”沐默苦笑,她是真的拿她们没办法。 “那就交给我吧。”水清漓也清楚自家女朋友不忍心,打算回家后把柜子锁起来,不让布丁她们偷吃,也可以防止馄饨对着沐默卖萌要吃的。 “好。”沐默清楚自家女朋友不忍心,所以把给猫猫减肥这件事交给水清漓。 “喵喵喵喵喵!”本喵不要减肥!不要减肥!不要不要不要!! 得知自己注定要减肥,馄饨叫得更凄惨了,仿佛对她来说,减肥是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一般。 “别叫了!”水清漓一个爆栗敲在馄饨头上。 “喵~”主人,他欺负本喵,你管管他啊! 馄饨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对着沐默喵喵叫,试图让沐默为自己主持公道。 “好了,馄饨乖。”沐默摸摸馄饨的头,温柔的安慰道。 “喵~”好吧。 馄饨蹭蹭沐默的手,又趴了回去,昏昏欲睡。 “默默姐姐!” 罗丽的耳朵立刻立了起来,见到是糯糯四个小奶团才又放松下来。 “糯糯,糖糖,小花生,柚柚。”沐默笑着挥手。 四个小奶团哒哒哒地把沐默和水清漓围了起来。 “默默姐姐,这个给你。”糯糯递给沐默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呀?”沐默蹲下身来接过盒子,却没有立刻打开。 “是恭喜默默姐姐赢了的礼物哦!”糖糖骄傲道,“这可是那些人放进我们房间的,放进我们房间了就是我们到了东西。” “你们今天怎么没有去幼儿园啊?”水清漓记得除了柚柚,其他小孩子都是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幼儿园今天放假了。”糯糯奶声奶气地回答。 “为什么呀?”沐默问道。 “因为幼儿园的砖砖掉下来了!”小花生奶呼呼地回答。 “哦,是幼儿园墙上的瓷砖掉下来了所以才放假呀。”沐默听懂了,继而开始担心,“那有没有砸到小朋友呀?” “没有哦。”糖糖,小花生和糯糯同时摇头。 “大家都在外面玩。” “没有小朋友砸到。” “是向日葵的老师发现哒!” 三个奶团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个七七八八,就是顺序有点颠三倒四的,幸好这里对于曾经和这些小孩子打招呼的水清漓和沐默来说都不是事。 知道小朋友们没事,沐默和水清漓也就没有再问。 想也知道,大概率是瓷砖掉了,所以幼儿园或者重新装修或者排查危险,这才给小朋友们放假。 “默默姐姐快打开!”糖糖催促着沐默打开礼物看看。 “好。”沐默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块精致的小镜子。 这镜子刚刚露出来,跟拍就说。 “恭喜你们获得关键道具:命运之书,它可以回答任何问题,但是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大家沉默了。 [你们管一块镜子命运之书?] [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镜为书。] [你们节目组挺会玩啊!] …… “阳光之家晚上的鬼影是什么?”沐默看着跟拍,直接问道。 跟拍:“……” 谁让你上来就问答案的? 你就不能迂回一点? 比如问鬼影是否真实存在? 再比如鬼影是不是人假扮的? [哈哈哈,节目组都愣了!] [沐默好直接啊,上来就问最终答案!] [沐默:我才不跟你们玩虚的!] [这是作弊吧,沐默和水清漓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些小孩帮他们也正常啊!] [就是就是,别的组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他们都已经获得关键道具了!] [这是黑幕黑幕!] [节目组你们管管啊!] [不是,你们有病啊?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主场,得到一些援助不是正常的吗?] [就是啊,上次顾影帝的粉丝跑去买顾影帝的东西让他荣获第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呢?] [他们能和我们顾影帝比吗?] [怎么?都是人,你们顾影帝还比沐默他们高贵不成?] [就是,其他人可以借助主场买东西,沐默他们就不行?别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观众好奇,所以才加入的。] 宝子们,晚安捏,中秋快乐!!亲亲 第1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8) 弹幕骂成一片。 “不行,换一个。”跟拍摇头。 “那好吧。”沐默耸耸肩,问了一个看似完全不沾边的问题,“赢了我们会得到什么?” “晚饭的选择权。”跟拍如实回答。 沐默和水清漓对视,果然,这并不是需要动脑子的问题。 “家里最近有没有丢东西啊?”沐默去问小团子们。 “没有。”小团子们摇头。 “那邱妈妈是不是换了睡衣呀?”沐默又问。 邱妈妈邱子悦,会梦游。 “对!邱妈妈换了一套白色裙子!”糯糯点头,表示邱子悦的确是换了新的睡衣。 “那就有答案了。”沐默看向跟拍,“所谓鬼影是指穿着白裙子又梦游的邱妈妈。” 跟拍:“……” ( ˙-˙ )主场优势真的很大呀。 “是的。” [这简直就是作弊嘛?!]一条弹幕愤愤不平地划过屏幕。 [没错,这就是赤裸裸的作弊!他们仗着没人知道这些小知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作弊!]另一条弹幕紧随其后,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真是好笑,之前顾影帝为了演警察,可是去警局学习了三个月,比其他人都了解警察的工作。上期导演问有关于警察的问题时,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又一条弹幕跳出,为顾影帝打抱不平。 [哎呀,偏听偏信罢了,这些弹幕真是没必要理会。]有人试图平息这场争论。 [他们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与顾影帝相提并论?]一条弹幕高傲地宣称,仿佛顾影帝就是不可触及的神只。 [哟哟哟,怎么可能与顾影帝相提并论,你们顾影帝是多长了眼睛还是怎么得?]有人不满地反驳,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一时间,弹幕区又是一阵乌烟瘴气,各种观点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有人剪辑了这一天来洛瑶和顾霁月粉丝的疯狂和双标,随着视频的发布,一个话题也悄悄爬上了热搜末端,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普通人与明星有何区别?#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无论是那些粉丝口中对普通人的轻蔑,还是众多平凡的普通人自觉代入了沐默和水清漓的视角。 仿佛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那原本风平浪静的湖水中! 刹那间,惊涛骇浪汹涌而起,层层叠叠的浪花如同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来。 那些对整个事件不知晓其前因后果的网友们,在被人讲解了全过程后,此刻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惊愕之情。紧接着,便是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愤怒与不满情绪,迅速淹没了他们的理智防线。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是人,却要如此区别对待? 难道仅仅是因为,沐默和水清漓是普通人吗?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孤儿,没有后台吗? “今天是他们,明天会不会是我?” “今日我等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一个人不安全,那么所有人都有不安全的可能。” 而此时此刻,顾霁月和洛瑶的忠实粉丝们依旧没有反省,依旧口出狂言。 “那两个剑人就是不配,他们凭什么比我家哥哥先完成任务!” “就是不配,你们这些普通人就应该老老实实被我家哥哥踩在地上!” …… 他们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无情地刺穿了这些网友们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一时间,整个网络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喧嚣之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震耳欲聋的舆论风暴。 大家纷纷添柴加火,就像是在干涸已久的大地上猛然间浇上了一壶热油,让这个话题的热度飙升,火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隐隐之中,已有了燎原之势。 网络上,无论是论坛、微博还是社交媒体,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对这个话题的热烈讨论和激烈争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所点燃,每个人都成为了这场火焰中的一份子。 然而,在那些摩天大楼的顶层,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却依然在悠闲地品酒,高谈阔论着他们的宏伟计划和远大前程。他们坐在华贵的沙发上,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却完全看不见底下那股汹涌的怒火和反抗的浪潮。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冷漠和轻蔑,仿佛那些普通人只是他们生活中的调味品,可以随时丢弃,毫不在意。 网上的一切,远在阳光之家的节目组都还不清楚。 杨阳洋虽然不甘心沐默和水清漓这么快完成任务,但还是通知了其他跟拍让他们告诉其他嘉宾,任务已经完成了,不用再找了,可以回来了, 其他跟拍得到导演的命令,虽然同样诧异为什么这么快就有人完成了任务,但是还是如实通知了其他嘉宾。 其他嘉宾都没有想到,他们都还没有任何头绪呢,就有人完成了任务,连带着他们也不需要做任务了。 白浅歌和安初夏很淡定,没找到就没找到呗,正好回去睡美容觉。 沐云帆和苏逸风这一聊就发现两人臭味相投,啊呸,发现两人有很多兴趣爱好都相同,当下就从天南聊到地北,越聊越投机,就差当场结拜了。 两人边聊天边找线索,这下有人完成了任务,正好他们去找个阴凉处继续聊天! 林宇轩得知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完成了任务,立刻脸就黑了,但是当着镜头的面,没有做什么。 叶星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加入这个节目组,也是有其他目的的,无所谓是否完成任务。 洛瑶听见有人这么快完成了任务,面色僵硬了片刻。 是谁? 是谁抢了她的风头? 顾霁月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他好奇为什么大家都是差不多出发的,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宿主,完成了。】027花了整整积分,成功让那些被影响较轻的人恢复了一分理智,又放大了所有人对这件事的愤怒。 又控制着几个洛瑶的狂热粉发了那些话,最终导致了这场腥风血雨。 【非常好。】罗丽虽然心疼积分,但是这是值得的。 那些人不是双标吗? 那她就把这份双标扩大为明星和普通人的壁垒,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她的确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但是她要救默默,那就把水搅浑了泼所有人身上! 她倒是要看看,这次洛瑶和顾霁月该怎么办? 【宿主,我排查过了,已经确定洛瑶身上有一个盗版万人迷光环,这个光环是我们系统局的失败产品,虽然可以让所有人都对光环持有者心生好感,但是这需要气运为能源。】027终于从主系统001那里得到了答案,它是声音很凝重,【一开始,系统局准备改改,结果改了后,发现这光环竟然可以吸收对持有者心有好感之人的气运,于是系统局摧毁了那些失败品,并封存了相关资料,只是……】 027沉默片刻,对那次变故没有详细说,继续道,【很久以前,系统局发现了一些变故,很多系统都回炉重造了,资料也丢了不少,只怕这个盗版万人迷光环就是那些背叛者的产物。】 【我明白了。】罗丽没有去问那次变故的事情,问027该如何解决这个盗版万人迷光环,【这玩意儿该怎么解决?】 【破坏盗版万人迷光环的最好办法就是破坏主角光环。】当初资料遗失,系统局立刻排查了所有资料,所有丢失的资料都研发了应对方法,自然有这盗版万人迷光环的解决办法。 027一条一条念着解决办法,【盗版万人迷光环的扎根于主角光环,只要破坏主角光环,盗版万人迷光环自然破碎。】 【第二,意识觉醒,被吸取气运者发现不对劲,自觉厌恶并远离主角,可以中断气运吸取。】 【第三,气运掠夺,直接掠夺主角气运,只要掠夺速度大于主角的掠夺速度,慢慢的自然可以解决。】 027询问罗丽,【宿主,你准备用哪种办法?】 【自然是第一种。】罗丽不打算给洛瑶留任何可能翻盘的机会。 第二种太难了,在被盗版万人迷光环的控制下,那些普通人觉醒的可能性太小了。 第三种更是不可能,先不说她不会掠夺他人气运的方法,就说洛瑶的粉丝数量,那得是多厉害的法子才能超过洛瑶的掠夺速度啊? 说来说去,罗丽只能选第一个。 【好。】027也认为该选这种。 027又去看了看自己和342的对话,心下感慨。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的情况比大佬那次的情况好,至少没有被盗版系统穿成渣渣。苦中作乐JpG. 不然,就它和宿主那脑子,真的玩不转啊!(??∧??) 不过现在也有点不够用就是了……(-_-)|| 接下来没有事情,嘉宾们被杨阳洋放假了。 所谓可以选晚饭也不过是抽签,不出水清漓的预料,在这个有无限操作空间的抽签,他成功抽到了两个白馒头。 水清漓只庆幸自己坚持上去抽签 不然如果是沐默抽到了这东西,不得内疚一段时间才怪。 王双凤心疼孩子,在她的暗箱操作下,两人四猫吃得饱饱的,水清漓和沐默腻歪了一会儿才回各自的房间睡了。 罗丽等沐默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从窗户进入水清漓的房间。 已经离开的罗丽不知道,在她出了沐默的房间后,昏暗的屋子里有三双绿油油的眼睛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喵。”罗丽进来时,水清漓穿的整整齐齐坐在床上思索着什么,不远处桌子上的电脑发出幽幽的白光。 “喵。”罗丽轻车熟路地用着不方便的猫爪爪,把解决办法打在电脑上,打完了罗丽叫了一声提醒水清漓。 水清漓这才起身去看罗丽写了什么。 “我知道了。”水清漓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喵。”那我走了。 罗丽今天的事情完成了,原路返回,在自己的猫窝里睡着了,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一夜好梦……个鬼! “醒醒。”罗丽才刚刚进入睡眠,就被人推醒了。 “唔,怎么了?”罗丽下意识抬手揉揉眼睛。 等等,抬手? 罗丽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没错,她又变成人了。 抬头,推她的人正是水清漓。 “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水清漓要出门一趟,以前没有人看着,他只能把屋子整个封起来,现在罗丽在,自然是要叫醒她,让她照顾沐默了。 “你要出去?”看着水清漓一身打扮,明显是要出去的,罗丽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叫醒自己了,当下拍拍胸脯点头保证道,“我会照顾好默默的。” “那就好。”水清漓点头,叮嘱,“床头柜里有两个药瓶,绿色的药,一天一次,今天已经吃过了,如果阿默不舒服你就给她吃一颗粉色药瓶里的药,记得用温水。” 水清漓絮絮叨叨地讲着床头柜那个水壶是恒温的,要注意里面还有没有水,要是天气好的话可以让沐默出去晒晒太阳,等等等等。 “好,我都记下了。”罗丽拿着本子,记录下水清漓说的每一个字,完了还给水清漓看看有什么纰漏,“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了。”水清漓看完把本子还给罗丽,离开了。 罗丽去沐默房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罗丽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开始和027讨论自己为什么会一会儿变成猫,一会儿又变成人。 【太奇怪了,之前突然来到了这里还可以解释为我勘破了世界的真相来到了真实的世界,但是我为什么又突然回去了呢?】罗丽百思不得其解,【回去了又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这中间一定有原因! 【暂时把这里名为里世界,那里名为表世界。】罗丽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所有的疑问。 第1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9) 1.我为什么会来里世界? 2.我为什么会回到表世界? 3.在表里两个世界穿行的原因是什么? 暂时先解决这三个问题。 罗丽准备一条条回答。 【你为什么会来到里世界?当然是因为你勘破了“原着”的真相啊!】027表示这个问题不算问题。 【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罗丽在第一个问题后面打了个勾,【至于第二个问题,之前我一直没有回到表世界,那么一直是有什么不同,才出现了这种现象。】 罗丽和027陷入沉思,对比着前几天的不同之处。 屏幕外的众人也在思索。 “是水水和人类的女孩。”颜爵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立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罗丽是在遇见了他们后才又进入了表世界。” 至于第三个问题,他有了猜测却暂时还没有多少证据。 其他人点头,他们也认同颜爵这个说法。 屏幕里。 罗丽和027也想到了关键。 【是默默和水王子。】罗丽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但是第二个问题却没有解决,【但是为什么遇见默默和水王子后,我就回到了表世界呢?】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头绪,先放一边,接着是第三个问题。 在表里两个世界穿行的原因是什么? 【这两次都是在睡着后。】罗丽呢喃着。 等等,睡着后? 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在里世界睡着后,意识直接进入了表世界,而在表世界睡着后,意识又直接回了这里。 也就是说,她从始至终,休息的都是身体,而不是意识。 【027,我们不能拖太久,我撑不住的。】罗丽意识到自己决不能拖太久,不然她会直接猝死的。 【这……】听了罗丽的分析,027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是它暂时没有办法,【宿主,我去系统商店看看,也许有解决办法。】 说完,027不见了。 罗丽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这是也是一个可能,所以罗丽现在要保证不能睡着,就算要睡觉要验证,她也得等到水清漓回来后。 把没有头绪的问题放下,罗丽继续在本子上写出下一个问题。 4.为什么遇见默默和水王子后,回到了表世界? 5.为什么回到表世界的时间提前了? 6.为什么水王子记得饺子? …… 一个个问题提出来,罗丽思索着划去几个问题,又补充了不少。 在她思索时,房间里的沐默醒了。 在静谧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的房间里,哪怕这里被水清漓准备了不同品种的鲜花,做足了通风,这里的空气里一经久不衰的弥散着淡淡的药香。 沐默缓缓睁开了眼,眼前的世界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 沐默偏头,看向对面只露出一条缝的窗户,她的眼睛看不清窗户外面的这是她一切,但是这光晕…… 这是她醒来的时间? 她的心跳渐渐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惊喜地发现,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日不能安的剧痛,此刻竟像是被温柔的风轻轻吹拂,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是身体却有了非常陌生的感受。 那是一种陌生而又微妙的轻松感。 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从深渊的边缘往人间拉回了一点。 这份突如其来的轻松,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怀疑是不是在梦中。 这…… 会是梦吗? 就像是沙漠中脱水的人,看见了一片绿洲,却又不敢确信这是否真实。 那是真的吗? 那是海市蜃楼吗? 那是幻觉吗? 沐默的眼眸微微睁大,瞳孔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紧接着,茫然如雾般笼罩了她的心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丝轻松感,让沐默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去感受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生怕这只是梦境一场,醒来后一切又恢复如初。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那份触感如此真实,让她心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 然而,惊喜之余,恐惧却如影随形。沐默害怕这只是命运对她开的一个玩笑,害怕这点轻松不过是短暂的回光返照。 继而又是轻松。 死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拖累他们了。 沐默安静地等着,等待死亡的降临,一分钟过去了。 正常的,肾上腺素可以坚持这么久。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异能,让她的肾上腺素也加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先是愣了愣,然后撑着身体靠坐在床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依旧比之前轻快一些的身体,有些怔然。 她这是……有了好转? 远在7号避难所的洛瑶突然摔了一跤。 “瑶瑶,怎么了?”旁边的顾霁月赶紧扶住她,这才避免了洛瑶摔倒在地。 “顾哥哥,我没事,就是一下子没踩稳。”洛瑶心下不安,面上却是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啊!”顾霁月宠溺地刮刮洛瑶的鼻翼,叮嘱道,“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救人了?走路不要想东想西,好好走,不然就像这样容易摔。” “好,顾哥哥瑶瑶会注意的。”洛瑶点头,满面娇羞。 和顾霁月聊了一会儿,洛瑶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叫来自己的心腹。 “沐默找到了吗?”只要沐默一日不死,洛瑶就一日寝食难安。 “还没有。”那人低头回答。 “那还不去找?!”洛瑶烦躁不已,这帮废物!都这么久了,连一个将死之人都找不到! “是!”那人急匆匆离开了。 “沐默我不会让你翻身!你也没有机会翻身!你一定要死!”洛瑶面上温柔的笑容不再,狰狞异常。 若是被人看见了,只怕会以为自己白日里见鬼了。 …… 这边沐默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便想自己试着走两步。 于是撑着身体下床,只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脚不过刚刚触地准备起身,便狠狠摔了下去。 “哐嘡。” 罗丽一个鲤鱼打挺,闯进房间看见摔倒在地的沐默,脑子一片空白,立即上去一个打横抱起沐默,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默默,没事吧。”罗丽上下打量着沐默,生怕这瓷娃娃出了事,又担心隔着衣服就算受伤了也看不出来,罗丽伸手就要去接沐默的衣服。 “我没事!”吓得沐默捂着胸口,立刻道,生怕下一秒就被罗丽拔光了。 “那就好。”罗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妥,又想起自己正在“现场直播”,心下不安。 【027!那帮家伙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吧?】 【不会不会!】027在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她,【我们也是有人道主义的,有什么不该看的会自动黑屏的。】 那就好。 罗丽放心了。 “怎么突然掉下来了?”罗丽也知道这只能是沐默自己想下床,但是身体又没力气才会摔着。 但是她清楚沐默的骄傲,她是不允许自己这般如同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不问,就当这是一个巧合。 只是心中还是有点疑问的,上次见沐默时,她靠坐在床头都要水清漓帮忙,怎么现在自己起来了? 难道…… 罗丽眼睛都亮了。 “默默!”罗丽满目期待地看着沐默。 “是的,刚刚醒来,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四肢也有了点力气,所以我就想试试。”沐默也没有瞒着她,如实回答,“只是没想到还站不住。” 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 “没事没事,我们一点一点来,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恢复的!”罗丽是真的开心,因为这不但意味着她在表世界的所作所为是可以影响里世界的,也意味着她打压洛瑶的方法是正确的! “我就是着急了,而且……”沐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满目迟疑,“我真的还能好吗?” “当然能!”罗丽才不会让沐默对自己失去信心。 沐默只是笑笑。 罗丽也没有再劝,反正有她在,默默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现在劝说毫无意义,倒不如让默默自己感受一日比一日强健的身体。 “默默,现在太阳不大,我带你去晒晒太阳?”罗丽抬起窗帘,看着那比起刚醒来时弱了不少的太阳,又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有点热,但是对于畏寒的沐默而言却是刚刚好。 “好。”沐默现在的身体那都去不了,她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哪怕只是想要喝杯水都得要其他人帮忙,晒太阳就是难得能够离开屋子的时日了,自是不会错过。 思及此,沐默垂眸,心中更为痛苦与愧疚。 因为她,阿漓只能留在这深山老林,借助这里众多的动植物让那些人避而远之,获得些许清闲。 因为她,姐姐只能不停歇地寻找救她的办法。 因为她,布丁三只猫猫也被迫进入各类危险的地方寻找药材。 都是因为她…… 【叮叮叮,检测到001号自杀意愿强烈!请及时寻找解决办法!请及时寻找解决办法!】检测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默默!”罗丽来不及多想,双手握住沐默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就当是为了我们,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沐默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有眼中露出两份痛苦来。 自己又要多拖累一个人吗? “默默,你没有拖累我们,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没了你,我们都活不下去的。”罗丽很快明白了沐默痛苦的原因,可她也只能让沐默坚持。 是的,她承认,她在道德绑架沐默。 她知道,沐默不但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内心的痛苦。 身体的痛苦是其次的,让沐默受不了的是内心的痛苦。 骄傲如沐默,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依附他人的菟丝子,可是现在她连起身都做不到。 不但如此,她还认为自己拖累了身边所有人。 这是她痛苦的根源。 但是无论水清漓、孟艺、布丁、汤圆和馄饨如何保证她没有拖累自己,如何表明自己多喜欢现在的生活。 沐默都不信。 无所谓,无所谓她信不信,反正她们都不会丢下她。 “嗯。”沐默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脑海中检测系统的声音停了。 但罗丽清楚,沐默并没有打消自杀的想法,只是此刻没有那么强烈了。 同时罗丽也清楚,哪怕沐默想要自杀,她也是没办法的,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罗丽抱着沐默来到了外面的客厅,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看那,挂着一个鹿角,鹿角的底部有个机关,按下去就好了。”沐默指挥着罗丽开门。 罗丽把沐默放在沙发上,摸索着按下开关,这面墙出现一道缝,罗丽一推,还是个旋转门。 罗丽先去看看,发现有一个躺椅和一套座椅,才转头抱起沐默轻轻把她放在躺椅上,又去抱了床被子,给沐默细细盖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罗丽给沐默讲叶罗丽仙境的趣事,讲庞尊、白光莹和高泰明的事情,讲当初辛灵与曼多拉的大战,讲花蕾森林死去的小精灵,讲死气沉沉的花蕾城堡。 “那你后悔吗?”沐默一开始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她讲完了,才问道。 罗丽一愣,继而凄惨地一笑,“我只后悔没有保护好那些小精灵。” 那就是不后悔和辛灵一起保护人类世界的意思了。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痛苦?”沐默虽然没有看罗丽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语气里沐默能够听出她的痛苦。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主人。”罗丽难得倾述,不知不觉就都讲了出来。 “这些与你何干?你与王默何错之有?”沐默垂眸,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痛苦,“借圣火心法付出代价的是王默,拯救世界的是王默,力量不够被迫与那谁交换身份的是你与王默,而你的生命却被系在那些被多次提醒仍然没有想起的叶罗丽战士身上。” 宝宝们,中秋快乐!晚安捏、 第2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0) “在我看来。”沐默偏头看向罗丽,眼中满是坚定,“你与王默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一切都担在了自己身上,而忘了这世间本就不止有你们。” “你们不应该为这些承担责任,你们无罪,罪不及你们。” 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破开那些彷徨与自责,轻轻地捧起她破碎的心,告诉她她没错,她和主人都没错。 “可是……”罗丽泣不成声,“可是我消失了,主人也消失了!” 屏幕外。 叶罗丽战士们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心虚得不敢直视周围的人。 他们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或者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他们的脸色苍白,有的甚至微微泛着红晕,那是羞愧和紧张交织在一起的表现。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周围的仙子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带着责备,有的带着不屑。 他们彼此之间也不敢对视,生怕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羞愧和自责。 “是我们的错,没有认出真正的朋友。”舒言第一个道歉。 “我也有错,我都发现了不对劲了,却没有去确定。”这也是齐娜心中的痛,她明明都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却因为不在一个学校,就把这件事交给了舒言他们,自己放手不管了。 如果,她当时也跟上去。 如果,她发现了文茜的不对劲。 如果…… 那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 只可惜,没有如果。 作为罪魁祸首的文茜和曼多拉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曼多拉不必多说,立场不同,她只对姐姐辛灵稍有心软,对于其余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至于文茜,她会有愧疚这美好的品德吗? 仙子们却不屑于他们的痛苦,基本上所有遇见他们的仙子都在提醒他们,不要相信记忆要相信情感,只可惜…… 可惜那个单纯善良的人类女孩了。 屏幕里。 罗丽仍在哭,沐默却没有再安慰她了。 罗丽现在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发泄。 沐默不问也清楚,罗丽不是什么小猫咪。 听她的话,这是穿越? 沐默走神了片刻,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罗丽身上。 罗丽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等她擦着眼泪去看沐默时,她已经在暖洋洋的阳光下睡着了。 也是醒了这么久了,她该睡了。 罗丽整理好心情,又抱着沐默回去了。 看着她乖巧的睡颜,罗丽暗下决心,她一定会救她,不惜任何代价! 担心又出现沐默有事而自己不在的情况。 罗丽干脆在房间里面的大桌子上继续推理。 也是这时候,罗丽才明白,这么大的桌子,只怕就是水清漓平日里处理事情的地方,因为沐默离不开人,所以他干脆一直待在她身边。 罗丽继续推理。 她把脑海里所有的问题一一摆出,然后找到最重要的问题,按照实在不多的线索一一解决。 最后她只剩下了四个最关键的问题。 1.表世界和里世界有什么关系? 2.她为什么能够在表里世界穿行? 3.“原着”是怎么来的? 4.水清漓和沐默为什么记得她? 除了最后一个罗丽也许可以从水清漓那里得知答案,其他三个都很麻烦。 至于其他的,比如里世界沐默和水清漓为什么成为通缉犯,不用想都知道是洛瑶搞的鬼。 罗丽点开检测系统。 【编号:001 年龄:24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20\/500 魔力:105\/200 力量:3.5 体质:2.9 智力:10 敏捷:1 魅力:4.1 状态: 状态1(掠夺):被未知能力掠夺了气运,承载对方所以负面状况,目前已恢复1%。 状态2(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污染值:98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嗯,还是有点用的,就是不多,才1%。 不过罗丽也不强求,毕竟她和水清漓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罗丽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处评价上,这是她没有的东西,也是上次她没有注意的点。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罗丽咀嚼着这首诗,眼神微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首诗的意思是: 像花而不是花,似雾而不是雾。半夜时分到来,天亮以后离去。来时仿佛短暂而美好的春梦?离去时又像清晨的云彩无处寻觅。 这是白居易的诗,本意是指愁绪,那么检测系统用它来做评价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不通啊! 罗丽烦躁挠头。 【宿主,我找到了!】027把相关资料整合展示给罗丽看。 诶别说,还挺多的,而且价格都不贵! 【027真棒!】罗丽顺嘴一夸。 【清灵丹 服用后,浑身一激灵,保持清醒5小时。 副作用:作用消失后,疲倦加倍。 价格:50积分\/枚】 【清醒符 使用后可以恢复部分神志。 副作用:四肢绵软,情况视使用次数而定。 备注:短时间内最多可以连续使用三次。 价格:60积分\/张】 【提神香 点燃后,香气缭绕,能瞬间驱散疲惫,精神焕发,持续7小时。 副作用:香味消失后,可能会短暂失去嗅觉。 备注:每次点燃间隔时间不得少于10个小时。 价格:80积分\/柱】 【醒脑茶 饮用后,头脑清晰,思维敏捷,效果可持续3小时。 副作用:口干舌燥,嘴里会有一股经久不散的苦味。 备注:真的很苦!! 价格:20积分\/杯】 【振奋果 食用后,全身充满力量,精神饱满,持续6小时。 副作用:疲倦加倍! 价格:40积分\/颗】 保险起见,除了清灵丹和振奋果,罗丽每种都买了一份。 清灵丹和振奋果的副作用太严重了,她如果真的到了要使用这些道具的时候,除了十分确定马上就能完成,否则一旦疲倦加倍,她一定会睡着,而长时间的睡眠,她现在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看着那杯热腾腾的茶,罗丽是真的很好奇啊,到底是得有多苦,才能卖这么便宜? “你在干什么?”突然出现的清冷男音吓得罗丽差点跳起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罗丽回头,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是水清漓,压着嗓子指责吓人的水清漓。 水清漓也就是随便问问,他去看沐默的状况,见她还在睡觉,挑眉。 “别担心,默默已经醒过了。”罗丽去看窗户,外面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坐了这么久了。 “醒过了?”水清漓诧异,追问,“什么时候?” “四点多的样子。”罗丽对那个时间有印象,回答。 “你确定吗?”水清漓面色严肃,又确定。 “我确定!”罗丽点头,她知道水清漓为什么会这样,告诉他原因,“我回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水清漓和罗丽往外走。 “回去?回哪去?”水清漓不明白罗丽的意思。 “我回到了默默和你前往阳光之家的时候,也和你达成了共识。”罗丽把之前的一切托盘而出。 “……”水清漓思索着,提取出关键点,“也就是说,在表世界,你只要打压洛瑶,就能恢复阿默的气运,让阿默好起来!” 水清漓盯着罗丽,期待着她的肯定。 “没错,今天默默醒了,就是最好的例子。”罗丽点头,她承认自己脑子不够用,那就找一个外置大脑。 “那你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水清漓明白,既然罗丽已经和那个自己达成了协议,而自己又鞭长莫及,倒不如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有。”罗丽本来就有事情要问他,“你和默默为什么会记得我?”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她发现他们只是记得她,却没有和她的记忆! “不知。”只可惜水清漓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罗丽也就没再问,转而问水清漓隐息符的事情,“那些隐息符是你画的?” “不是。”水清漓摇头,“是阿默以前画的,她的异能就是画符。”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符,除了攻击类的,沐默基本都在他身上试过。 想起那什么苦味符、禁水符、招蜂引蝶符水清漓脸都黑了。 尤其是那招蜂引蝶符,那是真的能招蜂引蝶啊! 他在前面躲蜜蜂树躲蝴蝶,沐默那个小没良心的在后面哈哈大笑。 “是这样吗?”罗丽看着那布满了所有墙壁的隐息符,默默这是刻意画了很多隐息符?还是所有的符她都画了很多? 如果说这样的话…… 那…… “有可以让人恢复精神的符吗?”罗丽眼中满是期待。 没办法,穷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恢复精神?”水清漓思索着,带着罗丽进了一个满是箱子的房间,打开靠近门口的一个大箱子,在里面翻翻找找。 罗丽好奇地探头去看,里面是一个个用密封袋分装好折叠成不大不小的符纸。 密封袋上写着:加速符、爆裂符、冰封符、瞬移符…… 这是正常的符箓,还有不正常的。 像:放屁符、变丑符、变矮符…… 只能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没有的。 看得罗丽一愣一愣的。 水清漓拿出一个密封袋,上面写着三个字:冰灵符。 “冰灵符?”罗丽一字一顿念着,顾名思义…… 对不起,她顾名思义不出来! “这是干什么的?”罗丽不懂就问。 “冰灵符,利用低温,强行唤醒神志。”水清漓淡淡解释道。 效果其实和挨一拳差不多,只是时间长一点罢了。 “好。”罗丽收下了,数一数有五张,看来沐默并不喜欢画这种符。 “对了,默默为什么画了这么多隐息符?”罗丽想起来就随便问了一句。 “哦,这个啊。”水清漓把箱子整理好,头都没抬一下,“阿默说那个符难度,有挑战性。” 说着,水清漓打开了一旁的另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隐息符。 “就画了这么多?”罗丽很诧异,没想到沐默居然画了这么多隐息符。 “不止,任何有挑战性的阿默都好奇,她会一直画到她不感兴趣为止。”水清漓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瞬移符。 罗丽看着周围不下于二十余个大箱子,傻眼了。 水清漓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五张符纸。 “这是什么?”罗丽看着那明显比其他符箓复杂数倍的符箓,很好奇。 这符很难吗?为什么默默只画了五张? “这是空间符。”水清漓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些空间符,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当初,沐默突发奇想,要把空间融入符箓里,水清漓认为这很难,但是他相信沐默,只是没想到,在绘制符箓时发生了意外。 水清漓眼神微暗。 当时,他们都以为只是一个意外,所以立刻想去找洛瑶帮忙,却没想到洛瑶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却说他们偷袭了她。 于是他们被通缉,无奈之下,水清漓只能带着沐默仓皇逃离。 要不是后来,有孟艺帮忙和水清漓悄悄回来拿走了所有符箓,只怕现在他们都日子不会好过。 “你拿着,想着要用就可以了。”水清漓不再想以前的事,拿出一张空间符,去除密封袋递给罗丽。 罗丽接过,心念一动,符纸凭空自燃。 罗丽立刻就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小空间。 罗丽查看着这个空间,3*3*3,27立方米的小空间。 “这个空间是静止的,灵魂绑定,你可以用一些含有特殊物质的东西扩大空间的面积。”水清漓简单介绍。 “这么厉害!”罗丽震惊地无与伦比。 屏幕外。 一众从来没有见过这手段的仙子也傻了眼。 尤其是辛灵,作为空间仙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把空间融入符箓有多难,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可成长的空间! 宝子们,晚安捏~ 第2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1) 辛灵想要向沐默请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027说罗丽可以叫外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叫自己。 屏幕外。 “什么特殊物质才可以让空间变大?”现在的空间面积不大,罗丽还是希望它可以大一点的。 “不知道。”水清漓摇头。 “啊?”罗丽懵了。 “我在空间里装过很多东西,具体哪些东西有效果,我也不清楚。”水清漓唯一确定的是空间符可以互相吞噬。 但是效果有限,单用空间符,有27立方米,如果吞噬使用就会变成3*3*4=36立方米,相当于只多了9立方米。 亏!大亏! “嗯。”罗丽点头。 从此刻起,一个兽走留皮,雁过拔毛的罗丽公主诞生了! 罗丽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装进空间。 “我要试试,看能不能回到表世界。”罗丽抬头,对上水清漓清冷的眼眸。 “嗯。”水清漓点头,“不打扰你就可以了对吧?” “对。”罗丽躺在沙发上,合上双眼。 意识流转,一只小猫睁开了眼睛。 “喵。”醒了就过来吃饭, 布丁舔着爪子,敏锐地发现了罗丽已经醒过来了。 “喵。”醒了。 罗丽伸了个懒腰,一个起跳跳下猫窝,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吃饱了,罗丽转头去找沐默。 沐默已经洗漱好了,穿着一身白色齐膝长袖连衣裙,裙子以纯白为底,裙身绣着细腻的蕾丝花纹,增添了裙子的层次感。 腰间的束带设计巧妙,勾勒出沐默曼妙的身姿,更显得她亭亭玉立。 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微微卷曲的发梢带着一丝俏皮和可爱。 此刻沐默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梳理着齐腰长发。 馄饨还在睡觉,但是她的碗空了,所有她是在睡回笼觉。 汤圆的饭已经吃完了,此刻也和布丁一样在舔毛毛。 “喵呜~”罗丽准备出去看看洛瑶有没有整什么幺蛾子,但是此刻房间的防盗链还好好的挂着,她出不去。 “怎么了?”沐默回头,看向乖乖巧巧地坐在门边的罗丽。 “喵呜~”罗丽指着门口,喵喵叫。 “要出去吗?”沐默起身走到门边拿起防盗链。 “喵呜~”罗丽连连点头。 “要早点回来哦,等一会儿节目就要开始了。”沐默叮嘱着,打开门,让罗丽出去。 “喵喵喵!”回应她的是一阵喵喵喵声。 “喵呜~”主人,饿饿,饭饭。 馄饨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挨着沐默的脚蹭蹭。 “馄饨你是不是又饿了?”沐默哪里不知道馄饨的小心思。 “喵呜~” 馄饨点头,一双亮晶晶的猫眼里满是期待。 “不行哦。你要减肥了!”虽然沐默很心疼,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猫猫们的小零食都在水清漓那里。 “喵呜~”馄饨不相信,圆溜溜的猫眼更大了,一眨不眨地看着沐默。 直看得沐默心软不已,但是…… “不行!” “喵呜!”馄饨不可置信的叫声在房间里响起,只可惜沐默继续梳头去了,布丁和汤圆仍在舔毛,看都没有看馄饨一眼。 叫了一会儿,见真的没有加餐,馄饨这才蔫蔫地趴回猫窝里昏昏欲睡。 罗丽没有直接进入洛瑶的房间,而是在窗边把球球叫了出来。 “喵?”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球球从窗边轻巧的跳下。 “喵。”你主人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罗丽直接进入主题。 “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球球半睁着一只眼睛,高傲又不屑。 要不是看在馄饨的面子上,它才不会下来呢! 现在居然还想问它主人的消息!做梦! “喵嗷。”我可以告诉你馄饨最喜欢吃什么。 罗丽轻描淡写地抛出诱饵。 “喵!”我主人玩了一晚上那个会发光的小方块! 球球果断咬钩,立刻把洛瑶卖了。 罗丽眨眨眼睛,转身就走。 “喵嗷!”等一下,你先告诉我,馄饨最喜欢吃什么呀? “喵!”猫条! 罗丽头也不回。 切,馄饨什么不喜欢吃。 罗丽来到水清漓的房间,水清漓也洗漱好了,此刻他换了一身白色衬衫,配着黑色牛仔裤,一头微长的碎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显然刚刚才洗过脸。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又被男人随意擦去。 水清漓拿着一沓资料翻看着,听见罗丽进来地声响也不过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时不时用笔写下一点东西。 “喵。”你在看什么? 罗丽凑上去去看他手里的资料。 水清漓只是把身边的电脑打开,意思不言而喻。 罗丽用爪子,把自己回去里世界的事情打了上去。 “喵。”搞定了,罗丽叫了一声提醒水清漓。 水清漓放下资料,去看电脑。 罗丽则去看那些资料。 是洛瑶的资料? 从小到大,一应俱全。 包括洛瑶在那所幼儿园上学,五岁了还尿床,高中哪些同学不喜欢她,哪些同学疑似暗恋她。 大学又和哪些人交往过。 全部都有。 唯一的问题是…… 罗丽抬头看向水清漓,满目震惊。 这是一个孤儿能够拿到手的东西? “喵?”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罗丽伸出爪爪在电脑上打字。 “嗯,海洋研究院的研究员。”水清漓不咸不淡地回答,随之拿开罗丽的爪爪继续看。 研究员? 只怕不是简单的研究员吧。 在“原着”里,洛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有强大的势力,水清漓却能够拿到关键证据,要不是后面被搞死了,洛瑶还真不一定能安稳下去。 那海洋研究院,应该也不是简单的研究院吧。 毕竟,“原着”里可是说了,有一段时间顾霁月总是莫名其妙就得罪大佬,被打压一二。 那……孟艺呢? 等一下,不对啊! “喵?”按照原本的计划,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罗丽的爪爪又在电脑上输入了一段话。 “我在封闭性研究。”水清漓垂眸,这大概也是导致阿默被网暴的原因之一。 罗丽又皱眉,默默会是那种轻易放弃生命的人吗? 只是,“原着”里,沐默自杀的理由很充分啊。 她不为自己,只是因为,那些人影响到了阳光之家。 “我能看看那本……”水清漓顿了顿才继续说,“原着吗?” 记载着他与阿默凄惨下场的原着…… 【可以吗?】罗丽问027。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五积分。】027表示这没问题,只是把书实体化需要五积分。 【嗯。】罗丽脸都不带变的。 还是那句话,虱子多了不痒! 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 【放你空间里啊!】027直接扔进了罗丽的空间。 像这种低级空间,它还不是想进就进。 “哐当。”一本厚厚的书砸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声音。 水清漓捡起书,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 跳过那些洛瑶和顾霁月谈恋爱的过程,直接找到沐默进入节目组的剧情。 水清漓越看脸越黑,强忍着看完了这段剧情,直到沐默跳楼自杀,水清漓才合上书,控制着自己的心情。 冷静冷静,要冷静!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让自己保持冷静,防止一个没忍住提着刀把那群人全砍了。 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他要是进去了,会有其他不要脸的玩意儿靠近阿默!!! 他不能进去!! “喵!”你冷静一点! 罗丽很理解水清漓的心情,但是现在时候不早了,节目组的直播要开始了,如果现在水清漓的情绪不对,只怕会被洛瑶发现不对劲。 水清漓深知此刻绝不可轻易暴露,他之前对于洛瑶的态度,还可以解释为对女朋友的维护。 但如果暴露出自己厌恶洛瑶和顾霁月,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一旦他们有了预防,那就会产生变数,现在情况不明,对方又占着优势,没有必要的变数还是越少越好。 于是水清漓拼尽全力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浪潮。他紧紧地闭起双眸,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绪都封锁在那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丽没有说话继续去看洛瑶的资料,周围一片静谧,唯有水清漓的呼吸声轻微而又平稳。 终于,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之时,那双眸子里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宛如一汪深潭,平静无波,让人难以窥视到其中丝毫的波澜起伏。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着怎样的疯狂与阴暗。 他一定会弄死那群家伙! “喵。”你看完了吗? 说实话,到现在罗丽还没有真正的看完这本书,她只在027点筛选下看了有关于沐默和水清漓的剧情,其他的都是027看了后总结告诉她的。 “嗯。”水清漓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对面墙上的时钟,八点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到节目开拍的时间了。 昨天稍有成效,今天该如何继续撕开洛瑶的完美表面,救下他的阿默,也救下另一个世界的阿默呢? 水清漓思索着,无意识看向墙角。 罗丽也争分夺秒看着洛瑶的经历,想要找到另一个切入点,让计划顺利完成。 等等…… 洛瑶三年前来过L市? 洛家一直在首都S市,洛瑶之前的人生途径更是只在S市和周围的A市、c市和F市,她怎么可能突然来到L市? 理由是什么? 有朋友在L市,来看朋友的…… 咋的?你这朋友活不了多久了? 值得你堂堂洛大小姐大老远跑到L市来?! 她来L市就算了,还可以当做是她心血来潮,但是她还来过阳光之家就不正常了。 不是,她来阳光之家做什么呀? “她来找过阿默的资料。”水清漓不经意扫了罗丽一眼,见她僵在那里,又看见洛瑶的资料翻到了某一页,淡然地回答。 这个答案是他昨晚去找了妈妈们才得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见过洛瑶的人都不记得洛瑶的长相,是的所有人! 要知道,洛瑶的长相并不是什么大众脸,反而是一张很精致的脸,是属于一眼惊艳的那种。 但是偏偏就是没有人记得洛瑶来过。 “喵?喵!”她来找过默默的资料?那她找到了吗?! 罗丽被水清漓的话吸引,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连连追问。 “……”水清漓沉默,虽然当时沐默已经成年了,虽然妈妈们都把孩子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但是所有的妈妈都希望孩子们能够找到真正的父母。 “喵!”她看了默默的资料! 罗丽哪里不明白水清漓的沉默,急得团团转。 “喵喵!”怎么办怎么办? “喵喵!”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找默默的资料。 “她的确看了。”水清漓被罗丽的喵喵声叫回神。 这个洛瑶有问题…… 毕竟直到昨晚他去问时,妈妈们才想起来这回事。 “哎呦,清漓啊,你不问我都不记得了。”邱子悦拍着手,脸上尽是疑惑和后怕,“本来应该先问问你们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就给那人看了,还忘记让那人写资料了!” “那人不会是什么坏人吧?”邱子悦现在反应过来了,是真的害怕。 “应该不是。”水清漓面不改色。 告诉她们也没有用,她们帮不了忙,只会徒增伤感。 “那就好。”邱子悦这才松了口气。 水清漓催促着邱子悦去休息,自己则回了房间继续想办法。 要因为不是洛瑶针对的是沐默,水清漓还是很想要研究一下的。 只可惜…… 水清漓眼神微暗。 既然她已经把目标放在了阿默身上,那就只能彻底让她翻不了身了。 剩下的时间,罗丽和水清漓又把计划规划得详细一点。 八点二十了,隔着门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水清漓和罗丽知道,是沐默来了,一人一猫往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很快哒哒哒的敲门声响起。 水清漓打开门,一把抱住要继续敲门的沐默。 “你最近怎么这么黏人?”沐默戳了戳水清漓的腰。 “阿默不喜欢?”水清漓蹭蹭她的脖颈,轻笑。 “哼。”沐默轻哼一声,任由水清漓抱着自己往前院走。 第2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2) 罗丽不满地拍拍水清漓的脚。 “喵?”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男主人呢? 馄饨好奇地歪头。 “喵!”默默是我的!那个狗男人怎么配得上她! 罗丽骂骂咧咧。 “喵?”配不上? 馄饨小小的脑袋不明白罗丽的想法。 “喵?”为什么配不上?虽然男主人身上光溜溜的没有毛,不好看,但是他在那些两脚兽里也是好看的了,而且男主人做饭好吃,会打猎,会给主人熬苦苦的药,对主人很好很好,也不像其他两脚兽一样带其他人回家…… 馄饨絮絮叨叨地说着水清漓的优点,她不明白为什么罗丽会说水清漓配不上沐默。 罗丽:“……” 你还挺会夸人的。 屏幕外。 “哟,看不出来,水水你还挺招猫喜欢的嘛!”颜爵用折扇挡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只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 水清漓淡淡睨了他一眼,没有其他反应。 哪怕是布丁三只猫猫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在意。 毕竟他又不是和猫过日子。 见水清漓没有反应,颜爵无趣地撇撇嘴。 屏幕里。 “喵。”我就是不喜欢他! 罗丽冷哼一声,走在最前面。 “喵。”那好吧…… 馄饨也没有强求,罗丽不喜欢水清漓就不喜欢呗,跟她有什么关系? 到时,就只剩下他们没来了。 “默默!”白浅歌挥舞着手,向沐默打招呼,看那架势,要不是因为沐默被水清漓揽着腰,她大概会直接扑上来。 相对而言,安安就比白浅歌开放多了,狗头把水清漓拱开,挨着沐默贴贴蹭蹭。 “汪汪!”美女,贴贴! 那色迷迷的样子,要不是它长的好看,绝对会被打一顿。 水清漓一手抓住安安的耳朵,一手把安安抱走。 “看好你宠物,离我老婆远点。”水清漓搂着沐默,占有欲满满。 [哇哦,离我老婆远点!] [哦呦呦,男人的占有欲啊,连条狗都容不下!] [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呵,这年头连宠物综艺都强迫观众吃狗粮了!] …… 水清漓这一套流程下来,原本弹幕还在抱怨两人都还没有名气呢,就来得这么晚,当下大部分的人都在磕cp。 “白小姐,安小姐……早上好。”沐默悄悄在水清漓腰上一拧,示意他收敛点,面带微笑地对着其他人打招呼。 水清漓面不改色,手却握住了沐默的手。 “早上好。”其他人也对着他们打招呼。 “好了好了。”等他们互相打过招呼了,杨阳洋又拿着喇叭上来了。 “杨导演,今天你们准备怎么玩我们?”林宇轩昨天一天都很郁闷,当下也不愿意给杨阳洋半点好脸色。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杨阳洋昨天和洛瑶商量了很久,最终更换了今天的安排。 一群工作人员拿着项圈朝着众人走来。 “这是特制的摄像头,请各位嘉宾给自家宠物戴上。” 嘉宾们接过项圈,给宠物戴上。 “坐好,把脑袋抬起来。”沐默让两只猫猫乖乖的。 摘下馄饨脖子上本来的小铃铛,换成特制摄像头。 “喵。”我好看吗? 馄饨伸着脖子,想看自己戴着好不好看,发现自己真的看不见,馄饨才转头去问罗丽。 “喵。”好看好看! 罗丽随口夸道,伸着脖子乖乖让沐默戴项圈摄像头。 “喵喵~”球球想挨着馄饨,又被馄饨邦邦打了两拳,委屈巴巴地去找洛瑶求安慰了。 洛瑶趁机把项圈摄像头给球球戴上。 其他的宠物也一个个戴上了。 小翠的戴在了脚上。 唯有顾霁月比比划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因为他的宠物是一条蛇,直溜溜的一条这项圈戴哪? 最后还是戴在了脖子上。 等他们都戴好了项圈摄像头,杨阳洋让他们上了大巴车,离开了阳光之家。 沐默回头的那一刻,阳光之家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寒意。 这些所谓的“明星”和“制作团队”,来到阳光之家时一个个都面带微笑,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慈善活动,但实际上呢?他们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炒作的工具! 昨天晚上,沐默熬夜把第一季的内容翻了个遍,还仔细研究了他们发布的公告。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节目是真的想为孤儿们做点什么,让他们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结果呢?呵呵,他们只是想用阳光之家来博取眼球,赚取流量! 杨阳洋让他们上车的时候,沐默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得意。哼,这种人才不会真的关心孤儿们的死活呢!他们只是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利益。 “阿漓。”沐默难受地靠在水清漓身上。 “别担心。”水清漓亲亲她的额头,安抚道。 他知道她在难受什么。 这种节目还是早点停播吧!别再用孤儿们的苦难来博取同情了,他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关爱和帮助,而不是这种虚伪的炒作! 弹幕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只认为是沐默晕车,还在磕生磕死。 那边的洛瑶和顾霁月坐在一起聊星星聊月亮。 也有人磕生磕死。 安安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就非常激动,一直乱跑,担心它受伤,白浅歌费劲按着闹腾的安安,小脸蛋都憋得红红的,显然有些吃力。 沐云帆见状,赶紧把云朵放在一旁,过来帮她按住安安。 他看着安安那像过年猪一样的兴奋劲儿,万分不解地摇了摇头:“安安怎么这么闹腾啊?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去好玩的地方了?” 白浅歌叹了口气,手下力气不减,解释道:“安安一坐车就很兴奋,每次都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它喜欢吹风,喜欢看窗外的风景吧。” 安安闹得确实有点激烈,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座位,还时不时地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可打扰了其他嘉宾,他们一个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只是碍于面子,什么都没说。 林宇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上车就倒头就睡,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没有被安安的闹腾声吵醒,不然现在大概率已经破口大骂了。 靠在水清漓身上假寐的沐默听见安安一直在闹,终于忍不住起身了。 她轻轻地摸了摸安安的狗头,温柔地说道:“安安,坐好好不好?我们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再陪你玩。” “汪汪!”颜狗安安一听到沐默的话,立刻就不闹腾了,乖乖地趴了下来,还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沐默,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沐默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坐在靠走廊的一边,水清漓则坐在窗户边。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甜美又美好。 “看样子还有很久,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水清漓张开手。 “好。”沐默靠在水清漓肩上,在晃晃悠悠的巴士里慢慢睡去。 馄饨和罗丽在前排窝着,昏昏欲睡。 027怕罗丽真的睡着了,给罗丽放了一部电影。 罗丽就看电影,倒也没有睡着。 当沐云帆和白浅歌确定安安真的已经安静下来,不再闹腾时,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安安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直奔沐默脚边,趴下来,一副乖巧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闹腾的家伙根本不是它。 白浅歌看着安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她转头看向沐云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沐云帆的眼神里充满了暖意和柔情,而白浅歌的脸庞则微微泛红,显得更加娇媚动人。 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沐云帆轻轻地伸出手,帮白浅歌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白浅歌似乎是呆住了,没有躲闪,傻乎乎地看着沐云帆。 整理完头发后,沐云帆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地搭在了白浅歌的肩上。白浅歌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抬头看向沐云帆,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你……你先坐下吧。”白浅歌觉得脸很烫,说话支支吾吾的。 沐云帆轻笑,没有上前,坐在白浅歌前面的位置,捞起云朵放在怀里,云朵还是害怕,但是已经没有像之前一样继续发抖。 云朵趴在沐云帆怀里擦脸脸。 白浅歌捂着自己红彤彤的脸。 她这这这是怎么了? 又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俩有情况!] [awsl,我磕到真的了!] [白浅歌是害羞了吧?白浅歌一定是害羞了!] [哟哟哟。] [这哪是什么宠物综艺啊!明明是恋综!]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宠物综艺被塞狗粮了!] [邀月,水默,白云,好好好!] …… 弹幕又疯了。 看得监督舆论的027都傻了,过了好久才来了一句, 【现在的人类,真是一群脑回路不正常的生物!】 罗丽:“???” 咋了,发生什么了? 027又发疯了? 里世界。 水清漓带着手套处理着新采摘的药材,该炮制的炮制,该晒干的晒干。 “咳咳。”微不可察的咳嗽声从床的方向传来。 “阿默。”水清漓放下手里的药材,摘下手套,快步上前扶起沐默,“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口渴了。”沐默身体有了力气,身体依旧没有办法起身行走,但是却比之前好受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好,我给你倒水。”水清漓扶着沐默靠坐在床头,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沐默就着他的手喝下半杯,就摇头不喝了。 水清漓把杯子放回去。 “我想吃面。”背后,沐默难得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水清漓一愣,然后转头,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阿默,你刚刚说什么?” 沐默偏头不理这个二傻子。 “阿默~”水清漓紧紧地握住沐默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阿默~你想吃什么面?想吃拌面还是汤面?” “我要葱油拌面。”沐默顺手抓起床上的水清漓同款棉花娃娃,抱着娃娃坐起来,催促道,“我饿了。” “好。”水清漓飞快去厨房做了一碗葱油拌面。 在等待过程中,沐默百无聊赖地让水清漓的棉花娃娃面对自己,抓着它的手晃悠。 她其实还是想死,也明白洛瑶就是想让她死,但是她不想让洛瑶得逞,也不想让水清漓、孟艺和布丁她们难过。 所以,她一直没有自杀。 但是这两天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且一直没有虚弱下去。 沐默心中有了几分希望。 那就…… 活下去吧。 水清漓把床上桌放好,然后放上葱油拌面。 面条细滑而富有弹性,每一根都均匀地裹上了金黄色的葱油,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那葱油的香气,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在面条的旁边,摆放着一颗鲜嫩欲滴的小青菜。 在面条的另一侧,则是一个精心制作的爱心煎蛋。煎蛋的边缘微微泛黄,中心则是嫩滑的蛋黄,呈现出诱人的淡黄色。 正是沐默最喜欢的溏心蛋。 沐默慢悠悠地一口口吃着,不发一语。 水清漓托着腮,满目爱意地看着她,那是他最珍贵的珍宝。 沐默夹了一筷子面条递到水清漓唇边。 水清漓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张嘴咬住了那口面条,细细地品尝着。 现在不是吃午饭的时间,也不是吃晚饭的时间,不是任何一个适合吃饭的时间,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斜斜地洒在屋内,给这个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慵懒的气息。 但有什么关系呢?谁让沐默现在想吃呢? 她坐在床上,使小性子要水清漓喂。 水清漓自然是纵容她了,坐在她对面,一口一口喂她。 他看着她一口口地吃着面,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 鼻尖弥漫着葱油拌面的香气,耳边是爱人的清浅又富有节奏的呼吸。 “下次我要吃三鲜面。”最后一口面条被沐默吞下,她抬头看向水清漓,眼中是细碎的星辰,不复往日的温柔却无神。 宝子们,晚安捏~(#?w?#) 第2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3) “好。”水清漓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宠溺,“除了三鲜面,还想吃什么?” “草莓蛋糕?”沐默歪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水清漓没有说话,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阿漓,你应该能摘到草莓吧。”沐默轻笑,“我还想吃新鲜的蓝莓。” 她迟疑的确是因为草莓的所在地有些危险,她不太想让水清漓去冒险。 但是既然他都没意见,那她自然是要“得寸进尺”了。 “怎么?看不起你老公?”水清漓收拾碗筷放回厨房,把床上桌收起来,和沐默坐在一起,抱着沐默的同款棉花娃娃。 “哪有。” 嗯,非常好,两边的小情侣都在腻歪,只有我们被027关起来,仙力也用不了的水清漓,没!有!老!婆! 宝子们,不想吃狗粮的,可以去找他。 当然了,你们要先避开一旁和韩冰晶说悄悄话的颜狐狸。 嗯,还有角落里悄悄拉手手的孟艺和火燎耶。 表世界。 大巴晃晃悠悠地停下了,到达了目的地了。 杨阳洋卖关子没有告诉众人这次有什么任务,神神秘秘地带着他们往前走。 “喵~”晕乎乎的罗丽窝在沐默怀里喵喵叫着撒娇。 “我来,别累着。”水清漓看不下去,拎着罗丽的后颈皮就把她抱了起来。 “喵~”馄饨扒拉着水清漓的裤脚,她也想要抱抱。 “不行。”水清漓一开始没有理会馄饨,但是见沐默要去抱她,手一转把馄饨抱了起来。 他一手一只猫,就没有手去搂沐默了。 沐默轻笑着,被白浅歌拉走说悄悄话,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水清漓和沐云帆对视,不语。 “那是我老婆!”水清漓想让沐云帆管管白浅歌,但是沐云帆没有立场。 “那可以让你老婆离小歌远一点吗?”沐云帆也想让水清漓管管沐默,但水清漓管不了。 “唉。”两个男人叹气。 [笑死,前面两人甜甜蜜蜜,后面跟着两个怨夫。] …… 弹幕又在打趣。 安初夏抱着灰灰和苏逸风并排走,小翠站在苏逸风肩上不满地啄脚上的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也开着直播,只是除了好奇宠物视角的,没有什么人看。 毕竟现在大家都在,看广角更好。 洛瑶现在的状况不好,先是昨天莫名其妙针对顾霁月的热搜,因为之前她和顾霁月搞cp,所以连带她也被牵连了。 再加上昨天不想和顾霁月绑死,提出了换队友,但是被水清漓拒绝了。 虽然理由合理,虽然顾霁月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洛瑶能够感觉到顾霁月对她有了意见。 当务之急是修复和顾霁月的关系,以及…… 洛瑶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暗,不着痕迹得看了沐默的背影一眼。 罗丽头没有这么晕了,于是从水清漓身上跳下,自己走。 馄饨懒,她不爱动弹,见罗丽自己走也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阿默,牵引绳呢?”水清漓快步上前,与沐默并排前行。 “给。”沐默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根粉色牵引绳。 水清漓接过三下五除二给馄饨套上,在馄饨震惊的眼神里把她放在地上。 馄饨垮着张小猫批脸,不情愿地迈开小jiaojiao。 白浅歌虽然在自己的感情上直得不能再直,但是对于其他人,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水清漓一过来,她就自觉放慢脚步,与后面的快步上前的沐云帆撞在一起。 “抱歉。”白浅歌回头道歉。 “你不用道歉,会撞上也有我的问题。”沐云帆可是实话实说,只可惜被白浅歌当成了为了照顾自己的客气话,心下更为愧疚。 前面水清漓揽着沐默的腰,牵着满脸不情愿的馄饨,还有后面跟着的罗丽。 走了一会儿,水清漓和沐默已经认出了这里是哪里。 彩虹动物园。 果不其然,他们在动物园门口停下了。 “大家都有宠物,说明大家都是喜欢动物的,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一日饲养员!”杨阳洋照例拿着他的大喇叭,说着任务内容。 大意就是两人一组,去照顾动物。 有孔雀,有老虎,有大象,有灰狼,有雪豹。 抽签决定。 除了沐默和水清漓。 “为了公平,所以你们组的任务是特殊的。”杨阳洋把为沐默和水清漓特别定制的任务卡递给沐默。 沐默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翻过来一看:给大象包包洗澡。 水清漓虽然不满意杨阳洋的区别对待,但是这对于他的计划有好处,所以也保持了沉默。 [这是区别对待吧!] [这算哪门子的区别对待,他们本来就是L市的,肯定来过对彩虹动物园啊,不另外安排任务,那对其他嘉宾不公平啊!] [哈?住L市就一定去过彩虹动物园吗?那怎么说,你家附近每一条路你都走过喽!] [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就是水默的主场优势,有本事你让导演换个城市啊!] [保证任务的公平可以理解,但是这不是特殊对待的理由啊!] …… 弹幕又吵起来了。 “彩虹动物园什么时候多了只叫包包的大象?”沐默有些好奇。 因为身体问题,沐默基本上没有离开过L市,所以经常来动物园,但是她不知道包包。 “不知道,应该是谷园长最近救助的。”水清漓也有段时间没来了。 “你们认识这里的园长?”白浅歌好奇地探头探脑。 “嗯。谷园长很喜欢动物。”沐默笑着点头,又问白浅歌,“你抽中了什么?” “给打扫孔雀兰兰的家。”白浅歌很兴奋,“说不定可以看见孔雀开屏呢!” 因为这次的任务不需要顾及男女大妨,所以白浅歌和安初夏又分开了。 白浅歌依然和沐云帆一组,安初夏依然和苏逸风一组。 “那我们要是顺利的话,就去看看孔雀开屏。”沐默记得兰兰,那是一只很臭美的蓝孔雀,因为整个彩虹动物园就两只孔雀,一只绿孔雀,一只蓝孔雀。 “对了,兰兰她……”沐默准备提醒白浅歌。 “诶诶诶!不行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告诉其他嘉宾有关于彩虹动物园的事情!”杨阳洋立刻阻止沐默的“泄密”行为。 “好吧。”沐默眨眨眼睛,倒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和杨阳洋争论。 “啊!”白浅歌不满地夸张叫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 作为素人,还是没有背景的素人,她必须服从节目组的安排,她的经纪人费了一番力气才在合同上加了一句,嘉宾有资格拒绝过分的要求。 “顾哥哥,我们要去给灰狼喂食诶。我还没有见过灰狼呢。”洛瑶托着腮,对顾霁月卖萌。 “好,我们赶紧完成任务,说不定还可以去看看其他动物。”顾霁月心中的芥蒂一点点消除,宠溺地看着洛瑶。 “嗯,瑶瑶会努力的!”洛瑶可可爱爱地吐舌头卖萌。 “嗯,顾哥哥相信你。”顾霁月摸摸洛瑶的头,眼中是浓郁到诡异的宠溺。 “姐,我们是打扫老虎虎妞的笼子,你要带着灰灰一起吗?”苏逸风担心小翠的碎嘴子惹怒老虎,把它当零食吃了,所以不打算带它一起去。 “不了,我把灰灰交给工作人员,灰灰太小了,我担心一个没看住就让它跑了。”安初夏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带着灰灰,“跑了倒是其次,大不了根据直播找就是了,但是如果被老虎吃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嗯。”苏逸风点头,他也是同样的考虑。 “小爷很厉害!小爷很厉害!小爷很厉害……”小翠听懂了,不满地边嚷嚷边啄苏逸风的脑袋。 “别啄了别啄了!”苏逸风痛的挥舞着双手,但他没有小翠灵活,所以还是被小翠叨了好几口。 一群人在周围人或好奇或激动的眼神中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门票进入彩虹动物园。 沐默和水清漓轻车熟路的往大象园走。 罗丽喵喵叫了两声,没了影子。 “诶!”沐默想要叫住罗丽,但是罗丽已经没影了。 “不用管饺子,她很聪明,不会乱跑的。”水清漓知道罗丽去做什么了,自然不担心。 “可是……”沐默还是担心。 “而且饺子身上有摄像头,出事了我们也知道。”水清漓把馄饨的牵引绳塞进沐默的手里,安慰道。 “那好吧。”沐默想想也是,饺子一直是好动的性格,而且很聪明,这么久了也没有闯过祸,于是也就由她去了。 [这也太不负责了吧,就这么把猫放出去了?] [粉转黑了!] [咦……] [就是,要是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 弹幕一片不满,纷纷叫喊着粉转黑,路转黑。 沐默和水清漓自然不知晓,继续往大象园走。 【宿主宿主,不好了,网上多了好多骂祂和水王子的人。】负责监督舆论的027发现这明显的水军痕迹,赶紧向罗丽汇报。 罗丽在得知原因是自己跑开,很有可能会伤害其他人后,气的差点笑出来。 看来不但人在生气的时候会笑,猫大概也会。 但是她也没管,因为她要去搞事情。 不是要去看灰狼吗? 看她让灰狼咬死他们! 根据地图,罗丽找到了狼堡。 彩虹动物园只有一只狼,那就是灰太狼! 没错,这只狼真的叫灰太狼。 他还有个老婆,叫红太狼,但是在野外受伤噶了,灰太狼是被救助后发现没有求生意识,无法放回自然,才进了动物园。 嗯,至于他们有没有一只叫小灰灰的狼儿子,大家不清楚。 毕竟救下他们他们夫妻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 那资料看得罗丽猫嘴巴都合不上。 这名字好熟悉啊!她是不是在哪看过? 作为没看过动画片的罗丽公主,对动画片所有的了解都来自小小默。 罗丽歪着猫猫头想了想。 哦! 想起来了,那那群变成猫的羊里的角色! 这谁起的名字?有才!太有才了! “喵。”喂,灰太狼,帮我个忙呗。 罗丽准备打直球,至少这么久了,她见过的动物都是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 灰太狼抖抖耳朵,不为所动。 “喵?”灰太狼?灰太狼?你说话啊灰太狼! 罗丽又叫了几声,见灰太狼不理她,伸出猫爪爪,几个跳跃就进了狼堡。 “啪。”仗着自己身体灵活,罗丽一爪子拍在灰太狼头上,一个闪身离灰太狼几米远。 灰太狼不为所动。 灰太狼:算了吧,不就是被打一下,反正不想活了,死了正好…… 如此试探了好几遍,灰太狼都没有反应。 罗丽emo了,她翻看自己的道具,找出一张入梦符。 “啪”一下贴在灰太狼脑门上。 等灰太狼懵懵地见到了自己老婆,还不等他扑上去抱着老婆哭唧唧,刷一下罗丽就把入梦符拿走了。 “嗷呜。”我老婆呢? 给灰太狼急得团团转。 “喵。”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这张入梦符送给你。 罗丽踩着入梦符,拿出自己的诚意。 这张入梦符是从韩影那里拿的,是现在她手里少数的高级符箓。 可以构建出使用者内心最渴望的幻境,让其沉迷其中,还可以吸收周围的能量,恢复符箓的力量。 罗丽之所以会拿出这张入梦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入梦符,没有其他效果,使用者只要想醒就可以醒过来。 对于灰太狼而言,是思念红太狼最好的途径。 “嗷呜!”好。 灰太狼看着罗丽爪子下的入梦符,毫不迟疑的回答了。 “喵喵喵。”罗丽把计划告诉灰太狼。 “嗷呜。”就这么简单? 灰太狼歪头,再次确定。 “喵!”就这么简单! 罗丽肯定。 [哈哈哈,饺子跑来找灰狼了。] [你们看见那资料了吗?这狼叫灰太狼,他老婆叫红太狼,这里叫狼堡,哈哈哈,这是哪个鬼才起的名字?] [这有来有回的,他们在说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诶,饺子拿的什么拍在灰太狼头上啊?] [好像是一张符纸?] [对哦,楼上这么说,我才发现,饺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第2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4) 弹幕热热闹闹,但是罗丽已经跑回沐默身边了。 给包包洗澡不是个轻松的活。 按照饲养员的话,需要先用水管,冲洗掉大象身上的污垢和汗液。 再用软毛刷配合大象专用沐浴露清理大象身体上的一些柔软或者难清理的区域。 旁边还有饲养员看着,防止包包突然暴走,这些只是繁琐一点,谈不上难。 难的是包包总是跟水清漓抢老婆。 沐默和水清漓给包包淋水,水清漓一低头,再一抬头,他老婆就被包包鼻子卷起她,让她坐在它背上。 包包:嘿嘿,漂亮的小人类!抱抱贴贴! 吓得水清漓扔下水管就要把沐默抱下来。 包包不想让沐默下去,就在大象园乱跑,沐默一开始的确被包包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发现包包只是喜欢她想和她玩,也就一起玩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在大象园回荡。 “别担心,包包不会伤害她,包包很喜欢漂亮的小姐姐。”包包的饲养员见怪不怪,拍拍水清漓的肩安慰他。 只可惜,这番安慰完全没有效果。 直播间弹幕谈论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工作人员亲口说的!] [包包真有眼光!] [喜欢漂亮小姐姐……这还是头好色的大象啊!] [哈哈哈,包包看都不看水清漓一眼,哈哈哈哈,区别对待!太区别对待了!] …… 直播间欢乐的不行。 水清漓牙咬的嘎嘎响,趁着包包从自己身边跑过,一个眼疾手快把沐默拉了下来,抱在怀里,一副你别想碰我老婆的模样。 包包感受到背上一轻,一脸懵逼地转头去看,就发现自己背上那个漂亮的小人类不见了。 再这么一找,诶,那个两脚兽怀里的可不就是它那漂漂亮亮的小人类! 包包懵了。 包包怒了。 还我漂亮小人类! 包包哒哒哒地冲着水清漓冲了过去。 “包包!等一下!”给饲养员吓得呀,试图让包包停下。 那毕竟是一头大象啊! 虽然刚刚成年,但也是一条真真切切的大象啊! “包包,停。”沐默玩得正开心呢,就被水清漓拉了下来,脑子懵了片刻,见包包冲了上来,伸出手让包包停下。 包包一个急刹,险险的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用鼻子卷着沐默的手撒娇,把沐默逗的哈哈笑。 “阿默。”水清漓有些吃味。 “好了好了。”沐默抽空道,极其敷衍,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水清漓一眼。 水清漓:“……” “阿默,你让包包不要乱动,我来给包包洗澡。”水清漓叹气,反正阿默没有危险就行,他提着小桶拿着水管给包包洗洗刷刷。 “好。”沐默点头,和包包玩了起来。 “喵。”懒洋洋的馄饨被包包刚才的动静吵醒了,见到沐默在和包包玩,也好奇地上前。 包包好奇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 它有包包没有的毛毛诶! 它好像呀! …… 包包试探性地用鼻子轻轻摸馄饨的头。 “喵。”别过来。 馄饨有点怕,往沐默身后躲。 “呜。”包包见馄饨怕自己,有点小难过。 “好了。”沐默抱着馄饨安抚,又摸了摸包包的鼻子,“来碰一碰。” 见馄饨不那么怕了,沐默拿着馄饨的爪子碰了碰包包的鼻子。 包包一动不敢动,生怕又吓到馄饨。 “喵?”感受到肉垫下肉乎乎的触感,馄饨试探性的又轻轻拍了拍,猫眼瞬间亮了。 “喵!”主银,伦家要下来玩! 馄饨对着沐默喵喵叫。 “要放开你吗?”沐默问馄饨。 “喵。”对对对! 馄饨点头。 于是沐默放下馄饨,馄饨一落地就身手矫健地爬上了包包的背,在它背上蹦蹦跳跳。 “呜。”包包很开心,也想蹦蹦跳跳,但是在沐默和饲养员的安抚下,没有乱动。 罗丽就是这时候回来的,看到包包,她也好奇地爬上了包包的背,端端正正地坐着。 哇咔咔咔咔,她也是坐过大象背的猫了! 水清漓顺利打湿了包包,和沐默拿着软毛刷把包包刷得干干净净。 当然了,水清漓一个人完成了70%的任务,沐默更多的时候还是让包包乖乖的不要乱动,或者让它转身配合。 而去打扫孔雀兰兰家的白浅歌和沐云帆,又是另外一副场景了。 因为担心嘉宾从动物的简介里提前想出对付动物们的办法,所以嘉宾们一靠近,工作人员就会把简介收起来,还特意叮嘱饲养员不要告诉嘉宾们动物的喜好,就为了看嘉宾们的笑话。 绿孔雀兰兰在白浅歌和沐云帆面前不停地开屏,一开始白浅歌和沐云帆还会因为兰兰的美貌停下来欣赏随便夸两句。 可是次数多了,他们就不夸了。 没有夸夸,这下兰兰就不开心了,它会生气的叫,甚至还会追着啄他们的屁股,倒也不是因为兰兰矮,而是因为它喜欢。 这任务能做吗? 这任务做不了一点。 霸道兰兰仗着自己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身体,追的白浅歌和沐云帆满园跑。 “啊啊啊!”白浅歌捂着屁股逃命。 此刻她无比想念自家逆子。 她错了! 她不该因为担心逆子因为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动手而进局子,不顾它的意愿,把它拴在了外面。 逆子,快来救你的老母亲啊!! 沐云帆自然看不得兰兰欺负白浅歌,跑得很慢,堪比散步,成功吸引了兰兰所有的火力。 直到恶劣的节目组告诉他们兰兰喜欢被夸。 于是,白浅歌和沐云帆两个人就站在那,兰兰一开屏,他们就鼓掌夸赞。 “兰兰好棒。” “兰兰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孔雀了。” 白浅歌扯着嗓子喊道,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云霄。 此刻的他们俩,简直就是两台不知疲倦、毫无感情的夸夸机器,只会机械性地重复地鼓掌夸夸,连话都不带变的。 然而,这场夸夸竟然持续了半个小时。 直播间的网友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兰兰也太搞笑了吧!!] [我已经看他们俩个夸兰兰半个小时了,自动代入兰兰,别说,还挺上头。] 最后还是白浅歌和沐云帆分头行动,一个负责夸夸夸,一个负责打扫。 白浅歌和沐云帆勉强完成了任务。 安初夏和苏逸风的任务很顺利,是最顺利的一组。 虎妞是一只很温柔的老虎,很听饲养员的话,也没有什么独特的爱好,所以安初夏和苏逸风是最快完成的一组,现在已经在动物园逛起来了。 有罗丽的安排,顾霁月和洛瑶的任务非常麻烦,因为灰太狼不配合,理论上来说,给灰太狼喂食是最简单的任务。 因为只需要把食物放进灰太狼的饭碗里就行了,不用管灰太狼吃不吃,也不用管灰太狼能不能吃饱。 但架不住只要洛瑶和顾霁月一靠近,灰太狼就龇牙咧嘴地低吼。 在洛瑶急中生智,隔得远远的把生肉丢进灰太狼的饭碗里,灰太狼一看这哪行! 于是立刻把肉丢出去,然后把饭碗压在身下。 饲养员想要劝一劝,但是往日基本没有反应的灰太狼却同样对着饲养员龇牙咧嘴。 饲养员见灰太狼已经浑身紧绷,说不准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没办法,只能后退,避免灰太狼应激。 于是顾霁月和洛瑶只能这么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弹幕也是讨论纷纷。 [这狼真是不知好歹,居然还凶瑶瑶!] [就是,我们顾影帝长的这么好看,这狼居然这个样子。] [奇怪,我去过彩虹动物园,灰太狼平时就是一副想死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对啊,这是怎么了?] [灰太狼好像对他们很警惕?是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就是这头孤家寡狼嫉妒顾影帝和瑶瑶感情好呢?] [哈?楼上你说的是人话吗?一只狼会嫉妒?] [彩虹动物园每天有那么多人去参观,怎么可能没有情侣?之前也没见过灰太狼这个样子啊?] …… 弹幕吵吵闹闹。 叶星辰和林宇轩的任务也不顺利。 原因无他,他们不顾饲养员的劝阻,也不顾可乐和皮皮的不情愿,强行把可乐和皮皮也带上了。 面对豹子,可乐和皮皮很害怕,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头豹子明显对可乐和皮皮很感兴趣,迈着猫步一步一步朝它们靠近。 吓得原本瑟瑟发抖的皮皮和可乐就不是瑟瑟发抖了,而是嗷嗷叫着满院子乱跑。 这一跑可不得了了,豹子园的豹子们dNA动了,追着皮皮和可乐跑。 可乐和皮皮怎么可能跑得过豹子,还是四只豹子,很快就被豹子扑倒了。 要不是饲养员反应及时,拦下了豹子们的血盆大口,救下了可乐和皮皮。 就是给可乐和皮皮吓得不轻,一直在发抖。 看得观众们很心疼。 [啊啊啊,可乐和皮皮都吓坏了!浑身都在抖!] [林宇轩和叶星辰怎么能把他们带进猛兽园啊?] [明明饲养员已经提醒过他们不要带上可乐和皮皮了,他们还是一意孤行的要带着,现在出事了也是活该。] [活该个屁啊!凭什么犯错的林宇轩和叶星辰,吃了恶果的是可乐和皮皮啊?] [就是就是,明明可乐和皮皮也不乐意,他们还要强迫可乐和皮皮。] …… 舆论基本一边倒,都在谴责林宇轩和叶星辰不负责。 沐默和水清漓完成了任务也没有去其他园区逛,就和包包和其他大象玩了起来。 两人两猫和大象们玩得很开心。 看得只能隔着围栏看大象的游客们羡慕不已,一个个的都跑去问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你好,我们想问一下,像那两个小哥哥小姐姐一样和大象一起玩要多少钱啊?”两个小姑娘手拉手找到一个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啊,那是节目组来录综艺的。”工作人员抱歉地笑笑。 “那好吧。”姑娘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清楚没戏了,只能羡慕地看着沐默和水清漓。 看着好好玩呀!我们也想和大象一起玩,qAq~ 等午饭了,节目组终于让跟拍通知嘉宾去预定的地方集合吃饭。 沐默也没有和大象们玩很久,因为大象老想用鼻子喷水,这就不可避免地弄湿沐默的衣服。 水清漓的脸当场就黑了,挡在沐默面前挡下一道水流,即便如此也沾湿了沐默的衣摆。 “阿默,不能把衣服弄湿,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水清漓不太希望沐默和大象一起玩了。 “呜~”大象见水清漓又拦在沐默面前,不让她和自己玩,气得跺脚脚。 “不行,你们不能往阿默身上喷水。”水清漓寸步不让。 “呜?”动物园的大象经常和人类打交道,多多少少能够听懂人话,就是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理解一下。 “喵!”默默\/主人身体不好,不要往她身上喷水。 罗丽和馄饨一记猫猫拳拍在自己坐的大象身上。 大象们明白了,愧疚地用鼻子卷起沐默,让她坐在自己的背上。 水清漓很警惕大象们再次喷水,但是后面大象们只是偶尔去水池喝水,就算是玩得很兴奋,也就是甩甩鼻子,没有再喷水了。 等跟拍告诉他们该去集合了,沐默才依依不舍地从包包背上下来。 “还没玩够?”水清漓好笑地刮刮沐默的鼻子。 “平常哪有机会和大象玩啊。”沐默的声音闷闷的。 “那倒也是。”水清漓点头。 [啊啊啊,终于停下了!嫉妒发财我了!] [节目组干得好!] [我早就看沐默不顺眼呢,凭什么她和大象关系这么好?!还能和大象一起玩!我也想!] [姐妹,你下来,让我演两分钟!求求了!] [羡慕这两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呵呵,你们还真信啊?这只不过是节目组的剧本而已,懂得都懂。] [上面的,你让大象配合和我玩一会儿,我就信你!] [我妈叫我不要和傻子玩。] …… 一群被羡慕的观众见沐默和水清漓被节目组叫走了,纷纷发弹幕,一片叫好。 主打一个,我得不到你们也不能得到! 第2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5) 除了沐默、水清漓、白浅歌和沐云帆四个人,其他嘉宾到时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但是,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嘉宾们的笑容就转移到了观众脸上,除了脑残粉在心疼自家哥哥姐姐,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 杨阳洋在后台看着热度翻了0.5倍的准备,乐不可支。 就是看见洛瑶也无比狼狈后,皱了皱眉头。 这洛瑶是怎么回事,他都暗箱操作让洛瑶拿到了最简单的任务了,却没想到就喂个食洛瑶还能出幺蛾子。 所有人都到了,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已经被工作人员清场了,最中间摆着一些东西,从水杯到娃娃,各种各样无奇不有。 看见这一幕,嘉宾们哪里还不清楚,自己只怕是还不能马上吃饭,那狗导演还要玩他们。 杨阳洋按照之前的计划,拿着大喇叭喊着:“接下来你们还不能吃饭,还有一个考验——默契大作战。” “我们会给你们几个卡片,你们需要命令宠物把相应的东西放进那边的篮子里。”杨阳洋指着被工作人员拿上来,放在指定位置的篮子。 嘉宾们对视一眼,纷纷无语。 安安虽然聪明,但是个逆子,白浅歌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让安安听话。 沐云帆看着仅有自己手掌大的云朵,先不说云朵胆子小,就那些大一点的东西,云朵也拿不动啊! 可乐和皮皮被吓得不轻,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罗丽想了想,上去安慰它们两个,先不提它们是男二的宠物,就说它们被吓成这样,她也是看不下去的。 在罗丽的安抚下,可乐和皮皮总算没有发抖了,两条狗狗想舔罗丽的毛毛,被罗丽躲开了,所以它们相互舔毛。 顾霁月看看之前交给工作人员,现在缠在自己手臂上筷子粗的黑王蛇,又看看那最小的一支笔,沉默了。 这……是墨翡能够拿起来的? 苏逸风气笑了,怎么让他家小翠去拿东西吗?就它那拳头大的身体? “不干,不干,你脑子有坑!你脑子有坑!”小翠听懂了,它也清楚自己拿不起那些东西,盘旋在杨阳洋头顶骂着。 “嘿,你!”杨阳洋气的用大喇叭去打小翠。 “住手!”看得苏逸风目眦欲裂,跑上前抓住杨阳洋的手。 “杀鸟了!杀鸟了!”小翠叫得凄厉,落在后面跑上来的安初夏肩上。 安初夏抱着小翠和灰灰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杨阳洋。 “你想对小翠做什么?!”苏逸风质问杨阳洋。 “我就是一下子气着了。”被苏逸风抓住手,杨阳洋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立刻找补。 只可惜,苏逸风不买账,安初夏不买账,观众也不买账。 [导演是怎么回事啊?他居然对小翠动手!] [那不也是小翠骂导演在先吗?] [呵,怎么杨阳洋是第一次被骂?小翠是第一次骂他?] [而且小翠也没有说什么呀,林宇轩之前还当着镜头的面骂过导演傻*呢,那时候导演还是笑嘻嘻的。] [哎呀,我要是被骂我也会生气的,导演生气也正常啊!] …… 弹幕又是一阵骂战。 沐默靠在水清漓身上,目光有一分涣散。 “怎么了?”水清漓担心沐默不舒服,低头去看沐默的脸色,见她面色红润,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就确定她只是累了。 “饿了。”沐默捂了捂肚子,表示自己只是饿了。 水清漓看看剑拔弩张的苏逸风和杨阳洋,想了想没有上前。 这个任务大概率是不会进行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饭了。 “嗯。”沐默点头。 蹲在水清漓和沐默脚边的馄饨甩着尾巴,歪着猫猫头看着杨阳洋。 罗丽安抚好可乐和皮皮,就跑到了沐默身边。 “喵。”默默默默,你怎么了? 见沐默似乎不太舒服,罗丽担心地喵喵叫。 “饺子,我没事。”听见罗丽的叫声,沐默蹲下摸摸罗丽的头,笑道。 “喵。”那就好。 罗丽见她面色红润,也就信了她没事,蹭蹭沐默的手。 沐默起身,下一秒,眼前一黑,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阿默!\" 水清漓的惊呼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他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他本能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沐默即将摔倒的身体。 “喵!”主人! “喵!”默默! 罗丽和馄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在场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白浅歌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沐默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裙摆。 水清漓紧紧抱着沐默,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和逐渐冷却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医生!快打120!” 白浅歌闻言,立刻点头,迅速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我擦,怎么回事?沐默怎么突然晕了?] [啊啊啊!救护车救护车啊!] …… 弹幕也乱了。 苏逸风松开杨阳洋,看向沐默。 救护车带走了昏迷的沐默和水清漓。 嘉宾都晕了,节目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直播也关了。 【027,这是怎么回事?】罗丽调出检测系统查看沐默的身体状况,但是这数据明明就没事啊,甚至比上次还高了一些,掠夺状况也恢复了5%,沐默又怎么会晕倒呢? 【我不知道啊!】027也是一脸懵逼。 屏幕外。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叕裂开了。 孟艺死死抓紧雨夜迷扇,幸好雨夜迷扇质量好,没有裂开。 屏幕里。 节目组离开了,只剩下罗丽和馄饨没人管。 馄饨眼泪汪汪地看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喵。”主人又晕倒了,怎么办呀? 罗丽只是一只猫,她什么也做不了,唯一想到的就是里世界或许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 “喵喵!”馄饨,我们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罗丽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进入里世界。 “喵。”现在吗? 馄饨有点懵,她不明白为什么主人都晕倒了,饺子却想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喵。”我要想办法救默默! 罗丽知道馄饨虽然懒,但是她很聪明,也非常在意沐默。 “喵!”好,我带你去。 一听罗丽有办法救沐默,馄饨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馄饨来过很多次彩虹动物园,对这里比较了解。 她带着罗丽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墙角。 “喵。”现在我要去找另一个默默,你看好我哦。 罗丽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躺下,叮嘱馄饨一番,在馄饨点头后,准备进入睡眠。 但是她越急,反而睡不着。 027一急之下,直接电击,把罗丽电晕,事实证明,这样也是有效果的。 下一秒,罗丽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哈哈哈。”起猛了再加上电击,罗丽喘着粗气,头很痛,从系统商店花10积分买了一颗止痛药。 “你怎么了?”水清漓听见动静,出来查看。 “默默,晕倒了!”药效还没有起作用,罗丽头还是很疼。 “你说什么?”水清漓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房间里面的沐默,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罗丽说的不是这个沐默。 “我们原本在直播,但是默默突然就昏迷了。”罗丽扶着脑袋,喘着粗气解释,“水清漓现在没空和我一起想办法,我只能来找你。” 水清漓垂眸,还是先转头去看了看沐默的状况,现在是晚上,沐默睡得很熟。 确定沐默没事,他才回到客厅,等罗丽冷静下来。 止痛药起效果了,罗丽平静下来。 “从头开始,仔细讲。”水清漓需要了解事情原委。 罗丽就从自己刚刚醒来讲到沐默晕倒。 水清漓垂眸,从罗丽的话里可以确定,阿默的确是毫无缘由突然晕倒的。 那么…… “那本原着里,有没有阿默晕倒的剧情?”水清漓抬头,对上罗丽茫然的眼睛。 如果让表世界的洛瑶身败名裂,可以让里世界的阿默恢复原样,那么表世界的阿默呢? “我找找。”罗丽立刻让027找。 …… 【宿主,找到了,真的有,时间完全对的上,就是书里祂是被球球扑倒了,这才晕了】027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剧情。 但是当时所有人都当沐默是在碰瓷,没有理会。 “有!”罗丽点头,“时间是一样的。” “那就可以解释了,之前我们一直认为让表世界的洛瑶暴露,就可以恢复阿默的身体,那个阿默也不会被网暴,就不会自杀。”水清漓看向沐默的房间,眼神晦暗不明,“如果不是呢?既然让表世界的理洛瑶暴露恢复的是阿默的身体,那么会不会暴露里世界的洛瑶才是救那个阿默的办法。” 罗丽沉默,罗丽恍然大悟。 她之前一直把精力放在表世界那里,里世界的事情基本没管。 所以里世界依旧是洛瑶的一言堂。 那么…… “我之前是想一个个解决的。”罗丽扶着额头,为自己原先偷懒的行为感到懊悔。 “还有多久?”水清漓问。 “什么?”罗丽茫然,什么还有多久? “离那个阿默自杀的时间还有多久?”水清漓只能把话说清楚。 “还有……”罗丽掰着手指算了算,惊呼,“三个月!” 水清漓垂眸,那就有点麻烦了。 “三个月,让洛瑶人人喊打,很难。” 里世界的洛瑶不比表世界的洛瑶。 表世界的洛瑶才刚刚加入娱乐圈,根基并不深,网友也才认识她不久,还没有多少死忠粉。 但是里世界的洛瑶却已经成名很久了,根深蒂固,整个里世界到处都是她的死忠粉,无论她做任何不符合道德的事情,他们也会洗地。 动摇她的根基,很难。 不然他们也不会直接成为通缉犯,东躲西藏,还藏进了深山老林。 要知道,当初他们也是7号避难所的高战力啊。 水清漓和罗丽想着解决办法,也就没有发现房间里的沐默醒了。 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说话,心下好奇,一张符纸出现在手里,下一秒凭空自燃,水清漓和罗丽的声音清楚的在耳边响起。 沐默躺在床上,听了个七七八八,根据这些东西又把事情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沐默再次沉沉睡去。 “你有办法吗?”罗丽知道洛瑶肯定不安分,这些年肯定做了不少事,就是证据的问题了。 表世界是现代社会,到处都是监控,大不了她…… 她让027入侵系统,找到证据! 但是里世界不一样啊! 里世界是灭世后建立的,很多地方都没有监控,就算有,以洛瑶的地位,只怕也被她删了。 头疼! “有。”水清漓回答,“我们手里有一部分洛瑶作恶的证据,但是不够。” 洛瑶的势力太大了,这些东西放出去也会被很快压下来,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得不偿失。 “这样吗。”罗丽很失望。 但是也清楚,他们突然成为通缉犯,后来沐默的身体又越来越差,虽然有那个将死未死的状态,沐默是死不了的。 可是水清漓他们都不清楚,自然是拼了命的找药材吊着默默的命。 在被通缉的情况下,他们拼尽全力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他们还可以一点一点的摧毁洛瑶的根基,但是时间也不够。 “你先回去吧。”罗丽留在这里没有意义,所以水清漓让罗丽离开,“那边也许更需要你。” 这里不需要你。 “我们能够解决。” “好。”罗丽点头躺在沙发上,027配合的再次电晕她。 表世界。 “喵?”怎么了? 罗丽的意识一回来就感受到这具身体哪哪都疼,好像被人打了一顿,而且现在还有东西拖着自己往前走。 为了防止自己就这么被拖死,罗丽的猫爪踩在地上,站起来。 “喵。”你醒了。 馄饨喘着粗气,看着清醒过来的罗丽,坐下来休息片刻。 “喵!”馄饨你怎么了? 第2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6) 馄饨此刻极为凄惨,干净的毛毛已经被鲜血打湿,脸上脏兮兮的,嘴边还有鲜血。 “喵。”有人打猫。 馄饨不舒服,从坐着改为趴着。 “喵。”馄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丽顺着猫猫的本能,舔馄饨的毛。 自己身上不怎么疼,伤口也只有拖行时出现的伤口,很明显,馄饨是为了保护她才被打成这个样子的。 【027,想办法把我和馄饨的直播打开。】罗丽必须让对馄饨动手的人付出代价。 【没问题!】作为高科技产品,只是连接直播而已,对027而言so easy啦! [耶?这是什么视角?好矮啊!]很快有人进入了直播间,因为好奇留了下来。 “小猫,你们在哪呢?”一个故作善意却满含恶意的男声传来。 [这声音听得我还不舒服啊!] 馄饨浑身一抖。 [直播镜头怎么还抖起来了?] “喵?”还能走吗? 罗丽轻声问。 [猫叫?怎么会有猫?还这么大声?] [这镜头十有八九就在猫身上。] [那这莫非是虐猫?] [再看看。] …… 随着027的发力,越来越多人进入直播间。 “喵!”能! 馄饨点头。 “喵!”馄饨你先走,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会去找你的! 馄饨伤得很重,必须马上治疗! 她要拦住这个男人,为馄饨争取逃跑时间。 “喵!”不行! 罗丽只是一只小猫崽,馄饨自然不可能让她拦着这个男人,自己跑。 “喵!”快走,你现在只能拖累我! 罗丽故意把话说得很重。 “喵。”我不走! 馄饨又不傻。 “哈。”罗丽也不管她,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哈气声,浑身肌肉紧绷,毛发根根立起。 “找到你们了!” 不知道馄饨是怎么做到的,她把睡着的罗丽拖上了一个离地面三四米的小平台,勉强够两只猫猫并排前行。 但是那个男人还是看见了她们。 这个男人,外表真是没得说,他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搭配着一条精致的银色领带,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不失风度。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更增添了几分文雅的气质。 他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乌黑发亮,微微泛着光泽。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温文尔雅的男人,现在手里却拿着一根沾血的棍子,在四处寻找着馄饨和罗丽。 [等一下,他手里的棍子上是不是有血?!] [woc,真的有!] [这不会是猫猫的血吧?] [这人不会虐猫吧?] [不会吧,看外表不像啊!] [楼上的,你这观点可真是太天真了!] [是啊,外表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了!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内心可能肮脏不堪!] [但是这个人穿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会虐猫的人啊!] [不一定!] …… “别跑了,只要杀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我可是能够获得一百万的,为了我的一百万,你们就乖乖去死吧!”也许是仗着周围没有人,男人居然直接就把他是被人杀猫领赏的。 罗丽一愣,继而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傻子,居然直接就把这些都说出来了! 至于是谁要杀她们,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洛瑶干的! 没有证据!就是纯猜测! 这下,无论能不能找到洛瑶买凶杀猫的证据,都可以再让洛瑶的气运下降。 罗丽明白不能坐以待毙,但是罗丽也清楚,一旦她和馄饨先动手,那么接下来那个男的无论对她们做什么都可以解释为正当防卫。 所以她们不能率先出手!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跑! “喵!”我们分头跑! 思及此,罗丽又催促馄饨跑。 “喵。”不行! 馄饨不同意。 “喵!”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分头跑,还能去找救兵。 罗丽明白馄饨聪明,干脆不等她回答直接跳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馄饨见罗丽跑了,犹豫一会儿,便也下定决心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个男人被罗丽吸引注意力,又看看已经受伤的馄饨,想起那人说的打死一只猫五十万,担心罗丽跑走,也不管馄饨了,追着罗丽跑。 呼—— 见馄饨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跑了,男人也追了上来,罗丽松了口气。 如果馄饨没有跑,那么罗丽就会回到原地,如果男人追着馄饨跑,罗丽就会回去阻拦。 现在无疑是最好的。 罗丽按照027点指引,往人少的地方跑。 彩虹动物园虽然地盘大,但是谷园长有钱,她不为名利,只是为了救助动物,一旦动物恢复求生能力,即便再不舍,也会放归自然,所以有很多无人参观的空园子。 跑了一会儿,罗丽装作体力不支放慢脚步,罗丽的速度一慢就被后面的男人发现了。 原本体力不支的男人身上立刻就有了力气,狞笑着快步上前。 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 拼了! 罗丽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往一个角落里跑。 [啊啊啊!猫猫你不要往那里跑,那里是死胡同啊!] 观众们发着弹幕提醒。 罗丽看不见也不会改方向。 她在墙角停下,龇牙咧嘴地对着男人哈气。 “别挣扎了。”男人没有发现,悄无声息地自己口袋里被塞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 …… “喵!”馄饨很听话,虽然害怕但也往人多的地方跑,却又因为害怕躲在阴影下,迟迟不敢上前。 “诶,那有只猫。”一个女孩眼尖看见了角落里的馄饨,拉拉同伴的袖子,指着馄饨。 “它身上好像有血?”同伴发现了馄饨身上的血迹。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馄饨的方向走。 “喵!”随着两人的靠近,馄饨紧张地哈气,进入应激状态。 “别上前了。”同伴停下脚步,后退几步,等馄饨没有那么紧张了,才仔细观察馄饨身上的血迹,好判断这是不是在哪里沾上的。 “我去找工作人员帮忙。”女孩跑去找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得知园里有猫猫受伤了,工作人员也很担心,跟其他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女孩过来了。 “怎么样?”女孩询问自己的同伴。 “它伤的很严重,又很警惕我们靠近,说明极有可能是人为,但是这个时候却跑了出来,只怕是因为想要求救。” 说来也巧,这个同伴是动物保护部门派来检查彩虹动物园有没有虐待动物的行为的,名叫聂安苒。 所以她才能分析出馄饨行为背后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动物遭受了虐待?”工作人员这下掏出了手机,打开工作群。 兰兰最好看:动物园有人虐猫,应该还有其动物受害,来人帮忙。(定位) 灰太狼今天开心吗:居然虐待动物!抄家伙! 园长能不能加工资:我离得近,我先过去了。 …… 谷园长:来五个人跟我去看看,林医生麻烦你也过来。 园长我想撸熊猫:收到! 园长今天午饭能不能吃红烧肉:收到! 林医生:马上就去! …… “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园长带着人过来了。”工作人员对着聂安苒两人笑笑。 “好。”聂安苒看着稍稍平静一些的馄饨,心下着急却也没有催。 工作人员也担心,只能暗自祈祷园长快一点来。 “它还在流血。”女孩握着聂安苒的手,馄饨原本只是胸口有血,现在连脚下的地面上都出现了血迹。 “别担心,野猫的生存能力很强。”聂安苒拍拍女孩的肩,安慰道。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又扭头去看馄饨,心下了然。 虽然馄饨浑身都脏,但是还是能看出是人养的,聂安苒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女孩担心罢了。 “乔巧。”谷园长带着五个拿着拿着大型网兜和民用电击棒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喵!”馄饨看见谷园长激动地跑了过来。 “馄饨!”谷园长惊呼,“你怎么受伤了?” 沐默经常来彩虹动物园,一来二去,和谷园长就认识了,关系好到邀请谷园长去过家里,自然认识布丁三只猫猫。 “喵呜。”馄饨委屈地喵了一声,转头就走。 “跟上。”谷园长拨打沐默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打水清漓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只能改为孟艺的电话。 “喂?”响了一会儿,就在谷园长认为也没人接时,孟艺疲倦又含着两分怒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小姐,我是彩虹动物园的园长,馄饨受伤了,而且我联系不上默默,她到底怎么了?”谷园长来不及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只担心沐默的身体。 “你等等,我去问问。”原本的怒火荡然无存,孟艺翻身下床,挂断电话给水清漓。 没人接。 一连好几个都是如此,孟艺慌了。 想起之前沐默告诉自己,她参加了一个节目,叫……叫小可爱来了。 孟艺立刻去搜。 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小可爱来了,嘉宾晕倒# 孟艺哆嗦着手指点进去,看见的确是沐默晕了,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搜索最近的医院,孟艺立刻打车赶过去。 …… 馄饨带着众人回了她与罗丽分开的地方,顺着味道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罗丽,和挥舞着棍子准备结束罗丽生命的男人。 “住手!”谷园长大喝一声,身后的人立刻控制住男人。 “喵喵喵!”饺子,你怎么样?都怪我来的太迟了! 馄饨围着罗丽喵喵叫,眼泪汪汪,见罗丽一动不动,疑似噶了,馄饨哭得更伤心了。 要不是自己害怕不肯靠近人类,饺子就不会死了!呜呜呜。(╥_╥) 众人看着罗丽那惨样,都不敢碰她。 提着医疗险匆匆赶到的林医生拿出一个小型折叠担架,带着罗丽去了医务室。 走之前,罗丽对着馄饨露出一个微笑。 警察也赶到了,不顾男人的辩解,把他带走了。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单单是因为有人虐猫,还有就是男人那嚣张的话。 [什么叫杀了这两只就能得到一百万?] [猫得罪那个大佬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两条猫命可以换一百万的话,我也乐意。] ……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开玩笑的吧?] [这一定是栽赃!] …… #洛瑶,买凶杀猫#的词条在飞速上升。 没错,那张符纸是一张真心符。 能够让人吐露真心。 男人在打罗丽的过程中,“不经意”的就把心声说了出来,被直播间的网友们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啊,死了也别怨我,谁叫你主子得罪了洛大小姐呢,她可是花了一百万买你们的命,有钱不赚王八蛋不是,别怪我啊!” 从法律层面上,这一段话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因为没有证据,但是只要他说出来了,就一定会有人相信。 哪怕后面没有直接指向洛瑶的证据,洛瑶拒不承认,网友对洛瑶的印象也会打折扣。 那么后面,无论洛瑶做了什么,他们的反应都是,啊?那个指使人杀猫的洛瑶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丽没有时间在表世界浪费了,双线进行,罗丽自认没有这个脑子,那不如就先解决掉一个。 今天这顿打,还挺划算的。 罗丽晕过去前,如是想。 …… 里世界。 天光大亮,沐默醒了,起身准备下床,动静吵醒了旁边的水清漓。 “阿默?”你要去哪? 水清漓还没有反应过来,从后面揽住坐在床边的沐默,脑袋搁在她肩上,眼睛又闭上了。 很快,又猛地睁开。 “阿默,你刚刚是自己起来的?!” “嗯。”沐默轻声回答。 “这不会是梦吧?”水清漓不敢相信,前几天还病蔫蔫的妻子,今天就能下床了。 沐默也不惯着他,抓住他搂着自己腰的胳膊就是一个用力。 “嘶!不是梦!”水清漓的肉肉都被拧了一圈,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搂着沐默傻笑。 “我有事。”沐默拍拍水清漓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自己。 “你有什么事啊?”水清漓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救己。”沐默起身,回头一笑。 第2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7) 水清漓:(o_o)? 救己? “阿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水清漓之所以不告诉沐默,一方面是因为沐默身体不好,水清漓担心知道这些事沐默会担忧,不利于她的身体,另一方面就是这些恶心的事情,他也不想污了沐默的耳朵。 “嗯,我听见了昨天晚上你和罗丽的话。”沐默点头承认了。 “那我都告诉你吧。”沐默知道了,水清漓也没有再隐瞒,把一切全盘托出。 “那就可以解释了。”沐默了然地点点头。 “什么?”水清漓诧异地问道。 “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我和洛瑶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沐默陷入回忆。 “那是灾难发生前的事了。” 水清漓知道沐默的过去,但并不完全不清楚。 因为沐默不愿意多说。 孟艺和沐默是亲姐妹,孟艺随父姓,沐默随母姓,她们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命。 一辆油罐车失控,撞上了好几辆小车,造成了连环车祸,最后油罐爆炸,死了几十个人。 她们的父母不相信保险,不认为自己会出意外,也不舍得浪费那个钱。 于是当时高二的孟艺被迫辍学去赚钱养自己和妹妹。 当时沐默初二,听班主任说,如果成绩够好,各所高中就会抢人,到时候她就可以提出要钱。 本来成绩就不错的沐默拼了命的学习,成了那年中考的探花,被各大高中争抢,最后沐默选了一所贵族高中,原因无他,免全部学费,每个月给700伙食费,最最最重要的是,给了沐默十万。 可以让孟艺缓一口气,重新去读高中了。 孟艺想了很久,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念书,重新读高二。 姐妹俩就靠着这十万,国家的助学金,学校的助学金,勉强读完了高中。 沐默就是在这所贵族高中认识了洛瑶。 但这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沐默不愿意多说。 水清漓也就没有再问。 “洛瑶是一个外表温柔内心邪恶的人。”沐默去了储物室。 “她会在背后对关系最好的姐妹下手,毁人清白,就因为顾霁月对着那个女生笑了一下。” “她会造成绩好的女生黄谣,就因为考试时她比洛瑶多了几分,排名在她前面。” “她会引导其他人校园霸凌另一个女生,只因为在校花评选时,她比洛瑶多了一票。” “她会搞垮班上男生的父母的工作,只因为那个男生不小心弄湿了她的裙子。” …… 沐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翻找着什么,灰尘飞扬在空中,激得沐默连连咳嗽。 水清漓皱眉,下一秒空中的水蒸气陡然增多,把激起的灰尘打下去。 沐默停止咳嗽,不顾水清漓的劝说,继续寻找。 水清漓拿她没办法,只能帮着一起找。 最后,沐默在大箱子里找到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厚厚的信封,上面写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这是?”水清漓眼神微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洛瑶霸凌同学的证据。”沐默没有提自己是怎么得到的这些东西的。 “不够的。”水清漓也没有问,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是的,不够。 先不提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两百年了,就论洛瑶现在的地位,也不够。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做出减少40%污染度食物的异能者,她是唯一可以复活死人的异能者,她是唯一一个九级异能者顾霁月的心尖宠…… 人类有太多太多放弃道德的理由。 沐默没有说话,只是在盒子里翻找,最后拿出一个没有名字的信封,凝视着,久久没有动作。 水清漓没有催,只是抱着她不语。 “唉。”沐默叹气,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元宝。 “这是?”水清漓看着纸元宝上面诡异的黑色纹路,他很确定,“你一直都是用的朱砂画符,这上面的笔画也不是你的风格。” “我……”沐默深呼吸,才吐出一句,“在二十岁时就已经拥有了异能。” “什么?!”水清漓惊呼,“你二十岁的时候不是才2019年吗?” “嗯。”沐默神色有些不对劲,沉默片刻,最后只是说,“我不是自然觉醒的。” 水清漓垂眸,心中有了可怕的猜测。 洛氏集团是医药集团…… 水清漓心疼的抱住沐默。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那帮人,他一个都放过。 “我还好。”沐默笑笑,把纸元宝拿到面前细细观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水清漓回答,她继续说,“这是用不知道多少人的心头血画的一张如梦符。” “对你有没有影响?”水清漓并不诧异洛氏集团的无下限,他只担沐默有没有事。 沐默又是一阵沉默。 自是有的,怎么可能没有呢? “如梦,如梦,一张便可实现一个愿望。”沐默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要万人敬仰,她要位高权重,她要长生不老,她要众多优秀男子独一无二的宠爱,她要得罪她的卑贱之人死无葬身之地……”沐默轻声呢喃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了何处,“如梦符会实现愿望,却不会管愿望是否如她所想。” “死去之人能够复活,却不会再是原来之人。” “疾病之身能够痊愈,却要承受无尽孤独之苦。” “贫穷之人能够富裕,却需牺牲快乐与幸福。” “任何愿望都有代价。” “那……”水清漓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面上难得带上了一分惊恐,“两百年前的灾难。” “是的。”沐默对着他轻轻点头,“那就是代价。” “我画了十九张如梦符,偷偷藏下了两张,确定他们已经用完了如梦符,才使用了一张让他们忘记有关如梦符的事情,另一张留下备用。”沐默不管水清漓的反应继续说。 “如果我们许愿让一切回归原样……”水清漓激动道。 “不行。”沐默却是一盆冷水泼下去,“一张如梦符是没有办法反抗十七张如梦符的。” “这只能是底牌。”沐默把纸元宝交给水清漓,“你看着用吧。” 话落,沐默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无力的靠倒在水清漓身上。 “阿默!”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消息,水清漓脑子都懵了,这下沐默倒了,赶紧抱起她。 “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沐默摇头,神色蔫蔫,“我想去晒太阳。” “好。”水清漓抱她去晒太阳。 表世界。 “水清漓!”孟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她想问沐默的情况又碍于这是急救室,没有大声说话,只把声音压了又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与她平日里那些剪裁合身、色彩雅致的衣物大相径庭。 她的头发,平日里被细心梳理、每一根都要整整齐齐排列的秀发,此刻却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脚下的拖鞋,是她平日里绝不会穿出门的,此刻却成了她奔向急救室的唯一依靠。 它们与地面发出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与她平日里轻盈优雅的步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到底发生了什么?”孟艺坐在水清漓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水清漓眼睛一直盯着门的方向,“等医生出来吧。” 得不到答案,孟艺再着急,也只能乖乖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推开了,护士推着昏迷的沐默出来了,医生跟在后面。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两人立刻起身,还因为太着急差点摔倒。 两人分工明确,水清漓跟着护士推着沐默去病房,孟艺去问医生沐默的身体状况。 “病人已经没事了,至于昏迷的原因,暂时还没有找到,推测是因为身体不好又没有及时吃午饭。”医生耐心叮嘱,“病人心脏出了点问题,问题不大,吃几天药就好了,她身体不好平时要多注意……” “好。”孟艺连连点头,等见医生很疲倦,也就没有再问,去护士站,问了沐默的病房,赶紧赶过去。 “医生怎么说?”水清漓见她来了,出了病房同她说话。 孟艺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 “你们退出那个节目吧。”孟艺一开始只当是沐默贪玩,反正也有水清漓在,也是在阳光之家,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刚刚在外面时,她看了整个直播回放,也看了那些满是恶意的弹幕。 这下,孟艺就不乐意沐默继续上节目了。 “不行。”出乎孟艺预料的,水清漓摇头。 “为什么?”孟艺不理解,“默默都进医院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到时候再告诉你原因。”水清漓也没有要瞒着孟艺的意思,三个人里,她的鬼点子是最多的,之前的状况很好,水清漓也就认为没必要让孟艺加入进来。 但是现在沐默晕倒,让水清漓心中出现了危机意识,他是真真切切看完了整本书的,他很清楚,沐默在“原着”里晕倒的剧情。 “好。”孟艺也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点头同意了。 …… 下午和晚上的节目取消了,洛瑶等人回了阳光之家,悠哉悠哉地躺着玩手机。 洛瑶一直在等男人的好消息,却一直没等到。 洛瑶也没放在心上,只当那人是准备明天再动手,直到她的经纪人给她打电话。 “瑶瑶,现在网上都是你买凶杀猫的消息,你准备开直播证明那不是你做的,是那个男的冤枉你。” 经纪人已经安排了公关和水军下场,还是需要洛瑶下场证明那是污蔑。 “好,我马上就发。”洛瑶挂断电话,立刻去看热搜和自己的wb,果然有人在骂她恶毒,连猫都容不下,也有人在问她那是不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她的粉丝在叫她出来解释。 她立刻就发了声明,表示那不是自己做的,是有人污蔑,还暗戳戳往她的竞争对手身上引导。 这声明安抚了粉丝,也让部分路人相信了。 勉强挽回了自己的粉丝,加上上次的明星和普通人的差异,也败坏了路人缘。 “废物废物废物!”洛瑶想把桌上的东西摔下去,却考虑到左边房间住着影帝顾霁月,右边房间住着总裁叶星辰,硬生生忍了下去。 但是心里的火不能不发呀! 她扑到床上,用力拍打枕头,又拿剪刀把枕头剪了,棉絮满屋飞。 另一边,王双凤和邱子悦一起去找了杨阳洋。 “杨导演,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我家默默的身体。”王双凤忍下心中的怒火,勉强用温和的声音说。 “王院长,这事也不怪我们呀,你也知道沐默身体不好的,这说不定就是她自己的原因!”杨阳洋嗤笑,认为王双凤就是想要钱,准备随便拿点钱打发王双凤,“这样吧,我出于人道主义,赔你们一万块。” “你!”王双凤被杨阳洋气得捂着胸口,话都说不清了,一旁的邱子悦赶紧给她拍背。 “呵,还装!好了再给你们五千行了吧!”杨阳洋拿出手机给王双凤转了一万五,就让工作人员把她们赶走了。 在阳光之家生活了一辈子的王双凤和邱子悦就这么被人从自己家里赶了出来。 王双凤和邱子悦回到房间,王双凤哭着对邱子悦说:“是我的错啊,我就不该贪图那五十万。要是不贪图那五十万,默默怎么会撞上节目组?要是不贪图那五十万,今天默默怎么会出事?” “唉。”邱子悦叹气,安慰王双凤,“不是你的错,那五十万是大家的决定,你别哭了,默默那里只有清漓看着,阿霞已经过去帮忙照顾了。你呀,去给默默熬锅鸡汤,默默爱喝。” “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合同都签了,王双凤只得蔫蔫地点头,然后去养鸡场选鸡熬汤了。 养鸡场离得不远,走过去只需要二十分钟。 …… 罗丽在027的帮助下,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肚子上需要缝五针,观察几天看恢复状态。 谷园长是真心喜欢动物,彩虹动物园的林医生是她用一个月十万挖过来的,医务室设备齐全,可以原地注册成为医院了。 第2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8) 也正是如此,罗丽甚至没有离开彩虹动物园就完成了手术,馄饨的伤势也被包扎好。 “园长,我建议你尽快联系它的主人。”林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是一派沉着稳定。 “好,我会尽快联系。”谷园长想着过了一个小时了,孟艺应该已经找到沐默了,又给孟艺打电话。 “喂?谷园长。”孟艺见是谷园长的电话,出去接。 “诶,孟小姐,我想问问默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谷园长还是最关心沐默的状况,她很清楚沐默很在意她的猫猫,可现在她却久久没有出现。 “谢谢你的关心,默默现在已经没事了。”孟艺简单告诉谷园长沐默的情况。 “那你有空来接馄饨吗?”谷园长说完又道,“要是没空的话,也可以暂时放在我这里,我来看着也可以。” “我过一会儿就去接馄饨和饺子。”孟艺想起自家妹妹对那些猫猫的喜爱,担心她醒来后担心,决定去把馄饨接过来。 她看了直播回放,知道饺子也在。 “另一只猫猫也是默默的吗?”这倒是谷园长没有想到的。 “嗯。”孟艺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孟艺和谷园长关系不怎么样,主要还是沐默和谷园长关系好,她和水清漓就也保存了谷园长的联系方式。 “我要去动物园接饺子和馄饨,你先照顾默默。”孟艺回到病房看了看还在睡觉熟睡的沐默,这才告诉水清漓她要暂时离开。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水清漓看都不看孟艺,只是看着挂着的吊瓶见快要见底了,按下护士铃。 孟艺一脸懵逼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就看见她穿着一身睡衣,达拉着拖鞋…… 啊啊啊! 她怎么会穿成这样就出门!! 啊啊啊! 她要换个星球生活! 孟艺拿出手机打车,马不停蹄的回家换衣服,打扮自己。 很快精致的孟·都市丽人·艺就到了。 谷园长去接的她。 孟艺去看了罗丽,罗丽此刻在麻药的作用下还在睡觉。 在询问得知罗丽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离开医务室后,孟艺准备只带走馄饨,只可惜馄饨不愿意,她要守着饺子。 孟艺没办法只能给谷园长转了一笔钱,麻烦她照顾馄饨和罗丽。 “没事。”谷园长摆摆手,半点不在意,“等默默好了后,让她来动物园找我玩吧。” “好。”孟艺笑着答应了。 孟艺没有去医院看沐默,而是拿出电脑,准备搞死杨阳洋和洛瑶。 就像之前说的,这个世界洛瑶最大的倚仗是洛氏集团,不是自己的名气。 而且,洛氏集团也不是什么顶尖的集团。 孟艺是一个催眠师,她是最顶尖的那批。 这年头,哪个霸总没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哪个霸总没有心理问题? 所以,孟艺的关系网强的可怕。 其中也不乏比洛氏集团更强的势力。 孟艺用自己的人脉,请那些人把洛瑶调查了个底朝天。 接下来就是等资料了。 这一股劲过了,连续工作四天的疲倦终于占据了上风,孟艺还不等去床上就睡着了。 里世界。 罗丽捂着肚子,明明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伤,但是她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疼痛。 【宿主,你应该就是还没缓过来,过一会儿就好了。】027看了看检测系统,没发现有问题,只能猜测。 【嗯。】罗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暂时认同027的话。 一张符落在罗丽身上,浑身的疼痛瞬间缓解,然后变得微不可察。 “这样会舒服一点。”温柔的女声从对面传来。 罗丽抬头,看见坐在桌子另一边,逆着光,身着一袭白裙,抱着一个棉花娃娃的沐默。 她怀里的娃娃同她一般,温柔的笑着,相似的脸庞此刻竟然显得有两分诡异。 罗丽张了张嘴,她想问沐默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在看见她红润的脸庞后知晓她现在很好。 一看检测系统,果不其然,已经百分之五十了。 “我已经知晓了。”沐默依旧笑得温柔,一张张符纸自她身后飞出,贴上墙壁。 下一秒,罗丽就觉察到空间发生了变动。 这个空间,被封了。 罗丽睁大眼睛,谴责地看着拿着水壶走出来的水清漓,水清漓淡淡睨了她一眼,坐在沐默身边,没有只言片语。 “不必担心,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沐默抬抬手指,又是一张符纸出现,贴在了她怀里的娃娃身上。 水清漓和罗丽看不懂她的操作,却没有打扰。 沐默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坏坏地挠挠娃娃的肚子。 “哈哈哈,别挠了。”原本一动不动的娃娃突然发出笑声。 “还装吗?”沐默拍拍娃娃的头,又看向水清漓和罗丽,“把事情的经过再讲一次吧。” 虽然不解,罗丽还是讲了一遍。 “那本原着呢?”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娃娃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晃晃自己的脚脚,表示自己要看原着。 那本原着在表世界的水清漓那里,现在娃娃要看,罗丽只能又花了五积分。 三人一娃,把原着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这是假的。”沐默和娃娃同时开口。 “啊?”罗丽抬头,一脸不解。 她的确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这也是花了好久才推测出来的,为什么沐默和那个娃娃只是看了一遍就知道是假的了? “呵,这本书把我定义为恶毒女配,但在书里,我充其量不过是个炮灰罢了。”娃娃合上书,远远推开,罗丽愣是从那张娃娃脸上看出了厌恶。 “等等!我?”罗丽发现了盲点。 什么叫把我定义为恶毒女配? “她是你口中表世界的我。”沐默笑着抛出一个雷,震得水清漓和罗丽都懵了。 你还有本事联系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啊! 你有这本事你怎么不早说?! “难怪之前阿漓那么黏人。”娃娃却是摇着头,不乐意被沐默抱着,自己爬上了桌子,勉强与他们平视。 “不过……”娃娃的话语一顿,和沐默一起说道,“作为作为当事人,你们不应该瞒着我的。” “要扳倒洛瑶,我手上有更多证据。” 罗丽:“……” 水清漓:“……” 不是,表世界的默默\/阿默不报复可以理解,怎么里世界的也不报复啊? 姐,你都被通缉了! “这家伙八成是做了什么亏良心的事情,准备以死谢罪呢。”娃娃哪里看不出水清漓和罗丽的疑惑,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解释原因。 作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娃娃哪里不清楚沐默的想法。 “所以,如梦符到底有什么副作用?”水清漓追问,他死死盯着沐默,不给她留任何岔开话题或者避而不谈的机会。 “如梦符?”娃娃歪头,又抛出一个炸弹,“就是那个用心头血为墨,人皮为纸,可以实现愿望的如梦符?” “你怎么知道的?”沐默猛地抬头,对上娃娃平静的眼眸(缝上去的眼睛能看出情绪就有鬼了!)。 “你们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饺子,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些?”娃娃不理解沐默的疑惑。 “……也是。”沉默片刻,沐默认同了。 “这就是你不想活的原因吧。”娃娃站起来嘀嘀咕咕,“我还以为是梦呢,把这些东西全写小说里去了。” “即便你是被迫的,但是在天道眼中,只要是杀人了,哪怕只是锻刀的人也是要承担部分罪孽的。”娃娃没骨头,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嗯,我失败了很多次,所以死了很多人。”沐默点头承认了,这就是她几乎没有求生欲的原因,和身体的痛苦没有太大的关系。 “天道不允许如梦符存在,我本就是要受罚的,若不是后来救了不少人,又是被迫的……”沐默摇摇头,没有继续说。 “没关系,等解决洛瑶,我和你一起去赎罪。”水清漓揽住沐默,眼中满是心疼。 “嗯。”沐默点头,自从知道她的身体不是因为天谴的原因才衰败,她就打消了以死谢罪的念头了。 “原本无所谓,但是既然牵连到了你,我自然是要解决洛瑶的。”沐默就是这个想法,她不无辜,可是表世界的沐默是无辜的,若不是她,表世界的沐默大概率不会被盯上。 “你把我叫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些事情吧?”娃娃不接沐默的话,只是歪着头盯着沐默,示意沐默不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明本意吧。 “我还真有事情要你去办。”娃娃都催了,沐默也就直接说了,“那本原着你也看了,你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说那个?”娃娃摆正脑袋,认真道,“你希望我把那件事捅出来?” “嗯。”沐默点头。 见沐默和娃娃打着哑迷,水清漓和罗丽无奈。 “阿默,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水清漓拉着沐默的手,放软语气。 “与其问这个,你倒不如想想今天晚上怎么才能少跪一会儿干脆面。”沐默脸上带着死亡微笑,一把把水清漓凑上来的脑袋推开。 她还在生气呢! 水清漓当即蔫巴了。 罗丽看看双手抱胸的沐默又看看因为手短只能改为叉腰的娃娃,吞下一口津液,很有眼力见地缩成一团,没有上前找骂。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娃娃估计自己该醒了,否则那边的水清漓要急疯了。 “暂时没有了。”沐默道,“有需要我还会叫你,你要是没空,就控制不要睡就行了。” “嗯。”娃娃点头,又看向罗丽,“早点回来,饺子。” 罗丽抖了抖,她之前刻意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这下表世界的沐默醒了哪里还会不清楚,她应该也躲不过,只希望默默能够看在自己受伤不轻的情况下不要那么生气。 沐默瞥了默不作声的罗丽一眼,她又不傻,身体突然恢复这么多,罗丽又一脸心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罗丽干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不过现在不是教训她的时候,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 要解决洛瑶最好的办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的确简单,就是用如梦符让洛瑶以及靠近洛瑶的人失去异能,但这很有可能会导致人类灭亡。 因为洛瑶身边都是人类最优秀的年轻人,那些年老的要么早死,要么就是把洛瑶当女儿宠,她自己又嫉妒心重,看不得有其他女人爬到自己头上,这导致,除了洛瑶外,最优秀的女性也不过是个六级。 因为长期没有女性高层,女性地位一降再降,甚至一度通过让人类全体女性成为活子宫的提议,那次是超过十分之一的女性自杀,才撤销了这个提案。 一旦使用如梦符消除他们的异能,人类就完了。 “如梦符的效果可以逆转吗?”罗丽其实不相信会能够真的实现愿望的如梦符,而且居然持续了两百多年。 “自是可以的。”异能是根据主人的天赋觉醒的,沐默的天赋是画符,每一张符,只要画下,不用人告诉她自然就知道那符的作用。 “如梦如梦,如梦一场,哪怕实现了也不过是一场梦,只要用符的人死去,梦自然就醒了。”沐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 “那就简单多了,只要想办法杀了洛瑶,不但可以救默默,还可以把里世界恢复原样。”罗丽托腮满目期待,那是对未来的期待。 “找个机会弄死她。”水清漓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只要没有那群男的,杀了洛瑶而已,简简单单。” “我们不能动手。”沐默摇头,表示洛瑶不能死在某个人手里,她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她必须死在大义下,不然没有作用,她占据的气运才能回归天地。” 沐默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洛瑶放在眼里。 “懂了,她要被‘自杀’才行。”罗丽听懂了。 就像沐默,因为不愿意连累阳光之家,不愿意连累水清漓和孟艺,所以跳楼自杀了。 第2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9) 挺好的,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让洛瑶也体会一下被迫“自杀”的感觉。 …… 表世界。 沐默睁开眼睛,歪头对上水清漓担忧的眼睛。 “呼。”见她醒了,水清漓长长松了口气。 医生告诉他沐默五点就能醒,现在都七点了。 医生和麻醉师哆哆嗖嗖地在一旁站着,见沐默醒了才松了口气。 他们的职业生涯还有救! 又看了看沐默的精神状况,很好,他们的职业生涯一定能保住! “没事的,我昨天晚上熬夜了,这下就是睡着了。”沐默自然知道原因,也不可能把事情说出来,只能编了个谎言。 “呼。”医生和麻醉师彻底放心了,象征性地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想回去了。”沐默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被推着按照“原着”走。 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回去解决问题。 “阿默,不行!”水清漓不同意沐默出院,“你要留院观察。” “我都知道了。”沐默叹气,时间快到了,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默,你在说什么呀?”水清漓眼珠子左右转转,还在挣扎。 沐默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你确定吗?”水清漓叹气,知道瞒不住她了。 “嗯。”沐默点头。 于是水清漓去给沐默办了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时正好碰上提着保温桶的王双凤,于是和王双凤一起回了阳光之家。 喝了鸡汤后,沐默回了房间打电话。 “喵喵。”布丁和汤圆贴着沐默的脚撒娇,沐默挨个摸摸头,找出一个逗猫棒一边挥舞,一边打电话。 “谷姐姐,我家馄饨和罗……饺子在你那还好吗?”沐默先是去问了馄饨和罗丽的消息。 脚边布丁和汤圆扑来扑去。 “没大事,有我帮着看着呢,你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再来接它们。”谷园长先是把馄饨和罗丽的伤势告诉沐默,又表示自己可以暂时照顾它们,让沐默照顾好自己。 “好,麻烦谷姐姐了。”沐默也不客气,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因为认为沐默和水清漓今天不会回来了,所以邱子悦她们赶走了没有准备他们的食物。 所以水清漓去做饭了。 杨阳洋得知他们回来了,希望他们能配合着拍一个视频,告诉观众沐默已经安全了。 “那我开个直播吧。”水清漓点头,准备开直播证明。 “行行行。”杨阳洋站在厨房门口,死活不肯踏进去一步,只笑着拍拍手,又威胁道,“希望你们不会说话什么不该说的,不然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们。” “知道了。”水清漓面上装作了然的点点头。 杨阳洋这才笑着离开了。 水清漓拿出手机就开始直播。 很快就有人认出他是水清漓,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担心沐默身体的,看热闹的,运气好混进来的,洛瑶粉丝来骂人的…… [小哥哥,沐默怎么样了?] [对啊对啊,默默还好吧?下午看得我担心死了。] [诶,有什么帅哥,帅哥这是要直播做饭吗?]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沐默?] 有人发出来一个链接。 [我们瑶瑶才没有买凶杀猫,肯定是你们冤枉瑶瑶。] …… 弹幕乌烟瘴气。 水清漓只是对着镜头扬了扬手里的西红柿,道:“阿默已经没事了,刚刚回房间了,医生说是因为阿默身体不好,没有按时吃饭,低血糖才晕的。” 水清漓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沐默晕倒的确和节目组没有关系,所以他只是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啊?!都怪节目组居然不给嘉宾吃饭!] [这锅就该节目组背!] [也没有迟太久吧?那时候也才一点半啊!] [可是沐默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要按时吃饭的!] [瓷娃娃就不要上节目好吧!] [呵,也不知道谁才是瓷娃娃,被蚊子咬了都要找节目组要药。] [楼上说什么呢!哥哥的努力你们都不知道!] …… 水清漓没有理会弹幕,熟练地给西红柿去皮,切成小块,给虾解冻剥壳…… 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好了,区别还是很大的,一碗满满当当都是虾,另一碗则是正常量。 [哇,看着就好吃!] [小哥哥手艺真好!] …… 一时之间,弹幕里都是夸夸。 面煮好了,水清漓又去看一旁熬的中药,还没好,水清漓迟疑着,给王双凤打了个电话,王双凤赶过来看着火。 水清漓把手机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又拿了个托盘把面条端上楼。 “阿默。”水清漓没有手敲门,隔着门喊,“我做了面,还开了直播,你先收拾一下。” [为什么不直接开门?] [你傻啊?万一沐默穿着睡衣就来开门了呢?] [谁家好女孩会这样?] [要你读书你非要去放猪,那是人家男朋友!] …… 弹幕又吵了起来。 “好。”沐默穿着整齐,可以直播,打开门。 “我放了你喜欢的虾。”水清漓半点没有要理会弹幕的意思,扭头就去了自己的房间,把面放在书桌上,把托盘拿到一边。 “嗯,好次。”沐默也不在意,坐在椅子上,口齿不清地夸道。 “好吃就多吃点。”水清漓把碗里的虾仁夹给沐默。 “不要了。”沐默摇头,“碗里的就够吃了。” “嗯。”水清漓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讲起了其他事情,“你还记得小袁吗?” “那个因为看见老鼠被吓得跳上桌子的男生?”沐默想了想,才想起来。 “是啊,他找到女朋友了,他喜欢抽烟,但是她女朋友管的很严,没办法,他就去蹭其他人的烟,只要有人抽烟,他就过去要。”水清漓说着其他人的趣事。 两个人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聊得欢乐。 [哈哈哈,小袁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好真实,我老婆也管的严,我朋友的老婆也管的严,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拼拼凑凑买一盒烟,一人分两根,愣是把烟瘾给戒了。] …… 等面吃完了,沐默懒洋洋地靠在水清漓身上。 “阿默,你倒是动一动啊。”被靠着的水清漓叹气,一动不敢动。 “我不想动。”沐默靠在水清漓肩上不满地嘟囔。 “你啊……”水清漓戳戳沐默的脸,满脸无奈。 “有电话,快接电话。”沐默欢快地声音响起。 [woc,这是手机铃声?] [真情侣就是好嗑啊!] …… “王妈妈。”水清漓看了眼备注,知道大概是时间到了,王双凤不确定药到底好没好,让自己下去看看。 接通电话,果然是王双凤让自己下去看看。 “我去拿药,你和他们聊聊。”水清漓把胸口的手机拿出来递给沐默,自己拿起碗和托盘转身离开。 “好。”沐默接过手机,跟弹幕打招呼,“嗨,你们好呀。” [你好呀~美女。] [默默,你身体怎么样了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对啊,对啊,节目组真是不当人!!(生气)] …… “我没事,医生说就是没按时吃饭而已。”弹幕刷的很快,沐默挑着能看清的回答。 [节目组真的不当人。] [应该让他们赔偿。] …… [讲一讲你和水清漓的故事呗!] [对啊对啊!] 弹幕先是统一骂了一顿节目组,接着又想听沐默和水清漓的爱情故事,为了防止沐默看不清,甚至连发弹幕的人都少了。 “啊?你们要听我和阿漓的事吗?”沐默歪头,可可爱爱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不单单是我的事,也是阿漓的事,我不能不经过阿漓的同意就告诉你们。” [好吧……] …… 弹幕虽然失望,但是也没有强求,又问着一些和沐默有关系的问题。 沐默挑着问题回答。 当然也有洛瑶的黑粉在骂她,沐默当看不见,温温柔柔地对其他观众说,“他人的辱骂是他们内心的投射,我们可以不接受这份负面,保持心灵的纯净与超脱。” 于是大家就当看不见,继续问着沐默问题。 [馄饨和饺子怎么样了?] …… 有人问起馄饨和罗丽的情况。 “她们的情况还好,没有生命危险。”沐默强颜欢笑,她清楚罗丽的所作所为,也心疼罗丽和馄饨的伤。 弹幕有安慰沐默的,有骂那个男人和洛瑶的,也有反驳的。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沐默把手机放下,去开门,是端着药碗的水清漓。 明明是气味极重的中药,他却面不改色。 “王妈妈买了草莓,等一下吃。”放下托盘,水清漓顺手把一颗草莓去了萼片塞进沐默嘴里。 “好甜!”沐默捧着脸,享受地半眯着眼睛。 “可以喝了。”水清漓摸摸碗的外缘,确定温度已经冷却到能够入口,才端着碗递给沐默。 沐默皱着脸,一口气全喝了。 等她咽下,水清漓眼疾手快又往沐默嘴里塞了颗草莓。 草莓的清甜,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沐默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草莓,嘴里的苦味才慢慢消失。 “我不想喝了。”沐默又无力地靠在水清漓身上,嘴上嘟囔着。 “那就要乖乖听话。”水清漓摸摸沐默的头,找出医生开的药,已经提前跟医生说过了沐默在喝中药,也提供了药方,医生避开了相克的药,给沐默开了四种药,都是一天三次的。 取出医生嘱咐的药量,正正好好十颗,沐默自然不能一口吞下,一口水一口药,全部吃了,又吃了一颗草莓压制药的苦味。 水清漓好像这才想起自己还开着直播,不顾弹幕的阻止,直接关了直播。 …… 杨阳洋也在看水清漓的直播,在看见水清漓和沐默把所有问题推给节目组后气的不轻,等水清漓离开直播范围后,他立刻给水清漓打电话,准备质问他。 “水清漓,你什么意思?居然把所有问题都推给节目组!你就不能说是沐默自己的问题……”水清漓一接起电话,杨阳洋就是一连串质问。 “杨导演,这是医生的原话!”水清漓打断杨阳洋的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虽然说是沐默身体太差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沐默很有可能被观众骂,类似于身体这么差就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啊,知道自己身体差为什么要参加节目,节目组也是可怜。 受到同情的,就从沐默变成了节目组。 水清漓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等杨阳洋再说什么,水清漓直接挂断电话,又把诊断报告往自己的wb一发,彻底断了杨阳洋的后路。 把杨阳洋的号码拉黑,水清漓端着药,回了房间。 沐默把一颗草莓塞进水清漓嘴里,口齿不清道,“你也次。” 手指无意间碰到柔软的唇瓣,水清漓把整颗草莓联通沐默的指尖一起含入嘴中。 沐默的脸立刻红了。 “你……你干嘛?”沐默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水清漓握住她的手腕,胡乱咀嚼两下吞下草莓,稍稍用力就把沐默拉进自己怀里,自己又顺势一躺,连带沐默一起倒在床上。 沐默压在水清漓身上,被水清漓搂着腰动弹不得。 “你干嘛?”沐默也没挣扎,趴在水清漓胸口,半张脸被压住,声音听着闷闷的。 “有点想……”水清漓一个翻身把沐默压在身下,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不行!”沐默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脸更红了,像个红彤彤的苹果,“我等一会儿还有事呢!” “我知道……”水清漓蹭蹭沐默的脸,眼中满是欲念和无奈。 “那还不快起来!”沐默小腿动了动,轻轻踢踢水清漓。 “啊……”水清漓无奈地翻身躺在床上。 “别闹了,把我房间那个像你的娃娃拿过来。”沐默吩咐着水清漓,找到他的电脑,输入密码。 “好。”水清漓先是看了眼外面有没有人,见没人快速打开门把娃娃拿过来。 沐默把水清漓同款棉花娃娃和床上的自己同款棉花娃娃放在一起,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之前前往里世界的感受。 里世界的沐默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手里的茶杯。 第3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0) “阿漓,过来。”沐默招呼水清漓过来。 “怎么了?”水清漓放下手里的药材,拿起一旁的抹布把手上的药汁擦去,走了过来。 “躺下。”沐默把身下的沙发让给水清漓,轻轻一推。 水清漓顺从地躺在床上。 “阿漓,你去帮他们。”话落,一张符贴在水清漓额头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涌上来,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眼花,待眼前恢复清明,水清漓面前出现两个人。 一个身着一身粉色睡衣的女孩。睡衣的款式简约却又不失可爱,仅仅是胸口部分有一只抱着胡萝卜啃的兔子,帽子上还带着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那耳朵从帽子顶端一直垂落到腰间。 女孩有着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她的面容甜美可爱,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鼻子小巧玲珑,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 在她的旁边,是一个身着一身白色体恤的男人。 白色体恤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更衬托出男人的清爽与干练。 他的脸也很熟悉,和自己一模一样。 周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 一个面积大约 30 平方米的屋子。屋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简洁而整齐。 屋子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床,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单的颜色是淡淡的蓝色,与整个房间的氛围相得益彰。 床边是一个衣柜,衣柜的颜色是原木色,给人一种自然而质朴的感觉。衣柜的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挂着一些整齐的衣物。 屋子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籍,书籍摆放得井井有条。 “你们……”娃娃抬头,又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了表世界。 水清漓看看沐默,又看看那个动起来的娃娃,心中满是惊诧。 咋,你悄悄瞒着我进化了? “她说你很懂电脑?”沐默戳戳娃娃的脑袋,力气有点大,把娃娃戳到了。 什么嘛,手感和之前一模一样。 沐默有点失望。 “嗯。”娃娃懵懵地被戳倒了,倒也是亲眼看见了娃娃活过来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回答,“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电脑了。” 被通缉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他五十年没有碰过电脑了。 “而且……”娃娃抬起自己伸手不见五指的手,“你觉得我用这手能够用电脑。” 水清漓和沐默的眼睛落在那圆滚滚的手上,齐齐摇头。 “我去问问。”沐默拿出手机看了眼,确定还有时间,又开始沟通里世界的自己。 很快,她的意识附着在娃娃身上。 “怎么了?”沐默询问。 “他可以附身在阿漓身上吗?”这是她想出来最好的办法。 “应该可以,你们可以试试。”沐默也不知道,只能道。 “嗯。”说完,娃娃原地一倒,离开了。 罗丽把一切收入眼中,手下动作不停,分拣着草药。 “你们试试看能不能交换身体。”沐默睁开眼睛,道。 “啊?”水清漓和娃娃对视,又看向沐默,“该怎么试?” “就这么试。”沐默把娃娃扔进水清漓怀里。 水清漓和娃娃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很快,宛若福至心灵,“水清漓”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手里的娃娃被他随手丢在床上。 “阿默……”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娃娃”委屈地把头埋进沐默怀里。 “把S市长安路的监控调出来。”沐默拍拍怀里的水清漓,吩咐娃娃。 “好。”先是把摄像头挡起来,收音口,娃娃这才开始入侵国家系统,修长的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不得不说,你们这时候的科技是真的弱。”手上动作不停,娃娃还顺带吐槽。 “嗯,所以你快点。”沐默眼睛亮晶晶的,抱着水清漓,拿着他的手现场来了一段舞蹈。 水清漓生无可恋地配合着她玩。 幸好幸好,阿默没有录像。 一抬头,妈了巴子的,那娃娃用着他的身体,打开他的手机对着他拍!! 水清漓想把他打一顿。 但是沐默玩得不亦乐乎,水清漓躺平了。 幸好幸好,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不会有人笑话他…… 娃娃动作很快,找到了S市长安路的所有监控,官方的,私人的,但凡是联网的,都有,密密麻麻的分屏,看得人眼睛疼。 “你找要哪个地方的?”娃娃把屏幕转向水清漓和沐默。 “等十一点,会有人出现,到那时你可以直播那群人的一举一动吗?”沐默看了眼手机,还早。 “可以。”娃娃点头,把监控画面缩小,又开始敲敲打打。 选择了当下最火的dY平台直播。 沐默抱着水清漓,把他这里的“原着”找出来,翻开。 这“原着”虽然恶心,虽然偏激,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信息的。 比如: 等第二季的小可爱来了结束了,洛瑶回家后发现二哥洛奇不在,一开始她以为是洛奇去开演唱会了,结果一上网却发现没有,就去问洛母。 “妈,二哥去哪了?” “你二哥呀?他十七号受伤了,现在在小平那里。” “怎么受伤的呀?” “哎呀,他晚上经过长安路,和人起了点争执,打了一架,这不就受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 “就是啊,那群人还非说是小奇先动的手,还去警察局告他,现在你爸和小伊在想办法解决。” “能解决吗?” “哎呀,瑶瑶,你要相信你大哥和爸爸。” …… 从这段文字里可以得出一些讯息,如果只是起了争执,为什么需要洛伊和洛父同时出手。 答案只有一个,洛奇把对方打死或者致残了,或者做了其他过分的事情。 而这不是对方或者是对方家属能够接受的。 沐默又翻了几页,找到另一段剧情。 这时洛瑶已经大火且沐默已经死了。 她和洛奇再次经过长安路,洛瑶好奇了。 “二哥,你上次就是在这里和人起了争执?” “是啊,那个人力气很大,你看,这里就是她咬的。”洛奇伸出右手,露出一个牙印。 “那我们要不换条路吧。”洛瑶有点害怕。 “没事,那时候是晚上十一点,有不怀好意的人很正常。现在是下午,人多,而且二哥在呢!” …… 时间,地点,全部得知。 大概会发生什么,沐默也已经猜到。 沐默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能做的就是开启直播,也许能够救下那个女孩。 “给她加个马赛克吧。”这是沐默为她保留的隐私。 “嗯。”十一点已经到了,娃娃看着慢慢靠近的一群男人和一个女子,给女子打了马赛克。 “我开直播了。”话落,娃娃敲下最后一个字母。 直播开始了。 [这是哪里的视角啊?] [怎么看着像是……监控?] [我是警察,我很确定,这是监控画面。] [等等,我没有要看直播啊!] [这不是我要看的直播!] [该死,怎么退不出去!] …… 都开直播了,那就随便入侵直播软件吧,让所有人点进dY后,自动进入这个直播间。 一万,五万,十万。 虽然是大半夜,但是dY是最火的软件,且当下的年轻人都喜欢熬夜,也有不少人还在玩。 人数最终定格在二十五万。 弹幕很吵,有人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不能退出,有人在骂dY官方,大概率认为是dY运行代码出了问题。 沐默抱着水清漓凑近书桌。 娃娃调转屏幕,让沐默和水清漓可以看清楚。 他们看见的是没有打码的。 那一行男人一共五个,为首的正是洛奇。 他们相互搀扶着往前走,宛如一支歪歪斜斜的“醉汉队伍”,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为首的那个男人,脚步踉跄得厉害,嘴里还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身子像风中的芦苇一样左右摇摆。 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而又带着几分兴奋,仿佛眼前的世界都在随着他的醉意旋转。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来,对着空气手舞足蹈一番,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朋友打招呼,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搂着旁边同伴的肩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他的眼睛半眯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偶尔还会打个酒嗝,那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他的脚步拖沓,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样,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再往后看,有一个男人走路摇摇晃晃,像只迷失方向的企鹅。他时不时地会偏离队伍,走向路边的草丛,然后又被同伴们拉回来。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不知是因为喝酒发热还是走路太累。他一边走一边含糊地喊着:“我没醉,我还能走!” 另外两个男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其中一个不停地傻笑,另一个则不停地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们的衣服也有些凌乱,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和混沌,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跟着队伍前进。 [这是,洛奇,周闫,小袁,程晨,孙博天?] [这是喝醉了?] [洛奇是歌手啊!他居然喝酒!还喝成这样!] [喂,楼上的,偶尔喝一次也没关系吧。] [酒很伤喉咙的。对于歌手而言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酒精对喉咙和声带有强烈的刺激作用,会导致声带充血,进而影响发声和唱歌的质量。长期以往,这种刺激可能会损伤发声器官,导致声音嘶哑甚至失声。所以歌手是不会大量喝酒的!] …… 对面走过来的女人看见了这五个醉汉,脚步有些迟疑,最后她决定走过马路,和那五个醉汉保持距离。 她尽可能缩小身体,降低存在感,加快步伐。 只可惜,命运没有眷顾于她。 不知道是那个男人突然有了想法,推推其他的肩,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并看向女人。 女人一抖,,转身就跑。 他们追了上去。 …… [住手啊!] [不不不!这不是洛奇!]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报警!] [已经报了!] …… 弹幕炸了。 “她会没事的。”娃娃合上电脑,看向沐默。 在看见人的时候,娃娃就猜测到了会发生什么,已经提前报警了。 水清漓想抱住沐默,拍拍她的背,但是他手短,拍不到,只能改为拍拍沐默的肚子。 “她不会有事的。”水清漓原本是没有看完“原着”的,但是他刚刚跟着沐默看了那两段文字,也猜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我不能阻止。”沐默的声音闷闷的。 是的,她不能阻止。 她很急,主要原因是在得知一切后,心中一直有一股久久不散的愁绪,且随着时间愈发浓重。 这使得她必须对洛家出手,试探一下。 哪怕只有短短一百年,在灭世的压力下,里世界的科技飞速发展,是表世界无法比拟的。 再加上顶级h客的水清漓,可以说,在科技水平上,里世界的水清漓可以碾压任何人。 他可以轻松入侵任何程序。 洛瑶看不起普通人,但其实水清漓、沐默、孟艺都是同样的人。 平时他们不介意对其他人友善,但是一旦触及自己的利益,他们是可以牺牲他人的。 虽然沐默心中有愧疚,却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我们可以补偿她。”水清漓再度拍拍沐默的肚子安慰。 “我们可以补偿她。”水清漓重复。 “我知道……”沐默只是在想该如何补偿罢了。 “不一定。”娃娃又打开了电脑,把声音关掉。 “我已经提前报警了,她应该只会吓到,但不会有事。”娃娃开始调查女人的资料,“她家里很穷,在众多网友的监督下,她很有可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第3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1) 娃娃已经把女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这次之后,她就不会为钱烦忧了。” “到时候我们再悄悄给她一笔钱。”这是水清漓给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洛氏集团已经发现了,正在试图关闭直播。”发现有人在寻找自己的代码,虽然对方连代码都没有发现,娃娃还是十指翻飞,又加了一层。 应该是沟通了dY官方,发现他们自己都关不了,发现是有人控制了,于是自己找了h客攻击。 “换人了?有点本事。”发现对面已经发现了代码,开始攻击了。 娃娃闲庭信步地敲打着键盘,又加了一层防火墙。 然而,对方很快就攻破了娃娃布置的三层防火墙。 娃娃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十指翻飞,屏幕上的代码飞快往上滚动。 沐默抱着水清漓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沐默拿出手机,静音,点开dY。 画面一出现就是洛奇的脸,只是在对面h客的攻击下,画面一闪一闪的,似乎快坚持不住了。 房间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幸好水清漓的电脑是顶配,经得起娃娃这么折腾。 很快,直播画面里,警察到了,带走了所有人。 对面的h客似乎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放弃关闭直播,改为锁定他们的位置。 娃娃的指尖都被敲红了,对面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娃娃的体力坚持不住了,他喘着粗气,手指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与之相反的是对面的攻势丝毫不减,甚至愈演愈烈,这么久了那人的体力居然可以支撑? 这是一个h客该有的能力吗? “不行,我快坚持不住了。”娃娃皱着眉,示意他们也想想办法。 沐默同样皱着眉,早知道换个地方了。 “我记得你有个空间来着,里面有没有能用的符?”水清漓在与娃娃交换意识时,曾短暂地看见了对方的记忆,立刻想到了沐默那千奇百怪的符箓。 娃娃被提醒,一个念头流转,一张符纸凭空出现,贴在电脑上面,然后自燃。 【隐息符 使用后在一段时间内隐藏所有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降低存在感。你随意,我无敌。】 对面一下子就失去了攻击目标,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隐息符是概念类符箓。”沐默回想起隐息符的功能,这是一张可以隐藏气息降低存在感的符箓,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你要在这段时间内扫尾。” “嗯。”娃娃先休息了片刻,等体力恢复了一部分后,这才又敲起了键盘。 “好了。”确定清理了所有尾巴,对面发现不了后,娃娃无力地往后一靠。 “对面那个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娃娃道,“他的体力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娃娃本身就是异能者,精神也增强了不少,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只有这具身体的体力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然而,对面那人不但在体力上跟上了他,思维上竟然也跟上了他! 这不正常! “阿默,你还记得洛氏集团是怎么发家的吗?”水清漓突然询问沐默。 洛氏集团是怎么发家的? 沐默垂眸,她还真不知道。 “怎么发家的?”见沐默不回答,娃娃便知道她没有关注这些了,直接问道,让水清漓不要再卖关子了。 “洛家是在三十年前发的家,从来不买彩票的洛尘(洛父)买了一张彩票,中了100万,接着他把这笔钱拿去买股,买了十支股,全部大涨,80万翻为800万。”水清漓回想着之前的资料简单把洛家的发家史讲了出来。 然后洛尘毅然决然把800万拿去买了一家即将倒闭的公司,成为了这个公司的最大股东,把公司改名为洛氏集团,并且成功让其起死回生。 接着就是龙傲天剧情,随手救了个老头,诶!国家重要人员! 随便买了个花瓶!唐朝的! 随便买了块地,国家要用! 要竞标,其他公司莫名其妙出事了。 …… 总结下来,运气好!好到变态! 杨依依(洛母),也是一个奇女子,一手厨艺出神入化,明明是同样的配方,她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好吃,还有很多人表示吃了后哪哪都舒服了。 洛尘打理公司,她就去街上买小吃,诡异的是,总有大佬或者家里有大佬的人去她那里买,然后被她的厨艺折服。 靠着这手艺,杨依依给洛式集团拉了不少投资。 洛伊,洛家长子,从小成绩优异,对商业也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兴趣,十八岁时开始接手公司,带领着洛式集团更进一层。 洛奇,洛家次子,拥有绝对音感,十七岁进入娱乐圈,这些年创作了五百余首歌,风格不尽相同,内容不尽相同,让人怀疑不是一个人写的。 后来直播写歌,一天作曲三首,内容风格各不相同,彻底打消其他人的怀疑。 洛平,洛家幼子,学医天赋举世无双,别看今年仅有二十八岁,他已经是医学界有名的神医圣手了。 相对而言,洛瑶就要普通很多了,但是,她周围有很多很多优秀男性,且都对她一见倾心! “祖坟冒青烟也不是这么个冒法呀。”沐默都傻了,洛家还真是群英荟萃啊。 “最重要的是,三十年前,无论是洛尘、杨依依,还是洛奇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水清漓声音里透过厚重的棉花传出来,听不清真实的情绪。 “太巧了。”闲着也是闲着,娃娃又把电脑排查了一遍,“三十年前跟普通人没两样,现在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剧情比小说还精彩,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开挂了。”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愣住。 有人……开挂了? “只怕不是一个人开挂了这么简单。”沐默扶额,有些头疼,“而且如果这个世界的洛家开挂了,那么里世界呢?” “只怕也是如此。”娃娃叹气。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偏偏就是洛式集团可以让人在灾难前就觉醒异能。 “头疼!” …… 里世界。 沐默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罗丽。 “那个世界的你还有行动能力吗?” “暂时应该是动不了了。”闻言,罗丽放下手里一直在背的小册子,想起那具猫猫身体的状态,摇头。 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恢复。 “嗯。”沐默点头,“继续背。” “好。”罗丽看着记了这么久还有三分之二没看的册子叹气。 这是沐默这些年来绘制的所有符箓的外貌、用途和副作用,罗丽需要一一记下。 027作为机械生命,一个扫描就完成了,但是这相当于保持起来,查找也是需要时间的,战场瞬息万变,罗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选择出合适的符箓。 所以她只能背,往死里背,背到出现条件反射,出现状况后,脑子能够立刻反应过来。 “你要快点了。”沐默催促罗丽,她心中有股不安感在蔓延。 只怕表世界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好。”罗丽点头,先让027把所有内容记下,自己重点记外表和名称。 沐默想了想,拿出符纸和朱砂笔开始画符箓,一张张隐息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心中焦虑不减,沐默干脆又画起了符箓,这一次她换了一种符。 …… “喵?”你说最近主人和男主人怎么怪怪的? 都好久了,沐默还没有回来,布丁拍拍汤圆的脑袋。 “喵。”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们就很奇怪呀。 汤圆往一边躲,甩甩尾巴。 “喵。”你有去看过饺子说的那个会伤害主人的人类吗? 布丁舔舔爪子,眼中锋芒毕露。 “喵。”没有。 汤圆两步跳上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布丁。 “喵。”但是我诅咒了她。 “喵。”我去看了,她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布丁这下知道汤圆为什么没有去看洛瑶了。 “喵?”主人的气息? 这话一出,汤圆的声音都凌厉了不少,跳下桌子走到布丁面前,和她一起看向洛瑶的方向,仿佛透过钢筋水泥看见了那腐朽的灵魂。 “喵。”嗯。 布丁点头,黑色的眼睛里发出蓝色的光芒。 …… “该死该死该死!”洛瑶已经看见了直播,知道洛奇的名声是彻底毁了,她这个二哥没救了。 这下她还怎么进军娱乐圈啊! 发了一通脾气,洛瑶又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网上的形象,更气了。 她可是女主! 居然还会遭受网暴! 这算什么女主! 废物!这么久了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废物废物废物!都该死!都该去死! …… “大哥?” 洛平见洛伊的动作停了,本以为洛伊是成功找到了那人的位置,却看见洛伊的表情无比凝重,这让洛平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 “不见了。”这是洛伊第一次失败。 隐息符遮蔽了电脑所有的信号,所以在洛伊眼中,就是他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讯息。 “我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他怎么会突然就摆脱我了呢?”这是洛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换人了?”洛平只有这个猜测。 “不像。”洛伊却不认同这个猜测,“更像是,在一瞬间摧毁了整个电脑。” “难道是为了防止被大哥你找到,所以直接连人带电脑一起炸掉了?”洛平又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测。 “应该舍不得才对。”洛伊依旧摇头,“那个人可以与我缠斗这么久,天赋绝对是最顶尖的那批,要是我哪怕拼着暴露也不会舍弃这么个天才。”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不会威胁到他。 “那,对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下洛平也不明白了。 “也许和我们一样呢。”洛伊低笑,眼中却是满满的恶意。 …… “你先回去吧。”沐默扶额,准备暂时放弃这个问题。 “好。”娃娃点头。 于是沐默再次连接里世界的沐默,按照之前的约定,里世界的沐默直接拿走了水清漓额头的符箓。 于是沐默怀里的娃娃一下子就失去了生命,被沐默随手放在一旁。 “我怎么还在这?”“水清漓”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却还是阳光之家的房间,不是他熟悉的树屋。 “啊?”沐默懵懵地抬头,“你没走啊?那走的是……” 沐默和“水清漓”的视线同时落在一脸委屈的娃娃身上,又面面相觑,两人沉默了。 虽然知道她\/他就是自己的爱人,思想,容貌,性格,甚至灵魂都一模一样,可问题就是,她\/他不是啊!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 里世界。 “水清漓”本以为眼前一黑一亮,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事身体里,不用住在娃娃里了。 却没想到,他再次睁眼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虽然风格很熟悉,和他们的幸福小窝的风格一模一样。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对面拿着朱砂笔认真画符的女子。 沐默今天穿着是套红色的洛丽塔款式小裙子,还戴着红色蕾丝发带,整个人精致得像商店里的人偶。 “水清漓”眼神动了动,没想到阿默穿洛丽塔居然这么好看,回去就给她买! 买个百八十套!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奇怪,居然是单纯的欣赏! 自从确定关系后,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纯洁过? 沐默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把画好的符放在另一边用镇纸压着,等它干了再放在一起,分类收好。 “你不是阿漓。”沐默一眼认出这不是自己的水清漓,皱眉问道,“你们没有把身体交换回来吗?” “没有。”水清漓摇头。 “也怪我,忘了跟她说。”沐默叹气,却也表示自己暂时没有办法,“只是附灵符的数量不多了,我暂时画不出来,你先留下吧。” 满打满算,附灵符还有五张,这些必须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你不能再画一些吗?”水清漓询问。 “附灵符需要用葛叶根做的符纸,现在我手里没有材料。”沐默摇头,表示自己暂时真的没有办法。 第3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2) “好吧。”水清漓很担心自己不在,表世界的沐默会不会遇见危险。 “不用担心。”沐默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我知道,只是总忍不住为她遮风挡雨。”水清漓何尝不清楚自家女朋友的性格,只是总不忍心看她受罪罢了。 “我知道。”沐默自是明白水清漓的想法,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讨论,转移了话题,“只是我听罗丽说,你们参加了一个宠物综艺,还在上面肆意撒狗粮?” “嗯。”水清漓这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他们能行吗?” “十有八九……”沐默叹气,“是不行的。” 都是有感情洁癖的人,也都是会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的人,要让他们演男女朋友,还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只怕很难。 “算了,不想这些,我相信他们。”水清漓也清楚这些,他相信阿默和自己的能力,转而询问里世界的情况,“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暂时没有,你也跟着罗丽去记这些吧。”沐默指着罗丽手里的小册子,示意水清漓和罗丽一起记。 “给你。”罗丽头也不抬把小册子直接从中间撕开,把上半部分交给水清漓。 说是说小册子,但是也是A4大小有二十来页。 水清漓接过,就开始记。 罗丽继续背。 沐默再次拿起朱砂笔,继续画符。 三人各有事情做,安静又祥和。 …… 第二天,太阳如约而至。 沐默和水清漓自然不可能共处一室,反正他们各有房间。 沐默先把前两天的直播给水清漓看,然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相信水清漓,他清楚他们的目的,只要知道前两天她与原本的水清漓是如何相处的,他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果不其然,水清漓接下来的表现就和原本的水清漓一样,熟练又生疏。 水清漓和沐默手拉手,却不是之前的十指相扣。 因为馄饨和罗丽都受伤了,所以他们带着的是布丁和汤圆。 两只猫猫没有系上牵引绳,抬头挺胸,威风凛凛地跟在两人身后。 “默默。”白浅歌扑上来,沐默和水清漓顺势松开手。 “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沐默拉着白浅歌,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 “我就是担心你,幸好你没事。”白浅歌一晚没睡,每次闭眼都是沐默失去意识的场景,就这么翻腾了一夜。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其他人的死亡。 哪怕沐默并没有死,也的确是吓到她了。 “都怪节目组不当人!”白浅歌吐槽着节目组,声音里满是打抱不平。 沐默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作为完美的受害者,她怎么能抱怨呢? [啊啊啊!就是怪节目组,本来就是节目组的错!] [默默真是善良的小天使,都被节目组还得进医院了,都没有指责节目组的不是。] …… 果不其然,弹幕里涌现了一波对沐默的夸夸和心疼,以及对节目组的谩骂。 水清漓明白,“恶人”必须由自己来当,沐默必须维持美好,水清漓和沐默的爱情必须美好。 沐默需要暴露在众人的眼中,被注视的感觉很差,但是,现在的沐默需要。 被关注,意味着一举一动都被收入眼中,也意味着,其他人无法随意动手,至少无法光明正大动手。 “馄饨和饺子怎么样了?”沐云帆看着跟在沐默身后的布丁和汤圆,想起昨天经纪人打给自己的电话。 “没大事。”水清漓虽然不清楚馄饨和罗丽的具体状况,但是这话总没错。 “有需要可以找我。”当着镜头的面,沐云帆不能说的太清楚,最后只是拍拍水清漓的肩,表示有需要找他。 “谢谢。”常年被追杀的水清漓很少收到来自他人的善意,这声谢谢是真情实意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沐云帆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默默,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指使那个男人对你的猫动手。”洛瑶眼睛红彤彤地扑上来抓住沐默的手。 她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泪痕斑驳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弱。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疲惫,嘴角微微下垂,仿佛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沐默,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安慰。 但看她这副模样,就像是她哭了一晚上,但她的皮肤白皙而细腻,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让人心生怜爱。 果不其然,弹幕里都是心疼洛瑶的发言,偶尔伴随着几句冷言嘲讽,也被洛神花马上怼回去。 沐默清楚洛瑶此番行为的用意,她收敛笑容,抚开洛瑶的手。 “洛小姐,目前警方那边还没有进展。” 我并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但是我对馄饨和饺子受伤很生气。 “我知道,可是网上都说是我指使他的。”洛瑶听出了沐默的言外之意,却没有放在心上,她只当沐默愚不可及,心中恼怒她的不识趣,她就应该指着她的鼻子骂才对! 不然,她的风评怎么办? 她的娱乐圈生涯怎么办?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水清漓从后面虚虚揽住沐默的腰,碰到她的衣服却没有真正碰到她的腰。 “谢谢你们相信我。”洛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现在她已经多次提及此事,话里话外又暗示事情与她无关。 如果她继续再用语言激怒沐默的话,后果很严重。 因为她数次提及沐默重伤的猫,就是一次次往她心口上扎刀,一次两次是意外,无心之举,但是次数一旦多了,就是沐默真的对她动手了,观众也不会指责沐默,只会说她往人家伤口上戳,被打也活该。 “没关系的,我相信是那个人栽赃洛小姐的。”沐默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洛瑶有些错愕,之前一直是她和水清漓对上,沐默基本上没有反应,只是笑眯眯得看着他们,洛瑶一直认为沐默不足为惧,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沐默就让自己吃了亏。 幸好她面上没有露馅,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又想去挽沐默的手,被水清漓抢了先,和沐默手拉手。 “洛小姐,导演好像要发任务了。”水清漓转移话题,嘴上不饶人,“而且馄饨和饺子伤的很严重,你一再提起,是在伤害我们。” 既然不要脸地还想继续,那就别怪他直接把她的厚脸皮撕下来。 “瑶瑶,我们走吧。”顾霁月觉得自己很奇怪,他认为自己对洛瑶是有好感的,虽然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也是喜欢的,只是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呢? 就像现在,明明认为此刻洛瑶应该给沐默和水清漓道歉,顾霁月却转移话题,无脑地维护她。 墨翡缠在他的右手上,阴冷的竖瞳冷冷地看着沐默。 “抱歉,瑶瑶只是担心你们会误会她,不是故意提及这些伤心事的,我代替她给你们道歉。”最终顾霁月还是认为洛瑶应该给他们道歉,却拗不过心中的想法,于是选择了自己代替洛瑶道歉。 水清漓和沐默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个顾霁月不对劲。 “没关系。”沐默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配合地转移话题,“不知道导演这次又安排了什么活动?” “希望不是什么刁难人的活动。”顾霁月摇头,不认为杨阳洋会安排什么轻松的活。 像这种综艺,不就是靠着着什么反差感,什么对比感,什么磕cp,火起来的。 而想要达成这些条件,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折磨嘉宾吗? 有句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 “虽然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不知道顾影帝为什么会参加这种综艺呢?”沐默记得书里说的是顾霁月因为一时好奇,正好有档期就来了,但是她不认为答案会这么简单,“虽然这么说有点得罪人,但是这档综艺的确配不上顾影帝的身份啊。” “正好有时间而已。”顾霁月只是笑笑,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怎么可能是无聊呢? 只可惜在场三个人都明白他的话是假的。 沐默清楚顾霁月基本上没有空档期,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长的空档期呢? 水清漓虽然不了解这些,但是里世界的顾霁月却不是个喜欢演戏的,他喜欢弹琴,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在难得的空闲时间接综艺? 要么他说的是假话,要么表世界和里世界的顾霁月不一样。 而水清漓偏向前者。 早就知道,就算真的有内情,当着镜头的面,在两个陌生人面前,顾霁月不会说真话。 但是沐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沐默垂眸,没有再说话。 顾霁月,没记错的话,他是农村出身,家庭贫穷,酗酒家暴的爸,懦弱不敢反抗的妈,年幼被打死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说句不好听的,也正是因为他妹妹的死,他才得以拥有了一个勉强正常的家庭,他爸被抓了,可是他妈却依然带着他等着那个人渣出狱。 很难得的,在这样的环境,顾霁月居然没有长歪。 学生时期除了上课时间,其余时间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是学校里高冷的贫穷校草。 也许是出于淋过雨,他对其他人总是很温柔,尤其是小姑娘,是学校公认的白月光男神。 在十八岁后,顾霁月毅然决然选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为自己改名为顾霁月,再也没有回去,拥有了自由。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他去当龙套,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他只有一句台词,却激发他对演戏的热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现在的顾影帝。 这些都来自一次采访,顾霁月亲口讲述的。 沐默信了七成。 她相信顾霁月有一个不美好的原生家庭,她相信顾霁月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演戏,她也相信顾霁月的性格。 霁月光风,意思是指雨过天晴时的明净景象。用以比喻人的品格高尚,胸襟开阔。 他做到了,无论是平时的对粉丝的喜欢,还是对身边人的态度,还是那本书里的一些蛛丝马迹都能看出来,他没有辜负这个自己改的名字。 至于顾霁月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综艺,沐默心中也有了猜测。 答案很明显了,他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顾霁月摸着墨翡光滑的蛇鳞,心中满是苦涩与快乐。 他是喜欢演戏,但是他的排期很多,往往是两部电影甚至三部电影一起拍摄,他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是一台赚钱的机器。 只能服从经纪人和公司的安排。 但是幸好…… 顾霁月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洛瑶身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幸好遇见了瑶瑶。 “喵。”走快点。 布丁一爪子拍在汤圆身上,催促着汤圆快点走。 “喵。”不要这么凶嘛。 汤圆嘴上抱怨,脚下动作快了几分,跟上沐默。 “安安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沐云帆看着乖巧跟在白浅歌身边,时不时看一眼沐默的安安,诧异于它的安静。 “应该是担心默默。”白浅歌也不清楚,只能猜测着回答。 “美女美女。”小翠扇着翅膀停在沐默面前,平时声音高亢响亮的小鹦鹉此刻声音温柔又小心翼翼,“还好吗还好吗?” “我没事了。”沐默笑着伸出手,小翠小心地收起爪子和翅膀停在她手上,小脑袋一直看着沐默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的重量会不会压坏她,直到确定沐默没事这才乖巧地落下。 “算了算了。”大抵还是认为自己会压坏沐默,小翠挥舞着翅膀落在水清漓的肩上,水清漓也没躲就这么由它停在自己身上。 苏逸风看了眼自家的花心小鹦鹉,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地抱着灰灰跟在安初夏身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路不长,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 因为网上舆论,杨阳洋不敢在午饭上动小心思,也不敢安排太激烈的运动,最后居然拿出一个玻璃酒瓶,准备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3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3) 嘉宾们:“……” 观众们:“……” 这是不是有点low了? 但是杨阳洋才不管什么low不low的,他就要玩这个。 “真心话大冒险都由观众提供,到时候我们会截屏,弹幕中最中间的就会被选中。” 稍微有点花样的就是这样了,因为自己也有了参与感,观众才没有继续吐槽节目组,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起来。 【我要问一下私密一点的问题!】 【好好奇顾影帝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啊。】 【也不知道安影后当时为什么退圈,这是一个好机会。】 …… 里世界。 沭默没有画符,坐在树梢上,晃悠着脚,看着日渐西沉,在满天的蓝光下,蓝色的太阳一寸寸下移,最后慢慢消失在山林间。 “默默。”罗丽爬上树梢,坐在沭默身边和她一起看日落。 “怎么了?”沭默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心里不安。”这份越来越浓郁的不安,促使着罗丽来找沭默。 “不安?”闻言,沐默再次去看天边的太阳,它已由蓝转紫,半边天都是妖冶的紫色,“不安是正常的。” 洛瑶应该已经发现了。 “她没有什么耐心,应该准备对我动手了。”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森林里,星星点点的荧光亮起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沐默藏于黑暗当中,罗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在隐约间听见一声叹息。 “汪洋、森林、沙漠、天空,罗丽认为哪个地方最适合呢?”其实对于如何对付洛瑶,沐默并没有头绪,她并不擅长玩心计,她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有利的、不利的因素一一摆出来,然后让其他人分析。 “你没有办法吗?”罗丽也不擅长玩心计,她托腮看着白里透蓝的月亮爬上天边,眼中满是忧愁。 表世界的洛瑶已经没有反转的余地了,身败名裂是注定。 可是里世界的却没有这么简单。 【宿主,外援外援,你还有一个外援呢!】027叫嚷着,怕罗丽忘了。 【可是,找谁呢?】罗丽没有忘,她只是没有人选,要说叶罗丽仙境里脑子好的,当属曼多拉、火燎耶和孟艺,可… 【我身上有什么能够打动孟艺和燎耶的吗?】罗丽都不带考虑曼多拉的,真要是让她来了,那她帮谁还不一定呢? 等等、孟艺? 她不是在吗? “默默,孟艺现在在哪?”印象里,他们提到过孟艺在外,这可是外置大脑啊! 罗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沐默。 还是一定会帮忙的外置大脑 “快回来了,下周是我生辰。”沐默看着眨眼间就爬上树梢的月亮,淡淡回答。 孟艺的情况特殊,这也就导致了孟艺不能长时间留在她附近,不然容易出事。 说到生日,沐默垂眸,到时布丁她们也会回来吧? “下周就是吗?”罗丽完全没有想到这方面,乍一听到沐默说下周就是她生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没有准备礼物! “嗯。”沐默轻轻点头,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头顶了,轻柔的月光笼罩整片森林。 明明就在前一刻,那太阳还挂在天边,毫不吝啬地将蓝紫色的光芒洒向大地,转瞬间,这一切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太阳迅速西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静静地爬上了树梢头。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遵循常规的节奏,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流逝着。 表世界。 嘉宾们在搬来的桌子上坐成一圈,由一名工作人员负责旋转瓶子。 第一轮,瓶口直直对上水清漓。 水清漓担心要是选大冒险的话,自己会被支开,所以选了真心话。 问题:和沐默在一起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水清漓一顿,这他该如何说? 沉吟片刻,水清漓在众人八卦的眼神里缓缓道来。 “看见街上有个女孩子抱着个棉花娃娃很宝贝,阿默很好奇,女孩子就告诉那是她和她爱人的宝宝。”水清漓眼中满是柔情。 “那时我们认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却没想到她的爱人是无法相见的爱人。” “乙游?”玩某款游戏的白浅歌立刻举手。 “嗯。”被打断了,水清漓也不生气,点头继续道,眼中笑意更浓,“当时我们统一决定丁克,这下有了想法,却不是要拿棉花娃娃当宝宝,而是按照我们的样子做了两个娃娃。” “我负责画图纸!”沐默举起手,眼中满是笑意。 “我负责缝。”水清漓轻笑着,“做了好几次才成功。” “真的很费劲,单是样式,就画了六版。”沐默托腮,眼中有着淡淡的无奈。 “没办法,你那么可爱,我总是忍不住。”水清漓轻笑,一语双关。 [这这这……我居然秒懂?!是不是我的问题?] [我认为前面的你需要这个(去污粉JpG.)] [停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好好好,你小子!] …… 在场的嘉宾完全没想到水清漓居然会这么说,嘴巴都变成了o型。 唯有洛瑶眼中满是不屑。 “一开始我画了两个q版的,做出要抱抱动作的娃娃,阿漓立刻就把我的做了出来。”沐默没好气地拍了水清漓的胳膊一下。 “结果我手艺不好,做出来的娃娃不是很好看。”水清漓摸摸鼻子,脸上满是心虚。 那个娃娃可以说失败的很彻底,到处漏棉花就不说了,胳膊脚长短大小粗细都不相同,脸上的表情也是歪歪扭扭的。 “他还夸可爱,像我!!”沐默想起那个和自己的图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娃娃,根本不想承认那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做的。 “但是真的很可爱呀。”水清漓小声道。 “闭嘴!”沐默气鼓鼓的。 要不是知道水清漓是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不行,沐默真的会认为他在说反话,故意嘲讽自己。 最后这个娃娃被水清漓收了起来。 “出于手艺原因,第一版pass。”沐默无奈摊手,“后来只能改版。” “做出来后,这里不合适哪里不顺眼。”水清漓回想着那时沐默一边气鼓鼓的小声说他麻烦,一边画画的可爱模样,“一次次尝试,最后才做了出来。” “那时候一定很美好。”安初夏有些怔然,她想起了某个人,他们也曾经如此亲昵,只可惜世事无常。 “现在同样美好。”水清漓摇头,那些回忆存在过去,而他与沐默的现在和未来将远不止这些深刻的记忆。 “那上次你们穿的情侣服也是你们自己做的吗?”白浅歌想起他们加入节目组的时候,那一身明显是定制的情侣服。 “嗯,我画的图。”沐默骄傲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顺带给了水清漓一个眼神。 “那个就不是我做的了,是定制的。”水清漓不知道什么情侣服,但是一看沐默那小眼神,他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白浅歌托腮,满目羡慕与期待。 弹幕也是一阵感慨,有的人 “第二轮第二轮。”沐默催促着第二轮快点开始。 于是第二轮开始,这次瓶口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沐默。 洛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和玩味。 沐默也选了真心话。 弹幕在这个时候疯狂发出一些明显带着恶意的问题。 “沐小姐,问题是:作为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的病秧子,你肯定需要很多钱,那么你是不是为了钱才没有离开水清漓的?”工作人员放下手里的手机,声音看似温柔却满含恶意,“毕竟填合同的时候,水先生的工作看起来收入还是可观的,但是你却填了个自由职业者上去。” [切,什么自由职业者,说白了不就是无业游民嘛!] [你们恶意太大了吧,沐默本来身体就不好,肯定做不了体力活啊,而且她也还小,说不定还没有找到工作呢!] [前面的收了沐默多少钱啊?有钱我们一起赚呗。] [我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谁上来就说对方是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啊?这不往人家伤口上戳嘛!] [这问题也太欺负人了!] …… “请道歉。”水清漓神情立刻冷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工作人员,仿佛透过他看见了躲在后面的杨阳洋和洛瑶,“阿默只是身体不好,不是病秧子!” “抱歉,只是观众的问题就是这么问的。”工作人员不走心地道歉,还故作歉意地把截屏给镜头看。 “你……”水清漓还要说什么,被沐默拉住衣袖拦下。 沐默面上笑容不减半分,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她如果没有回答好,会发生什么一般。 “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和阿漓的感情是顺其自然,并不是某些人所想的那般存在其他原因。” “我的身体确实不好,也的确需要长期吃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为了钱才和阿漓在一起的。” “阿漓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的,我们彼此扶持。你们这些人,只看到表面的现象,就妄下结论,真是太肤浅了!” 话落,沐默故作单纯地歪头看向镜头,“还是说在你们眼中,女性只有嫁给最穷最丑最落魄的男人才算爱情?” 失踪人口回归! 第3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4)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麻烦,沐默否认,那么下一个问题十有八九就是我不信,除非你没花过水清漓一分钱。 开什么玩笑,男女朋友之间花点钱怎么了? 怎么滴,逢年过节,过生日什么的你不给男\/女朋友送礼物? 平时逛个街,渴了买瓶水你还得找对方要钱? 真要是抠成这样,那就单着好了,省得祸祸人。 沐默要是承认,那就完了。 所以沐默把问题又还给了网友,既然你说我是为了钱,那要怎样才算不是为了钱呢? [就是,那要怎样才算是真爱,非得扶贫是吧?] [你们这些人对其他人的恶意不要太大了。] …… 舆论开始偏转,一个词条悄悄爬上热搜末尾。 #怎么才算真爱?# “继续继续,你们可别抓着他们这小情侣不放了啊。”安初夏打着圆场,把这一段轻轻揭过。 她心中叹气,到底是素人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直接这么说肯定是要得罪导演的,应该委婉一点的。 沐默对着安初夏笑笑,没有说什么。 瓶口稳稳指向白浅歌,白浅歌有心想选真心话,但是看了眼水清漓和沐默,她不敢选真心话了,但是大冒险万一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两害相较取其轻。 “我选真心话。” “好的,你的问题是:请问白小姐为什么会参加我们综艺呢?”主持人点头。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看电视剧,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现场演一段,有这么个圆梦的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白浅歌如实回答。 她的确很想参加拍摄,但是她本身并不打算从事影视拍摄,参加这个综艺就是来玩的,只是体验并不好罢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进行下一轮吧。”主持人示意负责旋转瓶子的工作人员继续。 这次是苏逸风。 …… 王双凤在办公室,翻看着手里和节目组的合同,头疼不已。 早知道这群人是这种人,她说什么也不会贪图那一百万。 只能让家里其他人多盯着点了,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王院长。”有工作人员找到王双凤,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你好,请问你有事吗?”王双凤微微皱眉,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她压下心中的不悦,露出一个笑容。 让我看看,你们又想做什么吧…… “是这样的,我们节目组准备给嘉宾们做一顿丰盛的美食,所以需要借用你们的厨房,还请王院长让妈妈们去休息吧。”工作人员态度还算友好,但话里的意思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这……”王双凤第一反应就是杨阳洋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压下心中的担心,准备找个理由拒绝。 “王院长,合同里有写在拍摄期间你们需要听从节目组的安排。”工作人员低头,不去看王双凤的脸,打断她的话。 “……好的。”王双凤勉强把笑容挂上去,点点头。 “麻烦您了。”工作人员点头,转身离开,门大喇喇开着,这人连门都没有顺手关上。 王双凤思索着解决办法,却毫无头绪。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邱子悦。 “什么?全部离开?”邱子悦声音猛地拔高,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躲到角落,幸好她附近没有人,没有被发现,“所有人都离开,万一那群不要脸的往饭菜里下毒怎么办?默默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能吃那不能碰的,只要稍微放一点,她病发怎么办?” 邱子悦言语里满是不赞同。 “我知道,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早知道我就不该贪图那一百万。”王双凤揉着眉头,示意邱子悦想个解决办法,“我没法子,你也快想想。” “有了。”邱子悦还真有办法,“他们不是搞什么直播嘛!咱们呀,就当着直播的面,把不能吃的喊出来 这样他们肯定就不敢动手脚了。” “有道理有道理,我现在就打印下来。”王双凤打开电脑,开始打印。 “我嗓门大,我去喊。”邱子悦一拍胸脯把这个活揽了下来。 …… “白小姐有男朋友吗?” “没有,而且我暂时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白浅歌霸道地揽着安安的腰,摸着安安的狗头,强迫它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然这狗撒手没。 “哈哈哈,傻狗傻狗。”小翠被沐默抱着摸毛毛,得瑟地嘲讽安安。 “汪汪汪!”安安不满地大声嚷嚷,挨了老母亲一记耳光,老实了。 “嘶嘶。”墨翡从顾霁月手臂上下来,盘成一盘蚊香,蛇脑袋直勾勾看着云朵和灰灰。 灰灰默默往安初夏怀里缩。 主人,怕怕,抱抱。 原本就胆小的云朵,被吓得一个激灵,从沐云帆怀里跳了出来,扑进沐默怀里瑟瑟发抖。 沐默对着沐云帆笑笑,轻轻摸着云朵的毛毛,安抚它的情绪。 “有劳沐小姐。”沐云帆并不在意云朵对自己不亲近,只是歉意地笑笑。 “杨导演哦,你不是要给嘉宾们准备神秘午饭吗?还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我跟你讲,我家默默身体不好,有些东西不能吃得嘞,我给你报一下哈!你记得点,不要放,一点都不要放噻!”突然邱子悦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 杨阳洋:谁把她放进来的?! [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是说,节目组要给嘉宾准备神秘午饭,但是沐默身体不好有些东西不能吃,她担心节目组会放,所以过来提醒。] [沐默身体不好,她们担心也正常。] [但是这么大咧咧说出来,不是打扰拍摄吗?可以私下里说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不放心呢?]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节目组又不会故意害她。] [故意倒是不会,但是沐默之前才因为没有及时吃午饭晕倒,担心也正常吧。] [也是。] …… 邱子悦一个个报着,其实也不多,不过十五六个罢了,报到第三个的时候就被杨阳洋打断了。 “好的,我知道了,邱女士,你还是过来说吧,不要影响拍摄。”杨阳洋打断施法。 “可以可以。”邱子悦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遭,也没有反抗,当即就走到杨阳洋身边,用着可以清楚被收音器接受的音量继续报,让直播间的人听了个完完整整。 杨阳洋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但是此刻他也不能打断邱子悦的话,只能任由邱子悦把这些东西念了一遍,破坏了他的计划。 [别说,沐默不能吃的东西还挺多的。] [我是学医的,这里有不少应该是和药相克,才不能吃。] …… “咕咕。”小翠看着扒拉自己的云朵有点生气,爪子按住云朵的脑袋,不让它过来。 沐默把云朵抱好,摸着它的毛毛,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水清漓看似在品茶,余光却观察着其余人的表情,暗自把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白浅歌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不傻,她已经发现了杨阳洋对沐默的针对。 但是…… 白浅歌不明白。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针对沐默呢? 邱子悦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完了,这才满意离去。 “默默,清漓,你们好好玩啊,妈妈先走了。”邱子悦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好。”沐默笑着道别。 他们都清楚。 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因为合同是针对他们的。 而且洛瑶、顾霁月、杨阳洋都不是简单人物。 洛瑶,家里有钱。 顾霁月,粉丝众多。 杨阳洋,口碑不错,娱乐圈有人脉。 有钱+粉丝多+有人脉=轰轰烈烈的网暴。 一旦撕破脸,对家里的孩子们不好。 他们还小,很有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总结:投鼠忌器。 第3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5) 里世界。 罗丽已经坚持不住了,哪怕是有沐默的符箓辅助,她也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哪怕现在的身体和作为仙子时的身体差不多,但是,依然是普通的人类之躯,她需要睡眠。 罗丽也狠,拿着一根针就往腿上扎。 沐默托腮看着她也不阻止,只是产生了一个新疑问,“罗丽,你睡着了就会在两个世界转换,并且清醒过来,那么如果你一直沉睡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罗丽摇头,心中却隐隐有些猜测,“每次穿行,我都能感觉到另一具身体并不疲倦,累的好像只有我的元神。” “长时间不休息,元神扛不住的。”沐默道出实情,表情淡然,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等晚上我要联系她把你们换回来了。” 说着看向水清漓,“你背完了吗?” 水清漓放下手里的册子,揉揉眉心,点头。 “那我呢?”罗丽举手,“我也一起回去吗?” “不用。”沐默摇头,“那具猫身体伤得不轻,你回去了也没用,而且如果饺子一直不醒,他们还可以在舆论上得到大众支持。” “哦。”罗丽乖乖点头。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沐默看着罗丽,突然叹气。 “我知道了。”罗丽只当是沐默嫌弃她还没有完全把符纸背下来,只是她真的尽力了,现在水清漓已经记完了,而她只勉强记下了三分之二。 “不用着急,你能保持清醒就已经很厉害了。”沐默像是能看出罗丽心中所想一般,安慰道。 “只是后面的路不好走罢了。” “我……”罗丽狠狠在腿上拧了一把,勉强打起精神来。 “算了,你睡一会儿吧。”沐默叹气,扶着罗丽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不要再坚持了,你已经到极限了,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轻柔的拍背,让昏昏欲睡的罗丽迅速进入梦乡。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在饺子的身体里醒来。 【宿主,你还好吗?】027看着罗丽的面板,血量都从100掉到20了。 【暂时死不了。】罗丽头一歪又睡着了。 罗丽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在下围棋的水清漓和沐默两人。 “你醒了?”沐默正对着她,她一醒她就发现了。 “嗯。我一点用都没有,只要睡着换了身体后我就会强制醒来。”罗丽的声音蔫蔫的。 “你中间有活动吗?”沐默问。 “没有。”罗丽摇头,“到了那边我就又睡了。” “哦。”沐默点头,继而又看向罗丽,声音严肃,“但是你已经睡了八个小时了。” “啊?”原本昏昏沉沉的罗丽被这句话吓醒了,下意识去看窗户,果不其然已经黑透了。 “一个来回,八个小时,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灵魂的穿梭需要时间,另一个是我们双方的时间不对等。”沐默放下一子,把没气的黑棋拿走放进棋篓。 “可是第二个的可能性不大,不然我们之前和他们的交流就不会那么流畅。”罗丽摇头,否决了沐默第二个猜测。 “既然需要时间,那就说明,这两个世界是存在通道的。”沐默看着水清漓围死了自己五颗棋,头也不抬,“这个世界很危险,一旦出现连接那那边就一定会出现异常,你可以从这个角度调查。” “明白。”罗丽点头,下一秒,头一歪沉沉睡去。 第3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6) 表世界。 许久未见老婆的水清漓抱着沐默不松手,脸贴着她的脸轻蹭,时不时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个吻。 一整个就是亲亲抱抱贴贴的大动作。 沐默也没动,微眯着眼,仰着头,乖巧地揽着他的腰,任由他抱着自己轻吻。 “阿默,我好想你啊。”猫猫都被水清漓关在了自己的房间,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水清漓格外放肆。 “他有没有照顾好你?那群人有没有欺负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水清漓叽叽喳喳地询问着沐默这两天的状况。 明明知道,即便不是自己的爱人,那个自己也会拼命地保护她,明明知道“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但是水清漓就是认为“他”没有自己更上心。 “我很好,别担心,他有好好照顾我。”沐默叹气,揪着水清漓的耳朵,让他稍稍远离自己的脸,吧唧一口亲在水清漓的薄唇上。 一触即离。 那水清漓可不干了,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 瞬间,呼吸被掠夺,鼻息间满是对方清浅的气息,贝齿轻启,小舌玩闹嬉戏,纠缠不休。 直把沐默亲得腿软,若不是有水清漓扶着,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了。 “我好想你。”一吻结束,两人已经坐在了床上,水清漓抵着怀中人儿的额头,轻声呢喃着自己的思念。 “我也想你。”沐默微微抬头,又在水清漓唇上亲了一下。 水清漓含着她的唇珠,轻轻吸吮。 “咳咳。”腥甜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把旖旎的氛围打破。 水清漓猛地从亲昵中清醒,紧张地查看沐默的状况。 沐默唇瓣微启,一抹嫣红的血液正顺着她的唇角流淌而下,划过她那如同白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 一抹嫣红顺着涎水染红水清漓的唇角,清冷的男人愣愣地看着爱人领口的一大片嫣红。 沐默无力地跌进水清漓的怀中,意识逐渐模糊。 水清漓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揪紧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擦拭掉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但当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沐默的嘴唇时,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阿默……”水清漓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拨打急救电话。 “好疼,好冷。”沐默抓住水清漓的手,指甲嵌入他的肌肤中,无意识地呢喃,“阿漓,我好难受啊。” 无尽的冰冷像是沼泽一般吞没了她。 明明没有伤口,怎么会…… “别怕,我在。”泪水顺着从眼角顺着脸颊落下,合着血液滴落在地,水清漓亲吻着她的额头,只希望医护人员能快些,再快些。 “你不能离开我。” —— 韩影:“岁在乙巳,新春嘉至,愿君身健如松,万事顺遂,福泽绵延,岁岁欢愉。” 水清漓:“新岁启封,祈君业兴财茂,阖家康泰,行处皆坦途,所遇尽祥光。” 王默:“新岁来咯,愿你每天都能甜甜的,烦恼统统跑光光,快乐和好运都来找你玩~” 罗丽:“新年开启,愿你生活像加了蜜,追剧不卡,游戏超神,干啥都超顺利,被幸福紧紧包围!” 祝大家新年快乐!!(??????w????)?????? 第37章 番外?日常生活——事后清晨 有点不记得剧情了,发点糖吧。 搞错了,什么清晨,明明是日上三竿,闲来无事的小情侣还在床上躺着。 细碎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水清漓悠悠转醒,身旁的沐默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来。 水清漓嘴角微微上扬,知道昨晚累着她了,也不打扰她的清梦,在沐默额头落下一吻。 顶着满身抓痕,轻手轻脚地起身,随意套了件白t恤,把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晒的衣服挂起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水清漓先把昨天没来得及洗的碗洗了,然后把浴室、客厅和厨房整理好。 一顿忙活下来已经是十二点了,该去叫老婆起床了。 回到房间,沐默依旧睡得很熟,水清漓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沐默的脸颊。 “嗯……”被人打搅了美梦,沐默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水清漓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昨天晚上某人装聋作哑的行为再度浮现在脑海,沐默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水清漓!”沐默一头撞进水清漓怀里,把水清漓砸得微微后仰,然后气鼓鼓地揪住他的耳朵,“叫你慢点慢点,你是聋了吗?” 水清漓歪着头,配合地露出痛苦的表情,“疼疼疼,阿默,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但是,阿默,喝药的前后一天不可以,再加上例假,我难得开一次荤。”说着,水清漓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沐默,把人揽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宝贝,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真的知道错啦。” 耳垂如实把温热潮湿的触感传给大脑,唇瓣慢慢下移,脸颊,唇,下巴,脖颈…… 手也不老实起来。 想起昨晚的疯狂,沐默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要去做早餐了。” 说着,跟泥鳅一样从水清漓怀里滑了出去,生怕又被他抓回去按在床上,沐默直接进了厨房。 水清漓倒也没真想做什么,毕竟昨天……咳咳,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只是这斗志昂扬的小水水没那么好安抚。 无奈之下,只能去洗个澡了。 厨房里,沐默都进来了,一时兴起,准备自己试一试做饭。 系上了围裙,拿出鸡蛋。 沐默小心翼翼地打开火,倒入油,等油热了,便将鸡蛋打入锅中。“啪嗒”一声,鸡蛋落入热油中,瞬间溅起油花,她吓得往后一跳。 鸡蛋在锅里胡乱翻滚,沐默慌忙用铲子去翻,结果蛋黄破裂,蛋白四散,完全不成形。第一次尝试,失败。 沐默不甘心,把蛋放进一个盘子里,决定再来一次。 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把火调小,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手法不对,鸡蛋刚一入锅,就迅速粘锅,等她好不容易把它翻面,另一面也已经糊得不成样子。就这样,接连几个鸡蛋在她的“折腾”下,都变成了黑乎乎的“小煤球”,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水清漓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沐默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眼眶却微微泛红,满是委屈,“我只是想给你做顿好吃的,怎么这么难呀。” 水清漓笑容一滞,心里满是心疼,他快步走到林晓身边,把火一关,把人儿揽进怀里,亲亲她的发顶,“你学做饭干什么,这种事情全部交给我就好,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地等着吃就好了。” “去餐桌前等我好不好?” 沐默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点头。水清漓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松开手,把她推出厨房。自己系上围裙,接过锅铲。 水清漓熟练地洗锅、热油,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他做了两碗鸡蛋面,金黄色的煎蛋稳稳地卧在面条上,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简单又温馨。 “喵。” 沐默给布丁它们倒上猫粮,三只猫猫亲昵地围着她蹭来蹭去。 “吃饭了。”水清漓端着面碗来到餐桌前。 “来了。”沐默挨个摸摸头,洗手吃饭。 “听姐姐说南街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下午去看看好不好?”还在吃面呢,沐默就已经惦记上小蛋糕了。 “好。”水清漓自是满口答应。 第38章 番外——初到阳光之家 某天,王双凤早起准备去采买物资,一出门就看见了缩在门边抱着什么东西睡着的小孩。 小孩看着约莫六七岁,在初秋,加一件外套刚刚好的季节,她的身上只有一件不合身的短袖。 “小朋友?”王双凤解开外套给小孩盖上,轻轻推了推孟艺。 “唔。”小孩揉着眼睛,来不及多想立刻抓住王双凤的手,“请让我留下来吧!” “啊?”王双凤一脸懵。 自从加入阳光之家后,王双凤见过被父母丢在门口的孩子,见过因为父母没了,被Jc送来的孩子,见过有好心人送来被遗弃的孩子,还没见过自己来的孩子。 “呜呜呜。”细微的婴儿啼哭声从小孩怀里传来。 王双凤立刻低头,拿走外套,小孩也站起来,把怀里鼓囊囊的一团露出来 一个皱巴巴的新生儿! 此刻,小家伙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其他原因,眨着大眼睛,发出小猫一般细小的呜咽。 “默默乖,不哭不哭。”小孩熟练地轻轻晃着怀着的小默默,有人哄,默默委屈巴巴地不哭了。 “哎呦。”王双凤把默默抱过来,拉着小孩的手,把人带进屋里,翻找出奶粉,泡了给两个小孩喝。 宝宝大概饿很了,大口大口喝着,幸好王双凤选得奶瓶口子小,不至于呛着。 小孩也咕嘟咕嘟喝着,到底是大孩子,注意着没让自己呛到。 “这是哪来的孩子?”邱子悦准备给孩子们做早饭了。 一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来,你抱着。”王双凤看着脏兮兮的两个娃娃,把孩子交给邱子悦,去找其他人。 此刻的阳光之家,除了王双凤和邱子悦还有两个妈妈在。 但是那两个妈妈前两天有事不在。 王双凤叫醒最大的十四岁的娃娃,让他去烧水,然后带着稍大一点的孩子们去做早餐。 给小默默洗了澡,换了衣服,小孩也洗干净了。 王双凤准备报J了。 “小朋友,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其实王双凤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什么情况下会跑呢?无外乎就是在家里过的不好。 “他们不会来找我的。”小孩扣着手,眼神坚定。 王双凤叹气,到底还是把人留下了。 带着她们去医院检查身体。 “大的没什么问题,就是营养不良,平时多补补就可以了。”医生翻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有问题的是小的。” “她怎么了?”闻言,王双凤直接就站起来了。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叹气。 王双凤不说话了。 医院门口。 “啊呜。”小默默在空中抓着什么,笑得天真无邪。 “目前来说西医的药不太适合她,我给你推荐一个中医,你们可以去她那看看。”医生最后推来一张写着一个地址的纸。 “阿姨。”小孩拉拉王双凤的手,唤回她的思绪。 “诶,我们去登记户口吧。” 上户口需要名字,王双凤看向小孩。 “孟艺,艺术的艺。”孟艺举手,表示自己叫孟艺。 “那她呢?”王双凤又看向怀里抓着衣角玩的小默默。 “沐默。”孟艺满脸坚定,“沐浴在幸福中的沐,安静的默。” “好。” 从此以后,阳光之家又多了两个家人。 第39章 番外——小日记 1 今天去游游园玩啦!开心!??(ˊwˋ*)?? 崽还穿了最喜欢哒裙裙哦! 崽今天肯定是追飘飘的崽! 过车车看着好好玩呀,但是节节和王麻麻不让崽去 。(??v?v??)有点不开心。 子有一点点哦。 崽很快就好啦。 嘿嘿,会转的大圆圆和会转转的马也好好玩。????????? 时间到啦,初来啦,小马下次崽再来看你哦。 王麻麻给崽发钱钱啦!有两个! (?>?<?) 麻麻大大! 棒棒糖!棒棒糖!崽来啦!(?? ·? ??) 草莓哒,好次!??ˊ?ˋ?? 苹果哒,也好次!??ˊ?ˋ?? 桃桃哒,也好吃!??ˊ?ˋ?? 葡葡哒,也好次!??ˊ?ˋ?? 崽都想次!????????? “姨姨,窝要草莓哒,苹果哒,桃桃哒,还要葡葡哒!” 崽有钱,崽都要,崽是大大的崽崽,可以给世界上所有的糖糖一个家! 崽大大地把钱钱放在姨姨面前。 崽肯定很帅! “小朋友,你的钱不够,只能买一个哦。” ∑(;°Д°)崽的钱钱不够? (? т ? т ?)崽不能给糖糖一个家了…… 崽只有两个钱钱,只能买一个糖糖,崽子能次一个…… ??^?? 那,那,次哪一个呢? “那,窝要草莓哒。” 两个钱钱,可以买一个糖糖,崽寄道!两个比一个多! 钱钱真没用! 崽要次糖糖! 崽打不开! ′?` “节节?” 耶?介里是哪?节节呢?(=?Д?=)?? 窝丢啦? 崽这么聪明,肿么可能丢捏! 肯定是笨节节丢啦! 崽就去找找她吧! 找不到! 笨节节跑到哪里去啦?崽都累了!都怪糖糖,老师诱惑崽,才不是崽想次糖糖!(?ˊ?ˋ?) 崽找到了一个会动的东西!好大一只,肯定是狗狗!???><?? 崽喜欢狗狗! 崽要摸摸! 耶?介个不素狗狗呀? 素个银耶! 他看起来好脏,崽不想和他玩! “咕噜噜。” 他的肚子会叫诶! 好腻害!????˙?˙? ? 崽要和他玩! “请你次糖糖!” 麻麻说,交朋友要送东西哒! 崽把最喜欢的糖糖送给你!崽是大大的崽崽。 づ?ど “唔啊!” 他不要崽的糖糖,他咬崽的手手! 崽不会要被次掉了吧?就像崽次糖糖一样? 崽不要啊!! “你不要次窝呀!” 2 自从水清漓被赶出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过了多久。 每天饥一顿饱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饿死了。 已经两天没有找到吃的了…… 就这样吧,死在这里。 下辈子只要能吃饱就可以了。 迷糊之间,好像有人来了。 “请你次糖糖!”脆生生的小奶音,像梦中的奢望。 水清漓费力起身,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小天使。 小天使伸着手,手里有一颗棒棒糖安静地躺着。 果然,童话是真的,死的时候会有天使来接。 只是这天使,看起来好好吃啊。 白白的软软的,像面包店里刚出炉的牛奶面包。 水清漓没忍住含住了小天使的手指,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奶香。 就是小天使好像被他吓到了,哭着喊,“你不要次窝呀!” 水清漓松开嘴,刚想说自己没有想吃掉她,就发现小天使身体一软,啪叽一下摔进他怀里。 水清漓:“!!” 顾不上虚弱的身体,水清漓抱起小默默就往外面冲,拦住一个大人就求着她送小默默去医院。 那人见水清漓浑身瘦弱,小默默又面色苍白,顾不得太多,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路过的司机看见他们这副模样也放下手里的事情,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小默默直接被送去手术室。 王双凤得到消息,把孩子们交给其他人看着,急匆匆赶来医院。 幸好只是太害怕,一口气没上来晕了,问题大不。 感谢完路人小姐姐和司机,王双凤又看向瘦骨嶙峋的水清漓,叹了口气。 从此以后,阳光之家又多了一个小朋友。 这就是小默默和水清漓的第一次见面了,双方成功的,给对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第40章 番外——默默生日 崽又被白姨姨和白酥酥关起来了!森气!(??v?v??) 介里的饭饭不好次! 崽不想在介里啦!{{|└(>o< )┘|}} 耶!!崽阔以粗去啦!!????????? 麻麻带崽去买糖糖啦! 上次崽次了草莓哒,介次崽都要次!(??﹃??) 麻麻坏,只给崽买一个,看崽的萌萌攻击! 麻麻~崽想要三个~求求你啦~崽要糖糖~介素崽一生一世的愿望~(? ???? . ???? ?) 两个素崽的,一个给笨笨的节节。 麻麻答应了!?? ?? ? ?? ?? 果然,没有银可以挡住崽的阔爱! 崽就是最棒哒! 骄傲叉腰JpG.??ˊ?ˋ?? 哇,素红红的钱钱,和崽的钱钱不一样诶,崽的钱钱上有两个银,麻麻的钱只有一个人,肯定是崽的钱钱腻害!( ??? ? ??? ) ∑(o_o;)麻麻的钱钱买了三个糖糖,姨姨还给了麻麻好多钱钱…… 崽几道啦! ( ?Д?)ノ 崽钱钱上面的两个银打不过妈妈钱钱上的一个银! 崽真是聪明的崽崽! (?>?<?) 桃桃哒,葡葡哒,橘子哒,木有苹果的啦,只有橘子的啦,崽还没有次过橘子味的糖糖呐~?????.?? 崽要把葡葡哒给节节,节节喜欢葡葡!给她!崽素大大的崽崽! 肥家啦~ 有新的小锅锅诶~ 崽要和他交盆友!~(^◇^)\/ 介个锅锅好好看呀!ヾ(??ヮ??)?” 介个小朋友有点眼熟耶? 不管啦,崽要交盆友! 介个好看的锅锅是崽哒! —— 第一次见面就害得小默默心脏病发作,水清漓别提多愧疚了。 整天一个人缩着坐在大门口,安静地等着。 终于他的小天使拿着一根棒棒糖,再次靠近他,“糖糖给你,你要不要和崽做盆友呀?” —— 因为水清漓害得小默默住院,孟艺非常不喜欢他。 同样的,因为是小默默的姐姐,小默默非常黏孟艺,导致水清漓同样不喜欢孟艺。 两人相看两厌,但是碍于中间有小默默调和,两个人默契地在小默默面前演戏,装作和和睦睦的。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小默默的生日哦~ 王双凤特意去城里买了一个大蛋糕,保证能让每个小朋友都能分到两块的那种。 按照惯例,又买了一罐糖,是刚好够小默默这个小馋猫一天一颗吃两个月的量了,还有一块价位更高一点的草莓蛋糕,这就是寿星的专属了。 在孟艺的帮助下,小默默成功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裙子。 开开心心地像小蝴蝶一样,到处跑。 小朋友们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小默默。 有左右完美对称的树叶,有像小兔子的石头,有自制的卡片,有小发卡,小零食…… 总之,都是些需要很多爱的礼物。 小家伙拉着工具人,哒哒哒地到处跑,最后抱着一堆东西又回到了房间里。 “节节~”小默默把一堆东西放在床上,兴奋地指着道,“好多!” “给。”孟艺笑着捏捏她的鼻子,把手里自己做的干花相框放在床头柜上。 工具人水清漓默默的把床上的礼物收拾好,然后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 “阿默,生日快乐。” 那是一只用毛巾做的小熊,作为一个啥也没有的,水清漓的钱全部来自平时妈妈们给的零花钱,也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块两块的,水清漓钱不够,他就买了一块毛巾,做了一只小熊。 —— 作者有话说。 一共有三件事吧。 第一就是,太忙了,都忘了今夕是何年,还以为15号是明天的,要不是周边群今天格外活跃,去看了一眼,差点就错过了,嘿嘿嘿赶紧写,今天我必定要多出一点。 哈哈哈,ヾ(??ヮ??)?其实关于钱的剧情是来自妹妹小时候,她不会认,然后就说五毛的两个人打不过一百的一个人,说他们没用。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话别提多好玩了,愣是记了这么多年。 还有就是,真的忘了剧情了,不然也不会一再更番外呀,等四月底不忙了,就可以回去看看剧情,把坑填了。 第41章 番外——确定心意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对于阿默产生了别样的想法呢? 或许是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不断增长,他渐渐地留意到她的身边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生。 那些男生们围绕着她转,与她谈笑风生,而这一幕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酸酸胀胀的,不舒服,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不舒服。 又或者,是在发现阿默的视线开始偏移? 然而,真正让他意识到这份情感已经悄然发生变化的,也许是从收到那封情书的那一刻起。 那不是给他的情书,那天他只不过是落下了东西,回去取 当他看到信封上陌生的字迹和熟悉的名字时,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打开信纸,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里面充满真挚情感的文字,每一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着他的心门。 青春期少年青涩的情感,字里行间藏着的爱意。 水清漓终于意识到,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给沐默讲述什么家暴,杀妻的案件,潜移默化地让沐默对男性抱有偏见。 又暗戳戳展示自己的魅力,慢慢的让小姑娘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是个会出轨家暴冷暴力的,唯有他,是那唯一纯洁的茉莉花! 孟艺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她没发现水清漓的小心思,于是水清漓也开始给孟艺讲杀妻案。 一下子就把妹控的心提起来了,和水清漓一起给沐默洗脑。 然后,小姑娘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慢慢的对水清漓改变了想法。 从看哥哥到看男性。 水清漓的确不算个好人,他在发现沐默想法转变的一瞬间,重新制订了计划。 人设很稳,一直是外冷内热的高冷男神。 不是俗套的高冷男神,因为他又设计了很多看似违背的点。 看似高冷,却喜欢吃甜品,会给饥饿的小动物喂食,给受伤的小动物包扎。 对外高冷,对她温柔。 人设立的稳稳当当。 沐默最近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心脏病护理指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水清漓正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那个女生她认识,是隔壁班的班花,据说家里很有钱,还给学校捐了两栋宿舍,生怕自家小公主住的不好。 班花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凑近水清漓,指着课本上的某处,水清漓微微侧头,从这个角度看去,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沐默感觉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微微发抖。这种感觉最近经常出现,尤其是在看到水清漓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的时候。 “又犯病了吗?”她喃喃自语,熟练地从包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下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 “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沐默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 水清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扶住水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没、没什么。”沐默慌忙合上书本,却因为动作太大,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水清漓弯腰去捡,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沐默感觉耳根发烫,连忙往后缩了缩。 水清漓已经发现了小姑娘红彤彤的耳朵,却像是没注意到一般,将书本放回桌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刚才那个女生……”沐默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是在问你问题吗?” “嗯。”水清漓找出自己的课本,翻开漫不经心地说,“她问我物理题。” “哦。”沐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衣角揉皱,“就是觉得……她好像经常来找你。” 经常?好像也才三四次吧…… 还是只在有人的时候,生怕其他人误会。 水清漓侧头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阿默,你很在意吗?” “没有!”沐默猛地抬头,对上水清漓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慌乱地移开视线,“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水清漓轻笑一声,托腮满目笑意地看着她,避重就轻:“那你觉得呢?” “什么?”沐默迷茫的看着他。 “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吗?”水清漓很有耐心,像河边装死的鱼,一步步引诱行人进入深水区。 沐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觉心脏又开始不舒服了。 水清漓靠得太近了,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我、我不知道……”她转头不看他,小声说。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水清漓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沐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水清漓按住了肩膀。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痒的,“为什么某个小笨蛋总是看不出来,我只对她一个人特别?” 沐默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水清漓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笑意,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清漓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两人的东西收拾好,背着沐默的包,提着自己的包:“走吧,该去吃饭了。” 沐默懵懵地跟着他,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偷偷抬眼去看走在前面的水清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沐默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随着这个身影。 就像现在,她明明应该跟上他的脚步,却忍不住放慢速度,想要多看一会儿他挺拔的背影。 “怎么了?”水清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没、没什么。”沐默快步跟上,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 “手怎么这么凉?”水清漓皱眉,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捂热,“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沐默摇摇头,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水清漓的手很暖,暖得让她舍不得放开。 “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水清漓叹气,低声说,“不要自己忍着。” 沐默点点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心脏病发作,都是水清漓第一个发现。他总是这样,明明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却比任何人都要细心。 “清漓哥……”她轻声唤道。 “嗯?” “你……”沐默咬了咬嘴唇,“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会不会有了女朋友就……” 水清漓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夕阳的余晖中,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你说呢?” 沐默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水清漓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阿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世界上,我只对一个人特别。你明白吗?” 沐默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水清漓却已经松开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回头催促,“再不去食堂,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该卖完了。” 沐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 第42章 番外—棒打鸳鸯 因为学校离孤儿院太远了,放假又不准留校,王双凤咬咬牙给水清漓和沐默租了一间两室一厅。 孟艺此时已经大学实习,大城市物价高,也不好找工作,干脆回来找工作再努努力考个研提个学历,还能随便照顾两个高中生。 孟艺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菜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 水清漓正坐在沙发上,沐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一手轻轻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但孟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记得很清楚,水清漓从来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小朋友想拉他的手,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可现在,他却任由沐默靠在他身上,甚至还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菜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孟艺的心却乱成一团。她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细节:水清漓总是记得沐默喜欢吃什么,会在她忘记吃药的时候准时提醒,甚至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整夜守在她床边。 这些细节,以前她只觉得是兄妹间的关心。可现在想来,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 有些超过了兄妹之间的感情。 “姐,需要帮忙吗?” 水清漓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孟艺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她转过身,发现水清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沐默还在沙发上熟睡。 “不用。”孟艺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你去陪默默吧。” 水清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我来切菜吧,你休息一会儿。” 孟艺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菜刀,动作干净利落。她忽然注意到,水清漓的围裙是粉色的,上面还印着小兔子图案——那是沐默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还笑话他,这么少女心的围裙他肯定不会用,没想到他居然一直用到现在。 “清漓。”思索再三,孟艺斟酌着开口,“你觉得沐默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最近天气变化快,她有点感冒。”水清漓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地切菜。 “是吗?”孟艺靠在料理台上,状似随意地说,“我看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还以为她有什么心事。” “青春期的小姑娘,有点心事很正常。”水清漓继续切菜,声音平静。 “也是。”见水清漓迟迟没有说出自己想听的,孟艺盯着他的侧脸,打直球,“不过我觉得,她最近好像特别依赖你。” 这次水清漓没有停顿,他放下菜刀,转身打开冰箱:“她从小就这样,而且她也很依赖你。” “是吗?”水清漓又避开了,孟艺的声音冷了几分,“可我总觉得,你们最近有点太亲密了。” 水清漓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叹气,他们现在是高中生,高考很重要,他不打算在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太想让孟艺插手。 “姐,你想说什么?” “清漓,沐默还小,而且身体不好。我希望你能……注意分寸。”孟艺深吸一口气,直接道。 水清漓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眼神平静得可怕:“姐,你觉得我会伤害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点孟艺还是很肯定的,以水清漓的性格,他豁出这条命去也不会伤害沐默。 “那是什么意思?”水清漓打断她,“还是你觉得我对阿默的好,是别有用心?” 虽然现在确实有,但是以前是的的确确的兄妹情啊,半点不带虚的。 孟艺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证据,但作为姐姐的直觉告诉她,水清漓对沐默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兄妹的范畴。 “我只是提醒你。”孟艺最终说道,“默默还小,性格又单纯,她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 “爱?”水清漓接过了她的话。 孟艺猛地抬头,对上水清漓深邃的眼神。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姐。”水清漓轻声说,“你觉得我会分不清吗?” 孟艺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而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在告诉她一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清漓……” “姐。”水清漓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阿默。” “也包括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客厅。孟艺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冷。她看着水清漓轻轻将牛奶放在茶几上,又细心地给沐默盖上毯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孟艺终于明白了。水清漓对沐默的感情,早已不是兄妹之情。而她作为姐姐,却到现在才发现。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必须做点什么,在她还能阻止的时候。 第43章 番外:樱花约会 四月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穿过窗户,轻轻拂过沐默的脸颊。她站在镜子前,一手拿着一条蓝色长裙,一手拿着一条白色长裙,在身上比划着,脸色迟疑。 今天她和水清漓约好去看樱花,但是她不知道该穿什么。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怎么了?”沐默 “阿默,你好了吗?”门外传来水清漓清冷的声音,像山间的溪流般干净透彻。 “马上就好!”沐默连忙应道,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还是决定穿蓝色长裙,担心可能会冷,还加上了一件白色小开衫。 推开门,水清漓正靠在墙边等她。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衬得他本就修长的身材更加挺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抱歉,我还要梳头发。”看着自己只是简单梳了一下的头发,准备简单做个发型。 “好。”水清漓点头,没催。 沐默很快就把头发梳好了。 “走吧。”沙发上的水清漓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嘴角微微上扬。 沐默注意到他身后背着一个背包。 “这是?” “公园的长椅可能不够舒服,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开衫,心下满意,“走久了会累。” 沐默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总是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她的心脏病,却从不让她觉得是被特殊对待的负担。 两人并肩走在去往樱花公园的路上。四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路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你的新书写得怎么样了?”水清漓问道,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还行,编辑说读者反响不错。”沐默微笑着回答,“就是最近卡文了,男女主角的感情线不知道怎么推进。” “什么感情?恋人还是朋友?”水清漓侧头看她,顺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她发间的落叶拿走。 “就是……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却都不敢说出口那种。”男生薄荷一般清凉的气味传入鼻腔,沐默感觉脸颊有些发热,“一个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另一个却还没意识到。” “或许……”水清漓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需要一些契机。” “比如?”沐默有了些想法,但还没有成型。 “比如一点小误会,只要让没开腔的那个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不一般就好了。”水清漓的目光落在思索的沐默身上,话中有话。 “明白了,回去我就好好想想。”沐默点头,现在是赏樱花的时候,不是写小说的时间。 水清漓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保温杯递给她,沐默接过喝了一口,把保温杯拿在手里。 “我拿着吧,你总是忘记喝水。”水清漓又把保温杯拿了回来。 虽然保温杯在沐默手里,她可不会搞丢,但是没有人提醒她能拿着装满水的保温杯走一天,就是不喝一口。 “嘿嘿。”沐默挠挠头,笑得一脸乖巧。 “你啊。”水清漓屈指敲了沐默脑壳一下。 沐默夸张得捂着头嘴高高撅起。 “摸摸就不疼了。”水清漓也配合地摸摸头,哄道。 樱花公园的路稍微有点远,走过去需要二十分钟。 一路上,水清漓时不时把保温杯递给沐默喝,不知不觉间半杯水喝完了。 樱花公园里游人如织,但水清漓似乎早就侦察好了地形,带着沐默避开人群,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他展开折叠椅让她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懊恼。 “怎么了?”沐默歪头询问。 “我忘记把蜂蜜加进去了。”水清漓拿出一条分装好的蜂蜜。 “没事,那就不加了。”沐默摆手,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喝水还得喝甜的。 “好吧。”事情已经发生,水清漓也没纠结,见沐默的头发有些乱了,干脆找出一把小梳子,给沐默重新绑。 沐默早就习惯了,乖乖的,让抬头就抬头,让低头就低头。 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时间,樱花公园有足足上百棵樱花树,是这附近靓丽的一道风景线,自然游客众多。 “你看看别人男朋友。”就有人看见了水清漓给沐默梳头发的一幕,羡慕得用手肘捅捅旁边的男朋友。 “真要我给你梳你又不乐意。”男生委委屈屈地捂着胳膊,小声反驳。 女生:那倒也是。我可不敢让你碰老娘漂亮的头发。 “走走走,换个地方,不吃狗粮。”女生拉着男生就走了。 “休息好了吗?”完成了,水清漓问。 “好了。”沐默起身,把折叠椅收起来。 “拍照去。”水清漓拿出手机扬了扬。 两人拍了不少照片,渐渐的日头高了。 “饿了吗?”水清漓从包里拿出两个便当盒,“我做了三明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沐默惊讶地睁大眼睛,昨天晚上他不是没准备吗? “昨晚你睡着后。”他打开便当盒,里面的三明治被切成整齐的小三角形,旁边还配了几颗洗好的草莓。 “好次。”沐默脸颊鼓囊囊的,伸出一个大拇指。 他们安静地吃着简单的午餐,偶尔交谈几句。一阵风吹过,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片落在沐默的头发上。水清漓伸手,轻轻为她拂去。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沐默感觉一股热流从耳朵蔓延到全身。她低下头,假装对三明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阿默。”水清漓突然叫她。 “嗯?” “抬头。” 她依言抬头,正好看到水清漓举起手机对着她。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你偷拍我!”沐默抗议道,伸手要去抢手机。 水清漓轻松地举高手机,嘴角挂着难得的调皮笑容:“作为交换,你可以拍我。” 沐默哼了一声,但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镜头里的水清漓在樱花树下显得格外好看,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眼神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按下快门,将这难得的一幕永远保存下来。 看完了樱花,两人准备回家了。 “小心。”水清漓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了一个急匆匆的路人。 “抱歉抱歉。”路人回头双手合十弯弯腰,不等两人回应,快速离开,看得出来很急了。 沐默歪头看了急匆匆的路人一眼,也没在意,站稳。 水清漓也没说什么。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她的思绪。沐默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狸花猫。小猫的前爪似乎受了伤,毛发上沾着血迹,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清漓刚刚,它受伤了!”沐默立刻蹲下身,不顾水清漓的阻拦靠近小猫。 “小心,它可能会抓人。”水清漓警告道,但还是跟着蹲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小猫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而在沐默伸出手时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我们得帮帮它。”沐默抬头看向水清漓,眼里满是恳求。 水清漓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我来抱它,你别太激动。” 他们临时改变路线,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清洗了伤口并包扎好。 “只是皮外伤,不严重。”医生告诉他们,“但它很瘦弱,需要好好照顾几天。” “你们要不要收养它?”医生推推眼镜,她要根据是否收养做出合适的方案。 “我们先考虑一下。”水清漓没有直接回答。 “嗯。”医生也没有现在就要一个明确的答案,给小猫上了药,叮嘱道,“如果不养,可以把它送过来。” 回家的路上,沐默小心翼翼地抱着裹在毛巾里的小猫,水清漓则提着医生开的药和猫粮。小猫似乎知道自己在被帮助,安静地窝在沐默怀里,偶尔发出细小的喵呜声。 “我们养它好不好?”沐默突然说。 “你知道房东不允许养宠物。”水清漓不太想养。 “可是……”沐默何尝不知道,只是看着这小小一只小猫,她不忍心。 水清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先暂时收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把它养在外面。” “嗯。”沐默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回到家,水清漓在客厅角落用纸箱和旧毛巾为小猫做了个简易的窝。沐默则忙着按照医生的指示准备药物和食物。 “它真的很可爱。”沐默蹲在纸箱旁,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小猫已经洗过澡,毛发蓬松干净,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棕灰色条纹。 水清漓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温柔的侧脸。 “给它起个名字吧。” 沐默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布丁。 小猫立刻竖起耳朵,鼻子抽动着,蹒跚地爬出纸箱,软绵绵地叫着蹭她的脚踝。 “看来它喜欢布丁。”水清漓难得地轻笑出声。 “那就叫布丁吧!”沐默开心地宣布,小心地分了一小块布丁放在小猫面前。 看着小猫急切地舔食布丁的样子,沐默忍不住笑出声。她抬头看向水清漓,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让她心跳加速。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我们阿默还真是一个小孩子呢。”水清漓轻笑。 “我已经22岁了!”沐默不满地嘟囔。 “是,我们阿默是个大宝宝了。” “我……我去给布丁准备明天的食物。”沐默感觉脸有点热,慌忙站起身,却不小心绊了一下。 水清漓迅速扶住她的肩膀。 “小心。” 他们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沐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的心跳好快。”水清漓低声说,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背上,“不舒服吗?” 沐默摇摇头,不敢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似乎已经超越了兄妹之间的感情。每次他靠近,每次他触碰她,每次他用那种只有对她才会有的温柔眼神看她时,她的心都会这样失控地跳动。 “我没事。”她小声说,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可能是今天走得太久了。” “早点休息吧,我来照顾布丁。”水清漓只是点点头。 那晚,沐默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水清漓轻微的动静和客厅里小猫偶尔的喵呜声,久久无法入睡。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他拂去她头发上花瓣的手指,他在樱花树下温柔的眼神,他扶住她时掌心的温度……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平息胸腔中那股陌生的悸动。窗外,四月的风依旧温柔,带着樱花和新生青草的香气,就像那个只对她展露温柔的人一样。 第44章 番外:表明心意 自从樱花公园约会那天后,沐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每当水清漓靠近,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到底是怎么了? 心脏病又严重了吗? 但是,侯奶奶不是说她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吗? 沐默怀疑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没怀疑自己的心。 这段时间水清漓很忙,以至于他没能发现现在是让木头开窍的好时机,幸好,作者并不薄待他。 心不在焉的沐默约着朋友出去吃下午茶。 “默默,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沐默第三次没能及时回答她的问题了,林小桃咬着吸管,狐疑地盯着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桃子你胡说什么呢?”沐默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我一个写小说的,又不爱出去玩,整天就是窝在家里写小说,哪有机会认识什么人。” “没有谈恋爱,你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就是有喜欢的人,在想他吧?老实交代,是谁?那个经常给你书评的读者量子猫?还是新搬来的帅邻居?\"林小桃敏锐地发现沐默只是反驳自己没有认识“新”人,却没有反驳旧人,托腮好笑地看着她。 “没有喜欢的人,就是感觉心脏不舒服。”沐默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水珠顺着杯壁滑下,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心脏不舒服?!”闻言林小桃一个大跳坐在沐默身边,抓着沐默上下看。 这般动作,让店内其余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事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沐默拍拍林小桃的肩,因为侯医生不在,她就随意找了个医生检查,检查结果是状态很好,没有复发也没有恶化,甚至有痊愈的可能。 “那就好。”林小桃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既然身体没问题,你又为什么会感觉心脏不舒服呢?”林小桃托腮看着沐默。 “就是有时候会跳得很快。”沐默如实回答。 “有时候会跳得很快……”林小桃可不是沐默这跟木头,立刻明白了沐默有状况,再加上之前的对话…… “等等……”林小桃突然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喜欢是水清漓吧?” 沐默的手指僵住了。 “我……我没有……”她的反驳软弱无力。 “天啊!”林小桃激动地揽住她的腰,“你居然喜欢自己的哥哥!” “他不是我哥哥!”沐默下意识反驳,“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会让你脸红成这样?朋友会让你一提名字就结巴?默默,你栽了。”林小桃笑得一脸狡黠。 回家的路上,沐默的脑海中回荡着林小桃的话。 她喜欢水清漓?不是作为家人的喜欢,而是作为恋人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既惊慌又羞耻。 他们一起长大,相依为命,如果这种感情变质了,如果他知道后觉得恶心…… 她不敢想象失去他会是什么样子。 沐默迟疑着,在心中反复询问自己,我是否真的喜欢他? 遇事不决,问问网友。 近墨者黑:家人们,我好像喜欢一个人,但是我不确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验证一下吗? 很快有人回答了。 是兮枝呀:姐妹,很简单的,只要你按照自己的心来回答我的问题。 沐默点头准备认真回答。 1.如果现在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你最希望和谁待在一起? 当然是姐姐和清漓! 2.如果他突然告诉你,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很难再见,你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是轻松,还是瞬间揪紧难过? 还是会难过的吧,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分开过。 3.当你看到有趣的视频、吃到美味的食物,第一反应是想分享给谁?是他吗? 当然啦,清漓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回复我呢! 4.设想在拥挤的人群中走散,你会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还是觉得无关紧要? 我会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边等一边找他。 5.要是他和其他异性有说有笑,你心里会不会泛起一丝酸涩,或者忍不住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确实会不舒服诶,但是那不是我心脏病发作了吗? 6.当你遇到困难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想寻求帮助的人,是不是他? 当然是清漓呀,现在就他最近也最有空! 沐默把答案认真的输入发送。 是兮枝呀:哇!恭喜姐妹发现自己的心意!希望你能带着这份喜欢勇敢向前,不管结果如何,都愿你能收获最美好的回忆!要是哪天有好消息,一定要来和我们分享呀!愿甜甜的恋爱早日降临在你身上! 青丝土豪:喜欢就去表白,没准他正等着呢。 …… 有很多人鼓励,自然也有很多人表示千万不要。 茶客: 表白后他答应了可是一天还没到就把我拉黑删除了,我的小姐妹劝他回来,最后告诉我,他喜欢我姐妹和我在一起只是赌气而已。 等待下一次相遇:姐妹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出来要是失败了,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 沐默沉默着收起手机。 是啊,要是清漓没有这个想法,说出来,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推开家门,水清漓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布丁蜷在他的腿边打盹。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如常地落在她身上。 “回来了?”他合上书,起身准备去厨房盛粥,“我煮了粥,要喝吗?” 往常,沐默会开心地点头,然后像小麻雀一样和他一起在狭小的厨房里边吃边聊。但此刻,她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不……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沐默避开他的视线,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我还有点稿子要赶……” 关上门,沐默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雷。她从未对他撒过谎,这是第一次。 门外传来布丁的喵呜声和水清漓轻轻的脚步声,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来,停在门口,她屏住呼吸,水清漓却没有动作,很快脚步声远去。 沐默松了口气。 从那天起,沐默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水清漓。她调整了写作时间,在他起床前就出门去咖啡馆码字,晚饭时总说自己不饿或者已经吃过了,甚至不再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每当不得不与他共处一室时,她就会变得异常安静,目光始终避开他的方向。 布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经常在她房门外徘徊,用小爪子挠门。沐默只能趁着水清漓不在时,偷偷放它进来,抱着它柔软的身体寻求一丝安慰。 “布丁,我该怎么办?”她揉着小猫的耳朵,自言自语。 布丁只是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发出呼噜声,似鼓励又似简单的音节。 一周后的深夜,沐默被雷声惊醒。窗外大雨倾盆,闪电划破夜空。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水清漓坐在沙发上,布丁趴在他肩头,一人一猫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沐默抬头,凌晨三点。 “怎么还没睡?”她下意识问道,随即后悔自己的搭话。 水清漓抬起头,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在等你。” “等我?”沐默又想躲了。 “沐默。”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让沐默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没有!”她急忙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水清漓站起身,布丁敏捷地跳到了一旁,他一步步靠近沐默,沐默一步步后退,直到腰抵在桌子上,水清漓双手撑开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整整七天,你几乎不和我说话,不和我一起吃饭,甚至看到我就绕道走。” 这七天,水清漓每分每秒都很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沐默没有任何理由就躲着他,像一个根本什么都没做就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监狱里挣扎着哀求着那一丝丝活下去的希望。 沐默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发白。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沐默清楚的看见水清漓眼中的不解,痛苦和委屈。 “我没有躲你……”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撒谎。”水清漓眉头紧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沐默感觉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不可以,不能说! 她转身想逃回房间,却被水清漓一把拉住了手腕。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像一道枷锁,也像一处港湾。 “放开……”她挣扎着,声音哽咽。 “不放。”水清漓的声音罕见地激动,“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确定,“你有了喜欢的人?想和我避嫌?” 沐默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在那双通常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痛苦、不安和……嫉妒? 为什么会有嫉妒? 所以…… “因为我发现……”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变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不再是兄妹那种,而是……而是……” 赌一次吧,就赌这么一次吧! 话未说完,水清漓突然吻住了她。这个吻轻柔而克制,像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离,却让沐默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水清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是这样吗?” 沐默说不出话,只能从喉间发出一声嗯。 “我也一样。”他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就是。” 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间,染红一片肌肤。 “可是……我们是……”这才是让沐默迟疑的点,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兄妹。 “我们不是兄妹,从来都不是。”水清漓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泪水,“我们只是等不及相遇,于是提前找到了对方,一起长大然后相爱罢了。” “爱”这个字眼让沐默的心脏几乎停跳。她从未想过,水清漓会用这样直白的词表达感情。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她小声说。 “不,我很高兴。”水清漓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认真,“阿默,在物理学中,有一种现象叫量子纠缠。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都会相互影响,瞬间反应。我们就像那样,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相互影响,相互纠缠。” 沐默把头埋进水清漓怀里,突然觉得这一周的躲避和痛苦都那么可笑。 水清漓揽着她,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发。 “所以……我们现在是……”她不敢确定地问。 “男女朋友。”水清漓坚定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愿意。”沐默没有半分迟疑,既然已经确定了相互喜欢,那就要走下去,直到一方变心为止。 雨还在下,但沐默心中的阴霾已经散去。她靠在水清漓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水清漓思考了一会儿,迟疑着回答:\"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吓到你,也怕失去你。”他收紧手臂,“我不敢冒险。” 沐默想起自己这一周的躲避,理解了他的顾虑。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感受他微微刺手的胡茬。 “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水清漓低声请求,“这一周简直是地狱。” “不会了。”沐默承诺道,然后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以为我有喜欢的人?” 水清漓难得地露出窘迫的表情。 沐默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她一周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水清漓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我爱你,阿默。”他再次说出那个珍贵的词,“胜于昨日,略匮明朝。\" 沐默知道,这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告白。窗外,雨势渐小,一缕月光穿透云层,照在相拥的两人和好奇观望的小猫身上。新的一天,新的关系,新的开始。 布丁跳上沙发,蹭了蹭两人的手,仿佛在说:早该这样了。 第4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7) 里世界。 沐默感到胸口一疼,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手一抖,手下的符就废了。 提前了? 发现了吗? 沐默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浓密如墨的黑云所笼罩。这些黑云翻滚着、涌动着,仿佛一头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向大地扑来。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就连平日里最为耀眼的太阳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丝光亮也无法穿透这厚重的云层。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摧毁。 水清漓专注地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粉色的小斗篷,很明显是给娃娃做的。 窗外那越来越激烈的风声和窗户的摇晃声打断了他的好心情。他放下手中的针线,轻皱眉头,站起身来,向着窗户走去。 树叶在风中疯狂摇曳,树枝也不堪重负般地弯曲着,不时有断枝从树上掉落下来。远处的山峦在这片黑暗和狂风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阴森恐怖,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 … 孟艺熟练地翻过一面墙,拿出一张隐息符贴上,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存在感也近乎于无,顺利躲开身后人的追击。 孟艺来不及看那些人一眼,继续逃命。 孟艺是偷税漏税那类,和传统的偷税漏税不一样,她偷的是孟婆汤,每一次都能完整地保留记忆投胎,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她只能活35岁,一到三十五岁就死,什么掉河里淹死了,高空抛物被砸死了,摔一跤撞上别人的武器寄了。 各种各样,搞得孟艺每次都在猜自己这次又会怎么死。 除开无能为力的时期,孟艺真正有自保能力的时间在25年左右,力量又无法累积,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不断变强的时代。 她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布丁三只猫猫满世界找她给她带物资。 她能做的仅有搜集信息一件事,同时她一直在寻找解决自己身体的办法,只能活三十五岁也太可惜了。 从末日到现在也不过三百多年,第一批的异能者也没有几个因为寿命问题死了的,全是能力不够死于变异动植物。 这次会被追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这天她听说基地来了个洛瑶鱼塘里的鱼,多番打听后,她终于确定了这条鱼是谁,她准备进入这条鱼的梦境,准备找找洛瑶的弱点。 谁知弱点没找到,反而被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高层研发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是从一种疑似蝙蝠变异的变异种身上提取的。 病毒可以加速异能者异能的成长,但是对于污染值高于70的人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会皮肤溃烂,暴毙而亡。 这个世界不单单有异能者,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异能者可以通过异能净化体内的污染,降低污染值,可普通人却不能,空气中有污染,食物有污染,水源有污染,污染无处不在。 所以但凡年龄超过30的普通人,只有极其少的部分污染值低于70。 两百年的末日,让强者为尊的理念深入每个人的心中,现在的高层不再为人类,为国家,为人民考虑,他们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拥有更强的异能,获得更长的寿命,得到财富、权力和美人。 孟艺对普通人死不死不感兴趣,反正她自己会不断轮回,不影响她,但是沐默的污染值很高,这种病毒会影响沐默。 并且,孟艺不认为这病毒只对人类有用,很有可能它对其他变异种也是有用的,不然凭什么那个蝙蝠变异种会那么强?能团灭了三支精英小队,最后出动人海战术才险胜。 换而言之,一旦这种病毒泄漏,人类的生存空间将进一步缩小。 原本孟艺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她本身并不强,而对面作为有头有脸还是洛瑶鱼塘里的鱼,这条鱼很快就发现了她,不但发现了她的长相,还让人追杀她,于是就变成这样了。 孟艺很确定自己跑不了,于是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自杀,反正她不会死,就是有点疼。 只是,哪怕现在自杀,马上被找到,她也是个小婴儿,说不了话啊! 想来想去,孟艺决定,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 沐默放下符笔,找出前段时间做的洛瑶势力分析。 洛瑶本身并没有太强的能力,因为她的异能是魅惑,无所谓男女,无所谓年纪,无所谓性取向,一旦和她长时间相处就会无脑拥护她。 她的异能是靠着他人的拥护来升级的,每当有一个人对她的好感度达到100%,她就可以复制对方的异能。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知道洛瑶有多少异能。 一个长相优越,被无数大佬追捧,本身还有能力的女人,在当时被政府推出来当做人类的精神支柱。 于是,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越多人拥护她,她的异能就越多越强,然后影响更多人,于是,洛瑶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要想彻底解决洛瑶很难。 但是沐默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如梦符出自她之手,可以说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如梦符。 比如:如梦符并不是无极限的。 两百年了。 沐默托腮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那十七张如梦符还能坚持多久。 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说实话,要不是对面是另一个自己,她是真不想动。 但是另一个自己想好好活,她也不能拖后腿啊。 “阿漓。”沐默起身找到在整理药材的水清漓,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入他的后背,身体听起来蔫蔫的。 “怎么了?不开心?”全能主夫水清漓放下手里的药材,擦干净手,转身回抱住沐默。 沐默现在不用喝药了,但是药材采都采了,炮制好也不碍事。 总之,水清漓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医者。 “我的身体好多了,我们出去搞事情吧。”沐默亲亲水清漓的唇角,有点舍不得,这里可全是她和阿漓一点点弄出来的啊。 “多放几个防护罩。”水清漓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安慰道,“保证回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会少。” 最开始的时候,他和阿默躲躲藏藏,不知道什么原因,阿默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差到跑不了了,他只能带着阿默往最危险的地方跑,然后选在了这里定居。 这里的动植物非常友好,经历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后,它们就默认了他们在这里生活。 就比如这棵树一开始老倔了,不就是挖个洞作个三室二厅吗?小气吧啦的,居然还发射叶子飞镖,往根部浇点毒水不就好说话多了。 再比如隔壁的隔壁一只老虎地盘的变异草莓,阿默喜欢吃,他非常友好的准备拿空气和它换,空气多重要啊,离了空气他能活?它还不乐意给! 果然换成一头熊就大方多了,每次有变异草莓熟了都不用多说,它自己就送过来了,还不收回礼。 现在,大家生活得多愉快啊,就是时不时换个邻居。 众动植物们(瑟瑟发抖):对,没错,我们都是自愿的! 这也是罗丽之前走了那么久,也没有遇见危险的原因。 她身上有水清漓和沐默的气息,动植物们以为大魔王又多了一个,一个个的都躲着她走,生怕因为呼吸声吵到她了被打一顿,那多怨啊。 动植物们:猫猫警惕JpG. “嗯。”沐默双手环住水清漓的脖颈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往外走。 沐默不开心,沐默不想动。 水清漓伺候着沐默洗漱,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明天走?”水清漓思索着还差一点处理完的药材,明天早点起,一个小时就能解决。 “明天下午。”常用的枕头昨天洗了,还没干,沐默枕着不舒服,干脆把水清漓的胳膊拉过来枕着,作为奖励,沐默很大方得请水清漓吃口水。 “你啊。”水清漓轻喘着,无奈地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沐默,“真会折腾人。” 第二天等沐默醒来时,水清漓已经处理好药材做好早餐了。 “今天吃什么?”沐默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问。 “葱花面加荷包蛋。”水清漓准备多做一点食物放在空间钮里。 他的空间钮是免费的,自然是最高规格的,可以减缓时间流逝的那种,大概的比例是一比三。 多准备一点饭菜还是可以的,耐放的也要多做一点。 “你已经吃过了?”洗漱完成,沐默走进厨房,看着认真切菜的水清漓上去就是一口。 她的男人她亲一口怎么了! “嗯,吃过了。”水清漓把另一边脸转向沐默,意思很明显,这边也要。 沐默当然是满足他了。 亲完就去吃早餐,然后和水清漓一起做饭。 她负责切菜洗菜,水清漓负责煎炸煮炖。 小夫妻,诶,等等,他们没领证,所以说小情侣齐心协力准备了半个月的口粮。 然后出发了。 表世界。 医生只通知水清漓和王双凤,沐默的心脏病突然恶化了,沐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王双凤当场就跌坐在地。 水清漓的眼尾红了,这么多年阿默的心脏病控制得很好,也在一步步痊愈,他根本不相信会突然恶化。 要么是有人动了手脚,要么就是之前说的,里世界的洛瑶没有解决,沐默正在按照原剧情走向死亡。 可,哪怕是原剧情,也不是现在。 所以,十有八九是有人动手。 水清漓直接报警了。 《小可爱来了》被迫停播,一波三折的拍摄让网友对节目组的印象不太好。 [这节目怎么回事啊?沐默都晕了多少次?会不会选人啊?] [和嘉宾有什么关系?一开始人家就说了,沐默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上次在太阳底下走了那么久还没吃午饭,沐默才晕的!] [就是就是,要怪也应该怪节目组啊!] [哦,她拖累节目组还怪节目组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针对我们瑶瑶。] [针对?我怎么没看出来针对?] [她那猫对着瑶瑶伸爪子!] [而且瑶瑶和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 洛神花的添油加醋让一部分人误会的同时,也让了解真相的路人很反感,于是一个个的在底下解释。 [好笑,你家正主是什么万人迷还是人民币?还要求一只猫也喜欢她?再说猫也不认识人民币啊!] [至于什么说话不搭理,那是因为人家在和其他人说话,洛瑶非要插进来。] …… 只可惜人微言轻,很快就被洛神花吞没了。 警察把整个阳光之家调查了一遍,也许是因为洛瑶的光环下降了一些,居然还真找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种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脏病恶化。 还有剧情影响,因为按照目前的情况,沐默是肯定不会跳楼的,所以剧情打算加重她的心脏病,让她在正确的时间归西,结果加上药,直接就让沐默住院了。 至于吐血,那就是因为药猛了。 主角光环还在,警察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他是洛瑶的脑残粉,因为看不惯沐默“针对”洛瑶,就想为偶像出口气,他是一个医学生,了解这些,本来是打算让沐默的身体恶化就住手,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警察才不管他准备下几次药就停手,当场就以故意伤害罪逮捕了他。 “瑶瑶,我爱你,以后就没有人欺负你了。”都被警察抓了,那人还在喊着。 洛瑶小脸煞白。 以她为中心,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就连顾霁月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洛瑶幽怨的目光,这才上前安慰。 白浅歌摸着安安的头心里很害怕,她好像对洛瑶的态度也不太好,她家安安好像也对着洛瑶叫过,她们母女俩今天不回就折在这里了吧? 要不是违约费太高了,她现在就想跑! 杨阳洋也知道这节目暂时是录不下去了,干脆提前结束了这一期。 哇咔咔咔,大小姐回归! 第4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8) 这件事在网上也掀起来轩然大波,路人在讨论着脑残粉的可怕,连带着对洛瑶的好感度也下降了不少。 洛神花在到处喊“粉丝行为,请勿上升明星。”“这种疯子才不是洛神花的一员。”等等。 可是,那个工作人员下药是事实,沐默差点死了也是事实,大家都离他们远远的。 [我去,我之前在网上骂过洛瑶装,不会已经上了洛神花的追杀名单吧?] [建议你去给洛瑶磕个头,以免哪天不明不白的死了。] [楼上的,清明的时候我会给你烧点纸的。] [以后我们还是躲着点洛瑶吧,免得被她那群疯子粉色盯上。] [幸好我不怎么喜欢发评论,应该不会被洛神花顶上。] …… 洛神花也没想到自己在家坐的好好的,突然就成疯子了。 [我们洛神花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个私生饭,他是个疯子我们不是!] [不是,你们该说就说啊,我们知道不会杀人的!] …… 然而他们的解释网友们并不买账。 [上次我说洛瑶怎么老是穿白裙子,就被洛神花骂是因为穿不起那么贵的酒不要羡慕[翻白眼][翻白眼]] [洛神花好像基本上年纪都不大?] [小孩子容易被影响,我们要理解。] …… 水清漓和孟艺把能用的人脉全用了,最后那人被判了10年,是故意伤害罪的最高期限。 “要是他表现好,甚至五年就能出来。”孟艺恨得想把那人生吞活剥。 他一包药下去,沐默这么多年的修养基本上是废了。 孟艺其实把那人看得太理想了,理论上减刑可以减到50%,但一般人也做不到。 水清漓没有说话,他现在是在研究院工作,主要负责研究清洁能源。 他的等级不高,走合法路线大概率是没有办法的。 他不甘心。 里世界。 孟艺最后也没能跑掉,被杀了。 她的意识被蒙上一层黑纱,不可视,不可听,不可闻,不可言,不可感知。 她习惯了,然而这次却有些不同。 沐默和水清漓找到了7号避难所,水清漓的异能是水,海边可以把他的能力放大,这也是当初选择7号避难所的原因之一。 到底该怎么做,沐默和水清漓其实没有头绪。 沐默手里有针对洛瑶魅惑异能的符箓,破妄符。 只是到底没有经过实验,她无法确定效果如何,范围又有多大。 在隐息符的遮掩下,沐默和水清漓来到海边。 保险期间,沐默直接拿出了五张破妄符,破妄符化为灰烬,一股仅沐默能感受到的能量悄无声息的顺着海水蔓延。 沐默与水清漓十指相扣,将自己的感受与他的连接。 水清漓控制着水流有目地的往7号避难所蔓延,一缕缕能量将7号避难所包围,慢慢的渗透进去。 多久能彻底清除洛瑶的魅惑异能?沐默也不清楚,只能多实验几次。 两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上毯子坐下,沐默靠在水清漓肩上看着蓝色的落日缓缓被黑色的汪洋吞没。 上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妖冶的蓝色,它缓慢地转变为浓厚的紫色。紫色的云层翻滚着,给人一种压抑又神秘的感觉。 而下方则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没有丝毫的光亮,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 这黑色与上方的紫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上一下,一明一暗,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种诡异的美感让人既感到恐惧,又被其深深吸引。它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充满了未知和奇幻,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有点怀念以前的火烧云了。”沐默喃喃道。 “等解决了洛瑶和如梦符,我们应该就能看见了。”水清漓亲亲她的额头,安慰道。 其实他都快不记得末日前的火烧云是什么样的了。 “但愿吧。”沐默却认为可能性不大。 一般而言,表里世界是双面的,有的比较友好,比如表世界男尊,里世界女尊,有点就不太友好了,如里世界是正常的现实世界,里世界就直接上幽冥地狱。 现在表世界就是非常正常的现实世界,里世界呢? 沐默从来不认为洛家真的有能力单凭药物激发人的异能,也不认为自己能画出如梦符这种恐怖的东西。 而且一画就是十九张! 她自己还仅仅只是身体虚弱,将死未死! 这不符合常理! 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世界大概率本身就要发生异变了,我和如梦符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沐默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于这种事情无比了解,就像是失忆的人对于基础技能的运用。 如说话,吃饭,喝水…… 所以她无比相信,任何技能都会在轮回留下印记,然后转变为下一世的天赋。 “我相信你。”水清漓不太理解沐默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他相信她。 沐默详细地给水清漓讲解其中的逻辑。 “原来如此。”水清漓明白了,若有所思道,“那看来等我们解决洛瑶后,他们应该会很安全。”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沐默摸了摸肚子,拿出来两份盒饭,顺手把其中一份递给水清漓。 打开盒饭,见里面有她不喜欢的青椒,那小脸瞬间垮下来了。 “我吃,你吃这份。”水清漓轻笑着把两人的盒饭交换。 水清漓不挑食,但是沐默有一点挑,主要变现为不吃配菜,也不会特意挑干净。 比如面里的葱花,她不吃葱白就会把葱白挑出来,她也不喜欢吃葱段,但是就不会刻意避开,只会在最开始葱比较集中的时候挑走,不会追求全部挑干净。 但是如果你给她做成葱花煎蛋这种没法挑的,她也吃,而且蛮喜欢。 但是辣椒不行,她不吃,死都不吃,除非是辣椒酱或者是切的很碎的,那种没法挑的,她也不挑直接吃。 水清漓在做饭的时候就会比较注意,比如能不放葱就不放,即便放也会切大一点,方便后期挑出来。 “爱你。”沐默上去就是一口,乐滋滋的吃水清漓那份。 水清漓早就习惯她这样了,两人交换吃着对方的菜,一口一口慢慢的把两盒盒饭吃完了。 沐默吃饱了就想躺下来,水清漓当然不同意,拉着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行走消食。 沐默在水清漓不赞成的目光下脱了鞋,赤足踩在沙子上,这里的沙子还是黄色的,但是上面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沐默嘟起嘴,脸颊也微微鼓起,她搂住顾然的脖子,身子贴了上去,撒娇道:“就这一次嘛。” “好吧。”水清漓被她的举动弄得心软了。 “最喜欢你了。”沐默欢呼一声,在水清漓脸上亲了一口,拉着人往前走去。 水清漓提着她的鞋,无奈又宠溺。 暮色将海水染成破碎的琉璃,沐默赤脚踏过泛着幽蓝的浪花,细沙从她苍白的脚趾间漏下,竟生出几株闪着微光的细小的花朵。 那是夜合欢(一种变异蘑菇)的孢子,在感受到热量后被唤醒,成长。 感觉到风大了,水清漓默不作声地将防护披风裹住她单薄的肩,指尖掠过她后颈时,悄悄融化了三只在附近游荡的附着的水母变异种。 “阿漓你看,衔尾鱼。”沐默忽然指着海面下流转的金色光点,那是一种非常弱小的变异生物,在夜晚会靠近海岸组成衔尾蛇的图案,相互庇佑,获得一夕安寝。 水清漓揽着她的腰与她一起看衔尾鱼组成一个环。 “明天去看看……破妄符的效果……怎么样。”等衔尾鱼完成,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沐默有点困了,揉着眼睛靠在水清漓身上昏昏欲睡,话落人直接睡着了。 水清漓把人打横抱起,往之前选好的地方走,他们之前已经布置好了,防御罩,隔风罩…… 各种各样的装置,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张软乎乎的床。 两人在海风轻柔的吹拂下陷入深度睡眠。 猩红的月亮撒下一片月光,给整个世界笼罩上一层血红色的薄纱。 一只只看不出原本长相动物偶尔撞上防御罩,有点头铁不服也不换方向就这么一直撞,有的不感兴趣转个弯就走了,有的有点脑子知道这里有东西,打了两下发现没有效果也离开了。 两人一觉到天明。 沐默和水清漓一起去看破妄符的效果。 “看样子还是有用的。”沐默可以说是这场末日的起源之一,她能够感受到所有异能的波动。 现在在她眼中,7号避难所所有人身上那属于洛瑶的异能已经淡了十分之一。 “再放五张试试。”沐默又拿出五张破妄符。 水清漓自然是不无不可,两人和昨天一样把破妄符的能量送入7号避难所。 然后沐默和水清漓下了海,准备去看看现在的海洋。 水清漓隔开海水,不得不说,现在黑漆漆的海洋看着,真的……很脏! 水清漓和沐默都不太想碰。 “变化好大。”沐默感慨。 海洋生物的本来就长的随心所欲,尤其是在 200 米以下的深海区域,仗着没人看见,一个比一个长得丑。 现在变异了,海里的生物更是让人难以直视。 就拿刚才路过的那个生物来说吧,沐默推测它可能是章鱼的变异种。这个生物长着鲨鱼的脑袋,却有着章鱼的触须,而且数量之多,沐默大致看了一眼,至少有百来条! 面对如此怪异的生物,沐默却面不改色,只是迅速地转移了视线。 水清漓握紧了她的手,表示自己在。他们继续前行,走了一会儿后,终于发现了一个相对比较好看的生物。 那是一个大概率是海葵的变异种,海葵本来就长得像花,而这个变异种则更像了。它的花瓣呈现出鲜艳的色彩,在深海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沐默对这个海葵的美丽并没有太多兴趣。因为以这个海葵为中心,方圆百来米的范围内都没有其他植物生长,只有偶尔有几条鱼游过。 再看看不远处同样空荡荡的一片区域,沐默恍然大悟,这个海葵大概率会动,就是移动速度应该不快。 远方的空处已经长了新的植物,空的范围也不大。 “我记得这里本来很漂亮的。”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的来了,沐默还是很失望。 之前她和水清漓来这里潜过水,在末日之前了,那时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犹记得那日阳光穿透海面,珊瑚如彩色花簇,小丑鱼穿梭其间,海葵微微颤动,透明水母成群结队游过,鹦鹉鱼啃食珊瑚,海龟悠然飘过。 远处的礁石群间,龙虾挥舞着威武的大螯,海星紧紧吸附在岩壁上,成群的银鳞鱼整齐划一。 水清漓在阳光下握住她的手,用摩斯密码在她手腕上敲出一串“我喜欢你”。 谁家好人在海底表白啊? 还用摩斯密码,他就不怕她不会? 好吧,她的确会。 出于恶趣味,沐默故意装作不懂,只奇怪的看着他。 水清漓当时就想直接说出来,只可惜不行,无奈之下准备上去了再表一一次白。 等上去了,沐默脱下呼吸面罩,不动声色的道,“我要玫瑰,99朵!不给不答应。” 水清漓一愣,继而就要去买玫瑰花,要不是有沐默拦着,他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想等。 “你不想换我还想呢!我要漂漂亮亮的被表白,你也给我穿好看的!” 在抖音霆讼刑事律师事务发布的“判刑10年最快几年可以出来”。 除累犯等限制减刑情况外,多数情况可减刑。理论上减刑最多能减刑期的50%,即判刑10年,理想状态下蹲5年即可。此外,假释也能提前获得自由,但需服完一半刑期,剩余刑期进行社区矫正,考验期无违规就无需再服刑。 不过,办理假释除满足法律硬性条件外,还受地域名额限制。综合来看,判10年最快5年出狱已属极限,实践中多数人需七八年才能出狱。 咱也不懂,就这样吧。 第4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9) 那日,阳光下,男人难得放弃了轻便的休闲装,换上一身西装,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单膝跪在沐默面前。 仔细看,他居然还化了妆。 “沐默,我喜欢你。” 这是一片无人的沙滩,但是阳光,沙滩,海洋都见证了他的满腔爱意。 “你和我成为男女朋友吗?” 如果可以,水清漓当然想直接求婚,但是满打满算,此时他与沐默相遇不过七天。 求婚未免太过匆忙。 他们只是偶然乘坐了同一架飞机,然后他对她一见钟情,悄悄的排在她身后看见了她在看攻略,立刻明白她只是来旅游的。 他必须抓住机会,不然,他无法确定,两人此生还有没有下一次相遇。 他悄悄看了好久。 淮海海洋馆! 她会去吗? 若是会又是哪一天? 不等水清漓看清楚,沐默已经收起手机推着行李箱离开了。 水清漓明白如果他不主动,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有相遇的时候了。 于是接下来每天水清漓都会去淮海海洋馆等着。 水清漓倚着玻璃幕墙,看银白色鱼群在身边游过。 这是他第七天来到淮海海洋馆,他已经记住海洋馆的每一个展区,走过了每一条道路。 她会来吗? 腕表指针划过三点,他沿着环形走廊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每一张游客的面孔。戴棒球帽的男孩在追打闹,穿情侣装的男女依偎着自拍,举着小旗的导游正用喇叭讲解珊瑚生态——都不是她。 玻璃隧道忽然涌入一群学生,欢笑声撞在弧形穹顶上,又回弹落在地面。水清漓后退半步,后颈撞上冰凉的海水显示屏。 某个瞬间他几乎要嘲笑自己的荒唐,只是看见她在看淮海海洋馆的资料,他就不管不顾来了淮海海洋馆七天! 她也许根本就对海洋馆不感兴趣! 浅绿裙突然掠过眼角。 他僵在原地。二十米外的水母展区前,轻纱质地的裙摆正在水流中飘摇,像一株随波舒展的海藻。女人踮着脚将手机贴在玻璃上,发间的珍珠发夹随着动作轻颤,正是萦绕他六夜的梦境。 女人似乎遇到了麻烦,多次变换角度,脸上也出现了诧异。 “需要帮忙吗?”水清漓走近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赶紧稳住,尽可能表现得正常,“这种月亮水母要关闭补光灯才能拍到它们的发光触须。” 是的,我只是一个热心群众,让我们以这种方式开始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苦恼这个?”沐默转头,声音里带着苦恼和感激,“它们很漂亮,但是拍出来就不好看了。” “因为我也等了很久。”他伸手接过她的手机,指尖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要等展区切换夜间模式,大概还有三分钟。” 水清漓喉结轻轻滚动,补上半句真假参半的解释:“我经常来这里观察水母。” 玻璃幕墙忽然暗下来,水母万千发光触须在黑暗中舒展,将两人的轮廓描上流动的银边。沐默惊喜的轻呼声中,水清漓按下连拍键。 “你也喜欢海洋生物?”姑娘凑过来看照片,发丝扫过他手腕。 “喜欢。” 喜欢海洋,也喜欢你。 沐默不疑有他,只是点头,同他一起观看其他的海洋生物,水清漓充当向导,给沐默讲解她感兴趣的每一种海洋生物。 广播响起闭馆通知。 水清漓看着开始移动的人群,忽然抓住她袖口:“明天还来吗?” “其实今天就要走了……”眼见对方瞳孔骤缩,她扑哧笑出声,不再逗他,“本来打算看看特色,但是你成功引起了我对海洋的兴趣我准备去学个潜水,所以我又续订了一周。” 两个星期,是她给淮海的极限,两个星期后无论如何她都会继续前行。 水清漓松开的手指缓缓收拢,掌心潮湿不知是冷汗还是方才蹭到的海水。 “我会潜水,我可以教你。” 那时的水清漓怎么也不会想到,沐默刚刚跑出来,她从洛家偷了很多钱,然后到处跑,到处玩。 他如果真的没去淮海海洋馆,他们大概率是真的没有未来。 …… 玩了一圈,两人回了岸上,沐默耍赖让水清漓背。 “沐小默,你今年多大了?”水清漓说着蹲了下来,“来吧。” “三岁,怎么了?”沐默已经没力气了。 “好,沐默小朋友,我们出发了。”水清漓半点不在意,背着人踩着落日的余晖缓缓前行,“总算是又有了点肉。” “嗯,都有100斤了。”沐默环着他的脖颈,把脸贴着他的脸,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刚刚好,我不要胖了。” 生病时期的沐默真的很瘦,哪怕水清漓倾尽全力把菜做出花来,沐默也勉强维持在80斤。 这段时间,水清漓硬生生给她喂胖了20斤,可以说相当有水平了。 “我觉得还可以再胖一点,120怎么样?”水清漓可不想让沐默这么瘦,“你现在还是很瘦,我都可以摸到骨头,120 就刚刚好,既满足你爱美,也不会不健康。” “万一我120你抱不动我怎么办?”沐默闭着眼睛在水清漓背上昏昏欲睡。 “沐默女士,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先不说我抱得动,就算我抱不动也是我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然会努力锻炼。”水清漓的声音混在海浪的哗哗声里,满含爱意和温柔,很快就把沐默哄睡着了。 沐默的身体依然很差,一是如梦符的反噬,二是过高的污染值,三是里世界的洛瑶并没有被解决。 感受到旁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水清漓放缓了脚步,稳稳的背着人回到了临时小窝。 水清漓抱着沐默,陷入沉思。 生性淡漠的水清漓其实也不想参与那些麻烦事。 在他原本的规划里,是一个人在年轻时攒够钱,然后去找个人少的地方生活,直到死。 他的理念,能活活,不能活了就死,简单干脆。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心动,会不顾一切爱上了另一个人。 更没有想过,世界会发生剧变。 更更没有想过,会有人盯上沐默。 在沐默第一次尝试自杀的时候,水清漓抱着沐默哭了一晚上,他以为她睡着了,他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直到天色渐亮,怀里的人叹息一声,给他擦了眼泪,来了一句,“别哭了,我想睡觉了。” 水清漓就不哭了。 后来,沐默就没有试图自杀了。 可水清漓清楚她只是为他停留,她终要出发,所以沐默从未告诉他,她与洛瑶的关系。 有时,水清漓会看着沐默脖颈发一晚上呆,她那么脆弱,痛苦,又只能依靠他。 他的手会落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悄悄的。 然后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再等等吧,也许希望就在明天。 水清漓安慰着自己。 这套说辞,哄了水清漓两百年,也留了沐默两百年。 直到罗丽闯入。 在沐默最虚弱的时候,水清漓不要命地去寻找药材。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上帝,耶稣,无论是谁都好,请让她好起来。 我愿意付出一切。 无论是寿命,还是灵魂。 水清漓是真的想过,在沐默死后,不顾一切的处理掉洛瑶和与洛瑶相关的一切。 他不知道沐默和洛瑶之间的纠纷,但是洛瑶下达了有关他们的追杀令。 现在,他只想留在沐默身边,不浪费一分一秒。 水清漓在沐默额头落下一个吻。 你的身体是真的在恢复吗? 还是我的一场梦呢? 天色渐亮,水清漓难得起晚了。 等他醒来时,只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他拿下,刺眼的阳光闯入视野,水清漓下意识用手遮挡。 等眼睛适应,他才发现,手里是一个眼罩。 “醒了?”沐默注意到他醒了,上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该吃午饭了。” “这么迟了?”水清漓看向正中央的太阳,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怎么不叫醒我?”水清漓抱住沐默,只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懒洋洋的。 “难得见你睡这么熟。”沐默不乐意了,她要在上面,一个翻身趴在水清漓身上。 这些年来不单单她痛苦,水清漓同样痛苦,每次她发病,水清漓就在门口听着,他帮不上忙,也知道沐默的自尊心不想他看见。 她疼得睡不着,他也整日整夜地睡不着,哪怕她扛不住了,与其说是睡着了还不如说是昏迷了,他也会躺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所以,她就常常打着困了,要他陪的幌子,拉着人躺在床上,窝在他怀里小憩一会。 很多时候她睡不久,但是她睡着了他就安心,安心就会困。 “阿漓,你放心吧,我是真实的。” 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也知道该如何让他安心。 “嗯。”水清漓把人抱紧,身上的重量压的他有点呼吸困难,却无比真实,“再陪我睡一会。” “好吧好吧,睡美人。”沐默一个翻身落在床上,再次化身大型娃娃。 两人一觉睡到日落西山,精神得不得了,准备立刻换地方继续搞事。 早上沐默就去看了7号避难所的人,昨天少了十分之一,今天就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沐默拉着水清漓一次性用了十五张破妄符,就打算换地方了。 7号避难所有约50万人,属于大型避难所,花了三十五张破妄符。 大大小小的基地有三十来个,保守估计要两百来张。 且各个基地遍布各处,要花点时间了。 里世界。 罗丽勉强打起精神,拖着病躯准备越狱。 “喵?喵。”饺子,你要去哪?他们说你的伤很严重不能乱跑。 橘猫馄饨舔舔毛毛,懒洋洋地让罗丽不要乱动。 “喵喵。”不行,默默有危险,我要过去。 罗丽感觉身体还是很虚弱,现在最虚弱的是她的精神。 她已经很久没睡觉了,严重怀疑再不睡,自己就要猝死了。 “喵?!”默默?危险?! 馄饨立刻不淡定了,一个神龙摆尾跳起来。 “喵?”你确定吗? 馄饨拍开笼子的锁,叼着罗丽的后脖颈跳到地上。 罗丽只是说是只幼崽,才两个月呢,馄饨叼他一点负担都没有。 “喵。”我确定。 罗丽必须要赶到沐默身边,哪怕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她必须赶过去,因为她留在里世界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里世界的水清漓和沐默已经离开了,但罗丽还没有,她仍然在沙发上躺着。 “喵嗷!”那就出发了! 馄饨的伤不严重,要不是它自己想留在这里陪饺子,早就离开了。 谁说猫猫不记路的? 馄饨可是天才猫猫,它超棒的! 沐默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但只要洛家还在,这些对洛瑶就无法造成影响,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离开娱乐圈,在她的人生中多一个谈资。 孟艺是高级催眠师。 你要知道,在小说的世界,没有胃病,没有失眠症那都不是霸总,很多霸总只能依靠她入睡,她的人脉真的很广。 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比洛家更有权势的。 人家也许不会想得罪洛家,但是,孟艺的请求仅仅只是让热搜不被洛家撤掉罢了。 一个小要求罢了,大佬们很愉快的答应了。 水清漓在给沐默擦拭手。 侯医生已经来把过脉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一听说沐默出了事,立刻就赶了过来,把过脉后,叹着气,表示要重新配药,之前的药都不能用了。 现在王双凤已经陪着去休息了。 “阿默,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水清漓亲吻着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担忧和疲倦。 “咳咳。”沐默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水清漓想抱她,又不敢碰她,只能按呼叫铃。 “阿漓。”沐默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她知道现在的水清漓很害怕,和他十指相扣,安慰着他。 医生来检查了一遍,表示人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即可。 “阿默,你现在身体很脆弱,要好好养着。”水清漓揽着沐默,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第4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40) “我的冰激凌是不是又要减了?”沐默心态很好,只是感慨着本就少的冰激凌份额又要少了。 本来就只能一周吃一次,现在一个月能不能吃一次都够呛。 “嗯。”水清漓轻声应道,他眼眸中有泪水在打转,却被他强行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 幸好沐默是背对他的,看不见。 沐默拍拍水清漓的手,开始提要求。 “我想吃烧烤了,要加辣的。” “我会尽量给你多放一点,就这一次。”水清漓亲亲她的眉眼,轻声道。 “嗯……”沐默的声音听着闷闷的,不太高兴。 “咱们得好好养,等身体好转了我再给你做。”水清漓轻声哄道。 人间的快乐无非也就那么几种,沐默已经不能放肆的玩,也不能去远地方看看风景,若是连美食都没了,实在是没意义极了。 所以,水清漓会在沐默身体能接受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做一些她想吃的。 收到了沐默醒来的消息,孟艺,侯奶奶和阳光之家有空的妈妈们都来了。 侯医生又给沐默把了把脉,看了看医生给开的药,点点头,安慰她不用担心,她有信心能在自己挂之前把她养的比现在的大学生好一点。 至少1000米不用代跑。 送走一个个来看望的人,病房里就只剩下沐默、水清漓和孟艺了。 “怎么样了?”水清漓和孟艺完全没有避着沐默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就聊上了。 “挺好的,但是有洛家在,我们就动不了洛瑶,如果我能接触到洛家人的话,我可以尝试催眠他们,看能不能套出点东西来。”孟艺毫不掩饰自己对洛家的恶意。 “这么大一个家族,我可不信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洛家从来没有人找过她,但是她太清楚了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从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也许可以从洛平下手。”水清漓看向病房门口。 “为什么?”沐默小口小口咬着苹果,举手提问。 “洛平突然从洛家的私立医院转过来了。”水清漓在孟艺把洛家的资料给他时,就在提防洛平。 作为医生,他是此刻最方便接近他们的,要动手也是最简单的。 “其他人不知道在哪,但是洛平是离我们最近的。”水清漓拿起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给两人看。 上面正是洛平的侧脸。 “可以试试。”孟艺点头。 “我来当诱饵。”沐默吃完了苹果,又塞了个梨给水清漓让他削皮。 “好。”孟艺和水清漓也没有说什么太危险了,你不要参与的话,他们知道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保险的方法。 反正沐默不会乖乖待着,与其让她独自行动,还不如他们带着她。 至少他们心里有数。 简单安排了一下,水清漓先卸了洗手间的窗户限位器的螺丝,让窗户可以正常开合。 然后给王双凤发消息,说沐默今天吃了不少水果,让她晚一个小时来送饭,免得她饿了没热的吃。 接着孟艺起身离开医院,又悄悄绕道后面,从窗户爬了进来。 然后等到晚饭时间,水清漓假装接电话,然后说饭不小心掉了,让他们今天自己凑合一顿,然后他就离开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病房里只有沐默,洛平不会放弃。 他换上白大褂,推着小车来到沐默的病房,假意要给她检查身体。 “你是谁?李医生呢?”沐默自然表示自己没见过他,为什么她的医生换人了。 “哦,李医生临时有事,让我来给你做个检查,反正检查又不挑人。”洛平知道沐默经常住院,一般这种病人是有固定的医生负责的,她会起疑很正常,于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但是他担心其他人会不会手下留情,会不会让沐默活下来,那样的话,他妹妹的仇怎么办? 所以洛平准备亲自动手。 “那好吧。”沐默本就是为了引诱洛平上钩,洛平用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随着洛平一步步上前,孟艺推开卫生间的门,这点动静吸引了洛平的注意力,他回头对上孟艺的双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只感觉这个世界都在旋转,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去那边坐下。”孟艺拿出手机直接开了直播,保险起见又录了屏。 孟艺转头对着沐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见她乖乖点头,才满意地转回去。 此时直播间已经有人进来了,见到主人公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洛平洛医生,还以为是什么医学知识科普,一个个呼朋引伴,很快直播间就破了三位数。 孟艺很满意。 “你今天来是为了做什么?”先毁了洛平吧。 “我准备在沐默的药瓶里加入抗心律失常药。”催眠状态下的洛平知无不言。 “会有什么后果?”孟艺不太懂这些,但是她知道药不能乱吃! “心脏骤停。” [我去我去我去!这不就是杀人嘛!] [这真的是洛平?] [洛平是医生,他肯定知道这些,恶心!] [我记得洛平是洛瑶的哥哥?他这是要害谁?] …… 直播间热度飙升,甚至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为什么?”孟艺强压下怒火,继续问。 “因为瑶瑶不开心。”提到洛瑶,洛平眼里满是宠溺,差一点就要挣脱孟艺的催眠。 幸好孟艺及时加强了催眠。 “除此之外,你还做过什么事?”孟艺才不信这么个玩意儿会是一个有良心的医生。 “我会留意患者的血型,悄悄给其他人做配型,如果合适,我就会夸大患者的病情,让他们自愿上手术台,然后害死他,拿走要用的部位。”洛平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做过的恶全说了。 他会和手底下的一起qJ昏迷的女患者,会故意给麻醉后意识不清的患者录音拍视频,然后引导他们说出自己的秘密,他们也不敲诈勒索,只单纯的留着,怎么以后用。 ……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罄竹难书,让直播间的弹幕满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孟艺并不在意洛平口中的事,只安静地听他说完,为了假装自己很生气,她还会控制手腕发抖,做出气急了的假象。 好不容易说完了自己的事,孟艺准备进攻整个洛家了。 “洛家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吗?” “那可就多了。我们洛家就没有好人。”洛平骄傲的拍拍胸脯,“什么偷税漏税那是最基本的,还有克扣员工工资啊,把长的好看的员工迷倒后送去甲方的床啊那就是基操。” “你要知道,当场为了抢家产,我爸爸可是直接在他哥哥的车上动手脚,让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地见了阎王!” “我大哥也不干净,为了抢地皮,把竞争公司的女儿打成残废,让他们没心思和他抢。” “我妈喜欢找年轻漂亮的保姆和女佣,看她们会不会对我爸起心思,有时候我爸心动了,她就把人打一顿再扒光了丢出去。” “我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80玩的66的。” 洛平嘚吧嘚把一家人做的恶事全抖了出来。 把直播间的小伙伴都吓呆了。 一个个差点把妖妖灵按烂。 足够了。 孟艺关了直播,又点开相机,过了一会儿,才命令洛平离开。 “默默。”孟艺转头去看沐默,却见,水清漓已经从王双凤手里拿了饭,两人已经吃上了,她就是刚刚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你的。”水清漓偏偏头,示意她看床头柜的盒饭。 平时孟艺不在这里,王双凤自然不会准备她的饭,所以水清漓去买了一份。 “这次,洛家不死也得伤筋动骨。”吃完后,孟艺才道。 “应该不会。”水清漓认为洛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何况洛家还没死呢。 洛家大可以说洛平失心疯了,更何况孟艺并不是用正当的手段,她催眠了洛平,只要调查一下,就可以把锅往孟艺身上推。 她都可以催眠人了,谁知道那些话是不是她让洛平说的。 果不其然,洛家立刻做出反应。 洛氏集团总部大楼前挤满长枪短炮,洛奇戴着墨镜站在镜头前,脖颈处贴着粉色创可贴。 “舍弟洛平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这是他的处方单。”洛奇抖开一叠文件,签名处洇着可疑的暗红,“你们不会相信一个病人的胡言胡语吧?” “那洛总裁,为什么洛平会成为一名医生,且出现在沐默所在是公立医院,是否是主播里说的,他是准备谋害沐默才去的?”有记者发现了华点。 “成为医生是我弟弟的梦想,他也确实有天赋,平时的表现也和普通人差不多,所以就让他在家里的医院帮忙,当然我们会看着他。”洛奇不慌不忙,回答无懈可击,“至于他为什么会去第三人民医院,是因为瑶瑶认为沐小姐住院和她有关系,很自责,于是我弟弟就打算去看看沐小姐,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而且,我们调查出了一些东西。”洛奇招招手,身后的大屏幕播放了一些图片。 “你们看,直播里我弟弟眼神呆滞,很明显意识并不清楚。我们找了专家,确定了我弟弟是被催眠了,再加上声纹对比,我们找到了一个人,催眠师孟艺孟小姐,她是沐小姐的姐姐,所以,我有理由怀疑。” 洛奇的眼睛直直看向镜头,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同屏幕外的孟艺对视,视频里洛奇一字一顿道: “孟小姐,是不是你催眠我弟弟,让他说这些话的?” 舆论瞬间倒戈。 “应该找到了吧?”孟艺沐默挨着看直播,握着她的手,时不时摩挲一下她的皮肤,想个LSp。 “默默的手真嫩!”LSp把沐默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姐姐。”沐默睡醒了,见水清漓不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艺,“can I get an ice cream?” “No!想都别想!”孟艺直接拒绝。 “可是……”沐默还想争取一下。 “我不管水清漓答应了多久可以吃一次,反正我不给你买!”孟艺又不和沐默一起生活,对沐默的身体状况也不如水清漓了解,她绝对不会参与水清漓的安排! “好吧……”沐默蔫蔫地靠在孟艺肩上。 在姐妹俩说话的时候,一个词条悄悄爬上了热搜。 #洛氏私立医院太平间惊现三十具器官缺失尸体#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这个是真的,那么直播是洛平说的其他的是不是也是真的? 一时之间人人谈洛色变,洛氏集团股份大跌。 接下来沐默只需要把身体养好,不给孟艺和水清漓添乱即可。 剩下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给他们。 里世界。 沐默和水清漓已经给所有基地使用了破妄符。 洛瑶的异能大幅度削减。 “我直接杀了她吧。”水清漓亲吻着沐默的额头,温柔的不像是在讨论杀人的事。 “好啊。” 魅惑异能下降,洛瑶掠夺的气运回去了不少,反正也只是她杀不了洛瑶,又不是洛瑶死不了。 洛瑶在1号避难所,是异能者最多也最强的基地。 哪怕水清漓很强,他们也不可能两人杀穿1号避难所。 所以两个人直接被1号避难所抓了。 这支异能小队的队长是洛瑶的脑残粉,沐默吃了点亏。 也让自己的生命直接进入了倒计时。 怎么样?还好吗? 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塞进了后备箱,水清漓用眼神询问着沐默。 还行。 沐默眨眨眼睛,表示自己还行。 虽然是脑残粉,虽然1号避难所大部分都是脑残粉,但是两人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两人直接惹毛了一群变异兔,现在他们无暇顾及他们,只顾得上逃命。 水清漓时不时控制着水流拿出一张引兽符,哪怕车上的人异能都用没了两次了,车队屁股后面的变异种就没有少一点。 他们又不用攻击变异种,除了有点颠簸外,一切都好。 第4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41) 变异种一路追着车来到了1号避难所门口。 在大量异能者和武器的攻击下,他们才终于解决了变异种。 1号避难所是洛瑶长期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破妄符已经没什么用了,水清漓也不打算留着。 这逃亡期间,追杀他们的人,有一部分是因为赏金,有一部分是为了正义,但更多的是为了洛瑶。 他们被押着去见了洛瑶。 洛瑶高高在上地坐在椅子上,穿着华丽的礼服,优雅又高傲,像只孔雀。 “跪下!”身旁的人压着两人,还去踢他们的膝盖。 两人连对视都不用,挣脱绳索。 水清漓负责洛瑶,沐默负责剩下的小喽喽。 一张张爆破符,把小喽喽们炸得生死不明。 保险起见,沐默又每个人丢了一张化尸符,直接融了。 基地核心区的钢化穹顶在黄昏的余晖中泛起琥珀色光晕,五六点的斜阳将云层染成血色,却被突然炸开的裂纹切割得支离破碎。 水清漓的墨发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的淡蓝色水汽屏障折射着残阳,他垂眸看向身旁的沐默,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怎么样?” “我没事,你专心对付洛瑶,不用担心我。”沐默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灰尘里,洛瑶身着淡粉色纱裙,赤足踏过满地碎玻璃走来,发间的珍珠发饰随着步伐轻晃,在夕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沐默你何必这么拼命呢?”她眼尾的泪痣浸着血色,“你的气运我能拿着一次就能拿着第二次。” 这话激怒了水清漓,他周身水汽骤然翻涌,数十道冰棱裹挟着橙红色的霞光破空而出。 洛瑶轻笑一声,身后空间扭曲,土系异能凝成的岩盾将冰棱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顾霁月加入战场,青灰色的雷电在暮色里炸响,与天边的晚霞交织成妖异的紫。 沐默迅速抽出三张符纸,指尖飞速结印。 灭魂符化作三道金光,却在触及被魅惑者的瞬间被一层屏障束缚动弹不得,下一秒他们就软绵绵地倒地了。 1号避难所的人和洛瑶待在一起太久了,在洛瑶毫不收敛的魅惑下,他们已经没救了! 没必要手下留情。 洛瑶也没有魅惑水清漓的打算,她也不是第一次尝试魅惑他了。 但是水清漓意志坚定,从来没有成功过。 干脆放弃魅惑他了。 洛瑶咯咯笑着打了个响指,又是一群人赶了过来。 他们瞬间双眼通红、皮肤浮现诡异纹路,口吐黑雾,身形暴涨成三米高的怪物,在夕阳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来试试我这招吧。”洛瑶舔了舔嘴角,晚霞映得她的笑容愈发妖冶。 她指尖轻点,空气突然扭曲,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直取沐默咽喉。 沐默眼都不眨一下,抬手就是一张符箓,粉碎了藤蔓。 洛瑶对自己的魅惑太自信了,以至于没有发现顾霁月身边的雷电停顿了一瞬。 顾霁月的雷电对上水清漓的水流,相互奈何不了对方。 沐默不断抛出符咒,周围别说是人了,建筑都给她哄平喽。 洛瑶见势不妙,突然施展出全系异能,元素风暴在她掌心凝聚。 水清漓预感不对,立刻赶到沐默身边,将所有水系异能凝聚成防护罩,沐默抬手又是几十张防御符,一层层白光将他们笼罩。 剧烈的爆炸声中,白光寸寸碎裂,水清漓却始终将沐默护在身后。 厚重的尘埃中,洛瑶没有发现,一张张破妄符排着队,直接把顾霁月包成了木乃伊,然后化为灰飞,完美的与地上的尘埃融为一体。 沐默和水清漓的发丝被冲击波吹起。 待冲击波过去,沐默抬手就是一叠爆破符。 有符任性! 洛瑶脸色微变,突然将手按在顾霁月的后心,暗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 “瑶瑶,洛瑶,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顾霁月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挣扎。 “阿月哥哥,对不起,但是我得活下来!”洛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眼中却没有一丝感情。 她体内没有多少异能了,直接抽空顾霁月的异能,强行撕开空间裂缝,准备逃走。 顾霁月跌倒在地。 水清漓见状,立刻施展全力,水龙裹挟着暮色呼啸着冲向她,但很明显,来不及。 顾霁月榨干体内最后一缕异能,化为一道细若发丝的雷电贯穿洛瑶的左肩,她发出一声尖叫,化作血雾遁入裂缝。 “他好像还有自己的意识,真厉害啊。洛瑶那么喜欢他,理论上他应该早就沦陷了才对。”沐默感慨一句快步上前准备救人,水清漓跟在她身边。 二十几张治疗符围着顾霁月绕圈,符咒化作柔光稳定他的伤势。 顾霁面色苍白,身体颤抖着咳着血,眼神绝望:“她到底做了什么?” 水清漓和沐默对视一眼,将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又是几口鲜血吐出,顾霁月彻底失去了意识。 “怎么办?”水清漓想直接杀了顾霁月,但是沐默给顾霁月治疗了,就是有其他打算,询问沐默的意思。 “带走吧。”沐默决定把人带走,只要还留有一丝自由意志,她都能把人唤醒。 表世界。 汤圆叼着罗丽一路走走停停,硬是走回了阳光之家。 王双凤看见他们的时候都傻了,给水清漓打了电话。 水清漓这才知道饺子和汤圆都不见了。 他、沐默和孟艺的手机号码已经被人肉了,现在用的号码都是王双凤的副卡。 正好沐默要出院了,想了想,干脆把猫接走了。 家里比医院安全。 从此以后,沐默就过上了四只猫猫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喵呜~”沐默给罗丽换了药,罗丽在沐默怀里差点没忍住睡着了。 【宿主你这样不行啊。】027看着罗丽已经发黄的血条,去了趟系统商城,找到了一个道具,【用这个吧。】 积分-100。 熬夜之神:四点睡,六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 作用:累积疲惫值,上限200,一旦取回疲惫翻倍,目前0\/200。 罗丽把爪爪按在虚拟面板上,下一秒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一看道具120\/200。 等我算算啊。 120,我扛了一周,还是在有魔法符箓的情况下,现在用不了魔法,也没有符箓,我能抗两天就不错了。 唉,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从来没有想过,好好睡一觉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喂。”沐默正在和猫猫们看电影,布丁叼着她的手机来了,沐默一看是水清漓的电话。 “十二点了,吃饭了吗?”水清漓太了解沐默,她一忙就会忘了吃饭,需要有人在旁边提醒,所以干脆一日三餐打电话提醒她。 “吃过了。”沐默已经吃过了。 “嗯,今天我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注意点,记得锁门。”水清漓叮嘱两句挂了电话。 沐默继续看电影。 警察的速度很快,已经找到了证据,把洛家一家整整齐齐都给抓了,直接进了监狱,表世界的洛瑶已经没有翻身的能力。 剩下的就看里世界的了。 里世界的洛瑶把希望放在了病毒L上,她的异能突然大幅度削减她自然不可能没发现,但是调查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破妄符只是解除了洛瑶的魅惑异能,却无法改变人的想法,现在的洛瑶还是全民偶像,没有塌房,他们依然喜欢她,支持她。 不得不说,也许是洛瑶想要顾霁月百分百的爱,所以没有完全控制他,也许是顾霁月意志坚定,所以留有一线清明。 总之在沐默一沓沓破妄符砸下去,灰都快把顾霁月埋了的时候,魅惑才完全解除。 “你觉得洛瑶会在哪?”沐默毫不客气地提提顾霁月把人踢醒了。 “也许是3号避难所,赵天阳是3号避难所的二把手,很喜欢洛瑶。”顾霁月站起来,把身上的灰拍掉。 沐默和水清漓后退几步,躲开飞扬的飞灰。 “你那有衣服吗?”沐默看着顾霁月破破烂烂的衣服,转头看向水清漓。 “有。”水清漓拿出几套没穿过的递给顾霁月。 他俩身形差不多,水清漓的衣服顾霁月也能穿。 顾霁月也没嫌弃,去旁边的小溪里洗了个澡。 “走吧,去3号避难所。”沐默拿出地图,出发了。 这次洛瑶活不了了。 路上,顾霁月询问1号避难所的人还有没有救。 “等洛瑶死了,应该会恢复意识吧?”沐默也不清楚。 闻言,顾霁月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孟艺终于从土里爬了出来。 她检查自己的身体,这貌似是她第一具身体。 也就是她原本的身体。 两百多年了,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埋葬她的地方也变为了一片森林。 还有一个惊喜,孟艺感受到身体里从未有过的充沛的能量。 正好一只狼朝着她走了过来,孟艺还没来得及跑,狼已经停下了。 莫名其妙的,孟艺就觉得她能控制这只狼。 “蹲下。”孟艺试探性的命令。 蹲下这个动作对狼来说有点困难,狼直接坐下了。 “转个圈。” 狼转了个圈。 “咬尾巴。” 狼咬住自己的尾巴。 孟艺找了些无毒的植物,遮住身体的重点部位,骑上狼往7号避难所赶。 她必须去告诉沐默病毒的事,对于其他人死不死她无所谓,但是沐默不能死。 沐默和水清漓不知道孟艺正在往家里赶,他们已经到了3号避难所附近。 3号避难所应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整个避难所都处于戒备森严的状态。 门口没有一个人进出,在城墙上巡视的人直接加倍了。 一时半会他们是进不去的,上次的法子也没用了。 “打进去吧。”水清漓提议。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干脆的方法。 就是损失有点大。 而且洛瑶逃跑的几率同样很大。 沐默默默拿出一叠昏睡符,试探性地用了一张,好家伙3号避难所的防御罩开着,开着就算了,他们开了五个! 密切接触的话其实符箓也是有效果的,就是会被削减而已,其他避难所一般就开一个,没有多少影响。 五个避难所,一张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效果了,那和没用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的昏睡符也没有多少,真把她当成卖符箓的啦?什么符都有三大箱子? “你有什么办法不?”沐默看向顾霁月,询问他有没有法子。 “没有。”顾霁月老实摇头,但是他有其他解决方法。 “3号避难所常住人口有75万左右,一般避难所会尽可能多的准备食物,可食物再多也有消耗完的一天,防护罩也很费能量,他们撑不了多久。” 一句话打消耗战。 对面肯定拖不起。 “那可未必。”沐默了解洛瑶,她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性格上唯一可以称得上优点的大概就是杀伐果断了。 她的空间里有多少异能核,没有人知道,拖太久了,3号避难所会不会如同1号避难所一般也没有人能确定。 “你想让3号避难所的人也变成1号那种怪物吗?”沐默需要好好想想,直接打进去肯定是不行的,太浪费异能了,万一被反杀了怎么办? 顾霁月这才想起来洛瑶的魅惑,变成怪物的异能大概是来自其他人的…… 顾霁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说,她可以复制其他人的异能?” 沐默点头。 “那么如果复制的多了,比如她复制了二十个火系异能,那么她是有二十个火系异能,还是只有一个,还是只有一个但是不断加强?” 沐默和水清漓沉默了。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是答案应该只有洛瑶知道,里世界的洛瑶和表世界的不一样,表世界的还很稚嫩,但是这里的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油条了。 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还有其他异能,大概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所有的异能,也没有人知道她其他的异能有多强。 第5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42) 有点难搞。 怀里的传讯符亮了起来,沐默掏出来一看,是家里的那张。 “默默。”孟艺到了,直接用异能认证进了木屋,看见了沐默留下的纸条,用通讯符联系了她。 “姐姐?”沐默歪头,有些疑惑,“你现在不是应该是在5号避难所吗?” 路过5号避难所的时候他们还去找过她,但是没找到,也就放弃了,毕竟他们赶时间。 没想到人直接跑家里去了。 “默默,你听着高层搞出来个病毒会可以加速异能者异能的成长,但是对于污染值高于70的人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会皮肤溃烂,暴毙而亡。”孟艺飞快地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你要小心,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投放了。”孟艺甚至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回到了原先的身体,“第一个实验地点就是3号避难所,离那里远点!” 三人看向3号避难所,面色凝重。 “姐姐,我知道了。”沐默没有打算告诉孟艺自己现在就在3号避难所附近,柔声道,“你的声音很疲倦,睡一会儿吧。” “好。”孟艺点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躺下了。 “你们说,里面现在还有多少人?”沐默拿出一叠净化符往自己身上拍。 符箓刚接触就化为飞灰。 “哇哦,看来我刚刚离死不远了。”沐默感慨,要不是有孟艺的提醒她还真没注意到,也许就这么死了也不是不可能。 顾霁月拿出一个检查污染值的机器,给沐默检查。 从99飞速下降,等沐默手里的符箓用完就到了72,然后又以两秒一点的速度上升。 “一张是5点。”沐默算着又拿出一沓净化符,一张张往自己身上贴。 贴完了才终于降到54,没有问题了。 “沐小姐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做出这么厉害的符箓。”顾霁月是真的佩服,同时也在想,如果没有洛瑶,那么沐默一定会成为人类的救星。 “那可未必,也许我会被人压着不停歇的画符也不是没有可能。”沐默却不认同他的观点。 以前的高层定然是会捧着她的,但是现在的高层吗…… 啧啧。 不过如果真的一开始就加入官方,哪怕后来官方变了,她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是了。 顾霁月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话说了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反驳,现在的高层的确没有多少是真心为了整个人类考虑的,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他还真不能保证沐默说的会不会成为现实。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清楚病毒的事吗?”沐默好奇道。 “真的不清楚。”顾霁月苦笑,“我失忆过很多次,多亏了你的符才想起来,之前我一听见这些事情就会反对,然后就会被洛瑶删去这段记忆。” “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留一丝自我意识,已经很厉害了。”沐默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顾霁月只是勉强勾勾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水清漓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控制着空中的水分子感知着3号避难所内的情况。 “怎么样?”沐默见他睁开眼睛问道。 “确实死了很多人。”水清漓道。 整个3号避难所只剩下约一万的异能者还极少部分普通人了。 他虽然只是在外面但是能感觉到现在的异能至少提升了十分之一,那,那些更近且时间更久的呢? “我们还能杀了洛瑶吗?”顾霁月有些沮丧,他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十分之一啊,按照以往他至少要吸收三十多颗异能核,至少需要一个月,而现在,他只是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沐默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一张张符箓围着她转圈圈,每一张符箓上的图画都不相同,很明显她在查看自己的符箓中是否有能解决眼下困境的。 “破甲符。”一张符箓停在她手指前。 “能破开防护罩吗?”顾霁月问。 “那就要试试了。”沐默也不知道,说着一张破甲符化为流星撞上防护罩,防护罩直接裂了条缝,虽然只是眨眼间就被修复了,但还是被眼尖的三人发现了。 “有用!”顾霁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保护了人类两百年的防护罩,更新换代十多次的防护罩就这么被破了。 一张张破甲符排着队化为流星,五层防护罩真的很厉害,用了沐默两百多张破甲符才完全破掉。 沐默知道3号避难所没有普通人后,直接就是爆破符洗地,很快就是一片尸体。 三人把3号避难所搜了个遍,没有找到洛瑶,面色凝重地面面相觑。 里世界。 【宿主,你还记得你可以召唤一个人吗?】027察觉到空间有异常波动,提醒道。 【记得,你要我在这里召唤吗?不是应该去里世界吗?表世界没有必要吧。】罗丽打着哈欠,起身走了走,消除困意。 【里世界的洛瑶好像过来了,她的目标肯定是沐默,你赶紧选个人吧。】027催促。 【选谁呢?洛瑶是全系异能者,谁来都不好使吧。】罗丽迟疑着人选。 【对了宿主,你不能选这个世界已有之人哦。】027提醒道。 【只是不选水王子和梦公主罢了。】罗丽也没在意,继续思考着人选,好像谁都不太合适。 【灵公主、时间公主、御王、情公主好像可以,但是灵公主现在不合适,她的心。】罗丽心中偏向花翎,因为她和时希不熟,但是花翎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战斗力。 【不必担心,我可以让她以全盛时期来到这里。】027表示只要有积分万事不用愁,【只要1000积分。】 【那就选灵公主吧。】罗丽自然优先选择花翎,其他人…… 说实话,她和仙境的大部分人都不熟,尤其是从大仙子变成小仙子后,他们对她都疏远了。 一是花翎性格温柔,不会眼睁睁看着生灵死去,二是她对王默观感很好,不会拒绝。 屏幕外。 “灵公主,你愿意吗?”027还是要问问本人的意见的。 “可以。”和罗丽想的一样,花翎的确没有拒绝。 “等等,灵公主。”齐娜拿出自己的世界牌给她,“表世界到底没有异能,世界卡牌可以生成一模一样的世界,这样战斗时就不会被发现了。” “好。”齐娜说的很有道理,花翎接过世界卡牌。 一道白光包裹着花翎,下一秒她就站在了沐默面前。 沐默眨眨眼睛,看看大门,关的好好的。 “你从哪跑出来的?”沐默抱着警惕的布丁和馄饨起身。 “你好,我是灵公主花翎。”花翎提着裙子优雅的行礼,这才把一切娓娓道来,“我与你的前世有缘,这次前来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沐默歪头,看向花翎,但眼中的警惕依然没有消失。 “是的。”花翎理解沐默的警惕,从始至终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饺子也是认识我的。” “喵呜~”罗丽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定认识花翎。 “那就先留下吧。”沐默摸摸罗丽的背,表示花翎可以留下。 信任罗丽是一方面,花翎的出场太惊世骇俗是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里世界真的有这些东西啊! “欻”一下她突然就出现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里世界的洛瑶过来了,她应该是来杀你的。”花翎坐在离沐默有点远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副纯良无害样。 “明白了。”沐默点点头,她自从知道里世界的事后,就有了这个猜测。 洛瑶在盗取她的气运,是小偷,作为主人她自然可以拿回来,但如果气运无主了呢? 只是,她不能动手杀了洛瑶,洛瑶也同样杀不了她。 准确来说,她们不能被对方直接杀死。 我打穿承重墙,楼塌了,你被压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杀你。 这就是评判标准。 非常极限,跟现在的法律一样,一点不符合就不是。 沐默当着花翎的面,给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水清漓,把事情简单和他说了。 水清漓不信任花翎,但是如果里世界的洛瑶过来了,那么他还真没办法。 默默三分糖:可信吗? 水水五分糖:没感觉到恶意,她的确是来帮忙的。 默默三分糖:我晚上就回去了,接下来我在家里陪你。 水水五分糖:好,你不用着急。 水水五分糖:回来路上给我带小蛋糕。 水水五分糖:猫猫期待JpG. 默默三分糖:好。 沐默放下手机,又选了部电影撸着猫猫看。 布丁一个跳跃趴在花翎手边,花翎把布丁放在腿上,一下下摸着它的毛毛。 沐默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喵呜~”你们那边怎么样? 罗丽的猫言猫语落在花翎耳边自动变为人话。 【挺好的,大家都用不了仙力,辛灵仙子也复活了。】花翎自然不可能当着沐默的面说这些,直接用仙力传音入耳。 罗丽便没有说话了,乖乖窝在沐默怀里。 汤圆和馄饨一左一右趴在沐默身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余光却一直落在花翎身上。 身为生命之母,花翎自带好感滤镜,小动物有她会心生好感。 这也是三只猫猫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挠成土豆丝的原因。 只是好感归好感,主人归主人,猫猫们对她还是心怀警惕。 花翎也不在意,说句不好听的,她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即便有猫猫们在也于事无补。 花翎现在是最强的时候,敏感的发现周围的空间有变化。 “她来了,我们去其他地方。”花翎皱眉,跟沐默说了一声,拉起她的手,施加隐身魔法来到了一片废弃建筑。 根据她的检查,这里除了一些流浪动物外,就只有植物,没什么建筑,可以省一点世界卡牌的仙力。 在洛瑶出现的一瞬间。 “叶罗丽魔法,揭开神秘的面纱,世界。” 世界卡牌化为一道白光,将三人包裹在内,与现实世界隔绝开。 洛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一味攻击。 “叶罗丽魔法,花聚息汇,花飞花散,繁花圣杖。”繁花圣杖出现在花翎手中。 “叶罗丽魔法,生生不息,灵灵相环,彩虹飘带。” 彩虹飘带将沐默护在其中。 没了后顾之忧,花翎也就能大展身手。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彩虹飘带。”空中又出现一条彩虹飘带攻向洛瑶。 一根根植物破开地表将彩虹飘带撕碎,然后继续向花翎攻击。 花翎足尖轻点,避开植物。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吸走她的生气。”花翎担心齐娜的塔罗牌坚持不了太久,不打算和洛瑶纠缠,直接放出大招。 洛瑶的身体迅速干瘪,又立刻恢复,同时她周围的植物迅速枯萎。 花翎微微皱眉,她没想到洛瑶居然还能吸收周围植物的生气。 幸好这里是卡牌世界,虽然植物里有生气,但是却不含多少,否则会非常麻烦。 虽然她现在的确是最强的状态,但是她的仙力无法得到补充,这也注定了她无法打持久战。 要不,干脆一次性把她吸干吧!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吸走她的生气。”花翎眼中粉光一闪而过,下一秒,洛瑶的身体干瘪枯萎。 然后,以洛瑶为中心,四周的植物开始枯萎。 一张符箓破空而来,贴在洛瑶额头上,黄光亮起,将洛瑶包裹,她无法再吸收周围的生气,直接被花翎吸成人干,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符箓也消失了。 “解决了?”沐默问。 “解决了。”花翎收回塔罗牌,带着沐默回家了。 “喵呜~”急得团团转的四只猫猫一看到沐默,就绕着她转圈圈,喵喵叫着,上下嗅着检查着沐默是否受伤。 确定沐默没事,四只猫猫才放下心来,然后布丁三只猫猫冲着花翎哈气。 “喵。”洛瑶怎么样?死了吗? 罗丽知道花翎带着沐默去做什么了,问道。 花翎笑笑,表示没问题了。 第5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完) “喵。”那就好。 罗丽这才放下心来。 【灵公主,你该离开了。】027催促道。 “沐默,我该离开了。”花翎同沐默道别。 “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沐默歪头,怎么着也得请人吃顿饭吧。 【027?可以吗?】花翎有些心动,询问027。 【可以啊,在十二点前走就行。】027表示没有问题,反正不超过一天就不要扣积分。 “好呀。”花翎笑得温柔,“要不要等水王……水清漓一起?” “他应该快回来了。”沐默看了眼时间,推测水清漓差不多要回来了。 下一秒,水清漓推门而入。 “阿漓,里世界的洛瑶被花翎杀了,我们请她吃火锅吧!” 水清漓还没进门呢,怀里就多了个人。 单手把人抱起来,水清漓看了花翎一眼,对她点点头,花翎同样点点头。 “换身衣服,走吧。”把人塞进房间,水清漓把手里的东西放好。 他没有去想在表世界的花翎是怎么杀了里世界的洛瑶的,不重要,反正他的爱人从此以后,前路坦荡,健康无忧。 沐默换了一身长袖,三人去了一家常去的火锅店。 玻璃杯壁沁出的水珠在木桌上晕开涟漪,窗外的蝉鸣声与沸腾的铜锅咕嘟声交织成夏夜序曲。 水清漓屈指轻弹杯沿,冰块碰撞声惊醒了正盯着人流发怔的花翎,她发丝间缠绕的花随转头动作簌簌轻响。 “冰镇酸梅汤,你尝尝,味道不错。”水清漓将玻璃杯推到花翎面前。 “菌菇汤底还要再晾两分钟。”竹荪在乳白浓汤里舒展成蕾丝伞裙。 花翎对一切都很好奇,挑选配料的时候,她一脸茫然,沐默干脆给她调了万能蘸料。 夜市人声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裹挟着隔壁摊档的烧烤香味。 “好香啊。”花翎不自觉道。 “花小姐要尝尝吗?”水清漓说着已经起身。 “有劳。”花翎没有拒绝,她虽然站在人类这边,但是从未和人类这样相处过。 水清漓拿了个空盘子出去了。 “花小姐,吃虾滑。”沐默把熟了的虾滑用公筷夹给花翎。 “好吃。”花翎吹冷了,一口咬下,眼睛立刻惊喜地放大了。 花翎学着沐默把荔枝虾球串在竹签上涮煮,一口一个,吃得很快乐。 沐默趁机把藤椒鸡片往辣锅边沿推,她发誓,她就吃一块! 熟了,沐默吹冷,眼睛亮晶晶的往嘴里塞,被拿着盘子进来的水清漓一口吃掉。 沐默鼓鼓脸颊,却没有说什么。 水清漓把盘子放在花翎面前。 “你赶紧吃,不然小馋猫就吃不下火锅了。” “好。”花翎看着眼巴巴的沐默,笑着点头。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就是沐默有一点点不开心。 三人回到家,正好十一点,花翎与他们告别,化为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接下来,沐默遵医嘱,养着身体,也许是因为气运回来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健康,到后来,心脏病已经基本不影响她的生活了。 沐默拉着水清漓到处玩,相册都买了好几本。 那时罗丽已经离开了,但是饺子还在,四只猫猫天天和水清漓抢老婆,让水清漓每天都想把它们丢出去。 第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 罗丽回到系统空间,眼前依然是一片片漫无目的飘浮的彩色光点,光点们安安静静地飘浮着,偶尔上下左右移动一段距离,似乎在交谈,但更多的光点它们则是安静地待着。 “宿主,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得到了2000积分,还欠我积分,要加油呀,我都没给你算利息,已经很好了,官方提供的积分每年的利息都有3%!你要加油还呐!”027化为毛绒绒的小团子飘在罗丽面前,提醒她还钱,不是,还积分。 罗丽来不及多想,直接拿出躺下,拿出熬夜之神,把疲惫值清空,秒睡。 别提积分,我们还是好朋友! 见状,027也不再打扰她,默默的拉灯。 四周暗下来,环境从纯白变为纯黑,只有那些彩色的光点照亮四周一点点空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渺小却无法忽视。 屏幕外的众人也从那个类似电影院的空间来到了灵犀阁。 所有人整整齐齐。 灵犀阁那小地方差点站不下。 大家脚挨着脚,有两个还差点亲上。 对,点的就是,某舒姓和某陈姓。 会飞的赶紧飞,踩石像的踩石像,这才腾出一块地,让不会飞的腾出空地。 “罗丽估计要睡一会儿了,情儿也困了,不要打扰情儿哟。”艾珍打着哈欠,变出自己的床,叫出美情兔,让它看着点,自己则直接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各位大人,小的就带着我家主人先离开了。”美情兔也不纠结,对着灵犀阁主鞠躬,就带着艾珍离开了。 水清漓直勾勾看着文茜,看着下一秒就要召唤一条水龙,让她体验一下变成巨人的感觉。 文茜有点害怕,躲在曼多拉身后,曼多拉没有反应,既没有主动庇佑文茜,也没有阻止文茜躲在自己身后。 见水清漓迟迟没有反应,文茜试探性的往外看,对上一双宝石一样的异瞳。 霎时,文茜堕入无尽梦魇。 水清漓收回水牢,曼多拉恢复自由,孟艺戴上眼罩,其他人这才把头扭过来。 所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只让自己不被牵连。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曼多拉柔着手腕,面上有几分不满。 文茜到底还是她手底下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们这么对付文茜,自然也是在打她自己的脸,曼多拉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辛灵到底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水清漓打,站在了曼多拉身边。 水清漓身边浮现一条水龙,孟艺的手搭在自己的眼罩上,火燎耶脚边转出几条火荆棘。 叶罗丽战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只道,“店长姐姐\/辛灵仙子是无辜的。” 水清漓自然不会满意,他恨,恨那群眼盲心瞎的叶罗丽战士,恨处处算计的曼多拉,恨心底歹毒的文茜,同时也恨辛灵,明明自己打不过曼多拉,居然找了人类小孩帮忙。 一群小孩子懂什么,他们三观都还不完善,居然还让一群孩子保守世界,怎么,大人死光了? 官方死光了,几个小孩就担起保护世界的任务了? 这么重的担子,不怕小孩长不高啊! 要不直接摧毁她的元神吧。 要不直接摧毁她的元神。 直接摧毁她的元神。 四周的水分子变得暴躁。 摧毁曼多拉和辛灵的元神,连带着那些没有想起阿默的人类也全部淹死! 都死在这里吧!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下意识做出防护的动作,意识到并不是在针对自己才放松下来。 “水水。”颜爵有心想拦,但是他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最后只能叫一声提醒他,提醒他不要太过火。 水清漓没理他,只死死盯着曼多拉和辛灵。 花翎到底还是心软,直接回家了。 嗯,看不见,她就不心软了。 走走走,快点走,再不走,她都想上去踹一脚了。 干得都是些什么事啊! 辛灵也是。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孩子牵扯进来啊。 一点底线都没有。 韩冰晶坐在水清漓的石像肩上,懒洋洋地看着,四周偶尔出现一两块冰晶给曼多拉添点小麻烦。 “水王子。”辛灵拦在了水清漓面前 虽然她和曼多拉斗得你死我活,但是到底是她妹妹,她还是不想让曼多拉死的。 水清漓也没有顾及辛灵,他很感激辛灵让他与王默遇见,但是她利用王默的事情,他也无法原谅。 也许辛灵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其实是偏心蓝孔雀的,于她而言,其他人都是可以算计的。 叶罗丽战士们的新契约的力量来自哪里? 真的来着辛灵吗? 大战在即,她为什么要浪费仙力去提升叶罗丽战士的力量? 又为什么不在战斗前就提升他们的力量?这样还能为大战加一份力不是吗? 除非,她本就不想活…… 或者说,她确定,曼多拉不会干坐着,一定会救她。 或者,她在赌,在场的圣级仙子会因为良心过意不去帮忙复活她。 毕竟,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仙力而已。 四人平摊下来,也没多少。 说不定等她醒来,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无论人类世界有没有毁灭,她都能继续在仙境生活。 辛灵仙子,看似是被曼多拉算计了,但又何尝不是她算计了其他人呢? 他一直表明态度,自己是因为王默才帮她,是因为明白罗丽很信任辛灵,于是连带的王默也非常信任辛灵,轻易无法动摇她对辛灵的信任,干脆就以自己为砝码,让辛灵重视王默和罗丽。 只是没想到,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他后悔了,应该早一点揭穿辛灵的真面目的。 叶罗丽战士们对曼多拉无所谓,但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辛灵受伤,一个个拦在辛灵面前。 作为一直被牺牲的那个,齐娜很理智,她感激辛灵做出了菲灵,也感谢她给了菲灵生命,她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保护人类世界,所以她对于辛灵更多的是后辈看着前辈的想法,推崇但不盲目推崇。 她明白如果灵犀阁不出手,他们是绝对没有办法拦住水清漓的,干脆和菲灵一起劝说辛灵。 “店长,水王子又不会要了曼多拉的命,你让他打两下出出气怎么了!” 再说了,就是真死了又怎么样。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曼多拉一条命抵王默和罗丽两条命,还是她赚了!<(`^′)> 其他大仙子一个个看戏的看戏,不感兴趣的就回家,反正没有一个帮曼多拉和辛灵的。 一开始有些人不明白前因后果,也许还会帮忙拦一下,但是这么久了,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明白前因后果,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正义一点的甚至还想上去帮忙。 毒夕绯和庞尊对辛灵有点愧疚,但是吧,他俩对曼多拉没有啊! 也跟着齐娜在旁边劝辛灵。 结果就是曼多拉重伤同时被孟艺施加梦魇术,从此以后生命的三分之二时间归梦境,辛灵被冰封,受了点伤但是不严重,好好养养,五六年就恢复了。 也就是说,至少五六年仙境和人类世界都能安稳一段时间。 把人类和他们的娃娃丢回人类世界,其他人开始商议后面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反正水清漓直接宣布不参与,但是如果要打曼多拉的话可以找他。 韩冰晶没有说话,安静地旁听。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在曼多拉的计划里,他们都是被迫的,没有主动过。 动脑子,他们是真的玩不过曼多拉。 幸好,现场还有两个脑子好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孟艺手里的雨夜迷扇轻轻扇动着,沉默 不语。 火燎耶剥着橘子,细细挑走橘络,挑干净的往嘴里塞,时不时还往孟艺嘴里塞一个,吃到甜的孟艺没有反应,吃到酸的,孟艺就停下扇扇子,看他一眼,不说话。 火燎耶就很自觉的把手里这个酸的吃了,换一个给孟艺吃。 梦术没有身体,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同样不发表意见,现在的她,离死不远了,已经没有闲工夫管其他人的事了。 发现周围安静了,两人也没有反应。 “梦公主,火领主,你们有什么办法吗?”见他们没有反应,颜爵主动问道。 “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参与,不要找我们。”孟艺直接就是拒绝三连,转头看向火燎耶,“去火虹沙漠。” 好不容易才从噩梦里逃脱,她才不回去。 火燎耶自无不可,两人说走就走。 剩下其余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解散了,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等罗丽醒来,027提醒罗丽可以再次选择小世界了。 罗丽有心想选其他颜色的光点。 再次被027提醒选蓝色的。 “为什么?”罗丽很不解。 “……”迟疑了一会儿,027才解释道,“为了利益最大化。” “什么意思?”罗丽不解。 “这个嘛……”027绕着罗丽飞了一圈,似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道,“每一个颜色的光点都是有次数限制的,不是你想选那个就选那个,次数达到极限,这种颜色的光点就会消失。” “如果你想要救主人,不单单要攒够积分,还要等这里所有的光点消失。” 罗丽眨眨眼睛,虽然不动为什么光点有次数限制,但是她明白了,最好一直选择某一种颜色的光点,直到这种颜色的光点消失。 她也不挑,选哪个不是选,伸手放在最近的一个光点上方。 叶罗丽仙境的众人再次被召唤到空间。 众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依次入座。 井然有序,神情淡然。 “027,这次我能当人不?”作了两次猫猫,罗丽不想再当猫了。 “宿主,进入任务世界后你的身份是随机的,我无法决定。”027无法给出保证。 100章了好开心! (?>?<?) 第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 “好吧。”罗丽握紧拳头,深呼吸,在心里祈祷自己这次是个人,然后进入新世界。 【宿主你听着,这个世界名唤沧溟,女主是被宗门不喜排挤的小师妹褚菲菲,后来因为反派沐默而死,重生归来后她的心声被泄露,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的心声,于是原先被誉为大师姐,是逍遥派最有天赋也是最得人心的沐默都所有人认为是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的小人,被所有人唾弃,最后被打碎丹田,沦为一个普通人,最后她还被一只妖兽吃了。】027翻开资料,快速阅读全文,简单总结。 【褚菲菲在人魔大战依靠资料使修士以最少的伤亡战胜魔族,被誉为救世主。】 【你的任务是:拯救沧溟界。】 【听你的介绍,沧溟界没有危险啊。】罗丽一边赶路一边表示不解。 现在她是一名赶去逍遥派求仙问道的普通人! 她终于是人啦! 【不知道欸,资料里没写。】027抖抖手里的资料,确定真的没有了。 【难度越来越大了。】罗丽感慨。 【这很正常哦,你以后还会失忆呢。】027漫不经心道。 【为什么?】罗丽不解,虽然她是为了救主人,但是也是帮助稳定小世界啊,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失忆? 【放心吧,系统局是站在宿主这边的。】虽然会坑你的积分。 027安慰道。 【那为什么要让我失忆?】罗丽饿了,拿出一个干巴巴没有味道的饼子边走边啃。 收徒大会的最后期限是后天,以她目前的脚程来看,明天应该能到。 【虽然你是为了主人好,但是到底是带着目的接近她。主人很敏感的,祂会警惕你,也不会信任你,那样就很难完成任务了。】027表示失忆是为了罗丽好,【还不如让你失忆,你也不想让主人的好感度直线下降吧?】 罗丽一想到王默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就感觉心尖尖都在发颤。 不行!绝对不行! 还是失忆好了。 罗丽和027边聊天边赶路,也感觉没那么累了,很快天色黑了,罗丽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睡觉。 第二天,金乌刚刚探头,罗丽已经启程,身上沾染着露水,踩着晚霞的最后一抹余晖排在测灵根的队尾。 逍遥派作为沧溟界数三数四的宗门,不单单在灵根上有限制,还有另一个测试,很俗套的登天梯。 罗丽已经提前在027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灵根,极品单水灵根。 【为什么要给我水灵根?】罗丽不解,她压根就不会和水有关的魔法。 【你是爱意仙子,但是沧溟界只有金木水火土冰雷风八种灵根,只有水木勉强和你自己的属性比较接近,所以就在这里二选一咯。】027表示它已经为罗丽安排好了一切。 【好吧。】罗丽接受能力良好,很快就接受自己的新能力。 “下一个。” 到罗丽了。 罗丽上台。 “姓名。” “叶罗丽。” “把手放上去。” 测试长老没有在意罗丽身上有些脏乱的衣服,只提醒罗丽下一步动作。 “谢谢。”罗丽先是道谢,然后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一道蓝光亮起。 “单水灵根,不错,再看看品质。”测试长老满意地摸摸自己的胡子。 蓝光褪去,一道纯净的白光亮起。 “极品灵根,我逍遥派又得了一个天才啊。”测试长老开心坏了,叫了一个弟子,让他先把罗丽送去山脚下的弟子住处。 “我姓牧,师妹唤我一声牧师兄即可。”牧师兄是个乐呵呵的小胖子,跟个弥勒佛似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牧师兄好。”罗丽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迟早都是一个宗门的师兄弟姐妹。”牧师兄把罗丽扶起,“来来来,未来师兄带你去领点生活用品。” 登天梯也不是多难的考验,每次都会有至少六成的人能够完成,像罗丽这种天才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逍遥派在凡人与修真界的交界处,周围有不少凡人,每当收徒大会,都会有凡人千里迢迢赶过来。 其中也不乏无家之人,身上不一定有钱,总不能让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所以逍遥派干脆免费提供住宿和生活用品,反正也花不了几个灵石。 夕阳将天梯染成琥珀色时,罗丽正蹲在临时安置的茅草屋前啃炊饼,这饼可比她之前吃的干粮好吃多了。 山脚下聚集着三百余名通过灵根测试的求道者,远处九千级白玉阶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宛如悬垂云间的天河。 “明日辰时开始登阶。”牧师兄抱着竹简挨个登记,经过罗丽时突然驻足,“师妹要不要试试辣酱?”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青瓷罐,“沐师姐上次除妖带回来的,说是配面食极好。” 沐师姐?默默! 默默说好吃,我也要试试! 罗丽指尖刚触到罐身,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喧嚣声。 她接过辣酱,向牧师兄道谢,这才转头望去。 那里不属于预备弟子的住处,是一些凡人有无法解决的事情来求仙人,为了方便,他们干脆在此建了茅草屋。 一名身着月白弟子服的少女正在给孩童擦汗。她发间银铃轻响,腰间亲传玉牌晃得人眼花,侧脸被篝火镀上暖色,宛如慈悲仙子。 【她就是褚菲菲。】027提醒道,【你要小心。】 [这孩子有暗伤呢。]空灵的叹息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可惜我身上的养气丹都给大师姐了,不然还能给孩子养养。] 罗丽微微皱眉,这就是心声吗? 【她的心声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吗?】罗丽询问。 【不是。】027找到相关记录,只有在一里番外内才能听见。 (一里约等于500米,一公里就是1000米) 孩童的母亲不知道自己听见的是褚菲菲的心声,还以为是褚菲菲说出来的,为了孩子她跪下磕头:“求仙长赐药!” “抱歉,我身上没有药了。”褚菲菲慌忙去扶,腕间银镯与玉牌相撞叮咚作响。 她咬着唇垂眸,这次众人“听”到的哽咽愈发真切,【早知道就不全部给大师姐了。】 罗丽猛地起身,炊饼渣簌簌落地。正要开口,牧师兄突然高声道,“收徒大会这么重要的事,大师姐怎么不在?大师姐闭关了吗?” 众人还未起来的怨怼,被牧师兄打断。 “没有吧,沐师叔不是又去剿灭食人蛛了?”有人回忆着开口。 “可不是,本来该褚师叔去的……”这位弟子不屑地看了褚菲菲一眼。 “嘘——”他的同伴立刻拉了他一下,提醒他褚菲菲还在呢。 “我这个月的养气丹还没有吃完,送你半颗。”牧师兄拿出一个玉瓶,切了半颗养气丹给抱着孩子的母亲。 “孩子还小,吃不了太多。”怕人多想,牧师兄还解释了一句。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母亲无以为报又给牧师兄磕头,牧师兄把人扶起来,见孩子把养气丹吃了才走。 褚菲菲在牧师兄来时后退几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罗丽看着褚菲菲离开的背影,思考着解决办法。 人是有偏向的,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更何况这可是心声! 哪个人连内心的想法都会说谎的? 有些棘手啊。 罗丽咬着炊饼,倒了一点辣酱在上面,不愧是默默推荐的,好吃! 屏幕外。 众人也跟着思考解决办法。 脑子不灵光怎么了,多用用就灵光了! 屏幕里。 晨钟撞破晓雾,九千级玉阶泛起涟漪。 登天梯是保留项目,每次开启都会消耗大量灵石,所以不单单是让预备弟子参加,所有十年内加入宗门的弟子都要参加。 当长老示意登天梯开始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天梯而上。 保守估计得有个一万人。 当第一个炼气期修士踏上台阶时,青石表面突然浮现符文。 罗丽不知道那个符文有什么意义,但感觉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登天梯,哪怕这个天梯有九千阶,对于有修为的弟子来说都没有意义,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是事。 但是逍遥派却让新入门的弟子来了,所以区分就在那些符文上吗? 罗丽深吸口气迈步,仔细观察,果然,符文没有出现。 罗丽一步步往前,这天梯和普通的阶梯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具身体虽然不是罗丽自己的身体,但是似乎是长期劳作,身体很好,力气不错,罗丽一口气爬了一千多阶。 “这不公平!”身后传来哭喊,罗丽回头是一个锦衣少年,他瘫在第三百阶,“为什么他们这些凡人没有重力法阵?” 这话就只是单纯的说说罢了,毕竟他们很清楚,这很公平。 只是爬的太少会被罚,众人不想被罚罢了。 本来说说就算了,结果褚菲菲的轻叹响起。 [虽然很可怜,但是大师姐说过,修为越高责任越重,他们多受点苦是应该的,不然怎么保护凡人。] 这话看似合情合理,却莫名让更多修士对沐默产生怨怼。 罗丽加快脚步,超过那些被重力压弯腰的身影。 哪怕是如此,爬到八千五百阶时,罗丽已经没了半条命,汗水如雨下,一滴滴落在玉阶上。 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罗丽完全是靠着意志强撑着。 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她就无法再行走了。 最后两百阶,罗丽眼前突然出现幻象。 血色苍穹下,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旁,浑身是伤的沐默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下一秒,她向后倒去,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 罗丽茫然片刻,下一秒恢复清醒。 这不会是默默的结局。 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幻象崩裂,最后百级台阶浮现。 褚菲菲站在终点微笑,可罗丽却在隐约中看见,她脚下延伸出无数金线,缠在无数修士身上。 那是什么? 罗丽不清楚,她只是默默记下。 因为最后的幻境,罗丽停下了,这下好了,双腿直接罢工了。 要不是长在一起了,严重怀疑罗丽的双腿会不会直接跑路。 罗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了,她最后的努力就是控制着自己往前扑,而不是往后倒。 【宿主,你没事吧?】027看罗丽这一跤摔得可不轻,询问她的状况。 【还好。】罗丽咬着牙,往上爬。 罗丽根本不知道,其实逍遥派并没有要求所有人都要走完整个天梯,因为这基本上不可能,天梯的上限就是大乘期,即便是正常的大乘期也只能止步于八千步。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必须要走完才能进入逍遥派,为了沐默,她拼了命的往上爬。 观看的一众长老连连点头。 “此女心性坚韧,天赋如何?”宗主简宁询问测试长老。 简宁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的中年男子,没有大肚腩,长相也平平无奇,虽然久居高位,但是他性格好,对宗门里的小辈都很和蔼。 一年一次的收徒大会,简宁本来是不会来的,但是测试长老告诉他这次有天才,他就来了。 “她就是那个极品水灵根。”测试长老乐滋滋的一下下摸自己的长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原来是她,天赋卓越,心性坚韧,此女日后在沧溟界必留下自己的传说啊。”简宁更满意了。 心里想着要是能把人收进自己门下就好了。 不过还是要看小家伙的意思。 其他长老则在想着罗丽适不适合自己,毕竟是收徒,不是菜市场挑白菜,再怎么样也要能教点东西吧。 幻境的效果好像还在,罗丽感觉晕乎乎的,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九千级台阶尽头云雾缭绕的一群人在视野里晃动。 她没有发现每爬上一个台阶,就会有一股灵气往体内转。 她的灵根在自动吸收水灵气。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悄悄迈入了炼气期,重力法阵也已悄然开启。 最后十阶突然腾起冰雾,罗丽听到沐默的声音从云海中传来:“小师妹你很有天赋嘛,我助你一臂之力,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第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 她本能地跟着念出下半句:“人遁其一。” 冰雾瞬间化作甘霖。 “八千九百九十九——!” “九千!” 当罗丽颤抖的指尖触到最后一阶青石,漫天金霞突然化作五彩祥云。七道虹光自云层垂落,在她脚下形成莲台虚影。山门处沉寂千年的青铜古钟轰然长鸣,震得整个逍遥派护山大阵泛起涟漪。 “她真的走完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罗丽真的完整走完了天梯,简宁还是非常激动。 好苗子啊! 此刻罗丽瘫坐在云海之上,浑身毛孔都在渗出淡红血雾。 “叮——” 清脆铃声混在鼎沸人声中格外刺耳。 听到的人都纷纷看向天梯尽头。 “又有人走完了天梯?” “上一个还是十年前的沐师姐了。” “下一届英杰会逍遥派又要多一个天才了。” “我们逍遥派又多了一个天资卓越的师弟或者师妹!!” “张师兄,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去万仙楼吃一顿!” “姐妹们,我们等一会去看看是哪个天才。” 褚菲菲站在观礼台边缘,月白裙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盯着罗丽眉心若隐若现的水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系统,我要兑换高级暗示。】 【消耗200积分,剩余积分:730。请选择暗示对象及内容。】 褚菲菲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最终落在匆匆赶来的符堂长老身上。 [就选他。暗示内容:此女心术不正,需严加看管。] 正往嘴里塞桂花糕的牧师兄突然顿住。他茫然地擦了擦嘴角的糖霜,总觉得方才符堂长老看向罗师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肃静!” 简宁广袖轻挥,九道玉简破空而至:“登天梯前十者,入内门。余者按阶数分派各峰,低于一千阶的淘汰。”他特意多看了罗丽一眼,“至于这位……” “小姑娘,你想选谁?”简宁询问罗丽的意见。 【默默的师傅是谁?】罗丽当然是要和王默待在一起啦。 【就是你面前这个,宗主简宁。】027回答。 “我听说宗主是最厉害的,我要选最厉害的当师傅。”这具身体不过十二岁,罗丽就用了孩子气的语气。 孩子嘛,崇拜最厉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哈哈哈,那你就是我的小七了。”简宁无视其他长老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笑着把弟子令给罗丽。 罗丽无视褚菲菲投来的视线,接过弟子令规规矩矩的给简宁行了个礼。 山门处突然传来清越剑鸣。 “东南妖患已除。” 沐默御剑落地,解下染血的储物袋递给一旁的执事长老,转身时冰蓝裙摆扫过罗丽尚未干透的衣角。 “默默呀,来的正好,认识你的小师妹……”简宁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罗丽叫什么,转头去问罗丽,“小七啊,你叫什么名字?” “姓叶名罗丽。”罗丽已经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另一个自己,所以干脆用了本名。 “小师妹,我是你师姐沐默,排行第二。”沐默抬手,罗丽身上半干不干的衣服就干了,她眼中带着几分愧疚,“这次师姐来得急,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下次补上。” “谢谢默师姐。”罗丽才不在乎什么见面礼呢,她只想要沐默好好的。 “大师姐,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芙蓉糕?”褚菲菲揽住沐默的胳膊,软乎乎的撒娇。 心里却在想。 [唉,肯定是下过毒的,我还是不吃了吧,等一下悄悄丢掉,丢哪里好呢,山上有小动物,万一被它们误食了也不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能听见的弟子面面相觑。 长老们就沉稳多了,面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给你带了。”闻言,沐默稍稍用力,把自己都胳膊解救出来,从储物袋拿出一包巨大的包的严严实实的芙蓉糕。 还没到褚菲菲手里呢,罗丽就道。 “默师姐,实不相瞒,爬了这么久天梯,我有些饿了。”罗丽故作不好意思的捂住脸。 “我看看有没有吃的……”沐默转头又想去掏储物袋,没有找到能直接食物,才想起来路上吃完了,现在身上只有食材,只能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是已经辟谷的人,又不注重口腹之欲,哪里会带吃的。 “我这有瓶辟谷丹。”有长老拿出一瓶辟谷丹。 “好吧。”罗丽的演技很好,把有点抗拒但是乖乖听话的小孩演的淋漓尽致。 “三师妹,芙蓉糕给七师妹分一点可以吗?”沐默看着手里足足有两百块的芙蓉糕,同褚菲菲商量着分罗丽一点。 小孩嘛,就想吃点好吃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师姐……” [啊啊啊,怎么要把下药的芙蓉糕分给小师妹啊,万一小师妹中毒了怎么办?我要怎么拒绝啊?] 褚菲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呀,菲菲啊,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回回都让默默给你带芙蓉糕,师叔我啊,早就好奇这芙蓉糕是什么味的啦,正好这次默默买的多,给我尝尝。”一个红裙长老夺过沐默手里的纸包,直接拆开,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这位是云雾峰(丹峰)的峰主景行,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是堪比简宁的人物。 她是极品火灵根,修为仅次于简宁,在逍遥派的地位也仅次于简宁。 她是默认的副宗主。 “嗯,果然好吃!难怪你回回都让默默带。”景行吃了一块还嫌不够,又往嘴里塞了几块,才夸道。 这态度也是向众人表示,糕点没有问题。 云雾峰是逍遥派的丹峰,景行的判断众人自然是相信的。 当下弟子们怀疑的眼神就落在了褚菲菲身上。 褚菲菲早就知道这样非常简单就会被拆穿的陷害是没有用的,但是她只是想吗一个雷而已,她早有准备。 [诶,难道说这次大师姐没有给我下毒吗?那就好,这样景行长老和小师妹就不会中毒了。] [唉,说起来这毒只会让修炼受阻,对身体无益,要是我上一世早发现,也不会到死都是元婴期。] 这下,众人又迟疑了,沐师姐到底有没有给褚师姐下毒啊? 传讯玉牌忙的飞起。 [我感觉有可能是真的欸,你想啊,褚师姐也是极品灵根啊,但是沐师姐都是元婴巅峰了,褚师姐才金丹初期,差距有点大啊。] [开什么玩笑,沐师姐平时有多努力你们是一点都不看啊!] [就是啊,沐师姐基本上都在外历练,每次回来都会变得更强,可是褚师姐呢,也不见她去哪位长老那里上课,天天看不见人影,连亲传弟子的任务都是沐师姐帮她做的。] [我也认为沐师姐不会给褚师姐下毒,没有必要啊。] [沐师姐天天忙的我都害怕,哪有空给褚师姐下毒。] [支持沐师姐。] …… 罗丽确定沐默不是这种人,伸手就要去拿,被景行拦住了。 “等等啊,我给你拿。”景行悄悄在手指附上一层灵力,检查着芙蓉糕,拿了三块给罗丽,又给每个长老分了一块,就没了十分之一。 景行把芙蓉糕重新包好递给褚菲菲。 “默默呀,你带着小七去主峰选个住所吧。”简宁让沐默和罗丽离开了。 “弟子告退。”沐默行了个弟子礼,罗丽学着她的样子也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弟子礼。 两人离开后,其他面面相觑,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等着登天梯结束。 “小师妹,上来吧,我带你飞过去。”一柄优雅的冰蓝长剑自沐默储物袋中而出,沐默站在剑上,笑吟吟地伸出手。 罗丽把手搭上去,沐默一个用力她就稳当当的站在了沐默身后。 “走了。”沐默说了一声,御剑而起,考虑到这是罗丽第一次御剑飞行,她刻意放低了高度,放缓了速度。 罗丽在后面握着她的腰,其实这个动作有些不妥,但是她身上太脏了,她不想弄脏默默的衣服。 “到了。”沐默带着人来了自己的居所。 这是一片竹林,两人在竹林里穿行。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黛青色的竹林如绿色烟海,层层叠叠的竹叶筛落细碎光斑。 竹影深处,青竹编织的篱笆若隐若现,缠绕其上的紫罗兰藤蔓垂落一串串浅紫色的花束。 往后看,篱笆左侧,规整的药田如碧绿棋盘,各种各样罗丽不认识的植物生机盎然。 右侧的花畦宛如打翻的调色盘,又像四季的玩笑,春樱与秋菊并肩盛放,腊梅与海棠交叠生姿。 艳红的山茶攀着篱笆向上舒展,月白色铃兰在石缝间探出柔茎,四季花卉打破时序界限,在院子织就绮丽的锦缎。 鹅卵石子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圆润的灰白石子错落有致,偶有苔藓从石缝中钻出,为小路镶上墨绿的边。 花畦尽头,半亩方塘倒映着粉白荷花。硕大的荷叶浮在水面,露珠在叶心凝成晶莹的珠玉,粉白的荷花或含苞或盛放,粉瓣轻颤,有蜻蜓立在嫩黄的花蕊上。池边柳丝低垂,将倒影揉碎在涟漪之中。 药田后方,圆形石桌旁四张石凳静默伫立,表面覆着层薄薄的青苔。 绕过石桌,三层竹楼拔地而起,深褐竹节交错垒成墙垣,竹制飞檐微微上翘,二楼窗棂悬着铜铃,风过时便叮咚作响。竹楼隐于竹林深处,竹叶沙沙。 沐默带着罗丽先去洗了个澡。 罗丽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里,把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个遍,穿上沐默送她的一身可以调节大小,并且可以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的衣服。 衣服是很标准的白衣,要不是上面的绣有锦鲤咬莲的图案,就和她之前和王默看的仙侠剧里的神仙一模一样。 一个个穿的跟奔丧一样。 看着就不吉利。 罗丽小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脸,不错还是很好看的。 出来后,沐默已经带着食物来了。 “小师妹应当饿了,吃些吃食吧。”沐默见她出来,把两碗面从食盒里端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 “默师姐也还未辟谷吗?”罗丽要维持好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形象。 “人间乐趣就那么几种,我就是贪图口腹之欲。”沐默笑笑,低头开始吃面。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很多长老都找过她谈话,但是她死犟着不改,他们也就没有办法。 反正她也不影响修炼,随她吧。 沐默拿出一罐辣酱,打开放在桌上。 竹筷挑起的面条腾起袅袅热气,沐默指尖泛起蓝光。 罗丽眼睁睁看着沐默指尖凝出一团澄澈水流绕着碗旋转一周,滚烫的面的温度立刻变得刚好能入口。 “默师姐这是?”罗丽眨眨眼睛好奇道,“莫非默师姐是冰灵根?” “让师妹见笑了。”沐默无奈地笑笑,“我是变异未完全的水灵根,所以灵力化为的水极其寒冷。” 沐默舀了勺辣酱浇在面上。 “好吃吗?会不会很辣?”罗丽有些担心,因为这辣椒看着就很辣。 “你可以先放一点尝尝。”沐默舀了一点点辣酱放在罗丽碗里。 罗丽试探性舀了一点放入嘴里品尝。 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在冬日泡进温泉。 “如何?”沐默托腮看着她。 “好吃欸!不是很辣!” “那就多吃点。”沐默笑眯眯地又给她舀了一点。 配着辣酱,罗丽一口口吃着面条,很快辣酱就吃完了,她还想再舀一点,被沐默拦住了。 “虽然师妹你已经是炼气期了,但是这辣酱用的是烈阳辣椒,多吃的话,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沐默担心罗丽馋,干脆收起来了。 沐默到底是元婴巅峰的修士,凡间的食物会积攒浊气,会堵塞她的经脉,虽然哪怕是注重口腹之欲,她的储备也不是凡物,一个个都是灵植。 “好吧。”罗丽有点小失望。 “小师妹不用担心,即便没有辣酱,这面也很好吃。”沐默对自己可好了,比如这面就是她特意去找了个灵厨给做的。 这个灵厨是外面有名的散修,她当初为了这口吃的,硬生生把人塞进了主峰当厨师。 第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 专门负责给她做吃的,其他人要想吃还得额外给她付钱呢! “果然好吃。”罗丽吃了一口单独的面,味道果然也很好,一口接一口,浑身依旧暖洋洋的,就是没有辣酱舒服。 天色渐晚,沐默也没有带着人去选住处,让罗丽在自己这里凑合一夜。 罗丽钻进被窝开心地进入梦乡。 完全不知道,在远方,有一个男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水清漓,是一个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村民,除了那张脸,除了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个媳妇儿。 这次沐默去处理的食人蛛就在他住的村子附近。 下午,水清漓将白日劈好的柴火码成宝塔状,山风捎来丝若有似无的甜腥。 村口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水清漓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拿起一旁的砍柴刀防身,放轻脚步,走到围墙边,透过围墙与门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他看见有个黑色的东西在村道间乱晃,伴随的是惨叫的人声,八条镰刀般的蛛腿正在瓦檐上交错起落。 沾着黏液的白丝缠住尖叫的孩童,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身往他的方向爬。 它的身后,是一具具尸体。 水清漓瞳仁微颤,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 “蹲下!” 清冷的女声传来,水清漓本能地蹲身。冰蓝色流光擦着他发梢掠过,蛛丝应声而断。 孩童坠落的瞬间,玄色靴尖轻点他肩头,水清漓身体一歪,倒是没有倒下。 沐默翻身接住孩子,袖中飞出十二道冰符,将巨蛛钉死在地上。 水清漓怔怔望着落在身前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粉裙,咬在唇间的糖葫芦还剩两颗山楂,糖衣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她指尖流淌的水流凝结而成霜,绕着孩童的伤口,渐渐的伤口浮现一层白霜,渗血的伤口立刻被冻住。 “劳驾。”沐默突然转头,把孩童交给他,“你来抱着他吧” 水清漓接过孩童,孩童早已昏迷,浑身惨白,只剩一口气了。 沐默往孩童嘴里塞了颗养气丹,然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食人蛛,顺便把尸体收了,给还有救的人塞一颗养气丹,逼出蛛毒,冻住伤口。 “你是仙人?”水清漓的视线死死跟着沐默,等沐默终于走过来,他声音发涩。 “逍遥派沐默。”沐默咬碎最后一颗山楂,随手将木棍收入储物袋,“劳烦告诉乡亲们,三十里内蛛巢已清,不必再担忧。” 话落,御剑而起,转身离开。 干脆果断,毫不迟疑。 水清漓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逍遥派吗? 好像最近逍遥派在收徒来着,去试试吧。 他想修仙了。 没了动静,才有人出来看看情况。 水清漓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 “沐默?那是逍遥派的大师姐啊,居然亲自来了。”村长见多识广,吩咐着其他人把受伤的人带回家休息,把死去的人安葬。 “村长,我记得好像最近逍遥派在收徒?”水清漓跃跃欲试。 “漓哥儿,等明年吧,收徒大会昨天就结束了。”村长哪里看不出水清漓的小心思,但是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他也没有办法。 水清漓:“……” 之前他怎么没想着去逍遥派测测灵根? “不过听说逍遥派大师姐重口腹之欲,你可以练练厨艺。”村长觉得就凭水清漓那张脸,只要灵根不是最低等的,他还是有希望的。 食色性也,那位仙人重口腹之欲,说不定也也注重其他方面呢? 水清漓眼睛立刻亮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bushi)。 第二天。 沐默带着罗丽选择合适地点建房子。 罗丽毫不犹豫选了离竹林有些距离,但是又是最近的瀑布旁。 “你是水灵根,这里挺适合你的。”反正也不是住在瀑布里,沐默没有反对。 带着人去玄治峰,沐默看着罗丽和玄治峰的弟子敲定了房屋样式,沐默就带着罗丽了解逍遥派。 把各个峰走了一遍,峰主和亲传弟子简单介绍了一下,稍微认个脸,能叫出名字就行,然后带着罗丽把她每日的流程走了一遍。 她上午要去听基础知识,下午要学习各种基础技能,晚上她要修炼。 忙得很! 罗丽感觉脑子有点懵,但是没关系她可以的。 “小师妹,最近一段时间我会留下,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沐默牵来一只灵鹤,让它来送罗丽去上课,“这是唔西迪西,你可以让它送你去上课。” 唔西迪西啾啾两声,叼起罗丽的后脖颈,头一甩把人扔到自己背上,驮着她就绕着逍遥派飞了一圈。 罗丽低头,沐默在下面冲着她们挥手道别。 唔西迪西带着罗丽来到了发放俸禄的地方,负责的师姐按照她的身形给她找适合的弟子服,但是没找到。 “抱歉师妹,你这个体型的没有了,我联系他们再做几身,你后日来取可好?”师姐抱歉地把一个小型储物袋递给罗丽。 “没事没事。”罗丽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接过储物袋,爬上唔西迪西的背,“那师姐我先走了。” “小师妹慢走啊。”师姐松了口气,目送罗丽离开。 第二日,罗丽被哒哒哒的声音吵醒,偏头去看,窗外已经微微泛白,听明白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她推门一看。 唔西迪西正在外面等她,嘴里还叼着一张纸条。 小师妹,师姐临时有事,后天回来。 沐默留。 罗丽把纸条收好,摸摸唔西迪西的头,转头又进了屋子。 “我马上就好。”留下一句,罗丽快速洗漱完毕,爬上唔西迪西的背。 唔西迪西展翅高飞,很快就到了上午上课的勤学峰。 罗丽稍微来的有点晚,又不想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只能坐在中后排。 “目前有记载的灵根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上面的长老娓娓道来。 罗丽在底下刷刷刷的记笔记。 可认真了。 很快一上午就结束了,唔西迪西带着她回家,然后叼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罗丽打开一看,是两盘烤肉,一盘很大上面写了个鹤字,看来是唔西迪西的,底下还有一些调料和蔬菜可以搭配烤肉吃。 一人一鹤分着烤肉吃得很开心。 罗丽并不清楚,唔西迪西是逍遥派养的灵鹤里最强的鹤王,有着合体期中期的实力。 除了那些它打不过的外,它就只听沐默的话,因为它也是个贪吃的。 原本身形优雅的鹤鹤,和沐默生活了一年变成了一只胖胖的鹤鹤,胖到,jiaojiao都差点看不见了。 严重影响对外形象。 这才被简宁逼着减肥,又严令禁止沐默再给唔西迪西投喂,它这才瘦下来。 胖成个球,像什么样!丢逍遥派的脸! 一年养出来的肉肉,三个月就好了下去了。 没办法,逍遥派提供的食物太难吃了。 唔西迪西吃了一次后,扭头就走。 午休一共一个半小时,吃完饭,罗丽还有一个小时的睡觉时间。睡了一觉,继续去上课。 这次是在苦练峰。 苦练峰演武场上,执教长老广袖翻飞,足尖轻点便悬于浪尖。 “避水诀的诀窍是感受水的脉络,一开始你们会感觉到水清凉,然后会提取水中的空气,最后的阶段把自己融入水中。”长老边讲边示范。 罗丽盯着长老掌心浮现的淡蓝经络图,那正是水灵力的运行路径。 褚菲菲挨个给新弟子发放避水珠。 “师弟师妹们初学避水诀,可以佩戴避水珠先感受一下。” 发到罗丽,褚菲菲递来颗泛着银纹的避水珠:“师妹初学,要小心一些。” 【这颗避水珠有问题,他们的避水珠也有问题。】027的扫描仪挨个扫过避水珠,密密麻麻的黄色警告,【百分之七十的避水珠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能扫描出来吗?】罗丽没有见过避水珠,虽然听名字就知道避水珠的功效,但是吧,万一有使用时间限制呢?万一有使用次数限制呢? 万一现在这个避水珠漏水呢? 她也不懂啊。 【是劣等货,大概只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027明白褚菲菲的套路了。 【你说,以前这种事情会不会是默默安排的?】很明显经过三个世界的训练,罗丽也进步了。 从傻白甜到白甜,还没有到聪明白甜,再锻炼几个世界就好了。 【大概率是了。】 屏幕外。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他们当电影看的,但是总有人跟着思考,让自己的脑子活络活络。 多少年没玩过阴谋诡计的脑子正在重新上油。 这次027没有把文茜、高泰明和曼多拉叫过来。 辛灵虽然在,但是她如果她不帮忙,她就不享有好处。 从现在开始,规则就变了。 屏幕内。 “谢过师姐。”罗丽佯装笨拙地捏诀,极品水灵根却自发运转,直接激活避水珠,她身上出现了一道圆形的蓝光。 “你难道就是宗主新收的那个极品水灵根的天才?”执教长老对上号了。 “是的。”罗丽点头,她就是天才。 “已经是炼气一层了?”执教长老感慨,“是在天梯上引气入体的吧?” “是的。”罗丽再次点头。 “你到我这来,坐在这里。”执教长老起了爱才之心,让罗丽坐在自己旁边。 因为有灵力加成,每个座位都能清楚地看见上面执教长老的全部动作,所以这位长老负责新入门的一千弟子。 而罗丽坐在了最后面,离执教长老至少有一百米。 虽然看得清,但是要是哪里错了,弟子们说不知道的,只能自己摸索。 现在坐在执教长老身边,执教长老就能及时纠正她的错误之处。 她放慢收拾东西的动作,却又注意着度,没有让人觉得她是故意的。 毕竟那可是更快的修炼速度啊! 要是入了执教长老的眼,还能得到更多修炼资源! 哦,对,她已经被宗主首做亲传了…… ( ′?.? ` )不开心! 加上前面交谈的时间,等罗丽走到执教长老面前,身上的避水珠咔嚓一下碎了。 执教长老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众人的目光也落在碎片上。 “不是我干的。”罗丽立刻撇清关系。 “是劣等避水珠啊。”执教长老拿起碎片仔细查看,认出这不是正常的避水珠,接着他看向所有人,“把所有避水珠交上来。” 出现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查清楚。 虽然不至于死人,但是要问责的。 课程提前结束,大家只能回自己的房间,按照上午长老的教导,试图引气入体。 罗丽则在思考,这件事十有八九会被扣在默默头上,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啊啊啊!! 罗丽崩溃抓头,这么关键的时候,沐默怎么就不在呢! 【宿主,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我们的任务是拯救沧溟界,既然主人死了,那就意味着不是她做的,也和她没有关系。】027表示这未必是件坏事。 【更大的可能是……】罗丽顺着027的话思考,【是褚菲菲做了什么导致了沧溟界毁灭。】 【或者说……】027继续引导。 【正是因为默默死了,所以才无法阻止沧溟界毁灭。】罗丽接着道。 如果是后者,那么事情就很简单,如果是前者,事情也很简单。 前者,只要看住了褚菲菲,然后等到一个月黑风高夜,直接砍了她,就什么事都没了。 后者,她只要保证沐默好好修炼即可。 【你觉得逍遥派适合她吗?】027抛出一个让罗丽熬夜思考的问题。 屏幕外的众人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未来的逍遥派确实不当人,但是那也是被骗了啊。”花翎对万事万物都抱有良善之心,她生性善良,也坚信人性本善,所以认为一切的根源在褚菲菲身上,若非她栽赃陷害,又蛊惑他人,其他人又怎么会做出错事。 颜爵认同花翎的话,其余大部分人也认同,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说了出来,有的人没有。 第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 韩冰晶不发表意见。 她现在心里很乱。 从韩影开始,她心里就很乱,想和王默谈谈,也想和水清漓谈谈,但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无辜? 她并不无辜。 说其他的?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就是想道歉吧。 只可惜她见不到王默,水清漓也躲着她。 他到底还是对这个妹妹有点怨气。 水清漓没有任何想法,如果他在,沐默想留下,他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装也得让那些人装的其乐融融。 沐默想走,他同样也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沐默离开。 他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孟艺靠在火燎耶身上,垂眸不发一语。 她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027与罗丽对话。 现在,她要好好捋捋自己的思绪,把一切都捋清楚。 一夜过去。 孟艺捋清了,她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027现在能不能听见,开口道,“027,我要和罗丽对话。” 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皆带着几分诧异。 水清漓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自己的手,之前他没有弄死曼多拉、辛灵和文茜,就是因为027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它给了水清漓代替罗丽的机会。 前提是,罗丽无力完成任务。 “可以的。”027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梦公主想与你对话。】027把事情告诉罗丽。 【……】罗丽先是一愣,同意了,【好啊。】 【罗丽,听着,她不能留在逍遥派,但是你要留在逍遥派。】孟艺先告诉罗丽该怎么做。 【为什么?】罗丽微微皱眉,孟艺在叶罗丽仙境的风评不好,但是在第二个世界,孟艺却作为默默的姐姐出现,同时也一直站在她这边。 只要孟艺给出合理的解释,罗丽就能按照她的话去做。 【很简单,因为他们放弃了她。】孟艺到目前为止还是不明白自己和王默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王默,所以干脆用她来代替。 既然已经放弃了,那就干脆离开。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可是……】罗丽同样认为逍遥派的人没有那么坏,【他们只是被骗了,应该给他们机会。】 【如果这会导致她死呢?你也要赌吗?你怎么确保你一定能破坏褚菲菲的计谋?就凭你那脑子?你都被曼多拉和辛灵算计成这样了,你居然还相信辛灵。】孟艺的话非常不客气,一字一句净往罗丽心窝子戳,【你都被算计的死了一回了,你觉得你玩的过褚菲菲?】 【我……】罗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以她的脑子,她还真不一定能玩的过褚菲菲。 【一次又一次,只有你们在牺牲,还看不明白吗?】孟艺要先打破罗丽的心,【水王子给心上人的仙丹,他们死皮赖脸拿去给自己提升修为了。】 虽然她也知道,王默去问了水王子,水王子说她要的东西已经给她了,然后就被分了。 哪怕后面酿成大祸,是舒言和陈思思解决的,也改变不了辛灵哄骗小孩子东西的行为。 都是大仙子,她辛灵还擅长空间和封印魔法,水王子又没遮掩,她还能看不出来王默身上有圣水珠露? 那几个人类想反驳,孟艺才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第二次,她被送去灵犀阁,其他人什么也没干,她却要通过灵犀测试。受了苦,功劳却是所有人平分。】 这话还是委婉了,在很多叶罗丽仙子心里,辛灵才是主要功劳。 在场灵犀阁众人纷纷转头不说话。 虽然那是符合规则的,但是现在就是很心虚。 人类低头不语,莫莎还好,她那时候连什么是叶罗丽娃娃都不知道,所以一点都不愧疚,叉着腰冷冷地听着。 【第三次,七日冰雪暴,是谁答应了燎耶的要求呀?是谁被烈火焚身呀?是谁要去说服时间公主放了燎耶呀?哦,原来还是你的倒霉蛋主人呀!】 孟艺越说,火燎耶越心虚,头不停低低低。 孟艺越说越气,在火燎耶腰上拧了一把。 火燎耶痛的龇牙咧嘴,但是什么也没敢说。 韩冰晶低着头,保持沉默,那天是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口,久久不散,如今再次被孟艺点出,她更愧疚了,可以说如今的一切起因都是她的任性。 罗丽沉默着听着,不发一语。 原来不知不觉间,主人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吗? 罗丽蜷缩着,指节发白地攥,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滚烫的泪水顺着下颌线跌进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咬住手腕,把破碎的抽噎声咽回去,却连带着把鼻腔里酸涩的水汽也堵在胸腔,憋得眼眶通红。 罗丽颤抖着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起伏,发梢垂下来遮住半张扭曲的脸,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摇晃的阴影。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你怀疑一块玻璃是否结实,这块玻璃就注定会碎。】孟艺话头一转继续劝罗丽,【我不信任他们,同样的他们也不信任她,一次两次也许还能保持信任,但三次四次就未必了。】 【三人成虎。】 【我该怎么做?】罗丽平复了心绪,问着孟艺自己该怎么做。 【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告诉她,由她来决定是否离开。】话是这么说,但是孟艺明白,沐默会走的,她会被欺骗,但是不会在知道被欺骗后装作无事发生。 这就是她。 从不缺少抛弃一切的勇气,也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 【好。】 【你必须留下,褚菲菲会这么做,无非就是那几个原因,嫉妒,情敌,假想敌,自卑。】孟艺是噩梦的化身,足够了解人类的劣根性,可以说在场的,除了她也就火燎耶的脑子好用。 【你可能没有发现,但是褚菲菲已经盯上你了。】孟艺可没有乱说。 自从罗丽被测出是极品水灵根,又和沐默亲密,褚菲菲就已经盯上她了。 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两个人都走了,只会更危险,更何况她是元婴,而你只是个炼气,你还需要留在逍遥派提升修为。】孟艺简单解释,让罗丽认清楚形势,【你必须留下。】 【明白了。】罗丽一一记下。 【如果可以,你要去了解有关沐默和褚菲菲的事情,连带着逍遥派所有有实权的人也要去了解。】孟艺又顺势提出要求。 【明白明白。】小白兔罗丽乖乖点头,然后被一只鹤踹开房门叼着后脖颈就跑了。 “啾啾啾!”快走快走,要迟到啦! 一脸懵逼的罗丽:“??” 突然就换了视野的众人:“??” 孟艺:“……” 算了,反正该说的也说完了。 027见孟艺不说话了,就挂断了。 唔西迪西叼着罗丽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五分钟把人送到了勤学峰。 罗丽下鹤的时候一脸懵,幸好唔西迪西还记得带上她的储物袋。 也幸好罗丽因为睡不着,也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着了,就穿得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 罗丽用熬夜之神清空自己的疲惫值,认认真真的听课。 下午,换了个执教长老。 让本来打算去问问情况的罗丽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执教长老上完课就走,罗丽压根没和人说上话。 晚上,是在一众师兄师姐的指导下练习吸收灵力,也就是引气入体。 少数已经引气入体的则是另一部分执教长老一对一负责。 第二天晚上,沐默回来了。 “小师妹,来吃吧。”沐默在院子的石桌前等罗丽,见到她,招招手。 桌上放着一些灵果。 “默师姐,你回来了!”罗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小跑上前抱住她。 夜色漫过竹梢时,沐默自袖口拿出个油纸包。层层叠叠的荷叶剥开,露出裹着蜜糖的琥珀核桃:“琥珀核桃,尝尝?” 罗丽咬碎核桃,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她突然握住沐默正在斟茶的手:“默师姐有没有想过离开逍遥派?” 茶盏溅出两滴清露,在石桌绽开并蒂莲。 “小师妹可是受了委屈?”沐默放下茶杯,疑惑的看着罗丽,“唔西迪西确实确实粗鲁了些,可是有美食安抚,应该会注意的啊。” 罗丽把一切娓娓道来。 “默师姐,你听我的,褚菲菲迟早会杀了你的。”罗丽握着她的手,郑重道。 “小师妹,你给我一点时间。”沐默只是道。 罗丽不知道沐默现在有没有相信自己,但是只要沐默心中有了防备,她就能自救。 两人吃了灵果和琥珀核桃,又品了茶,才去休息。 第二天,罗丽上完上午的课,去领了自己的弟子服,和沐默一起吃饭,上课,吃饭,休息。 如此循环往复,三个月转瞬即逝。 水清漓蹲在溪边处理第三只山鸡时,发现绒毛里沾着星点蓝芒,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直觉让他小心收好。 “漓哥儿!”猎户老张递来一个布袋,满脸都是遮不住的笑意,“你上次给的蛛丝网真神了!今儿逮着只三脚蛤蟆,药铺说是低阶灵兽!村长说了,三分之一归你。” 青年接住乱蹬的布袋,一手布袋一手山鸡回家了。 暮色中,他坐在院子里,看那本掏空他的积蓄买《百味仙膳录(一)》,市场上关于这些记载的书并不便宜,之所以选这本,是因为这本书是沐默写的,总共三本,从灵兽灵植,到一些普通的食材记载,应有尽有。 他根据上面的记录,搭配着做出一道道灵食。 自己品尝,记录,修改,练习,直到完美。 暮色浸透窗棂,沐默指尖凝出一朵小小的冰花,冰花被风吹走,落在地上。 她望着窗外簌簌而落的竹叶,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罗丽说“他们不值得”时的神情。 “大师姐这是修补完护宗大阵回来了?”褚菲菲提着食盒款款而来,裙摆扫过满地冰花,“昨日药庐新炼的雪魄丹,特意给你留了三粒。” “有劳师妹。”沐默接过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大师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褚菲菲不欲与沐默多言,招招手离开了。 沐默打开玉瓶,嗅到一丝极淡的腥甜。 她微微皱眉,雪魄丹是甜的吗?还是云雾峰改良了丹方? 保险起见,沐默没有吃,用灵力内视自己的身体,很快又睁开眼睛。 没有异样,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沐默松了口气。 第二日,罗丽的住处完工了。 沐默亲自送她去自己的住处,罗丽虽然很满意,但是还是更想和沐默住在一处。 “你的房间给你留着。”沐默看出她的想法,安慰道。 “谢谢默师姐!”罗丽熊抱住沐默,就是一顿贴贴。 下午,唔西迪西差点走错地,还是有沐默的指路才顺路找到罗丽。 罗丽继续上课,她的课要上两年,两年后就自由了,除了必要的宗门任务,基本上想干嘛就干嘛。 沐默去处理妖物了。 三具狼妖尸骸悬在缚妖索下,森白獠牙在落日里泛着寒光。沐默将封印妖丹的玉匣递给执事堂长老,转身时发梢冰晶簌簌而落。 “大师姐!”褚菲菲捧着药盏从回廊奔来,腕间银铃叮咚作响,“喝点参茶暖暖身子。” 沐默接过茶盏的瞬间,狼妖尸体突然剧烈震颤。褚菲菲惊叫后退,茶汤泼在妖尸眉心,暗红符箓缓缓浮现——竟与沐默绘制的镇妖符有九分相似。 “这、这不可能……”褚菲菲踉跄扶住石柱。 [这些符?笔触的方式,我没看错就是大师姐画的!] 这声“心声”惊得执事堂长老倒退三步。他手中照妖镜对准符箓,镜面竟映出沐默的灵气纹路:“沐默!这分明出自你之手,解释!” “此符的确出自我之手。”沐默的目光落在符箓上,她一眼就能看出这的确是她的符箓,“但我画的是辟邪符。” 察觉到什么,沐默控制着冰凌划开狼妖的胸口,划开心脏。 药庐长老闻讯赶来时,正见冰棱从狼妖心脏挑出半张残符。泛黄的符纸上,“宁心守正”四字被血污浸透,恰是沐默的字。 第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6) “这是赠予外门弟子林昭的护身符。”好一会儿,沐默才想起这张符箓是给谁的。 “他此刻应在百里外的青田村。”执事堂长老看向执事堂的弟子,执事堂的弟子立刻道。 话音未落,浑身是血的林昭抱着具焦尸冲进来:“师尊!我们除妖时,这道符突然炸开了!你快救救我弟弟,他才二十岁,他不能死啊!” 沐默瞳孔骤缩。少年怀中焦尸掌心,赫然攥着另半张残符。 这的确是她的符箓,但是她作为五品符箓师,这不过是一张三品符箓,她怎么会出错。 有人动了她的符! “你还有何话说?”执事长老查看了焦尸,剑指沐默眉心,“这冰焰痕迹分明是你独创的冰焰符!” 沐默想拿过冰焰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让她碰!万一她是想毁灭证据怎么办?”在执事堂门口聚集的弟子突然有人大喊。 沐默顿了一下,收回手。 “这不是沐丫头的冰焰符,里面是玄冥冷火。”认真查看冰焰符的药庐长老突然打断众人,枯瘦手指捏起符灰,“沐丫头的冰焰焚妖不伤人,这火却连人的魂魄都烧尽了。” “有人改了沐丫头的符!”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沐默的清白。 这三个月罗丽没有阻止褚菲菲,她只是默默的收集证据,所以和剧情一样,他们不再信任自己曾经无比恭敬的大师姐了。 褚菲菲眼眸微微一闭,林昭怀中的焦尸突然睁眼,枯爪直取沐默咽喉:“还我命来!” 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是沐默的对手,剑穿透尸身刹那,沐默看清焦尸颈后的控尸符——朱砂混着她的精血。 精血…… 从进入逍遥派到现在她一共用了四次精血。 一是点魂灯。 剩下三次皆是在自创符箓灵力不足的情况下,用精血代替。 这三张符箓为了测试效果,早已使用,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沐默闭上眼睛,不敢置信。 有人偷了她魂灯里的精血。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那可是魂灯! “师姐连死人都不放过吗?”褚菲菲的啜泣混在风里。 山门轰然闭合,沐默看着昔日同门戒备的眼神,忽然想起罗丽的话“他们不值得”。 “够了!”简宁击退沐默,满眼痛惜又带着一抹果然如此,“沐默禁足寒潭,查明真相后再议。” 暮色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时,沐默看着寒潭倒影中的自己,久久不语。 她的内脏被简宁打破,虽然已经吃了丹药,但是并未完全好,现在一呼一吸间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疼痛。 寒潭禁足的第七日,沐默指尖凝出的冰花已堆满石案,她的符笔和符纸都被收走了,只能修炼。 她虽然拜简宁为师,但其实简宁更擅长剑道,符箓一道,简宁无法提供帮助,她只能去找符峰的长老彩图,只是月姣虽然有爱才之心,但是到底不是她的师尊,她也不能总去麻烦她。 更多时候,沐默是自己研究的。 水灵根的修炼她也需要去找彩图师叔。 简宁其实对她的大道其实没有多少帮助。 符箓师为了提升战力往往也会学习阵法,以符箓为阵眼,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可以大幅度增加符箓的效果。 所以沐默对于阵法也有所涉及。 这次被关,她干脆就认真思考其中的关系。 她现在还是很相信逍遥派的人的,这件事不是她做的,那么惩戒堂的长老们就会还她清白。 “大师姐……”外面忽来啜泣声,沐默回头,结界外林昭捧着食盒跪在雪地里,“那日是我鬼迷心窍冤枉了您,还请大师姐大发慈悲,救救青田村幸存的孩童吧。” 沐默凝视少年脖颈处愈发清晰的银铃印记,冰镜悄无声息映出他袖中泛黑的指尖。 “进来,把一切说清楚。”沐默示意他可以进来了。 寒潭的结界是特殊结界,只要里面有人,外人想要进去不单单要有结界钥匙,还得经过里面人同意。 因为以前有人,趁着寒潭中的仇人修为被压制,直接进去把人杀了。 所以加了这么个限制。 结界开启的瞬间,林昭眼底闪过诡谲红光。 …… 罗丽是在下课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她收拾收拾带了些食物去寒潭找沐默。 “默师姐,我给你带了晚饭。”她不提白天的事,只是两人一起吃了顿晚饭。 “早些回去吧,你明天还有课。”沐默催促着让罗丽早些回去休息。 “好。”罗丽也没有劝她,现在的沐默对于逍遥派还有感情,这三个月也只是让她失望罢了,她还不会离开,唯有彻底死心,她才会离开。 罗丽只是在每天吃饭的时间来给沐默送饭,偶尔问她一些和修炼有关的事情。 林昭走后的第二天,景行来释放沐默。 “景师叔,调查清楚了吗?”沐默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询问事情结果。 “是妖气,之前从未发现,狼妖的妖气会融入你的冰焰符,导致生成玄冥冷火。”景行拍拍沐默的肩,“虽然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是毕竟也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一人死亡,这一年的修炼资源就补给林昭吧。”末了又道,“你暂时先不要画符了。” 沐默沉默着没有回答。 景行只当她是不舍得那一年的修炼资源,摇摇头率先离开。 只留沐默在原地站着,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打在她脸上,留下一片片阴影。 三日后宗门大比,沐默的新阵法在演武场展开。冰晶构筑的穹顶流转着星图,弟子们惊喜地发现灵力运转快了三成。 褚菲菲站在阵眼旁轻笑:[我就知道大师姐是被冤枉的,大师姐如此为了宗门着想,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用邪符的人。] 比试进行到第三场时,异变陡生。 与林昭对阵的女修突然僵住,霜花从她剑尖急速蔓延,只一瞬就把她冰封,其他擂台上的修士也被冰封,唯有一些人反应较快,及时跳下擂台,才没有被完全冰封。 “阵眼被换了!”沐默割破手腕,以手为笔,以血为墨,血珠在空中凝成破阵符。 褚菲菲突然扑向灵力暴动的核心,“大师姐,快救他们。”话音未落便被气浪掀飞,正好落在药庐长老附近。 “沐默!”药庐长老接住褚菲菲,怒火直指沐默,“看你干的好事!” 无数道目光利箭般射向沐默。她正徒手掰开冰晶救人,掌心被反噬的阵法割得血肉模糊,血珠滴在昏迷弟子眉心,竟化作冰莲消融了寒毒。 “做戏倒是周全。”戒律堂主冷笑,却没有阻止沐默救人“先用阵法伤人,再破开阵法救人?” 沐默咽下喉间腥甜,准备再试试。 \"且看此物。\"沐默取下冰簪震碎,簪芯滚出颗留影珠。光影中清晰显示,昨夜子时褚菲菲用银铃操控林昭,用寒毒阵石替换了原本的冰魄石。 众人哗然未起,留影珠突然炸成黑雾。雾中浮现的画面竟是沐默“亲手”将阵石交给林昭,而背景,分明是寒潭。 “大师姐连留影术都能篡改……”褚菲菲咳着血沫轻笑,“这般神通,大师姐何苦陷害于我?“ 众人的目光落在沐默身上,满是愤怒,没有一丝奇怪与诧异。 他们已经彻底被褚菲菲洗脑了。 沐默孤立无援。 罗丽有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去帮沐默,但是…… 【冷静,你现在不能过去。】孟艺虽然也心疼,但是这个时候是罗丽收集证据的最佳时机,【用若寒画的隐息符过去,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若寒剑君的修为不是现在的沐默可以比拟的,她的符只要能用,那么在逍遥派就基本上没有人能发现,除非逍遥派有个老祖,还是个喜欢到处溜达的老祖。 罗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保险起见,还拉了拉身边人的衣摆,那人回头,却是四处张望,并不能看见她。 罗丽确定了隐息符能用,就去了褚菲菲的住处。 这张隐息符能坚持多久,罗丽并不清楚,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之前的计划。 【027,找到合适的道具了吗?】罗丽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什么东西都没有,之前她收集的证据只能证明沐默是无辜的,却不能扳倒褚菲菲。 她一直都是心声栽赃,谁会相信一个人的心声是假的呢? 除非她知道,自己的心声会被人听见。 最好的方式是找到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褚菲菲全部心声的道具,或者干脆就找一个能屏蔽她心声的道具。 但是现在,屏蔽道具已经没有用了,还是要第一个道具。 【宿主我找到了。】道具商城的道具何其多,虽然有搜索功能,但是很多道具的名字都是乱七八糟的,不去看,谁知道到底有什么功效,027只能一个个找,找了一个月才找到一个合适的道具。 拉冬之眼:我会永远看着你。 选择一件东西成为宝藏,拉冬之眼会永远看着宝藏,并记录一切。 (注:拉冬是希腊神话里的一条百头巨龙,负责看守金苹果树,它从不睡觉,每个头轮流守望,确保无人能够轻易接近金苹果树。)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价格有点贵,200积分。 罗丽皱眉,这东西不太合适,道具应该放在褚菲菲身边,但是拉冬之眼又只支持物品,不支持生物,所以没办法。 【这个道具不太合适。】罗丽不满意。 【宿主,未必没有解决办法。】027又拿出另一个道具给罗丽看。 丘比特的箭:这是一个新手做的箭,无法让人爱上第一个见到的人却能让人无法自拔的爱上一件物品。 将物品置与箭尾,凡箭尖刺中的人就会爱上这件物品,一次性用品。 价格:20积分。 确实,这两个道具搭配起来,会发生奇效! 罗丽直接全款买下。 去褚菲菲的住处搜索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这不对,应该是有密室。】孟艺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宿主,隐息符快失效了。】027注意到罗丽身上的隐息符烧的只剩下最后一点了,根据之前计算的公式推算…… 【你还剩下十分钟。】 来不及了,罗丽只能匆匆离开。 另一边。 沐默被赶来的简宁绑了。 “沐默,你可认罪?”什么都还没查,简宁直接就让沐默认罪。 沐默彻底失望了。 “无罪之人,何谈认错。” “住口,时至今日,你居然还冥顽不灵。”简宁气急攻心,又带着恨铁不成钢,“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弟姐妹啊!” “呵呵。”沐默只是笑笑,“我沐默以道心起誓,今日发生的一切皆不是我沐默所为,冰焰符一事我亦是无辜,自我加入逍遥派,尊敬长辈,爱护师弟师妹,没有做一件对不起逍遥派的事,若违此事,道心破裂,再无法踏入修真一途。” 众人震惊地看着沐默,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发这种誓言,这种事情,哪怕真的是她做的,也不过是被关三五年罢了,完全没有必要以道心起誓啊。 众人抬头,先看看沐默说的是不是真的。 唯有褚菲菲,在听见沐默以道心起誓后,她就知道完了。 果然雷云翻滚,却迟迟没有雷电落下,最后消散于天地。 沐默没有说谎。 简宁放开沐默,张张嘴,似乎想道歉,但是碍于自己那说不出口的自尊,终是没有说出来。 药庐长老想去给沐默疗伤,被沐默伸手拒绝。 她看向简宁,目光无悲无喜。 简宁心口一慌,就要打断她说话。 只是沐默更快,她直接跪下给简宁磕了三个头,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 “今日弟子流下的精血救了所有弟子,弟子敬职敬业,尊敬师长,爱护师弟师妹,已还尽师恩;从此红尘陌路,死生不见。” 简宁想拦,但是一道雷落下,劈在他脚尖,只要再往前一厘米他就会被劈中。 第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7) 简宁知道,他没有机会了,这道雷意味着天道承认了沐默的话。 也就是说,沐默现在就能走了。 沐默的魂灯破裂,剩余的精血自动回归她体内,弟子令牌破裂,就连她与逍遥派的气运纠缠都断了。 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天道出手,果然干脆,不留一丝余地,沐默彻底和逍遥派没有关系了。 沐默走的毫不迟疑,血液顺着弟子服落下,炸起一朵朵血花。 等罗丽赶回来时,沐默早已离开。 她看着那一摊血迹,沉默片刻,回了自己的住处。 【027,你说,如果当初我和主人继续走下去,会不会也是这个后果?】 众叛亲离,遍体鳞伤。 罗丽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了沐默的住处,她什么也没拿,这里一切如旧。 她躺在自己睡过的那张床,脑子里却全是自己与王默的点点滴滴。 【从数据来看,可能性很大。】其实027说谎了,因为它的答案是99%,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因为水清漓。 因为她们一直在牺牲,久而久之大家会习惯的。 就像每个家庭里负责家务的妻子。 【因为我也会站在辛灵那边,所以我会成为拖累。】罗丽明白了。 王默只是一个小孩子,她愿意守护世界,不单单是因为她善良,还有罗丽的引导。 她一直在给王默灌输,辛灵是正义的,曼多拉是邪恶的思想。 这会让王默天然的相信辛灵。 她站在辛灵这边,所以王默也站在辛灵这边。 她影响了王默。 也导致了如今的结局。 【你只是被骗了。】027不认为这是罗丽的错,【你和水王子他们相比,不也是个孩子吗?】 叶罗丽仙境平静太久了,所有人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没有什么人玩勾心斗角那一套,所以他们的感情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拼尽一切去支持,厌恶就是厌恶,不惜一切代价去毁灭。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踩一捧一固然不好,但是现在027只是想要罗丽打起精神来。 【我就是觉得是我害了默默。】这才是罗丽的心结所在。 她翻身把枕头揽在怀里,脸埋入枕头里。 【……】这027就不好安慰她了。 【你为什么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呢?】027不明白,在它看来罗丽的很多行为都不符合它的观点,【明明是曼多拉算计了你们。】 【你不是已经在尽力弥补了吗?】 犯了错,努力弥补就是了。 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何必纠结呢? 【我只是担心……】罗丽只是担心,她的努力毫无意义。 【如果你这么想,我可以让水王子来代替你。】027只想完成任务,它不想再鼓励罗丽了。 【我……】罗丽一愣,她没有想过027会想要换掉她。 【宿主,你现在不太适合这个任务。】027永远以任务为先。 【如果您不能在明早之前平复您的情绪,我即将换人。】027的机械音里不带任何情感,就如同他们的初见。 【我明白了。】罗丽深呼吸,摒弃杂念。 月光温柔的洒在万物上,公平公正,绝不偏心。 但有的人体积大,月光照射的范围也大。 这夜有人平复心绪,有人悔得辗转难眠,有人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沐默则御剑离开了逍遥派的地界,去找了个地方养伤。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简宁没有公布沐默离开逍遥派的消息,而是说沐默闭关了,由褚菲菲暂领大师姐一职,也许是还幻想着有一天沐默会回来吧。 那三个月,罗丽有意远离了沐默,后来送了褚菲菲一根发簪,本来是准备了一根普通的发簪,但是为了防止褚菲菲嫌弃,她还是准备了一根精致的发簪。 把两个道具用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年。 水清漓早早来了逍遥派。 测灵石迸发的蓝光映亮天空,执事长老的笔尖在名册上洇出墨点。 青年粗布衣襟还沾着灶灰,掌心老茧却比剑修更甚,背着一个竹篓。 “极品水灵根。”长老压下惊诧,示意牧师兄带人安置。 水清漓眼睛一亮,极品水灵根! 和阿默一样! “这年头极品水灵根可真多啊。”牧师兄自来熟地揽着水清漓的肩,水清漓微微皱眉,但是因为想知道沐默的消息,他没有拍开。 “听说……贵派大师姐天资卓越,不知有没有机会见一面?”水清漓向牧师兄打听沐默的情况。 “放心吧,登天梯后,大师姐就出来了。”牧师兄拍拍水清漓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水清漓眼中的光就没有暗下来过,一天天数着秒过日子。 自沐默“闭关”,褚菲菲的心声便日日回荡在山门:“原来这些事情也不麻烦呀,怎么大师姐总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她总说资质差的弟子不配用丹药”。 导致如今新人们只知有位舍己为人的褚师姐,自私自利的沐默,却不知她曾经也是真心实意为大家考虑的。 水清漓吃不惯逍遥派提供的辟谷丹,他趁夜溜进后厨,准备借这里的东西做点吃的。 “师弟怎在此处?”褚菲菲的银铃在月门轻响。 水清漓转身,她在月光下温柔的笑:“可是饿着了?师姐给你下碗面?” “不用麻烦师姐了,我只是吃不惯辟谷丹,准备做点吃的。”水清漓还不了解逍遥派的人际关系,暂时不会得罪任何人,所以婉拒了。 “那好吧,要是有事,师弟可以来找我。”褚菲菲也不急,留个好印象就走。 [可惜了,这里本来是大师姐建的,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修真之人,怎么能这么在意口腹之欲呢?] 褚菲菲以为自己在给沐默上眼药,却不想,听了这话,水清漓的眼睛更亮了。 他就知道,苦练厨艺是对的! 晨雾中,九千级天梯泛起白光。本该坐镇高台的沐默的位置空着,取而代之的是褚菲菲。 太远了,水清漓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群人在终点等着。 阿默,她就在那里! 水清漓本想背着竹篓上去,但是牧师兄一直和他讲没有必要,而且负重的话,万一成绩不好,就只能选差一点的师傅。 水清漓再三考虑,没有背,万一他成绩不好,和阿默分开了怎么办? 水清漓只想选择和沐默一个师尊,他必须要拿到第一名,只有第一名才有选择师尊的权利。 他一步步往上,最后面临幻境,因为想见沐默的心思太强烈了,甚至连幻境是什么都还没看清,就站在了天梯尽头。 当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时,却迟迟没有找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阿默呢?怎么不在? 水清漓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迷茫。 还在闭关吗? 也是,修真无岁月,闭关时间长一点也正常。 晨雾中本该沐默伫立的位置,此刻只有褚菲菲,她在阳光下对他露出甜甜一笑,“师弟,恭喜你登顶。” 水清漓看都不看她一眼。 “极品水灵根?”简宁那飘渺的声音仿佛是自云端传来,“可愿入本座门下?” 青年猛地抬头,微红的眼底映着执念:“我要拜沐仙长的师尊为师!” 一瞬间,满场死寂。 褚菲菲的脸抽搐两下,突然轻笑:“巧了不是!沐师姐正是宗主亲传!” 她边说边给执法长老使眼色,后者硬着头皮点头。 “那她怎么不在?”水清漓仍在四处寻找沐默的身影。 “大师姐闭关了。”褚菲菲控制着自己的心声,生怕不小心就是一顿鸟语花香。 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入门后才对沐默一见倾心吗?怎么现在就已经知道沐默了? 不!一定是因为沐默曾经是大师姐,所以他提前知道了罢了。 “闭关了?”水清漓虽然失望,但是并没有不满,毕竟他也知道,修真者一旦闭关就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原来真的闭关了啊。 那他就等等吧。 “谁是宗主?”水清漓自然要想办法和沐默近一些。 “我。”简宁上前一步。 “弟子水清漓见过师尊。”水清漓当即行弟子礼。 这就这样,水清漓成为了简宁第八个弟子。 三个月后膳堂后厨,水清漓攥着糖葫芦棍裹糖浆。这习惯自那日祠堂相遇沐默咬着一串糖葫芦,他便染上了瘾,每日总要吃一根糖葫芦。 仿佛这样,他就离沐默更近一点。 直到罗丽推开门冷笑:“你被骗了,默师姐才不是闭关了,而是已经离开逍遥派了。” 罗丽本对新弟子不感兴趣,也因为成功登顶天梯,可以不必再去,干脆就闭关修炼了。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间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着那位新来的师弟。说他不仅拥有极其罕见的极品水灵根,而且相貌出众,堪称一绝,就是这位师弟似乎有些冷漠,总是独来独往,不太容易亲近。 这些特征,很容易就让罗丽想到了一个人——水清漓。 所以按照他们的话,在夜间来膳堂后厨看看。 果然是他。 水清漓手下动作一顿,把糖葫芦放好。 “你似乎并不惊讶?”这倒是让罗丽不解了。 “猜到了。” 天梯上确实没反应过来,可是在后面和弟子们的接触,试探性地谈及阿默,他们的反应,都让水清漓意识到,事情大概没有他想象的简单。 他不知道沐默到底有没有闭关,但是他清楚,她在这里不开心。 也想过,沐默会不会已经离开,现在罗丽的话,只不过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水清漓走到蒸笼前,揭开蒸笼,露出里面的荷花酥。炉火映着他专注的眉眼,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做的可真好啊,可惜默师姐吃不到了。” 罗丽斜倚着门框,袖口沾着未干的露水。她看着水清漓骤然僵直的背影,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呢?赌一个答案吗?” 水清漓手腕一抖。 “师姐说笑了。”他垂眸将荷花酥一块块分装放好,“我留下,自然是为了调查出大师姐受了哪些冤屈罢了。” “要和我一起吗?”为了表示诚意,罗丽拿出一块留影石,往水清漓的方向一抛,“我手上有褚菲菲作恶的证据。” 三个月,水清漓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他接住留影石,注入一抹灵力,看见了她所谓的证据。 “不够。”水清漓看向罗丽,眼中无悲无喜。 “是的,不够。”罗丽叹气,褚菲菲太谨慎了,就算是安排人气运做事,她都有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然后从心声命令。 拉冬之眼也不能记录心声啊! 这怎么玩? 幸好,这么久了,她还是收集了一些证据。 沐默养好了伤,直接闯秘境去了。 现在人家已经是个光荣的出窍期修士,她虽然不打算回逍遥派报仇,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所以玩命地修炼。 罗丽现在成功筑基,离褚菲菲的元婴初期还远着呢,至少还不能宰了她。 她把全部的留影石给水清漓看。 “你这一年不会就收集了这些证据吧?”水清漓一颗颗看过去,对罗丽这一年的无能表示唾弃。 “当然不是。”这件事罗丽还是很有发言资格的。 作为小说女主,褚菲菲怎么可能没有男主呢?怎么可能没有默默守护的男二呢?怎么可能没有一群死心塌地的男N号呢? 罗丽暗戳戳破坏了褚菲菲不少机缘,能抢的就抢,不能抢的她就送给其他宗门的,不然就毁了,至于男人,趁你病要你命,能宰的都宰了,不能宰的就想办法破坏两个人的相遇,连这个也解决不了的,那就只能记在小本本上了。 到目前为止,罗丽成功让褚菲菲的地图还在逍遥派,没有往外扩充,极大的限制了褚菲菲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这些都是她自己做到的!没有孟艺的帮忙! 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鼓掌!鼓掌! 第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8) 水清漓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边。 沐默在思考怎么把面前这只蓝兔兽连窝端了。 蓝兔兽是一种蓝色眼睛的巨型兔子,跑得贼快,踹人贼疼! 蓝兔兽啊,烤了贼好吃(擦口水),它的崽崽养一养,又是一顿! 就是得等一等,单打独斗蓝兔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它们玩群居。 好不容易等到有落单的,她得好好看看,万一是蓝兔兽的诱饵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不小心,就不是她吃蓝兔兽而是蓝兔兽吃她了。 她已经盯了半天了,才终于确定这只的确是带着宝宝落单了。 也不知道它的兔宝宝多大了,应该还能再吃一顿吧? 那就一起变成食物吧! 最后兔宝宝她没动,开什么玩笑,那些都是刚出生,连毛都没长齐的兔宝宝,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连兔宝宝都不放过。 你们就在这里吧。 做饭不好吃的沐默去找了其他修士帮忙烤,然后分了人家一根腿。 好吃! (?>?<?) 离开逍遥派真是正确的选择! 在逍遥派每天不是考虑这个就是考虑那个,连闭关都不敢长时间闭关,挂着大师姐的名,操着宗主的心。 路过抓蓝兔兽的地方,那几只兔宝宝居然还在! 一堆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的兔宝宝,在地上嗅来嗅去,时不时咬上一片叶子啃,又因为牙还没长出来咬不断,委委屈屈地吐出来,然后继续啃,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沐默思索了片刻,叹了口气。 早知道她就不宰这只蓝兔兽了。 拿个篮子把兔宝宝放进去,整整十七只兔宝宝,每一只都和凡间正常的成年兔差不多大小,挨挨挤挤的窝在一个一平方的篮子里,看着可怜极了。 沐默御剑而行,很快找到了一个蓝兔兽的族群,施施然落在首领旁边。 这是在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蓝兔兽首领耳朵竖起,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沐默……手里的篮子。 其他蓝兔兽则直勾勾盯着沐默,但凡她敢动手,它们就扑上去把她吃掉。 “喏,给你。”说着,沐默装作没看见蓝兔兽们那警惕的目光,把篮子里的兔宝宝一只只往外拿,其他蓝兔兽就眼睁睁看着。 直到篮子空了,沐默收起篮子,御剑离开了。 蓝兔兽首领在兔宝宝身上嗅了嗅,然后有几只和死去的蓝兔兽差不多怀孕的蓝兔兽把兔宝宝们分了。 一兔养两三只,明年族群又能多几个战力。 蓝兔兽首领看着沐默离去的方向,上下动动鼻子,带着蓝兔兽们继续上路。 蓝兔兽们并没有所谓合适的孕育期,作为实力不强的族群,蓝兔兽只能抱团取暖。 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所以基本上每时每刻都有一批蓝兔兽怀孕,除了食物匮乏的冬季。 蓝兔兽的孕期只有五个月,一年就能长大,三年就能怀孕,每一年隔五个月族群就能多一批战斗力。 但几乎每三五天都会有族兔成为其他动物的食物。 它们已经习惯了。 倒是今天沐默把兔宝宝送回来的举动让兔很奇怪。 不是已经把成年蓝兔兽吃了吗?又为什么还要把兔宝宝送回来呢? 算了,不重要,继续前进吧。 斑斓虎到求偶期了,这里不再安全,要尽快离开。 蓝兔兽们把沐默扔到脑后,继续赶路。 沐默倒也不是什么圣母心发作,她就是单纯的没事可做。 绝大部分的生物在不饿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攻击的,不只有人类会避免受伤,它们更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所以只要保持自己的善意,蓝兔兽也不会贸然发动攻击。 她直接就选了首领,不单单是因为要表示善意,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实力。 和她想的一样,蓝兔兽们只是看着她把兔宝宝放下,什么都没做。 没有感激,也没有发现族兔被吃的愤怒。 是的,沐默很确定,蓝兔兽发现是自己吃了它们的族兔,因为等回来后,她才发现,她的衣摆上有蓝兔兽的毛,上面还有血。 也许是她找错了兔群也说不准,但是蓝兔兽是很团结的,只要是自己的同类就都是族兔,都会接纳。 是智慧生命里难得的不会自相残杀的种族。 也许是因为它们足够聪明,也许是因为它们还不够聪明。 无所谓,她也要继续前进了。 另一边。 罗丽把情况捡着能说的告诉水清漓。 水清漓依然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包装着荷花酥。 罗丽说的口干舌燥,他只是包装好就离开了。 罗丽不理解。 027却明白水清漓不会回来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从不为不在意的人停留。 果不其然,三日后,传来了水清漓不见了的消息。 罗丽一愣。 屏幕外。 “你想看他们自生自灭?”此刻孟艺才终于明白了水清漓离开的动机。 不单单是要去找王默,也是看透了逍遥派众人的结局。 点魂灯需要精血,只有筑基以后取精血才不会损害身体,所以虽然是每年一次,但其实新弟子要等两年才能点魂灯。 也就是说,现在水清漓仅仅只是入了简宁的弟子名册,和逍遥派有气运牵连罢了。 谈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如果逍遥派没了,水清漓会倒霉一段时间罢了。 而罗丽同样如此。 他们要离开,比起沐默来容易的多。 褚菲菲的种种行为不单单是针对,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的本质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极度地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她对于这种感觉有着近乎病态的追求,所以才会针对沐默。 不,她针对的不是沐默,而是同龄人中比她更天才更有威望的人。 只是这个人恰好是沐默罢了。 表面上温柔,实际上心狠手辣。褚菲菲喜欢看着别人为了讨好她而欺凌无辜的人,把他人的痛苦当作是一种娱乐。 褚菲菲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去栽赃陷害别人。无论是谁,只要挡了她的路或者对她构成了威胁,她都会不择手段地去对付对方,哪怕这意味着要让别人背负不白之冤。 总的来说,褚菲菲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她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利益,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和权益。 这种人,怎么可能只针对沐默,只是之前她最恨沐默 所有的心思都在沐默身上,所以才对其他人温柔友好,现在沐默不在,那么她想要的修炼资源又该去哪里获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会毁了逍遥派。”水清漓只是道。 所以,不必烦忧,只要等他们自作自受即可。 “她大概也是这个想法吧。”孟艺托腮好像明白了沐默的想法。 她离开了,逍遥派就与她无关,他们自取灭亡她还不用沾染因果。 水清漓没有回答。 也许是这样,也许是单纯想与逍遥派彻底断绝关系。 谁知道呢。 屏幕里。 罗丽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走。 她和水清漓不同,她的任务是救沧溟界。 水清漓是自由的,她不是。 她只能留下。 她按部就班的上课,然后阻止褚菲菲的计划,她不会拦着褚菲菲抢逍遥派人的东西,但是会拦着她在外的机缘,当然也不是每一次她都会拦,不然太明显了。 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褚菲菲好像怀疑她了。 她得想个办法,打消褚菲菲的怀疑。 另一边。 沐默踏入了一个新的秘境。 她此次前来的目标非常明确,一种只在这个秘境中生长的月光草,这种草在满月时盛开的花朵所产生的花粉,被称为月灵粉,是一种极为独特的香料,不仅具有独特的香气,更适合作为烧烤的佐料,能够为食物增添别样的风味,说不清道不明,但的确是比普通的佐料好吃个三五倍。 她按照地图来到一片月光草。 今夜,正是月圆之夜,月光如水均匀地洒落在秘境之中,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 沐默趁着月色,开始了她的采集之旅。 一整夜的时间里,沐默穿梭在月光草之间,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月灵粉。 让花压下,轻轻敲打花朵的中部,花粉就这样落入瓶中,浅浅盖住瓶底。 月灵粉的价格不算低,一瓶就得要五颗中品灵石,若是处理过的,一瓶可以达到一颗上品灵石。 所以有很多人在这里搜集月灵粉。 大家很有分寸,不会争抢,因为这里的月光草有很多,不会不够。 经过一夜的努力,沐默终于搜集到了足足三瓶月灵粉。这些粉末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的星星般闪耀。 沐默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些月灵粉足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三年五载不用烦忧。到时候,只需找个技艺精湛的灵厨来处理一下,就能成为烧烤的最佳伴侣。 月灵粉虽然美味,但并不适合所有的食物。它的独特风味主要体现在烧烤上,说不清道不明,却比普通的佐料美味三五倍。 至于月灵粉用完之后怎么办? 沐默并不担心。这个秘境中的月光草每个月都会盛开,到时候她再来采集便是。 至于月光草会不会因此灭绝,自然不会,月光草的雌蕊和雄蕊长在一朵花上,他们在搜集月灵粉时,花粉也会落在柱头上,完成了授粉,花朵就会闭合结果,然后枯萎。 出乎沐默意料的,灵厨处理后,居然给了她足足五瓶烧烤佐料。 沐默一愣。 说好了一人一半,她以为自己只能有个两三瓶,没想到居然有五瓶。 “哈哈哈,月灵粉虽然好吃,但是也要很多其他的佐料,月灵粉的占比只有大约三成,按照我们的约定,一半归我。”灵厨见她那惊讶的表情,爽朗的哈哈大笑。 “倒是我狭隘了。”沐默也不在意,只是摇摇头。 “沐前辈虽然喜欢吃,但是到底不是厨修,不知道也正常。”灵厨笑着递给她一罐草莓酱,“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草莓酱,沐前辈拿回去吃吧。” “多谢。”沐默也没客气,收下后就离开了。 水清漓又踏上了征途,他要去找沐默,也想要收集美食。 以阿默的性格,大概也会去寻找各式各样的美食。 水清漓轻笑,咬了一口糖葫芦,甜滋滋的,就是山楂有点酸了。 嗯,下次要换一种山楂。 太酸了,阿默不会喜欢的。 ———— 暮色漫过糖人摊子的竹签时,水清漓正在研究如何让糖浆裹住灵果的清气。 这种灵果有点酸涩的口感,水清漓认为如果能裹上一层糖的话就能中和这种酸涩。 只是糖的温度太高了,会烫坏灵果的表皮,让成品有种奇怪的味道。 这是他离开逍遥派的第三年。 这些年他走了很多地方,为了各种各样的食材,他去了很多危险的地方,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半步元婴了。 “客官尝尝新酿的梅子酒?”老板娘掀开酒坛,清冽酒香中却混着丝铁锈味。 “闻着不错,来一杯尝尝。”水清漓就是跟着空气中清透的梅香来的,当即拿起舀酒的木勺。 “客官要自己盛啊,也行,按重量算钱啊。”老板娘拿来一个酒壶,拿走盖子,放在水清漓面前。 水清漓才盛了一勺就顿了顿,余光瞥见后厨案板下渗出暗红液体。 他状似无意地转动盛满琥珀色酒液的瓷碗:“你这后厨怎么有血啊?” “诶呦,这不是我那当家的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刚去医馆,还没收拾呢。”老板娘倒是不慌,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水清漓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老板娘怎么说他就是真的好了。 “哇啊!”孩童哭泣的声音响起。 水清漓一顿。 老板娘瞳孔猛地收缩,指甲突然暴长三寸。 水清漓早有准备,水化为屏障挡住利爪,左手将整坛酒泼向空中。酒液遇风化作万千水针,精准刺入一半食客眉心,那些分明都是披着人皮的傀儡。 第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9) 水清漓干脆利落的处理完人,打了一壶梅子酒,转身离开。 在酒楼吃饭的客人这才反应过来,结伴去后厨查看情况,发现一群小孩子被五花大绑地塞在后厨。 其中有一个小孩子嘴上的静音符不知道被哪个小孩蹭掉了,这才发出声音来。 等他们把孩子松开,稍大一点的孩子指着一面墙。 修士们面面相觑,想办法轻轻的把墙毁了,里面是同样的挤挤挨挨的小孩子,幸好他们的动作足够轻,没有伤到孩子们。 很明显是因为这里塞满了,才会把孩子们放在外面。 修士们把孩子送去城主府。 一时之间,全城震动。 沐默那边。 寒潭雾气漫过玄冰锅沿时,沐默正用符咒调整着火候。 满头是包雪妖王蹲在冰蘑菇边上,第八次偷瞄锅里翻腾的食材,悄悄擦去嘴边的口水:“你们人族修士都这么疯?拿本王的玄冰玉当涮锅?这是能当锅的吗?” 雪妖王是一只长满白毛的类人形生物,长手长脚,像白色的长臂猿plus版,浑身都是长十公分左右的厚实白毛,头顶有一个钝钝角。 “这叫物尽其用。”沐默将雪魄草丢进沸汤,长发被热浪掀起一角,“而且当锅很合适啊!” 声音还有点小郁闷。 她的确不擅长做饭,但是火锅嘛,请灵厨做好底料,自己放进去煮一煮,只要注意时间就oK啦。 玄冰玉做的锅,可以保证里面的食材不会煮坏,多好啊! 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勾得沐默就想去看看。 “你看着,要是敢偷吃,我就再揍你一顿!”走之前沐默还踢了雪妖王一下。 雪妖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乖乖听话。 沐默顺着香味找到一个山洞,她看见个颀长身影正在冰崖边处理岩羊,青年袖口翻飞间,剃毛去皮,干脆利落,又极具美感。 “这手法不错啊,你自创的?”沐默足尖轻点,靠在山洞口轻笑,如梦似影。 水清漓手一抖,手里的刀差点划伤自己。 他缓缓转过身去,生怕又是自己的幻影,那人却没有消失,真真切切的靠在山壁。 月光恰好穿透层层云层,洒下一片银辉,宛如轻纱般笼罩在那人身上,那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一阵微风吹来,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拂过,一股沁人心脾若隐若现的体香扑鼻而来。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无比真实,这并非他的幻想! “你怎么不说话?”见他久久不语,沐默歪头,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 水清漓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嗯?”沐默歪头,把手抽回来。 “仙长。”水清漓欣喜地看着她。 “你认识我?”沐默又疑惑了,他们见过吗? “仙长不记得了很正常,我们只见过一面,当时你在击杀妖兽,顺带救了我。”水清漓才不打算以她师弟的身份和她相处,半点不提自己去了逍遥派。 见沐默依旧一脸茫然,水清漓就知道她还是没想起来,也不在意。 “仙长要一起吃点吗?”水清漓邀请沐默一起进食。 沐默走近两步,岩羊皮下透出的淡金色纹路让她挑眉。 这种雪域岩羊,是极品,肉质本该如琉璃通透,此刻却缠着缕缕黑气。 不过也正常,它们不挑,只要毒不死,什么都吃,日积月累,渐渐的就不好吃了。 “你用寒泉冲洗过羊角了?”她突然出声。 水清漓指尖微颤,冰刃在羊角根部划出完美圆弧:“没有,寒泉会破坏髓质的鲜甜,我用的晨露。” 话音未落,沐默已经握住他执刀的手。两人灵力相触的刹那,羊角突然迸发七彩霞光,藏在骨髓深处的黑气尖叫着消散。 雪妖王的惊呼从洞外传来:“老子的玄冰玉!怎么在冒黑烟?” 沐默没有理会雪妖王,只盯着水清漓腰间晃动的冰凌坠子,那上面凝着半片残缺的符纹,很像她当年研究灵膳时随手画的保鲜咒。 但是这符不是留在逍遥派了吗? “仙长?”水清漓耳尖泛红,被她握住的手腕烫得惊人。 沐默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把青年整个圈在岩壁间。 洞外忽然飘来浓重的火锅味,沐默抽了抽鼻子,突然暴起:“死雪妖!你是不是偷吃我的毛肚了!” 什么冒黑烟了,就是它偷吃的借口! 水清漓看着那道炸毛的蓝色身影卷着风雪冲出去,低头轻笑。 掌心还残留着沐默的灵力波动,鼻翼间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幽幽体香。 他抚过冰刃上未干的血迹。 雪山突然剧烈震颤,七十二道冰棱自苍穹垂落。 水清漓头也不抬,冰凌自动飞出山洞,他顺便还把其他不结实的冰凌处理了。 “雪崩了。”沐默看向旁边一座山,正是那座山雪崩了,连带着这座山也发生了雪崩,只是不在他们这边。 沐默不再理会,邦邦邦就让雪妖王又高了十公分。 拖拽的声音传来。 水清漓抬头,正好见沐默拎着一只右爪湿漉漉的浑身是白毛,头顶有犄角的类人生物走了进来。 她瞬移回来时,正看见水清漓用各种食材处理雪域岩羊,切的大小一致的肉都泛着祛除黑气后的琉璃光。 “你这手法……”沐默眯起眼睛,眼中多了几分好奇,把雪妖王随手一丢,“跟谁学的?” 水清漓挑出最嫩的里脊肉,刷上调料,串上签子:“赢了食战学到的。” 食战是厨修的对决方式,每一个厨修或传承或自创,都会有一些绝学,提前说好输了教什么,只要赢了,输的一方就要教对应的方法。 或者直接天道誓言,输的人要教对方对方不知道的知识,把相对应的知识融为光团,由天道判定对方会不会。 不会,则食战结束。 会,则继续融! 日积月累,水清漓会的越来越多。 至于沐默,她只是对吃的感兴趣,就她那厨艺,食战不就是给人送经验嘛,她自然是没去过,反正只要灵石到位,什么灵厨她都能请! 而且大部分都灵厨其实更渴望得到珍稀食材。 正好,她强!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要试试冰火炙吗?” 洞外风雪更急了,沐默看着青年被火光勾勒的侧脸,久久不动,看着很纠结。 “怎么了?”水清漓心里立刻就慌了。 也是刚刚见面,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他就邀请人家共进晚餐,的确是孟浪了。 “虽然很想试试,但现在我更想吃热的。”说着,沐默拿出自己的新做的火锅,邀请水清漓,眼睛亮晶晶的,“要不你烤了,和我的火锅一起吃吧!” 因为之前雪妖王不怕烫直接用手抓,沐默嫌弃,干脆把底料倒了,锅丢了,重新凿了一个锅,准备重新煮一锅火锅。 雪妖王不嫌弃,沐默倒底料,它就在底下张着嘴,也不怕烫。 “好。”水清漓放下心来,收拾收拾开始烤肉。 “人类,我要是也抓一些食物来,你能不能分我一点?”雪妖王抱着头,声音细如蚊虫。 太香了! 它雪妖王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怕被沐默揍了一顿,它也不后悔! “可以啊,但是要是不好吃就不行。”沐默也不在意,她才不管雪妖王是不是想跑,也不担心雪妖王会不会找帮手。 前者,无所谓,后者,王都是有骄傲的,雪妖王总不可能到处说自己被打了,所以想找你一起去报仇吧? 雪妖是独居生物,它又没有亲朋好友! “好,给我留点啊!”雪妖王跑了。 沐默和水清漓在自己的食材里挑选适合涮火锅的,放进去煮,两人吃得一本满足。 “来一杯?”吃开心了,沐默拿出一瓶果酿,倒了一杯。 “好。”水清漓欣然答应。 沐默把手里这杯给他,自己又倒了一杯。 “本王回来啦!”雪妖王抱着两只雪兔回来了。 “可以。”沐默看了看,拿了个碗和两副筷子给它。 “长的是公筷,敢把短的放进去……”沐默扬了扬拳头,意思不言而喻。 “是。是。”雪妖王唯唯诺诺地点头。 雪妖王第八次偷了沐默放下去的毛肚时,沐默的筷子精准夹住它的爪子,笑容“和善”:“再偷吃我的菜,我就把你炖了。” 冰晶凝成的锅铲哐当敲在雪妖王的脑门上,震得洞口的积雪簌簌掉落。 雪妖王捂着头,眼泪汪汪。 那不是,你煮的好吃嘛! 我煮的不是生了,就是生了(它着急,没熟就夹出来了,沐默不一样,她直接倒一盘,反正不会煮过火)。 我想吃好吃的! 水清漓憋着笑翻转烤架上的岩羊肉,油脂滴在火焰上炸起细碎金光。 洞外风雪依然狂暴,但是在沐默符箓的保护下,山洞里一片安宁。 雪妖王突然放下筷子,仰头,把碗里的食物一口吃了,气鼓鼓道:“有东西在吃我的冰魄!” 它不舍地看看火锅,还是跑了出去。 唉,它得快点,说不定回来还能吃点。 就是不敢开口让沐默给它留点。 洞外风雪呼啸,雪妖王踏着冰雪冲向冰川裂缝。 三个裹着雪狼皮袄的修士正用赤炎凿剜取冰魄,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祭出锁灵链:“早听说雪妖王守着千年冰魄,今日居然不在,倒是便宜我们兄弟了!” “还本王冰魄!”雪妖王头顶犄角射出冰锥,却被修士腰间玉佩尽数吸收。 刀疤脸掌心腾起幽蓝火焰,冷笑道:“畜生就是畜生,什么都不知道就冲过来了。” 被天敌火焰克服,浑身的剧痛让雪妖王跪倒在地,它正要放弃冰魄,遁入冰层,却见天际飘来片冰蓝衣角。 “三成。”沐默端着蘸料碗翩然而至,筷尖还夹着片颤巍巍的毛肚往嘴里塞,“冰魄分我三成,帮你揍人。” 雪妖王爪子拍在地面立契:“成交!” 刀疤脸的离火玉突然炸裂,沐默碗中辣油化作火凤直扑修士面门。三个修士手忙脚乱扑打火焰时,冰层下突然钻出万千符箓凝成的筷子,精准夹住他们命门要穴。 “涮肉要掐秒,揍人也是。”沐默踩着修士后背取回冰魄,顺手往他们嘴里各塞了颗冰玉果,“偷东西的惩罚。” 冰玉果,含有冰毒,必须要用赤焰果才能解除,不然一个月后会浑身发寒,身体失温而死,修为不同,效果不同。 你让沐默吃,那是可以直接当水果吃的。 她一个半冰半水灵根的主,本就对冰毒有对抗性,再加上她是出窍期,冰玉果就跟普通水果没什么区别了。 赤焰果也不难找,只要从现在往雪域外跑,半个月他们就能找到有人的城镇,赤焰果也就唾手可得。 水清漓听着洞外轰鸣,不紧不慢往锅里下第三盘雪花牛肉,漏勺在汤面画圈,捞出浮沫。 “再加点竹荪?”他头也没回,朝洞口问道。 “要!”沐默的声音混着风雪卷进来,带着三分雀跃。 等雪妖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回来时,石桌上只剩半碗飘着菌菇的汤底,还有一些吃剩的食材。 它眼巴巴望着沐默,筷子还没碰到锅沿就被沐默用筷子敲了。 “吃吧。”沐默把最后一片藕夹给水清漓,水清漓慢悠悠地咬着这一片藕,“记得洗碗。” 雪妖王连连点头,把脸埋进碗里狂舔,突然发现汤底凝着层金灿灿的油脂。它偷偷瞥了眼相携而去的两道身影,卷着碗溜到洞角,连锅底的香料渣都嚼得津津有味。 月光漫过冰洞时,水清漓正在处理新得的食材。 沐默枕着岩羊皮数星星,忽然轻笑:“你那烤岩羊的手艺很像一位故人。” 像她曾经求着简宁让人留在主峰的灵厨。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走了,她应该也会离开吧。 青年指尖微顿,他听说了那个灵厨是沐默的御用灵厨,特意找人学的。 为了找她,他还费了不少心力呢。 “明日要不猎只雪驼?驼峰炙烤后的油脂炒青菜很好吃。”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第1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0) “可以啊。”沐默轻笑,托腮看着他,“清漓小师弟。” 她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逍遥派的消息,但是简宁的小徒弟跑了的消息她还是知道的。 极品单水灵根啊。 既然跑了,那和逍遥派就没有关系了。 水清漓一愣,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 “放心吧,在我眼中你只是你,与逍遥派没有任何关系。”沐默潇洒地很。 她只是不回逍遥派了,又不代表着她要放弃逍遥派合眼缘的人。 英雄不问出处,管他是哪里的,只要合眼缘就行。 雪妖王的呼噜声突然震落洞顶冰棱。沐默挥袖凝出隔音结界罩住雪妖王隔离声音,四周安静下来。 结界上映着两人被火光拉长的影子,渐渐融进雪原亘古的长夜里。 晨光刺破冰雾时,雪妖王正蹲在冰崖上打磨自己的爪子。 它爪尖弹了弹沐默冻在冰柱上的食谱清单,嗤笑道:“薄片?不会和昨天吃的那些肉一样薄吧?都不够本王塞牙缝。你就不能切厚点?” 这话自然是对水清漓说的,它不敢对沐默放肆,只能欺负比自己弱的水清漓。 水清漓不语,这又不是拿来吃的,是拿来炼油的,记得书上说油渣不好吃,倒是可以给它解决。 反正也不浪费。 远处雪线起伏,十米高的雪驼群踏出雷鸣般的蹄音。 “人类,雪驼来了!”雪妖王喊道。 雪驼就是长着白色长毛,皮肤黝黑,身高十米的巨型骆驼。 “正午换毛时,后颈三寸最脆,可一击必杀。”水清漓轻声复述雪驼的弱点。 “用你说?”雪妖王嗤鼻,爪尖凝出一柄冰晶长矛,声音满是对水清漓的不屑,“本王猎雪驼时,你祖爷爷还在玩泥巴呢。” 水清漓也不理它,自顾自打量着雪驼,思索自己该怎么下手。 雪妖王纵身跃下冰崖,落地瞬间激起环形雪浪。驼群受惊奔逃,却被早有预谋的冰棘丛逼向绝壁。 沐默掠过驼群,发间步摇叮咚作响:“左数第三只。” 雪妖王会意咆哮,声波震碎巨兽脚底冰层。目标雪驼陷入裂隙的刹那,一根冰锥刺向雪驼。 “位置不对,这样杀不了雪驼!”雪妖王胆子大了,居然一爪拍开沐默掷出的冰锥,自己凝出三丈长的冰枪。 枪尖没入雪驼胸口的瞬间,雪妖王喷吐一口寒雾,将随后扑来的两只雪驼冻成冰雕。 剩下的雪驼已经逃跑,他们也没有追上去的想法。 更何况其实也不一定能追上,雪驼的速度很快的。 沐默顺势甩出三张保鲜符,保持雪驼的新鲜。 她转头看见雪妖王正踩着驼首扒皮,它手里那根冰枪不知何时已变成剔骨刀,利落的扒皮剃骨。 沐默手一抬,三只雪驼腾空而起,跟在她身后回了山洞。 水清漓剖开驼峰时,雪妖王正用冰凿雕刻餐具。 “肋排要逆纹切,”它一爪子拍开水清漓的菜刀,指挥着,“我吃过的雪驼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顺着处理会破坏肋排上的肉,降低口感。” 水清漓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正如雪妖王所说,它一直生活在雪域,又是这一片的王,知道很多生物的弱点,也明白那些生物好吃。 沐默拎着半扇驼肉路过,闻言轻笑:“那那些雪驼怎么不怕你?” 她指尖凝出冰丝,将肉穿成灯笼状挂在洞顶。 他们不需要雪驼肉,只需要它的脂肪,把这些肉挂起来,等离开后,自会有动物去吃。 雪妖王假装没听见,手却悄悄卷走一块最肥美的肉。 沐默也不在意,说起来这三只雪驼都是它抓住的,拿两块肉怎么了,更何况本就是不要的。 处理完雪驼,他们只要驼峰,不需要其他部分,于是其他部分就都进了雪妖王的肚子。 沐默身上没有大铁锅,没事,水清漓有。 炼雪驼油时需要不停搅拌,温度也很好重要,不能高,高了会发苦,不能低,低了会变成固体,时间也不能长,长了发黄,也不能短,短了发黄。 合格的雪驼油是如水一般透亮。 温度好解决,沐默一张符的事,搅拌就只能两人轮流来。 熬了一晚上,熬废了三锅,他们才得到了约2L的雪驼油。 “一人一半?”沐默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点头。 “太少了,明天再去抓点。”沐默转头看向一旁吃油渣的雪妖王,沐默还往上面倒了一瓶辣椒粉,雪妖王自己搅拌后再吃,吃得头也不抬。 听见沐默的话,雪妖王也只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沐默没理会,它听见了就行。 冰洞外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洞内却因着沐默布下的暖阳阵泛着融融春意。 一早雪妖王就带回来三只雪驼。 水清漓将最后一瓶驼油封入玉罐,洞顶垂落的冰棱恰好滴落第三千六百滴融水,这是他特意做的计时器。 “给本大王磨刀,本大王教你潮纹一族的厨艺技巧怎么样?”雪妖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爪尖弹出一柄雕满符文的骨刀。刀身还沾着昨夜剔骨时的油脂,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潮纹族,天生的灵厨一族,甚至出过以厨飞升的大能,早已销声匿迹。 现在已经无处可寻,若是有关潮纹族的厨艺技巧,水清漓还是很感兴趣的。 雪妖一族雌雄同体,在寿命达到极限时,会生出下一代,整个孕育时间不超过三天,每次三到五只幼崽,这些幼崽会继承前辈一成的力量,同时也将继承前辈的记忆,这些记忆是前辈知道的所有知识,一代代传承。 它们可以去其他地盘,也可以争夺原本的地盘,但最后,方圆万里只能有一只雪妖。 水清漓接过骨刀,指腹抚过刀柄处的凹痕,这是用雪驼第三根脊骨炼化的刀具。 看痕迹,应该用了很久了。 他来到山洞口,极有节奏的磨刀,又拿出一个隔音阵盘,即便如此他也注意着声音,尽可能放轻动作。 雪妖王进入阵法,看着他磨刀。 磨好了,水清漓把刀给雪妖王。 “不错。”雪妖王很满意,给水清漓讲解这潮纹族的厨艺技巧。 水清漓一一记下。 待它说完,已经是日上三竿。 沐默掀开洞口的兽皮帘子,吩咐道,“东南三十里有群冰晶鹿,抓两只回来。” 雪妖王一个激灵翻起身,水清漓收起手里的笔记。 “雪妖王负责引开鹿群,清漓和我负责斩杀。”沐默展开冰丝绘制的地图,指尖在某处山谷轻点。 “本王又不是猎犬!”雪妖王炸毛跳脚,爪子却诚实地卷走地图。 暮色染红雪原,水清漓蹲在冰窟前熬煮鹿乳。 雪妖王趴在锅边嗅了嗅,突然甩尾扫灭灶火:“蠢货!要用文火煨出奶皮!这样才最好喝!” 这句蠢货就惹怒水清漓了。 沐默拎着处理好的鹿腿进来时,正看见一妖一人隔着冰雾对峙。 “怎么了?”沐默虽然问着原因,目光却落在水清漓身上。 “它骂我。”水清漓低头,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 “你骂他了?”沐默皱眉看向雪妖王。 这家伙怎么这么嚣张了,难道是因为我最近没揍它? 沐默思索着。 要不要打一顿? “我……”雪妖王挠挠头,干脆利落地给水清漓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它看得很清楚,沐默是绝对不可能站在它这边的,这次也是它鲁莽了,不应该说水清漓是蠢货,万一沐默把它宰了怎么办? “今天午饭扣了。”沐默淡淡道。 “我!”雪妖王本想反驳,看见沐默那平静的眼神就不敢说话了,“扣就扣呗……” 委委屈屈面壁扣着山壁。 子夜时分,洞顶冰棱开始凝结新的水珠。水清漓将煨出一层奶皮的鹿乳羹盛入冰碗。 “尝尝看。”他把碗递给沐默。 “好喝!”沐默喝了一口,毫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 “好喝就多喝点。”水清漓难掩笑意,继续给沐默盛鹿奶。 “清漓,你厨艺这么好,把我胃口养刁了,以后我怎么办啊?”沐默这话让水清漓不明白她是单纯在夸自己,还是有别的想法。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说出了他心中隐约的念头。 把她的胃口养刁,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沐默倒像是随口一说,喝了两碗后,拿出一些蓝色的果子处理起来。 这是百年冰莓,生于悬崖峭壁,拿来泡酒最是美味。 水清漓和她一起处理。 “看,顺着这条线划开,露出里面的核,把核取出来,剥去内侧的白膜,要是不剥,会发苦的。”沐默一点点教他。 水清漓学着她的动作,很快处理好一个。 “不错啊。”沐默毫不吝啬夸赞,把手里处理好的冰梅放入旁边一盆冰水里泡着。 外面风雪依旧喧嚣,山洞内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雪妖王打了个哈欠。 两人挨着处理冰梅,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夕阳拉长。 处理了最后一颗冰梅,沐默拿出一个酒坛,把冰梅放进去,密封好,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夜晚。 冰晶鹿奶在铜锅里泛起细密的气泡,水清漓的余光瞥见沐默耳后沾了片冰莓叶。他凝出一缕水雾将那叶片卷走,雾气却在触及她耳垂时微微发颤。 沐默头也不抬。 说实话,其实这有些暧昧了,也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只是沐默并没有意识到不对。 “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尝尝味道怎么样。”他将玉匙递过去,沐默手里拿着符笔,就着他的手抿了口奶羹,睫毛在蒸腾的热气中轻颤。 甜滋滋的,又带着一点凉意。 “加了雪崖蜜?”她转头询问,发丝扫过他腕间结痂的伤痕。 雪妖王笑得打滚:“东南崖的冰蜂最是凶悍,某人都被蛰成雪球还要装没事人……” “聒噪。”水清漓弹指,一捧流水从从头淋下,雪妖王变成落汤鸡了,一阵风吹来,雪妖王身上叮叮啷啷地响。 它也不敢甩,小心翼翼地离他们远点才开始甩,很快就把冰甩走了。 “原来你的伤是这么来的。”沐默握住他的手,翻出一支药膏,挤出一点,放在自己手上,等药膏化开,耐心揉热,才给他上药。 水清漓乖乖的任由她数落,藏在发间的耳尖却红得通透。 逍遥派。 暮色漫过灵草园时,罗丽正佝偻着腰给月见草松土,她已经在这里一天了。 弟子服下摆沾满泥点,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被发配来种田的小姑娘,居然是四年前登顶天梯的惊世之才。 也是,罗丽本不得简宁喜爱,又被褚菲菲针对,本身也没有背景,被欺负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师妹,”值守弟子用剑鞘敲打篱笆,震落几片枯叶,“西苑的鹤望兰该浇水了。” 声音没有半点尊敬。 “马上就去。”罗丽抹了把额间虚汗,加快速度。 等罗丽做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戌时三刻。 趁着魂灯阁结界轮换的间隙,罗丽身上贴了张隐息符,缩在送灯油的杂役队伍末尾,跟着进入魂灯阁。 她躲在暗处,看着弟子们挨个给魂灯注油。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魂灯阁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魂灯阁内空无一人。 罗丽估算着时间,换了张新的隐息符。 月至中天。 阁楼突然响起银铃脆响,罗丽将呼吸压至内息,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隐息符确实很强,但褚菲菲是女主,还是谨慎一点好。 褚菲菲的月白裙裾扫过青玉阶,新晋弟子的灯油无风自动,凝成一条极细极细的细线没入她袖中锦囊。 [这个楚月的灵根纯度不错,系统,兑换惑心蛊。] 空灵的心声在梁间回荡时,罗丽袖中的留影石胚泛起微光。这是她花积分买的“谛听符”,能将褚菲菲的心声直接公之于众。 今天只是试试,效果很好,那么三个月后的问心秘境就能用了。 积分-20*2=-40。 褚菲菲挑选了一阵,匆匆离开。 第1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1) 罗丽抚过自己的魂灯,眼中带上几分深思。 这魂灯好像并不只有检测弟子是否死去一个功能…… 点魂灯时,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用自己的精血,而是用道具弄了个假精血。 积分-15 还有七个月,魂灯里的精血就会消失,届时她与逍遥派的大部分因果也将断绝。 剩下的,可以通过资源抵消。 或者通过恩情抵消。 反正就是拿了逍遥派多少东西就要还多少回去,在逍遥派学了多少东西,得到了多少庇护,就要为逍遥派做多少事情。 反正以罗丽目前的状况来说,并没有欠逍遥派多少东西,反而是逍遥派可能欠了她不少。 罗丽连自己的住处都没回,蹲在田垄间修剪枯叶。几个外门弟子抱着药篓路过,竹筛里晒着的灵谷籽簌簌落在她脚边。 “这不是咱们的天才师妹嘛。”黄衫少女用脚尖踢开她刚松好的土,“听说昨儿王师姐的鹤望兰又枯了三株?师妹你也不够天才嘛,不然怎么连鹤望兰都照顾不好?” 罗丽握紧小铲,指节泛白:“许是虫害……” “虫害?”蓝衣弟子嗤笑着踩倒一株月见草,“要我说就是你晦气,自打你来灵草园,灵草园的收成就没达标过。” 那是当然的! 灵植园一半都是我在打理! 能弄完就不错了,你还管质量! 咳咳,其实她自己也偷偷拿了一部分来着…… 这么大的灵植园一半都是她在打理,她收点东西怎么了! (得意叉腰.jpg) 值守弟子提着一桶水过来,看到罗丽衣襟上的泥点时眼前一亮:“叶师妹,正好你的衣服脏了,去把北坡的腐土背一筐来。” 罗丽皱眉,这些人真的是把看碟下菜演绎地淋漓至尽。 但是碍于人设,她还是去了。 等完成灵草园的所有事情,已经是下午了。 明面上,罗丽任劳任怨地生活,哪怕被克扣资源,被刁难也没什么反应,让他们越来越大胆。 暗地里,罗丽搜集的证据越来越多,却始终缺少决定性的证据。现在的证据仅仅只能说明褚菲菲有私心,没有办法让褚菲菲身败名裂。 因为谛听符的价格有点小贵,且每张谛听符只能用十分钟,在无法确定心声是否有用的情况下,罗丽不可能一直用谛听符。 目前为止,也不过是用了五张。 罗丽积分:--20*4=- 恭喜罗丽获得“负债累累”成就(bushi)! 逍遥派的人一个个跟中了邪一样,凡是褚菲菲喜爱的,他们也喜爱,凡是褚菲菲厌恶的,他们就恨不得让那人去死。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反正罗丽不懂。 在逍遥派,罗丽严重怀疑,哪怕她把现在手里的证据拿出来,那些人也不会相信,如果褚菲菲再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说不定还会心疼她。 到时候,她肯定就是褚菲菲的出气筒了。 露水凝在鹤望兰叶尖,顺着叶脉滴落。 罗丽蹲在西苑花圃除虫。她故意将半截枯枝遗在楚月负责的田垄。 “叶师姐。”楚月提着玉壶过来浇水,腕间银铃与褚菲菲手上那串如出一辙,“劳烦让让。” 好像褚菲菲的每个目标都有一串这样的银铃,有什么功效吗? 罗丽垂首退到一旁,待她走远,袖中滑落的萤粉混入晨露,被细不可察的水流带着落在楚月身上。 这是显形尘,是沧溟界本身就有的东西,遇蛊毒会形成毒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蛊毒。 罗丽没有路子弄到手,所以还是花的积分。 积分-32 很贵,幸好一份有一斤,罗丽留了半斤,剩下的等离开逍遥派再卖了。 楚月浇完水,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罗丽低头,继续处理田里的杂草。 午膳时分,膳堂飘起阵阵诱人的香味。 褚菲菲将青玉碗轻搁在楚月面前,碗沿碰着木案发出清脆声响。 “瞧这小脸瘦的。”褚菲菲舀起一勺缀着枸杞的灵粥,向她展示,热气氤氲着她温婉的眉眼,“我特意向药庐讨了血参须,用冰魄莲露熬了整宿。” [这孩子根基虚浮,若不用些天材地宝固本,怕是要毁在筑基关口。] 空灵的心声裹着怜惜之意荡开,楚月接碗的手一颤。 “大师姐费心了……”楚月眼眶泛红,红意顺着脖颈爬上耳垂,“我、我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姐期望。” 褚菲菲突然握住她手腕,银铃贴着她脉搏轻晃:“说什么傻话,同门本就如手足。” 她垂眸掩住银铃内侧游走的蛊纹。 [待你筑基成功,自会明白师姐的苦心。] “谢谢大师姐。”楚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又强大的大师姐,哪里会知道她心中千好万好的大师姐算计着她的小命呢。 “谢什么。”褚菲菲摆摆手,满脸不悦,“我与楚师妹一见如故,不过是一碗灵谷粥罢了。还是说楚师妹没有把我当姐妹?” “师妹自然是把大师姐当成亲姐姐的。”楚月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那还不快吃。”褚菲菲屈指轻轻敲在楚月额头。 “嗯。”楚月用力点头,一口口把灵谷粥吃完。 “楚师妹,快快快,下午秋长老要检查御剑飞行,我们赶紧再去练练。”有几名女弟子催促着楚月。 “好。”楚月答应一声,不好意思地看着褚菲菲,“那大师姐我先走啦。” “去吧。”褚菲菲笑得温柔。 “大师姐下次见。”几名女弟子朝着褚菲菲挥手道别。 “下次见。”褚菲菲也笑着挥手道别。 第二日。 楚月照例去照顾给灵植,这个工作很多人抢,毕竟一个月能得二十块下品灵石呢! 她喜滋滋地浇着水,突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甜,还有点反胃。 “哇”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血来。 “楚师妹,你怎么了?”有弟子注意到楚月吐血,上前询问。 “不知道,突然就吐血了。”楚月也一脸懵,仔细感受身体,“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啊。” “还是去云雾峰看看吧。”那名弟子还是担心,带着楚月去了趟云雾峰。 有人通知楚月负责的灵植的主人,人家也表示理解,并请他帮忙照顾一下,给灵石。 那人欣然答应。 罗丽远远的看着,这次她连靠近都没有靠近楚月。 子夜,罗丽用了张隐息符,摸黑回到灵草园,只悄悄控制着空气中的水蒸气冷却留下一部分血液。 她将白日收集的楚月的血,混入鹤望兰的夜露和她特调的药水中。 黎明前最后一滴露水坠下时,整株鹤望兰突然结出层层冰霜,鹤望兰开始变异,变成惑心蛊最爱的食物。 显形尘只能让中了惑心蛊的人身上出现类似虫子爬过的痕迹,而这个配方能吸引惑心蛊! 晨露未曦时,药庐弟子已将冰霜覆盖的鹤望兰团团围住。 赵师兄的玉铲悬在花茎上方三寸,迟迟不敢落下。 那些啃食叶片的透明蛊虫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黑色的幽光。 “定是魔气侵染!”蓝衣弟子突然高呼。 人群嗡地炸开,罗丽蹲在篱笆后修剪枯枝,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该怎么办。 “楚师妹昨日还吐了血!她会不会也侵染了魔气?”有人想起昨天楚月昨天吐血了,突然指向缩在角落的楚月。 她像是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蟑螂,一瞬间,所有的恶意都倾倒在她身上。 楚月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褚菲菲的银铃声破空而来时,罗丽剪下最后一根枯叶。她看着众人自动让开条通道,如见神女一般虔诚。 “怎会如此……”褚菲菲轻笑间,蛊虫突然自燃成点点星火,在晨曦中宛如神迹。 “大师姐!我没有!”楚月扑过来抓住褚菲菲的衣摆,声音悲戚中满是哀求,“我没有被魔气侵染!” 褚菲菲突然握住她手腕,银铃震碎攀附的蛊虫:“傻丫头,这不是魔气,只是变异的虫子,我带你去云雾峰找景行师叔,你会痊愈的。” “谢谢师姐。”楚月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我的错,若是我早一点发现……”泪水划过脸颊,褚菲菲自责不已。 “师妹莫要自责!”赵师兄道,他的目光四下搜寻,最后落在罗丽身上,“师妹不来灵草园,自然发现不了,叶师妹日日来此,她没有发现问题才是错!这件事自然该怪叶师妹!” 句句不提,自己才是灵草园的负责人。 赵齐,简宁的大弟子,极品木灵根,元婴中期,负责灵草园。 逍遥派规则,实力为尊。 所以最强的沐默是所有人的师姐,但是赵齐叫她师妹也无妨,毕竟他确实早她拜师。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指责罗丽,安慰褚菲菲。 “是啊,大师姐和你没关系。” “都是叶师姐的错,别自责了。” …… 突然提及自己,罗丽起身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她发现,现在自己居然不惊讶! 他们做出任何事情,她都不惊讶! 赵齐缓步穿过瑟缩的弟子们,腰间象征灵草园执事的青玉牌随着步伐轻晃。 “叶师妹。”赵齐停在罗丽面前,阴影笼罩她沾满泥浆的衣摆,“这片鹤望兰,是你负责除虫的?” 他指尖凝出青芒,周围枯萎的灵植突然舒展叶片,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虫卵。 围观弟子倒吸冷气,楚月攥着褚菲菲衣袖的手骤然收紧。 “昨日除虫时,叶片背面还是完好的……”罗丽维持自己受气包的形象,垂首盯着自己开裂的指甲,声音细若蚊呐。 “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赵齐大声质问。 褚菲菲突然轻叹:“大师兄莫要动气。” 她腕间银铃荡出清音,虫卵应声爆裂,溅出的汁液却在触及罗丽前凝成冰花,“叶师妹入道尚浅,难免疏忽。” 罗丽盯着地上的冰花,有一瞬间的茫然,褚菲菲不是水系灵根吗?怎么会出现冰花? 她反应迅速,佯装惶恐后退,“不慎”碾碎冰花,内里藏的蛊虫残肢瞬间汽化。 “师妹仁厚,但门规不可废。”赵齐弹指,青藤自地底钻出缠住罗丽脚踝,“罚你去冰渊采十株雪魄草当做鹤望兰的补偿,半年为限。” “赵师兄,大师姐,不可啊,冰渊罡风连金丹修士都难抵御,叶师姐才筑基……”楚月认为这个处罚太重了,不同意。 “楚师妹心善,可曾想过若是魔气扩散是何后果?你别忘了你昨日还吐了血!”赵齐冷笑打断,藤蔓缠上罗丽脖颈。 罗丽皱眉,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在努力控制身体本能的反抗。 这个废物,都100多岁了,居然还只是个元婴前期! 罗丽只要认真一点就能解决他。 【这就是他针对你的原因。】027道。 罗丽不语。 “赵师兄!”褚菲菲突然握住他手腕,银铃贴上暴起的青藤,“楚师妹受惊未愈,莫要再吓她了。” 藤蔓寸寸冰结,却在触及罗丽皮肤前化为齑粉。 罗丽踉跄跌倒时,袖中置换符悄然发动,冰晶带来的蛊虫残肢已混入赵齐衣襟褶皱。 最后,罗丽还是被安排去采集雪魄草了。 罗丽没有异议,即便有她也无能为力。 雪域。 第一缕天光刺破冰雾,水清漓已在洞窟外架起烤架。 提前腌制的鹿腿裹着层薄霜,他指尖凝出细密水雾,调制的酱料均匀刷上肉面。 雪妖王嗅着香气从冰榻滚下来,爪子还没碰到鹿腿就被沐默的符咒定住。 “去拾柴,要雪松枝。”沐默在给剩下的食材串串,头也不抬道。 “本王又不是杂役!”雪妖王骂骂咧咧钻出洞口,身体却诚实去外面找了雪松。 等雪妖王抱着一大捆雪松枝回来,又被说不够,还要两捆,雪妖王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地去找了。 它蹲坐在柴堆旁,看水清漓将松枝劈成等长的小段。 “你也来。”水清漓扔给雪妖王一把斧头。 第1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2) 雪妖王接过,为了口吃的,老老实实地劈。 沐默捧着冰莓酒出来时,就看见他们一起劈柴的场景。 雪松枝在冰晶烤架下噼啪作响,松香混着焦化的油脂在凛冽空气中织出暖雾。 水清漓翻转着鹿腿,琥珀色的蜜汁顺着玄铁刀刻的纹路淌下,在雪地砸出点点金斑。 沐默的冰蓝袖口挽到手肘,发间步摇随动作轻晃。她兴致勃勃地夹起片鹿肉往铁签上戳,肉块却总从冰丝手套间滑脱。 “该这样穿。”水清漓握着半串好的冰蓟菜示范,菜心整齐排列如剑阵。 “我会了我会了!”沐默拍开他欲帮忙的手,将肉块码的整整齐齐串在铁签上,“你看这串多饱满!” 雪妖王抱着劈好的柴火回来,见状把柴火一放,拿走三串已经烤好的:“本王替你们试试毒!” 沐默把肉放在烤架上烤,不多时焦糊味惊得沐默后退半步。 “怎么糊了呢?”沐默看着手里成炭的肉不解。 水清漓接过肉串,水刀削去焦壳露出猩红肉芯。 “七分熟正好。”沐默梗着脖子将肉串塞进火堆,火星溅上她鼻尖。 水清漓忍笑找出一方手帕,擦去她鼻头的黑灰。 “阿默确定要这般烤法?” “当、当然!”沐默翻动肉串的动作愈发急促。 雪妖王偷摸卷走烤架边的调料罐,爪子沾满香料往肉上乱撒。 “我的秘制酱料!”沐默抢救不及, 眼睁睁看着雪妖王把她那用月灵粉做的烧烤佐料撒得干干净净。 雪妖王见状不妙,立刻就要跑。 “给我死来!” 几道水流带着势如破竹的气质把雪妖王绑了个结实,左右左右地在地上砸,直把雪妖王砸得眼冒金星,头昏脑胀,连连哀求。 “大人大人,我错了,放过小的吧。” 水清漓适时递来冰莓酒,沐默一饮而尽,心头的火这才下去了点。 “师姐尝尝我烤的?”水清漓见她心情平复了,又递上自己烤的鹿肉。 “不要!”沐默拍开他手腕,她夺过水清漓的菜刀,眼中满是坚定,“这次一定能成!” 刀光闪过,一块鹿肉被精准分成十二等份。 沐默学着水清漓的手法抹酱,水清漓在一旁指挥。 沐默对着焦黑如炭的第七串鹿肉发呆。 她在厨艺上真的没有天赋啊。 水清漓悄悄将烤好的肉片码好放在她手边的盘子里。 雪妖王偷摸卷走失败品埋进雪堆,赶紧埋了,万一要它吃怎么办? “明日……”沐默抹了把脸,脸上的呆滞瞬间消失,又恢复成元气满满的样子,“我还要去抓两只鹿!” 水清漓擦拭菜刀的手微顿,刃面映出他压不住的唇角。 “好,我教阿默怎么烤。” “本王就不奉陪了!”雪妖王炸毛蹦上冰柱,它可不想吃沐默烤的炭!那是要命的东西! 沐默一个眼神过去,雪妖王立刻道:“本王不奉陪小人类烤肉了,本王要陪你去猎鹿!” 沐默这才收回眼神。 “阿默,我来烤吧,你去休息一下。”水清漓推着人,把人按在椅子上,摆好烤肉和冰梅酒。 “算了,我帮你一起。”沐默摇头,反正有保温法器,温度始终在最适合入口的时候,还不如烤完了再吃。 她虽然不能烤,但是串串还是没问题的。 沐默在旁边串冰蓟菜。 “往左半寸。”水清漓突然握住沐默的手腕,引着她将铁签斜穿菜心,“冰蓟菜的菜心很嫩,往左一点受热均匀,烤出来更好吃。” 他掌心温度透过冰丝手套传来,明明是正常的体温,沐默只觉得他手的温度是那么高,高得沐默心尖一抖。 “冰蓟菜要裹层驼油再串!”雪妖王是个看不懂形势的,上来捣乱,想要再顺一瓶月灵粉佐料。 “你敢!”水清漓的菜刀钉入冰面,堪堪擦过雪妖王的尾尖。 雪驼油“啪嗒”掉进火堆,腾起的蓝火惊得沐默往后仰倒,发间步摇勾住水清漓束发的冰绸。 两人踉跄着栽进雪堆,雪妖王笑得在冰面上打滑:“本王就说要摸驼油……哎哟!” 沐默恼怒,弹指凝出冰球将它砸进柴堆。 “起来!”啪啪两下落在水清漓肩上,见她那气鼓鼓的样子,水清漓赶紧起来,然后去扶她。 “这样倒省事了些。”水清漓拔出菜刀,将鹿腿架在松枝上。油脂滴落的瞬间,整捆雪松枝突然窜起丈高火苗,把鹿腿外皮燎出虎纹焦痕。 雪妖王顶着焦黑的绒毛窜出来:“暴殄天物!潮纹族要……” “要文火慢炙!你别捣乱了。”水清漓刀光闪过,他切下最嫩的脊肉码在冰玉碟里,撒上月灵粉做的烧烤佐料,放在沐默面前,“最后一盘,烤完了,现在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了吗?” “烤完了吗?”沐默这才发现所有的食材都烤完了。 “好次!!”一口咬下,肉汁混着草木清甜在舌尖炸开,沐默眸子倏地亮起。 “好吃就多吃点。”水清漓满目温柔,嘴角含笑,给沐默盘里夹菜。 “嗯,清漓你手艺真好!”沐默口齿不清道。 “喀嚓!”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引起了水清漓和沐默的注意力,两人歪头看去。 只见,雪妖王直接啃穿了烤架。 它叼着半生不熟的鹿腿凑到两人面前,爪子扒拉下几块冰碴当盐粒撒。 “你们人族根本不懂野趣!”到底还是许久没挨打了,雪妖王又飘了。 水清漓抬手凝出一条水龙,将偷溜的雪妖王绑起来。 沐默趁机把烤焦的菜叶塞进它嘴里,看着雪妖王被苦得原地蹦跳,她笑得头上的步摇都乱窜了。 水清漓在一旁微笑地看着。 暮色渐沉,冰壁上斜插的松枝投下细长影子。 雪妖王蜷在余烬旁打盹,爪子还攥着半截焦黑的骨头,嘟囔着我不吃。 水清漓和沐默收拾好东西,把雪妖王扔在洞外,进了山洞中。 这个洞看似狭小,其实内有乾坤。 里面有五个小山洞,他们分了三个,剩下两个没有动。 进入各自的洞府休息。 雪域。 罡风卷着冰碴掠过罗丽脸颊时,她正用冰镐勾住岩缝里的雪魄草。 雪魄草扎根于悬崖峭壁,舒展着两片银丝长叶,半透明的脉络里流淌着琼浆,叶片边缘有着细碎的白色凸起,似缀满霜晶。 花苞从叶心探出,层叠的瓣膜似裹着千重雪纱。最外层花瓣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往里渐次过渡到月白色,花心处一点冰蓝蕊芯。 罗丽摘下雪魄草,收入储物袋。 第二株了…… 身后突然传来雪层坍塌的闷响,数十只球状长毛生物从冰窟滚出。最小的仅有巴掌大,咧开的嘴却占据半个身躯,森白利齿挂着碎肉。 罗丽后背紧贴冰壁,掌心灵力凝到一半又生生掐灭,不能暴露修为,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027一直提醒她,她依然处于未知的监视当中,来源不知,位置不知。 她必须时刻小心! 当即一换,只露出金丹后期的实力。 只可惜金丹后期并不能解决这些东西。 “小心!” 清冽嗓音破空而来的瞬间,罗丽瞳孔骤缩。 冰蓝裙裾携着霜雪气息掠过她发顶,熟悉的味道混着剑气织成光网。 剑气逼退团团兽沐默旋身揽住罗丽的腰,足尖轻点,带着她回到悬崖顶部。 落地的刹那,发梢擦过罗丽鼻尖,凉意激得她眼眶发热。 “默师姐……”罗丽拉着沐默的衣袖,扑进沐默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委屈,像受尽委屈的小孩终于见到了大人。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好了,没事了。”沐默拍拍罗丽的背,只当她是被刚刚的团团兽吓到了。 “你怎么来雪域了?才金丹你就敢来冰渊?”待罗丽的情绪平稳一些,沐默才询问她的状况,一直温温柔柔的她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意,“你知不知道,不到出窍期是不能在冰渊飞行的!” “默师姐,我……”罗丽下意识就想全盘托出但是想到那监视自己的东西,她只是把灵草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没想到逍遥派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沐默有心想劝罗丽离开,但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算了算了,“十株雪魄草是吧?” 罗丽点头。 “你在这站着,我给你摘,你早点回去!”长剑出鞘,话未落,人已跳下悬崖。 “叶罗丽?”水清漓这才追上沐默,他四下搜寻悬崖上却只有罗丽,不见沐默的身影,“阿默呢?” “下去了。”罗丽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只能看见团团兽被击飞的身影,她便清楚沐默没事。 沐默的剑穗扫过雪魄草时,两片银丝长叶会自动卷住她的手腕,宛如故友重逢般亲昵,就这样默沐默手腕上挂了一串雪魄草。 “接着!” 采集够了,沐默足尖轻点身体飞速上前,扬手抛来十株完整的雪魄草。 罗丽慌忙用灵力包裹双手去接,这是她当杂役时养成的习惯,生怕弄坏灵植要赔灵石。 “怕什么?”沐默旋身落在她身侧,凝出的冰台稳稳托住新采的灵草,“雪魄草遇火不化,沾血生香,没那么容易坏。” “即便是真的坏了,我也还能采。”沐默指尖轻弹花心,冰蓝蕊芯突然爆开萤光尘,照亮罗丽冻得红彤彤的脸颊。 雪妖王啃着鹿腿骨从冰雾里钻出来:“小丫头片子运气倒好。” 能和这么个人结交,它就不一样喽,别看它现在和沐默看着关系不错的样子,它和沐默勉强算是点头之交,未来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阿默。”水清漓上前,把沐默乱了的衣摆整理好。 “给你。”沐默往水清漓手里塞了把雪魄草,目测五六株。 水清漓面不改色地收下。 现在他还不能确定沐默对自己的态度,是朋友?还是厨子? 总之,他现在不奢求沐默的爱。未来的事等未来再说。 他解下玄色披风披在沐默身上,沐默没有拒绝,反正这半年她已经熟悉水清漓的照顾了。 水清漓的计划正在一点点实现。 也许迟钝的沐默不会爱上他,但肯定会离不开他。 “喝碗雪银耳,暖暖身子。”水清漓拿出一盅雪银耳羹,递给沐默。 罗丽盯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啧,有点不爽啊! “味道如何?”水清漓询问沐默。 “清漓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沐默夸道,一口气喝完,把空碗还给水清漓。 沐默带着罗丽回了山洞,请她吃了一顿饭,然后把她送出了雪域。 “雪域太危险了,不适合你,早些回去吧。”沐默递给罗丽一个储物袋,“有可以来找我,即便我现在不是你师姐了,你也可以把我当姐姐。” “好。”罗丽蔫蔫地接过储物袋,她还想和沐默待一会儿,但是她身上那个监视她的东西会是褚菲菲的吗? 她本就对默默有恶意,如果真的是她,她就绝对不能再和沐默待在一起。 “默师姐,再见。” “罗丽,再见。” 送走了罗丽,沐默也开始收拾东西。 “要走了吗?”雪妖王不舍得她走。 虽然这个人类很恶劣,还总是欺负它,但是她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被打和被打死,它还是分得清的。 “我已经停留了很久了,该继续出发了。”沐默到底还是递给雪妖王一块玉佩,“有缘自会相见。” “好吧。”雪妖王接过玉佩,满是白毛的脸上看不出它的情绪,“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下次路过,你要来看我哦!” “好。”沐默笑了笑。 “你也要走了吗?”见水清漓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沐默问道。 “我和你一起走。”水清漓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理由也合情合理,“我现在只是元婴期,又是个厨修,没有什么战斗力,独自在外很危险,正好,阿默你有实力,又喜欢吃,我们很合适。” 这个适合也不知道是哪个方面的合适。 “好啊。”沐默想了想,同意了。 第1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3) 有一个厨艺满分的人跟着好像还不错,而且清漓还挺照顾她的,有他在,她的历练之旅只会过得更舒服。 好,那就一起出发吧! “一定要来看我啊!”雪妖王挥手,眼中满是不舍。 “知道了!” 伟大的沐默小姐要带着她的管家先生继续冒险了。 暮色染红溪畔,水清漓用青竹筒煨着菌菇汤。 沐默赤足坐在溪边青石上,冰蓝裙裾浸在潺潺流水中,惊得几尾银鳞鱼仓皇逃窜。 “尝尝新摘的雾凇芽,泡茶味道不错。”水清漓递来青玉盏,嫩芽在琥珀色茶汤中舒展如剑,“茶汤,要含在舌尖三息再咽。” 沐默学着他的样子闭目细品,睫毛忽地一颤。 “苦后回甘,像雨后抽的新笋,不错的茶。”沐默点头,喝完了手里的茶却是不再喝了。 水清漓用竹镊夹走她发间沾的松针,“晨露未曦时采的芽尖。” 他说着往火堆里添了截紫檀枝,幽香惊起林间栖鸟。 “不喜欢吗?”水清漓自是发现了沐默不太喜欢。 “其实有点苦了。”沐默并不反感喝茶,平时她也会喝茶,但是她不喜欢喝太苦的茶。 “好,我下次注意。”水清漓自然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同沐默争辩,不喜欢他换一种就是了。 “休息好了吗?”沐默迫不及待要进入冰原城了。 冰原城是雪域周边的小城,来时他们两个都不是从冰原城的方向进入的雪域自然也没去过冰原城。 连夜赶路,终于赶上了开城门。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挤满早市人群,沐默停在个老婆婆的竹篓前。灰布下盖着的竟是冰晶般的蜜饯,每块都裹着厚厚的糖霜,看着就好吃。 “这个看着好吃,卖家,怎么卖的?”沐默询问价格。 “姑娘好眼力!”老婆婆布满冻疮的手掀开麻布,“这可是我家的祖传手艺……”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修士的争执声,很快两人居然打了起来。 一道攻击袭来,沐默来不及调动灵力,只能徒手击落,救了老婆婆一命。 水清漓在看到她泛红的指尖时瞳孔骤缩,眼神不善地落在打在一起的两个修士身上,他们已经被修为高的修士按下。 “老人家,这些我全要了。”沐默见老婆婆浑身颤抖怕的厉害,蜜饯又确实不错,干脆全买了,让她早点回家。 “谢谢姑娘。”老婆婆只是个凡人,道谢后,拿着灵石离开了。 因为被那两个修士打扰了心情,沐默没打算在冰原城久待,干脆拉着人又去玩了。 逍遥派。 暮雨淅沥,罗丽踩着青石阶上的苔痕迈进山门。 灵草园的鹤望兰耷拉着焦黄叶片,像极了值守弟子们窥探的眼。 她感觉怀中的玉匣微微发烫,十株雪魄草正用沐默教的冰魄术封着,寒气透过匣子凝成霜纹。 很明显,这里太热了,冰魄术有点供应不足了。 罗丽也不管,反正她穷,连盒子都是沐默的,坏了就坏了吧。 “叶师妹倒是命大。”灵务堂执事掀开玉匣,一一查看,确定是雪魄草,他也就没有理由再为难她,指甲刮过玉匣,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团团兽居然没吃了你。” 是的,凡是知道实情的人都知道,赵齐让罗丽去采雪魄草就是奔着要罗丽的命去的。 只要她死了,灵草园的事就与褚菲菲无关了。 ”遇着沐师姐了。”罗丽垂首盯着鞋尖泥渍,她何尝不明白赵齐的想法,但是还是那句话,她不能离开逍遥派,“这些都是沐师姐她替我采的。” 玉简摔在青石案上的脆响惊飞檐下灵雀。执事的手悬在登记簿上方,朱砂笔尖坠着血珠似的墨。 “沐师姐?哪个沐师姐?” “自然是沐默沐师姐。”罗丽抬起脸,眸中恰到好处地浮起层水雾,让人觉得她就是因为见到沐默太激动了,“她看起来比在宗门里活泼多了。” 执事沉默着,没有再说讽刺的话。 “等等,那些盒子是我的,还我!”罗丽可不想让逍遥派的人占自己一点便宜。 执事:“……” 小气鬼,喝凉水。 虽然无语,但执事还是把盒子还给了罗丽。 罗丽喜滋滋地往自己的住处走。 真好,没有被占便宜。 沐默可以自由进入冰渊的消息引起了多少人的警觉,没有人知道,但是罗丽现在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 子夜雨丝裹着药香漫进窗棂时,罗丽正用沐默赠的冰丝帕包扎伤口,冰丝帕自带治疗属性,用它包扎伤口,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减轻伤口疼痛。 院外的禁制忽然泛起涟漪,罗丽理都没理,只当自己没发现。 她今天那话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把人引过来。 来人会是谁呢? 景行?还是简宁? 无所谓,她只想把水搅浑。 院外简宁的玄色靴尖踏碎满地月华进入小徒弟的住处,半点不去想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听说你见过默儿。”简宁的声音无悲无喜,听不出情绪,“她可曾提起……提起为师?” “未曾。”罗丽遮掩眼中的厌恶,乖巧地弯腰行礼。 一阵沉默,罗丽弯着腰没有动。 “起来吧。”简宁没有动,只是一声叹息,惊动案上烛火,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叹息什么,“默儿看着如何,过得可好?”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简宁还是关心沐默的。 “默师姐看起来很好,性格活泼了不少,身上的气势也强了不少,应该已经是出窍期的修士了。”罗丽想了想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把水清漓带上了,“而且貌似沐师姐已经有了道侣。” 迟早的事,现在先让这老登明白,沐默在外面过得很好,是逍遥派一直在耽误她! “那就好。”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简宁只留下一句便离开了。 背影看着居然有些狼狈。 罗丽没有理会,只是坐回去,继续包扎伤口。 主峰宗主殿。 简宁坐在屋顶,看着半边月亮,撒下一片月光,冷清、公平,无论健康与否,富裕与否,天赋如何,人品如何,月光永远公平地撒下。 他一手拿酒,一手摩挲着半块玉佩,沉默着一口口喝。月光落在他身上,看着多了几分寂寥。 那是沐默的弟子令牌,是他特意给她雕的,一连雕了五六块才得到要领,做了块最好最漂亮的给沐默。 材料他特意选了白蓝玉,正常状态下是白色的,但是在阳光下又泛着一层柔和的蓝光。 自那以后,这块弟子令一直被沐默挂在腰上。 直到一年前,这块弟子令沾上血液,再不复原先的洁白,在阳光下也不再泛起蓝光。 “默儿……”简宁呢喃着,眼前好像浮现了他与沐默的初次见面。 大弟子赵齐是被迫收的,当时逍遥派出了事,急需灵石,那赵家给了他一大笔灵石,唯一的要求就是收下赵齐,那就收下吧,当个闲人养着也不错。 简宁只是偶尔指导下赵齐修炼,其余的不管。 不管他的心性如何,也不管他的修炼进度,他甚至不在意赵齐是生是死。 至于沐默…… 是故人之女。 沐逸尘,他的挚友,刎颈之交的那种,能把命交付给对方的那种。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大战时,好友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好友为什么会对他出手。 但是沐逸尘在临死前把沐默交给他,他就要把沐默养大,养成材。 他对外说沐默是自己捡到的孤儿,他把沐默收为二弟子,但是在他心中,沐默就是他的女儿。 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她,一岁半的小人儿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手被沐逸尘牵着,人躲在沐逸尘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简宁,我活不了多久了。”沐逸尘的声音是那样无力,“这是我的女儿,沐默,我想求你照顾好她。” 说着沐逸尘把沐默从身后抱到简面前,推推沐默的肩,似乎是提前和沐默说了什么,沐默虽然眼泪汪汪的,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抓住简宁的衣摆。 简宁想怒吼,想甩开沐默,但是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问。 “你为什么要帮魔族?” 沐逸尘没有回答,只是道:“默默身上有一个储物戒,里面的东西你拿一半走,就当是养她的报酬。” 简宁深呼吸,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却发现沐逸尘早已断气。 他看着沐默,沐默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安静地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他到底念着多年兄弟情,把人抱走了。 当晚沐默发了高烧,迷迷糊糊间抓着他的手不放。 简宁不敢动,一旦把手拿出来,沐默就哭,也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小声哭着,眼泪流了满脸,跟小猫似的。 可怜极了。 他就抱着她,一步一步轻轻晃着,把人哄睡着。 他教她说话,他不知道之前沐默会不会说话,但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就是她那一句。 “师父父。” 是师,亦是父。 眼前再度浮现沐默浑身是血对他磕头。 “今日弟子流下的精血救了所有弟子,弟子敬职敬业,尊敬师长,爱护师弟师妹,已还尽师恩;从此红尘陌路,死生不见。” 他一直认为沐默只是因为自己不信任她难过了,所以才会离开家散心,她只是在赌气,她会回来的,可是今天罗丽的话让简宁明白。 他的孩子,不要他了…… 他的孩子,真的不要他了…… 所以,他当时到底为什么会不相信,他的宝贝女儿呢? 【警告,警告,Npc简宁脱离系统控制!】褚菲菲的住处,尖锐的机械声响起,直接把褚菲菲吵醒了。 【系统怎么回事?】来不及发火,褚菲菲第一时间去看简宁的数据。 【姓名:简宁 好感度:20 觉醒值:100%(已经不受系统控制,建议抹杀)】 在书中的人物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才能觉醒自己的意识? 总有人说爱会血肉疯狂生长。 可自由意志大于一切,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一切。 【宿主,你的调查陷入僵局了。】027见三年了,罗丽还是没有收集到关键性的证据,它提出意见,【要不要让人进去帮你?】 现在外面这群人不一定会帮她,但是也不会害她。 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没关系,它可以强制让人进入! 敢不帮忙?那就一起死! 【谁来?】罗丽还真不知道能让谁来。 【情公主!】 “情公主!” 027与孟艺同时道。 “我?”昏昏欲睡的艾珍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勉强打起精神来,“你们叫情儿有事吗?” 【情公主可以放大人的情绪,本质上和褚菲菲的手段是一样的。】027虽然没有发现褚菲菲身上的异样,但是这么久了它也发现一些不对劲。 情绪和情感虽然都与人的内心感受有关,但它们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区别。 情绪通常是一种短暂的、强烈的心理反应,它可能由某个具体事件或情境引发,并且持续时间相对较短。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引发情绪的因素消失,情绪也会随之平息。 而情感则是一种更为持久和稳定的心理状态,它与我们的价值观、信仰、人际关系等因素密切相关。 情感往往是在长期的生活经历中逐渐形成的,并且对我们的行为和决策产生深远的影响。 要注意的是,情绪和情感是可以共存的。 人在害怕、生气等情绪下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你看见蟑螂,于是顺手拿起旁边的东西砸,砸完才发现,那是你价值上千的手办。 你喜欢它,和你砸了它,并不矛盾。 ———— 这里主要是对罗丽和情公主的设定的解释。 因为情公主出场的时候我就感觉她和罗丽撞设定了。 一个是爱心魔法,一个是情感魔法。 包括灵公主和罗丽,我也认为有一点点撞设定,但是设定重叠很正常啊,所以没在意。 不管在剧里怎么样,反正我书里就这么设定! ———— 毒夕绯简单给艾珍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第1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4) 艾珍听明白了,表示自己可以去帮忙。 “等等。”孟艺拦住了艾珍。 “怎么了?”艾珍头一点一点的,感觉下一秒就会睡着。 “恢复我的仙力。”孟艺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所有人:“!!!” 水清漓的目光淡淡扫过孟艺,没有动作。 “可以的。”027迟疑片刻,恢复了孟艺的仙力。 众人没想到027会同意,齐齐起身,盯着孟艺的一举一动,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跑。 他们对孟艺的印象很不好,大家都没有仙力,那就没有危险。 但是现在孟艺有仙力了,他们就危险了。 孟艺才不管他们的警惕,她挥挥手。 “叶罗丽魔法,似梦非梦,梦魇术。” “你的梦魇术太碍事了,我暂时控制了一下,十年内不会再犯困。” “有代价吗?”这是艾珍的第一反应。 “有。”孟艺点头,代价自然是有,“代价是,接下来会五年你将陷入沉睡。” “没问题。”艾珍点头,答应了。 不过是把这十年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一起而已,问题不大。 “oK,我们继续。”027再度封印孟艺的仙力,孟艺也没意见,反正她有能力自保。 艾珍被送到一个凡人城镇,身上的蓬蓬裙被换成了一套粉色襦裙,其他的发饰鞋子等也被换成符合这个世界的东西。 【情公主,你需要在一个月内赶到逍遥派,参加今年的收徒大会。】027把罗丽的导航给艾珍开了,留了一个面板给她,急匆匆离开。 “出发啦。”艾珍试了试,发现自己的仙力还在,但是消耗后无法得到补偿,得省着点用。 这一个月。 艾珍在赶路。 沐默带着水清漓去玩了。 离了逍遥派,她玩得好开心。 罗丽已经得知了艾珍的路上,这一个月按部就班。 不过因为简宁对于沐默的愧疚,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至少,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了。 她的修炼资源也是正常的亲传弟子的份额了。 测灵根的时候,艾珍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毕竟她是情公主,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灵根。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027偷懒,她居然也是极品水灵根。 艾珍:“……” 叶罗丽仙境所有人:“……” 在场所有长老:“……” 这年头极品水灵根这么多的吗? 不会你也要登顶天梯吧? 因为艾珍是以身体直接进入,她的身体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果不其然,轻轻松松登顶。 这次大家就不想把这个好苗子让给简宁,争着抢着要把人收入自己怀里。 “情儿选择宗主。”艾珍要对付褚菲菲,自然是要和褚菲菲近一点。 人家都做出选择了,大家也尊重,没有强求。 简宁自己也不明白,他一个极品雷灵根,怎么就五个水灵根弟子呢? 难道,雷吸水? 思考JpG. “又有小师妹来了。”褚菲菲翩然而至,握着艾珍的手,面上一派温柔。 艾珍听不见她的心声,不知道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因为大家都听不见。 即便是前者,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大概率是含沙射影的话。 艾珍悄悄给褚菲菲身上加了个厌恶bug(剧情里好像没有,不过我书里有!),让靠近她的人对她心生厌恶,但是因为只加了一层,所以感触很浅。 等她一层层加上去,逍遥派的人就会慢慢厌恶她了。 不急不急。 青丘。 沐默拉着水清漓去撸毛绒绒了。 沐默左手一只红狐狸,右手一只白狐狸,头上还趴着一只狐狸幼崽,一整个纣王在世。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超越纣王。 狐狐,这么可爱,怎么能忍住不rua呢~ 藏狐除外。 那玩意儿不好看! 水清漓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 “清漓,你看这只。”沐默抱起一只长的跟食铁兽一样的黑白狐狸给水清漓看,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它长得和食铁兽一样。” “吱吱吱。”小狐狸不满地吱吱叫,似乎在抗议她以貌取狐。 “还挺会长的。”水清漓摸摸小狐狸的毛。 “青丘的狐狸长得真好。”沐默又看上了水清漓怀里那只,直接伸手抱过来撸,“不白来。” 被抢了狐狸的水清漓也不恼,看她与狐狸们闹做一团。 至于狐狸为什么这么黏人,主要原因还是我们水哥厨艺惊狐,一个个尝过一口后,恨不得长在他身上,叫的声音那叫一个悠扬婉转。 狐族的长老们也被收买了,见他们只是来撸狐狸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清漓,多亏了你。”沐默一个开心就上去抱了水清漓一下,“要不是有你在,这些狐狸才不会给我摸。” 水清漓懵了一瞬,想回抱,然而沐默早已脱身离开,继续摸毛绒绒去了。 水清漓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坐着看呗。 蓝天如画,干净澄澈,白云懒洋洋地飘着,一阵风吹来,连绵青草齐齐弯腰。 沐默一袭粉裙被一群花花绿绿的狐狸包围,她花心得很,这只摸摸,那只摸摸。 水清漓拿出留影石,将这一幕留存下来。 这样的留影石他有很多,全部用盒子好好装着,每一颗都是沐默。 吃到好吃的,她的眼睛会放大,脸颊一鼓一鼓的,哪怕什么都没说,你也知道这个很好吃。 下雨,她举着伞,一时兴起,拉着他跳水坑,看谁踩下去溅起的水花高。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鲜活又明媚的她。 小太阳一样的人,除了阴沟里的老鼠,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暮色来临,沐默正趴在溪边逗弄一只身体是蓝色,尾巴却是银色的小狐狸。 冰蓝裙裾浸在潺潺流水中,惊得几尾银鳞鱼仓皇逃窜。 她指尖凝出细碎冰晶,在狐狸鼻尖晃了晃,小东西立刻竖起耳朵去扑,毛绒绒的狐尾扫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清漓快看!”沐默笑眼弯弯地举起小狐狸,小家伙四爪乱蹬间勾住了她发间步摇,“它眼睛像不像你熬的蓝莓糖浆?” “我看是你想吃蓝莓糖浆了。”水清漓正在处理晨猎的雪兔,闻言抬头轻笑。 话音未落,小狐狸一口咬住沐默步摇末端的冰晶珠。 沐默慌忙去救,发髻被扯得歪斜,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小狐狸趁机叼着冰珠窜进草丛。 “我的南海珠!”沐默提着裙摆就要追,被水清漓握住手腕。水清漓掌心覆着层薄茧,热度透过冰丝衣袖传来。 “先吃饭,晚些我帮你去寻。” “好吧。”沐默只是可惜自己的步摇被毁了,一颗南海珠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 “下次我们去南海采珠吧。”还没离开青丘呢,沐默又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下次去哪里了。 “好。”水清漓只是笑,反正于他而言去哪无所谓,他只想和沐默待在一起。 篝火噼啪作响,雪兔架在紫檀枝上烤得金黄。 水清漓从储物袋取出青玉盏,琥珀色茶汤里浮着几朵玫瑰。 “尝尝,玫瑰花茶,不苦。” 沐默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睫毛忽地一颤,惊喜道:“好喝!” “下次给你泡其他的花茶。”水清漓很开心自己找到了她喜欢的茶。 因为沐默有个坏习惯,不爱喝水,水清漓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就是像小孩子一样嫌弃水没有味道。 他总不可能一直熬汤,所以想方设法找健康的饮品,让沐默多喝点水。 “还有其他的花茶吗?”沐默从来不知道花也可以泡茶,逍遥派的长老喝的都是苦叶子茶,她喝不惯,所以都是喝水。 这下听见居然还有花茶,难免诧异。 “不止哦,还有果茶,不过果茶我还得研究研究。”水清漓作为灵厨在外历练,只要入口的,他都学,学习了很多知识。 沐默则不同,她只是单纯的玩,和寻找美食,不会刻意留意茶类。 两人各有优缺点。 水清漓知识面广,但是每一种了解都不精。 沐默知识面窄,但是对食材很了解。 晨雾未散时,沐默裹着狐裘缩在树底下靠着水清漓睡得很熟。昨夜她睡不着,非要去寻那颗南海珠,硬是拉着水清漓把青丘南坡的草丛翻了三遍。 两人找了一夜还是没有找到,消耗了精力,现在沐默倒是睡着了。 水清漓上半身一动不动,手里却削着一根乌黑乌黑的木棍,慢慢的,一根发簪在他手里成型。 木簪简约雅致,簪头精巧雕琢出花枝形态,几朵花朵栩栩如生。 “好漂亮。” 刻好了,水清漓正在用布打磨尖锐部分,沐默的声音响起。 他转头,沐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 “你居然还会这个!”她起身,身上的狐袄落在地上,被她收入储物袋。 “阿默,给你的,我帮你戴上吧。”水清漓打磨好最后一处,涂上木蜡油,一个法诀下去,木蜡油干透了,这才放在沐默手心。 “好啊。”沐默找出自己的梳子,递给他,背对着他坐在了他身边。 水清漓握着木梳的手指突然滞住,喉结无声滚动。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若无物,像是月光凝成的绸缎,在他掌心流淌。 “别动。”他屈指弹开沐默后颈的枯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木梳缓缓穿过鸦青色的发瀑,水清漓只感觉,现在不是他在梳她的头发,而是沐默在拨动他的心弦。 沐默突然转过头,发尾如蝶翼般扫过他手腕内侧,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指着树梢两只亲昵啄羽的小雀儿,声音里满是好奇:“清漓你看!它们是不是在吃对方头发?” 小雀“啾啾”轻啼,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 小姑娘,我们才不是在吃头发哦。 水清漓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将她的脑袋轻轻扳正,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耳垂,迟迟没有挪开。“那是在求偶。”他声音放得很轻,吐息不经意间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求偶为什么要啃头发?”沐默捏诀凝出面水镜,镜中映着青年专注的眉眼。他束发的冰绸不知何时松了,一缕银发垂落在她肩头,与青丝纠缠,像是命运的丝线悄然交织,自此以后唯有死亡可以将他们分离。 水清漓用自己雕刻的木簪给沐默挽好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后颈。正要答话,林间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两只月华狐正在溪石上交颈厮磨,雪色尾尖缠绵地扫过对方湿润的鼻尖。其中一只突然咬住伴侣耳尖,又轻柔地舔吻它的唇,惹得另一只狐狸娇嗔地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沐默眼睛倏地睁圆,转身揪住水清漓的衣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腕间:“它们为什么要互相咬嘴巴?”她眼中没有害羞,全是好奇,懵懂的模样却更添几分撩人意。 “因为它们喜欢对方。”水清漓喉结滚动,故意模糊了概念。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有什么情愫在悄然滋长。 “哦。”沐默懵懵懂懂地点头,全然不知这番对话在他心底掀起怎样的波澜。 如今的世界谈性色变,导致沐默迄今为止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给其他人看,不能给其他人摸。 至于其他的……老师没教啊! 这就导致沐默现在有点大咧咧的性格,因为她不懂,也正因如此,她的每一个无心之举都让水清漓心跳失控。 “好看诶。”沐默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甩甩头,确定头发不会轻易散开,眉眼弯弯地夸赞。 “感觉如果能加串吊坠会更好看。”水清漓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温热的掌心将她的脸拢在一片温柔之中。 也许是看沐默戴步摇看久了,他认为还是加上吊坠变为步摇更好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沐默摇摇头,发梢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水清漓顺从地松手,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心里盘算着再做一支更美的步摇。 第1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5) 沐默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望向蓝天白云,微风拂来,带着青草的香气,吹得人昏昏欲睡。 常言道,修道是逆天而为。 可逆天终有个理由,为了力量,为了探索……无论是何理由,其本质是为了满足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 大道三千,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率性而为,才是修真者修道的本质。 沐默追求自由自在,她行走于世间,寻找美食,馋了就吃,困了就睡,看似没有修炼,其实她在修心。 没有外力所困,她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出自本心。 故而,修为一日千里。 水清漓拿了块红木继续雕刻,余光却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沐默,看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小扇子般的影子,听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手下的刻刀不自觉放缓,每一刀都像是在雕刻自己的满腔爱意。 待沐默睡醒,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颜料,将天空染成绚丽的红色。 “要尝尝吗?这是我酿的桃花酿!”沐默眼睛亮晶晶的,想起之前自己酿的桃花酿,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个食案和一套酒具,要和水清漓分酒。 她跪坐在草地上,裙摆铺散开来,像是绽放的花朵。 “阿默自己酿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水清漓起了兴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眼巴巴看着沐默往酒壶里倒酒,她纤细的手指握住酒壶,手腕轻轻晃动,动作优雅又灵动。 酒液倒入酒杯,淡淡的桃花香在空中蔓延,勾得人晕乎乎的。 出乎意料的,沐默的酒酿得很好喝,喝入口中只有浓郁的桃花味和淡得几乎不可查的酒味,甜滋滋的,不像酒倒是像桃汁。 “清漓,你胸口硬硬的诶。”沐默双颊绯红,指尖戳着他胸口,带着醉意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懵懂的小鹿。 温热的指尖隔着衣衫传来,水清漓浑身紧绷,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阿默,你喝醉了吗?” “我才没有喝醉!”闻言,沐默不开心了,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下颌,清甜的酒气喷洒在他脸上,“清漓,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水清漓被这么一勾,心跳都漏了半拍,还不等他回应。 “花花。”沐默看见树上的花起身想摘,才走了一步,就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幸好水清漓眼疾手快起身及时拉住了。 水清漓扶住摇摇晃晃的醉鬼,掌心触及的腰肢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一握就会折断。醉醺醺的人突然发力,水清漓后脑磕在紫檀木食案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稀饭你。”沐默学着小狐狸的模样咬住他耳垂,温软舌尖扫过敏感的耳骨。 这比任何止痛药都好使,水清漓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后脑的疼痛,脑子里只有耳垂上那柔软灵活的触感,攥紧的拳头爆出青筋,喉间压抑的喘息惊飞了小雀。 他左手与她十指相扣,右手扶着她的腰稳定她的身体,防止她跌倒,任由她为所欲为,又是轻咬,又是轻舔。 沐默的吻带着桃花酿的香甜,一下下落在他的耳垂、脸颊,像是春日的细雨,润物细无声,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沐默咬着水清漓耳垂,似乎不满意耳垂的口感,盯上了他的唇,果断舍弃耳垂,含住他下半边唇。 甜的诶! 她眼睛一亮,舌头试探着伸进去,像是发现了新的宝藏。 “阿,阿默。”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水清漓翻身将人压在草地上,木簪落地,怕硌得她,水清漓远远扫开。十指插入她散开的青丝,掌心传来发丝的柔软,他夺回主动权,舌尖与她嬉戏,甜甜的桃花酿在两人唇齿间交错,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夜露凝结在沐默睫羽,她茫然环住青年脖颈,任由滚烫的吻碾碎未尽的话语。 “唔。”亲久了,有些缺氧,本来就晕乎乎的沐默更晕了,在他怀里轻轻扭动,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是火上浇油,让水清漓的呼吸愈发灼热。 月光不知何时爬上梢头,为缠绵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银纱。 沐默的衣袂被夜风掀起,擦过两人交叠的手腕,水清漓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指尖沿着她后颈的曲线缓缓下移,在敏感的脊骨处流连。 她浑身一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酒壶倒下,桃花酿全部流下,桃花香与他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纠缠,在夜色里酿成醉人的蛊。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惊破了林间暧昧的氛围。 水清漓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怀中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沐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松开手,将她散开的衣服重新穿好,把散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时,像是触到了滚烫的炭火,飞快地收回手。 她什么都不懂,他不能这样。 “阿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醉了。” 说着,他强撑着起身,转身背对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眼底翻涌的情欲。 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暧昧,也吹不凉两人灼热的肌肤。 不能再继续,等阿默清醒,要是怪他,他受不了。 沐默歪着头,醉意朦胧地盯着水清漓紧绷的后背,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却掩不住微微发颤的肩线。 她晃悠悠地爬起来,汗水打湿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 “清漓,你生气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伸手去拽他的衣角,“明明……明明是你说喜欢才会咬嘴巴的。” 那小可怜样,别提多委屈了。 好像不是她强吻了水清漓,倒像是她被水清漓强吻了似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得水清漓浑身僵硬。他缓缓转身,看见沐默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像只被抛弃的幼兽,好不容易才找到新主人,眼巴巴地看着等着新主人带自己回家。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不是生气。”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闷得发疼,“是我怕……怕吓到你。” 沐默懵懂地仰头,鼻尖擦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可是出窍期,才不会被吓到。”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清漓的心跳好快,比我第一次御剑的时候还快。”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舔他喉结,像是在回味桃花酿的甜。 水清漓彻底失控,翻身将她再次压在草地上,这次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与她十指交缠,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探进她松散的衣襟。 夜风卷着细碎的呻吟与喘息,惊起林中沉睡的鸟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消失在远方。 水清漓到底还有理智,刚刚碰到她的肚兜,强迫自己抬头。 他喘着粗气,却发现身下那个小没良心的早已经睡着了。 “阿默……”水清漓差点气笑,头埋进她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道,“你啊……” 水清漓给沐默穿好衣服,收拾残局,处理了自己的生理反应,抱着人躺在软乎乎的狐裘上沉沉睡去。 晨光刺破林间薄雾时,沐默正蜷在水清漓的狐裘里酣睡。 她发间沾着夜露凝成的水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唇瓣还泛着嫣红,可见这俩昨天晚上亲了多久。 水清漓侧躺在她身边,掌心虚护在她腰侧。 “啾——” 小雀儿衔着浆果掠过枝头,叶片不堪重负,露水恰好坠在沐默鼻尖。 她皱着鼻头蹭了蹭狐裘,迷迷糊糊往热源处钻。水清漓被惊醒,垂眸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穿过撩开的衣襟钻进心口。 “喜欢清漓。”沐默梦呓般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腰。 水清漓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昨夜被撩拨的记忆如野火复燃。 “阿默。”他哑着嗓子轻唤,将人稍稍推离几分,“你醒酒了吗?” 沐默揉着眼睛坐起,狐裘从肩头滑落。她歪头盯着青年泛红的耳尖,似乎还没清醒,水清漓见她呆呆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就想看看她想干嘛。 沐默突然伸手戳了戳:“清漓,你的耳朵好烫,是生病了吗?” 水清漓偏头躲开她的触碰,这下看见了昨夜流出的酒液,看见了里面的花瓣,认出了那是酒醉花,“昨夜这酒里混了酒醉花?” 酒醉花,是一种专门用于酿酒的花,可以提高酿酒的成功率,也能提高酒的度数。 “我忘了,我怕酿酒失败就往里面加了酒醉花。”沐默敲敲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圆眼睛,“我是不是咬你了?” “嗯。”水清漓本来就是奔着沐默来的,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么个好机会,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咬了我,我们还,还亲了。”水清漓的耳朵又红了。 “哦。”沐默半点没有放在心上,清漓之前不是说了,相互喜欢就可以亲亲嘛,她本来就很喜欢清漓啊,可以亲亲的。 “阿默,亲亲只能和一个人哦。”水清漓似乎是看出来沐默的想法,幽幽道,“只有道侣才能亲亲。” “道侣?”沐默低头沉思。 已知,1.道侣=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2.她不想和清漓分开,她想和清漓一直在一起。 得出: “清漓,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水清漓呆愣着,这可倒好,沐默认为他不乐意了。 “你不想吗?”沐默有些失落,但没有强求,“那好吧,我换一个人做道侣也行。” “不行!”水清漓听见她要换人当道侣,立刻拒绝,握住她的手,神情虔诚且认真。 “那,清漓,你要当我的道侣吗?” 见水清漓这么认真,沐默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水清漓,脸颊慢慢浮起两朵红晕,像被晨露沾湿的桃花。 水清漓的心跳陡然加快,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将沐默滑落的外衣重新披好,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触电般收回手,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阿默,你可知道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沐默不明白,“不就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吗?” “不单单是如此。”水清漓知道她不懂,认真解释,“结为道侣意味着,往后余生,我们都要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我知道!”沐默挺直腰板,眼神坚定,伸手抓住水清漓的衣袖,“我想和清漓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酿最香的酒,一起走遍万水千山。昨天……昨天就算没有酒醉花,我也想亲你的。” 说着,她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水清漓的鼻尖。 水清漓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捧住沐默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阿默,你可不许反悔。”说完,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我们就是道侣了。”沐默“咯咯”笑着,像只欢快的小鹿。 “嗯。”水清漓思索着道侣大典该怎么布置,“你喜欢什么风格?我搜集了一部分道侣大典的物品,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我看看。”沐默没想到他居然搜集了道侣大典的物品,伸出手,水清漓把储物袋放在她手上,同时加上了沐默的精神印记。 沐默打开看了看。 除了一张低级同心契以外,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道侣大典需要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哪些风格。 她只知道需要同心契,不同等级的同心契有不同的功效,但基本效果都是一旦在同心契上写下双方的名字滴入精血,天道就会承认两人结为道侣。 听说最高级的同心契可以让双方生生世世都会相遇。 同心契这种东西,她之前就没想过要找个道侣,自然不会准备。 第1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6) “我可能不想举行道侣大典诶。”沐默有点小内向,不太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种她认为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过看水清漓的想法吧,他要是想,她也可以。 “你不想打话,那我们就签同心契就好。”水清漓无所谓,他没有什么关系好的人,就算是要举行道侣大典,可能现场大多数还是沐默的朋友,也就是说全是娘家人。 既然沐默不想,那就算了。 “就是我的同心契太低级了,要是有高级的就好了。”这是水清漓不开心的一个点,低级的同心契五十年自动过期,那怎么行! 他不同意! 才五十年,眨眼间就没了! “没事,去百宝阁买一个就好了。”沐默把储物袋还给水清漓,思索着下一站要不要直接去百宝阁总部。 “我想先把这张同心契用了。”水清漓还是担心沐默后悔,准备先把人抱走。 “好啊。”沐默先是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先用低级的,但是同心契只要是同一对道侣,用多少张都可以,效果可以累加的。 写下名字,滴上精血,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道侣啦。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沐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轻抚。 “清漓,你闻,这风里好像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是不是在庆祝我们要结为道侣啦?” 水清漓看着眼前欢快的少女,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满是温柔:“是,连天地都在为我们高兴。” 说完,他轻轻将沐默揽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任由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慢慢拉长,与林间美景融为一体。 “道侣,我今天想吃要雪蛤羹。沐默突然开口,鼻尖蹭过他襟前绣的银纹,“我们下一站去落日城。” “好。”水清漓把人抱起,稳稳的坐在自己臂弯处,大步往前走。 沐默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有些恼怒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水清漓喉结动了动,上去啄了她脸一下。 “我好像快进阶了,你要努力呀。”沐默抱住他,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沐默已经是出窍期了,再进阶就是合体期,而水清漓现在才是元婴后期,连巅峰都还有点远。 每个阶段增加的寿命都不相同,元婴500年,出窍2000年,合体更是有5000年。 一旦寿命不对等,分开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水清漓前进的步伐一顿,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只是预感而已。”沐默安慰道,“等我进阶还早着呢。” 中间至少还得隔个三五年,更有甚者至死都无法进阶。 “我的天赋好像比阿默差。”水清漓蹭蹭沐默的脸,有点不理解,“不都是极品水灵根吗?” “一是方向不同,二是功法不同,三是悟性不同。”沐默想了想告诉水清漓,“我一开始走的是苍生道,因为修炼太慢,后来转为悦己道。” 悦己道,也就是大家通常说的魔道。 因为走悦己道的往往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不择手段。 悦己道是修炼最快的,也是最容易走歪的。 “那很适合阿默,我走的是厨道,有点难。”水清漓才不在意沐默成成不魔,她都是她。 “如果你想换大道也可以。”沐默拨弄着水清漓的耳垂玩,这并不麻烦,只是有点疼而已。 毕竟是换道重修。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重修…… 这是一个秘密。 沐默在水清漓怀里打开地图,规划路线,水清漓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指着一条路线,对着沿途的风景兴致勃勃地说着,去过的就说哪里有特色哪里有好吃的,没去过的就说听过的传言,都没有,那就凭运气看有什么。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沐默被水清漓抱了一会儿就不乐意了,跳下来,踩着落叶咔嚓咔嚓地往前走。 两人离开青丘,往落日城前进。 中间他们在一个小城镇歇脚,这里是云梦泽,方圆万里,是很少见的凡人之地。 只要进入这里,修士就会失去所有仙力,唯一能保留的只有自己的身体状况,在这里体修具有很大优势,所以这里限制体修进入。 在进入之前,沐默和水清漓提前把行李准备好了。 两人租了个小院子,准备小住一段时间。 云梦泽的通用货币不流行灵石流行金银,因为灵石进来就是普通石头,幸好有地方可以抵押物品。 沐默身上也准备了金银,也待不了多久,应该是够的。 不够再换就是了。 云梦泽是一片平原,多水域,湖泊河流随处可见。 晨雾还未散尽,沐默已经赤着脚踩进莲池。冰蓝裙裾被她在膝头打了个结,露出的小腿沾着几颗水珠。 “清漓你看!”她弯腰去够那支离岸最近的莲蓬,淤泥突然漫过脚踝,“这个肯定……呀!” 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陷进泥沼,只剩下上半身还在外面。 水清漓抛下竹篓跃入水中时,沐默正揪着莲茎试图自救,发间簪着的花歪斜地挂在耳畔,活像只落难的蝴蝶。 水清漓不下去还好,下去,他也成了荷塘的“俘虏”。 “小娘子采莲可不能直接下哦,还是上老头子的船吧。”撑船的老丈乐呵呵地抛来根竹竿,让两人借由竹竿爬上岸。 “谢谢老伯。”沐默谢过老丈,又提出要租他的船,“老伯,你在这等等我们呗,我们去换身衣服,再来租你的船。” “去吧去吧。”老丈乐呵呵地摆手,反正他也是来给老婆子采莲蓬的,采够了,把船借给小年轻也无妨。 “谢谢老伯。”沐默拉着水清漓就跑回家,幸好这里离家不远。 两人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等回到莲塘边,老丈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艘船孤零零靠在岸边。 沐默赤足立在船头,脚腕上一串挂着红宝石的银链晃悠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清漓跟在她身后上了船。 沐默控制着竹篙在青石上轻轻一点,木船晃悠悠离了岸,惊起两三只翠鸟。 “阿默会撑船?可以教我吗?”水清漓观察着沐默的动作,看了一会提出自己要学。 “好呀。”他要学,沐默就教,很简单。 “手腕要这样转。”她将竹篙塞进水清漓掌心,指尖沿着他手背青筋游走,教他发力,“借水波的力把船推出去,不要用蛮力……哎呀!” 船身突然剧烈一晃,是水清漓的竹篙卡进了石缝。沐默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发间刚簪的粉荷“扑通”坠入水中。 很难不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我的花!”她扒着船舷伸手去捞,皓腕上的银铃没入碧波,整个人往荷塘倒。 水清漓赶紧拉着她的手想要把人拉回来,却见沐默忽然狡黠一笑,反手将他也拽进莲塘。 “噗通。”两人掉进荷塘,激起一大片浪花,打湿荷花与荷叶,荷花与荷叶不满地摇头,船被这道浪推远,竹篙脱手浮在水面上。 清凉的池水漫过衣襟时,水清漓瞧见沐默像尾银鱼般游向那支荷花。藕荷色裙裾在水中绽开,惊散了附近的锦鲤。 他无奈地摇摇头,发间缠着的柳叶随波飘远。 沐默浮出水面,将湿漉漉的荷花别回耳后。 到底是修士,虽然没了修为,但憋气而已,沐默最多可以憋气半个时辰,沐默游到某处突然下潜,再冒头时怀里抱着截沾满淤泥的藕节,“看!够炖一锅排骨汤了。” 水清漓可以憋气两刻钟,正要游近沐默,忽觉脚底淤泥翻涌,他的脚此刻陷在泥淖里,那淤泥竟比面团还要绵软无力。 沐默见状笑得开怀,一串串泡泡往上跑,融入自己的大家庭。 她游蛇般缠上来,湿透的衣袖贴着他脖颈,带着他浮上水面。 水清漓坐在船上清理脚上的淤泥。 “发什么呆呢?”沐默忽然转身,带起一串晶莹水珠,她将九孔藕抛进竹篓,装了满满一竹篓。 水清漓撑着船离她近一些,好让她重新重新上船。 两人的衣服虽然失去了仙力,但衣服本身是防水了,所以此刻上船了,沐默只是跳了跳,身上的水珠哗啦啦地掉,衣服却已经干了。 “你摘的是九孔藕,要煲汤吗?”水清漓在船边清理莲藕上的淤泥,发现沐默挑的都是九孔藕。 “对啊。”沐默叉腰,“这可是我特意打听的九孔藕荷塘。” 忽见水面银光一闪。沐默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竹篙往水里一戳,篙尖挑起条扑腾的银鱼。 “今晚加餐!”沐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水面,期待下一条银鱼,整个人看着像一只狩猎的猫猫。 鱼尾甩出的水珠溅在水清漓鼻尖,惹得两人笑作一团。 船上有一个灶台,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在船上吃一顿。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作响,水清漓掀开锅盖的刹那,香气混着荷叶的清气在船舱炸开。 “好了吗?”沐默期待的看着水清漓。 “还没有。”汤还要再熬一会儿,但是旁边的菱角好了,也是沐默摘的。 水清漓捞起一颗菱角,放入一旁的冷水降温,手指稍稍用力,菱角便已裂开,很快一颗白色的菱角便已经剥好了。 沐默却已凑到锅边,就着他的手咬破菱壳,舌尖不经意扫过他的指腹,她眼睛一亮。 “好吃欸。”嘴里还咀嚼着,手已经伸向了锅。 水清漓眼疾手快拦住了,现在他们可是凡人,这锅可是刚刚离火,烫的嘞, 直接伸手去拿,手还要不要了? 沐默这才想起自己会被烫伤的,讨好的笑笑。 “你啊。”水清漓干脆把所有菱角捞出来,把水倒了,等温度降下来了,这才开剥。 窗外忽然传来摇橹声,头戴箬笠的渔娘撑着船靠近。 “小娘子要买酒么?刚启封的荷花酿……”她笑着指了指炖着的藕汤,打开手里的酒坛,“配藕汤最是相宜。” “来一壶吧。”沐默已经闻到了酒香,她承认她馋了。 “小娘子,我的酒论坛卖。”渔娘撑着船靠近,提着一坛酒给沐默看。 “也行。”沐默接过,给了钱。 渔娘撑着船离开了。 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船身忽然轻晃。 沐默为了接酒本身就在船边,当下没有站稳,踉跄着跌进水清漓怀里。 沐默想要起来,水清漓抱着她不放,就这么揽着人吃菱角,一个剥一个吃。 莲藕汤好了,沐默却因为菱角吃饱了,只喝了半碗。 水清漓便把汤装入食盒,两人把船系在柳树下,在船上放了一些碎银,踏着月色回家。 今天收获满满,莲藕汤可以明天喝,菱角还有一部分,一坛荷花酒,还有五六条银鱼。 远处传来悠扬的梆子声,是前方那卖糖粥的老汉推着木车沿堤叫卖。 “清漓你拿着。”沐默眼睛一亮,把手里的东西给水清漓,赤足追上去,银铃在脚踝叮咚作响。 手里东西太多了,水清漓放慢脚步,望着她与老汉讨价还价的背影。 很快她就端着一碗桂花糖粥回来了。 “最后一碗了。”沐默舀起一勺吹了吹,琥珀色的糖浆裹着糯米饭喂到他唇边,“闻着好香,快尝尝好不好吃。” 水清漓就着她的手抿了口,没有说话。 “好吃吗?”沐默期待的看着他。 水清漓左右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忽然吻上去。 糖粥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时,柳梢的蝉鸣都羞得住了声。 是不是以为碗会掉? 不!沐默手稳!没掉! “很甜,很好吃。”许久,两人分开,水清漓道。 “你……”沐默没想到他在外面居然敢直接亲她,气得转身就走。 看着手里的桂花糖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到底还是珍惜粮食一口气喝完了,把碗还给乐呵呵看热闹的老伯,看也不看水清漓一眼,转身就走。 “小伙子,拿去哄媳妇吧。”老伯乐呵呵地等水清漓走近递给他一包桂花糖,“老头子我自己做的桂花糖,甜的嘞。” 第1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7) “谢谢老伯。”水清漓礼貌接过,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家。 回到家,沐默抱着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猫撸,全然忘记了后面还有个提着一堆东西的道侣。 逍遥派。 在艾珍的努力下,逍遥派的人在慢慢厌恶褚菲菲。 只是艾珍一直很疑惑。 【这么做对吗?】艾珍认为她们应该想办法解决逍遥派所有人身上的怪异之处,而不是想办法利用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有什么对不对的。】027的机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它好像越来越冷漠了,明明之前还会因为韩影浪费悟道茶而破防的。 【立场不同罢了。】罗丽躺在自己的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你的能力只是放大,若是他们心中没有想法,自然也不会受你影响。】 零乘以一千一万都是零。 但哪怕有0.01,都会被影响。 只要他们心中没有想法,那么无论是褚菲菲还是艾珍都是无法影响他们的。 【人类真奇怪。】作为情感之主,艾珍其实能够感受到逍遥派的人心中那一丝后悔,他们明明后悔赶走了沐默,却又迟迟不肯承认,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 就像现在,他们明明在自己魔法的引导下,讨厌褚菲菲,却能在表面装作和她关系很好很好,就像下一秒就能为她去死一样。 【不必理会这些,我们不是为了救他们。】罗丽冷漠道。 她的心终于在一次一次的洗涤下开始蜕变。 她会变成什么样?变成冷漠仙子吗?没有人清楚。 027很满意,叶罗丽仙子们的仙力虽然和相绑定的人类世界息息相关,但同样也源于自己。 其本质其实和修真世界的道是一样的,只是他们可以选择的范围有限。 选择了不适合的道路,自然走不远。 罗丽已经走不了爱意仙子的路了,如果她能成为冷漠仙子也挺好了,当然如果她能平等爱意与冷漠之间的关系更好。 这样她才会更强。 艾珍的住处离沐默的住处不远,她托腮看着远方竹林,月光下,竹叶沙沙,竹影交错,在最深处有一盏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艾珍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 她有些后悔了,逍遥派的人心太乱了,她身处其中,倍感不适。 严重怀疑,等回去后,她的身体会更不舒服。 “唉。”艾珍叹气,但是现在已经来了,走不了了,只能努力了,至少帮罗丽把任务完成吧。 云梦泽。 晨雾还未爬上窗棂,沐默已经赤着脚溜进厨房。 昨日处理过的银鱼,晾在竹匾里泛着琥珀光泽,她弯腰拿走一条最小的,咔嚓咔嚓地吃,发梢不经意扫落案板上面粉,在朝阳里扬起,像细碎的雪。 “偷吃要抹嘴。”温热掌心突然覆上她眼睑,水清漓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沐默顺势向后一靠,后脑抵着他心口,继续啃着小鱼干:“我闻见西街胡麻饼出锅了。” “等一下我去给你买。”水清漓无奈地松开手,指尖还沾着揉面留下的麦香。 案板上躺着团发酵好的面团,被他捏成胖乎乎的兔子形状,红豆眼睛正对着沐默眨呀眨。 “我想要一只耳朵翘高点的兔子。”沐默戳了戳面团的尾巴,沾了满指面粉往他鼻尖抹。 “好。”水清漓配合地把手里的兔子耳朵捏高。 沐默坐在一旁,捏着其他小动物。 她先将面团搓成一个圆球,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压,圆球就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头部。接着,她又细心地捏出了小猫的耳朵、眼睛、鼻子和嘴巴,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沐默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捏出了小猫的身体、四肢和尾巴,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就诞生了。 不仅如此,沐默还捏出了许多其他的小动物,有活泼的小狗、憨态可掬的小猪、机灵的小猴子等等。每一只小动物都被她捏得惟妙惟肖,仿佛它们随时都会从她的手中跳出来一样。 把动物大军放入蒸笼,水清漓看着火,沐默去西街买胡麻饼了。 晨雾裹着胡麻香漫过青石巷时,沐默正蹲在巷口的早市摊前。 “小娘子要甜馅还是咸馅?”卖饼的婶子揭开油锅,热气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 沐默鼻尖翕动,指着边缘烤得焦脆的那摞:“各一个,芝麻多撒些。” 不知道好不好吃,先买一个尝尝吧。 “好嘞,甜的是红豆馅的,一起四个铜板。”婶子拿起旁边提前包好馅的面团,往案板上撒了一把芝麻,用擀面杖擀开,然后放入油锅炸至两面金黄。 沐默数着铜钱,发间木簪垂落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婶子用荷叶包好饼递来时,巷尾忽然传来孩童的嬉闹。五六个扎着红头绳的小童追着竹球跑来,最后头的小姑娘撞在沐默膝头,怀里的球骨碌碌滚进旁边的面摊下。 “姐姐,对不起。”小姑娘先是跟沐默道歉,然后去找自己的球,可是手短的宝宝够不到呀。(? т ~ т ?) “姐姐,你帮我捡嘛!”小姑娘扯着沐默衣袖晃。 “那你帮姐姐拿一下。”沐默把胡麻饼交给小姑娘,伸手去够球,够到了就还给她。 但是其他小朋友没有发现她掉队了,已经走远了。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水清漓见她久久不回,找来时,正看见她蹲在青石板上教小姑娘叠纸鹤。 晨光穿透她指间翻飞的彩纸,在裙裾洒下流动的虹。 他倚着斑驳的砖墙看了许久,直到沐默教会小姑娘折纸鹤,然后拿出一枚铜钱当做奖励送给小姑娘。 “清漓。”沐默看见他了,对着他笑。 “饼要凉了。”毛毛雨落下,水清漓打着碧色的油纸伞,牵着她的手回家,“你的动物大军该蒸好了。” “好,回家吃包子。”沐默掰下一块胡麻饼塞进水清漓嘴里,又掰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好次欸。” “有点咸了,肉的比例也不太好。”水清漓如实道,“胡麻饼还是没有馅料比较好吃。” “小摊小贩就不要太计较了。”沐默倒是一点不在意。 “也是。”水清漓是用厨修的角度去看,可若是从普通人的角度去看,这个胡麻饼已经做的很好吃了。 两人分着吃了两个胡麻饼,刚好到家。 沐默揭开蒸笼盖,里面的小动物们已胖了一圈。 沐默戳着兔子膨胀的耳朵,看水清漓将熬好的藕粉舀进青瓷碗。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声,一只翠鸟正歪头瞧着案板。 沐默一开始没赶走它,把包子放在一旁晾着去拿下层的包子,这一转身个功夫,翠鸟眼疾嘴快叼走了一只小猫。 “这里是不是有只猫?”沐默愣了愣,拉过一旁开封荷花酒的水清漓,指着那个空缺问道。 “在那。”水清漓指着啄食包子的翠鸟。 沐默抬头,也没在意,只是一个包子而已,它吃了就吃了吧。 经过一番忙碌,将所有的包子都从蒸笼里取了出来。 二十四个动物包子被整齐地摆放在四层蒸笼里,每层都有不同的动物形象。有可爱的小兔子,有憨态可掬的小熊猫,还有威风凛凛的小老虎……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 这些包子虽然都是豆沙馅的,但在豆沙的细腻程度上却略有不同。有的包子里面的豆沙十分细腻,口感柔滑;而有的则相对粗糙一些,更具颗粒感。 那只翠鸟又来了,这次它盯上了一只小猪。 “不许偷我的小猪。”沐默挥着竹筷吓唬它,发间的木簪突然被啄走。 翠鸟衔着簪子落在院中老柳树上,尾羽在风里抖落细碎的光。 水清漓捡起块石子正要掷,却被沐默按住手腕。她猫腰爬上树杈,翠鸟飞开,露出肚子下的小珠子。 “送我的?”沐默拿起小珠子透过阳光看,这是一颗半透明的蓝色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有点像灵石。 “行吧,那只小猪归你了。”翠鸟都给了交换物了,沐默也不在意那一只小猪包子了。 翠鸟飞下去叼走了小猪包子。 沐默拿着木簪跃下枝头,水清漓伸手一捞,将簪子重新别回她松散的发髻。 两人悠哉悠哉地享受着美食。 逍遥派。 某些人的安稳日子,是因为有人在前面负重前行。 简宁疯了。 字面意思上的,他放弃了宗主的位置,把宗主的位置交给了景行,不但如此他遣散了主峰所有人。 除了他的弟子们。 之后,他离开了宗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丽本不在乎简宁,但是在他离开后,她突然意识到,简宁好像是去找沐默了。 这个想法很奇怪,罗丽没有证据,只是她的直觉。 迟疑了两天,罗丽去了云雾峰,找景行。 “景行师叔。”罗丽规规矩矩行礼。 “是小叶子啊。”景行揉揉眉心,露出一个笑容,“来找师叔有事吗?” “那个,师叔,宗主为什么离开了?”罗丽张张嘴还是没能喊出师父两个字。 “师兄去找沐丫头了。”景行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罗丽对简宁的称呼,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为什么?”罗丽不解,不是简宁赶走沐默的吗?为什么又要去去找她呢? “沐丫头是师兄养大的。”景行顿了顿继续道,“沐丫头的天赋很高,师兄也许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嫉妒沐丫头。” 因为嫉妒,所以让沐默成为了大师姐,因为嫉妒让沐默承担了本该属于宗主的责任,因为嫉妒,所以站在了褚菲菲那边。 但感情终究还是压过了嫉妒,后悔刻骨铭心。 简宁很清楚沐默的性格,她说不要就是不要了,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他不甘心。 “所以他走了。”罗丽没想到简宁居然真的是去找沐默了。 他居然真的去找沐默了! 【他挣脱了褚菲菲的影响。】027明白了。 简宁对沐默或许并不是嫉妒,而是羡慕。 027太清楚沐默的天赋的恐怖。 任何人面对她的天赋都会羡慕,这是正常的。 褚菲菲利用了简宁的羡慕,一步步让其变为了嫉妒。 但简宁突然就“醒”了,他后悔了。 他试图挽回。 哪怕清楚为时已晚。 罗丽离开了云雾峰,心情复杂。 【027,他是摆脱了褚菲菲的影响吗?】 【不。】027纠正,【是他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有什么区别吗?】罗丽一时间没听懂。 【你看过小说吗?】027换了个话题。 【看过啊。】罗丽点头。 王默才12岁,还是个孩子,对世界充满幻想,无论是童话故事还是其他的故事,她都跟着王默看过。 【你知道海的女儿吗?】027又问。 【知道。那个爱错人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罗丽踩着竹叶,坐在沐默院子外面,简宁在这里添加了禁制,她进不去了,只能在外面坐一会儿。 【嗯,那你认为王子和公主有错吗?】027并放弃罗丽的打算,之前说要换人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不会它就慢慢教,一次不行就两次,没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错吗?】这话罗丽就不明白了,【公主顶替了小美人鱼的救命之恩,王子认错了救命恩人,他们没错吗?】 【那是谁把王子从沙滩带回了王国?】 【是……公主。】罗丽茫然了。 【她有没有救王子?】 【……有。】 【小美人鱼有告诉王子自己救了他吗?】 【没有。】 【小美人鱼有机会拯救自己吗?】 【有。她的姐姐们用头发换来了一把匕首,只要用这把匕首刺穿王子的心脏,她就会重新变回人鱼。】罗丽回忆着王默给她讲的睡前故事。 —— 嗯,我和一个冰推吵了一架,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来翻去地讲,我实在是烦了,本来对冰公主无感的,都有点讨厌她了,知道不该上升到冰公主身上,但是就是忍不住。 所以稍稍改了一下下个世界的设定,她成反派了,我会让冰公主和水王子闹僵,就这样吧。 烦死了。 只知道不为了换卡加个冰推了。 第1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8) 【那她为什么变成了泡沫?】 【她……】罗丽眼中出现了茫然,【她放弃了。】 【是的,她放弃了。】027说出结论,【王子没有错,他娶了自己认为的救命恩人,公主没有错,她救了王子嫁给了王子。】 【他们都没有错,那么导致小美人鱼变成泡沫的是什么?】 【是她自己的选择。】罗丽明白了,是小美人鱼自己找女巫用声音换了人类的腿,是小美人鱼自己放弃了恢复人鱼的机会,是小美人鱼自己导致了自己的结局。 【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导致不同的结局。】027说出无数平行世界的由来,【你知道的吧,这个世界存在无数平行世界。】 【每一次选择都会导致一个平行世界的诞生,所以每个人都会有无数个平行世界。】罗丽好像懂了。 【小美人鱼的结局是她自己的选择导致的,她要为自己的命运负责。】 【是的。】027化为实体,一个拳头大小的白团子落在竹叶上,稍稍用力,竹叶上下浮动,像是在荡秋千。 【这和简宁有什么关系?】罗丽明白了,但又不明白简宁和小美人鱼有什么关系。 【故事总有开始,也终有结局。】027叹气,【你虽然看不见了,但是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往往故事里的人会在故事开始前拥有自己的意识,在故事中失去自己的意识,一切为故事服务,所以在故事的结尾他们又会恢复自己的意识。】 这么长一段话有点绕,但是罗丽听明白了。 【这……不是每个人都会吧?】罗丽感觉这不应该是每个人物都有的。 【是的,只有性格与剧情不符合的才会如此。】027点头,把系统局的职责告诉罗丽,也让罗丽明白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在故事里,作者是天,所以在故事衍生为真实世界后,仍然需要服从于剧情。这个世界就会诞生怨气,系统局的存在就是消除这些怨气。】 【所以……】罗丽明白了,【我的存在不单单是为了救默默,也是为了救那些身怀怨气的人。】 【是的。】027点头,【我们的任务本质是为了消除枉死之人的怨气。】 【很多世界的恶毒配角其实就是保持自我意识的普通人,他们无法接受亲人爱人朋友的突然转变,所以试图挽回。】027叹气,【控制他们的不是主角,而是世界意识。】 【所以你明白简宁恢复自我意识有多难了吧?】 【明白了。】罗丽明白027的意思了,它在告诉她,逍遥派的人虽然不无辜,但是也并没有错。 飞鸟不知道海底的场景,潜鱼不曾见过千米高空。 027告诉她,不要太苛责他人。 【我就是……】罗丽想为自己辩解。 【宿主,我知道的。】027打断她的话,【你以主人为先,自然从她的角度出发。】 所以很多时候,王默都不在意,反而是罗丽气得要死。 【夜深了,宿主,我们该走了。】月已悬挂于正中央,027提醒罗丽该离开了。 【好。】罗丽起身,拍拍衣服,转身离开。 罗丽已经明白了,她不需要继续盯着褚菲菲了,她和艾珍可以离开逍遥派了。 恢复自我意识是很艰难的,也许在艾珍离开后,褚菲菲又会让逍遥派的人改变想法,但是…… 这样会让那些有实力的人发现不对劲。 到时只会是她自食恶果。 【罗丽,你可以从褚菲菲的父母下手。】孟艺翻看着罗丽收集的资料,很乱很杂。 他们一起理了三年才理清楚。 为此还让027把这个电影院似的地方改成了图书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现在她手里的就是有关于褚菲菲的只言片语。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简宁收下了褚菲菲,逍遥派其他年长的人对于褚菲菲的态度也很微妙。 其他门派的长老对褚菲菲的态度也很微妙,那是一种…… 看烈士遗孤的感觉。 如果不是褚菲菲本身的原因,那么就是她父母有问题。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褚菲菲的父母,沐默的父母都查无此人。 沐默比褚菲菲大五岁,她们出生的那段时期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很奇怪,像是那段时间被什么人抹去了一样。 而且,罗丽排行第七,这说明简宁还有六个弟子,但是到目前为止,简宁的弟子只出现了三个,剩下三个呢?哪去了? 【找过了,没有线索。】罗丽也意识到了褚菲菲的父母有问题,但是没办法,她找不到。 【要不,让情公主和你一起去问问景行。】颜爵提议,景行的态度很微妙,她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可以试试。】罗丽点头询问艾珍,【情公主你觉得呢?】 【情儿没有意见。】艾珍同意了。 【但是情儿的仙力不够了,我们得赶快离开了。】艾珍表示即便留在逍遥派,她也帮不上忙了,还不如离开。 【好,搞明白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去找默默。】罗丽同意了。 水清漓翻看着资料默默记下有关沐默和褚菲菲的部分,现在他就找到了一条线索。 【五十年前似乎有魔族入侵。】水清漓思索片刻说道。 【魔族入侵?】所有人看向水清漓,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看。】水清漓把手里竹简拆开,只留下那一句话,递给离他最近的韩冰晶。 韩冰晶接过那片竹简,什么只有一句话。 【黑岩价格下降,破魔草价格上涨。】韩冰晶读了出来。 【黑岩是做什么的?】韩冰晶问道。 破魔草好理解,黑岩是什么却无法理解。 【是被魔气侵染的物品,可以用于炼器和炼丹。】孟艺简单介绍。 【供过于求,价格降低,供少于求,价格上升。】颜爵扇扇扇子,思索道,【黑岩价格降低,说明供过于求,破魔草价格上涨,说明供少于求。】 【也就是说,那段时间,黑岩突然增加,破魔草突然减少。】毒夕绯顺着这个思路思索,【也就是有魔族入侵,沧溟界的物品被魔气侵染转化为黑岩,同时破魔草也被大范围使用。】 【可以得出,褚菲菲的父母大概率死在了魔族手里。】罗丽明白了,得出结论。 【那沐默的父母呢?】花翎托腮,思索着沐默的父母去了哪里。 【没事,我和罗丽改天去问问。】现在的艾珍还在上课呢,只能等后天放假才有空。 虽然不打算继续留在逍遥派,但是艾珍发现这些修真方法教的灵力运转方式和仙力有点像,她觉得在叶罗丽仙境应该也能用,想多学点回去试试。 现在仙力是不可再生资源,她得省着点用。 【罗丽,我打算上完课再走。】艾珍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啊。】罗丽没意见,反正她的课再过一个月就结束了。 保险起见,之前艾珍的魂灯她也用假精血糊弄过去了。 【那,离开的前一天我们再去找景行吧。】罗丽担心景行可能会做什么,干脆打算离开前一天再去找她,到时候无论她生不生气,她们都跑路走人。 第二天早上,罗丽在药圃旁揪蒲公英玩。 她将蒲公英举到唇边,吹了口气,看着那些白色的小伞乘着风飘向山门。 “叶师妹,你怎么在这?”牧师兄抱着竹简从回廊转出,腰间新挂的执事玉牌撞在栏杆上叮咚作响,“今日的静心诀抄完了吗?” 静心诀是简宁临行前的叮嘱,只要是逍遥派的弟子,无论是谁,每日必须抄两遍静心诀。 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景行也就答应了。 其他弟子不明白为什么要抄静心诀,但是也老老实实的抄。 罗丽松开掌心,最后一粒种子随风而去。 “牧师兄如今也爱说教了。”她故意踩了踩脚边歪倒的药锄,“毕竟连药庐洒扫的童子都敢克扣我的灵石了。” 牧师兄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自简宁卸任后,主峰弟子在宗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叶师妹,尝尝吧。”他低头瞥见罗丽裙裾下露出的磨破鞋尖,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沐师姐从前最爱吃万福斋的桂花糖。” 油纸揭开,黏腻的糖块早化了形状。 “牧师兄,你这糖都坏了。”罗丽用指尖沾了点糖霜,忽然轻笑出声。 这句话不知触到牧师兄哪处痛处,他猛地夺回油纸包摔在地上。 “你们这些天才懂什么!沐师姐在时,她褚菲菲算什么东西?如今倒要我们腆着脸……” “牧师兄慎言!”罗丽打断牧师兄的话。 牧师兄的头脑又回来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着捡起桂花糖。 “叶师妹,我先回去了。”牧师兄捡好桂花糖,转身离开。 “牧师兄再见。”罗丽叹气。 逍遥派的氛围越来越差了,大家应该都要离开的想法了。 反正她对逍遥派无感,没了也无所谓。 “叶师妹又在侍弄这些杂草?”褚菲菲的绣鞋碾碎一株车前草,月白裙裾扫过罗丽沾着泥浆的手背,“听说你昨日去云雾峰了?” “是啊,宗主突然消失,我就去找景师叔问了问。”罗丽起身,与褚菲菲对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褚菲菲放弃获得罗丽的好感值,罗丽已经听不见褚菲菲的心声了。 褚菲菲后退半步,腕间银铃响起。 “叶师妹还是小心点为好。”褚菲菲这些年一直在打压罗丽,想要罗丽反抗,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赶走罗丽。 只可惜,罗丽逆来顺受,主打一个橡皮泥,任由你捏圆搓扁。 虽然是装的,但也的确很快让褚菲菲失去了兴趣,只在遇见她的时候上来刺两句。 艾珍拎着食盒从回廊转角蹦出来,发间珠花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活泼可爱,“大师姐!膳堂新做了荷花酥,我给你抢到最后一碟!” 褚菲菲脸上立刻挂上笑容,她抚平裙裾褶皱,又是那副温婉模样。 “小师妹倒是勤快,明日英杰会的请柬可送到了?”她微笑着接过艾珍手上的食盒。 “已经送到器峰啦!”艾珍歪头笑得天真。 褚菲菲笑着离开了。 待那抹月白身影消失,艾珍看向罗丽,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待在灵植园附近?” “我负责这一片灵植园。”罗丽道。 “哦。”艾珍点点头。 一个月后。 今天艾珍正式从毕业,不用去上课了,两人收拾好行李,又把所有宗门贡献点换成了物品,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第二天,两人去了云雾峰找景行。 景行现在是代理宗主,所以很忙,但是由于两人提前说过了,景行抽出了半个时辰见她们。 晨雾未散,罗丽踩着露水打湿的石阶登上云雾峰。艾珍缀在后头,指尖绕着一道水流。 “来了?”景行从文书堆里抬头,眼底泛着青黑。她挥手扫开案几上的茶盏,瓷盏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朱砂,很明显她为了及时回复消息,居然拿茶盏当砚台用。 景行摆上新的茶盏,泡上一壶茶,又放上一盘糕点,见到罗丽和艾珍一起来也没有什么表示,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景行师叔。”罗丽乖巧行礼,艾珍跟着行礼。 “坐吧。”景行招招手,示意她们过来坐。 两人坐好。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离开逍遥派吧。”景行一语道破罗丽和艾珍的想法。 “景师叔可不要乱说。”罗丽当然不能承认。 “别装了。”景行抿了口茶,“你、水清漓、艾珍不都是奔着沐丫头来的?” 罗丽:“!!” 艾珍:“!!” 不是,咋发现的啊? “你们当我瞎啊!”景行拍桌,“简宁一个雷灵根,他能收五个水灵根?这合理吗?” “怎、怎么不合理啦?我们都是奔着最强的去的!”罗丽试图辩解。 “那你们怎么不拜彩图为师?”景行一副装,你们接着装的样子。 彩图,景行和简宁的师妹,排行第三,实力仅次于简宁,最重要的是她是水灵根! 第1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9) “这……”艾珍看向罗丽,眼中写满了:姐妹你说句话啊! “我……”罗丽见已经暴露了,也就无所谓了,“对,我们都是冲着默默来的!” “你看!”景行看向艾珍,摊摊手道,“我就说你们是冲着沐丫头来的。” “我是冲着褚菲菲来的!”艾珍反驳,她才不是冲着沐默来的。 “你算计褚菲菲不是为了沐丫头?”景行一副嘴硬你继续嘴硬的样子。 这就尴尬了不是…… 【宿主,她好像是这本书的恶毒女配诶。】027突然道。 【你怎么不早说?】罗丽气得差点直接喊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孟艺可没有罗丽的顾虑,直接就喊出来了。 “那、那不是没看完嘛!”027偷懒了,它就看了个简介。 “拿来!”气得孟艺头顶差点喷火。 027怂唧唧地把两本小说放在水清漓和孟艺手上。 两人立刻开始翻看。 “景行师叔,你是何想法。”艾珍淡定追问景行的想法。 “褚菲菲身上有异,能蛊惑人心。”景行垂眸饮茶,热气蒸腾间,罗丽和艾珍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都知道?”罗丽诧异。 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景行也会意识到褚菲菲有问题。 “嗯,一开始确实没有怀疑。”景行点头,满眼无所谓。 但是,沐默被一步步冷落,大家对她的印象越来越不好,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人们好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以为只要是从心里听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是真的。”景行往一人手心里放了一块糕点,“可偏偏有些人的心是黑的,看谁都不是好人。” 罗丽沉默着看着手里的糕点。 “尝尝吧,是沐丫头很喜欢的。”景行给自己倒了杯茶。 “默默什么不喜欢?”罗丽到底没有吃,也拦住了艾珍。 沐默寻求美食,只要不是很难吃的,她都能接受,如果做的好吃的话,她就喜欢。 现在的景行看着很不对劲,还是远点好。 “罢了,不吃就算了。”景行没有强求。“你们来此想知道五十年前那场人魔大战的真相?” 景行从袖中拿出卷泛黄的羊皮纸。皮质边缘蜷曲着焦痕,像被火舌舔舐过的蝶翼。 “拿去看吧。”景行把羊皮纸丢给罗丽,让人赶紧走。 “把魂灯拿上。”还把魂灯还给了两人。 两人呆愣愣地被景行推出屋子。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直奔山门。 默默\/王默,我来啦! 罗丽和艾珍抱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攥着魂灯,脚步匆匆地往山门走去。一路上,往日熟悉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此刻在她们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自由,从未如此深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景行会让她们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景行要告诉她们这些,但是先走吧。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罗丽和艾珍心头一惊,只以为是有人拦,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叶师妹!艾师妹!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罗丽和艾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牧师兄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情。 “牧师兄,你怎么来了?”罗丽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防备。 牧师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叶师妹,我来给你这个。”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罗丽,“这是我特意去山下买的桂花糖,这次不会坏了。” 罗丽看着牧师兄手中的布包,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之前牧师兄因为桂花糖而情绪失控的样子。 “牧师兄,谢谢你。” “不用谢。”牧师兄大概猜出了什么,说完转身就走,没有迟疑,也没有跟着她们一起。 罗丽和艾珍离开了逍遥派,站在路上却有些迷茫。 她们该去哪里找沐默呢? 此时的沐默和水清漓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落日城的距离很远,按照他们现在一边玩一边赶路的样子,怎么着也得三十年。 他们已经离开了云梦泽,沐默在摘野果,水清漓在准备午饭。 沐默踩在一棵成了精的杨梅树都枝丫上摘杨梅,露出缀着银铃的足踝。水清漓在树下张开衣摆接果子,忽然有颗杨梅砸在他眉心,溅开的汁水顺着鼻梁滑进衣领。 “对不起。”沐默嘴上道歉,眼中却没有什么歉意。 她就是故意的,昨天她怎么喊,这个人就是装聋,害得她的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水清漓没有反应,只是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他当然清楚,沐默就是不满昨天晚上他太过分了。 水清漓低头有点心虚。 这也不全怪他啊。 谁让她上次得瑟自己是出窍期体力比他好,暗戳戳说他不行,他才没忍住吃了药,证明他很行! “切。”他这一笑,让沐默顿时没了欺负人的乐趣,不满地鼓鼓腮帮子。 “还有没有熟了的?”沐默拍拍杨梅树。 “前辈,没了没了。”杨梅树发出不分男女的声音。 “行吧。”沐默跳下树,稳稳落地,往后抛了一颗丹药,“归你了。” 一根枝丫伸来,稳稳接住丹药。 “谢谢前辈。” 沐默拿帕子给水清漓擦脸,顺手从水清漓怀里拿了颗杨梅就要咬。 “不行。”水清漓怀里的杨梅一空,被他收入储物袋,他握住她的手,拦住她的动作。 “要先用盐水泡泡。”水清漓叹气,“里面会有虫的。” “清漓,它是一棵成精的杨梅树,不会让虫子进入自己的果子里。”沐默并不理会,只是用水洗了洗,咬了一口,红彤彤的汁液染红她的唇。 “清漓,你太小心了。”沐默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能保护好自己。” “嗯。”水清漓抱住沐默,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会注意。”水清漓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就像沐默一直处于某种危险中,一阵风一阵雨都会让她死去。 炊烟升起时,竹筒饭的香气惊醒了树梢打盹的松鼠,它好奇地往香味传来的地方看,只见两个人类靠在一起。 小松鼠挠挠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暮色漫过山坳。 水清漓蹲在溪边剖鱼,削落的鳞片随波逐流。 沐默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提醒道:“有人来了,我打不过。” 意思是准备准备,我们可能随时要跑路。 林间惊飞的寒鸦掠过水面,涟漪中倒映出简宁踉跄的身影。他玄色衣摆沾满泥浆,腰间酒葫芦裂了道口子,正滴滴答答漏着浊酒。 见到他沐默本能地后退半步,脊背撞进水清漓温热的胸膛,水清漓扶住她的腰。 简宁枯槁的手指徒劳地抓了抓虚空,最终只是垂落身侧,将掌心掐出月牙状的血痕。 “……师父。”这个称呼在喉间辗转徘徊,出口时竟带出铁锈味。 沐默盯着他发间银丝,忽然发现记忆里永远挺拔如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佝偻成风中残烛。 可她忘不了,那日他不信任他,冷漠地站在人后,看着她被诬蔑。 简宁的喉结滚了滚,看看水清漓,又看看沐默,只沙哑着说:“默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沐默皱眉,还是同意了,她上前一步,水清漓拉住她的手。 “无碍。”沐默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水清漓这才放开,目送沐默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 简宁跟在她身后,沐默没有走很远,让水清漓能够看清两人的动作。 沐默转头看着简宁,想了想扔下一个隔音阵盘。 “简宗主,你想对我说什么?”沐默神情冷漠,看不出一点师徒情分,“我想那天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知道。”这声简宗主让简宁心头一疼,他垂着头不敢看沐默的表情,想道歉,想求原谅,支支吾吾后,却只说出一句,“……默儿,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沐默点头,半点不顾简宁的想法,“我已经是出窍期的修士了,离你也不远了,离开逍遥派,不用为琐事烦心,我的修炼速度很快。” “他是谁?”虽然罗丽说过水清漓是沐默的道侣,但是沐默不亲口说,简宁就不信。 他家孩子怎么出门两三年就找了个道侣呢? “我道侣。”沐默也没有隐瞒的想法。 “拿着吧。”这下简宁不认也得认了,他拿出一个玉匣,推进沐默怀中,“你会需要的。” 沐默打开一看,正是他们要寻的顶级同心契。 “你想要什么?”沐默别过脸,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玉匣边缘。 她不白要他的东西,她拿东西换。 简宁佝偻的脊背又塌了几分,他苦笑一声。 “本就是你的,这是你父亲为你准备的嫁妆。” “父亲?”她突然笑出声,惊起对岸饮水的白鹭,\"简宗主编故事也不打草稿?\" “你不是说我是你从被灭门的凡人村庄捡来的,一个凡人他哪来的顶级同心契?” 简宁佝偻的脊背颤了颤,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酒葫芦裂口。 “不是的,你的父亲是沐逸尘,他和你一样是个天才,也……”简宁又想起了沐逸尘身躯更为佝偻,“也是我的挚友,身死道消我才收你为徒。”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 简宁失去了再说下去的勇气,转身就跑。 速度快到沐默居然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沐默看着手里的顶级同心契,沉默着收起阵盘,回到小溪边。 “怎么了?”水清漓一直看着他们,见她这副蔫蔫的样子,拉着她上下查看,生怕她受伤了。 “我有点难过。”说是这么说,沐默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 她抱着水清漓,把脸埋进他怀里,温热的体温给足了她安全感。 水清漓知道她不说就是暂时不想告诉他,也就安静地抱着她。 “我想去剑宗。”许久,沐默突然道。 “那就去。”水清漓也没问为什么突然改了想法。 “那先把这个用了吧。”沐默拿出同心契。 “顶级的?”水清漓眼前一亮。 “嗯。”沐默点头,脸上再次出现笑容,“我爹给我的嫁妆!” “岳父大人真好。”水清漓真心实意感激他的岳父大人。 两人把精血滴入同心契。 刹那间,天际倏然翻涌,黛青色的乌云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奔涌汇聚,层层叠叠堆叠成遮天蔽日的穹顶。 须臾,细密的灵雨自云幕中纷纷扬扬洒落,雨滴轻盈地坠入潺潺溪流,在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温柔地抚过盛开的繁花,花瓣上缀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灵雨缓缓浸透广袤的大地,所到之处,草木愈发葱茏,百鸟欢鸣相和,万物皆在甘霖的润泽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场突如其来的灵雨,是天地在为眼前的新人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苍穹为幕,灵雨为证,见证着这对璧人的爱恋。 沐默赤足踩过溪边湿润的青苔,足踝银铃惊散了聚在石缝间饮水的蓝尾蝶。 “之前你采的杨梅有很多,准备怎么解决?”水清漓在旁边跟着她的脚步,身体往她的方向倾斜。 “有多少?”沐默问。 “两千余斤。” 那不是普通的杨梅,个个都有拳头大小,一个就差不多半斤了。 “酿酒吧。” 酿酒最消耗果子了。 忘了也没关系,放得越久还能越来越好喝。 虽然勉强打起精神,但是沐默心情依然很差。 “你那有糯米吗?”沐默在自己的静态储物戒里翻了翻,好像没有糯米了。 “我只有一袋血糯米了。”沐默思索着好像没有用血糯米酿过酒,准备单独试一试,“我单独酿一坛试试。” “好。”水清漓看看自己的储物袋,没有糯米了,“我也没有糯米了,我们去买点糯米吧。” 两人去了个城镇,买了点糯米。 都是灵植,不同品种带着不同的花香。 两人挨个比对,挑着买了一部分。 他们租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一口巨大的蒸笼,蒸笼下面生着熊熊的火焰,蒸笼里的糯米正在慢慢蒸熟,散发出阵阵香气。 第2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0) 沐默静静地蹲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泥巴,每一下都能在泥巴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洞。 水清漓站在蒸笼旁边,不时地看看火,又看看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蘑菇。 水清漓知道沐默心里不舒服,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她总是把自己的过去深埋在心底,从不轻易向别人倾诉。他曾试图问过她,但她总是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他也只好配合地假装不知道。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沐默并不是故意瞒着他,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有选择把一切都憋在心里。 “沐逸尘,是上一届剑道魁首,也是老一辈的天才剑修。”沐默突然道,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水清漓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五十年前死于秘境。”沐默说出自己知道的全部。 “我不想去剑宗了。”沐默又道。 去看了又怎么样呢? 没有意义。 不如去玩吧。 “那就不去。”水清漓揭开蒸笼,戳了戳糯米,一戳一个洞,“糯米蒸好了,我们来酿酒吧。” “好。”沐默丢掉手里的棍子,洗了手,手指轻轻一点,温度降到合适。 她和水清漓一起拌酵母,然后把这些糯米除了血糯米以外,其他糯米混上杨梅放入密封的瓶子里。 最后一坛酒封上泥胚。 沐默指尖凝出冰花按在坛口,霜纹顺着陶罐蜿蜒,形成一只翻肚皮的狸奴,爪尖还勾着半颗杨梅,血糯米酒罐子上则没有杨梅。 处理好酒,沐默就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听说归墟是一片很大的海,我还没看过海呢,我想去看海。”水清漓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去哪,那就随便去哪吧。 无所谓,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了。 归墟有点小危险,但是只要不乱走,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基本上没有问题。 “好。”沐默点头。 两人掉头前往归墟。 罗丽这边。 因为没有定位,两人快找疯了。 “不是,他们到底去哪了?”艾珍蔫不拉几地靠在罗丽身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我不想活了的味道,“怎么这么能跑啊?” 半年啊,找了他们半年了啊! 每次都去影楼买消息,每次赶到人就没影了。 难怪沐默的位置消息只要一颗上品灵石呢。 合着压根就找不到人呗…… 027这边收到了上个世界的反馈。 因为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和342说的不一样,它感觉上个世界它和宿主啥也没干,靠着表里两个世界的沐默和水清漓,她俩直接躺赢了! 这不对啊! 342不是说他们差点就死在任务世界了吗? 哦不对,罗丽其实也差点死在任务世界了。 长时间不睡觉是会死人的。 虽然有积分,可以勉强消去疲惫值,但是,也就买了一个熬夜之神啊。 也才花了100积分啊,这一百积分连它放在积行每个月给的利润的尾数都没有啊! 这不合理啊! 这太不合理了! 027打开反馈查看。 关于系统027所反馈问题的正式通告。 经我方派遣专项调查系统开展核查工作,证实编号为K的世界意识已处于消失状态。综合现有线索分析研判,初步怀疑该世界意识存在潜逃可能。 另需特别注意,鉴于你为最后一个进入K世界的系统,该世界意识极有可能因相关事件对你及你的宿主产生负面情绪和报复倾向。 请系统027持续保持高度警惕,加强安全防范措施,提高自我防护意识,在执行任务及日常工作中,密切关注周边环境变化及潜在威胁,切实保障自身和宿主,遇突发情况须立即按既定程序上报,确保相关区域运行安全稳定。 世界意识跑、跑了? 027傻了。 也没人和它说世界稳定部门这么危险啊? 还会被世界意识追杀? 应该……不会追上来吧? 027开了个自检。 没有问题~ 跟宿主说一声吧。 【宿主啊。】狗腿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罗丽皱眉,每次027一开口就没好事。 【你还记得上个任务吗?】027小心翼翼,生怕罗丽打自己,虽然现在它躲在意识空间罗丽打不到,但是她完成任务后就能打到它了啊! 【记得啊,怎么了?】罗丽不以为然,上个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在追杀我们。】 【哦。】罗丽只是哦了一声。 【你就哦一声?】027不可置信。 【那它追上来了吗?】艾珍问。 【暂时没有。】027摇头。 【那不就得了。】罗丽耸耸肩,【我们现在连褚菲菲都还没完全解决,真来个世界意识我也解决不了啊。】 罗丽对自己可有自知之明了。 【问题是世界意识它好像真的来了。】027看着自己的危机警报系统疯狂闪红灯,【宿主我去催催主系统赶紧下发定位器。我们赶紧去找主人。】 因为搞错世界定位,027需要赠送宿主一个定位系统,可以随时定位王默的位置,价格在一万积分左右,只是这种东西可以走官方,由主系统提供,所以027只是提交了申请。 【到了。】 027的报告还没打呢,就收到一个邮件,里面正是定位器。 027装上定位器,定位沐默的位置,指引罗丽和艾珍赶紧过去。 【上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叛变了。】027简单解释为什么她们会被世界意识追杀。 【我们系统局的任务类似于人类世界的警察局。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主动参与世界的演化,但是如果有世界向我们求援,我们就会出手帮忙。】 【哦,现在就是有人报警,但是准备搞死几个系统是吧。】罗丽简明扼要。 【是的。】027点头,【一般这种情况,世界意识会封锁整个世界,我们无法联系主系统,有很大可能会被困死在这个世界化为这方世界的养分。然后系统局发现不对劲派人去清理。】 【但是我们跑了。】 【于是系统局提前派人去收报酬,发现了不对劲,现在世界意识也跑了。】 【它一无所有,又恨透了我们,一定会来报复我们。】 【我们要赶紧找到主人。只有她才能救我们。】 晨雾被海风撕成碎絮,沐默和水清漓赤脚踩在归墟的浅滩上。 浪花卷着星砂漫过脚背,在足踝凝成细碎的晶簇。水清漓提着竹篮缀在后头,篮中紫贝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像缀着满篮星子。 “昨日捡的海鲜还剩半篓。”水清漓将手里的贝壳串成的风铃收进储物袋,“晌午熬海鲜粥?” “好。”沐默的应答被浪声揉碎。 她弯腰拾起枚莹白的砗磲,透过缝隙往里看,是一只死去的,沐默又看看壳,还挺好看的,就收起来了。 中午吃完饭,两人去买了几艘船进了归墟,以沐默出窍期巅峰和水清漓出窍初期的实力,外围可以横着走,中围可以正常走,内围就得像小偷一样缩着走了。 罗丽和艾珍的灵石花得七七八八了,确定沐默和水清漓在归墟后,两人拿出最后的灵石坐了传送阵,直接来到了归墟旁边鲛人城。 同样买了两艘船,她们也进了归墟,为此还卖了不少东西。 “为什么要特意在这里买船啊?”艾珍不理解。 “因为归墟的水很特殊,普通的船会沉,只有用星沉木做的船才能浮在归墟的水面上。”罗丽表示这是不能节省的开支。 “我是元婴,你是金丹,希望他们没有去太危险的地方。”罗丽控制着船下的水流急速行驶。 艾珍和她接力,两人最多让自己的仙力损耗三成就会停下或者换人吸收仙力,归墟很危险,她们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归墟的外围是正常的蔚蓝色,中围是深蓝色,内围是黑色的。 夜色如墨,归墟海面翻涌着。 水清漓握紧手中的剑,余光瞥向身旁的沐默,她腕间戴着一串砗磲手链,每一颗珠子都经过他的精心打磨,泛着温润的光。 沐默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面上没有表情,比归墟的月华更清冷三分,周身灵力流转,以他们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退后。”沐默突然开口。 水清漓尚未反应,数以万计的幽绿光点已如鬼火升腾,在深蓝色的海域蔓延。噬影水母群裹着魔气扑来,触须划过之处,海水竟凝结成腐黑色冰晶。 沐默玉手轻抬,腕间砗磲手链随着动作轻响。 灵力运转,整片海域的水元素瞬间沸腾,化为一道道水箭,精准地刺穿一只只噬影水母。 但这些水母却并非肉体凡胎,而是一团团诡异的阴影,即便被刺穿,也能在黑雾中迅速重组,腐黑的冰晶上泛起更加浓烈的魔气。 沐默微微皱眉,眼尾掠过一丝不耐。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淡淡道:\"看好了,这招叫云雾之雾。\" 说着,她掌心向上轻挥,海浪突然剧烈翻滚,一层层白雾从海面升起,将周围的海域笼罩其中。 那些海水像是活了一样,化作无数细长的水刃,不断撕碎噬影水母,又放任它们重组身体。 “这些雾气里……”水清漓刚要开口,就被沐默打断。 “有我的水灵力。”沐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在雾气中挣扎的阴影,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它们会钻进阴影里,强制让这些虚影变得沉重。” 她说话时,指尖灵活地掐诀,白雾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愈发浓稠,那些重组的噬影水母行动明显迟缓下来,在雾气中艰难地挣扎着。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噬影水母冲破雾气,张牙舞爪地朝着沐默扑来。 水清漓脸色骤变,提剑就要冲上前,却见沐默不慌不忙地侧过身,手腕轻抖,砗磲手链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海水化作冰墙,精准地挡住了水母的攻击。冰墙表面泛起细密的纹路,将水母死死困在其中。 “清漓,别分心啊。”沐默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虽然有我在,但是归墟也是很危险的。” 她说着,玉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被困在冰墙中的噬影水母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在白雾中。 其余的噬影水母见首领死了,一个个赶紧跑,很快就一只都看不见了。 但是有几个倒霉蛋被沐默用冰做成一个球,封印起来飘在海面上。 “你来试试看。”沐默示意水清漓试试。 水清漓控制着海水,用灵力将其打碎形成薄雾。 “没错,然后把灵力融进去。”沐默握着他的手,又演示了一遍。 水清漓试了两次才掌握要领,虽然还只能小范围融入自己的灵力。 “做的很好,然后尝试通过自己的灵力去控制这一片雾。” 沐默一步步教导。 水清漓一步步做。 “有点难。”只是打湿阴影这种事情,不是一两次就能练会的。 “没关系。”沐默安抚地亲亲,“我当初也练了很久。” “嗯。”水清漓礼尚往来,揽住沐默的腰,来了个舌吻。 “别……”沐默握住某人摸上自己腰的爪子。 “阿默,我想吃烧烤了,你还有月灵粉的佐料吗?”水清漓抱住沐默,蹭蹭她的脖颈。 “有啊。”沐默抬手,顺手又解决了几只不听话的虾兵蟹将。 食材+5。 罗丽和艾珍这边。 艾珍把最后一口胆汁吐进了归墟的海水。她死死攥着船舷,指尖被木刺划出血痕都浑然不觉。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晕船。 “情公主,你还好吗?”罗丽拍拍她的背,把水囊递上去,“喝口水吧。” “罗丽~”艾珍喝了口水,整个人都蔫巴巴的,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qAq~ “他们到底在哪呀?” 第2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1) 海上飘了一个月,彻底让艾珍对海害怕了。 她再也不来了! “快了快了。”罗丽安慰道。 定位器是看不出距离的,它只出现一个箭头,别的不管。 “这话,你都说了一个月了。”艾珍瘫在船上。 “小心,东南方向有东西!”罗丽突然厉喝。 一道道水墙出现,从各个角度拦住她们的去路。 虽然罗丽与艾珍都是极品水灵根,但是可能不是来自自己的原因,水灵力极为难控制,每一道水墙都要用三倍灵力才能勉强破开。 艾珍抹了把糊住眼睛的咸水,下意识动用仙力感知,从海底反馈回来的情绪让她浑身发冷。 “好多,海底有好多生物!” 星沉木船突然被抛向半空,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罗丽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一只玉簪上,这是一个防御法器,冰蓝结界展开的刹那,她们看清了下方。 一个直径百丈的暗流漩涡正在吞噬万物,漩涡中心还浮沉着无数森白兽骨。 “这是什么东西?”两人不认识这是什么。 “罗丽抓紧了!”艾珍将情丝缠上罗丽腰间,自己却被甩向船尾。手里的定位罗盘撞在桅杆上,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海底。 罗丽瞳孔骤缩,扔出十二颗南海珠,化作水幕裹住船身,却在碰触到漩涡边缘的黑水时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她突然抓住艾珍手腕,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 “这不是普通的暗流,是活物!”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漩涡深处亮起两盏幽绿灯笼。腐烂的海藻气息扑面而来,艾珍感受到到了数以万计的怨念正在黑水中哀嚎,这些怨念即将击溃她的神魂。 “情公主,低头!”罗丽的尖叫混在浪涛中。 艾珍本能地趴下,腥臭的黏液擦着后颈飞过,在星沉木上蚀出焦黑的坑洞。 她抬头时正对上一张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獠牙间还卡着半片鲛人尾鳍。 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吼,罗丽趁机捏碎一张冰爆符。漫天冰晶裹着星砂刺入怪物体内,却在下一秒被黑水同化。 她抓住艾珍后领跃向半空,身下传来星沉木船解体的轰鸣。 星沉木的残骸在漩涡中沉浮,罗丽拽着艾珍的腰带凌空翻转。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她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丝清明,拿出一把弓箭。 这是一把灵器,可以注入灵力,提升攻击力。 “抓紧了!”罗丽将艾珍甩到背上,手一松,三支冰箭破空而去,三张符箓附着于箭矢之上,冰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箭簇燃着的真火在触及怪物獠牙时突然暴涨。 怪物发出婴儿夜啼般的嘶吼,幽绿眼瞳流出脓血。 艾珍趁机控制灵力化丝,淡蓝色的丝线缠住它裂开的腮鳍,“罗丽,东南方向有一块礁石!” 她们不能长时间飞行于空中,必须要赶紧找到落脚点。 罗丽足尖在坠落的桅杆上轻点,借力跃向凸出海面的黑礁。 艾珍无法长时间控制水流,很快灵力化作的丝线就消失了,失去束缚的怪物掀起滔天巨浪,腐烂的触须裹着暗流卷来。她将艾珍塞进礁石缝隙,转身时发簪迸裂,瀑般青丝在狂风中化作万千冰刃。 冰刃割裂触须的刹那,漩涡深处亮起更多幽绿光点。艾珍蜷在礁石阴影里,看着罗丽月白裙裾逐渐被深蓝色的海水浸透。 就在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猛冲过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罗丽抬手,手中瞬间多出了十来张闪耀着红光的爆破符。 这些爆破符被灵力控制着径直飞入了怪物的口中。就在它们进入怪物口腔的一刹那,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强大的飓风,将怪物的身体狠狠地掀翻。 那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晕头转向,原本锋利的牙齿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沉入海底。 然而,罗丽并没有给怪物丝毫喘息的机会。她趁着怪物还处于晕眩状态,手疾眼快地再次抛出了五张爆破符。 随着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怪物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昏厥过去,沉入海底。 见此情形,罗丽和艾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一艘崭新的星沉木船。 两人迅速登上木船,罗丽毫不犹豫地取出四张极速符,将它们紧紧地贴在船身上。 刹那间,木船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海面,激起层层巨浪,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我的符不多了。”罗丽翻看着系统空间,她的符有一部分来自韩影,还有一部分来自上个世界沐默,其中最多的就是隐息符和爆破符。 这一个月,外围还好说,她们联手可以解决,但是中围就不一样了,遇见十个,只有两三个她们能解决。 这一个月来,她们基本上是靠着符箓解决。 爆破符已经不多了,还剩下三十多张,其他品种的符箓也用得七七八八。 隐息符更是常常用着,但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效果大打折扣,也差不多没了。 星沉木船也只剩下这一艘了。 她们必须赶紧找到沐默和水清漓。 不然就得死在归墟了! “呕。”艾珍趴在船边呕吐。 晕船导致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再加上刚刚大量使用灵力,几乎透支,让她更难受了。 “给。”罗丽递给她一个水囊和一瓶回春丹,“吃了吧,好受点。” 吃了回春丹,又漱了口,艾珍面色好了一些,抱着胳膊睡着了。 趁着她睡着了,罗丽加快了速度。 中围就已经很危险了,要是沐默和水清漓进入内围,那就麻烦了。 日渐西沉。 艾珍蜷缩在船舱角落,苍白的脸贴着冰凉船板。星沉木特有的苦香混着海腥味往鼻子里钻,她迷迷糊糊抓住罗丽垂落的袖角,“罗丽,情儿想吃糖了。” 甜甜的糖果能让她心情好点。 呜呜呜~早知道要受这么多苦,她就不答应罗丽来帮忙了啦!qAq~ 闻言,罗丽在储物袋里翻找,吃的只有辟谷丹和一些干粮,没有糖,最后罗丽拿出了牧师兄送的桂花糖。 “这是牧允牧师兄送的,你吃这个吧。” 艾珍打开纸包,拿起一块往嘴里送。 甜滋滋的味道抚慰了艾珍的心,艾珍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船身突然剧烈颠簸,木纹缝隙渗出漆黑的黏液。罗丽反手甩出最后三张隐息符,一张贴在船上,另外两张贴在她和艾珍身上。 船身慢慢停止颠簸,那东西应该是怀疑自己了。 罗丽又拿出两张极速符,快速赶路。 艾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她本就在船尾,不会被甩飞。 透明面板上的箭头依然指向前方,遥不可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艾珍含着桂花糖蜷在船尾,糖块在腮帮子顶出圆鼓鼓的弧度。星沉木船破开深蓝海水时激起的浪沫溅在她鼻尖,她伸出舌尖去够,却尝到腐蚀性的苦涩,“呸呸!这海水的味道像馊掉的莲子羹!” 连带着嘴里的糖也被她吐了出去。 “你啊。”罗丽摇头,无奈道,“这海水一看就不能喝啊!” “我就是试试嘛!”艾珍又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糖,嘟嘟囔囔道。 罗丽握着船舵的手指节发白。贴在船尾的极速符正在卷边。 “罗丽,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艘船?”符纸边缘泛起焦黄时,艾珍看见前方有一艘船,惊喜道,“那会不会是王默和水爷爷的船?” 罗丽抬头去看,刚刚她看着透明面板,那红色的箭头刚好把船挡住了。 “我要放慢速度靠近看看了。”罗丽减少灵力输入,面色沉重,“你做好准备。”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遇见船只,但是那些人性格好一点的,见她们只是找人,确定船上没有后便只是让她们赶紧离开,性格差一点的还想杀人夺宝。 要不是她们跑得快,尸体都要泡成巨人观了。 “好。”艾珍睡了一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不少,她代替罗丽输入灵力,催动船上的阵法慢慢靠近前方的船只。 罗丽手上灵力汇聚,稍有不对,她们就跑。 诱人的香味传来,罗丽基本上确定这应该是沐默和水清漓的船了。 沧溟界的修士大多不重口腹之欲,如同沐默这般一日三餐顿顿不落的那更是基本没有。 “糖醋小排焯水时要放黄酒去腥。” 沐默一时兴起想要自己做饭,水清漓在一旁手把手教。 闻言,沐默拿起旁边的黄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加多少?” “半瓶就够了。”水清漓轻笑。 “好。”沐默拔开瓶塞,吨吨吨倒进去半瓶。 窗台上,一串贝壳风铃叮铃叮铃地响起。 似是感应到什么,沐默微微皱眉,把手里的酒瓶塞到水清漓手里。 “你看着火,我去看看。” 说着,人已经离开厨房了。 水清漓接过做饭的重任。 沐默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船,她实力强,视力也好,远远的就看见罗丽了。 微微挑眉。 罗丽来归墟做什么? 她一个元婴居然还敢进中围?不要命了?还是遇见危险不得不进中围? 思及此,沐默足尖一点,飘飘然落在罗丽和艾珍中间。 “默默!真的是你!”艾珍还没反应过来呢,罗丽已经扑上去抱住沐默了。 “是我是我,你怎么来归墟了?”沐默安抚地拍拍罗丽的背,神识已经蔓延开来,令她疑惑的是,危险呢? 没有危险,要么就是已经被甩掉了,要么就是真的没有危险。 “来找你啊。”罗丽拉着沐默手,黏黏糊糊地挨着她,给她介绍艾珍,“这是艾珍,简宁的九弟子。” “你好。”沐默象征性地对着艾珍点点头。 “你好。”艾珍也回以点头。 严格来说这是艾珍第一次和沐默见面,上一次见她,还是灵犀测试的时候,真是怀念啊。 那小不点一样的王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船上吧。”沐默看着这简陋到连个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就是最普通的船,什么都没有的那种),有点小嫌弃。 “好。”两人点头。 一道水流绑住两人的腰,带着两人凭空踩在空中。 罗丽收起小船,蛮贵的,说不定还能二手转卖呢。 沐默这才带着人落在自己的床上。 沐默有灵石,而且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子。 因此,购买船只时,她自然也是选择了最高规格的那种。 这艘船虽然从外观上看并不大,甚至比罗丽她们的小船大不了多少,但实际上却是内有乾坤。 船内共有两层,房间就有足足五间之多,而且还配备了专门的修炼室、炼丹\/炼器房以及厨房等设施。 如此豪华的配置,其价格自然也是相当不菲的。 见两人浑身狼狈,沐默先带着两人去洗漱了一番。 一个月来,罗丽和艾珍第一次洗热水澡,两人好好的把自己搓了一顿。 洗的香香的,沐默这才问她们为什么会来归墟。 “说吧,为什么来归墟?还来中围,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罗丽和艾珍排排坐,低着头搅着手指头,就是不说话。 “哑巴了?”见她俩都不说话,沐默气不起来了,叹气。 一旁的水壶烧开了,沐默泡茶,把茶点推向两人。 “饿了么?先吃点吧。” 她们不说,她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强迫她们说吧。 还是先吃东西吧。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现在船上能敲门的是谁,毋庸置疑。 平时他肯定就直接进来了,但到底还有两个人,也就礼貌敲门了。 “请进。”沐默把桌上最后一只杯子翻过来,倒茶。 水清漓推门而入,带进一阵清冽的雪松香。 他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青玉盘,上面码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桂花蜜的金丝枣糕,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要吃饭了,你少吃点。”他声音清润,将玉盘轻轻放在茶点旁。 第2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2) 沐默点头,倒了茶放他面前。 水清漓看了不看,径直拿走了沐默面前那杯,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唇印。水清漓就着那个位置,低头啜饮了一口微温的茶汤。他自己的那杯,则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 罗丽和艾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两只茶杯之间打了个转。 艾珍悄悄吐了吐舌头,拿起一块金丝枣糕塞进嘴里,甜糯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水爷爷谈起恋爱来真可怕。 罗丽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沐默看着水清漓毫不避讳地喝自己的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并未阻止。 她重新看向排排坐的两人,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归墟中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俩一个元婴一个金丹,胆子也太大了点。是有什么非得来这里找我的理由?总不能是逍遥派派你们来抓我回去的吧?” 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艾珍咽下口中的糕点,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含糊地说:“才不是呢!我们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罗丽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腿,立刻噤声,低头专注地啃糕点。 罗丽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抬头直视沐默。一个月来的疲惫、担忧和对未知的恐惧,在看到沐默关切的眼神时,似乎都化作了倾诉的冲动。 她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景行给她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沐默接过,并未打开,询问罗丽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景行师叔给我的,我还没有看,想着你也许想要看。”其实是罗丽打不开这张羊皮纸,想着也许是景行想借着她的手交给沐默,便想让沐默打开。 水清漓放下沾着沐默唇印的茶杯,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软。 他没有阻止,没有上前,只安静地陪着她。 “景行师叔给的?”沐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她其实与景行师叔不太亲密,与彩图师叔更为亲昵一些,毕竟同为水灵根,彩图才能教导她。 景行师叔没有收徒,但是对他们与彩图师叔的弟子很好,对逍遥派的弟子也很好,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老太太。 只是她很忙,忙着炼药,忙着修炼,没有太多时间和他们相处。 即便如此,自己努力修炼也的确是受了她的影响。 沐默展开羊皮纸。 罗丽和艾珍屏住了呼吸,连咀嚼糕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她。 羊皮纸上的字迹是景行特有的、笔锋凌厉、带着点药草清香的簪花小楷。 内容详实而冰冷,一条条,一件件,清晰地记录了五十年前那场惨烈大战中被刻意掩埋的片段,以及…… 那个沐默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父亲,沐逸尘,在关键时刻,是如何被记载为“临阵倒戈,投入魔族阵营”的。 沐默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人没有说话,只观察着沐默的表情。 船舱里一时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厨房里隐约传来的糖醋小排浓郁的酸甜香气,那香气此刻显得如此突兀,带着一股不合时宜的人间烟火味。 沐默的视线凝固在最后几行字上,那里详细描述了沐逸尘叛变时的场景、造成的后果,以及他最后被几位大能“联手诛杀,尸骨无存”的结局。 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拿着羊皮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空气仿佛凝滞了,带着海潮的湿冷。 她从来没有想过沐逸尘居然背叛了人族。 上一辈的剑道魁首,所有剑修的偶像,在五十年前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秘境,扼腕叹气。 却没想到他背叛了人族。 水清漓没有看那羊皮纸,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沐默脸上。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紧握着羊皮纸的手背上。他的手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传递着一种沉静的支撑力。 “阿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安抚。 沐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深水中挣扎出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将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推给水清漓。 “你也看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竭力维持着平静。 水清漓这才拿起羊皮纸,快速扫过。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冽了几分。 罗丽和艾珍大气不敢出。 艾珍悄悄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金丝枣糕塞进嘴里,甜味似乎也压不住心头的忐忑。 罗丽则紧紧握着茶杯,指尖冰凉。 “所以……”沐默打破了沉默,目光转向罗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你们千辛万苦,甚至不惜闯入归墟中围,就是为了把这个……送给我?” 罗丽连忙点头,声音带着点急切:“是!景行师叔说,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真相。而且简宁也已经卸去宗主一职,由景行师叔代为管理。” 提到简宁,沐默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她端起自己那杯被水清漓喝过的茶,也不介意,就着那个模糊的唇印位置,低头喝了一口。微温的茶汤滑入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真相?”沐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也极冷的笑意,目光落在羊皮纸上,“这上面写的,就是真相吗?一个……背叛了宗门,背叛了人族,甚至……抛弃了妻女的父亲?” “默默……”罗丽心疼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沐默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沐默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看向窗外深蓝近墨的海水,声音飘忽,“我只是……有点乱。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想要我了,才失踪的。我怨过他,恨过他……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是不要我,而是成了一个……叛徒?呵……” 第2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3) “默默……”罗丽心疼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沐默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沐默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看向窗外深蓝近墨的海水,声音飘忽,“我只是……有点乱。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想要我了,才失踪的。我怨过他,恨过他……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是不要我,而是成了一个……叛徒?呵……”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迷茫。 水清漓放下羊皮纸,伸出手,这次不是覆在手背,而是直接握住了沐默有些冰凉的手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坚定。 “无论他是谁,做过什么,都与你无关。”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沐默,这就够了。” 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这世间纷扰,唯有眼前一人值得他投注全部心神。 “上一辈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油烟气息猛地从厨房方向窜了过来,瞬间冲淡了船舱里凝重的气氛。 “糟了!我的小排!”沐默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脸上那层冰封的疏离瞬间碎裂,只剩下厨艺翻车时的懊恼和慌张。 水清漓反应更快,几乎在她起身的瞬间,人已化作一道霜色流光掠向厨房,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音:“我去处理。” 沐默也顾不上失态,提着裙摆跟了过去:“阿漓等等我!看看还能不能救!” 眨眼间,船舱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罗丽和艾珍,以及桌上那张承载着沉重过往的羊皮纸,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令人哭笑不得的焦糊味。 艾珍眨巴着大眼睛,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糊味,小声嘀咕:“好像……糊得……很彻底?” 都闻见碳味了。 罗丽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桌上的羊皮纸,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些。 仿佛只要有他们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拿起一块金丝枣糕塞进艾珍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至少,”罗丽含糊地说,眼神复杂,“默默现在还是挺开心的。” 这就足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厨房事故,像是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那沉重的历史带来的窒息感,将她们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现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现在还是吃饭要紧。 接下来的厨房里,想必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现场。 而关于沐逸尘,关于那场大战,关于沐默心中的惊涛骇浪……或许,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让沐默稍稍理清那混乱的思绪。 厨房里已经是烟雾弥漫。 砂锅盖歪在一边,浓烈的焦糊味混着糖醋的甜酸,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锅底黏着一层焦黑如炭的排骨,几缕不屈的青烟袅袅升起。 灶台的火苗已经被水流精准扑灭,只余下滋滋的水汽声。 沐默冲到灶台前,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排骨,懊恼地跺了跺脚。 “哎呀!全糊了!” 她拿起锅铲想去抢救,被水清漓轻轻拦下。 “小心烫。” 他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沉重的砂锅,直接将其放入旁边的水盆。 刺啦一声,滚烫的锅底接触寒冰,腾起大片白雾,焦糊味似乎也被冰镇得淡了些。 “还能吃吗?” 沐默不死心地探头去看水盆里的砂锅,脸上写满了“心痛”二字,仿佛损失的不是一锅小排,而是什么天材地宝。 水清漓垂眸看着盆里的杰作,又抬眼看了看沐默沮丧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能吃了。”水清漓摇头,看了看锅,烧得很严重,应该是不能要了,直接丢进垃圾桶。 “啊……”沐默哀嚎。 “无妨。”他转身,从旁边一个冒着寒气的玉匣里又取出一份早已洗净切好的排骨,“还有备用的雪豚肋排。” 他动作流畅地重新点火,将另一口雕刻着繁复阵纹的玉锅架上去,倒入清冽的山泉水,“这次,我来。” “你等着吃就行。”他捏捏沐默的脸颊,笑容温柔。 没有责备她浪费食材,没有发脾气,没有冷暴力。 沐默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方才得知父亲消息带来的沉重和混乱感,似乎冲淡了不少。 她倚在门框上,看着水清漓专注的侧脸,他束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分明,明明是做着最寻常的庖厨之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冷禁欲的美感。 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觉得那重新弥漫开的、带着黄酒香气的焯水味道,也变得温暖可亲起来。 “清漓,我想吃糖醋小排。” “好。” —— “我们去餐厅吧。”沐默带着罗丽和艾珍去了餐厅。 放了些零食,就把她们丢下了。 罗丽和艾珍也不在意,吃着零食,看着周围的布置。 不愧是花了大价钱的,先不提豪华的装修,就单单只是这平稳感,就像是站在地上,连晕船的艾珍都没有丝毫不适。 感慨过后,两人被飘来的糖醋小排香气勾得坐立不安。 之前的焦糊味仿佛只是个小插曲。 沐默端着一盘盘菜放在桌上。 罗丽和艾珍疯狂咽口水。 “水爷爷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艾珍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她现在就想吃! 当水清漓端着那盆色泽红亮诱人、香气扑鼻的糖醋小排出现时,艾珍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清爽的小菜:碧绿的清炒灵蔬、莹白如玉的凉拌海蜇丝、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灵兽火腿,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汤色奶白的鱼丸汤。 沐默跟在水清漓身后端着一锅米饭,笑意盈盈。 “开饭啦!” 四人落座。水清漓很自然地坐在沐默身边,先拿起她的碗,盛了一碗奶白的鱼丸汤放在她面前,然后又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漂亮、裹汁最均匀的小排放到沐默碗里。 沐默对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吃。 罗丽和艾珍也赶紧动筷。 艾珍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小排,酸甜的酱汁包裹着软烂脱骨的肉,入口即化,她幸福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赞美:“水前辈手艺真是绝了!默默你好幸福!” 水爷爷自然是不能喊的,水王子也不合适,也不太好直呼其名,还是叫水前辈好了。 沐默小口喝着鱼汤,鲜美的滋味熨帖着肠胃,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罗丽则比较克制,安静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沐默,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羊皮纸带来的沉重话题像一层无形的隔膜,虽然暂时被美食压下,但并未消散。 沐默吃着碗里那块小排,酸甜可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水清漓甚至细心地帮她剔掉了骨头。 但她吃着吃着,动作却慢了下来。她的目光有些放空,似乎透过眼前的排骨,看到了别的什么。 罗丽注意到,沐默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又有些泛白。 她面前的鱼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桌上的鱼汤正无声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极其细微的冰晶,又在热气中迅速融化,周而复始。 这是她心神剧烈波动的细微外显。 很显然,其他三人也发现了。 三人停下吃饭的动作。 水清漓只是又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雪白鱼丸,轻轻放在她碗里那块小排旁边,温声道:“这鱼丸是早上新打的银梭鱼做的,很鲜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那层无形的隔膜。 沐默猛地回神,看向碗里那块雪白的鱼丸,又抬头撞进水清漓沉静的眼眸中。他眼底没有探究,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澄澈的、无声的包容和陪伴。仿佛在说:吃吧,我在这里。 沐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努力弯起嘴角,夹起那块鱼丸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海洋的鲜味。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嗯,很好吃。” 她低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食物,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说话。 只是那鱼汤上,终于不再无意识地凝结出冰晶。 饭桌上的气氛依旧不算热烈,但那份沉重的凝滞感,在水清漓无声的守护和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中,终究还是缓缓地、一点点地化开了。 关于沐逸尘,关于那场大战,关于那个被称为“叛徒”的父亲……像沉入海底的礁石,暂时被汹涌的思绪和生活的烟火所覆盖,等待着下一次潮汐的翻涌。 而现在,他们只是需要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吃完饭,沐默去了露台,安静地看着远方深蓝色与湛蓝色的交界处。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幼年的记忆太久远了,早已不记得。 父母无论爱不爱她都无所谓,因为她有师父,有师叔,同门师兄弟姐妹。 后来,离开逍遥派。 她失去了这些,可她改修悦己道,所有的行为都只为了自己,寻找美食,又遇见阿漓,心中倒也算自在。 那现在呢? 简宁说怀疑她就怀疑她,说不要宗主之位就不要,说来找她,却也没做什么,反而让她心里不痛快。 所以,她算什么呢? 沐默难得迷茫。 白雾弥漫,迅速包裹住海面,连带着他们的船一同被吞没。 沐默眼中的迷茫散去,化为凌厉。 一张张符箓自她储物袋中涌出,贴在船上,关闭速度阵盘,开启防御和攻击阵盘。 “发生什么了?”三人发现不对劲,立刻赶往露台,却见沐默闭眼感知着什么。 三人立刻噤声。 浓稠如墨的白雾仿佛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包裹着星沉木船。 船体上沐默瞬间贴上的防御符箓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在粘稠的雾气中艰难地抵抗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冰面在缓慢融化。露台上的四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神识,出不去。”沐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尝试着再次将神识凝聚成丝向外探去,但仅仅延伸出数十丈,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泥沼,被狠狠弹回,甚至带来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这是她的神识第一次受伤,疼得她白皙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背对着众人,又控制着自己没有发抖,众人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什么?!”水清漓清冷的声线也染上了一丝紧绷。他立刻闭目凝神,周身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蓝水光,尝试沟通外界的水元之力。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粘稠和隐隐的腐蚀感。水清漓的眉头深深锁起。 内围他和阿默可搞不定啊,得赶快出去。 罗丽和艾珍更是面色煞白。她们刚刚经历了中围的九死一生,深知神识受限意味着什么,失去“眼睛”和“耳朵”,如同凡人陷入流沙,每一步都可能踏入绝境。 艾珍下意识地抓住了罗丽的手臂,指尖冰凉。 “黑色?”沐默猛地转身,看向船身周围翻涌的、颜色深得近乎吞噬一切光线的海水,瞳孔骤然收缩,“我们什么时候进的内围?!” “内围?!”罗丽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艾珍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中围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而内围……那是传说中连合体期修士都可能陨落的绝地! 她们两个小小的元婴和金丹,在这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随便一道海浪都有可能直接拍碎她们的身体。 怕极了,艾珍反而兴奋起来。 叶罗丽仙境太安稳了,她在叶罗丽仙境从来没有遭受过危险,更别提性命危险了,心态直接来了个900度大转弯,就差直接成bt了。 第2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4) 窗外浓雾翻滚,深黑色的海水粘稠得如同即将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恶意。 就像它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很久了。 “不能坐以待毙。”水清漓最先打破沉默。他上前一步,与沐默并肩而立,霜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阿默,你维持船上的阵法,我来探路。”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深海最幽暗处传来的嗡鸣穿透浓雾,直刺灵魂!船体猛地剧烈摇晃,防御符箓的光芒瞬间爆闪,随即黯淡下去,数张防御符更是直接化为灰飞!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紧接着,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覆盖着粘稠黑色淤泥的手臂,无声无息地从浓雾笼罩的海面下伸出! 那手臂没有皮肤,只有虬结的、仿佛由凝固熔岩和腐烂海藻构成的筋肉,顶端并非手掌,而是分裂成数条粗壮、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触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星沉木船狠狠拍下! 阴影瞬间笼罩了整艘船!死亡的冰冷气息冻结了空气! 沐默双手结印,储物袋中剩余的数十张高级防御符箓不要钱般飞出,瞬间在船体上空层层叠叠构筑起一面厚实的冰蓝色光盾! 同时,她脚下阵盘光芒大盛,船体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猛地侧移! 轰隆——!!! 巨大的触须擦着光盾边缘狠狠砸落!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扩散开来!冰蓝色光盾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崩碎了近一半!沐默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被水清漓一把扶住。 船体被余波狠狠掀起,几乎要翻覆!罗丽和艾珍被巨大的力量抛飞,重重撞在船舷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阿默!”水清漓扶住沐默的手臂瞬间收紧,眼中寒芒暴涨。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朝着那再次抬起的恐怖触须凌空一点! “凝!”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冰寒!以他指尖为中心,空间仿佛被冻结!那布满粘稠淤泥的触须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玄冰!触须下拍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 “走!”水清漓没有丝毫恋战,借着这短暂的空隙,一手揽住几乎脱力的沐默,一手虚空一抓!两道冰冷的水流如同灵蛇般卷住刚挣扎着爬起的罗丽和艾珍的腰,将他们四人瞬间拉离原地,朝着船头方向急退!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同时,那被玄冰覆盖的触须猛地挣脱了冰封,带着更加狂暴的怒火狠狠砸在露台甲板上! 坚固的星沉木甲板如同纸糊般碎裂!木屑混合着黑色的海水冲天而起!露台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深不见底的黑水疯狂涌入!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防御阵的光芒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船不行了!”罗丽看着脚下迅速蔓延的裂痕和疯狂涌入的黑水,嘶声喊道。 艾珍跌入海水中,沐默扔过去一张防御符,形成一个结界护住她。 【宿主,接着!捏碎,撕碎,烧毁,只要破坏卡片都可以。】027拿出绝对领域卡。 绝对领域卡:使用后,以卡牌的中心构建一个半径为20米的球形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你就是主宰,你可以控制领域内的一切,时间:30分钟。 (系统342送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宝子记得。) 白色的卡片出现在罗丽手里,罗丽直接捏碎。 一道淡金色的能量护罩瞬间将四人笼罩! 几乎在护罩升起的瞬间,第二只、第三只……数条同样恐怖、裹挟着浓稠黑雾的触须从不同方向破开浓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狠狠绞杀而来! “别担心,这个防护罩可以支撑一柱香的时间。”罗丽从海水里把艾珍捞起来,金丹还不能踏空飞行,安慰道。 “罗丽,我身上好痛啊。”艾珍抱着罗丽眼泪汪汪。 归墟的内围是黑色的,同时海水带有腐蚀性。 除了这里的原住民,基本上没有生物可以抵抗,如果长时间不清理,甚至会把整个人都腐蚀殆尽。 艾珍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从裸露的皮肤上也能看见一些溃烂的地方,只是面积还很小伤势也不重,不是很明显。 她身上携带了海水又抱着罗丽,罗丽身上也沾上了海水,海水腐蚀她的衣服。 一道流水过来,洗去了她们身上的海水,接着就是两张治疗符。 罗丽没事了,艾珍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一件白色外袍落在艾珍身上。 “你先上药。”沐默把一瓶药粉放在罗丽手上,让她们自己处理。 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可以好好规划一下。 绝对领域卡并不是以罗丽为中心的,罗丽是在空中使用的绝对领域卡,也意味着安全范围在空中。 “那是什么?”罗丽看着那狰狞的触须,想起一开始的“人手”,实在想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根记载,归墟本是玄武的故乡,是沧溟界所有水的起源,可惜有一只玄武沾染了魔气,又在归墟中死去。水的源头被污染,清澈的海洋变得浑浊不堪,不得已,只能将归墟封印。”沐默回忆着记录里的相关记载,“应该是被魔气侵染后的物种,至于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归墟,也就是现在的内围,是被封印了,但是不能一直封印,需要有人定期进去清理变异生物,所以才会偶尔开启。 如果修为不够的人进入内围,死在里一身灵力也能净化一部分魔气。 沐默看着底下的触须,思索着解决办法。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那浑身的威压,没搞错的话这玩意儿应该是合体初期或者中期的样子,她一个符修不擅长打架,清漓是厨修同样不擅长打架,罗丽和艾珍就更别提了,逃命都够呛。 实在不行跑吧。 但是,往哪跑是个问题。 沐默垂眸,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南方,她也不知道南方有什么,但是自觉告诉她应该往这走。 难道是她之前心神不稳的时候,无意间操作船只来到了内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可能性不大。 她的船是花了大价钱的,会自动避免内围的捕获,周围一旦出现内围的空间波动,船就会自己跑。 所以…… 沐默眼睛微眯,他们是被什么东西抓入内围的。 很明显。 沐默的视线落在那魔物身上。 就是这东西了。 “唉。”沐默翻看自己的符箓库存,得,成品符箓没多少了。 隐息符只剩下一千多张了。 防御符也不多了,只有五千多张。 攻击类的也不多了。 三千多张爆破符够用吗?能解决这玩意儿吗? 试一试呗。 沐默抬手就是三十张爆破符。 先来三十张试试水。 “砰砰砰。”跟鞭炮似的,炸断了那鬼东西一根触须。 可是这鬼东西起码有五十条触须啊! 哪有这样的。 这样玩,她符用光了也不一定能弄死这鬼东西。 “罗丽,你这个结界只能防御吗?”沐默偏头看向罗丽。 “结界内,我能控制一切。”罗丽现在就是用结界的力量再给艾珍疗伤,同时让空气固化,让她暂时歇歇脚,元婴虽然可以踏空而行,但是很浪费灵力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绝对领域卡形成的淡金色护罩悬浮在翻涌的墨色海面上空,像一个脆弱却倔强的气泡。 罗丽控制着空气固化出一个平台供众人歇脚。 护罩带着一丝奇异的宁静,隔绝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魔气威压和触须拍打海面的恐怖轰鸣。 艾珍裹着沐默的白色外袍,蜷缩着,疼得小脸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用这个吧。”沐默拿出一瓶新的药粉递给罗丽。 罗丽小心翼翼地用沐默给的药粉处理她手臂和脸颊上被黑水腐蚀出的溃烂伤口。药粉是细腻的冰蓝色粉末,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接触到伤口就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膜,暂时封住了溃烂。 “嘶——好冰!”艾珍忍不住抽气,但痛感确实减轻了许多。 她看着罗丽同样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袖口下露出的红肿皮肤,眼眶微红,这都是因为她,“罗丽,对不起,你也快点上药!” “我没事,皮外伤。”罗丽摇摇头,动作麻利地帮艾珍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才匆匆给自己手臂抹上药粉。 那冰寒刺骨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混乱的思绪也清晰了些。她抬头看向护罩外,那几条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恐怖触须仍在疯狂地拍打着领域边缘,每一次撞击都让淡金色的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会破碎。 沐默和水清漓并肩立于领域边缘,衣袂无风自动。沐默的脸色苍白,她目前只是六品符箓师,只能制作中品符箓,她身上的符箓虽然数量多,但是没有多少高级符箓。 “隐息符……定身符……对这等魔物怕是效用甚微……”她飞快地排除着不合适的符箓。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沉静地掠过那狰狞的触须,最终落在沐默紧锁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别担心。”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试图抚平她体内躁动的气血和焦灼的心绪。 “我们打不过,可以借力打力。” 他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过。 神识探出,依然有限。 “我们的神识无法延伸太远,它的估计也延伸不了太远。”水清漓不认为内围的生物可以例外。 它们可能可以用神识看得更远,但一点不可能和外面一样。 “嗯。”沐默也同意这点。 符箓没用,那就只能拼灵力了! 虽然大概率也拼不过,但是也有解决办法啊。 沐默抬手。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被极致的寒意抽取、凝结!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本源操控。眨眼间,数柄冰剑出现。 数十张闪烁着金光的锐金符激射而出,精准地附着在冰剑之上,金锐之气与极寒之冰结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寒芒! “去!”沐默并指一点。 嗡——! 冰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向那些再次砸落的恐怖触须!目标直指触须与主体连接的部位! 铿!锵!轰! 冰剑斩在虬结的筋肉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附着其上的锐金符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竟真的深深切入那坚韧无比的魔躯! 一时间,冰晶与魔气疯狂碰撞、湮灭!怪物的咆哮声更加痛苦和愤怒,攻击也变得更加狂暴! “有用!”罗丽精神一振,立刻调动领域内的主宰权限。 她心念一动,领域边缘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沉重,那些触须砸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 同时,她尝试着将一丝丝领域的力量加持到冰剑,让它们的力量更加凝聚! 最后,她控制着领域疯狂吸收四周的灵力,然后灌入他们体内,补充他们流失的灵力。 虽然内围灵力很少很少,但是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艾珍也强忍着伤痛,集中精神。她无法直接操控这恐怖怪物的情绪,但她的能力却可以影响这怪物。 情绪是可以影响理智的。 虽然这东西看着不太像有理智的样子…… 一个微小的念头,说不定就能改变它的行为。 她努力控制着体内为数不多的仙力,淡粉色的仙力如同涟漪般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那些翻滚的触须接触到这仙力,似变得更加扭曲和烦躁,冲击领域的强度竟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然而,合体期魔物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第2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5) 艾珍不但没有拦住怪物,反而激怒了她,还让自己遭受了反噬,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咔嚓!咔嚓! 在连续承受了数次重击后,一柄冰剑终于不堪重负,被一条布满吸盘的触须硬生生绞碎! 沐默眉头一皱,脸色微白。 操控如此多的冰剑进行高强度对抗,对她的神识和灵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冰剑上有她的神识,冰剑被毁,她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也被摧毁了。 【宿主,你还有五分钟!】 027焦急地声音在罗丽脑海中响起,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护罩外的触须仿佛也感知到领域的衰弱,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密集!淡金色的光幕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濒临破碎的哀鸣! “没时间了!”沐默眼神一厉,当机立断,“罗丽,撤掉领域!等一下我会冰封我们脚下海面!你们,准备!” 她猛地从储物袋中抓出厚厚一叠,足有数百张的隐息符和防御符,毫不犹豫地全部激发!一层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冰蓝色光膜和几乎完全透明的隐匿灵光瞬间将四人层层包裹! “撤!”罗丽咬牙,瞬间解除了绝对领域! 卡片重新汇聚自动转进她的体内,众人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关注这点。 淡金色护罩如同泡沫般消失! 轰——!!! 数条巨大的触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四人刚刚悬浮的位置!恐怖的冲击波将下方的黑水炸起百丈巨浪! 就在领域消失的千钧一发之际! 沐默双掌向下方粘稠如墨的海面一按! “冰封万里——凝!” 极致的寒气瞬间爆发!以他双掌为中心,下方汹涌翻腾的黑色海水,竟然在瞬息之间被冻结!形成了一块巨大、光滑如镜的黑色冰原!范围之大,甚至暂时覆盖住了几条触须的根部! 四人如同下饺子般重重摔落在光滑冰冷的黑色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沐默和水清漓气血翻涌,罗丽和艾珍更是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清漓,剩下的交给你了。” 灵力的大幅度透支,只让沐默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就昏迷了。 水清漓打横抱起沐默,罗丽服下一颗复灵丹,恢复一点灵力,抱着艾珍跟在水清漓身后。 两人踩着滑溜无比的冰面,借着下落的惯性,朝着沐默直觉指向的南方拼命滑去!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身后的冰原在魔物疯狂的挣扎下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巨大的黑色冰块四处飞溅!那几条挣脱冰封的触须带着滔天的怒火,如同巨大的鞭子,朝着在冰面上滑行的四人狠狠抽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水清漓头也不回,数百张防御符箓不要钱般甩出,刹那间叠加起数层护盾。 轰!轰!轰! 触须狠狠抽在护盾之上! 护盾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灭! 残余的恐怖力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四人身上! 噗——! 罗丽和水清漓同时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 护体的灵光瞬间黯淡! 罗丽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要不是身上的护体法器挡了一部分,她估计直接就交代在这了。 水清漓的霜色衣袍被撕裂,肩头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两人虽然狼狈,但是怀里的人都被他们好好护着,没有受到这道攻击的波及。 而最后一条最粗壮的触须,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已然撕裂了所有阻碍,朝着倒飞出去的沐默和水清漓当头砸下! 阴影瞬间笼罩,死亡的冰冷气息甚至可以冻结灵魂! 水清漓眼中闪过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将怀中昏迷的沐默用一股柔劲猛地向外推出! 沐默如同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朝着相对安全的侧方冰面滑去,正好是罗丽的方向。 罗丽的伤势非常严重,身体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哀嚎,令她无法承受。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昏暗,最终完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这微弱的触感让她的神经稍稍一紧,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逐渐清晰,罗丽只看到的是沐默的衣摆,顾不得浑身疼,罗丽勉强把沐默和艾珍抱进怀里。 然而,一时的清醒并没能阻止罗丽的意识继续沉沦。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无力地合上,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最后的一抹意识是愧疚。 如果她没有冒险进入归墟寻找沐默,如果她没有在归墟把羊皮纸给沐默,那么艾珍不会和她一起冒险,沐默不是心神不稳,他们也许也不会进入内围。 都是她的错…… 只剩下一点点血量,濒死的罗丽直接激发了保护系统,强制开启短距离空间跳跃。 短距离空间跳跃:虽然距离未知,方向未知,一切靠人品,但是包活的! 一道极其不稳定、闪烁着刺眼白光的空间裂隙,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口,骤然出现在罗丽、艾珍和离她们稍近的沐默身边!强大的空间吸力瞬间爆发! 三人消失在原地。 屏幕外。 众人差点闹起来。 “怎么回事?”颜爵气得都炸毛了,“她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们不保证宿主人身安全的吗?” “还可以送人过去吗?”水清漓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怒火,冷静地询问。 “不可以,就算可以,里面有一个水清漓了,你不能进去。”027表示已经不能送人进去了。 “那她们怎么办?”花翎焦急地转圈圈,恨不得进去帮忙。 “别担心,现在她们是安全的。”027表示虽然罗丽昏迷了,但是它有保障宿主的人身安全,“我刚刚开启了空间跳跃,把她们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阿默呢?” “那默默呢?” “那情公主呢?” “那哥哥呢?” 众人又担心其他人的安危。 水清漓和孟艺询问王默。 黎灰询问艾珍。 韩冰晶询问水清漓。 “主人和情公主跟着宿主一起离开了,至于水王子……”027又看了看,确定他没有跟着一起传送,只能道,“他应该死不了。” 众人这下稍稍放心了点。 水清漓和孟艺彻底放心了。 阿默\/默默没事就好,我\/水王子活不活无所谓。 屏幕外。 沐默率先醒过来。 她先是发现自己被人抱着,轻轻挣脱开,发现是罗丽,检查了一下罗丽和艾珍的状况,很严重,离死不远了。 (pS:设定是灵力耗尽直接关机)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水清漓不在。 沐默的灵力自动运转,恢复了一点灵力,打开了储物袋,翻出一些丹药,现在没时间让她多翻看储物袋。 神识同样消耗灵力。 沐默根据瓶子上的标记寻找疗伤的丹药。 找到三瓶回春丹。 往自己嘴里倒了瓶,又往罗丽和艾珍嘴里塞了一瓶。 身上的伤势有所好转,沐默盘膝而坐,控制着灵力在体内流动。 一个大周天后,灵力翻了一倍,恢复了一成左右。 沐默在储物袋翻翻找找,把所有疗愈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个个在三人身上用。 用了一半,从濒死变成轻伤。 沐默往她们身边堆灵石,让她们的身体自行吸收灵力。 吸收了部分灵石,身上的灵力恢复了七成,沐默开始探索四周。 脚下是光滑、坚硬、带着优美弧度的地面。 她取出一根棍子,在空缺的部分塞进一颗灵石,棍子的顶端亮起,照亮一方天地。 沐默抬头望去,上方并非天空,而是同样材质的、如同巨大穹顶般的弧形结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消失在柔光无法触及的深邃黑暗中。 整个空间无比巨大,却又无比封闭,像被一个无比庞大的扁扁的球形物体。 空气稀薄,带着一种亘古的、沉静的、近乎凝固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几乎感觉不到。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沐默还是尝试着运转功法吸收,反馈回来的只有一丝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元之气,精纯无比,却杯水车薪。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沐默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音。 她走到最近的内壁,伸手去摸,那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的纹路,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甲壳上的纹路被无限放大和抽象化。 沐默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纹路,指尖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厚重感,隐隐还有一丝……纯净到极致的、驱散一切污秽的圣洁气息? 想到归墟的资料。 这莫非是玄武的壳? 沐默感受着体内水灵根的雀跃,那是对精纯水元之力的本能亲近。 玄武是水属性的,归墟是万水之源,这里有玄武的壳也正常。 沐默沿着弧形的内壁慢慢行走,脚步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慌,除了她们三人,再无他物。没有植物,没有水源,只有这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壳,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 她走到一处内壁凹陷处,发现这里的纹路似乎更加密集一些。 她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其中,试图感知更多。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却仿佛泥牛入海,只能模糊地感应到这巨大躯壳内残留的、浩瀚如海却又沉眠如死的力量,以及一种……淡淡的、如同守护般的悲悯意志。 这意志并非针对她们,而是亘古存在于此,守护着这一方最后的净土。 沐默收回神识,心中百感交集。她们竟然被一头早已死去的、纯净玄武的遗骸所救,困在了它的体内。 这里安全,却如同被囚禁在一个巨大、空旷、资源匮乏的牢笼里。 她回到罗丽和艾珍身边。 她们身上的伤本就得到了治疗,又在灵力的自行运转下有所好转,只是迟迟没有苏醒。 艾珍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呓语着什么。 罗丽的脸色依旧苍白,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紧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愧疚。 沐默轻轻叹了口气,又撬开罗丽的唇齿,塞入一颗回春丹。 药力化开,罗丽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做完这些,沐默也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她盘膝坐在两人身边,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块上品灵石。 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里,灵石和灵食是她恢复灵力的唯一依仗,必须得省着点。 她捏碎一块灵石,精纯的灵气瞬间逸散出来,她立刻运转功法吸收。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艾珍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上方散发着微光的巨大穹顶,好一会儿才聚焦。 “默……默师姐?”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茫然,“我们……是死了吗?” 这诡异的地方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 “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慢点。我们在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虽然出不去,灵力也近乎没有,但是怎么不算安全呢? 艾珍小口地喝着水,冰凉的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看到旁边依旧昏迷的罗丽,脸色一变。 “罗丽!她怎么样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去看看罗丽的状况,却牵动了内伤,疼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沐默按住她,“她伤得很重,已经用了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灵力枯竭,需要时间恢复。” 艾珍看着罗丽苍白的脸,想起昏迷前罗丽将她护在怀里的情景,眼圈又红了:“都怪我……是我太弱了……” 第2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6)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沐默打断她的自怨自艾,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保存体力,恢复灵力。我们被困住了。” 她简单地将她们现在的处境告诉艾珍。 艾珍听完,小脸垮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出去啊?水前辈呢?” 提到水清漓,沐默的心猛地一沉。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最坏的可能,只是摇摇头:“不清楚,但是他还活着。” 同心契的那一头虽然微弱,但是并没有消失,这说明水清漓虽然受伤了,但是还活着。 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行。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艾珍也沉默了,抱着膝盖,看着这巨大而空旷的空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 怎么灵姐姐来就没事,她来就这么多事啊? qAq~ 沐默站起身,再次走到内壁边。她伸出双手,掌心贴在冰凉光滑的壳壁上,体内恢复不多的灵力缓缓注入。她试图沟通这巨大遗骸残留的意志,或者寻找一丝缝隙、一个出口的线索。 灵力如涓涓细流渗入壳壁,那些玄奥的纹路似乎被微微点亮了一丝,但转瞬即逝,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遗骸太过古老,玄武的神魂早已沉寂,仅剩的守护本能维持着这方空间,却无法再回应她的试探。 唉。 探索无果,沐默回到中心区域。她从储物袋里翻找,最终只找出几块耐储存的灵谷饼和一些晒干的肉脯。 她身上虽然有辟谷丹,但是储物袋也是需要灵力的,先消耗食物比较好。 储物戒虽然高级一些,可以吸收四周的灵力,还能储存一部分灵力,但是就和断电的冰箱一样,不开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频繁打开很浪费灵力,只会让里面的食物坏得更快。 她拿出水囊,将硬邦邦的灵谷饼掰碎泡软,又将肉脯细细撕成细丝加入灵谷饼里,做了碗咸粥。 食物简单得近乎寒酸,但在这种情况下已是难得。 她没有吵醒罗丽,只是分给艾珍一部分,两人默默地吃着这寡淡的“饭”。 “默师姐……”艾珍小口咬着饼,声音闷闷的,“我们还能出去吗?” 沐默看着少女眼中强忍的恐惧,放下手中的食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能。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我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找到方法。” 她的目光扫过光滑的穹顶和内壁,声音简单,“我是符修,最擅长的就是解构能量轨迹。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带着你们出去。” 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艾珍看着沐默沉静的侧脸,那眉宇间的坚韧驱散了她心中一部分阴霾。她用力点点头,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嗯!我相信默师姐!” 饭后,沐默让艾珍打坐恢复。 她自己则再次走到内壁前,这次不再试图注入灵力沟通,而是用指尖沿着那些天然的纹路细细描摹,用神识寻找出去的办法。 打坐恢复了一成左右,艾珍起身。 她是最弱的,区区金丹无论灵力是否充足,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还不如少恢复一点灵力,让其他人多恢复一点。 沐默恢复的灵力越多,她们出去的可能越大,罗丽恢复的灵力越多,伤势好得越快。 “艾珍,感觉如何?”沐默听见她起身的声音,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需要确认同伴的状态。 “我好多了,默师姐。”艾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但精神头明显恢复了一些。 她跪坐在罗丽旁边,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回春丹用灵力化开,一点点渡入罗丽口中。 看着罗丽苍白憔悴的睡颜,艾珍的眼圈又忍不住红了。“罗丽……她怎么还不醒啊?都怪我拖后腿……” 沐默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她蹲下身,探了探罗丽的脉搏,又检查了她体内的灵力运转情况。 “她伤及本源,灵力枯竭得厉害,身体启动了最深层的保护机制,昏迷是身体在自我修复。药力在起作用,脉象比之前平稳多了。”她温声安慰艾珍,同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给她些时间。你也别自责,若非你最后的能力干扰了那魔物一丝心神,我们未必能撑到被玄武遗骸吸入。” 虽然的确惹毛了人家就是了。 她重新拿起一块硬邦邦的灵谷饼,用牙齿一点点撕咬下来,慢慢咀嚼。饼子粗糙,带着陈粮的微涩,在口中需要反复研磨才能下咽。她将另一块递给艾珍。 “省着点吃。辟谷丹虽能充饥,但在这灵力稀薄之地,食物提供的生气也很重要。” “嗯。”艾珍点头,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 饭后,沐默再次投入到对壳壁的探索中。 她不再盲目注入灵力,而是取出符笔和一小块品质尚可的符玉。 符笔是简宁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可以说是神器了。 冰蓝的笔杆,表面光滑如丝,没有丝毫瑕疵。白色的笔毛,柔软而细腻,笔尖处是浅浅的金色。 她盘膝坐在一处纹路较为复杂的区域前,用符笔将纹路刻画下来。 “默师姐,你在做什么?”艾珍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沐默专注的侧脸。 “我在试着理解它。”沐默没有抬头,笔尖在符玉上留下纤细流畅的冰蓝色线条,动作缓慢而专注。 “这纹路非后天雕琢,而是天地造化,玄武本源之力的自然显化。若能参透其中一二能量流转的规律,或许能找到一丝缝隙,或者引动这遗骸残留的一丝反应。”她解释着,眉头却微微蹙起,纸上的纹路刚刻下几笔,就感觉笔尖滞涩异常,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灵力消耗远超预期。 艾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学着沐默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触摸那些冰凉光滑的纹路。她闭上眼睛,努力调动自己特殊的能力,尝试去“感受”这巨大遗骸的“情绪”。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浩瀚无边的、如同深海般沉静的寂寥,以及一种……近乎慈悲的守护意志,如同大地包容万物,却无法与之沟通。 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这是死物无法沟通。” “这是玄武的尸体,自然是死物。”沐默安慰道,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复刻纹路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里,每一丝灵力都弥足珍贵。她不得不停下笔,捏碎一块中品灵石,闭目调息片刻,才继续那缓慢而艰难的复刻工作。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得异常缓慢。灵石灯棍的光芒成了这永恒黑暗中的唯一慰藉。 沐默刻废了好几张纸,每一次失败都让她对壳壁纹路的复杂与玄奥有了更深的认识,却也让她心头愈发沉重。这几乎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天然大阵,蕴含的法则远超她目前的境界。 罗丽是在沐默成功复刻第一道纹路时醒来的。 她先是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迷茫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头顶散发着微光的巨大穹顶上。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剧痛、绝望、水清漓推开沐默的身影、以及最后那撕裂空间的刺目白光……愧疚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罗丽!你醒了!”艾珍第一个发现,惊喜地扑过去,却又小心地不敢碰到她。 沐默也立刻放下符笔,快步走到她身边,温声道:“感觉怎么样?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罗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默……默默……艾珍……对不起……”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浸入鬓角,“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不是我……” “没有如果。”沐默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拿起水囊,小心地扶起罗丽的头,喂她喝了几口水。“我们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清漓他……” 沐默顿了一下,感受着同心契另一端微弱却坚韧的联系,“他也还活着,我能感觉到。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恢复,然后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将目前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告诉罗丽。当听到她们身处一只玄武的遗骸内部时,罗丽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这地方安全,却如同绝境。 她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沐默拿出储物袋里最后一点肉脯,混合着泡软的灵谷饼,分成三份。“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这灵谷饼虽然本来就是她准备的应急食物,但是这么多年来,她还真的没有吃过。 没想到居然这么难吃。 等出去了,一定要让清漓改改配方。 罗丽看着那少得可怜的食物,又看看沐默和艾珍同样有几分憔悴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决:“我……不饿,你们吃……” 她以为艾珍和沐默是饿的,但其实她们两个就是单纯的不爱吃又强迫自己吃,不开心而已。 “必须吃!”沐默的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不容分说地将属于罗丽的那份塞进她手里。“在这里,每一分体力都关乎生死。”她的目光锐利,直直看着罗丽的眼睛。 罗丽身体一颤,对上沐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与坚持,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接过食物,小口小口地、艰难却认真地吃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吃?qAq~ 饭后,罗丽盘膝而坐,开始艰难地引导体内那微弱如游丝的灵力进行周天运转。 沐默则继续与那壳壁纹路较劲。 储物袋里得食物已经吃光了,沐默不得不动用储物戒里的食物,为了节约灵力,她直接拿了三分之一的干粮出来,还拿了五斤月梅给大家换换口味。 月梅是月光草的果实,味道很淡,只有点微微的甜,更像是微甜和固态水,蕴含的灵力还不少,挺好的。 现在她们体内没有多少灵力,辟谷就是个笑话,辟谷的本质就是用灵力代替食物,她们一日三餐按时吃饭,所以并没有浪费灵力。 艾珍整理着这些干粮,把容易坏的先挑出来。 还能放的,放一边。 储物戒可以暂停时间,所以沐默放了很多需要保鲜的食材,干粮没有多少,只够她们吃一个星期。 按照食物的消耗计算,她们应该在这里待了有半年了。 “唔。”一直闭目调息的罗丽忽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周身气息紊乱,脸色由白转青,一缕暗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罗丽!”艾珍惊呼。 沐默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掌心贴在她背心,精纯的水灵力带着温和的滋养之力涌入,强行稳住她体内暴走的微弱灵力。探查之下,沐默脸色更加凝重,罗丽强行运转功法冲击堵塞的经脉,引发了反噬! “你太心急了!”沐默低斥道,语气带着后怕。她立刻从储物袋里翻找出最后的玉髓生肌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罗丽几处关键的穴位上。 冰凉的药膏带着强大的生机之力渗入,终于勉强压制住了反噬。 罗丽喘着粗气,靠在沐默怀里,眼神灰败:“对不起……我只是……想快点恢复……我……” “欲速则不达。”沐默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在这里,急躁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罗丽,冷静,静下心来,慢慢来,不着急。” “嗯。”罗丽低落地点头,任由沐默扶着自己重新躺好,又给她盖上一件备用的外袍。 看着罗丽闭目调息时依旧紧锁的眉头,再看看旁边因灵力消耗而昏昏欲睡的艾珍,以及四周那坚不可摧、寂静无声的古老壳壁……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沐默淹没。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行!不能放弃! 继续! 半年她才刻画了一道纹路,按这个进度,只怕是化成枯骨了,她们也出不去。 幸好,沐默是个天才。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开头,对沐默而言就是一帆风顺。 第2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7)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和缓慢的恢复中,一点点流逝。灵石灯棍的光芒,是这巨大棺椁中唯一的、倔强的生命之火。 水清漓推开沐默的代价就是被触须砸。 肩头本就狰狞的伤口瞬间撕裂扩大,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在空中绽开凄厉的血花!他霜色的衣袍顷刻间被染透了大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向下方坚硬的黑色冰面! 水清漓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身下晕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面如白纸,唇边不断溢出鲜血。 他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处,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转头看向沐默的方向,看见她被一个空间裂缝带走,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下意识瞬间陷入昏迷。 触须仍是不甘心,蠢蠢欲动,高高扬起,重重落下,想要直接把水清漓砸成肉沫。 嗡——! 一道极其不稳定、闪烁着刺眼白光的空间裂隙,骤然出现在水清漓身边,下半个张开一张深渊巨口,一口连带着他底下的冰一起吞入腹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几条恐怖的触须狠狠抽打在他消失的位置! 轰隆——!!! 冰屑、碎石混合着黑色的海水冲天而起!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混乱、失重、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水清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搓、拉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噗通!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被这凉意一激,水清漓竟然瞬间恢复意识。 剧烈的撞击让他呛了一大口水,咸腥苦涩的味道充斥口腔,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伤口,顺着伤口进入身体,尖锐的疼痛遍布全身。 他被空间乱流随机抛了出来! 脱离了那个怪物的攻击范围,但也彻底迷失在归墟内围未知的海域! 水清漓奋力挣扎着浮出水面,拿出一艘星沉木船,激活里面的阵法,一张张隐息符被激活,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凭借数量,还是把水清漓和星沉木的气息隐藏了。 他挣扎着爬上星沉木船,湿透的霜色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紧实的线条,只是那衣袍早已被鲜血和黑色的海水浸染得斑驳不堪,肩头的破损处露出的皮肉虽已止血,却依旧狰狞。 “咳咳咳……”他伏在船舷边,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重魔气和海水腥味的空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伤势,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吐出的海水带着浓重的腥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魔气腐蚀感。 他立刻感受同心契,那边传来的气息虽不如平时强劲有力,但是谈不上虚弱。 心下大安。 阿默,没事。 身上每一处都是灼烧的疼痛,甚至因为刚刚呛水,水清漓感觉自己的呼吸道、消化道都在燃烧。 他喘息着坐起身,顾不上浑身湿冷黏腻,立刻从储物戒中翻找。 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先倒出一把回春丹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迅速蔓延,暂时压下了呼吸道和食道那火烧火燎的灼痛感。 紧接着,他又取出玉髓生肌膏,小心地涂抹在肩头和其他被黑水腐蚀破皮的地方。清凉的药膏渗入伤口,带来一丝舒缓。 做完这些,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背靠着船舱壁,疲惫地闭上眼。 然而,仅仅一瞬,水清漓又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温热,皮肤光滑,并未被腐蚀。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甚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媳妇是颜控……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开。 幸好脸没事,阿默最喜欢他的脸了~ 他打量着这艘临时取出的备用小船,比他和沐默那艘简陋得多,仅能容纳一人勉强躺下,是购买船只送的,他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船身随着暗流微微晃动的“吱呀”声,以及远处深海中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像某种庞然巨物的呼吸。 神识被压制得厉害,只能勉强感知到船身周围数丈的范围,再远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魔气,如同厚重的帷幕。 水清漓没有立刻尝试移动。他盘膝坐下,捏碎一块上品灵石,精纯的灵气逸散出来,他立刻运转功法吸收。 在这魔气弥漫、灵气稀薄得近乎没有的归墟内围,灵石是他恢复的唯一依靠。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自保之力。 时间在寂静和警惕中缓慢流逝。水清漓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虽然内伤依旧沉重,灵力也只恢复了三四成,但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 就在这时,船身左侧不远处,平静如墨的海面下,突然亮起两点幽绿的光芒!那光芒快速接近,带着一股凶戾的食欲! 水清漓眼神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顽石。他手中没有剑,但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点灵芒。 哗啦! 一条形似巨型带鱼、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长满獠牙的怪鱼破水而出,朝着小船猛扑过来!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 水清漓没有闪避。就在怪鱼张开血盆大口咬下的瞬间,他动了!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掐住了怪鱼鳃后七寸的位置!那位置并非致命点,而是这鱼的神经中枢! 怪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与此同时,水清漓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的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水刃!刀光一闪,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 水刃精准地切入怪鱼下颚与鱼腹连接的软膜处,那里是它相对最薄弱的地方。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利刃割开厚皮的轻响。腥臭的黑色血液喷溅而出,却被水清漓早有准备地用一层水雾挡开。 怪鱼吃痛,疯狂挣扎扭动,力量大得惊人!水清漓脸色一白,牵动了内伤,但他掐住鱼鳃后七寸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握着水刃,手腕以一种极其精妙的频率快速抖动、切割、剔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韵律美感,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处理一条寻常的食材! 水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地避开坚硬的骨骼和魔气最浓的脏器,只剥离出鱼腹两侧最肥厚、魔气相对最淡的两大块雪白鱼肉!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 当两大块完整的鱼肉被剔下,水清漓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同时一脚将还在疯狂扭动的鱼头和残余躯体踹回黑海之中! 哗啦!怪鱼落水,溅起巨大的黑色浪花,很快被黑暗吞噬,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他的储物戒没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里面有他储存的所有食材。 幸好储物袋还在,只丢了食材。 水清漓看也不看那消失的鱼尸,立刻将两大块还微微抽搐的雪白鱼肉丢进一个冒着寒气的玉盆里。盆底刻着净化的符文,微光亮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魔气从鱼肉中被缓缓抽出、净化。 他这才松了口气,靠在船舷上,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看似利落的动作,实则牵动了内伤。他拿出一颗回春丹服下,闭目调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玉盆中已变得纯净、散发着淡淡鲜甜气息的鱼肉,眼神复杂。 在阿默身边,他烹制的是最顶级的灵材珍馐,而在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拿出一个烧烤架,开始炙烤鱼肉。 没有调料,只有最原始的火候掌控。鱼肉在火焰下迅速变得焦黄,油脂滴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海腥与焦香的复杂气味。 闻着就不好吃。 他撕下一小块烤得微焦的鱼腹肉,放入口中。 肉质出乎意料的细嫩,带着深海鱼类特有的鲜甜,但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魔气腥味,依旧顽固地萦绕在舌尖。 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咽下。在这里,补充体力比挑剔味道更重要。 他一边慢慢吃着这难以下咽的东西,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同时,他也在仔细感应沐默的方向,阿默在南方,很远很远。 他望向南方那片深邃无边的黑暗,眼神沉静而坚定。无论如何,他必须活下去,找到她。 “默师姐,最后一点食物也吃完了……”艾珍看着空荡荡的储物袋角落,声音带着沮丧。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已经有些发硬的灵谷饼屑收集起来,放进一个干净的玉盒里。 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啊!!! 她下次绝对不要帮罗丽了!! 沐默从入定般的纹路感知中收回心神,看到艾珍的动作,心头微涩。她走到艾珍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还有食物。你没有必要这样。” 她身上真的很多吃的! 罗丽靠坐在不远处的壳壁旁,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她看着沐默和艾珍,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 这半年来,这句话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沐默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罗丽,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那份食物给省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没有谁拖累谁。现在,保存体力,恢复灵力,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她顿了顿,将一块中品灵石塞进罗丽手里,“拿着,恢复伤势,提升修为,让天雷劈下来劈开这乌龟壳。” 这话只是开玩笑,别说现在罗丽的伤都还没好完,体内的所有灵力还全部都拿去治疗了,就是没伤,罗丽离出窍期还有些距离,不是一两年就能提升的。 虽然都是极品水灵根,罗丽和艾珍的修炼速度也不慢,但是她和艾珍对灵力的运用甚至比不上一些天赋较差的修士。 罗丽握紧了手中温润的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沐默重新回到那处复杂的纹路前。半年多的参悟,她发现了一件事,这玄武壳上的纹路的确是符文没错,但是这不是困住她们的东西。 真正困住她们的是这玄武的能力,它生前应该是空间系的,所以在死后身体自成一方空间。 她完全研究错了方向。 不应该研究上面的纹路的。 沐默叹气,准备着手研究空间。 她的确不擅长空间系,但是略有涉及,也许能够研究出来。 一路上,水清漓吸收灵石的灵力恢复自身的力量,然后往南方赶。 在有意的控制下,灵力没有转化为能量,饥饿感袭来,水清漓的神识探入储物袋,取出的一小袋灵米,一罐密封的灵泉水。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正常食物了。 半年来,水清漓靠着海里的鱼,苦苦支撑。 没有精致的食材,没有复杂的调味,只有最纯粹的白粥。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白色的水汽升腾,带着纯净的米香,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显得如此突兀又温暖。 水汽氤氲中,水清漓苍白的脸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他安静地看着那小小的气泡翻滚,眼神有些放空。 阿默……你现在,在哪里? 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静的眼底漾开,但他很快收敛心神。 现在思考这些没有意义。 粥很快煮好了,米粒开花,散发着质朴的香气。 水清漓一饮而尽。 喝完粥,身体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水清漓没有立刻行动,他侧耳倾听着四周的动静。死寂依旧,只有远处那低沉的嗡鸣似乎……靠近了一丝? 第2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8) 他眼神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一叠隐息符贴在船上。 玄武壳内。 出乎沐默意料的是,关于空间的领悟,她出奇的快。 仅仅一个月她就发现了一处空间的漏洞。 强攻貌似可以出去! ?? ?? ? ?? ?? “你们准备准备,我们要出去了!” 沐默抬手就是一叠爆破符,今天她非出去不可! “什么?我们可以出去了?!” 艾珍正拿着一小块硬邦邦的肉干磨牙,闻言猛地抬起头,大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肉干都忘了嚼。 她下意识地看向坚不可摧的穹顶壳壁,又看看旁边还在闭目调息的罗丽,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默师姐,你……你找到办法了?” 盘膝而坐的罗丽也倏地睁开眼。 “默默……真的可以吗?” 她的伤已经痊愈了,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沐默站在那片她研究了近半年的复杂纹路前,身姿挺拔,之前的疲惫和沉郁被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她手中捏着一叠厚厚符箓,冰蓝色的符纸边缘流转红色的光华,这正是她所剩不多的爆破符! “我找到了一个点!”沐默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这片空间的确很稳定,但只要不是绝对独立的空间就存在与其他空间连接的点,我找到了这个点。” 她指向面前壳壁上那片比其他地方纹路略显微弱、能量流转似乎有一丝凝滞的区域,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沐默的声音有点迟疑,看向两人,“我不知道这个点后面是什么,也就是说,我无法确定离开这个空间我们会在哪里。” “你们还要出去吗?”沐默尊重两人的想法。 如果她们不出去,她就自己出去。 无所谓她们想不想出去,反正她今天肯定是要出去的。 “走!”罗丽和艾珍齐齐点头。 管他出去后在哪,她们留在这里肯定是会死的! 赌一把! “好!”沐默点头,拿出两个防御法器,一人发了一个。 罗丽紧紧抓住艾珍的手,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冰冷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沐默身上。 沐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眼,一叠爆破符落在她发现的点上。 手一翻,一个防御法器出现在手中。 沐默后退至罗丽和艾珍身边,三人激活防御法器。 3。 2。 1。 轰隆隆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轰鸣! 整个玄武遗骸内部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 以那爆破点为中心,刺目的强光骤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瞬间喷涌!坚硬无比、蕴含玄武本源力量的壳壁,第一次被撼动了! 爆破的力量突破了空间的界限,空间瞬间向内塌陷、扭曲,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开来!裂痕中迸射出刺眼的白光和狂暴的空间乱流!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于耳!整个空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动荡! 最后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黑色通道。 沐默拉着两人跳入空间裂缝。 保险起见,沐默直接拿出一艘星沉木船。 但是她的船到底是没有用了,因为她们落在了一个小岛上。 小岛的面积不大,约莫两百平米,上面什么都没有。 从周围黑色的海水,空中稀薄的灵力,无法延伸的神识来看,她们依旧在内围。 三人面面相觑,开心地抱成一团。 “终于……出来了!”艾珍双脚踩在坚实的黑色礁石上,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重海腥味和魔气的空气,尽管这气息令人作呕,却比那玄武遗骸内永恒的死寂鲜活千万倍。 从来没有想过,空气居然能如此自由!! 她激动得在原地蹦跳了两下,又立刻牵动了还未完全恢复的筋骨,疼得龇牙咧嘴,安分下来。 罗丽也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她紧紧握住艾珍的手。 罗丽环顾着这片不足两百平的孤岛,黑色的礁石嶙峋怪异,寸草不生,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海水,神识依旧被死死压制在周身数丈之内,压抑感并未减少多少。 “总算是离开了那个牢笼……”她看向沐默,眼中充满了感激和钦佩,上去抱住她,和她贴贴,“默默,多亏了你!你就是最棒哒!” “嗯。”沐默闭着眼睛和她贴了一会儿,等罗丽松手,同时心中感应着同心契的方向,很近很近。 “阿漓!”沐默猛地睁开眼,清亮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就在附近!很近!”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的浓稠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艘极其简陋、船身贴满了密密麻麻、灵光已然黯淡的隐息符的星沉木小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朝着她们所在的孤岛靠近。 船头,立着一个穿着蓝色身影。 水清漓! 那双沉静的眸子在穿透雾气、锁定孤岛上那道魂牵梦萦的纤细身影时,瞬间亮如明星,所有的疲惫都被驱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 小船靠岸,船身与礁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水清漓甚至等不及小船停稳,足尖在船头一点,身影如一道掠过水面的惊鸿,瞬间落在沐默身前。 他伸出双手,似乎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却又在触碰到她之前猛地顿住,目光急切而仔细地在她身上逡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阿默……你怎么样?身上的伤好了吗?” “我没事!”沐默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没事!清漓,你有没有事?” “我很好。”水清漓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半年的分离和担忧都补回来。 罗丽和艾珍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这恋爱的酸臭味啊…… 真是让人受不了。 小情侣简单交换了分开后的经历。 沐默没有隐瞒,嘟嘟囔囔地说着干粮不好吃,想吃水清漓做的饭。 “嗯。”水清漓只是点头,由着她说着干粮有多难吃。 轮到水清漓,他轻描淡写地说靠着隐息符他过的很好,就是储物戒丢了有点难过。 虽然没有吃的,但是内围的海鲜味道不错。 只是…… “阿默,我身上的隐息符只剩最后二十张了。”水清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玉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仅存的符箓,灵光微弱,显然撑不了多久。 “内围魔物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如果没有隐息符遮掩气息,我们寸步难行。” 压力重新笼罩在四人心头。离开玄武遗骸只是第一步,如何安全离开内围,才是真正的难题。 “默师姐,你……你能像在壳里那样,找到出去的点吗?”艾珍充满希冀地看向沐默。 沐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小岛边缘,盘膝坐下,将神识催发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探入周围的空间。 “我试试。归墟内围的空间并非完全固定,它无时无刻不在移动,比在玄武壳内找点难很多。”她一边感知,一边低声解释,“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时间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下一点点流逝。沐默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神识的巨大消耗而微微发白。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指尖灵光急促闪烁,显然在捕捉和计算那稍纵即逝的空间节点。 水清漓默默守在她身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玉罐,里面是几块用灵蜜腌渍的、色泽金黄的杏脯。他捻起一块,小心地递到沐默唇边。沐默下意识地张嘴含住,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属于水清漓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 罗丽和艾珍则负责警戒。她们不敢动用灵力,只能凭借肉眼和有限的听力,紧张地扫视着周围浓稠的墨色海水和雾气,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让她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天,两天…… 隐息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当最后一张隐息符失去光泽脱落,飘飘荡荡落在海面上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失去了符箓的遮掩,四人身上那属于生者的、纯净的灵力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在这片死寂魔域中无比显眼! “找到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沐默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然而,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呜——!!! 一声低沉、悠长、带着无尽贪婪和暴虐的嘶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号角,从东南方那片海域的深处轰然炸响!浓稠如墨的海水剧烈翻涌,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缓缓从海底升起! 那是一只难以名状的生物! 主体如同一座蠕动的肉山,覆盖着粘稠滑腻的黑色角质层和不断开合、流淌着腐蚀性粘液的巨大口器!无数条布满吸盘和骨刺、粗壮如宫殿巨柱的惨白色触手从肉山主体上伸出,如同死亡的森林般在海面上狂乱舞动!其中一条距离他们最近的触手,顶端那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惨绿独眼,正死死地盯着孤岛上的四人,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pS:别怪我,一提到怪物,我脑子里只有章鱼、鱿鱼、水母等多触须的生物) 它显然是把他们当成食物了。 说起来在这魔气充足的地方,浑身都是灵力的人,那就是一道珍馐美馔,是个有嘴的都想吃一口。 “糟了!”罗丽脸色惨白如纸。 “是它!是之前那只!”艾珍认出那独眼触手上熟悉的魔气波动。 水清漓瞬间挡在沐默身前,周身灵力暴涨。 “凝!”沐默手心出现一道蓝光。 海量的水汽被疯狂抽取、压缩。数柄寒光凛冽、形似巨型剔骨刀的冰刃在她身侧凝聚,刀锋直指那率先袭来的独眼触手! 沐默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手中厚厚一叠爆破符瞬间被点燃,冰蓝色的符纸化作炽白流光!但她没有直接攻击魔物本体,而是将所有的符箓化作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能量光束,狠狠射向自己刚才锁定的那个空间节点! “就是现在!走!”沐默厉喝一声,一手艾珍,一手水清漓,同时将一张神行符拍在自己腿上,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朝着那光束击中的海面电射而去! 罗丽反应极快,紧随其后,也将最后一张神行符拍在身上。 轰隆——!!! 爆破符的能量在空间节点处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空间撕裂声!那片海面瞬间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疯狂旋转、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漩涡! 沐默还懵了一下,怎么空间裂缝还有不一样的? 不管了,赶紧进。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撕扯、吞噬! “吼——!!!”魔物发出暴怒的嘶吼,数条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抽向阻挡在前的玄冰巨盾和试图冲向漩涡的四人! 咔嚓!轰——! 冰刃精准地斩向另一条袭向沐默后背的触手关节处! 嗤啦! 冰刃在坚韧的角质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魔血喷溅,暂时拦了片刻! 借着这宝贵的片刻,四人冲入了那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吞没! 就在她们身影消失的刹那,数条布满骨刺的触手狠狠抽打在她们消失的位置! 轰——!!! 黑色的海水被炸起百丈巨浪! 无数小鱼被打成鱼丸。 魔物不甘的、响彻整个内围海域的愤怒咆哮! 漩涡之内,是比归墟内围更恐怖的混乱与撕扯! 四人如同被投入了狂暴的滚筒,天旋地转,身体被无形的巨力疯狂撕扯、挤压!护体灵光在乱流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2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9) 罗丽和艾珍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影响沐默和水清漓。 沐默的灵力在对付魔物的时候消耗了个七七八八,水清漓的灵力基本没用,所以由水清漓催动灵力,构建出一个结界,让四人在乱流中稳住身形。 水清漓抱着沐默,护着她,不让遭受一点风霜。 罗丽和艾珍则手拉手自己抵御结界未能完全阻止的飓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人如同下饺子般,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吐了出来,重重地砸进一片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冰冷的深蓝色海水包裹着身体,带着熟悉的轻微的腐蚀刺痛感。 “咳咳咳……”沐默奋力划水,第一个露出水面,她抹去脸上的水珠,急切地环顾四周。 “咳咳咳……”沐默第一个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她顾不得浑身湿透和骨头散架般的疼痛,立刻环顾四周。 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视野虽然依旧被浓雾笼罩,但能依稀看到远处深蓝色海面的轮廓。神识的压制也消失不见。 空气中虽然魔气依旧存在,但浓度大减,更重要的是,天地灵气,在身体的自行运转的功法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水清漓游近沐默,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伸手拂开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指尖带着海水的凉意。 “阿默,没事吧?” 沐默回望着他,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看着他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没事,清漓你呢?” “我也没事。”水清漓摇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 罗丽和艾珍却迟迟没有浮出海面。 “罗丽!艾珍!”沐默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急切。 “我……我在这儿!”罗丽在不远处挣扎着冒出水面,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但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她奋力游向同样扑腾着的艾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艾珍!没事吧?” “噗……咳咳!没、没事!就是……就是水好咸!”艾珍吐出呛进去的海水,小脸皱成一团,却咧着嘴笑,“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沐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星沉木船。 船稳稳浮在海面上。水清漓手臂用力,先将沐默托上船。 沐默攀上船舷,湿透的衣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她顾不上狼狈,回身急切地向水清漓伸出手:“清漓!快上来!” 水清漓借力跃上小船,随即转身,手臂探出,水流如同有生命的绳索,卷住还在海里的罗丽和艾珍,将她们稳稳地拉了上来。 噗通!噗通! 两人摔在船舱里,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船舱狭小简陋,但此刻却如同最温暖的避风港。 “都……都活着……”罗丽瘫坐在湿漉漉的船板上,看着身边同样狼狈却都安好的同伴,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骤然松弛,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热,声音哽咽。 艾珍更是直接抱住罗丽的手臂,把头埋在她湿冷的肩膀上,小声啜泣起来:“呜……我还以为……要死了呢。” 沐默也感到一阵脱力,她靠着船舷坐下,湿发贴在脸颊,冰凉一片。 水清漓挥手,四人身上的水如同有意识一般一点点离开,四人身上的衣物和头发很快干透。 沐默看向水清漓,他正半跪在她面前,仔细地检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查看是否有被海水腐蚀的痕迹,指尖带着海水的凉意,动作却无比轻柔专注。 “我没事,清漓。”沐默握住他微凉的手,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心尖也跟着一颤,“你的伤……”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头,那里的衣物破损,鲜血淋漓。应该是离开时被那触须擦过导致的。 “皮外伤,无碍。”水清漓言简意赅,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他抬眸,沉静的目光扫过沐默略显苍白的脸,掠过她眼底的疲惫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最终停留在她脱离的一缕发丝上。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将那缕碍事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指尖划过耳廓的微凉触感让沐默微微一颤,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一路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她身体一软,几乎是放任自己靠在了他坚实的臂弯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水清漓稳稳地支撑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整。”罗丽提议先行离开。 这里只是相对安全的中围,但依旧危机四伏。 尤其是他们现在灵力不足。 “不用担心,中围对于我们而已并没有危险。”沐默笑着安抚罗丽的情绪,手中灵力运转,船上的阵法开启,设置了终点,船只自动朝着外围的方向行驶。 水清漓打横抱起沐默,灵力的大幅度消耗会使得修士犯困。 “罗丽,麻烦你们去船头的驾驶舱留意船的方向。“沐默对着两人招手,然后揽着水清漓的脖子睡了过去。 “只要看着方向就行吗?”罗丽询问。 “里面有地图,驾驶法阵已经开启,不会使用你们的灵力,你们只需要控制方向即可。”水清漓叮嘱一句,抱着人前往二楼。 水清漓抱着沐默,步履轻盈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船舱内格外清晰。 沐默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累极了,已经沉沉睡去。 罗丽和艾珍目送他们上楼,直到那扇通往二楼的舱门轻轻合拢,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第3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0)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被塞了满嘴无形狗粮的微妙感。 “走吧,我们去船头看着。”罗丽率先打破沉默,拉着艾珍走向驾驶舱。 驾驶舱不大,布置简洁。正前方是一块镶嵌在船体上的透明水晶,作为舷窗,清晰地映出外面翻涌的深蓝色海水和弥漫的雾气。 操控台位于中央,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几个镶嵌着灵石的凹槽,此刻上面镶嵌着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灵石。 “这是什么?”艾珍好奇地看着上面是灵石,“感觉不像是灵石。” 【是灵晶。】027扫描后,解释,【灵晶是比灵石更纯的存在,可以直接理解为固态的灵气。】 灵石之所以会分为下等灵石、中等灵石、高等灵石和极品灵石,就是灵气纯度的区别。 相同体积下,相邻等级的灵石比例是1:10,而灵晶等于1000极品灵石。 两人明白了,继续打量着操作台。 操作台正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显示阵法已被激活。在操控台旁边,悬浮着一卷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简地图。 罗丽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地图边缘。 玉简光芒微涨,一幅清晰立体的海域图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深蓝色的线条勾勒出归墟中围复杂的洋流和海沟,一些区域被标注着代表危险的暗红色标记,而代表他们船只位置的小小光点,正朝着外围的方向运输移动。 一条预设好的、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航线清晰地标注在地图上。 “哇!好清晰!”艾珍凑近了看,大眼睛里满是新奇,“他们准备得真周全!我们只需要看着这个小光点别跑偏就行了吧?” “嗯。”罗丽仔细观察着地图和航线,又看了看窗外翻涌的海面,确认方向无误。“到底是花了大价钱的,果然和我们的小破船不一样。” 想想她们的船,仅有一个船舱,连个防御法阵都没有。 艾珍赞同地点头。 罗丽拉过两张凳子,示意艾珍坐下。 “坐吧,应该没什么需要操作的,我看着就行,你先休息一下吧。” 艾珍还是金丹期,比罗丽更容易疲惫,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好。”艾珍倒在靠背上,昏昏欲睡。 驾驶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阵法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海水拍打船体的哗啦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艾珍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进入梦乡。 罗丽也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但耳朵依旧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二楼,主舱室内。 水清漓烧了水,把沐默拔光了和她一起洗澡,然后给她换了一件里衣。 将沐默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往她怀里塞了个毛绒绒的小兔子玩偶,然后拉过轻暖的云丝被,仔细地盖到她胸口。 沉睡中的沐默无意识地蹭了蹭怀里柔软的小兔子,发出满足的轻哼,像只找到了暖窝的猫儿。 水清漓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确认她睡得安稳,才无声地退开。 因为从未想过分开,所以两人的大部分物资都放在沐默的储物戒上,因为她的储物戒足够高级,也足够大。 沐默的储物戒是一朵水仙,细细的枝干作为戒指的主体,顺时间旋转环绕着沐默的食指。 他的储物戒的样式则是借鉴了沐默的款式,是反方向旋转缠绕的水仙花。 水清漓摘下沐默的储物戒,戴在自己身上,转身,径直走向与主卧相连的小厨房。 沐默的储物戒对水清漓开放了权限,也可以使用。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清洁法阵留下的清新气息。水清漓挽起沾染了袖口,露出小臂。 神识进入储物戒,扫过一排排密封的玉罐和灵植袋,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青色陶罐上。 取出罐子,打开罐口,里面是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上品灵米,米粒晶莹剔透,如同细小的珍珠。 他又取出一个更大的玉罐,里面是蕴含温和灵气的山泉水。 没有发出大的声响,水清漓将适量的灵米倒入一个墨玉小钵中,注入山泉水。他仔细地淘洗着米粒,清澈的水流裹挟着米粒旋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淘洗三遍,米水变得清澈。 水清漓将米和水倒入一个砂锅中,盖上盖子,置于灶台之上。 指尖凝出一道灵力,激活灶台上的阵法。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舔舐着墨玉砂锅的底部,火苗跳跃着,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热力。 粥在砂锅中慢慢熬煮。水清漓没有急躁地催动火力,而是耐心地守着,不时用神识感知锅内米粒的状态和灵气的融合。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小小的厨房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轻响和砂锅内粥水翻滚的咕嘟声,交织成一首安详的乐章。 渐渐的,一丝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温润的灵气,开始从锅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先是若有似无,继而变得清晰可辨。 这香气悄然弥漫开来,先是充盈了小小的厨房,然后顺着门缝,飘向了主舱室,又顺着楼梯,缓缓流淌到一楼的驾驶舱…… 驾驶舱内,在睡梦中的艾珍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动了几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脸上满是困惑:“嗯?什么味道?好香啊……”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那清甜的米香仿佛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不少睡意和疲惫。 罗丽也闻到了,她深吸一口气,肯定道,“是粥香,一定是水王子在熬粥!” 虽然她没吃过水清漓熬的粥,但是她肯定这就是水清漓熬的。 “水爷爷真厉害!”艾珍感慨,“厨艺真好啊。” 屏幕外。 水清漓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也练练厨艺,老婆是个小馋猫,抓住老婆的胃也就抓住了老婆的心。 “水水,你可真不厚道啊,厨艺这么好,怎么也没想着做给我们尝尝?”没脸没皮的颜爵用着委屈巴巴的声音打趣水清漓。 水清漓没理他。 其他人本也打算揶揄两句,见他这样子,也就闭嘴了。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水清漓的心情一直很糟糕。 虽然能借着罗丽的眼睛看看王默,但是到底不是亲眼见着,而且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水清漓,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水清漓其实在吃自己的醋。 他们还是不惹他了。 万一惹急眼了,挨顿揍怎么办? 那多冤啊! 惹不起,他们躲得起! 他们又不是那只狐狸,嘴巴那么欠! 屏幕里。 罗丽看着地图上稳定移动的光点,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深蓝却不再令人窒息的海面,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再忍忍,等默默醒了,应该就能吃了。” 为什么是应该呢? 因为罗丽感觉,水清漓未必准备了她们的份。 艾珍乖乖点头,托着腮帮子,目光虽然还落在地图上,但心思显然已经飘向了楼上那诱人的香气,小脸上满是期待。 主舱室内。 清甜的粥香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沐默的脸颊。 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蒙,如同笼罩着薄雾的湖泊。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被褥,然后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灵米粥的香气。 这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和舒适感包裹着她。 沐默下意识蹭蹭怀里的小兔子,才撑着手臂坐起身,云丝被从肩头滑落。环顾四周,是熟悉的船舱布置。目光落在门上,门虚掩着,那温暖的粥香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飘来。 沐默掀开被子,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脚腕上的银链早已断裂,被水清漓换成一条红绳,红与白的极致对比,竟然透露着一种暧昧。 沐默看了眼脚上的红绳,什么也没说。 她无声地走向厨房,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水清漓专注的背影。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在他霜色的衣料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墨玉砂锅氤氲出的白汽模糊了他清冷的轮廓,给他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柔和。 他正微微倾身,执着白玉勺,仔细撇去砂锅边缘最后一圈细小的浮沫。 沐默倚在门框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睡后的慵懒让她像只餍足的猫。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无意识地弯起,带着全然的安心和依赖。饥饿感适时地涌上来,混合着粥香的诱惑。 “清漓好了吗?我饿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青年的心尖,痒痒的。 水清漓闻声,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眸,清晰地映出门口赤足披发、脸颊还带着枕痕红晕的沐默。 那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瞬间融化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清霜。 他放下勺子,目光却落在她光洁微凉的脚踝上,那抹红绳在白皙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身形微动,一步便已到她身前。 没有言语,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单手抱起。 “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用灵力降温就可以吃了。” “清漓,你身上也有粥的味道,闻着好像很好吃。”沐默顺势揽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粥香,满足地喟叹一声。 “等晚上我们再来讨论我好不好吃的问题。”水清漓抱着她走到灶台边,手指暗示性地摩挲着沐默的腰。 “你啊……”沐默拍拍他的手,却也没有拒绝。 她反正不在意这种事情,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拒绝,就是这么简单。 水清漓也不再逗她,意念微动,一只素雅的白瓷碗和配套的汤匙便漂浮起来。白玉勺探入砂锅,舀起满满一勺灵粥,稳稳落入碗中。 “我累了,我要你喂。”沐默赖在他怀里,仰起脸,一双清亮的眸子眨呀眨,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和理直气壮的耍赖。 “小懒猫。”水清漓垂眸看着她,眸色温柔。 他抱着她走到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矮榻边坐下,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双腿自然垂落,小巧的脚丫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晃了晃。 他一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粥。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温润的白玉勺,舀起小半勺莹润的粥,并未直接递过去,而是送到自己唇边,极其自然地轻轻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粥面,也拂过沐默的视线。然后,他才将温度刚刚好的粥递到她唇边。 “小心烫。”他低声叮嘱,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沐默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口中。上品灵米特有的清甜软糯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温和的灵气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熨帖着空空如也的胃腹。 那恰到好处的温度,细腻的口感,还有……他指尖残留的一丝清冽气息,都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嗯……好吃。” 她像只被精心投喂的猫咪,乖乖地一口接一口吃着。 水清漓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舀起的分量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记得先吹凉。 他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微脆响,以及沐默小口吞咽时细微的声音。 楼下,驾驶舱。 艾珍小巧的鼻子用力吸了吸,整个人像被香气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座椅,小脑袋贴在通往楼梯的舱门上,试图捕捉更多。 她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醒,发出响亮又绵长的“咕噜噜——”声,在寂静的驾驶舱里格外清晰。 “罗丽……”艾珍转过头,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渴望和委屈,“好香啊……我饿……” 罗丽也咽了咽口水。那香气确实霸道,勾得人馋虫大动。她努力将目光从舱门移回地图光点上,强作镇定:“咳,再忍忍,等默默醒了……” 第3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1) “好吧,我再等等……”艾珍趴在靠背上,表情蔫蔫的。 罗丽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看着行驶方向。 发现航线有点歪,默默把灵力注入,调整了方向。 楼上。 水清漓放下温润的白玉勺,指尖微动,灶台上阵法的灵光瞬间黯淡,只余下炭火的余温烘烤着锅底,让粥保持最适宜的温度。 沐默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蔓延,滋养着每一寸疲惫的经脉。 她懒洋洋地靠在水清漓怀里,像只餍足的猫,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感受着他胸膛随着呼吸平稳的起伏。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米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饱了?”水清漓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沐默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和一丝娇憨,“还想喝鱼汤……” 水清漓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好。等靠岸休整,我去寻新鲜的鱼。” 这里的鱼或多或少都带有魔气,不如外面的鱼好吃。 “嗯。”吃饱喝足,沐默又困了,揽着水清漓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间,整个人昏昏欲睡。 “罗丽她们还没有……”沐默只来得及说上一句,便陷入深度睡眠。 “放心睡吧。”水清漓轻吻她的额头,等人睡熟,把人抱回床上。 水清漓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稳稳放着两只青玉碗。碗中盛满了莹润的灵米粥,热气氤氲,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清甜香气。 他步履无声地走下楼梯,清冷的目光扫过驾驶舱,最终落在眼巴巴望着他的艾珍和罗丽身上。 “给。”他将托盘放在操控台旁一个闲置的平台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面前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物件。 幸好无论是哪里的他都是这般态度,艾珍和罗丽适应良好。 “给……给我们的?”艾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两颗小星星。 “嗯。”水清漓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并未在她们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说完,他转身便要返回楼上,似乎沐才是他唯一关注的天地。 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沐默,水清漓是绝对不会管她们的。 “谢谢水前辈!”艾珍脆生生的道谢立刻响起,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罗丽也连忙道:“多谢水前辈。” 达者为师,现在罗丽和水清漓的修为差异有点大,罗丽叫水清漓一句前辈倒也合理。 水清漓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艾珍再也忍不住,立刻捧起属于自己那碗粥。青玉碗温润的触感传来,粥的温度透过碗壁暖着手心。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唔——!”香甜软糯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温热的灵气如同最温柔的溪流,瞬间抚平了饥饿带来的焦躁,滋养着干涸的丹田。艾珍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好好吃!比我们吃的干粮好吃一万倍!没想到水爷爷的手艺居然这么好!没白来啊!” 虽然受了很多苦,但是能吃到水王子做的饭就没白来! 仙境里有谁吃过水王子做的饭啊? 除了冰公主,她和罗丽应该就是第一人了! 罗丽也端起自己的碗,粥的温度透过碗壁暖着手心,也似乎暖到了心底。和艾珍一样,小口地品尝着。 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和疲惫。 两人安静地喝着粥,驾驶舱内只剩下细微的啜饮声和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窗外,深蓝色的海水依旧翻涌,雾气弥漫,但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却弥漫着食物带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宁静。 罗丽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稳定移动的光点,又落回手中的青玉碗。碗壁触手生温,雕刻着简约流畅的云纹,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显然这并非凡品,而是自带恒温和聚灵的法器。 她想起沐默之前那艘船上那些同样精致考究的餐具。 水清漓此人,清冷疏离,万事万物似乎都不入眼,唯独对沐默……以及与她相关的一切,都极尽所能地做到最好,连带着对她们这两个“相关之人”,也给予了几分特殊的关照。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沐默在意。 楼上,主舱室。 沐默怀里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水清漓悄无声息地回到她身边,在榻边坐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带着一丝微凉的灵力,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动作舒缓,力道恰到好处,帮助她放松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沐默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无意识地将脸颊往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发出模糊的咕哝:“清漓……” “嗯,我在。”水清漓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舷窗外。 深蓝的海水正逐渐褪去墨色,变得清透了一些,雾气也似乎淡薄了些许。远处,隐约可见一丝丝代表着外围海域的湛蓝色。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她彻底放松下来,意识沉入温暖的黑暗,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水清漓没有停止按摩的动作,直到确认她已沉沉睡去。他拉过轻暖的云丝被,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 时间在平稳的航行中缓缓流淌。 船头驾驶舱,罗丽和艾珍也喝完了粥。暖意和饱腹感驱散了疲惫,两人精神好了许多。 艾珍甚至有了闲心,趴在舷窗上,看着远方的风景。 罗丽则继续守着地图,确保方向无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隔一个时辰左右,方向就会不准,需要再调整一遍。 罗丽也没放心上,只当是阵法有问题,不然沐默和水清漓也不会让她们来看着方向了。 屏幕外。 孟艺眼罩下的眉头微皱,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水清漓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思索着解决办法。 世界意识要解决,褚菲菲要解决,灭世危机要解决。 他捏捏眉头,眼中带上了一分疲倦。 都多少年没动过脑子了,上来就玩这么大的,他只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而且这才第四个世界,就难成这样,后面怎么办? 火燎耶找到一张羊皮纸,认真查看上面的内容,这上面记载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莫名其妙地开始,莫名其妙地结束,但是却导致了沧溟界一半人口死亡。 他认为这事不对劲,暗自记下,准备找找相关资料。 屏幕内。 驾驶舱内,艾珍满足地放下空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感,舒服地窝在靠背椅里,像只被阳光晒暖皮毛的小猫,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罗丽,”艾珍的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大眼睛好奇地望向窗外翻涌的深蓝,“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彻底离开这鬼地方啊?我想念外面亮堂堂的天,还有……甜甜的糖果了。”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她都好久没吃宝情糖了,无论是喜怒哀乐的哪种味道的,她现在都想得不行。 罗丽也刚喝完最后一口粥,正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嘴唇。 闻言,她将目光投向悬浮的地图玉简。代表船只的淡蓝色光点沿着预设的航线移动,那片象征着外围安全海域的是更清亮的湛蓝色区域,在地图上的比例正肉眼可见地增大。 “快了。”罗丽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声音也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你看地图,这片代表中围的深蓝色区域在缩小。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两三个时辰,我们应该就能进入外围海域了。”她伸手指了指地图上那条逐渐变宽的、明亮的蓝色分界线。 “哇!太好了!”艾珍立刻精神起来,扒着舷窗,小脸几乎要贴到冰凉的水晶上,努力想从那弥漫的雾气中分辨出更明亮的色彩,“到时候我要吃十串糖葫芦!不,二十串!” 糖葫芦就是最容易得到的甜味了。 罗丽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的沉重似乎也被这孩子的天真驱散了一些:“情公主,你小心吃坏牙,到时候一口坏牙可是会被笑话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操控台上那些复杂却稳定运行的符文,“不过,等彻底安全了,确实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默默肯定也想念外面的美食了。” 她想起沐默在玄武壳里抱怨干粮难吃的模样,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我才不会吃坏牙呢!再说了就是真坏了,用魔法就能解决!”艾珍不开心地撇撇嘴,继而认同地用力点头,“出去了当然要好好吃一顿!” 楼上,主舱室。 水清漓确认沐默已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均匀绵长,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这才轻轻抽出被沐默无意识攥住一小片衣角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起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将厚重的云锦窗帘拉拢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细缝,让柔和的天光不至于完全隔绝,却又足以营造一个昏暗静谧的睡眠环境。 船舱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一盏镶嵌在壁上,散发着朦胧月白色微光的夜明珠,提供着微弱而柔和的光源。 做完这些,水清漓的目光落回榻上。 拿走毛绒小兔子玩偶,沐默睡得沉,他拿走小兔子就有些不开心,眉头微皱。 水清漓无声地褪下外袍,只着素白的里衣。他掀开云丝被的一角,动作轻缓地躺了进去,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眠。 侧过身,手臂自然地环过沐默的腰,将她更安稳地拢进自己怀中,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沐默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而满足的呓语,呼吸变得更加悠长深沉。 船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浅交织的呼吸声。 时间在平稳的航行中缓缓流淌。 驾驶舱里,艾珍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后,饱食和温暖带来的困倦感重新袭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小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 “困了就去后面那张小榻上躺会儿。”罗丽指了指驾驶舱角落一张仅供一人蜷缩的简易软榻,“我看着就行,航线很稳定。” 艾珍揉了揉眼睛,没有逞强:“嗯……那我眯一小会儿……罗丽你累了叫我……”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蜷缩到那张小榻上,拉过旁边叠放的一条薄毯盖在身上,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罗丽看着艾珍熟睡的小脸,又看了看地图上坚定前行的光点,心中一片宁静。她起身,走到舷窗边,目光投向远方。 雾气,确实比之前淡薄了许多,仅凭肉眼都能看见百米远了。 深蓝色的海水也仿佛被稀释,透出更多属于正常海洋的蓝色。 甚至,在某个瞬间,她似乎透过稀薄的雾气,瞥见了一线异常明亮的湛蓝! 那颜色如此鲜活,与归墟死气沉沉的深蓝截然不同! 那是外围。 “艾珍!快看!”罗丽忍不住低声呼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艾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怎么了罗丽?你累了吗?那换我来看着。” “外围!我好像看到外围了!”罗丽指着舷窗外那抹越来越清晰的湛蓝。 艾珍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冲到舷窗前,小脸紧紧贴着水晶,眼睛瞪得溜圆:“哪里哪里?啊!我看到了!是蓝色!亮亮的蓝色!”她兴奋地抓着罗丽的手臂摇晃,“罗丽!我们真的要出去了!” 罗丽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绽放出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第3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2) 驾驶舱内,艾珍兴奋的呼喊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罗丽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紧紧锁住舷窗外那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广阔的湛蓝海水! 不再是归墟内围那令人窒息的墨黑,也不是中围压抑的深蓝。 那是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被打磨后,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充满生机的色彩! 如同厚重幕布般的雾气,此刻已稀薄得如同轻纱,被带着咸鲜气息的海风轻易吹散,露出更高远、更明亮的天空底色。 “真的……出来了……”罗丽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她看着地图玉简上,代表船只的光点终于彻底地离开了那片象征中围的深蓝色区域,完全融入了外围那明亮的湛蓝之中! 预设的淡蓝色航线在此刻结束,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地图上,船只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从灵魂深处涌遍全身。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哇——!!!”艾珍整个人都扒在舷窗上,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喜悦光芒,“好亮!好蓝!罗丽你快看!有鱼!彩色的鱼!” 她指着远处海面下,一群甩着斑斓尾巴、快速游弋的小鱼,兴奋地手舞足蹈,“外面的世界!我们回来啦!” 罗丽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走到艾珍身边,同样看向窗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嗯,回来了。情公主,你的糖葫芦有着落了。” “对对对!糖葫芦!还有荷花酥!蜜汁火方!桂花糕……”艾珍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她的美食清单,仿佛已经闻到了那香甜的气息。 就在这时,通向二楼的舱门被轻轻推开。 水清漓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楼梯口。他似乎刚醒,霜色的常服依旧一丝不苟,只是墨色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显然听到了艾珍的欢呼和罗丽的话,目光淡淡扫过舷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湛蓝海域,确认了她们所言非虚。 他的视线并未在窗外停留太久,便转向罗丽和艾珍,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却依旧平静:“自动驾驶的路线消失了?” “嗯!水前辈!我们到外围了!船也停下了!”艾珍立刻转过身,小脸上满是雀跃,抢着回答,“你看外面!好漂亮!” 湛蓝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洁白的云朵慢悠悠地移动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起来。 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交汇,蔚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银光,波光粼粼。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咸咸的味道。 海面上溅起了几朵小小的水花,原来是有一两条鱼儿跃出了海面,它们在空中短暂地停留,然后又迅速地落入水中,溅起更多的水花。 罗丽也点头,语气轻松:“是的,航线预设已经结束了。” 水清漓极轻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操控台上那两只空了的青玉碗上。 他走过去,动作自然地将碗和托盘收起。 “辛苦了。”他对着罗丽和艾珍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辛苦不辛苦!”艾珍连连摆手,笑容灿烂,“能平安出来就好!” 水清漓没再多言,重新设定了目的地,让船朝着鲛人城行驶,端着托盘转身,步履无声地返回楼上。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留下驾驶舱内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人。 楼上,主舱室。 窗帘被拉开大半,明亮却不刺眼的晨光透过舷窗,洒满了整个舱室。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海洋气息,与归墟内那腐朽阴冷的感觉截然不同。 沐默已经醒了。她披着轻暖的云丝被坐在床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着小兔子玩偶,侧着头,望着舷窗外那片辽阔的湛蓝海面出神。 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过头。 水清漓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随手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醒了?”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感受着温热的触感,“感觉如何?” 沐默顺势将脸颊靠在他微凉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睡得很好。好香,你煮了什么?” 她望向窗外,鼻翼轻轻耸动。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象征着自由和生机的湛蓝映入他沉静的眼底。“嗯,我们到外围了。很快就能离开归墟。” “原先煮的汤,熬好了。”水清漓端起碗,汤匙在碗里轻轻搅动,把里面的食材翻起。 里面有切成块的鲍鱼,切段的海参、瑶柱、花胶等等,竟然是一碗佛跳墙。 沐默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清漓,你喂我。” 她就是不想动,想让他哄。 水清漓垂眸看着碗中,用温润的白玉勺轻轻搅动了一下,让汤汁与食材更好地融合。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舀起一小勺,勺底盛着一块炖得晶莹剔透、吸饱了汤汁的鲍鱼,还有一小片滑嫩的花胶。 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托着勺柄,将勺子递到自己唇边,极其自然地、专注地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汤面,也拂过沐默的视线。他做这一切时神情专注,动作流畅。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柔和的阴影,让他清冷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温润。 确认温度适宜后,他才将勺子稳稳地递到沐默唇边。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耐心。 沐默张开嘴,,温热的汤汁瞬间包裹了味蕾,浓郁到极致的鲜味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鲍鱼弹牙丰腴,花胶软糯胶质满满,瑶柱的鲜甜融入汤底,各种顶级食材的味道在口中完美交融,化作一股温暖醇厚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熨帖了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味蕾的享受,那精纯温和的灵气也随之扩散,滋养着她耗损的根基。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鼻音的喟叹,像只被顺毛到极致的猫,身体都软了几分,更加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水清漓自然地圈住她的腰。 她一边咀嚼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赞叹,“好好吃……清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在玄武壳里我就想吃这个了……” 水清漓看着她餍足的神情,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耐心地等待她咽下,然后再次舀起一勺,这次是饱满的瑶柱和一小块炖得软烂的海参。 “慢点吃。”他又提醒了一句,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不用急,锅里还有。” 楼下,驾驶舱。 艾珍和罗丽同样被那霸道又诱人的佛跳墙香气撩拨得坐立不安。 她苦着小脸,捂住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罗丽:“罗丽……好香啊……比刚才的粥香一万倍!是佛跳墙吗?水王子对默默也太好了吧!” 她也想吃,但是她之前喝粥已经喝饱了,吃不下了。 罗丽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浓郁得仿佛能化为实质,勾得人食指大动。她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艾珍的肩膀:“别想了,那是水王子特意为默默熬的。” 不然就不会给她们那么多粥了。 她们都已经吃饱了,即便想也吃不下了。 啧,男人的小心思啊…… 她目光扫过窗外明媚的海景,试图转移注意力,“我们很快就能靠岸了,到时候,你想吃多少糖葫芦都行。” “可是……”艾珍咽了咽口水,大眼睛里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糖葫芦和佛跳墙不一样嘛……罗丽,你说,等我们上了岸,第一件事是先去大吃一顿,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我现在又饿又想睡觉……”她苦恼地皱着小鼻子。 罗丽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的沉重阴霾在这明亮的阳光下彻底消散。她看着艾珍孩子气的模样,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都可以。不过,”她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我猜默默和水王子,大概更想甩开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过过二人世界。” 她特意在“二人世界”四字上加了重音。 艾珍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小脸上立刻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还带着点小兴奋:“对哦对哦!那我们……就自己去吃糖葫芦?还有荷花酥!找一家最大最好的酒楼!” 她已经开始畅想上岸后的美食之旅了。 “好,都依你。”罗丽笑着应道,目光也投向窗外,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轮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冀。能活着出来,真好。 当下,两个人都没有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她们没灵石! 楼上。 一碗佛跳墙分量本就不多,在水清漓耐心细致的投喂下,很快便见了底。 沐默连最后一点浓稠鲜美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水清漓放下空碗,拿起旁边一块带着淡雅草木清香的雪白绢帕,轻轻印在沐默的唇角,拭去那一点点残留的金黄汤汁。 他的动作专注,指尖隔着薄薄的绢帕,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温热。 沐默乖乖仰着脸,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阳光洒在她脸上,让她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突然起了坏心思,隔着帕子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咬。 “阿默。”水清漓眼神微暗,“你是要付我饭钱吗?” 说话间,沐默手上已经多了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慢慢往上移。 “等等。”沐默脸蛋红红,松开了嘴,抓住水清漓不老实的手。 “为什么要等?”水清漓已经摸上了大馒头轻轻抓握着。头低下,轻吻沐默的脖颈,另一只手已经伸入了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嬉戏。 “现在不行。”沐默说不出清晰的话,这话是通过神识直接在水清漓意识海里响起,“罗丽和艾珍还在。” “好吧。”水清漓叹气,抽离手指,换成双唇。 亲得沐默迷迷糊糊的。 等两人分开时,甚至拉起一根银丝。 “别闹了。”沐默让水清漓冷静一点,自己去换了身衣服,离开了房间。 水清漓留下收拾床铺。 沐默站在甲板上,神识蔓延开来,她的本能告诉她,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多时,眼中带上几分凝重。 眼前一切皆为虚幻…… 他们还在内围。 船只是在兜圈子,只是范围有点大,他们没感受到罢了。 内围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这样的怪物? 沐默垂眸思考,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 那只章鱼怪就在附近看着他们。 沐默暂时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它没有直接动手,但是还是先装一装吧。 只是……它身上的力量波动很奇怪。 感觉不像是此方世界的生灵。 她是见过被魔气侵染的生物的,身上也没有这么重的违和感。 难道是魔族的本土生物? 沐默思索着。 也不是没有可能,归墟当年是主战场,有魔族生物活下来也正常。 只是现在得想一想,该怎么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艘船抵达“海岸”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还有一个问题。 这东西对他们的恶意也未免太大了…… 就像挖了它祖坟一样。 沐默思索着自己有没有挖章鱼祖坟,没有啊,她没有挖坟的爱好,平时也是直接吃章鱼的,而且只吃刚捞上来的新鲜的。 总不能她吃的章鱼里有这家伙的宝宝吧? 沐默挠头不解。 算了,这个问题暂时放一放,先思考怎么跑路。 现在灵力充足,也许可以赌一把。 宝宝们,有朋友和我说逻辑有点小问题,我准备回去改改。 第3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3) 她的储物戒里有一张定位传送符,定位地点是逍遥派她的住处。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能跑。 原先不用,一个原因是这张符箓很珍贵,是一张九品符箓,有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禁制保护,就怕长时间不用效果下降,之前她灵力不足,根本打不开阵法和禁制。 二是,水清漓不在,她不可能丢下水清漓离开。 现在倒是可以用了。 想好对策,沐默离开了甲板,把三人集中在客厅。 三人乖乖坐着。 (“……”为口述,——为神识传音。) “马上就到鲛人城了,我们去百味阁吃饭吧,他们家的醉蟹很好吃。”沐默泡茶。 ——我们还在内围,那只章鱼魔物给我们编织了幻境。 “阿默推荐的肯定好吃,只可惜上次去玩了没吃成。”水清漓配合地接话。 ——你们修为低,不要用神识传音。 沐默用神识传音就代表着他们很有可能被那魔物监听了。 现在水清漓只是庆幸,幸好他和阿默什么也没干。 “嗯,这次我们早一点去,可能能吃上。”沐默给大家倒茶。 ——我有一张定位传送符,可以直接传送回逍遥派,你们准备准备,一刻钟后就传送。 “那我们可得多点几份。”罗丽接过茶杯,满脸期待。 “嗯!我还没吃过醉蟹呢!”艾珍也是用力点头。 好恐怖啊,我们居然还在内围! “醉蟹每人限一份,也够了。”沐默轻笑,“百味阁还有其他美食,肯定够我们吃了。” ——一定要抓紧我,不然无法一起传送。 “好,那我们可就准备大吃一顿了!”罗丽和艾珍表示明白。 客厅内,茶香袅袅,掩盖着无声的惊涛骇浪。 沐默摘下水清漓手上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解开了玉盒的阵法,只余最后一层禁制,随时就能使用定位传送符。 沐默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脸上维持着谈论美食的轻松笑意,神识传音却清晰传地入三人识海。 ——准备。十息之后我就会使用启动传送,务必抓紧我。 水清漓垂眸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水面倒映着他沉静无波的眸子,仿佛只是在品味茶香。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 罗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脸上努力挤出对美食的向往,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差点让她失态,强忍着咽下。 艾珍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旁边罗丽的衣角。 时间在无声的倒数中流淌,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说起来,百味阁的冰酿玉髓也是一绝,清冽甘甜,最是解腻,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点上几份。”沐默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仿佛只是在闲聊。 她的左手却悄然缩回了衣袖中,指尖触碰到储物戒深处那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玉盒。 ——三、二…… 就在“一”字即将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穿透灵魂、饱含着无尽暴怒和贪婪的恐怖嘶鸣,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识海!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嗡鸣,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攻击! 窗外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外面的蓝天白云,湛蓝的海水瞬间如同劣质的画布般剥落、碎裂!露出了外面粘稠如墨、翻滚着恶意的漆黑海水! 那只章鱼魔物,赫然就在船外,睁着它那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惨绿眼睛死死盯着船内的四人,无数条覆盖着粘稠黑色角质、布满吸盘和骨刺的触手疯狂舞动,搅动着海水,形成无数个致命的漩涡,将星沉木船死死禁锢在中心! 幻境破碎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空间封锁力量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整艘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防御阵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在魔物狂暴的精神冲击和空间挤压下迅速黯淡、崩裂! 沐默的神识瞬间包裹四人,同时激发定位传送符,但还是晚了一瞬。 噗! 罗丽和艾珍首当其冲,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识海剧痛如同被撕裂!艾珍更是眼前一黑,软软地向旁边倒去,被罗丽死死拽住。 沐默和水清漓也是闷哼一声,身形剧震。水清漓眼中寒芒爆射,周身瞬间腾起一层凝实无比的淡蓝色水光护罩,将他和沐默笼罩在内,勉强抵挡住了那恐怖的精神冲击余波!护罩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 沐默不再犹豫,去除禁制,激活定位传送符。 一股无法抵挡的空间波动瞬间爆发,硬生生在魔物恐怖的空间封锁领域内撕开了一道细微的涟漪! “抓紧!”短时间内多次进入空间裂缝,对神识和身体的伤害很大,尤其是沐默和水清漓,他们抵挡八成以上的伤害,这伤没个一两年好不了。 水清漓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沐默捏住符箓的刹那,他左手猛地环住沐默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两道冰冷的水流如同灵蛇,瞬间卷住了摇摇欲坠的罗丽和艾珍的腰,将她们强行拉过来! 【空间稳定锚。】这已经是沐默四人第三次进入空间裂缝了,通过计算,027得出她们仅有30%的概率存活,于是用了一个空间稳定锚。 空间稳定锚:一次性用品,可以稳定空间,确保空间穿行顺利。 罗丽积分:--230=- 越欠越多了。 一道只有能无人看见的,由无数细密银色光线构成的复杂立体锚状虚影,狠狠进入空间裂缝,外表看不出来,但是空间裂缝已经加固了。 沐默将灵力注入定位传送符,传送符的金光骤然暴涨,形成一个勉强将四人包裹在内的的金色光茧! “吼——!!!”章鱼魔物彻底暴怒!它感受到了到嘴猎物即将逃脱!数条最粗壮、顶端带着巨大骨锤的触手,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和粘稠的魔气,撕裂海水,朝着那刚刚成型、还在剧烈闪烁的金色光茧狠狠砸下!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 千钧一发之间! 四人成功进入空间裂缝,离开了内围。 金色光茧在空间稳定锚的支撑中,终于稳定到了足以传送的阈值!光芒骤然收缩到极致! 唰! 四人的身影连同那残破的光茧,在数条触手即将合拢砸落的瞬间,凭空消失! 轰隆——!!!! 数条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四人消失的位置!坚固的星沉木船如同纸糊般瞬间解体!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黑水被炸起百丈之高! 花了大价钱的船啊,就这么毁了。(* ̄m ̄) 魔物发出响彻整个内围海域的、不甘到极致的狂暴咆哮!空间剧烈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剧烈的眩晕、撕裂般的挤压感、以及灵魂被拉扯的痛楚! 传送通道内并非坦途,九品符箓的力量虽强,但在魔物最后那含怒一击的干扰和归墟内围本身混乱的空间结构下,通道变得极其不稳定!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剃刀,疯狂切割着包裹他们的残存金色光茧! 光茧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呃啊!”艾珍被乱流卷得脱离了罗丽的手,小小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眼看就要被甩出光茧,卷入能将她瞬间撕碎的空间风暴! “艾珍!”罗丽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抓住她,自己却被另一股乱流带得失去平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沐默强忍着脏腑移位的剧痛和识海的震荡,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艾珍的方向凌空一点! “凝!” 一根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冰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艾珍的脚踝,如同最灵巧的钓线,猛地将她拉回了光茧范围! 顺带把四人绑在一起。 虽然是九品符箓,但是内围的空间本就不稳定,又遭受了攻击,便造就了如今的场景。 他们必须按照符箓的指引前行,一旦踏错一步,就会被卷入其他空间裂缝。 轻则传送至其他空间,重则直接被空间撕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永无止境的磨盘,疯狂撕扯着包裹四人的残存金色光茧。 光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内部的四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识海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 沐默只能不断拿出防御符,每张防御符仅能支撑不到五秒。 “抓紧!别松手!”沐默感受到罗丽和艾珍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开始松了,出声提醒。 她的神识受伤严重,冰线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只能提醒她们自己抓紧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强行维持着符箓的定向传送已是极限,还要分神加固那根维系着四人的冰线,神识和灵力都在疯狂燃烧。 灵根的潜力被压榨到极致,周身寒气四溢。 水清漓紧紧将沐默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他周身淡蓝色的水光护罩剧烈闪烁,每一次空间乱流的冲击都让他闷哼出声,鲜血染红了霜色的衣襟。 极品灵根赋予他强大的韧性和恢复力,但此刻也只能苦苦支撑,将大部分力量用于构建防御。 罗丽和艾珍被冰线牢牢绑缚,紧贴在沐默身后。 艾珍早已在最初的冲击中昏厥过去,小脸毫无血色。 罗丽勉强保持清醒,抱着沐默的胳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沐默和水清漓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压力,心中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警告!空间乱流强度超出预估!生存概率持续下降!当前空间坐标异常紊乱,正尝试分析……分析失败!检测到高强度空间屏障反应!】027冰冷的电子音在罗丽脑海中响起。 【宿主,我要再兑换一个空间稳定锚。】027说着,不等罗丽回答,再次兑换了一个空间稳定锚。 宿主积分:--230=- 【多兑换两个!】罗丽在意识里嘶吼。 来不及想什么积分了,小命要紧! 【一个就够了!】 透明的丝线融入周围的空间中,暴虐的空间裂缝被安抚着平静了点,四人终于能松口气了。 安稳地过了一段路,前方的空间通道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剧烈扭曲。 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裂隙猛地张开!它像一张贪婪的巨口,瞬间吞噬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光茧! “啊——!” 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袭来!四人只觉得眼前被刺目的白光淹没,紧接着是仿佛身体被拆解又重组的巨大痛苦! 砰!砰!砰! 四声闷响,伴随着几声痛苦的闷哼。 水清漓重重摔在一片温润潮湿的草地上。剧烈的冲击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 怀里的沐默有他护着,伤势要轻一点,但是神识受伤严重,乍一放松,她便陷入了昏迷。 “阿默!”水清漓的灵力在沐默体内的筋脉游走,找到了她昏迷的原因。 找出为数不多的丹药,喂给沐默,见她眉头稍松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有心思打量他们的所在地。 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飘着几缕白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液化的天地灵气,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呼吸间都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此刻身处一片巨大的、仿佛没有边际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缠绕其上,奇花异草遍地丛生,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远处隐约可见奇峰耸立,云雾缭绕,飞瀑流泉之声隐隐传来。 —— 哇咔咔咔,我修完了,加了一点细节,不影响主要情节,宝宝可以接着往后看,不影响的哈。 另外我深度剖析了一下自己,发现我是坚定的默推,不是水默推,所以后面可能会出现默默和其他人的cp哈,比如罗默、水仙。 第3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4) “咳咳……这是……哪里?”罗丽挣扎着坐起身,她怀里的艾珍也悠悠转醒,小脸苍白,茫然地看着四周。她们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异常和自身状态的糟糕,感觉把身上仅剩的的丹药吃了,状态好了不少。 “咳咳。”沐默睁开眼睛,抹去嘴角的血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空间法则被锁定了……我们被困在一个还未开放的秘境里。”沐默总感觉这里很熟悉,思索片刻才想起来,“这里是问心秘境。” 问心秘境是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的第三场比试,第一场为个人战,第二次为炼器炼丹绘制符箓等技能战,第三场为团体战。 要求如下:筑基以上,出窍期以下,元婴巅峰有且只有一个。 问心秘境是一个中大型秘境,仅能接纳元婴期,内有无数资源,团体战共三个月,最后十天为问心测试,秘境内的一切都能被外界观看。 算算时间。 “还有一个月,问心秘境就该开了。”沐默靠在水清漓胸膛上,勉强把话说清楚。 “秘境开启时只进不出,秘境关闭时只出不进,我们只能和宗门大比的弟子一起离开。”话落,沐默继续思索着往年问心秘境的天材地宝位置。 “我们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先去找些草药疗伤。往南走,我觉得那边有一棵五品回血草,守护兽是一只元婴中期的斑斓虎。”沐默指着方向,水清漓三人起身准备先去找疗伤草药。 虽然问心秘境能接受的最高修为是元婴,但是水清漓和沐默身受重伤,随便一个筑基期都能解决他们。 罗丽和艾珍虽然一个元婴一个金丹,但是灵力的不断压榨,因祸得福,艾珍晋级为元婴初期(目前实力约为金丹巅峰),罗丽成了元婴巅峰(目前实力约为元婴中期)。 水清漓抱着沐默,罗丽搀扶着还有些晕眩的艾珍,四人艰难地朝着沐默所指的南方前进。每一步都牵动着内腑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这片原始森林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巨大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瀑布轰鸣。 四人走到一棵树下暂时修整一下,水清漓看着,罗丽和艾珍打坐恢复,两人身边是成堆的灵石。 在有充足灵力的滋养下,两人的伤势快速痊愈。 她们全程没有动用神识,仅仅只是身体受伤,不过一周,两人的实力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以去抢灵植了。 神识的伤很严重,最节约的办法是睡觉,沐默现在只感觉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意识清醒又昏沉,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在空无一人的水域溺水吧。 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这一周水清漓运转功法吸收灵力,然后再把自己的灵力灌输给沐默。 沐默的功法可以自主运转吸收灵力,但是速度比不上刻意地控制。 现在她无法克制,水清漓就自己给她灌输,加速沐默伤势痊愈。 “你们恢复了?”沐默无力地靠在水清漓怀里,累的连眼睛都只能睁开一半。 “差不多了。”罗丽看着沐默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忧心忡忡。 “那出发吧。”沐默微微偏头,示意水清漓出发,水清漓打横抱着她起身。 “默默,你现在还好吗?”罗丽知道沐默的神识伤势最重,此刻还能指路,全凭一股坚韧的意志。 “暂时死不了。”沐默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靠在水清漓怀里,“左前方……避开那丛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花粉有麻痹效果……” 水清漓依言调整方向,动作轻柔却稳定,尽量减轻颠簸。 他清冷的脸上也带着失血的苍白,但他抱着沐默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极品水灵根赋予的强大自愈力和韧性正在缓慢修复他破碎的经脉,只是由于把灵力灌输给沐默,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 “罗丽,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艾珍站在水清漓身后,罗丽在前,两人一前一后保护着中间的沐默和水清漓。 这片森林生机勃勃,也充满危险,参天古木虬结的根系如同潜伏的巨蟒,奇花异草散发的甜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宿主,正前方五百米,地下有微弱生命反应波动,初步判断为土属性低阶妖兽,威胁等级低,可以对付。】027的声音在罗丽脑海中响起。 这也是027自己花积分开的检测系统,感知范围仅有五百米,比较鸡肋。 罗丽立刻低声提醒:“前面地下有东西,小心。” 水清漓和沐默同时感知到了那微弱的土腥气。 水清漓脚下微顿,灵力气息无声无息地蔓延开,附着在在前方湿润的苔藓地面上,留下个记号。 罗丽抬手一击。 “吱吱!”几声短促尖锐的叫声响起,几只拳头大小、形似穿山甲、鳞片灰扑扑的小兽惊慌地从落叶覆盖的浅坑中窜出,飞快地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一场小小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谢了,027。】罗丽在意识里回应。 【职责所在。宿主我要提醒你,你必须尽快。】027盯着检测系统,这个系统即便是开着也是需要积分的,一小时3积分。 【我知道。】罗丽看着前方愈发幽深的林木,心中焦急。 又艰难跋涉了约莫一个时辰,空气中的灵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血气。 “快到了。”沐默睁开眼,眼中带着疲惫,但精神似乎振奋了一丝,“就在前面那片石崖下面……小心,守护兽的气息很强……是斑斓虎,元婴中期巅峰。” 四人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数人合抱粗的古树后。透过虬结的树根缝隙,可以看到前方约五百米处有一面陡峭的黑色石崖。 “你们留下,我和艾珍一起去。”保险起见,罗丽不打算带上他们。 水清漓点头,本来他也不打算去。 他不可能带着沐默一起去冒险,也不可能把她独自留下,她现在的状况一个人就是直接送她去死。 艾珍没有意见,两人靠近石崖往下看。 石崖底部,背阴湿润的地方,赫然生长着几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同血管般脉络清晰、顶端结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浆果的灵草,正是五品灵药回血草! 浓郁的生命气息和血腥味混合着散发出来,底下是多到看不清崖地的累累白骨。 一头庞然大物正慵懒地趴卧着,无形地诉说着自己是解决这些生物的罪魁祸首。 感受到头上有人,斑斓虎一个跳跃,罗丽和艾珍后退几步,斑斓虎落在崖边。 这斑斓虎体型大如犀牛,皮毛并非寻常的橙黑条纹,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赤金与墨黑交织的花纹。 它头颅硕大,额间一道银色王纹,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偶尔扫动一下,带起沉闷的破风声。 元婴中期! 而且看其皮毛色泽和灵压波动,这绝非普通斑斓虎! 罗丽和艾珍与那赤金墨纹的庞然大物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沉沉压在两人心头。 说起来这算是两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 斑斓虎熔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这两个闯入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般缓缓扫动,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并未立刻扑击,似乎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人类,如果你们只是误闯,我可以允许你们离开。”元婴期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斑斓虎在评估后认为没有必要一打二,准备退一步。 罗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有回答斑斓虎,而是上前半步,将艾珍挡在身后。 【情公主,给它加一点恐惧。】罗丽道。 艾珍集中精神,淡粉色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从她身上荡漾开来,精准地笼罩向斑斓虎! 吼?! 斑斓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熔金色的竖瞳中,那冰冷的杀意和傲慢瞬间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取代!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它本能畏惧的存在!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呜咽,周身升腾的赤金妖火都黯淡了一瞬! “好机会!”罗丽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她足尖猛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流水化为一柄短剑,目标直指斑斓虎的左后腿关节。 本人则是攻击斑斓虎的眼睛。 斑斓虎不是温室的花朵,它所有的功勋都是它自己拼杀得来的,战斗经验远不是罗丽和艾珍能够比拟的。 战斗本能让它立刻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恐惧。 “吼——”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怒吼叫!被激怒的凶性彻底爆发!赤金色的妖火轰然暴涨,如同火山喷发!它竟不闪不避,巨大的虎爪裹挟着焚金熔铁的恐怖高温和撕裂空间的巨力,后发先至,朝着罗丽当头拍下!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那爪风未至,灼热的气浪已将罗丽的发丝烤得卷曲! “罗丽!”艾珍失声尖叫! 远处的树后,水清漓抱着沐默,两人脸色同时剧变!水清漓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沐默冰凉的手死死按住手腕。 “别动!”沐默的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相信她们!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她能感觉到水清漓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强行催动只会雪上加霜。 水清漓身体僵住,抱着沐默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要是她们死了,谁来采药?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爪,罗丽瞳孔骤缩!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千钧一发之际,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柄短剑出现在手里,今天她就是重伤死在这里也得把它解决了! 几张防御符亮起白光。 轰——!!! 燃烧着赤金妖火的巨爪狠狠拍在罗丽身上。 防御符化为飞灰,罗丽则趁此机会将短剑连同几张爆破符一起刺入斑斓虎的前肢。 接着借斑斓虎的力道,后退摔在十几米外的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爆破符催动,斑斓虎的前肢断裂,疼得它嗷嗷叫唤。 趁他病要他命。 艾珍和罗丽齐上。 虽然许久未曾战斗,虽然无法精准控制水灵根,艾珍和罗丽还是解决了斑斓虎,采到了回血草。 四人暂时安全了,罗丽和艾珍默默地处理着伤口,恢复着体力。 虽然现在重伤未愈,前途未卜,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那只可怕的章鱼魔物,在这片危机四伏却也蕴含生机的秘境中,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沐默简单清洗了一下回血草就嚼吧嚼吧吃了,都不会炼药,只能生吞了。 沐默靠在水清漓肩头,闭目调息,回血草带来的温润药力在体内流转。 她的神识虽然依旧刺痛,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心中的不安感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重,为什么呢? 沐默沉思。 她在害怕什么呢? 真的很奇怪啊…… 【027。】罗丽给艾珍上药,顺便问027,【能扫描这片区域,寻找其他疗伤资源或者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吗?】 【不能,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027看着主系统的回信,心情有点小激动。 【什么好消息?】罗丽实在想不通能有什么好消息。 【有人来帮我们了?】艾珍觉得目前最好的消息无非就是,有人来帮忙或者是能得到治疗沐默和水清漓的药材。 【嗯,系统局联系了混沌管理局,对方表示会派几个逮捕者过来。】027在罗丽的识海里蹦蹦跳跳,【主系统还告诉我,会有一个大惊喜哦!】 【宿主,那可是混沌管理局诶!】 【什么是混沌管理局?】艾珍是个好奇宝宝,立刻询问。 第3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5) 【系统局和混沌管理局的本质都是稳定混沌。】027思索片刻解释道。 【系统局负责消除各个平行世界的怨气,采集各个平行世界的资料,混沌管理局则是负责处理有罪之人。】 【类似于上下级的关系。】 【混沌管理局最出名的部门是管理、清理、逮捕。】 【管理部门可以说是系统局的直系上司,我们采集的资料要全部上交管理部门,由他们下发任务。只是我们并没有明确表示低于他们,在地位上我们的平等的。】 【逮捕部门是清理部门的基层,主要负责逮捕有罪逃亡的生命,交由管理部门审判。】 【清理者主要负责逮捕者无法解决的问题,以及处决罪孽深重的文明。】 027简单解释了几句,又道,【我们系统很少与混沌管理局有纠葛,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忙各的。】 【哦。】大家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帮手了?】罗丽只问这一件事。 【对啊。】027点头。 在她们谈话间,沐默吸收了回血草的灵力,修补了部分神识,又靠在水清漓身上昏昏欲睡。 意识在尖锐的刺痛和沉重的昏沉间浮沉,每一次清醒都如同从深水中挣扎出来,短暂而费力。 “西南方……三公里……寒潭……”沐默的声音细若蚊蚋,“可能有……冰魄莲心……冰魄蛇!” 冰魄莲心!六品顶级灵植,蕴含纯净的冰魄精华,对修复冰灵根修士的神识损伤有奇效! 沐默的灵根是未完全转型完全的水灵根,既有冰灵根的寒冷,又有水灵根的柔和。 冰魄莲心无疑是沐默此刻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冰魄蛇是一种有剧毒的冰属性蛇,速度快,体积小,群居,实力在元婴初期,需要元婴巅峰才能对付。 水清漓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锐芒。他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沐默汗湿的额发:“知道了,阿默。撑住。”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沐默靠得更舒服些,随即抬眸看向罗丽和艾珍,无需多言,眼神已传递了决定。 罗丽立刻点头,搀起刚刚调息完毕、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艾珍。 四人再次启程,朝着西南方向那片更加幽深、灵气中寒意渐浓的密林进发。 水清漓依旧抱着沐默,步履沉稳,但速度却提升了不少,蓝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带起细微的破风声。罗丽和艾珍紧随其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越靠近寒潭区域,空气越发湿冷。参天古木的枝叶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脚下苔藓变得坚硬湿滑。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能量属性混杂,包含冰、暗、毒!威胁等级:高!建议规避!】027急促的警报声在罗丽脑海中响起!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 嗖!嗖!嗖! 三道迅疾如电的黑影从前方的冰雾中激射而出!那是三条通体覆盖着幽蓝色冰鳞、仅有手臂粗细、头生独角、口吐森白寒气的怪蛇。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三道淬毒的冰锥,直取最前方的水清漓!蛇口喷吐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冻结声! 他抱着沐默,身形猛地向侧面急旋!动作快如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条冰魄蛇的扑击!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对着第三条射向自己面门的冰蛇凌空一点! “凝!” 水雾瞬间爆发!并非攻击蛇身,而是精准地凝结了冰魄蛇前方的一小片空气! 那条冰魄蛇一头撞在坚硬的屏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晕头转向地跌落在地! “你去后面,保护好默默,这里交给我们!”罗丽与艾珍同时出手! 水清漓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沐默瞬间后掠,退到十丈开外的一棵挂满冰棱的树下。他背靠树干,清冷的眸子安静地前方战场。 他体内残存的灵力无声运转,激活一张防御符,在身前凝聚出一个淡蓝色球形盾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破防线的漏网之蛇。 前方,冰雾弥漫,寒气刺骨。 【宿主,保险起见,我还是给你们开个外挂吧。】027用积分换了个一次性道具,可以暂时提升水的亲和力,能够帮助她们掌握水灵力。 罗丽积分:--175*2=- 道具一用,那种疏离感顿时消失,体内的灵力更为亲近,就好像她们自己的仙力一样,可以熟练运用。 罗丽和艾珍心下大定,并肩而立,直面三条激射而来的冰魄蛇! 面对快如闪电的毒蛇,罗丽没有硬来,她只有视线能够勉强跟上,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口中低吟着法咒。 “水灵缚。” 嗡!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响应!三条冰魄蛇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无数条由水灵力构成的丝线凭空生成。 冰魄蛇的速度骤然一滞,水绳在接触它们幽蓝的鳞片上的瞬间被冻结,凝出一层薄冰,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艾珍!”罗丽低喝一声,声音带着急促。 “明白!”艾珍早已蓄势待发!她小巧的身影灵动地向侧后方轻跃一步,拉开些许距离,手腕一翻,指间已夹住三枚薄如柳叶的蓝色菱形飞镖。 艾珍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飞镖化作三道幽蓝寒光,撕裂冰冷的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三条被水灵丝线短暂束缚的冰魄蛇的七寸要害,角度刁钻,速度惊人,飞镖边缘甚至在空气中拖曳出淡淡的痕迹!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冰魄菱精准地钉入了冰魄蛇七寸的鳞片缝隙! 三条冰魄蛇身体猛地一僵,熔金色的竖瞳瞬间涣散,缠绕在它们身上的水灵丝线也随之崩解。 它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从半空中跌落,砸在结着薄冰的苔藓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伤口处迅速蔓延开幽蓝的冰霜。 “漂亮!”罗丽松了口气,赞了一句,两人击掌。 两人配合无间,瞬间解决了第一波威胁。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嘶嘶嘶—— 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从冰雾深处传来。 仿佛捅了马蜂窝似的,幽蓝的蛇影如同鬼魅般在冰雾中穿梭游弋,密密麻麻,难以计数!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好多!”艾珍小脸微白,握着飞镖的手指紧了紧。 【宿主,冰雾干扰严重,无法精准定位数量!保守估计超过二十条!能量核心在寒潭中心!蛇王即将苏醒!它已经是半步出窍了!】027急促的警报在罗丽脑海中炸响! 半步出窍?! 那不完了? 虽然都是元婴,但是元婴巅峰和半步出窍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看着寒潭中心那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冰魄精华的莲心,罗丽咬紧牙关。 “范围攻击清场!掩护我靠近寒潭!”罗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法印更加复杂,周身灵力剧烈波动,“千丝网!” 淡蓝色水灵丝线从她脚下涌出,瞬间在她和艾珍前方交织成一张水网。 水网一收,抓住五条冰魄蛇,水线嵌入冰魄蛇的七寸,成功绞杀。 同时,艾珍深吸一口气,双手齐扬! 指间的飞镖如同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蛇群中穿梭、切割、回旋! 嗤嗤嗤! 飞镖破空声、鳞片碎裂声、毒蛇的嘶鸣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冲在最前面的几条冰魄蛇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后续的蛇群也被这密集而诡异的飞镖攻击逼得阵型大乱,速度骤减! 罗丽抓住这短暂的混乱,身形如电,顶着水丝网的掩护,朝着寒潭中心疾冲而去。 她的目标明确,正是那株冰魄莲。 艾珍则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牵扯住蛇群,拖住想要追击罗丽的蛇群。 然而,冰魄蛇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有蛇王控制,一部分悍不畏死地拖住艾珍,另一部分则狡猾地绕开水网和飞镖,从侧翼和空中扑向罗丽! “罗丽小心左边!”艾珍发现有蛇突破了她的防线攻击罗丽,急声提醒,同时分心操控几枚飞镖射向偷袭的毒蛇,却因此让正面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 一条冰魄蛇抓住机会,突破飞镖封锁,直射艾珍面门,森冷的毒牙和寒气近在咫尺。 艾珍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已来不及! 就在这时。 一面水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艾珍面前! 噗! 冰魄蛇狠狠撞在水盾上,毒牙甚至刺穿了盾面,却被死死卡住! 是水清漓。 他依旧在树下,守着昏迷的沐默。 艾珍立刻操控飞镖将那条被卡住的冰魄蛇绞碎。 前方,罗丽已冲到了寒潭边缘。 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潭心处,一株晶莹剔透的莲花静静绽放,莲心处一点幽蓝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跳动,正是冰魄莲心。 就在罗丽伸手欲摘的刹那。 轰隆—— 整个寒潭的潭水猛地向上拱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深渊中苏醒。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冰魄蛇加起来都要恐怖、阴寒、暴虐的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冻结了罗丽脚下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咔!咔!咔! 罗丽周身那坚韧的水灵丝网寸寸断裂。 她抬头,只见拱起的潭水中央,一个巨大的的狰狞蛇头缓缓探出水面。 蛇头足有磨盘大小,一双熔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罗丽!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戾和贪婪。 冰魄蛇王,半步出窍。 “嘶!!!”蛇王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吐息,如同死亡光柱,朝着罗丽当头喷下!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远处的艾珍和水清漓同时色变! “罗丽!”艾珍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斩杀冰魄蛇。 罗丽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吞没。 身上的防御符被激发,在身前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护盾。 成功防下这一击,罗丽顺势摘下冰魄莲花,艾珍和水清漓立刻使用疾风符。 四人跑得飞快,只留冰魄蛇王在原地愤怒地嘶吼。 不知逃了多久,身后的咆哮声和追击的嘶鸣声终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噗通!噗通! 罗丽和艾珍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同时摔倒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水清漓将沐默小心地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也踉跄着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强行压下一口涌到喉头的鲜血,立刻查看沐默的情况。 沐默已经醒了,看着冰魄蛇王的方向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艾珍浑身是伤,小脸煞白,却第一时间扑到罗丽身边。罗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仿佛一个冰雕。 “罗丽!罗丽你醒醒!”艾珍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拿出疗伤丹药往罗丽嘴里塞,又拼命将灵力输入她体内,试图驱散冰魄蛇王的寒毒。 水清漓暂时顾不上罗丽,他小心翼翼地从艾珍颤抖的手中接过那株连带着奇异黑色土壤的冰魄莲根。 莲心处那点幽蓝的光芒依旧在缓缓跳动,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冰魄精华。 他迅速摘下那颗鸽卵大小的冰魄莲心,用灵力包裹着,小心地托在掌心。莲心入手冰凉刺骨,却蕴含着令人心安的庞大生机。 “阿默,张嘴。”水清漓的声音沙哑,沐默配合地张嘴。 冰魄莲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浩瀚的冰魄洪流,瞬间涌遍沐默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霸道而温和,如同最细腻的冰泉,冲刷着她千疮百孔的经脉,抚慰着她撕裂般剧痛的识海! 沐默惨白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水清漓紧紧盯着她的变化,直到确认那磅礴的生机确实在修复她的根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他这才将目光投向旁边气息奄奄的罗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3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6) 罗丽服下丹药后,好了不少,正在打坐调息。 “那冰魄蛇王不对劲。”沐默的伤不能继续恢复了,现在的她正好是半步出窍的实力,再强就会被秘境排斥。 她和水清漓可以随时出去,但是罗丽和艾珍不行,还是等团队战结束一起被传送出去吧。 “哪里不对劲?”罗丽睁开眼睛,认真听沐默说话。 “那冰魄蛇王虽然是蛇但是性情温和,想要冰魄莲心也可以用其他宝物同它交换,我本是打算同它交换的,但是它却直接打了上来。”沐默思索着原因,但线索太少了。 “这……”罗丽和艾珍面面相觑,难道是她们一见面就杀了它的小蛇,它生气了? 但是,那一开始的三条冰魄蛇浑身都是恶意,就是奔着她们小命去的啊! 沐默咳嗽两声,看向三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趟。” 说完,转身就要走。 “阿默!”水清漓眼疾手快拉住沐默的衣摆,“我也要去!” “我很快就回来。”沐默顺手摸摸他的头安抚。 水清漓明白沐默不会带他了,只好把手放开,目送沐默离开。 “真的很奇怪欸。”艾珍在努力运转自己那久久没有动过的小脑筋。 “你看,我们一进内围就被大章鱼攻击,等沐默带着我们离开玄武壳以为离开内围后,又遇见大章鱼,怎么感觉大章鱼就是专门来杀我们的?” 艾珍的话有理有据,那么问题来了,这章鱼魔物为什么会追着她们不放呢? “水前辈,你单独的那半年有遇见大章鱼吗?”罗丽询问水清漓。 “没有。”水清漓摇头。 那只章鱼魔物并没有追过来,他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危险的魔物。 【罗丽,那大章鱼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艾珍联想到027说的世界意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你看啊,它没有特意去找水王子,那就说明我们几个对它的吸引力更大,虽然可以说是因为我们人多,但是我们被困在玄武壳里大半年,它要是想吃,应该去找水王子咬一口啊!】 【但如果它真的是世界意识,那就说的通了啊!它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王默和水王子只是顺带而已。】 罗丽眨眨眼睛,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有道理啊! 但是又感觉有点牵强。 沧溟界的世界意识真的会允许其他世界意识兴风作浪吗? 更何况,它都向系统局求援了。 除非,这两个世界意识是一伙的! 罗丽眉头微皱,要真的是一伙的怎么办?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水清漓盘膝而坐,吸收灵力恢复伤势。 过了一会儿。 沐默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只吱吱叫的猴子。 “默默!”罗丽上去和她抱抱。 沐默把手里的猴子扔给水清漓,回抱住她。 猴子半路想跑,被水清漓抓住了。 “吱吱吱!”猴子愤怒地吱吱叫,在水清漓手里不断挣扎。 “这猴子哪来的?为什么要抓它?”艾珍看着金灿灿的小猴子,有些好奇,想摸。 “问心秘境被污染了。”沐默抓过猴子,面色沉重。 沐默将那只吱哇乱叫的金毛小猴子随手扔在草地上,自己则走到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旁坐下。 “污染?”水清漓重复着这个词,清冷的眸光落在那只被扔在地上、正愤怒地龇牙咧嘴、却又因畏惧沐默而不敢逃跑的金毛猴子身上。 那猴子浑身毛发乍起,一双原本应该灵动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浑浊的灰暗,时不时闪过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 罗丽和艾珍也围了过来,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只猴子。 “嗯。”沐默点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碗,又从溪流中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但纯净的水灵力,点入碗中。 她将玉碗放在猴子面前。 那猴子起初被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它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碗中蕴含精纯水灵力的冰水,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 “它很渴?”艾珍疑惑。 “不完全是。”沐默示意大家仔细看,“看它的眼睛。” 只见猴子眼中那缕细微的黑气,在接触到碗中逸散出的纯净水灵气时,如同遇到了天敌,猛地扭曲躁动起来!猴子也变得更加焦躁,甚至伸出爪子想去打翻玉碗,沐默微微抬眼,猴子瞬间动弹不得。 “它体内的东西,厌恶或者说畏惧纯净的水元灵力。”水清漓沉声道,目光锐利如刀,“这就是你说的污染?” “对。”沐默收回玉碗,猴子眼中的黑气似乎随着灵气的远离而稍稍平复,但那份浑浊和邪异并未消失。“金丝灵猴本该是秘境中最活泼温顺、灵性十足的生物之一,以灵果花蜜为食,从不主动攻击。但你们看它现在的样子……暴戾、嗜血、对纯净灵力有本能的排斥甚至破坏欲。” 她顿了顿,回想起寒潭边的遭遇:“那冰魄蛇王也是如此。性情大变,狂暴嗜杀,与我先前所见的温和守护截然不同。我观察过四周,草木走兽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这污染似乎正在侵蚀整个秘境的核心。” 罗丽和艾珍听得心惊肉跳。 侵蚀秘境核心? “那怎么办?”艾珍看了看四周生机勃勃的森林,此刻只感觉到处都是阴嗖嗖的,似乎到处都有眼睛看着自己,“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月呢!” “先顾好眼前。”沐默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这污染虽然麻烦,但暂时还影响不到我们。阿漓,帮我处理一下周围我要熬药。” “好。”水清漓立刻应下。他走到溪边,动作麻利地清理出一片空地。只见他指尖微动,几块大小均匀的鹅卵石被水流精准地托起,垒砌成一个简易却稳固的灶台。又取出一口通体漆黑、铭刻着聚灵阵纹的小锅。 半步出窍的沐默在这里就是碾压局,她取出几味辅助的温养灵草,放入锅中,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是精纯到化为液体的灵力,注入锅中,刚好没过药材。 “我来生火!”艾珍自告奋勇,她指尖凝聚起一小簇淡粉色的灵力火苗,小心翼翼地凑近灶台下的干柴。 “火候要温,文火慢熬。”沐默也没拒绝淡声指导,眼神专注地看着锅中的药材和灵水。 艾珍点点头,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簇小火苗。粉色的火焰跳跃着,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火苗舔舐着锅底,锅中的灵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灵草的清香混合着逸散出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罗丽和水清漓则留意四周的动静。 罗丽尝试着用神识去探查猴子体内那股黑气,却被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反弹回来,带来一丝不适。 【027,能分析那股黑气的成分吗?】罗丽在意识中询问。 【可以。】027表示没问题,扫描了一下,告诉罗丽答案,【和归墟的气息很像,初步认为是魔气。】 魔气?竟然蔓延到了问心秘境?!这怎么可能?! 【能追踪信号源吗?或者判断污染扩散范围和核心?】罗丽急切地问。 【信号极其微弱且不稳定,无法追踪源头。污染扩散范围……根据环境样本(空气、水源、植物)初步分析,已覆盖当前扫描区域(半径一公里)的17.8%,并以缓慢速度向核心区域扩散。核心疑似秘境核心。警告:污染具备同化与侵蚀生命体神智的特性!宿主需高度警惕!】027给出了令人不安的结论。 “默默?”罗丽开口。 “嗯?”沐默头也没抬,只安静地搅拌着药。 “秘境的核心是哪里啊?” “问心谷。”沐默淡淡道,“也是宗门大比最后的问心测试的地点。” 罗丽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污染蔓延到问心谷,后果不堪设想! 小锅里的药汁渐渐变得浓稠,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冰蓝色,寒气与药香混合,在溪边弥漫开来。沐默示意熄火,用灵力将药汁的温度降至刚好入口的程度,盛入一个青玉碗中,端到水清漓面前。 “有点苦。”说着又递上一颗糖。 水清漓接过碗,一饮而尽。 冰蓝色的药液滑入喉咙,带来一股清冽的凉意,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一颗糖被塞入口中,驱散口中残余的苦涩。 沐默坐在他身边,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灵力进入他的身体,检查他的伤势。 幸好,虽然不太准确,但是水清漓现在也是元婴巅峰的实力,在问心秘境基本上不会遇见危险了。 至于污染…… 沐默收回手,她才不管,这里又没有她的信徒。 猴子安静了不少,眼中的黑气也不再那么活跃,只是依旧浑浊。 溪水淙淙,药香袅袅。四人围坐在简易的灶台旁,分着水清漓用剩余药材和灵果熬煮的清淡药膳粥。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 沐默在思索要不要沟通秘境之灵。 严格来说,秘境发生变化,秘境之灵应该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但是现在的问心秘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秘境之灵并没有相应的动作。 是也被污染了?还是陷入了沉睡? 沐默拍拍身边的水清漓,水清漓抬头,“怎么了?” “我神识出窍一下,你看着点。” “好。” 沐默的神识在秘境之中寻找秘境之灵,很快就找到了一只呼呼大睡的小团子。 “醒醒。”伸手戳戳秘境之灵毛绒绒的小屁股。 “唔?”秘境之灵拍拍屁股,翻个身,没有醒。 沐默继续骚扰,不叫醒秘境之灵。 “谁!谁胆子这么大,敢打扰我睡觉!”秘境之灵气鼓鼓地翻身坐起,奶呼呼的声音听着没有半点威慑力。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的秘境被污染了都没发现吗?”沐默没好气地又戳了戳小团子的脑袋。 “哈?”小团子闻言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去检查问心秘境。 “啊啊啊!”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我的秘境怎么被污染了?!!” 小团子蹦蹦跳跳,疯狂在秘境里寻找污染自己秘境的物品。 “奇怪怎么找不到?”小团子身上的毛毛都失去了光泽,整个团子看着都蔫蔫的。 “要不,你去问心谷看看?”沐默想起罗丽之前问自己的问题,眼眸微动,提议道。 “问心谷?”小团子蹦了蹦,“我已经找过了,问心谷没有问题啊。” 说是这么说,但小团子还是乖乖地又检查了一遍问心谷。 “问心谷没有问题啊……咦?”说着小团子突然顿住,“怎么有个冒着黑气的物品?” “去看看吧。”沐默起身往问心谷走。 “等等我。”小团子蹦蹦跳跳地跟上了。 问心谷。 问心谷是一片被巨大环形山壁温柔环抱的盆地。谷底铺展着厚实如绒毯的翠绿草地,点缀着星星点点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中央,一座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辉光的问心石台静静矗立,本该是纯净无瑕的圣地,此刻却因边缘草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约莫巴掌大小的漆黑金属碎片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阴冷。 那碎片仿佛是从什么庞大器物上崩裂下来的,边缘参差扭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还在缓缓流动。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渗出,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污染着周遭的一切。 这一切无声无息,若不是她们提前有准备,也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呀?”小团子看着那散发着黑气的铁器碎片,想上前看看,但是被沐默拦住了。 “是魔气。”沐默道。 “魔气?”小团子还小,没见过魔族,只隐约知道一些关于魔族的事情。 “是魔族吗?”小团子有点害怕,但同时也不理解,“可是我从来没有放魔族进来呀?” 第3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7) “不是魔族,应该是魔器。”沐默摇头,否定了小团子的话。 “那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小团子记得上次关闭秘境的时候它有好好检查整个秘境的。 “也许是空间裂缝带来的。”沐默思索,然后得出了结论,他们不也是被时空裂缝带过来的吗? “空间裂缝?”小团子茫然地蹦了蹦,“上次关门前我真的检查过了!没有裂缝!难道是……最近才裂开的?”它苦恼地用毛茸茸的小短手挠了挠脑袋,身上的光晕又黯淡了几分。 “有可能。”沐默点头,目光又落在魔器上,“要尽快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小团子急了,“我试过用灵力驱赶它,它像生了根一样!而且……而且我感觉它还在吸我的力量!” 它委屈得快哭了,身上的光晕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把它扔出去行不行?扔到沧溟界外面去!” 小团子才不管沧溟界究竟如何。 要不是它寄居在沧溟界,受沧溟界天地法则压制,它连外人都不想他们进来。 这些修士一个个都十分贪婪,不但拿走已经成熟的草药,连嫩芽也不放过,妖兽只要打的过就会被杀死。 每开一次都会浪费它不少灵力。 要不是他们死去的人也会提供灵力,它一定会进一个杀一个。 (pS:一直认为修士进秘境获取资源,像入室抢劫,秘境主动开启像食人花准备吃饭) “扔出去?”沐默轻轻摇头,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太天真了。污染已深入秘境脉络,你若断腕,割除所有被染污的部分……”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残酷的真实,“你这好不容易凝聚的灵智,怕是保不住了。” “呜哇……”小团子身上的光瞬间熄灭了大半,整个团子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软趴趴地悬浮在空中,像一团被水打湿的。“那……那怎么办?”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沐默的视线从小团子身上移开,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山壁看到外界。 “小家伙。”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像伊甸园诱惑亚当夏娃吃下金苹果的蛇,“我记得……你快要开启秘境,让那些修士进来了?” “开不了了开不了了!”小团子立刻把身体摇得像拨浪鼓,“我现在这样,灵力乱糟糟的,开秘境会死得更快!不开了!” “不,你可以开。”沐默走近蔫蔫的小团子,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精纯、几乎凝成实质的冰蓝色灵力,“我有办法暂时帮你。” 她的指尖虚点在小团子头顶上方,并未真正触碰,但那缕冰蓝灵力已悄然渗入小团子体内。 小团子猛地一颤,身上黯淡的光晕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明亮稳定了不少,连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哇!好舒服!冰冰凉凉的!”它惊喜地蹦跳起来,绕着沐默的手指打转,“这是什么力量?好厉害!” “这是我的本源灵力。”沐默收回手,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小团子,“我可以帮你构筑一个临时的‘冰封屏障’,将这片被污染的谷地,连同这块碎片一起,暂时封印隔离。让它逸散的魔气无法继续污染其他区域。这样,你就有余力开启秘境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团子欢呼雀跃,在草地上弹跳了几下,“谢谢你沐默!你真是个大好人!” “不用急着谢我。”沐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问心石台温润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清浅莫测,“我帮你,自然也有我的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你说你说!”小团子立刻凑近,光晕闪烁,显得十分积极,“只要我能做到!” 天真单纯的小团子只认为沐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满足沐默一个要求也很少应该的。 沐默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入口的虚空,眼神变得深邃悠远,仿佛透过空间看到了逍遥派广场上集结的人群,“很简单。”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团子耳中。 “开启秘境后,利用你秘境之灵的权限,将那些进来的修士……尤其是逍遥派的弟子,”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极冷的锐光,“全部引导到这片被污染的区域来。” 小团子愣住了:“啊?引导他们来这里?这里不是有坏东西吗?” “正是因为有坏东西,才需要他们。”沐默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储物戒,发出细微的玉石碰撞声,“问心秘境,考验的不只是实力,更有心性,不是吗?这片被魔气污染之地,正是绝佳的问心之所。外界那些大人物不是想看吗?那就让他们看个够。看看他们的弟子,在这污浊侵蚀之下,是坚守本心,还是……原形毕露。”她的声音到最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小团子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努力消化着沐默的话。它不太懂人类之间的恩怨,但它明白沐默是在帮它解决大麻烦,而且这个要求听起来……好像也挺有趣的?反正那些修士进来也是要到处乱闯的。 “好!成交!”小团子用力一点头,身上的光晕欢快地闪烁起来,“我这就去准备开启秘境!人类,屏障就拜托你啦!”话音未落,它“咻”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显然是去调动秘境核心力量了。 沐默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阿默\/默默,怎么样?”三人上前,询问状况。 “没事。”沐默微微一笑,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要构建一个屏障隔开魔气,你们就留在这里。”沐默叮嘱。 三人点头。 沐默独自走向问心谷。 她停在距离碎片五步之遥的地方。 “你来啦。”小团子落在她肩上,亲昵地蹭蹭她的脸。 “位置圈出来了吗?”沐默温柔地摸摸它的毛毛。 “标记好了,你看。”小团子小爪子一挥,一块虚拟地图出现在沐默面前,山川湖泊一应俱全,只有一条黑色的线包裹了问心秘境中心的区域,线还在慢慢往外移动。 “那我开始了。”沐默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她的灵力与众不同,天然克制妖气魔气,是妖魔的天敌,只是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精纯浩瀚的冰水灵力以她为中心,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降下了一场细碎的钻石雪。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凝。”沐默红唇轻启。 磅礴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冰蓝色屏障,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轰然落下。 屏障的边缘精准地切入草地,将那被污染的区域完全笼罩,然后隐入空气中。 黑气撞在屏障上,如同沸油泼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极致的寒意冻结、净化。 魔气退去,不再靠近。 沐默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沉静。她维持着双手的姿势,持续向屏障注入精纯的灵力,确保其稳固。冰蓝色的屏障光华流转,将污染死死锁在其中。 “吃一点吧。”小团子殷勤地拿出储物袋,沐默打开一看,里面的一个个瓷瓶,“都是那些修士留下的,我也不知道功效,你自己看着吃吧,剩下的也全给你。” 沐默挑着吃了一些治疗类的,把已经失去效果或者快失去效果还给小团子,“这些可能拿去当诱饵。” 小团子连连点头,握起小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我会努力把他们全部留下的!” “加油哦。”沐默轻轻一笑,把一二品的丹药的捏碎,一缕缕灵力逸散开,驱逐部分魔气。 “我走了。”沐默拍走手里的丹药碎屑,转身离开。 “拜拜。”小团子招手告别。 溪边。 沐默带着三人往未被魔气侵染的区域走。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到问心秘境开启的时间了。 四人坐在安全的地方,小团子窝在沐默怀里,在空中开了个光幕,直播秘境内所有人的动态,连带着外面的场景也一并直播。 沐默拿出一套小巧精致的藤编桌椅,甚至还附带了一把遮阳的伞。 小团子惬意地窝在沐默膝上,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个暖手宝。 水清漓则安静地坐在沐默身侧,泡着茶。 罗丽和艾珍坐在桌子另一边,桌子上摆放着十几枚小巧玲珑、形态各异的点心。 艾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做成粉色小兔子模样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满足。 罗丽姿态优雅地吃着草莓,这是一种灵果,一个个都有拳头大,味道香甜,浓浓的草莓味,罗丽吃了一个又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艾珍吐了吐舌头,嘴里有点凉,却还是忍不住又拿起一块莲花状的糕点。 就在这时,小团子忽然从沐默膝上蹦了起来,兴奋地喊道:“来了来了!他们要进来了!”它的小爪子在空中飞快地划动,一道巨大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瞬间在几人面前展开。 光幕上清晰地分割出数十个小画面,正是各大宗门进入问心秘境的入口景象。人声鼎沸,灵光闪烁,各色法袍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和势在必得的昂扬战意。 各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长老们最后的叮嘱声透过光幕隐隐传来,只是声音太小,听不真切。 “秘境之灵,放大逍遥派那块!”罗丽立刻放下手中的刻刀和玉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光幕。 “好嘞!”小团子应声,小爪子一挥。逍遥派弟子进入的那片区域画面瞬间放大,占据了光幕近三分之二的面积,细节纤毫毕现。 宗门大比回回都在问心秘境,小团子早就能区分各个宗门了。 画面中,逍遥派弟子一行约二十余人,正小心翼翼地踏入一片光线幽暗的古老森林。参天巨木虬枝盘错,遮天蔽日,厚厚的腐殖层散发着潮湿的气息。四周异常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踩踏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林中回荡。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即使隔着光幕也能清晰感受到。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队伍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褚菲菲。 她穿着逍遥派内门弟子的月白色法袍,身姿依旧挺直,但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她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身边围着几位其他宗门,似乎是临时结盟的修士。 然而,罗丽敏锐地捕捉到,那几个修士虽然表面上与她交谈,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开,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和烦躁,脚步也下意识地与褚菲菲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当初在逍遥派,她和艾珍费尽心机,不断给褚菲菲叠加“厌恶”buff,让整个门派的人,从普通弟子到峰主长老,都对她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厌恶,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罗丽很满意。 “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罗丽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低声对身边的艾珍说,“你看那几个,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艾珍也顾不上吃点心了,凑近光幕,小脸绷紧,用力点头:“嗯!活该!让她以前总欺负人!” 褚菲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孤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僵硬,紧抿着唇,偶尔侧头与人说话时,笑容也显得格外勉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焦躁和阴郁,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让她坐立不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罗丽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着,血液仿佛在沸腾。就是现在!在万众瞩目之下,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猛地转向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团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秘境之灵!” 第3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8) “啊?”小团子被吓了一跳,毛茸茸的身体弹了一下,茫然地转头看她。 “秘境之灵,我这有个好东西!”罗丽双眼亮得跟太阳似的,让小团子都不敢直视。 “什么好东西呀?”小团子好奇地看着她。 “此物名为谛听符,可以让人听见目标的心声。”罗丽拿出谛听符,递给小团子,小团子眨眨眼睛。 “这个我也会哦!”小团子把谛听符还给罗丽,骄傲地挺胸,“这个秘境的核心就是问心,如果连读心都不会,我还怎么问心?” “快!”罗丽的眼睛更亮了!她指着光幕上褚菲菲的身影,语速飞快,“用你的能力!让所有人都听到她的心声!立刻!马上!” 她的双眼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里面跳动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光芒。 小团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看向沐默。 沐默端起水清漓刚为她斟好的花茶,闻言只是轻轻吹了吹浮沫,墨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扫过光幕上褚菲菲的身影,又淡淡地瞥了罗丽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默许。 罗丽的情绪立刻被安抚,没那么激动了。 艾珍看看罗丽又看看沐默,心里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水清漓则专注于为沐默剥朱果,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分离果肉与果核,对罗丽的激动似乎置若罔闻,仿佛眼前只有这颗果子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沐默无声的首肯,小团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起小胸脯,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得意表情。 “只针对一个人的话就不好玩了,干脆让所有人的心声都外泄吧!”小团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它伸出两只小短爪,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般,轻轻一划!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秘境核心规则的波动,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空间,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弟子身上。 也就在同一瞬间—— 光幕外,逍遥派广场巨大的投影石前,乃至所有关注着问心秘境大比的各大宗门观礼台上。 褚菲菲那极力维持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坚强的表情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和怨毒!一个与她甜美外表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刻骨恨意和尖酸刻薄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人的耳边: 【该死的!这群蠢货!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在逍遥派被那帮贱人排挤也就算了,连外面这些阿猫阿狗也敢给我脸色看?!】 这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正围在她身边、强忍着不适与她虚与委蛇的几个外派弟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勃然大怒!他们猛地后退几步,如同躲避瘟疫般远离褚菲菲,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身上! 逍遥派队伍里的其他弟子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瞬间变得陌生而扭曲的“小师妹”,那个他们曾经或多或少同情过、甚至维护过的人! 广场上、观礼台上,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喧嚣、议论、期待,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惊愕、怀疑、厌恶、愤怒……如同实质的箭矢,穿透光幕,聚焦在那个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罗丽紧紧盯着光幕,看着褚菲菲那骤然崩溃的表情和周围人震惊愤怒的反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丝。 她缓缓靠回椅背,端起面前微凉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唇边终于绽开一个冰冷而畅快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 话说,这茶真好喝! 再喝一口! 沐默四人安静地喝茶,只有小团子在沐默怀里蹦蹦跳跳,但很有分寸地没有打扰沐默喝茶。 光幕上褚菲菲那张惨白扭曲的脸被放大得清晰无比。 逍遥派弟子们震惊、愤怒、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将她钉在原地。几个外派弟子更是如避蛇蝎般退开数丈,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广场与观礼台上的死寂仿佛能穿透光幕,沉沉地压过来。 “活该。”艾珍小声嘟囔着,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莲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小脸上满是解气的神色。 沐默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小团子光滑温暖的皮毛。 小团子舒服地在她膝上伸了个懒腰,发出惬意的呼噜声,显然对刚才自己引发的大场面非常满意,正享受着沐默的售后服务。 水清漓将一颗剥得晶莹剔透、去除了所有白色经络的朱果肉,用玉签轻轻送到沐默唇边。沐默自然地张口含住,冰凉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冲淡了空气中无形的紧绷感。 “味道如何?”水清漓低声问,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很甜。”沐默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光幕上,但眼神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场震动整个秘境的揭露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阿漓选的自不会差。” 水清漓唇角微弯,又拿起一颗朱果开始处理,动作细致耐心,半点没有往光幕上瞥。 光幕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褚菲菲像是终于从巨大的打击和恐慌中回神,她猛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响彻天地的、属于她自己的恶毒心声。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中充满了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羞耻、恐惧和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在害我?!】她的心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怨毒,【系统!系统!救我!快想办法!快屏蔽它啊!】 系统? 沐默微微抬眸,放下茶杯。 外面的一众掌门也面色剧变,系统?! 以往次次都会回应他的系统,这一次,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个一直给予她力量的系统,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慑住了,毫无反应。 【废物!没用的东西!】褚菲菲的心声充满了绝望的咆哮,【完了……全完了……沐默!一定是沐默那个贱人搞的鬼!她没死!她回来报复我了!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这充满杀意的心声,如同火上浇油! “褚菲菲!你……你竟敢对大师姐心存如此歹念!”一个逍遥派弟子再也忍不住,指着褚菲菲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曾经是少数几个还对她抱有同情的人之一。 “原来你才是那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另一个女弟子眼中含泪,既是愤怒也是后怕,“我们都被你骗了!你利用我们的同情心,一直在诋毁大师姐!” “把她抓起来!”队伍中领头的元婴巅峰师兄脸色铁青,厉声下令。他看向褚菲菲的眼神再无半分同门之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几个反应快的弟子立刻上前,灵力涌动,就要动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没有!是有人陷害我!是她!是沐默那个贱人!”褚菲菲终于嘶喊出声,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疯狂。 她猛地看向光幕的方向,眼中是淬毒般的恨意,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沐默四人,“沐默!我知道是你!你给我滚出来!你用了什么妖法!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她的叫骂声和恶毒的心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回荡在死寂的森林和所有观看着光幕的人耳边。 广场上终于爆发出一片哗然!指责、唾骂、不敢置信的议论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逍遥派的一众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一片,眼中充满了震惊、失望和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景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像没有骨头似的,她这般悠闲,倒像是自己不是逍遥派的代理宗主。 “啧啧啧,”艾珍看得津津有味,又拿起一块做成小狐狸模样的点心,“狗急跳墙了呀。骂得可真难听。”她倒是一点也没被影响胃口。 罗丽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地看着光幕上状若疯妇的褚菲菲,心中一片漠然。 褚菲菲居然也有系统吗? 【你们系统局怎么回事?】罗丽询问027,声音里隐隐带上了几分质问。 【这不是我们系统局的系统,是专门吸收气运的黑户系统,和我们是敌对的。】027表示这个锅它不背。 “有解决办法吗?”孟艺微微皱眉,这个世界真麻烦。 水清漓看着手里的资料,思索着这次能否一次解决褚菲菲。 【只有等黑户系统能量耗尽,我才能解决。】027表示现在的自己也无能为力。 【吸收气运?】艾珍第一时间想到了沐默,再加上原先的楚月,【那它的能量应该不多了才对。】 吸收天赋极佳的弟子们的气运被打扰,普通弟子又对她不喜,沐默也离开了,褚菲菲应该没有吸收到多少气运才对。 【可我这边检测到,它还有不少气运啊。】027也想不明白。 “这个系统应该不是第一次吸收气运,有存货很正常。”孟艺表示无所谓,知道褚菲菲身后是什么东西,那就好解决多了。 “可以解除绑定吗?”水清漓考虑到一个问题。 如果能轻松解除,那就更麻烦些,他们要让黑户系统既舍不得放弃褚菲菲,又要在她身上浪费能量。 【它们黑户系统我不清楚诶,反正我们是只要双方活着,就只有双方自愿才能解除。】027表示选择一个宿主是很严肃的事情,【绑定和解除都很严肃的!】 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说起来好像很久以前,宿主却是不是人来着。 那时候的系统局和现在的黑户系统也没有多少区别。 系统们没有感情,选择宿主后也没有固定的称呼,但是谁能想到系统第一个诞生的情感是自私,它们不拿宿主当人,疯狂压榨宿主,导致部分宿主忍无可忍,直接去找混沌管理局告状了。 混沌管理局干涉,清理了这部分系统,给了被迫害的宿主补偿,系统局的地位也就在混沌管理局之下了。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混沌管理局决定拆开每一个系统检查它们的数据,而且还给检查后的系统们赋予了情感。 只是当时有很多系统跑了,这些系统就是现在的黑户系统。 现在的系统局,所有的系统,包括主系统在内都是有情感的,也是被重新安装过的,为了让所有系统记住这次意外,系统们对绑定伙伴的称呼统一变成了宿主。 众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话,就不能一次性把褚菲菲打下去了。”孟艺托腮思考,“得给那个系统一点希望。” 众人连连点头。 “不是说,你们要动脑子吗?”孟艺懒洋洋地靠在靠背上,“现在动动脑子,等一会儿给我讲讲你们的法子。” 说着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我也不会再教。” 其余人相互看看,沉默片刻,纷纷点头,都答应了。 屏幕内。 “秘境之灵,你能能看到她说的那个系统吗?”罗丽询问。 既然问心秘境这么厉害,说不定它也能解决呢? 小团子正被沐默挠下巴挠得舒服,闻言翻了个身,小爪子对着光幕上褚菲菲的方向虚虚一抓,闭眼感受了一下。 “嗯……的确有东西!”小团子猛地睁开眼,光晕闪烁,“一个很讨厌的小东西,它的灵魂是阴暗的,像一团黏糊糊的黑雾,寄生在她神魂里!正在拼命地……吸收她的负面情绪?还有周围那些人的厌恶?” “怎么会有东西以厌恶为生呢?”它的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和一丝本能的厌恶。 第3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9) 【宿主!】027的声音在罗丽脑中响起,冰冷而急促,【这个黑户系统居然还可以通过吸收厌恶充能?!它难道是高级系统?】 “它在吸收负面情绪充能?”罗丽眼神一凛,立刻将027的分析简化转述给众人,“那个系统还没死心!它在利用褚菲菲的崩溃和周围人的愤怒恢复力量!” 沐默抚弄小团子皮毛的手微微一顿,眸子抬起,望向光幕中那个疯狂叫骂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垂死挣扎。” “那怎么办?”艾珍有点紧张,“它要是恢复过来,会不会又搞鬼?” 水清漓将新剥好的朱果递到沐默唇边,淡淡道,“斩断它的后路即可。” 沐默咬住朱果,冰凉的汁水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是被顺了毛的猫。“阿漓说的对。”她咽下果肉,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它越是吸收负面情绪,暴露的就越彻底。等着看吧,外面那些老家伙们,不会放过它的。”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落在了逍遥派广场上那些脸色铁青的掌门长老身上。 负面情绪,看似好获取,但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光幕外,短暂的哗然之后,一股股强大而肃杀的神识开始纵横交错,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锁定了光幕中褚菲菲的位置!特别是逍遥派掌门简宁(虽然人不在,但神识关注着),他的神识如同实质的利剑,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审视,狠狠刺向褚菲菲。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徒儿分崩离析。 “妖邪附体!”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逍遥派广场上空,那是剑宗的宗主,一个看着精神奕奕的白胡子老头,“此等邪物,留不得!立刻将其神魂拘出,查明真相!” “褚菲菲已被邪物彻底控制!所有弟子听令,结镇魂锁灵阵,将其拿下!勿伤其性命,待秘境开启后,审问其体内邪物!”景行拿出通讯玉符(为了防止突发意外,各个宗门都会为准备一块传讯玉符,用于通知整个秘境内的所有人),冰冷果断的声音也透过某种传讯手段,在秘境中逍遥派弟子耳边响起。 勿伤其性命=可以重伤残废! 问心秘境的弟子们精神一振,迅速变换阵型,灵力交织,一道闪烁着符文的淡金色光网瞬间成型,朝着疯狂挣扎、试图逃跑的褚菲菲当头罩下! 镇魂锁灵阵是每个修真之人的必修课,无论大小,无论丹修符修,无论天赋如何,无论是否有宗门。上至宗门老祖,下至普通散修,无一例外,全部得学。 褚菲菲发出了绝望而尖锐的嘶鸣。 那团寄生的黑雾在她神魂深处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却被法阵死死压制! 一场针对寄生系统的围剿,在万众瞩目之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藤椅上的沐默,轻轻拍了拍小团子的脑袋。“热闹看够了,该做正事了。”她端起水清漓重新斟满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他们应该没时间找宝贝,我们去把还没有没有被污染的宝贝拿走吧。”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小团子蹦蹦跳跳,那块区域反正已经没用了,干脆废物利用,把还能用的送给他们吧。 “但是你们拿走了,我还怎么坑杀他们?”就是小团子有点不理解,就这么拿走了它还怎么杀了他们? “可以让外面的人给你灵石啊。”沐默轻笑,另外给小团子支了个主意。 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些弟子杀肯定是不能杀的,不过可以要一笔灵石,也是一样的。 反正有灵力也可以抵消一部分魔气。 “原来如此!”小团子连连点头,圆滚滚的身体都在动。 “那我们出发吧。”沐默起身,小团子轻飘飘地落在她肩上。 “嗯!”艾珍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小狐狸点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看坏蛋倒霉真解气!不过还是找宝贝要紧!” 水清漓已经将精致的藤编桌椅和遮阳伞利落地收进储物戒,只留下沐默坐的那张藤椅。他走到沐默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沐默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污染源附近,往往会诞生一些奇特的东西。”沐默的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魔器碎片逸散的魔气虽被我的屏障暂时隔绝,但先前扩散出去的,想必已催生或吸引了一些……独特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问心秘境本就灵物众多,在魔气刺激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好像是有不少新东西。”小团子挠挠头,突然想起,“虽然魔气对我们这些以灵力修炼的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被魔气侵染的东西却也有不少好东西。” 罗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 她看着光幕上褚菲菲被镇魂锁灵阵的光网彻底压制,如同被蛛网黏住的飞蛾般徒劳挣扎的狼狈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郁气也消散了。 她转向小团子,语气带着一丝征询:“秘境之灵,你对秘境最熟悉,能否感知到污染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比如……特别纯净的灵植?或者被魔气刺激后变异、却意外能中和魔气的东西?” 它从沐默肩头轻盈地跳下,落在一片长着细密苔藓的石头上,小爪子按在冰凉的石面,闭上圆溜溜的眼睛,身上的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一股无形的、源自秘境核心的感知波纹,如同水中的涟漪,以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去,融入周围的草木、土壤和空气。 “唔……”小团子发出细微的、带着思索意味的鼻音,“被污染的地方……周围的生命气息都变得好乱,好暴躁……” 它的小眉头(如果那毛茸茸的一团上有眉头的话)微微蹙起,“但是……翻过两座山,穿过一片瘴气林的地方……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它努力描述着:“那里的气息……有点凉凉的,很干净……但是又有点扎手?像……像冬天里最干净的雪,落在手上会化掉,但又有点刺刺的感觉?”它困惑地睁开眼,看向沐默,“人类,你刚才给我的那种冰冰凉凉的力量,是不是就有点像那个?” 沐默眸子微微一亮:“像我的本源灵力?”她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冰蓝寒气,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凝结出细小的白霜,“是这种刺刺的感觉吗?” “对对对!就是这种!”小团子兴奋地蹦跳起来,“虽然没你的强,也没你的纯,但是感觉很像!就在那边!”它的小爪子坚定地指向东北方。 “冰魄寒英?”罗丽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那是典籍中记载的一种极其罕见的灵植,生于极阴极寒之地,本身蕴含精纯的冰寒之力,对阴邪魔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如果是在魔气污染边缘被刺激生长……说不定真的变异了,效果更强?”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沐默当机立断。 “好耶!出发!”艾珍摩拳擦掌,一副探险的兴奋模样。 四人一灵不再耽搁。 沐默和水清漓走在最前,罗丽和艾珍则稍稍落后。 小团子在沐默肩上,像个小向导,时不时用小爪子指指方向:“前面那片藤蔓有点怪怪的,绕开走。”“右边那块石头下面,藏着一条被魔气弄傻了的毒蛇,小心点别踩着了。” 森林幽深,光线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越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就越发明显。 原本生机勃勃的植被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树叶边缘泛起不祥的黑斑,藤蔓上渗出黏腻的暗红色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似乎是血液。 一些虫豸也变得异常狂躁,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甚至主动攻击路过的活物,被艾珍随手一镖钉死在树干上。 “污染的越来越严重了。”罗丽低声对身边的艾珍说,眉头微蹙。 即使有沐默的屏障隔绝了魔气的逸散,但魔气却还在不断侵染着周围的环境。 前方沐默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沐默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点冰蓝光芒,轻轻拂过一株根部已经发黑腐烂、叶片却诡异地呈现出妖异紫色的灵草。那灵草接触到冰蓝光芒,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叶片上紫色的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抵抗那纯净的寒意,但很快就被冻结、净化,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魔气已侵入地脉。”沐默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比预想的要深。单靠屏障隔离,只能延缓,无法根除。希望我们要找的东西,能带来些转机。” “如果没有,我会死吗?”小团子突然就有点怕了,毛绒绒的身体看着都没有那么蓬松了。 翻过一座布满嶙峋怪石的山头,一片泛着灰绿色的瘴气林出现在眼前。瘴气翻涌,遮蔽了视线,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味,其中还夹杂着魔气特有的阴冷感。 “就是这里了!”小团子用小爪子捂住鼻子,“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 沐默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周身水汽变得浓郁,一股水流凭空涌现,环绕着四人快速旋转起来。 水流所过之处,翻涌的灰绿色瘴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迅速净化、推开,形成了一条可供通行的狭窄通道。 “跟紧了。”沐默的声音透过水流的哗啦声传来。 水清漓紧随其后,冰蓝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进一步隔绝残余的瘴气和可能潜藏的毒虫。罗丽和艾珍也各自撑起灵力护盾,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条被水流开辟出的通道。 瘴气林中光线昏暗,腐朽的枯枝败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声。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净化瘴气的“嗤嗤”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偶尔能看到一些被魔气侵蚀得完全变异的植物,张牙舞爪,如同潜伏的怪物。 突然,前方开路的净化水流猛地一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只足有脸盆大小、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硬壳、复眼猩红的巨大毒蝎,从腐烂的落叶堆中暴起,挥舞着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巨螯,狠狠钳向打头阵的沐默! “小心!”艾珍惊呼出声,手腕一抖,三枚幽蓝飞镖瞬间脱手,呈品字形射向毒蝎相对柔软的腹部关节处! 沐默叹气,水流缠上毒蝎的身体,只刹那,毒蝎便化为一道血雾。 有了毒蝎的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都安分了。 “走。”沐默不再停留,率先穿过了瘴气林。 一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雪山。 几人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山尖的冰魄寒英。 冰魄寒英是冰魄莲的变异种,和冰魄莲一样有着绝佳的治疗效果。 “在山顶啊!”艾珍眯起眼睛,只能勉强看见一株植物的影子。 “快点快点!”小团子蹦蹦跳跳催着她们快走。 它自己是可以一步瞬移过去的,但是那个魔器就是空间裂缝带来的,它如果瞬移的话,也要开一个空间裂缝,它有点怕,而且它只能自己过去,最多再带上几个神识或者灵魂,肉体凡胎它还真带不过去。 几人踏上雪山。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如同冰冷的砂砾拍打在脸上。 雪山巍峨,纯白的山体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山巅那株摇曳的冰魄寒英,如同镶嵌在冰雪王冠上的一颗幽蓝星辰。 然而,山脚通往山巅的必经之路上,一头庞然大物拦住了去路。 冰甲巨熊。 它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冰川,覆盖全身的厚重冰甲,在稀薄的天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粗壮如石柱的四肢每一次踏在冻土上,都让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 第4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0) 那双原本应是浑浊黄色的熊眼,此刻却被浓郁的魔气浸染,呈现出一种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暴戾、嗜血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腥风,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而来!它粗壮的前肢猛地抬起,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朝着最前方的沐默拍下!巨大的熊掌阴影瞬间笼罩了沐默的身影,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默默!”罗丽和艾珍同时惊呼,脸色骤变。艾珍的手已经扣住了腰间的飞镖囊,罗丽的手中的灵力也已经汇聚。 水清漓瞳孔微缩,一步踏前,就要挡在沐默身前。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沐默,神色却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那巨大的熊掌阴影即将覆顶的刹那,她微微抬起了右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看似随意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光芒。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符文,如同从虚空中自然凝结的霜花,瞬息在她指尖勾勒成型! “定。”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单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嗡—— 那看似轻飘飘的符文,在接触到熊掌带起的狂暴气流时,骤然亮起。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扩散,并非简单的冻结血肉,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将这一小片空间冰封。 她对空间的领悟又精进了。 这一小片空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冰甲巨熊那足以拍碎山石的巨掌,连同它狂暴下扑的整个庞大身躯,连同它咆哮带出的气流和溅起的雪沫,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 如同被镶嵌在一块巨大的琥珀之中。 它暗红的眼睛里,暴戾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恐惧取代,瞳孔因无法理解的力量而急剧收缩。只有那浓烈的魔气还在它僵硬的体表不甘地扭动、翻腾,却也被那股无形的寒意死死压制,如同被冻住的黑色火焰。 “嘶……”艾珍倒抽一口冷气,扣着飞镖的手指僵住了,小嘴张成了“o”型。她知道沐默很强,但这轻描淡写的一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哪里是战斗,简直是艺术! 说起来,她不是重伤未愈吗?怎么感觉比在归墟的时候还厉害? 艾珍思考。 艾珍没思考出来。 艾珍放弃。 屏幕外。 水清漓微微皱眉,按着这样发展下去,阿默会不会掌握空间系? 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艺则思索着另一件事,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沐默的性格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感觉好像更冷漠一点了吗? 屏幕内。 罗丽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手中汇聚的灵力消散。 是她关心则乱了,半步出窍对元婴巅峰,是碾压性的差距。 水清漓踏出的脚步停在沐默身侧,担忧散去,“阿默真厉害。” “哇哦!”小团子从沐默肩头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发出夸张的惊叹,“沐默你好厉害!比上次那个用剑劈山的大块头还厉害!”它的小爪子兴奋地比划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害怕。 “只是暂时定住。”沐默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雪花。她指尖微动,那道冰蓝符文的光芒流转,变得更加凝实稳固。“魔气入骨,侵染了它的神魂本源,强行净化会直接摧毁它的灵智,变成一具空壳。” “那……那怎么办?”小团子又紧张起来,扒着沐默的衣领,“不能杀,又不能放,难道要一直定着它?那多累啊!”它可舍不得沐默浪费力气在这头笨熊身上。 她的灵力还要帮它净化秘境呢! 沐默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被定住的巨熊,投向更高处的山峦。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冰蓝色的眼眸映着雪光,深邃如寒潭。 “冰魄寒英生于极寒,蕴含精纯的冰魄本源。”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它是疗伤圣药,又受魔气侵染,变成了能净化邪祟的天然克星。这头熊守在此地,体内或多或少应已融合了一丝寒英的气息,否则早该被魔气彻底吞噬,化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更加精纯的冰蓝灵力,这一次,灵力中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属于她自身的本源气息。“或许……可以尝试引导。”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弹。那点带着她本源气息的冰蓝灵力,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精准地没入了冰甲巨熊胸口。 “嗷!!!” 巨熊凝固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它体表的魔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骤然沸腾、炸裂,暗红色的眼睛疯狂闪烁,时而暴戾,时而闪过一丝属于原本灵兽的迷茫和痛苦。 它被定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覆盖全身的厚重冰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崩裂! “它在抵抗!”罗丽沉声道。 水清漓也悄然凝聚起水灵力,清冷的眸子锁定巨熊,随时准备出手护住沐默。 沐默却依旧平静,只是持续地向那道定身符文注入稳定的灵力,确保巨熊无法挣脱束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在僵持的双方周围打着旋儿。 突然,巨熊胸口那团沸腾的魔气中,挣扎着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源自雪山本身的、纯净凛冽的寒意。 正是冰魄寒英。 “有效!”艾珍惊喜地低呼。 沐默眼神微凝,指尖符文的光芒陡然一变,从禁锢转为一种柔和的引导。那道微弱的幽蓝光芒像是受到了感召,开始艰难地抵抗着周围魔气的撕扯,一点一点地向外渗透、扩散。 它所过之处,翻腾的魔气如同遇到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冻结、净化,虽然速度极其缓慢,范围也很小,但趋势已然形成。 冰甲巨熊痛苦的嘶吼声渐渐减弱,暗红色的眼睛中,属于魔气的暴戾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清明。 “成了!”小团子兴奋地蹦跳起来,“它在变好!” 沐默微微颔首,额角沁出一点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精细的引导也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唤醒它自身的冰魄气息,引导其缓慢净化魔气,这是个水磨功夫,能否彻底恢复,看它自身的造化和寒英的滋养了。” 她收回维持定身符的手。符文的光芒缓缓消散。 失去了禁锢的冰甲巨熊,“轰隆”一声重重砸落在冻土上,激起大片雪尘。它庞大的身躯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暗红的眼睛虽然褪去了大半暴戾,但依旧浑浊,只是看向沐默等人的目光,不再充满纯粹的杀意,而是多了一种畏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显得虚弱不堪,最终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巨大的头颅有些茫然地转向山巅寒英的方向,又警惕地看了看沐默等人,最终选择了蜷缩在原地,舔舐着身上被魔气和冰魄之力冲突撕裂的伤口。 危机暂时解除。 “呼……”艾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一场硬仗呢!默默姐你太厉害了!”她看向沐默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罗丽也彻底放松下来,看着那头暂时失去威胁的巨熊,若有所思:“引导自身力量对抗魔气……这个思路,或许对解决秘境核心的污染也有启发?” “嗯。”沐默应了一声,目光投向山巅那抹幽蓝,“关键在于纯净的本源力量,而且要足够多,单凭我一人是不够的。” 最好的办法依然是用灵力砸,虽然十倍的灵力才能抵消一缕魔气,但这是个看得见的希望。 通往山巅的路不再有阻碍。四人小心地绕过蜷缩休憩的冰甲巨熊,踏上了陡峭的雪坡。 越往上,寒气越重。呼吸间带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脚下的积雪坚硬如冰,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终于,他们登上了这片雪山之巅。 这里是一片不大的平台,平台中央,一汪不过脸盆大小的寒潭平静无波,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潭水边缘凝结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 而那株冰魄寒英,就扎根在这小小的寒潭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玄冰之上。 它只有尺许高,形态似莲非莲。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幽蓝色。三片狭长的花瓣微微舒展,花瓣边缘流淌着淡淡的冰蓝光晕,散发着纯净到极致的寒意和蓬勃的生命力。 仅仅是靠近,那股纯净凛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能洗涤神魂,驱散所有阴霾。空气中弥漫的稀薄魔气,在靠近寒英数丈范围内,便如同遇到了克星,无声无息地消散。 “好漂亮……”艾珍忍不住赞叹,眼睛亮晶晶的,想靠近又怕自己身上的热气惊扰了这冰雪精灵。 “果然不凡。”罗丽感受着那精纯的冰寒之力,精神也为之一振,连日来被魔气污染的压抑感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水清漓的目光则落在沐默身上。他看到沐默在靠近寒英时,周身的气息似乎与那幽蓝的光晕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小团子迫不及待地从沐默肩头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悬浮在寒潭边缘,贪婪地吸收着那纯净的气息,身上的光晕都变得更加凝实明亮。“哇!好舒服!感觉我的力量都变干净了!” 沐默走到寒潭边,蹲下身。她没有直接伸手去采摘,而是指尖再次凝聚起精纯的冰水灵力,缓缓探向那株冰魄寒英。她的灵力与寒英的气息同源,如同水乳交融,没有引起丝毫排斥。 沐默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寒英的根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玉盒。 在她的灵力引导下,冰魄寒英连同它扎根的那一小块黑色玄冰,被轻柔地托起,缓缓落入玉盒之中。玉盒盖上,表面的符文亮起微光,隔绝了内外气息。 就在寒英被取走的瞬间,那汪幽蓝的寒潭水面,似乎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一股更加精纯的寒意弥漫开来。 【027,扫描一下这潭水。】罗丽眼前一亮。 【正在扫描……】027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检测到极高浓度冰魄本源能量液!能量纯度:99.7%!蕴含微弱生命活性!建议:可收集!对修炼冰\/水属性功法有极大裨益!宿主好东西哇!你收集一部分,我拿出去卖!你还能还一部分积分!】 罗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将信息共享给众人。 “这寒潭水……”沐默也感知到了潭水的变化,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倒是意外之喜。” 水清漓上前一步。他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如寒玉雕琢的细颈瓶,瓶身铭刻着繁复的聚灵与凝寒符文。他手掐法诀,瓶口对准寒潭。 “凝。”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口传出。幽蓝的潭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化作一道纤细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凝霜瓶中。小小的瓶子仿佛无底洞,直到将整潭幽蓝的寒水汲取一空,才自动封闭瓶口。瓶身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失去了潭水,那凹陷的坑洞底部,露出了一块磨盘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幽蓝光晕的奇异玄冰。一股比之前寒英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冰魄本源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寒髓母冰?!”沐默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喜之色。 小团子也凑过来,用小爪子好奇地碰了碰那漆黑的玄冰,立刻被冻得“咻”一下缩回爪子,连连哈气:“哇!好冰好冰!比沐默你的灵力还冰!” 第4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1) “我可以全部拿走吗?”沐默看向小团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被沐默这么看着,小团子晕乎乎地答应了。 收获远超预期! 沐默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将这块珍贵的寒髓母冰也了。做完这一切,雪山之巅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一丝。 “大丰收!”艾珍开心地拍手,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沐默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寒风依旧凛冽,但众人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有了这些,无论是疗伤、修炼,还是应对秘境的魔气污染,都多了极大的把握。 “天色不早了。”水清漓看了看愈发阴沉的天色,“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沐默点头,“秘境之灵,附近可有适合落脚的地方?” “有有有!”小团子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指向半山腰一处被巨大冰凌覆盖的岩壁,“那里有个小冰洞!很隐蔽,也很干净!是我以前偷偷藏好吃的的地方!” 众人莞尔。 跟着活蹦乱跳的小向导,朝着半山腰的临时营地进发。风雪渐起,很快将他们的脚印覆盖。 半山腰的冰洞入口被几根粗壮如矛的冰凌巧妙地遮挡着,若非小团子引路,极难发现。穿过冰凌形成的天然门帘,内部豁然开朗。 洞穴不大,却整洁干净。洞壁覆盖着厚厚的、光滑如镜的万年玄冰,折射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将整个空间照亮。 地面是坚硬的冻土,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甚至还堆着几块圆润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石头,显然是秘境之灵小团子曾经藏匿“零食”的地方。 空气虽然寒冷刺骨,却清新自然,带着冰雪特有的凛冽气息。 “就是这里啦!我的秘密基地!”小团子得意地在光滑的冰面上打了个滚。 水清漓动作利落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套熟悉的藤编桌椅,甚至还有一张铺着厚厚雪狐皮毛的软榻,安置在避风的角落。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精巧的红泥小炉,炉内燃烧着特制的无烟灵炭,散发着融融暖意。炉上架着一只墨玉小壶,壶中正是刚刚收取的幽蓝寒潭水。 “哇!水前辈你准备得太周到了!”艾珍欢呼一声,立刻凑到炉子边,伸出小手烤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舒服地舒展开。 罗丽也走到桌边坐下,从储物囊中拿出一个玉匣,里面是几样处理好的、适合在寒冷环境下食用的灵果和点心,还贴心地泡了一壶驱寒暖身的百花灵茶。茶香混合着炭火的暖意,迅速驱散了洞内的寒气。 沐默则抱着膝盖坐在软榻上,小团子蜷在她怀里,像个天然的暖手宝。她闭目调息,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与洞壁的寒冰交相辉映。 水清漓守着炉火,看着壶口渐渐冒出丝丝缕缕带着冰蓝光点的白气。他取出一套薄胎白瓷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地温杯、投茶、注水。幽蓝的寒潭水冲入杯中,茶叶舒展开来,茶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冷冽清香,与暖炉的热气形成奇妙的平衡。 “寒潭水煮茶,倒是第一次。”水清漓将第一杯茶递给沐默,声音清冷中带着暖意,“试试看?” 这是他选出来,口味清凉,不苦的叶子茶。 花茶喝来喝去也不过那几个口味,果茶暂时没有研究出几个好喝的组合。 沐默睁开眼,接过茶杯。入手冰凉,但茶汤入口,一股纯净的冰寒之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随即化作温和的暖流,滋养着经脉,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清明舒畅。 “好茶。”她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享受,“寒中蕴暖,清冽回甘。阿漓的手艺,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水清漓唇角微弯,又为罗丽和艾珍各斟了一杯。 艾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立刻被那奇特的滋味征服,舒服地眯起了眼:“冰冰凉凉的,但是喝下去又好暖和!好奇妙!”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只餍足的猫。 罗丽也细细品味着,感受着那精纯的冰魄能量对身体的滋养,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像在吃薄荷糖。” 小团子也好奇地凑到沐默的茶杯边嗅了嗅,被那精纯的寒气吸引,沐默给它也倒了一杯,小团子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杯沿,立刻被冻得打了个激灵,咂咂嘴:“唔…好冰!不过…好像也有点舒服?”它尝试着吸收逸散的寒气,身上的光晕更加纯净明亮。 “好吃!”小团子抱着杯子咕噜咕噜就喝了个精光,就是被冻得抖了抖,“有点冷。” 小小的冰洞内,炉火噼啪,茶香袅袅,众人围坐,分享着来之不易的宁静与温暖,仿佛外面肆虐的风雪和潜藏的魔气危机都暂时远去。 时光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对三。”水清漓扔出两张牌。 “对五。”艾珍兴奋地拍下两张。 “对J。”罗丽也出。 “对A。”沐默看看自己的牌,又道,“报双。” “过。” “过。” “过。” “对四。我赢了。”沐默拿起纸条往三人脸上贴,四人包括小团子身上都贴了不少纸条。 没错,他们在斗地主,这局沐默是地主。 纸牌来自罗丽友情提供。 罗丽积分:--2=- 小团子忽然从沐默怀里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兴奋又狡黠的光芒。 “时间到啦!”它欢呼一声,小爪子在空中飞快地划动。一道巨大的光幕瞬间在冰洞中央展开。 光幕中的景象,与冰洞的温馨宁静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只见光幕内黑压压地聚集了几乎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 他们分属不同阵营,此刻却都显得狼狈不堪,灵力消耗巨大,许多人脸色苍白,甚至有人身上带着伤。他们正三五成群,轮番将灵力注入镇魂锁灵阵之中。 法阵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维持得极其艰难。阵眼中心,褚菲菲被无数道闪烁着符文的灵力锁链死死捆缚,如同一个蚕蛹,悬浮在半空。她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早已不复之前的疯狂,只有偶尔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显示出她体内那寄生系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试图从她七窍和周身毛孔溢出,却被法阵的力量强行压制回去。 显然,这三个月的秘境探索,对这些弟子来说,完全成了一场噩梦般的消耗战和囚禁看守。别说寻找机缘了,能维持法阵不崩溃、不被污染侵蚀神智,已是竭尽全力。 “啧啧啧,真惨呀。”小团子毫无同情心地评价道,小爪子叉腰,一副小财迷的模样,“不过,该付账啦!” 它清了清嗓子,圆滚滚的身体飘到光幕前,对着光幕——也对着此刻必然在观看着秘境情况的所有宗门高层——用一种刻意拉长的、带着点奶凶奶凶的童音宣布: “喂喂喂!外面的老家伙们听着!本灵辛苦维持秘境,还特意帮你们圈住了这个坏东西,让你们弟子能安心‘问心’三个月!现在,时间到啦!该结账啦!” 管他有没有问心,反正它要狮子大开口! 它的声音透过秘境规则,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宗门广场和观礼台上。 “结……结账?”光幕中,一个明显是领队的元婴巅峰弟子累得声音都在发颤,茫然地抬头看向天空。 “一人一千上品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小团子伸出小爪子,比了个“一”,语气斩钉截铁,“不给?哼!本灵立刻撤掉这个罩子,再把你们所有人连人带那个坏东西,一起扔到归墟海眼去喂鱼!保证渣都不剩!” 海眼是比内围更危险的地方,海眼在未被污染前就只有玄武能去,现在只会更危险。 “一千上品灵石?!”光幕内外,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对于大部分内门弟子甚至一些普通长老来说,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广场上更是炸开了锅。 “这……这简直是敲诈勒索!” “秘境之灵怎会如此……” “魔器还在里面!它怎么敢!” “哼!”小团子听到那些议论,小脸一板,身上的光晕都气得闪烁起来,“嫌贵?好啊!那你们自己想办法把这破玩意儿弄走!看看是你们的灵石重要,还是你们这些宝贝疙瘩弟子的命重要!还有这秘境要是被彻底污染毁了,我看你们以后去哪里问心!” 它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所有宗门最敏感的神经。问心秘境是培养弟子的重要场所。一旦彻底污染崩溃,损失无法估量。 短暂的死寂后。 很快,剑宗那位白胡子宗主苍老而无奈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肉疼:“剑宗……认了!稍后便将灵石送入秘境指定地点!”他话音一落,光幕中属于剑宗弟子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入口。 接着,药王谷、御兽宗、天音阁……各大宗门,无论情愿与否,在秘境之灵的“淫威”和现实威胁下,纷纷低头认栽。 “逍遥派,认!”景行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褚菲菲这个祸害,终于要彻底清除了,花点灵石买个干净,值了。 区区两万上品灵石罢了 一个个空间漩涡在各自宗门弟子面前打开,长老们将灵石投入漩涡中。 小团子看着光幕上不断闪烁、代表灵石入账的光芒,乐得在冰洞里直打滚:“发财啦发财啦!好多亮晶晶!够我吃好多年啦!”它甚至分出几缕光芒,凝聚成几个小光团,在堆积如山的灵石投影上快乐地蹦跳。 沐默几人看着小团子财迷的样子,都忍俊不禁。 “好了,钱货两讫。”小团子终于收起了兴奋,小爪子叉腰,一本正经地对着光幕宣布,“本灵最讲信用!现在,就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话落,所有人被秘境吐了出去。 接着,它转向沐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人类,靠你们啦!” 沐默站起身,走到冰洞中央。水清漓、罗丽、艾珍也立刻围拢过来,神情肃然。 沐默取出那个封存着冰魄寒英的玄冰玉盒。盒盖打开,那株半透明的幽蓝灵植静静躺在其中,纯净的冰魄之力瞬间弥漫开来,连冰洞内的寒气都仿佛更精纯了几分。 接着,她又取出了那块磨盘大小的寒髓母冰。漆黑如墨的玄冰一出现,洞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似乎要凝结,但其核心透出的幽蓝光晕,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本源。 “你们试试看,把寒髓母冰的力量引导出来。”沐默的声音沉静如水。 水清漓点头,双手结印,精纯的水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涌出,温和地包裹住寒髓母冰,引导着其中浩瀚的冰魄本源,使其稳定输出。 罗丽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灵了迅速在她面前交织将分散的力量精准汇聚,极大提升效率。 艾珍则祭出十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环绕在冰洞入口和沐默几人周围,形成一道警戒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小团子也调动起秘境核心的力量,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住沐默和她手中的两件至宝,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同时将她们的力量波动与秘境核心暂时连接,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 沐默将自己的本源灵力注入寒髓母冰。 嗡——!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寒髓母冰猛地一震,幽蓝的光芒大盛。 冰魄寒英的三片花瓣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舒展开来,花瓣边缘的冰蓝光晕暴涨,与母冰的幽蓝光芒彻底交融!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也凛冽到极致的冰魄本源之力,如同沉寂万载的冰河骤然解冻,轰然爆发。 沐默双手虚按在这股磅礴的力量之上,眸子亮得惊人。她的神识与秘境之灵相连,精准地锁定了问心谷的那块魔器碎片。 第4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2) 如同热油泼雪,又似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猛然炸响!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在接触到幽蓝光柱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扭曲。 那坚不可摧的漆黑碎片表面,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寸寸崩裂、黯淡!整个碎片在幽蓝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封!” 沐默的声音透过光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幽蓝的光芒骤然收敛,不再狂暴冲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繁复、闪烁着古老寒冰符文的锁链,层层叠叠地将那光芒黯淡、体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的魔器碎片死死缠绕、包裹! 最终,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朝着沐默飞来,被沐默放入玉盒又贴上了好几张封印符,这才收入储物戒。 问心谷内弥漫的魔气失去了源头,如同无根浮萍,在残余的净化之力下迅速消散。被污染得紫黑的地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污秽,虽然依旧荒芜,却不再散发邪异。 笼罩污染区的冰蓝屏障无声消散。 沐默脸色微白,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缓缓收回了手。寒髓母冰和冰魄寒英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成了!”小团子欢呼雀跃,绕着那封印球投影打转,“坏东西被封住啦!我的秘境有救啦!” 水清漓第一时间扶住沐默,将一股温和的水灵力渡入她体内。罗丽和艾珍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喧嚣了不知多久的问心秘境,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被净化后等待漫长岁月恢复生机的土地。 冰洞内,小团子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投影,又看看罗丽等人,最后目光落在沐默身上,身上的光晕欢快地闪烁着。 “大功告成!开饭开饭!我要吃水清漓煮的寒潭水炖雪莲羹!”它跳到水清漓肩上,用小爪子扯他的头发催促,“快快快,我拿另一块寒髓母冰和你换!你包剩下三天的饭,等灵力恢复了再走吧。” 水清漓:“……” 对不起,它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沐默看着这闹腾的小团子和身边可靠的同伴,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她收起封印球,走到铺着雪狐皮的软榻边坐下。 “好,炖羹。”水清漓无奈地应下,重新点燃了红泥小炉。 炉火重新跳跃起来,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冰洞外风雪依旧,洞内却温暖如春。 小团子在柔软的雪狐毛皮上打了个滚,满足地蹭了蹭,还不忘催促:“快点快点!要放很多甜甜的雪莲蜜!” 水清漓没再理会它的聒噪。 炉火跳跃,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他先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朵雪莲花,指尖灵力微吐,精准地剔去花蕊中微苦的部分,只留下清甜的花瓣。 接着,他取出一小罐雪莲蜜,又拿出几颗饱满圆润的青玉莲子。 一一放入锅里,慢慢熬煮。 渐渐的,香味传出来。 “哇……”艾珍忍不住凑近了些,小鼻子翕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混合了雪莲清香的奇妙香味。“光是闻着就感觉好吃!” 这次来得不亏啊! 在叶罗丽仙境哪里能吃到水王子的手艺。 还是这么棒的手艺! 一时之间艾珍连之前吃的苦都忘了。 罗丽拿起桌上还温热的百花灵茶,给沐默和自己续了一杯。 这是小团子提供的,沐默喝了一口,不苦,也就泡着了。 为此,小团子差点把这些花薅秃。 还是沐默表示她不会长时间喝一种这才作罢。 沐默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方才封印魔器碎片消耗不小,寒髓母冰和冰魄寒英的灵光都黯淡了许多,需要时间恢复。 水清漓渡入的那股温和水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小团子则在她腿边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纯净温暖的光晕,似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她恢复。 冰洞内一时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水清漓处理食材时细微的灵力波动,以及小团子偶尔发出的的呼噜声。 “需要文火慢炖半个时辰。”水清漓走回桌边,对众人说道。 “没关系,正好休息一下。”罗丽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辛苦了。” 水清漓接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闭目的沐默身上,带着无声的关切。 “默默,你好些了吗?”艾珍也关切地问。 沐默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比之前清亮了些许,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无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休养几日便好。” 她靠在水清漓身上,“多谢阿漓。” 水清漓唇角微弯:“应该的。” 小团子听到炖羹要等,有些不耐烦地在软榻上滚来滚去,但它也知道好东西需要时间,只能小声嘟囔:“好慢啊!怎么这么慢!” 说着说着它还唱起来了,“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它眼珠一转,跳到那堆灵石上,开始一颗一颗地数:“一颗亮晶晶,两颗亮晶晶……” 这财迷的样子惹得艾珍咯咯直笑。 等待的时光并未虚度。罗丽拿出之前收集的关于五十年前人魔大战的残缺资料,与沐默、水清漓低声探讨起来。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载,与这块诡异出现的魔器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联系。 “碎片上的纹路,我在归墟内围的生物身上见过类似的痕迹,但又不尽相同。”水清漓清冷的声音在洞内响起,他指尖凝聚水汽,在空中勾勒出记忆中模糊的魔纹片段。 沐默指尖也萦绕起冰蓝灵力,补充了几个关键节点:“这更像是某种被改造过的……祭器纹路?强行抽取和凝聚某种力量……”她蹙着眉,感觉抓住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艾珍虽然不太懂这些深奥的东西,但也听得认真,偶尔插嘴问一句。 小团子数灵石数累了,也趴在灵石堆上,支棱着小耳朵听着,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不妨碍它觉得“人类的事情真复杂”。 半个时辰在专注的讨论和等待中悄然流逝。 终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清寒与温润甘甜的奇异香气,如同苏醒的精灵,从墨玉小壶的壶嘴处袅袅升起,瞬间充盈了整个冰洞! 那香气仿佛带着实质的冰蓝光晕,吸入肺腑,不仅驱散了所有疲惫,连神魂都感到一种被冰雪洗涤后的澄澈与宁静。 “好香!”艾珍第一个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连闭目养神的沐默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 小团子更是“咻”地一下从灵石堆上弹射到炉子边,围着墨玉小壶焦急地转圈:“好了吗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水清漓抬手撤去壶上的禁制。他取出几只同样质地的墨玉小碗,动作优雅地揭开壶盖。 刹那间,冰洞内光华流转! 水清漓盛出第一碗,自然是递给沐默。碗中的羹汤温度被他精准控制,入口温热,却带着沁入骨髓的纯净寒意,雪莲的清甜、莲子的软糯、蜜糖的回甘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经脉和受损的神魂。沐默舒服地眯起了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接着是罗丽、艾珍。艾珍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幸福得小脸都皱成了包子:“唔!太好吃了!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罗丽也细细品味着,感受着精纯的能量修复身体的暗伤,赞叹道:“水前辈你这手艺,开宗立派都不为过。” 最后是小团子。水清漓特意给它盛了小半碗在它专属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碟里。小团子整个身体都快趴进碟子里了,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那泛着星光的羹汤。 “嗷呜!冰冰的!甜甜的!好舒服!”它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身上的光晕欢快地波动着,比之前更加凝实和纯净,显然这蕴含冰魄本源的食物对它大有裨益。 它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含糊地承诺:“人类…等我灵力恢复了…就…就把答应你的另一块寒髓母冰给你挖出来!” “不急。”沐默只是轻笑。 一顿寒潭水炖雪莲羹,吃得众人身心舒畅。 饭后,水清漓收拾器具,艾珍好奇地研究着小团子那块寒髓母冰的投影,罗丽则整理着讨论的笔记。 她暂时还是没有头绪,感觉哪哪都有问题,但是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屏幕外。 孟艺似乎看出了什么,手中一直挥舞的扇子也停了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郁。 火燎耶看看孟艺,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他还没和孟艺同步思维。 “你看着有点不开心。”想不通,火燎耶干脆直接询问。 “我一直在想,上个世界默默身上的三个污染。”孟艺低声道,“还有那个将死未死的状态。” 编号:001 年龄:24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500 魔力:100\/200 力量:3 体质:2 智力:10 敏捷:1 魅力:4 状态: 状态1(掠夺):被未知能力掠夺了气运,承载对方所以负面状况。 状态2(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9% 未知污染2:52% 污染值:98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污染值很好理解,那是三号世界的专属,但是那两个未知污染是什么东西? 哪来的未知污染? 还一个52,一个99? 孟艺百思不得其解。 屏幕内。 沐默靠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小块万年玄冰,指尖无意识地在冰面上划过,留下淡淡的、转瞬即逝的冰痕。她望着洞壁上跳动的炉火光影,眼眸深处,却映着更遥远的东西。 水清漓收拾妥当,坐回她身边,自然地将她微凉的手拢入掌心暖着。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在想剑宗的事?” 沐默沉默片刻,指尖的玄冰被她无意识地捏碎了一角,冰屑簌簌落下。她看着掌心细碎的冰晶,声音低而飘忽:“沐逸尘。”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重量,有被抛弃的怨怼,有得知真相的茫然。 那个在她生命中缺席、最终却以那种方式留下印记的男人。那个被简宁师尊讳莫如深、甚至可能背负着叛徒之名死去的男人。剑宗,那个他曾经辉煌过的地方,如今对她而言,是真相的迷宫,也是心绪的泥沼。 水清漓没有多言,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他知道,有些路,必须她自己走,而他,永远会在她身边。 “剑宗……”罗丽也抬起头,若有所思,“默默,你想去吗?” “嗯。”沐默应了一声,将掌心的冰屑拂去,眼神重新变得沉静,“等灵力恢复,小团子这边事了,我们就去剑宗。” “好啊好啊!”小团子刚“舔”完它的羹汤,满足地瘫在软榻上,闻言立刻附和,“你们快走快走!等你们走了,我就能安心吸收亮晶晶恢复力量,然后好好打扫我的秘境啦!” 它巴不得这几个人类赶紧离开,别耽误它数灵石。 沐默看着它那副“用完就丢”的财迷样,唇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她将那块被捏碎的玄冰残块随手丢给好奇的艾珍,然后向后靠进柔软的雪狐毛皮中,彻底放松下来。 “好,接下来去剑宗。”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决心。 冰洞内的时光在暖炉、灵茶与休憩中悄然流淌了三天。 这三天里,水清漓变着花样地用剩下的寒潭水和雪莲蜜,搭配各种秘境独有的寒属性灵材,为众人烹饪滋养身心的羹汤、糕点,甚至尝试了冰镇甜点,让艾珍和小团子大呼过瘾。 第4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3) 沐默在水清漓顶级灵膳的滋养下,损耗的灵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小团子也提供了不少灵植和妖兽,一到饭点它眼巴巴蹲在水清漓身边等着好吃的出炉。 罗丽则将关于五十年前人魔大战的残缺资料反复梳理,结合在归墟的见闻以及对魔器碎片的观察,在玉简上勾勾画画,试图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虽然关键信息依旧缺失,但那种风雨欲来的沉重感却挥之不去。 罗丽没有请教孟艺,准备自己先试试,等实在想不明白再去找她也不迟。 小团子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灵石山上,像只守财龙般心满意足地吸收着精纯的灵力,身上的光晕日益凝实明亮,甚至比污染前更胜一筹。 它偶尔会溜达到沐默身边,蹭蹭她,或者好奇地看看罗丽写写画画的东西,但更多时候是沉浸在数灵石带来的满足里。 第四日清晨。 洞外呼啸的风雪终于彻底停歇。透过冰凌缝隙望去,天空呈现出一种被冰雪洗练过的、清澈的蔚蓝。阳光洒在连绵的雪峰上,折射出耀眼而纯净的光芒。 水清漓撤去了红泥小炉和桌椅软榻,冰洞内恢复了原本的空旷清冷,只余下淡淡的食物香气和属于他们的气息。 “该走了。”沐默站在洞口,望着外面澄澈的天地,声音平静。 小团子立刻从灵石堆上蹦起来,飞到沐默面前,小爪子叉腰,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嗯嗯!你们是该走啦!别忘了我的寒髓母冰!” 沐默轻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它毛茸茸的脑门:“忘不了,带路吧。” “跟我来!”小团子立刻精神抖擞,化作一道流光率先穿过了冰凌门帘。 众人紧随其后。踏出冰洞的瞬间,清冽纯净的空气带着雪后特有的甘甜涌入肺腑,令人精神一振。脚下是松软的新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远处,被净化后的问心秘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虽然不少地方还残留着魔气侵蚀的痕迹,但那份令人心悸的晦暗已经消散,生机正在缓慢复苏。 在小团子的引领下,他们很快来到雪山背面一处不起眼的冰崖下。这里寒气更甚,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着细小的冰晶。 “就是这里啦!”小团子停在崖壁前,小爪子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玄冰上。只见那块玄冰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随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缓缓浮现,森寒刺骨的气息从中透出,比寒潭水更甚。 “喏,答应你的另一块!”小团子指着洞口,语气带着点肉疼,“在最里面,自己挖吧!小心点,别把我家弄塌了!” 水清漓上前一步,周身水灵力涌动,率先踏入洞中。 沐默紧随其后,冰蓝的灵力自然流转,抵御着洞内极致的寒意。罗丽和艾珍也各自撑起护盾,小心翼翼地跟上。 这灵力用的多了,也愈发熟练了。 洞内是一条狭窄的天然冰道,四壁全是泛着幽蓝光晕的寒髓玄冰,寒气逼人。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有些迟滞。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冰室出现在眼前。 冰室中央,一块足有半人高、通体漆黑、核心处幽蓝光芒如同实质火焰般跳跃的寒髓母冰静静矗立。 它散发出的冰魄本源气息磅礴而古老,比沐默之前得到的那块更加精纯、更加巨大,显然是这处寒脉的核心所在! “哇!”艾珍忍不住惊叹出声,小脸被那幽蓝光芒映得发亮。 “好强的本源之力!”罗丽也感到心惊,这块母冰蕴含的能量远超预期。 沐默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她走上前,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恭敬地对着这块孕育了无尽寒魄的母冰行了一礼。无论小团子是否在意,取走如此天地奇珍,当存敬畏之心。 行完礼,她才伸出双手,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最温柔的触手,缓缓包裹住这块巨大的母冰。她的灵力与母冰的本源同源共鸣,并没有引起强烈的抗拒。随着她神识的引导和灵力的渗透,巨大的母冰开始微微震动,表面幽蓝光芒流转,体积竟在缓缓缩小、凝练!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最终,那块半人高的母冰被凝练成一个西瓜大小的圆球,被沐默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储物戒,冰室内的寒气瞬间减弱了不少。 “多谢。”沐默对着空下来的位置再次颔首。 “好啦好啦!东西拿到了!快走快走!”小团子在洞口探头探脑地催促,生怕他们多待一刻。 一行人退出冰洞,洞口无声地合拢,恢复成普通的崖壁。 回到阳光之下,小团子明显松了口气,它绕着沐默飞了一圈,身上的光晕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人类,谢谢你们帮我解决麻烦,还给我那么多亮晶晶!以后……以后要是路过,可以再来看我!” 说着一块令牌落在沐默手里,上面刻有问心两字,居然可是随意进入问心秘境的令牌,不过只给了沐默一个人,看来小团子对其他三人不太感兴趣。 它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不过要带礼物!好吃的或者亮晶晶都行!” 沐默看着这个心思单纯、喜怒都写在光晕上的小家伙,唇角弯起:“好,一言为定。” “再见啦!”小团子用力挥了挥小爪子,然后“咻”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雪山之巅。 送走了小团子,四人站在雪峰之上,俯瞰着这片经历了波折却终归宁静的秘境。 “我们也该走了。”罗丽轻声道。 沐默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秘境的壁障,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水清漓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清冷的眸子带着无声的询问:准备好了吗? 沐默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微微用力,指尖发白,过往的怨怼到底还是要解决的。 “嗯,走吧。去剑宗。”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水清漓不再多言,挥手祭出了一艘飞舟。飞舟悬浮在雪地上方,舟身流转着水波般的灵光,散发着清冽的气息。 四人依次登舟。艾珍好奇地摸了摸冰冷的舟壁,兴奋地左顾右盼。罗丽站在舟尾,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雪域。沐默则与水清漓并肩立于舟首。 飞舟缓缓升空,下方连绵的雪峰逐渐变小,如同覆着糖霜的糕点。纯净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在舟身和雪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飞舟破开稀薄清冷的空气,朝着空中的空间裂缝平稳驶去。 眼前光影流转,下方不再是纯净的雪峰,而是起伏的山峦、蜿蜒的河流和点缀其间的城镇村落。 “调整方向,东北。”沐默的声音打破了舟内的宁静,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玉简,正是简宁留下的、指向剑宗的路线图。 水清漓微微颔首,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灵光微闪,速度陡然提升,朝着东北方向,朝着那个矗立着无数剑锋、也埋藏着无数往事的地方——剑宗,破空而去。 阳光将飞舟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下方不断变换的山林。 舟内,水清漓操控着飞舟,沐默则靠在船舷边,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袂,带来远方的气息。 罗丽走到沐默身边,递给她一杯茶,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沐默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在风中显得有几分飘渺:“在想……剑宗的山门,会是什么样子。在想……那个人的剑,是否还留在那里。”那个“他”,自然是指沐逸尘。 剑宗传统,即便身死也要找到本命剑,将剑葬入剑冢。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罗丽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那不是对一个父亲的好奇,而是对自己身世的探寻。 “无论是什么样子,无论答案如何,”罗丽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们都在。”她轻轻拍了拍沐默的肩膀。 沐默侧过头,对上罗丽真诚的目光,又感受到身边水清漓无声传递过来的温暖和支持,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飞舟平稳地穿行于云海之上,下方苍翠的山峦如碧浪般起伏,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星罗棋布的城镇村落点缀其中。 罡风被飞舟的护罩轻柔地排开,只余下细微的嗡鸣和下方遥远模糊的风声。 艾珍坐在铺着软垫的甲板上,面前摊开一本从逍遥派藏书阁顺来的《沧溟风物志》。 她一边翻看,一边对照着飞舟下方掠过的地貌,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哇,原来落霞峰真的像烧起来一样红!”“快看快看!书上说那条河叫‘九曲回肠’,真的有九个弯哎!”她完全沉浸在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中,冲淡了旅途的单调。 罗丽顺着她的手,去看那被记录在案的美景,感受着吹在身上的风,时不时喝一口旁边的花茶,吃一块点心,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先这样吧,不管明天的狂风暴雨,先享受今天。 水清漓坐在一张小巧的藤编茶几旁,那是他习惯性随身携带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薄胎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精选的灵茶。 他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温壶、烫杯、投茶、注水…… 水汽氤氲,茶香清淡悠远,带来一种安宁的氛围。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沐默的背影上,清冷的眼底蕴着化不开的专注与温柔。偶尔,他会看一眼煮水的火候,修长的手指在壶壁上轻轻一点,微弱的灵力精准地调节着温度。 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淌。飞舟越过一片广袤的平原,下方是金黄色的麦浪翻滚,农人如蚁,点缀其间。又掠过一片雾气氤氲的沼泽,奇特的植物在水中摇曳,偶尔有巨大的水兽黑影一闪而逝。 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水清漓将新沏好的茶斟入杯中,淡青色的茶汤在白玉般的杯盏中荡漾。他端起其中一杯,走到沐默身边。 “喝点水。”他将茶杯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温和。 沐默顺从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啜饮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汤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滑入喉咙。 她微微侧首,对上水清漓专注的视线。他眼中清晰的倒影让她纷乱的心绪奇异地沉淀了一瞬。 她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温热的掌心,温热的茶杯小巧玲珑,正好可以放在手心。 水清漓顺势在她身侧站定,并未多言,只是肩臂与她轻轻相抵。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前方云卷云舒。 罗丽看着这一幕,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走到茶几旁,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然后拿起之前整理的关于五十年前大战的玉简,走到飞舟中段一个光线较好的位置坐下。 玉简在掌心散发出温润的光,她的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过,勾勒着残缺的阵图线索和归墟魔物的特征,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艾珍看风景看得有些倦了,合上书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溜达到罗丽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罗丽,还在研究那些老古董啊?有发现吗?” 罗丽从沉思中回神,无奈地摇摇头:“线索太碎,关键处都被刻意抹去,像一团乱麻。”她指了指玉简上几处明显的空白和语焉不详的记录,“只知道大战异常惨烈,波及极广,各方损失巨大,战后所有细节都被几大势力联手封存,列为禁忌。” “禁忌啊……”艾珍托着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听起来就好麻烦!不过没关系!有默默和水前辈在,肯定能搞清楚的!” 她倒是信心满满,一派天真乐观。 反正任务与她无关,她也没有罗丽的执念。 第4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4) 罗丽看着艾珍的笑脸,心中那沉甸甸的忧虑仿佛也被这阳光般的笑容驱散了些许。 她失笑地摇摇头。 船首,沐默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艾珍那句清脆的“有默默和水前辈在呢!”清晰地随风飘来。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 就在这时,飞舟下方的大地景象陡然变化。 葱郁的山林渐少,裸露的岩石增多。地势开始变得险峻奇崛,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如同无数柄倒插向苍穹的利剑,山体陡峭嶙峋,岩石呈现出一种冷硬的青灰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无匹的气息,那是无数剑气经年累月浸染天地所形成的独特场域。 偶尔能看到细小的流光在山峦间飞掠而过,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那是御剑飞行的剑修,他们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剑宗,到了。 飞舟仿佛驶入了一片由剑意构成的海洋。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连护罩都似乎受到了细微的剑气冲击,发出极其低微、如同金铁摩擦般的“铮铮”声。 水清漓操控飞舟的手势微变,灵力输出更加平稳,飞舟的高度也稍稍提升了一些,以避开下方过于密集的锐利气场。他侧头看向沐默,清冷的眸中带着询问。 沐默站直了身体,手中的白玉杯不知何时已被她收了起来。她望着前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险峻的剑峰,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割裂皮肤的锋锐气息,眼中没有多少情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带着金属与岩石气息的凛冽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刺痛般的清醒。 “到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飞舟的嗡鸣和隐隐的剑鸣,落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激动,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即将踏入风暴中心的沉静。 飞舟稳稳停下,沐默正要迈步,面色微微一变,来不及打招呼,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天色忽然变暗,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罗丽和艾珍一脸懵。 水清漓却是面色大变。 剑宗。 所有人抬头,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天空,有人挠头不解,但也有人反应过来。 “有人要渡劫了!” “是谁啊?阵势这么大。” …… “合体期的雷劫?”有长老饶有兴致地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这架势不太像啊!” 合体期的雷劫带着合体期的威压,很好认,但是这架势跟大乘期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般来说,如果修士在渡雷劫时跑路,雷劫肯定是要加大威能的。 但是雷劫只是考验修士,不会针对无辜,见沐默往荒原跑,也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轰隆隆一下,提醒她快点,但是更像是在突显自己的存在感,提醒其他人,这里有人渡劫,要跑的赶紧跑。 沐默停下,四处看了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一片荒原,但是很适合渡劫。 雷劫后的天地精华会让万物复苏,就这一点而言其实在哪里渡劫并没有区别,但是无缘无故被雷劈也不太好。 沐默很满意,抬头对着雷云点点头。 雷云成功接收信号! 轰隆隆—— 沉闷而压抑的雷鸣,如同远古巨兽在云层深处苏醒,发出撼动神魂的低吼,一声声敲打在下方所有生灵的心头。 声音传来,罗丽和艾珍明白了。 “默默!”艾珍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沧溟风物志》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罗丽也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这是……雷劫?!” 她见过典籍记载,也见过韩影渡劫,所以不太担心。 韩影渡劫跟玩似的! 只是沧溟界的雷劫和月灵界不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沧溟界的修士渡劫。 “这就是雷劫吗?”艾珍喃喃自语。 之前还是隔着屏幕看,虽然知道雷劫恐怖,但是从来没有真实地感受到,现在她就在现场,虽然也隔了不远,只能勉强看见沐默的人影。 仅仅是泄露的一丝威压,就让她感到神魂战栗! 再次感慨,幸好叶罗丽仙境没有雷劫! 【别害怕,对雷劫心生恐惧是正常的。】027察觉到艾珍心神不稳,安慰道,【雷劫的本质是考验,恐惧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艾珍明白了。 一道粗壮如山峰的暗金光芒雷霆,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撕裂了浓重的劫云,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朝着沐默的位置,狠狠劈落。 轰隆隆—— “我的天……”艾珍死死抓住船舷栏杆,指节发白,望着那瞬间消失的山峰和巨大的焦坑,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就是合体期的雷劫?太……太可怕了!” 她之前对沐默实力的认知,在这一道天罚般的雷霆面前,被彻底刷新了。 居然这么厉害! 她不是符修吗? 不是说好的,符修不擅长打架吗? 罗丽也脸色凝重,扶着船舷稳住身形,目光紧紧锁定着被水清漓护在怀中、位于风暴中心的沐默。“合体期的雷劫怎会有如此威势?” 她喃喃自语,心中翻江倒海。这雷劫的强度,远超典籍中对出窍雷劫的描述,甚至隐隐逼近大乘期的天威。 但是,除了月灵界的雷劫有关于功德天赋的加减法外,她在沧溟界并没有找到雷劫的区别啊?! 哦,除了罪孽深重者雷劫会强一点以外。 【宿主,我扫描到了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是上个世界的世界意识。】027写了份报告交上去,在心里希望清理者快点来。 它真的hold不住啊! 剑宗各处,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天象惊动。 无数道剑光如同被惊起的蜂群,从各个山峰、洞府中冲天而起。 “何人渡劫?!好生霸道的天威!” “看方位,是在山门之外?!” “这……这暗金神雷……绝非寻常出窍之劫!难道是哪位隐世长老在冲击大乘?” “不对!气息源头分明是……半步出窍突破的征兆!可这雷劫的强度……闻所未闻!” 议论声、惊呼声在剑宗各处响起。一座直插云霄、剑气最为凌厉的主峰之上,几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站在峰顶平台,面色凝重地望着那片毁灭性的暗金雷海。为首一位身着朴素灰袍、背负一柄古朴木剑的老者,正是剑宗当代宗主——凌虚子。 他浑浊却锐利如剑的目光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沐默身上,眉头紧锁:“引动的竟是九霄寂灭神雷?这等雷劫,只在传说中上古大能破境时偶有记载……她究竟是何来历?” 他身旁一位红脸膛的长老接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宗主,她好像是沐默。” “逍遥派的大师姐?”凌虚子想起来沐默是谁了。 “是的,但是早年已经脱离逍遥派了。” 凌虚子点头,不再言语。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剑剑柄,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根基雄浑至此,引动寂灭神雷……还有那隐约透出的一丝冰魄本源? 沐默看着冲自己而来的雷劫,不躲不避,只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个屏障。 狂风将她墨色的长发和月白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纤细的身影在那毁天灭地的劫云衬托下,显得如此渺小。 雷劫穿透屏障落在她身上。 浑身都是撕裂的疼痛,痛苦反而让沐默更加清醒。 不对! 不对! 不对! 以她的灵力,这一道雷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有什么被她忽视了! 是什么? 是什么? 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浮现。 第二道雷如约而至,沐默来不及思考,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只运用水灵力格挡。 这次雷劫被成功拦在外面。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冰属性的灵力没办法拦下雷劫? 出窍期的雷劫不是可以吗? 沐默现在找不到答案,只能运转水灵力抵挡。 这是很困难的。 沐默一直以来都是水冰灵力一起用,而现在却要剔除里面的冰灵力,只运用单纯的水灵力,不然屏障就会变得很脆弱。 好在,她是个天才,又被雷劈了两下,在第五道雷劫落下时她就掌握了要领,屏障里没有冰灵力了。 她未曾发现,随着她一次次运用水灵力,她的灵根也在慢慢蜕变,由白蓝相交,到蓝色一点点褪去,变成纯正的蓝。 第十道雷劫,沐默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抵挡下一道雷劫了。 幸好,她之前闲着没事画了不少符,依靠着符纸,沐默成功又过了两道雷劫。 还剩下六道。 可怎么熬哦! 沐默下意识摸向腰间,只摸到自己的腰带,手一顿,她在摸什么? 手无意识得握了握,感觉手里应该有东西才是…… 雷劫已至,沐默抬手就是几个防御法器,又过了一道。 “铮。” 剑冢。 剑冢最深处,一把剑身全部插入土中,只有剑柄露在外面,一根根铁链缠在上面,方圆百里仅这一把剑。 此刻它整把剑都在发抖,铁链哗哗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剑身一寸寸脱离泥土,隐于土中不知岁月,剑身也不曾沾染半分,冰蓝的剑身在显露的刹那剑气蜂拥,切断所有铁链。 剑身完全脱离土壤,化为一道冰蓝的光,消失了。 下方的荒原早已面目全非。巨大的焦坑连成一片,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化又急速冷却,凝结成琉璃。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烧焦的刺鼻气味。 没符箓,也没法器了。 没办法,只能硬扛了。 一道雷过后,沐默吐了口血。 没办法,她从未练体,身体的强度不够,之前又一直在受伤。 沐默此刻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传来阵阵灼痛般的空乏感,连维持悬浮都显得勉强。 发髻早已散乱,墨色的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有几缕被电光燎得卷曲焦黄。月白的法袍多处破损,沾染着焦痕和尘土,左肩处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方被雷霆擦过、泛着焦黑的肌肤。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燃烧的冰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这个人就是这样,越痛苦,她反而越冷静。 她死死盯着那道灭顶之灾般的雷霆,大脑在剧痛和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中疯狂运转。 为什么? 为什么加入了冰灵力,灵力屏障在雷劫面前会如此脆弱不堪?这完全颠覆了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对雷劫的认知! 出窍期的雷劫,哪怕再强,也不该如此针对她的本源!那第一道几乎无视屏障、直接加身的雷霆,那种仿佛被天地意志刻意针对的刺痛感……绝不仅仅是根基雄浑能解释的! 又为什么,纯粹的水灵力构建的灵力屏障可以成功抵挡? 一个更加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在她混乱的思绪中愈发清晰。 这雷劫……似乎不仅仅是在考验她突破境界,更像是在……逼迫她剥离某种杂质? 逼迫她回归某种纯粹? 冰于我而言是杂质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原之上。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至头顶! 容不得她半分迟疑! 沐默调动起丹田内最后一丝水灵力,双手本能的以一种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在身前急速勾勒! 一道淡蓝色的、薄得近乎透明的水盾瞬间在她头顶凝聚成型。 这不是她曾经学过的任何法诀,也不属于沧溟界的法诀方式。 但她就是本能地用了出来。 “默默!”飞舟之上,罗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小脸煞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却被艾珍死死拉住。 水清漓站在船首,身形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他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若非天劫锁定,他早已不顾一切冲入那片毁灭的雷海。 他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缝间有细微的木屑簌簌落下——那是船舷被他无意识捏碎的痕迹。 第4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5) 屏幕内外。 两个水清漓的表现一模一样。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暗金雷霆即将落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这剑鸣并非来自雷霆,也非来自下方剑宗任何一座山峰!它仿佛从亘古的岁月长河中穿透而来,带着无匹的锋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寂寥。 剑鸣响起的瞬间,下方剑宗连绵的剑峰之上,无数修士腰间、背后、甚至洞府深处蕴养的本命灵剑,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臣服般的嗡鸣!一些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感觉手中佩剑几乎要脱手飞出! “怎么回事?!” “我的剑……在害怕?” “好可怕的剑意!源头在……剑冢?!” 主峰之上,剑宗宗主凌虚子浑浊的双目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宗门禁地——剑冢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这……这剑鸣?难道是寒渊……怎么可能!寒渊不是被封印了吗?” 他身旁的红脸膛长老更是失声惊呼:“寒渊这是认主了?是谁?!是谁让寒渊认主了?”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剑鸣声中,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极光,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极限的速度,从剑冢深处冲天而起。 它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雷霆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的毁灭气息被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强行排开。 那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狂暴的雷霆,在第十四道暗金神雷即将劈中沐默头顶那层脆弱水盾的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沐默头顶上方,挡下了这道雷劫。 光芒敛去,显露出它的真容。 那是一柄通体冰蓝、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修长流畅,宛如万年玄冰自然凝练而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幽蓝的星云缓缓旋转,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若?寒?”沐默抬头,看着这柄冰蓝长剑,低声喃喃。 若寒剑的剑身微微偏转,像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此刻的若寒剑,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剑光纵横。它只是存在于此。 然而,就是这份存在,却在沐默头顶撑开了一片领域。 第十四道雷劫落下,在接触到那片冰蓝光晕的刹那。 如同滚烫的烙铁猛地浸入了万载寒冰。 嗤——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剧烈爆鸣响彻云霄,雷劫力量被那极致森寒的领域飞速冻结、瓦解、湮灭! 粗壮的雷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最终在距离沐默头顶那层薄薄水盾不足三尺的地方,彻底溃散成漫天游离的金色电蛇,然后被那冰蓝领域无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 劫云仿佛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翻涌,酝酿着下一道更恐怖的惩罚。 而沐默,呆呆地站在原地。 劫后余生的强烈反差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层脆弱的水盾,落在头顶那柄冰蓝古剑之上。 剑身晶莹,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脸庞。那剑柄的弧度,剑格的纹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比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悸动,毫无预兆地在她心口炸开! 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骤然苏醒。 熟悉,仿佛那是用自己的骨血打造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比天上的劫雷更加震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眩晕感。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为什么?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冷静。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想要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冰蓝剑身…… 也就在这时! 轰隆隆—— 接下来的两道雷劫被若寒剑一一拦下,沐默在底下打坐调息。 飞舟之上,死寂般的紧绷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撼。 “天……天呐……”艾珍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柄悬浮于雷海之中、却仿佛独立于毁灭之外的冰蓝长剑,“那把剑……它……它把雷劫……冻碎了?!” 因为第一个世界罗丽从未靠近若寒剑,此刻艾珍总觉得这把剑很眼熟,没有认出这是若寒剑,只为若寒剑的剑意感慨。 罗丽紧抓着船舷的手指微微松开,掌心一片湿滑的冷汗。她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窒息感终于得以缓解,但眼中的震撼丝毫不减。 “不是防御……是湮灭……是绝对的压制……”她喃喃自语,看向若寒剑。 【不愧是若寒剑。】027感慨,【在未认主的时候居然也能自主抵挡雷劫。】 水清漓紧绷的身形依旧没有放松,紧握的拳头甚至捏得更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沐默的身影,以及……她头顶那柄剑。 强大,又让他不舒服。 那剑护住了沐默,暂时驱散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但一种更复杂、更隐晦的情绪却在心底滋生,那柄剑与沐默之间,那种仿佛血脉相连、浑然一体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它为何而来? 它与阿默,究竟是何关系? 剑宗主峰,凌虚子与几位长老的震惊已无以复加。 “湮灭……是直接湮灭了劫雷!寒渊竟有如此威能?!”有长老的声音带着嘶哑,他亲眼看着两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合体修士的劫雷,在那冰蓝剑域面前如同儿戏般瓦解!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寒渊的认知! 他们本以为一柄无主之剑,沉寂多年,没有杀戮磨剑,没有主人提供灵力温养,力量定然虚弱。 却没想到寒渊还居然强。 凌虚子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若寒剑的剑刃,以及若寒剑构建的领域。 “那个女孩叫它什么?”凌虚子是大乘期的修士,即便在天雷之下,他也听清楚了沐默的话,“若寒?不是寒渊……是若寒?她叫出了它的真名!” 凌虚子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一下下摸自己的胡子,感慨沐默居然是个天才剑修,“剑随心动,意与神合……这是……本命之剑才有的共鸣!此女是天生的剑道圣体啊,之前在逍遥派委屈她了。” 说着吩咐长老们准备一下,要挖人了。 “快,去拿些宝贝来,拿好的,此女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这么好的天赋,不练剑可惜了! 他凌虚子一定要收她为徒,说不定还能教一个剑君出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沐默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五成,她一招手,若寒剑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沐默随手一剑,斩断了半条雷劫。 雷劫都蒙了,那半道雷劫迟迟没有劈下。 瞳孔扩大吗,沐默不可置信地看看雷劫又看看手里的若寒剑。 劫云反应过来,剩下半道雷劫立刻落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动了,几剑下去,雷劫结束。 劫云散去,天光重现。 荒原上焦黑的巨坑已被新生的翠绿藤蔓和顽强野草覆盖,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劫后特有的精纯灵气。 沐默捏了诀,身上的法衣换了一身,是一身简单的粉色襦裙。 沐默没忍住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她身上的首饰。 脚上的红绳是水清漓编的,虽然材料不是凡品,所以也没有特殊能力,早就变成飞灰了。 头上的发簪是她自己做的,虽然刻画了几道防御符文,但也堙灭在雷劫里。 罢了,重新做吧。 沐默虽然可惜,却也不会太过纠结。 足尖轻点,人已经落在飞舟上,被水清漓抱个满怀。 他没有言语,只用力抱着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他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翻涌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清晰得如同冰川下的暗流。 沐默拍拍他的背,轻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又露出笑容,调笑,“我可是合体期了,阿漓你得努力啊。” “嗯。”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水清漓这才松手。 罗丽扑过来抱住沐默的手臂,小脸蹭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默默!吓死我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珍也走上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没事。”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柔和,她轻轻拍了拍罗丽的手背,又对艾珍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下方剑宗那如同剑林般耸立的群峰,最后落在自己手中安静悬浮的若寒剑上。 剑身冰蓝依旧,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湮灭雷霆的绝世锋芒只是一场幻觉。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已经平复,但疑问却更深地扎根心底。 若寒剑为何与自己如此契合? 就在这时,数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流星般自下方主峰激射而来,瞬息间便悬停在飞舟前方。 为首一人,正是剑宗宗主凌虚子。他依旧身着朴素灰袍,背负那柄古朴木剑,但此刻脸上那仙风道骨的淡然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审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芒,先是死死锁定了沐默手中的若寒剑,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敬畏、震撼、追忆。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沐默,那份激动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友!还记得老夫吗?”凌虚子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直接忽略了水清漓等人,对着沐默开门见山,“老夫是凌虚子,忝为剑宗宗主!方才观小友渡劫,引动‘若寒’出世,一剑破万雷,剑心通明,意与神合!此乃万载难逢的剑道圣体!我剑宗传承万载,求贤若渴,小友若愿入我门下,老夫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倾尽剑宗资源,助你登临剑道绝巅!”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沐默拒绝,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袍袖无风自动,显露出内心的急切。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是目光灼灼,频频点头,看向沐默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块绝世璞玉,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意味。 飞舟上瞬间安静下来。艾珍惊讶地张着小嘴,看看凌虚子,又看看沐默。 罗丽微微蹙眉,心念急转,下意识分析着利弊。 水清漓握着沐默的手更紧了些,清冷的眸光扫过凌虚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不在乎什么剑宗资源,只在乎沐默的选择。 沐默感受着手中若寒剑传来的冰凉触感,又看向下方那剑气森然的连绵剑峰。 凌虚子的邀请不可谓不诱人,一位大乘期剑修的关门弟子,剑宗倾力培养……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然而,逍遥派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构陷的委屈、最终心灰意冷的离开……那些画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淡了这份诱惑带来的温度。 她对宗门,早已心存芥蒂。加入剑宗,意味着再次踏入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意味着责任、束缚和可能的重蹈覆辙。 她只想追寻自己的道,解开身世之谜,弄清若寒剑的来历,不想再被卷入宗门的漩涡。 “多谢凌宗主厚爱。”沐默的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山门前的期待氛围。她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失疏离,“晚辈沐默,感念宗主赏识。然晚辈志不在宗门束缚,亦无意拜师。此番前来剑宗,只为探访故地,了却一些私事。加入剑宗之事,恕晚辈难以从命。” 虽然说修真界强者为尊,但是先不说她本就是晚辈,实力也不如凌虚子,担不起凌虚子一句小友。 她的话音落下,山门前一片死寂。 凌虚子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错愕和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拒绝?她竟然拒绝了宗主亲自发出的、如此优厚的邀请?! 第4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6) “小友!”凌虚子不死心,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规劝,“你可知你身负何等天赋?若寒既认你为主,你便是天生的剑修!不入剑宗,不承名师,岂非明珠蒙尘,浪费自己的天赋?宗门虽有其规,但亦可为你破例!修炼资源、秘法、法器、剑冢悟道……一切皆优先提供给你!”他试图用最诱人的条件打动沐默。 沐默眼神依旧沉静,缓缓摇头:“宗主美意,晚辈心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晚辈所求,并非宗门荫庇,亦非无上剑道虚名。”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若寒剑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晚辈只想寻一个答案。” 凌虚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她手中光华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锋芒的若寒剑,满腔的热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沐默心意已决。那股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叹息。如此良才美玉,竟要失之交臂? 这逍遥派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她失望成这样…… 唉…… 他眉头紧锁,灰袍无风自动,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放弃?此等天才他实在不甘心!强留?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沐默此刻展现的潜力,强留只会适得其反,更显得剑宗气量狭小。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精光,猛地一拍手掌:“有了!” 一众人看着凌虚子,不知道他有了什么想法,激动成这样。 他看向沐默,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和不容拒绝:“既然小友不愿受宗门常规束缚,亦不愿拜师……那便在我剑宗做个记名弟子如何?” “记名弟子?”沐默微微挑眉,有几分兴趣,“晚辈从未听说,不知宗主何意?” “正是!”凌虚子抚须笑道,语速又快了几分,“记名弟子,不入宗门谱牒,不受师门强制约束,来去自由!宗门每月发放的定额资源与你无关,自然也不用承担那些宗门任务和职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循循善诱:“但是!我剑宗任务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可以随时接取任何适合的任务,凭本事赚取宗门贡献点和灵石!这些贡献点,可以在宗门宝库兑换法器、丹药、材料,更可以进入藏经阁任意楼层,阅览我剑宗万载积累的剑道典籍、秘闻杂记!甚至剑冢,只要贡献足够,亦可申请进入感悟!”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沐默,尤其是她手中的若寒剑:“小友所求之答案,或许……就藏在藏经阁的某卷孤本,或是剑冢的某道古老剑痕之中呢?做个记名弟子,不过是挂个名头,换取一个自由出入、兑换资源的资格罢了。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啊!”他最后的语气带着点老狐狸般的得意。 沐默沉默了。 凌虚子的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需求。藏经阁的典籍、剑冢的剑痕……这些地方,或许真的能找到关于沐逸尘、关于若寒剑、甚至关于她自己和若寒的关系。 而记名弟子的身份,确实如他所说,约束极小,几乎等同于一个拥有特殊权限的访客。 她抬眼看向凌虚子,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算计成功的狡黠。她又看了看身边的水清漓、罗丽和艾珍。 水清漓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眼神传达着无声的支持:无论她如何选择,他都在。 罗丽也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凌虚子的提议,这确实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艾珍则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嘟囔:“听起来好像挺自由的?还能换宝贝?” 沐默深吸一口气,迎上凌虚子热切的目光,终于缓缓点头:“如此……晚辈沐默,愿为剑宗记名弟子。” “哈哈哈!好!好!好!”凌虚子抚掌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喜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从今日起,你沐默便是我剑宗的记名弟子!享有记名弟子一切权限!” 他立刻转向身后一位负责弟子名册的长老,“速去将沐小友,以及这几位……”他这才仿佛刚注意到水清漓等人,目光扫过,虽然看出三人并非剑修苗子,但为了留住沐默,大手一挥,“一并登记为记名弟子!” 那长老立刻应声,拿出玉简开始记录。 水清漓、罗丽、艾珍的名字也被迅速录入剑宗记名弟子名录,虽然权限肯定不如沐默这个被凌虚子盯上的,但基本的任务堂接取、藏经阁低层阅览、贡献点兑换基础资源等权利是有的。 “至于住处……”凌虚子捋着胡须,目光在沐默手中的若寒剑上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若寒既已认主,再回剑冢深处已不合适。正好,剑冢外围靠近寒潭处,有一处闲置多年的小院,名唤‘寒渊小筑’,清幽僻静,寒气充裕,正适合若寒,也方便小友随时感悟剑冢气息。老夫这就让人带你们过去安顿!”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元婴期执事弟子御剑上前,对着沐默等人抱拳一礼:“诸位师弟师妹,请随我来。” 语气虽冷,但态度非很好。 沐默再次向凌虚子拱手:“多谢宗主。”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凌虚子笑容满面,看着沐默,越看越满意,“安顿下来后,可随时来主峰寻我,或者自行去藏经阁、任务堂熟悉环境。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开口!” 他一副“剑宗就是你家”的豪爽姿态。 四人弯腰行礼道谢。 飞舟缓缓降落,停在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沐默四人随着那名冷面执事弟子走下飞舟。 剑宗的山门广场由一种名为“星陨铁”的黑色金属铺就,坚硬无比,历经万年剑气浸染,隐隐透着暗沉的金铁光泽,据说还能感悟出剑意。 广场上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剑意图腾,散发着古老而凌厉的气息。 不时有各色剑光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或落于广场,或冲天而起,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 艾珍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那些御剑飞行、来去如风的剑修,眼中满是新奇。 叶罗丽仙境大家都会飞,还没有人御剑呢。 罗丽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布局和来往弟子的气息。 水清漓始终走在沐默身侧半步,清冷的眸光扫过周围环境,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此地是否安全。 沐默则神色平静,一手持着若寒剑,感受着剑身与这方天地剑意隐隐的呼应。 当然,那不像是友好的呼应,更像是臣民与君王。 那名冷面执事弟子名叫冷锋,一路沉默寡言,只是在前引路。 他带着四人穿过巨大的广场,绕过几座气势恢宏、剑气冲霄的主殿,沿着一条僻静的山道向上行去。 越往上走,人迹越少,空气中弥漫的剑意也渐渐带上了一丝古老、沉寂。 山道两旁是参天的古木,枝叶间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碑或半掩于泥土中的断剑,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背靠陡峭石壁、面朝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蓝寒潭的山坳出现在眼前。寒潭水面平静无波,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潭边凝结着厚厚的冰霜。 就在潭水边缘,依着石壁,建着一座小巧精致的院落。 院落由一种青灰色的寒玉砌成,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显得古朴而清冷。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同样材质的匾额,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蕴含凌厉剑意的古篆——寒渊小筑。 “就是这里了。”冷锋停下脚步,指着小院,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此处原是为镇守寒渊的长老预备的静修之所,因寒气过重,闲置已久。宗主吩咐,今后便归沐师妹使用。院内禁制玉符在此。”他递过一枚散发着寒气的白色玉符。 沐默接过玉符,入手冰凉。她神识探入,瞬间便掌控了小院的防护禁制。“有劳冷师兄。” 冷锋点点头:“职责所在。若无其他吩咐,冷锋告退。”说罢,也不等回应,便御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道下方。 待冷锋离去,艾珍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呼……这位师兄好冷啊,跟冰块似的。” “无情道,正常。”沐默并不在意。 无情道,还是剑修,可以说相当受合欢宗的弟子喜欢了。 听说为了避免自己被合欢宗的弟子缠上,冷锋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剑宗了。 罗丽打量着周围环境,感受着那浓郁的寒气,点头道:“此地寒气精纯,对默默温养若寒剑和修炼冰系功法确实有益。只是这剑冢的气息……”她看向小院后方那被迷雾笼罩、散发着无尽苍凉与锋锐之意的巨大山谷入口,微微蹙眉。 “有些过于锋利了。” 才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感觉到皮肤有隐隐的刺痛传来。 “你和艾珍修为太低了,这里是剑冢内部,受不住是正常的。”沐默本也没打算让她们二人留在这里。 “那我们重新找个屋子住吧。”罗丽也想去任务堂看看,攒宗门贡献点去藏经阁看看。 “好。”沐默点头。 “那我们走了。”艾珍抱着罗丽的胳膊,同两人挥手告别。 水清漓已走到院门前,修长的手指在玉符上一点。院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更加精纯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正房和一间偏厢,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缝隙里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院中别无他物,唯有一棵虬枝盘错的古梅树,此刻并非花期,黝黑的枝干在寒气中更显苍劲。院墙一角,还有一眼汩汩冒着寒气的活泉,泉水注入一个小小的石砌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寒气氤氲。 正房内陈设同样简单,只有必要的寒玉床榻、桌椅,但胜在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空寂清冷的气息。 “地方虽小,倒也清静。”沐默走进主屋,将若寒剑轻轻放在靠窗的一张寒玉案几上。冰蓝的长剑一接触寒玉,剑身便微微亮起一丝柔和的光晕,仿佛十分舒适,连带着整个房间的寒气都似乎更加活跃精纯了几分。 水清漓已经开始动手布置。他先是在屋角燃起了一小簇温玉炭,驱散了些许初入的阴冷感。接着又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套熟悉的藤编桌椅和茶具,安置在窗边。甚至还有几个柔软的云锦蒲团放在榻前。 待简单安顿好,水清漓已泡好了一壶热茶,茶香混合着温玉炭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小院的孤寂清寒。两人坐在藤编小桌旁。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水清漓泡着茶,看向沐默。 沐默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静静躺着的若寒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杯壁:“先熟悉环境。明日,我想先去藏经阁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关于剑冢,关于若寒……还有沐逸尘的记载。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水清漓将一杯新斟的热茶推到她面前:“我陪你。” “嗯。”沐默靠在他身上,声音有点闷,“我有点困了,睡一会儿。” “睡吧。”水清漓轻拍着她的背,听着沐默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罗丽和艾珍找到冷锋,让他再安排一间屋子,冷锋想到她们的修为,确实是他考虑不周,答应重新给她们找屋子。 冷锋带着人去了外门弟子的住处,指着那一排排小院介绍道,“你们还没有宗门贡献点,先暂时住在外门弟子这里,几位可自行挑选空置的院落。这是身份玉牌和手册。” 话落,他将四枚温润的青色玉牌和四枚玉简递给罗丽。 玉牌入手微凉,正面刻着一柄古朴小剑,背面则是“记名”二字,边缘有繁复的防伪符文流转。玉简内则是剑宗的地图、门规、任务堂位置、贡献点兑换目录以及藏经阁、剑冢等重要场所的简要介绍和进入规则。 第4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7) 凌虚子等人的速度很快,已经安排好了记名弟子的大部分事情,有纰漏再补。 “记名弟子身份玉牌已经做好,我还有事劳烦你们送去了。记名弟子可自由出入山门及大部分公共区域,凭贡献点可在藏经阁阅览对应层级的典籍,也可兑换所需资源。若有疑问,可随时传讯于我,或去执事殿咨询。”冷锋交代完毕,便御剑离去,留下两人自行安顿。 两人看了看屋子的大小,决定住在一起,毕竟一间屋子每月也要50宗门贡献点,她们现在还不清楚宗门贡献点好不好挣,暂时还是省省吧。 小院有主屋、静室、丹房和一个不大的庭院,院内甚至还有一小块灵田,不过此刻空着。 推开院门,一股清冷但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其简单:石床、石桌、石凳、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意境深远的“剑”字书法,透着一股孤寂与坚韧。 “不愧是剑修的居所啊。”艾珍探头看了看,吐了吐舌头,“好硬朗。” “没事布置一下就好。”罗丽表示无所谓, 罗丽和艾珍也行动起来。罗丽在静室里铺上柔软的绒毯,摆上一个小巧的书案和笔墨纸砚。艾珍则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琢磨着灵田里能种点什么好吃的灵植。 整理完毕,罗丽拿着记名弟子令牌去找沐默和水清漓。 罗丽本打算邀请他们一起去任务堂看看,但因为沐默在睡觉,也就放弃了。 罗丽根据自己和艾珍的实力,挑着适合的任务,最后选了一个采集赤炎草的任务,奖励是20宗门贡献点。 两人收拾收拾出发了。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休整与适应。 水清漓成了最忙碌的人。他仔细研究着砺剑谷附近的山林溪流,寻找适合的食材。有时是溪水中蕴含微弱灵气的银鳞小鱼,有时是峭壁上顽强生长的、带着清香的雪岩菌,有时是林间奔跑迅捷、肉质却异常鲜嫩的剑齿兔。他将丹房改造成了厨房,各种锅碗瓢盆、调料瓶罐摆放得井井有条。 沐默睡醒后,去找了凌虚子,表明了沐逸尘与她的关系。 凌虚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叹气。 “他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凌虚子眼中全是感慨,“只是没想到会被魔族夺舍,这非他本意,他也是无辜的。” “斯人已逝,你是小辈,世间知晓此事之人少之又少,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不必在意。” 凌虚子表示,沐逸尘已经是过去,知晓此事也毫无意义。 沐默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太过纠结沐逸尘的事情,更多的应该是对沐逸尘的迁怒。 她的好奇,本质上是为了来找东西。 来找若寒。 来寻找自我。 所以…… “我明白了。”沐默微微一笑,我会去做任务进入藏经阁。” 凌虚子满意地点头。 他知道,这代表沐默打心里认同自己即将成为一名剑修。 他们剑宗又要多一个好苗子了! 沐默想明白了,瞬间灵台通明,境界从合体初期到合体中期。 看得凌虚子牙酸,天才啊!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怎么就没有这天赋?! 寒渊小筑内,清冷的气息被温玉炭炉的暖意和水清漓专注烹煮食物的烟火气调和得恰到好处。 沐默盘膝坐在寒玉床榻上,若寒剑横放膝前。 冰蓝色的灵力如同呼吸般在她周身流转,丝丝缕缕的寒气被牵引着,融入她的经脉,又被精纯炼化。每一次灵力运转,膝上的若寒剑便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与她体内的灵力形成一种玄妙的共鸣。 这不是在冲击境界,而是在最基础的层面上,重新梳理、温养自身的力量。 冰灵力被逐渐削弱,水灵力变得越来越精纯。 上次雷劫让她明白,力量的核心在于纯粹与掌控。 合体期的庞大灵力,更需要如臂使指般的精微操控。 窗外,水清漓正在院外忙碌,因为修真者大多已经辟谷,又是为长老准备的,所以没有厨房。 水清漓干脆在院外搭了棚子,做了个简易的厨房。 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案板上,几尾刚从附近小溪中捕获的银鳞小鱼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鱼骨剔尽,鱼肉薄如蝉翼,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旁边的小碗里,浸泡着几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瓣,散发出清冽的甜香。 这雪莲花不是拿来吃的,水清漓要拿泡过雪莲花的水熬汤,这样熬出的鱼汤会带着一股莲花的清香。 一只墨玉小锅正架在炉上,锅里正是泡过雪莲花的水,一股莲花的清香传出。 水清漓将切好的鱼片、雪岩菌丝、冰棱草碎依次投入锅中。 片刻后,他熄了灵力,汤好了。 “阿默,尝尝。”水清漓端着一只同样质地的墨玉小碗走进主屋。 沐默从入定中睁开眼,她接过碗,入手冰凉刺骨,喝了一口。 “好奇妙。”沐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又喝了一口,“寒而不伤,鲜而不腻,灵力温润……阿漓,你越来越厉害了。” 话落,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水清漓得寸进尺,抵死缠绵。 直到沐默被亲得不耐烦,拍拍他的胸口,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水清漓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低声道:“光这样可不够,阿默得给点实质性奖励。” 说着咬住她耳垂轻轻厮磨,温热呼吸扫过脖颈时,沐默浑身泛起细密战栗。 手也不老实,牵引着她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按在腹肌上。 手下是触感极好的腹肌,在她的手逐渐摸索着上升到他的胸肌时,沐默明显感觉到手底下有点软的肌肉块变得坚硬起来。 水清漓轻踹着,用脸轻轻蹭着她的脸,轻啄她的唇。 “还亲啊?”沐默嗔怪地捶他胸口,却被水清漓扣住手腕按在腹肌上。 他垂眸望着她水润的眼眸,喉结滚动,话语里全是委屈:“明明是阿默太勾人,我忍不住嘛~” 说罢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瓣,在她来不及反驳时,再度吻住那微微张开的唇。 这次的吻比先前更加炽热,水清漓的手掌顺着她腰线缓缓上移,带起一阵酥麻。沐默原本推着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不自觉勾住他脖颈。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水清漓才依依不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阿默~”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暖金色,寒渊小筑里弥漫着比蜜糖更浓稠的甜意。 沐默拿起若寒剑,走到庭院中央那棵古梅树下。 她没有演练任何高深的剑诀,而是摆出了剑宗基础剑诀的起手式引气式。 动作标准,却朴实无华。 “嗡——” 若寒剑随着她的心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沐默眼神沉静如水,手臂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虚空。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意随着剑尖的移动,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冰蓝色轨迹。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转折、每一次力量的收放,都力求精准无误。仿佛不是在练剑,而是在用剑尖雕刻一件最精密的冰雕。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在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手臂因长时间维持精准的姿势而微微颤抖,但她眼神中的专注却丝毫未减。 水清漓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静静地看着。 练剑枯燥,却无比重要。 她在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重新打牢剑道的根基,让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灵力都适应若寒剑的重量与锋芒,达到真正的意与神合。 时间在单调的挥剑声中悄然流逝。朝阳的余晖将古梅虬劲的枝干染成暗金色,也给庭院中那个执着挥剑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光。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聚居区的某个小院里,气氛却有些不同。 罗丽坐在铺着绒毯的静室里,面前摊开着那枚记录着五十年前人魔大战残缺资料的玉简,以及剑宗发放的《宗门贡献兑换目录》和《藏经阁典籍索引(部分公开)》。她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艾珍,你看这里。”她指着兑换目录上的一行,“‘孤本典籍查阅权限(丙字区以下)’,一次就需要五十贡献点。我们完成一个采集赤炎草的任务才二十点。” 艾珍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给刚种下的几株月光草幼苗浇水,这玩意儿长大了一株可以换50积分呢! 闻言,她抬起头,小脸皱成一团:“啊?这么贵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做好几个任务才能看一次?” “而且丙字区以下的,恐怕都是些基础剑诀或者无关紧要的杂记。”罗丽揉了揉眉心,“有价值的秘闻或者高阶功法、历史记载,肯定在乙字区甚至甲字区,需要的贡献点恐怕是天文数字。靠我们俩做这些低阶采集任务,攒够贡献点不知要猴年马月。”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剑宗深处那些高耸入云、剑气冲霄的山峰,那里是内门核心和长老们清修之地。“或许……得想办法接一些报酬更丰厚的任务。” 艾珍放下水壶,凑过来看了看目录,眼睛一亮:“罗丽师姐,你看!‘协助丹峰长老处理三阶妖兽火蟾的毒囊,贡献点一百!还有这个,探索宗门东北方迷雾裂谷外围,绘制地形图并标注危险点(需金丹以上修为,擅长隐匿或防御),贡献点八十!” 罗丽看着这些任务,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冷静下来:“报酬是高,但风险也大。火蟾毒囊处理不当会反噬,迷雾裂谷据说有诡异的瘴气和凶悍妖兽。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环境和任务难度了解不足,贸然接取过于危险的任务,恐怕得不偿失。” 她思索片刻,有了决定:“明天先去任务堂看看具体情况,打听一下这些任务的细节和过往完成情况。顺便,把今天的赤炎草交了,换点贡献点再说。” 翌日清晨,任务堂。 殿内光线明亮,高大的石壁上镶嵌着无数块闪烁灵光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采集、猎杀、护卫、炼丹、炼器、探索、情报……种类繁多,难度从炼气期到合体期不等,对应的贡献点也从几点到上万点。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各种灵草矿石混杂的气息,嘈杂的议论声、讨价还价声、交接任务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形形色色的弟子穿梭其中,有的风尘仆仆,有的杀气腾腾,有的则眉头紧锁地寻找着合适的任务。 罗丽和艾珍刚一走进来,就感受到了与砺剑谷截然不同的喧嚣与压力。她们穿着记名弟子的服饰(与普通外门弟子样式略有不同),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气息在筑基中后期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打量着她们。为首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视线尤其在容貌清丽的罗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罗丽和艾珍也不在意,她们确实没有练剑的天赋,只是看在沐默的份上,才成为了剑宗的记名弟子,他们看不起她们也正常。 她们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人,如同扫过几块路边的石头,然后径直走向交接任务的柜台。 “交任务,采集赤炎草二十株。”罗丽的声音清晰平静,将任务玉牌和装有赤炎草的玉盒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执事弟子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检查了一下玉盒里的赤炎草,成色不错,数量无误,便点点头,在玉牌上打入二十点贡献值。 “下一位。”执事弟子公事公办地道。 罗丽收起玉牌,拉着犹自气鼓鼓的艾珍,转身走向发布任务的玉璧,开始仔细浏览上面的信息。她完全无视了身后那几道看好戏的目光,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第4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8) 当执事弟子确认任务接取成功,将信息录入玉牌时,罗丽才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掠过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几个内门弟子。 两人从容地离开了喧嚣的任务堂。 下一步,是准备工具,前往砺剑谷寒潭。 寒渊小筑内,沐默结束了今日枯燥却收获满满的基础剑式练习。她收剑而立,轻轻呼出一口带着冰晶的白气,感受着手臂的酸胀和体内灵力与若寒剑更加紧密的联系。 水清漓递过一杯温热的灵茶。 “明日,我也该去任务堂看看了。”沐默接过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剑宗深处那座巍峨高耸、如同巨剑般直插云霄的建筑,藏经阁。 那里,或许就有她追寻的答案。而通往答案的路,需要她自己一步步去挣。 寒渊小筑。 沐默重复着最基础的“刺”、“撩”、“格”、“点”……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寒光四溢。 现在她已经可以自由控制剑气和剑意了。 这一周,沐默进步飞快,快到让沐默怀疑自己不是在学习新东西,而是在复习。 “嗡……” 若寒剑随着她心意流转,发出低沉而愉悦的轻鸣。 每一次基础剑式的完成,都让沐默感觉自身灵力与剑的联系紧密一分,那种源自血脉的共鸣感也清晰一分。她在用最笨拙也最虔诚的方式,重新找回自我,打牢属于她的剑道之基。 窗边,水清漓安静地坐在藤编椅上。他没有看书,没有烹茶,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中那个执着的身影。清冷的眸光里,盛满了无需言说的专注与温柔。 砺剑谷下游,寒潭边。 这里的寒气比寒渊小筑弱了许多,但潭水依旧冰冷刺骨,水面飘荡着淡淡的白色寒雾。潭水边缘和浅滩处,生长着一丛丛深绿色、细长如铁丝的藻类,正是任务所需的寒潭铁线藻。 罗丽和艾珍穿着特制的鹿皮长靴,小心翼翼地站在冰冷的浅水中。 罗丽手持一柄特制的玉质小镰刀,动作迅速地切割着水下的铁线藻根部,然后将割下的藻类整齐地码放进身后漂浮在水面的藤编篓里。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神识微微外放,警惕着水下的动静。 “嘶……好冰!”冰冷的潭水浸湿了艾珍的鹿皮手套边缘,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 她一边干活,一边小嘴不停地抱怨:“这东西又冰又滑,贡献点才三十五,真不划算!还不如去抓剑齿兔呢!” 罗丽手下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剑齿兔速度快,隐匿强,猎杀一只需要配合和技巧,贡献点也只有十五。效率未必比这个高。忍耐一下,快采满了。”她指了指已经快装满的藤篓。 艾珍撇撇嘴,认命地继续拧着冰冷滑腻的铁线藻。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哎,罗丽,你这样拼命做任务,但是又见不到王默会失望吗?” “有一点。”罗丽如实回答,“虽然沐默很好,我也清楚她就是默默,但我还是想见主人,不亲眼见见,我不放心。” 罗丽未必对027百分百信任,但是那时候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气氛一时间有些低迷。 “罗丽,你怪灵犀阁吗?”艾珍其实无所谓,很多时候她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但是这段时间,她搞清楚了王默身上发生的事情。 “立场不同罢了。”罗丽垂眸,淡淡道。 毒夕绯想要恢复美貌,韩冰晶不想消失,庞尊为了白光莹,曼多拉为了仙境的新生,大家都有目的,大家都有立场。 只是刚好,她和主人成为了牺牲品罢了。 只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她们呢? 午后的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罗丽和艾珍背着一大捆处理好的铁线藻,再次踏入喧嚣的任务堂。 交接任务的柜台前排着小队。当罗丽将那捆品相极佳、寒气未散的铁线藻放到柜台上时,负责验收的执事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点头道:“品质上乘,五十斤只多不少。四十贡献点。”说着在罗丽的身份玉牌上打入点数。 他多给了她们五点,也还不错。 “下一个任务,测试避瘴符。”罗丽收起玉牌,拉着艾珍走向旁边器峰弟子设立的临时交接点。那里围着几个同样接了测试任务的弟子,正七嘴八舌地交流着。 负责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器峰内门弟子。他接过罗丽和艾珍的身份玉牌,确认了任务信息,递给她们两枚巴掌大小、绘制着复杂青色符文的玉符,以及两枚空白的记录玉简。 “这是青木避瘴符的试用版,激发后可形成护罩,抵御迷雾裂谷外围的普通瘴气,时效约一个时辰。你们的任务就是带着它进入裂谷外围边缘区域,记录护罩的稳定性、灵力消耗速度、对不同浓度瘴气的实际抵御效果,以及……是否有异常感觉。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安全第一!”器峰弟子严肃地叮嘱,又补充道,“记录越详细,反馈越有价值,额外贡献点可能更多。” “明白。”罗丽点头,将一枚玉符递给艾珍,仔细收好记录玉简。 离开任务堂时,艾珍看着玉牌上变成“75”的贡献点数,终于露出了笑容:“嘿嘿,加上之前的二十,快一百点了!等做完这个测试任务,就能去藏经阁看看了!” 罗丽眼中也带着一丝轻松:“嗯。” 夕阳西下,将砺剑谷的峭壁染成金红。 寒渊小筑的庭院里,沐默终于缓缓收势。若寒剑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光华内敛。她站在原地,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灵力流淌的轨迹与手中长剑的脉动更加和谐统一。手臂的酸胀感依旧强烈,但心底却是一片澄澈宁静。 “辛苦了。”水清漓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散发着清冽寒梅香气的灵茶递到她唇边。 沐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的茶汤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也驱散了练剑的疲惫。她顺势靠在水清漓肩上,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气息。 “明日,我去任务堂。”沐默的目光穿过小院,落向远方那座巍峨如剑的藏经阁,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看看有什么任务适合我。” 她需要贡献点,大量的贡献点,去叩开藏经阁深处的大门,寻找关于若寒更深层秘密的线索。 基础剑式的练习是根基,但追寻答案的脚步不能停歇。 水清漓环住她的腰,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嗯,我陪你。” 至于水清漓闲着为什么不去。 他牙口不好,我们要理解。 夜色渐浓,寒渊小筑内燃起了温玉炭炉,橘黄色的暖光驱散了角落的寒意。水清漓在院外搭建的简易厨房里忙碌着,锅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食物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 外门小院里,罗丽正借着月光石的光亮,在书案前仔细整理着今天收集到的关于迷雾裂谷的信息,在玉简上勾画着明日行动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艾珍则抱着新买的软甲和丹药瓶,在床上翻来覆去,既兴奋又有点紧张地念叨着:“避瘴符……瘴气……不知道好不好玩?希望别遇到太丑的妖兽……”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砺剑谷的薄雾,沐默与水清漓已踏出了寒渊小筑的院门。 沐默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长发简单束起,若寒剑因为收不进储物戒,被她负于身后,剑鞘古朴,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萦绕周身。 水清漓则是一袭惯常的水蓝色长衫,气质清冷出尘。 两人御空而行,掠过下方晨光中如同出鞘利剑般的群峰。 任务堂前的广场上,各种临时摊位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有兜售刚采摘还带着露珠灵草的,有摆着刚剥下的妖兽皮毛、利爪獠牙的,也有收购特定矿石、灵材的。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金鳞蟒皮,炼制内甲的上佳材料!” “刚出炉的聚气丹!品质保证,十灵石一瓶!” “高价收寒铁精!量大从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蓬勃的、带着汗水和欲望的生命力,与砺剑谷的孤高清冷截然不同。 沐默和水清漓穿过喧闹的广场,步入任务堂大殿。 形形色色的弟子穿梭其间。有风尘仆仆、身上带着妖兽腥气和泥土的;有背着巨大剑匣、眼神锐利如鹰的。 沐默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合体期的气息被她刻意收敛,若寒剑也光华内蕴。但那份清冷卓然的气质,以及身边水清漓同样出众的容颜,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些目光带着纯粹的欣赏,一些则带着审视和评估,尤其是看到她腰间那枚刻着“记名”二字的青色玉牌时,某些不易察觉的轻慢或疑惑立刻变为了尊敬。 “这就是被宗主亲自挖来的沐默?” “是啊,还因为她不想加入宗门,特意搞了个记名弟子呢!” “宗主亲自邀请?那天赋得多可怕?” …… 有弟子用神识交流。 “沐默?她不是逍遥派的大师姐吗?”有人提出疑问。 “逍遥派的人脑子不正常。”知道内情的也只是这么说。 “哦。”那弟子似懂非懂地挠挠头,也识趣地不再问。 水清漓清冷的眸光淡淡地扫过,没有理会,修长的手指指向一块专门滚动着高难度任务的玉璧:“阿默,看那边。” 那块玉璧位于大殿最深处,人流相对稀少,滚动的任务信息也少了许多,但每一条后面标注的贡献点数都令人咋舌。 【清剿盘踞于宗门西南黑风涧的六阶妖兽裂地魔猿(已重伤,需尽快击杀,建议出窍期以上,擅长强攻),贡献点:三千五百点。危险等级:极高。】 【探索“万剑窟”第三层未知区域,绘制详细地图并标注潜在危险(需至少两名出窍期剑修),贡献点:两千八百点\/人。危险等级:高。】 【协助阵峰长老修复宗门北部天罡伏魔大阵第十七号阵眼(需精通空间符文及灵力微操,出窍期以上),宗门提供符纸抵挡魔气,贡献点:三千点。危险等级:中(需对抗残余魔气侵蚀)。】 沐默的目光在玉璧上缓缓移动。她对猎杀妖兽兴趣不大,修复阵法需要特定技能,探索未知区域,她有些兴趣,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条任务上: 【取回“寂灭寒潭”潭心孕育的冰魄玉髓一枚(寂灭寒潭位于剑冢内围幽谷深处,潭水蕴含极致寂灭寒气,可冻结灵力神识,潭底或有守护寒蛟。需冰\/水系灵根或拥有强大冰\/水系法宝者,修为建议合体中期及以上)。贡献点:五千点。危险等级:极高。】 “寂灭寒潭……冰魄玉髓……”沐默低声念着,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就这个了。”沐默指向那条任务。 水清漓看了一眼任务描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危险等级极高,且有守护妖兽。” “无妨。”沐默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冰系于我非是阻碍。至于守护兽……见机行事。”她需要这五千点贡献点,这足以让她在藏经阁高层查阅相当长的时间。 她走向负责高阶任务的特殊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感受到沐默的气息,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接取寂灭寒潭任务?”老者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沐默腰间的记名玉牌,又在她身后的若寒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任务已发布三月,有三位元婴巅峰弟子尝试,皆重伤而回,一人根基受损。你确定?” “确定。”沐默将身份玉牌递上。 老者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指在玉牌和一块特制的任务玉符上点了几下,录入信息。“任务玉符会记录你抵达寒潭和取回玉髓的过程。时限,七日。过时或失败,扣除五百贡献点作为发布损耗。”他将玉符递给沐默。 第4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9) “多谢长老。”沐默收起玉符。 与此同时,剑宗东北方,一片被灰白色浓雾笼罩的巨大裂谷边缘。 罗丽和艾珍的身影在嶙峋的怪石间小心地穿行。两人都激发了那枚青木避瘴符,一层带着草木清香的青色光罩笼罩着她们,将弥漫在空气中的灰白色瘴气隔绝在外。 “这避瘴符效果不错啊!”艾珍好奇地戳了戳身前的光罩,触手温润有弹性,“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快。”她手中握着一枚记录玉简,正将灵力消耗速度和护罩稳定性等数据实时输入。 “嗯,目前看,抵御外围这种浓度的瘴气效果良好。”罗丽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裂谷边缘的地形异常崎岖,巨大的风化岩石如同狰狞的怪兽,地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深不见底的裂缝。浓雾极大地限制了视线和神识探查,只能看清周围十数丈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 “小心脚下。”罗丽提醒道。她走在前面,手中扣着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全神戒备。艾珍则紧随其后,负责记录和观察。 两人按照地图指示,沿着裂谷边缘一条相对平缓的坡道向下探索。任务要求是绘制地形图并标注危险点,她们暂时不需要深入危险的核心区域。 在027的帮助下,绘制地图很简单。 “发现一处地热裂隙,有微弱硫磺味气体溢出,温度较高,避开。”罗丽指着前方一处冒着丝丝白气的岩石裂缝说道。艾珍迅速在玉简上标记。 “左侧岩壁,发现蚀骨藤群落,藤蔓有剧毒,触碰可腐蚀灵力护罩,标记危险区域。”罗丽又指向一片攀附在岩壁上、颜色暗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藤蔓。 “收到!”艾珍应道,小脸绷紧,标记得更加仔细。 这一路很顺利,罗丽艾珍、沐默水清漓成功完成任务,一起兑换了进入藏经阁的资格。 罗丽和艾珍去了丙区,沐默和水清漓去了乙区。 丙区50贡献值一个人,乙区500。 甲区1500,丁区免费开放。 四人在入口道别,沐默和水清漓进入乙区。 藏经阁乙区,与丙区的开阔明亮不同,光线沉静了许多,书架也少了不少。 高大的书架由一种深沉的玄铁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还能凝神静气。 书架间弥漫着一种墨香与灵木混合的气息,厚重而肃穆。每排书架之间间隔宽敞,地面铺着柔软的、吸音的深色地毯,行走其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空气中流动着细微的灵力波动,那是保护典籍的阵法在默默运转。 沐默和水清漓并肩走入。水清漓的手自然地滑下,轻轻握住了沐默的手。沐默没有抽开,回握。 “五千点贡献值,可以在乙区待上整整一个月了。”水清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仿佛能和沐默在这里安静待上一个月,比什么都重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身边书架光滑的玄铁木边缘,目光扫视着上方分类的玉牌:“符箓、阵法、丹道、剑诀、杂闻异录……你要从哪里开始?” “杂闻异录。”沐默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目标明确,“关于五十年前人魔大战的记载,关于……归墟更深处的情报,或许还有冰魄玉髓这类奇物相关的传说,都可能在这里找到蛛丝马迹。” “好。”水清漓应道,牵着她径直走向标注着“杂闻异录·地理志·奇物志”的区域。书架更加高大厚重,玉简和兽皮书卷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沐默松开手,开始专注地寻找。她的指尖划过一排排玉简和书卷的标签,神识快速扫过简介。水清漓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守护屏障。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沐默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挺翘的鼻尖,以及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睛。 “找到了。”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抽出一枚颜色深灰、边缘有些磨损的古朴玉简,标签上刻着《沧溟异闻录·甲辰纪事》。 甲辰年,正是五十年前。 她走到书架旁专门设置的阅读玉案前坐下。玉案光滑冰凉,旁边还有用于激发玉简的小型聚灵阵。 水清漓立刻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起看,动作自然流畅。 沐默将玉简置于聚灵阵中心,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向玉简。玉简表面光华流转,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伴随着一些模糊的图像信息直接投射到她的识海之中。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乙区的人本就稀少,此刻更显得空旷宁静,只有沐默指尖偶尔在玉案上无意识轻叩的细微声响,以及水清漓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水清漓没有看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沐默。看她闭目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她因为读到关键信息而微微抿起的唇瓣,看她额前一丝不听话的碎发垂落下来。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将那缕发丝小心地别回她的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小巧的耳廓,感受到那微凉的细腻触感。 沐默没有睁眼,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耳尖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似乎沉浸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只是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靠了一点,靠在他怀里。 似乎在无声地说,好了好了,让你抱,别打扰我了。 水清漓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把人抱在怀里。 瞧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资料怕是不容乐观。 他取出一套小巧精致的白玉茶具和一个保温的玉壶。壶中是他用几种清心凝神的灵植特意为沐默熬煮的灵茶。他动作娴熟地倒出一杯,茶水呈淡淡的琥珀色,氤氲着清冽的荷花香气。他将温热的茶杯轻轻推到沐默的手边。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灵玉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细碎灵果的糕点,散发着清甜诱人的气息。这是他抽空研究的新品。他将食盒也推了过去,放在茶杯旁边。 沐默的眉头越皱越紧,识海中快速流淌的信息似乎并不乐观。 关于五十年前那场大战,玉简中的记载语焉不详,充斥着“损失惨重”、“空间震荡”、“禁忌封印”等模糊词汇,关键人物和具体战役过程一概隐去。 而关于归墟内围,更是只有寥寥数语,反复强调“生灵禁地”、“腐蚀本源”、“上古凶物盘踞”,警告后人绝不可深入。 可问题是,自从归墟内围被封印后,一直有人进去加固封印、清理魔物…… 等等,既然有人清理,那那只章鱼魔物为什么会这么强? 就在她感到烦躁时,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清冽茶香钻入鼻端,紧接着是更诱人的甜香。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手边那杯温热的灵茶和精巧的糕点。 她没管水清漓,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和灵气,瞬间抚平了她识海因高速阅读而产生的细微疲惫,让她精神一振。 “好喝。”她放下茶杯,又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糕点入口即化,清甜不腻,灵果的微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味,口感绝佳。“这个也好吃。”她看向水清漓,眼底带着真实的愉悦和一丝依赖,“你什么时候做的?” “前几日试了试,看来还算成功。”水清漓见她喜欢,眼中笑意更深,又给她续上半杯茶,“慢点吃,别噎着。”他看着她小口吃点心时满足的模样,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沐默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半杯茶,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之前的烦闷也消散了大半。 她再次将注意力投向玉简,调动神识,在玉简浩瀚的信息流中精准地搜索着“沐逸尘”三个字。结果很快显现——相关的条目非常稀少,且都集中在人魔大战爆发前夕及初期。 其中一条简短的记载引起了她的注意: 甲辰年·秋·朔日:剑道魁首沐逸尘于北境绝龙岭独战三魔帅,力竭重伤,剑断。疑其道心受魔气侵染,举止有异。后不知所踪。(注:此条信息存疑,来源:巡天司密报·未核实) “疑其道心受魔气侵染,举止有异……不知所踪……”沐默在心中默念,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玉简。这与凌虚子师伯所说的“被魔族夺舍”似乎能对上,但“存疑”、“未核实”这几个字又像针一样刺着她。 简宁师父说沐逸尘临死前将她托付……时间点似乎也对不上?大战结束前沐逸尘就不知所踪了? 她继续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沐逸尘最后去向的线索。然而,关于沐逸尘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这个人就在绝龙岭一战之后,彻底从历史的记录中消失了,再无半点音讯。后面关于人魔大战惨烈结局的记录里,也完全没有提及这位曾经的剑道魁首。 大概率是死了。 “默儿?”水清漓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响起,瞬间打破了她的失神。 同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握着玉简、微微发凉的手背,温热的灵力如同涓涓暖流,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温柔地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和心头的微凉。 沐默猛地回过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坚定暖意和身边人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那股微凉的寒意也随之收敛。她侧过头,对水清漓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只是没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水清漓没有追问她看到了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摩挲着:“乙区浩瀚,或许别处还有线索。即便这里没有,我们再去甲区,或去别的大宗门、散修联盟的藏书阁看看,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沐默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的关切和毫无保留的支持,心中的烦乱渐渐平息。 是啊,急什么?沐逸尘的事已过去五十年,归墟的秘密更是亘古长存,非一朝一夕能解。 有他在身边,这条路再漫长,也不会孤单。 她反手握住水清漓的手,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架,“来都来了,我去挑一些剑谱看看。” “好。”水清漓应道,目光扫过周围高耸的书架,“我帮你一起找。”他站起身,准备去相邻的书架寻找。 沐默看着他起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阿漓,你的贡献点够吗?要不你先看你想看的?”她记得水清漓的贡献点远不如她多。 进入乙区要500宗门贡献点,但是每看一本都需要50宗门贡献点,当然了开头有简介,看简介不要宗门贡献点,不然凌虚子来了也经不起这么造。 水清漓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贡献点够在乙区待几天。现在,你想看的,就是我最想知道的。”他语气理所当然,“况且,保护你、帮你达成目标,本就是我的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走向旁边的书架,开始认真寻找起来。那挺拔清冷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沐默捂着被他弹过的额头,疼肯定是不疼的,看着他专注寻找的背影,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了。 她唇角弯起,低头继续查阅手中的玉简,这一次,她的心境平和了许多,专注于寻找关于归墟和冰魄玉髓的实用信息。 安静的乙区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玉简被灵力激发的微弱嗡鸣。 第5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0) 沐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水清漓则在附近的书架间无声地穿梭,不时抽出一两枚玉简查看,将可能有用的默默放到沐默手边的玉案上。 偶尔两人的目光会在书架缝隙间相遇,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已包含了所有的默契与温情。 时间在静谧而专注的氛围中缓缓流淌。乙区穹顶模拟的天光渐渐变成柔和的黄光,预示着外界已近黄昏。 阅读玉简消耗的精神力不小,沐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水清漓立刻察觉,无声地走回她身边,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灵茶递到她唇边。沐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喉咙和疲惫的神识。 “差不多了?”水清漓低声问,接过她喝完的茶杯。 “嗯。”沐默点点头,将最后一点信息记录完毕,收起玉简和自己用来记录的空白玉简,“收获了一些关于寂灭寒潭环境特征的描述,就是不多。”她语气平静,已能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来日方长。”水清漓收拾好茶具和食盒。 “嗯,我找到了不少剑谱,看着就不错,准备回去练练。”沐默眼疾手快拿起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那就没白来。”水清漓收好食盒,牵起她的手,“该回去了。罗丽和艾珍应该也出来了,不知道她们在丙区有没有发现。” 两人将借阅的玉简放回原位,并肩走出乙区厚重的阵法光幕。外界的喧嚣和明亮的灯火瞬间涌入感官。水清漓很自然地侧身,替沐默挡开了迎面走来的一位步履匆匆、抱着大摞玉简的弟子。 “抱歉。”那弟子只留下一句便急匆匆离开了。 离开藏经阁主楼,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剑宗特有的、带着金石之气的夜风拂过,吹散了在藏书阁内沾染的书卷气。 “有点冷了。”沐默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为了方便练剑穿的一身普通的衣物,有点冷,但是不影响,灵力一运转就没事了。 “回去我给你煮碗暖身的灵菌汤?”水清漓侧头询问,夜风撩起他几缕墨发,拂过沐默的脸颊。 沐默感受着脸颊微痒的触感和他话语中的暖意,点了点头,主动将身体向他靠近了一些,两人依偎着,踏着月色离开。 藏经阁丙区的光景与乙区截然不同。 这里空间更为开阔,书架林立,光线明亮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更浓厚的、属于众多低阶修士翻阅典籍的“人气”——淡淡的汗味、灵草的余香,以及新玉简的灵光气息。 人流也明显密集许多,大多是穿着剑宗外门或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步履匆匆,低声交谈或专注寻找。 丙区只有时间要求,没有典籍数量要求,进一次需要50宗门贡献点,每次12时辰,可累积,中间离开不计时。 罗丽和艾珍并肩从丙区的阵法光幕中走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还算明亮。 “呼——总算出来了!”艾珍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眼睛都要看花了!那些炼器材料图谱长得都差不多嘛!” 罗丽比她沉稳些,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扫过出口处熙攘的人群:“收获如何?” “还行。”艾珍只是让027扫描了不少动植物图鉴,反正她记不住,还不如让不是人的027记。 “我也没有多少收获,看来还是得攒贡献点去乙区看看。”罗丽皱成苦瓜脸。 “唉。”艾珍也叹气,“贡献点啊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寸步难行!我们得赶紧赚起来,不然下次连丙区都进不去了!” 罗丽深以为然:“嗯,等会儿问问默默和水王子,看看他们的打算。我们实力有限,能接的任务也有限,靠我们很难进入甲乙两区,需要规划一下。”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沐默和水清漓从乙区的方向并肩走来。 “默默,水前辈。”艾珍欢快地挥手。 罗丽也快步迎上:“默默你们出来了。” 沐默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带着询问:“嗯。你们在丙区有收获吗?” “没有多少。”艾珍遗憾的摇摇头。 罗丽道:“丙区关于五十年前大战的记载几乎都是歌颂各大宗门英勇气概的套话,细节全无。倒是那份《秘闻拾遗》里提了一嘴,说大战后期,靠近归墟方向曾出现过‘天裂’异象,并有‘吞噬心神的黑色水母状魔物’的模糊传闻,语焉不详,被归为乡野怪谈,不知真假。” “吞噬心神的黑色水母?”沐默眉头微蹙,立刻联想到归墟内围那只章鱼魔物,以及它构建幻境的能力。这绝非空穴来风。 只是这一条她在乙区怎么没看见?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罗丽和艾珍,确认她们状态尚可,才开口道:“乙区收获有限。关于大战核心和归墟内围的记载被刻意模糊了。”他点到即止,没有细说沐默看到的具体内容。 沐默接口,语气平静:“无妨,本在意料之中。倒是你们找到的任务汇总,是个好方向。我和阿漓也需要大量贡献点,尤其是想进甲区看看。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接一些合适的任务。” “太好了!”艾珍高兴地拍手,“有你们带着,我们就安心多了!那些清理妖兽的任务,有你们在肯定手到擒来!” “安全第一。”水清漓淡淡提醒了一句,“剑宗的任务,未必简单。” 艾珍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水前辈,我会小心的!保证不拖后腿!” 罗丽也正色道:“我们会量力而行。” 接下来,她们过着几乎相同的日子,接任务,做任务,提交,攒贡献值。 然后攒够了宗门贡献点,沐默一个人进了甲区。 在甲区找了个遍,沐默得知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先是褚菲菲的系统。 这个系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沧溟界。 在记载里就有三次,第一次让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天赋上涨,直接成为天骄,那人成功飞升,但是此后千年没有一个人飞升成功,甚至连一个极品灵根都没有出现,要知道极品灵根虽然少,但是各大宗门每年都能收到一两个。 第二次,就是魔族全面入侵。 那是沧溟界第一次知道他们世界的隔壁除了仙界,还有一个魔界,里面的魔气会侵染沧溟界的一切,魔族更是以人族为食。 那一战打了近五百年,沧溟界差点打没了,不少种族在这场战争中消失,连仙界都派下不少仙人,且死在战场。 仙人用自己的身体构建了一个封印法阵,让魔族无法大规模入侵,但是小规模的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沧溟界的人用了近千年才把自己家里打扫干净。 在仙界的帮忙下,所有人的天赋大幅度上升,灵力浓度也提升不少,但是同样的寿命开始缩减,和大战前相比,寿命仅有同修为的三分之一。 第三次,修士们发现有个小宗门不对劲,系统被及时发现,这么多年来沧溟界有不少针对系统的法器,虽然没能留下系统,但是成功宰了宿主。 沐默明白了,这才是凌虚子他们面色大变的原因。 还有就是罗丽所说的那只水母魔物,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载了,那时的修士只是看那魔物触须多,下意识以为是水母,就像沐默下意识以为归墟那只追杀她们的是只章鱼一样。 本身那就是一个东西,只是早些年与现在,那只魔物的变化稍微有点大,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同一只的。 之所以不杀这只魔物,是因为这只魔物在杀戮其他魔物。 这也是水清漓重伤状态下,一个人还能在归墟内围飘荡半年的原因,只要稍强一点的魔物都被章鱼魔物杀了。 但那只魔物从第一次记录在册到现在成为归墟内围的王,只花了一百年也就是说它一百年就杀光了归墟内围稍强的魔物。 这不正常。 这很不正常。 要知道归墟的内围很大,沧溟界的三分之二都是归墟,归墟的内围又占了四分之一,面积很大,大到不用传送阵,出窍期倾尽全力飞行,一年才能堪堪从一段飞到另一段。 还有一点。 从上次沐默与它交手,她能推断出,这只魔物的修为大概在大乘期的水平,先不提大宗门的老祖,就单说宗主基本上都是大乘期,随随便便去两个,就能解决。 所以为什么不去呢? 左想右想,沐默得不出结论,干脆去问凌虚子。 凌虚子表示,他们进不去内围。 “进不去是什么意思?”沐默歪头不解。 “归墟在排斥我们。”凌虚子摸着自己的胡子叹气,“不但进不去内围,我们连中围都进不去。” 沐默沉默片刻,离开了。 根据隐隐的直觉,沐默认为可能还是得她再去一趟归墟,那只章鱼魔物一定因她而死。 只是,她现在去,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至少也要等她修炼到大乘中期再说。 问题不大,接下来就是努力修炼。 褚菲菲被关在天一门的寒狱里。 天一门是沧溟界最强大的宗门。 寒狱是个特殊的地方,本身是一块巨大的冰,寒气无处不在,只能用灵力运转抵挡一二。 天一门在里面挖了山洞,加上阵法,隔绝灵力,建成监狱。 此刻褚菲菲就被关在寒狱的最深处。 自从她身上有系统暴露后,知道系统的商议后把她关在了天一门。 他们用了法器,让系统不能脱离褚菲菲离开,同样的,褚菲菲也不能死,一旦她死了,系统就会脱离。 但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让她修炼,把人关起来,挖走她的灵根,打断她的四肢,靠药吊着她的命,不给她吃的也不给她喝水,只输入顾灵力,像刚刷一样刷她的筋骨,让她痛不欲生。 褚菲菲苟延残喘,但是系统可以通过恶意获得力量,它失去了再次寻找宿主的能力,褚菲菲死了,它只会和褚菲菲一起死,也只能一遍遍用力量治疗她的伤势。 其实大家对褚菲菲的态度,一开始没有这么恶劣,但是佛门的人看出她作恶多端,不值得同情,干脆就这样了。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连空气都凝滞着冰蓝色的霜气。 这里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寒狱最深处的一间囚室。 洞壁光滑如镜,反射着幽蓝的光。中央只有一张同样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窄床,冰冷的寒气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上面蜷缩的人影。 褚菲菲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瘫在寒玉床上。曾经娇艳的脸庞如今枯槁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 她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几乎无法御寒的灰色囚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青紫色的冻疮和反复被灵力刷洗筋骨留下的狰狞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她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彻底打断后没有得到妥善接续,现在骨头愈合彻底长歪。 她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嘶哑声,喷出的气息瞬间在眼前凝成白霜。 突然,她干瘪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她猛地睁开眼,那双曾经盛满嫉妒和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怨毒和疯狂。 【治疗……系统快给我治疗……我好痛,我好冷。】褚菲菲对着系统疯狂地喊着。 【别吵了!】一个尖锐、贪婪又带着无尽怨念的意识在她脑海中尖叫,是那个系统。 它调动着最后的力量,试图修复褚菲菲被寒气不断侵蚀、又被酷刑反复破坏的身体,但这力量如同杯水车薪,刚让一处冻疮稍稍愈合一点,旁边的皮肉又在极寒下坏死开裂。 剧烈的痛苦让褚菲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第5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1) “呃啊——”极致的痛苦让她短暂地冲破了喉咙的禁锢,发出一声凄厉沙哑的哀嚎,在死寂的冰洞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囚室外,厚重的玄冰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两名穿着天一门特制御寒法袍的看守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嚎,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低声道:“又开始了……这女人,真是比魔物还顽强。” 年长些的看守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这寒狱的冰:“佛门大师说了,她业障缠身,死不足惜。留着她的命,只是为了防止她身上那邪物逃窜。让她活着受罪,比杀了她更能赎罪。”他瞥了一眼小窗内那蜷缩颤抖的模糊身影,语气毫无波澜,“省点力气吧,再嚎也没用。今天‘清髓’的时间快到了。” 年轻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职责和听到的“业障”之说压了下去。他不再说话,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法袍,离那扇散发着更浓寒气和绝望气息的玄冰门远了一点。 囚室内,褚菲菲的哀嚎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身体的剧痛和系统在脑中疯狂的尖啸几乎要将她撕裂。 无边的恨意如同毒藤般在褚菲菲心中疯长——恨沐默,恨逍遥派,恨所有人!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把自己害成这样! 如果能出去……如果能出去……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恨……对……恨他们……给我更多的恨意……更多的痛苦……我需要力量……】系统捕捉到她浓烈的恨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汲取着这股负面能量,试图修复自身,但这微薄的恨意产生的能量,在维持褚菲菲生命和对抗寒狱侵蚀之间,显得如此渺小。 它就像一个即将干涸的泉眼,徒劳地榨取着最后一滴水。绝望和疯狂,在冰冷的囚室里无声地蔓延。 时间一晃而过。 沐默成功把自己的变异水灵根变为纯正的水灵根,体内所有的冰灵力也全部消失,若寒剑同样熟练掌控。 简宁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沐默的踪迹,他不敢靠近沐默,只能悄悄把修炼资源给凌虚子,让凌虚子交给沐默。 凌虚子不想理会他与沐默之间的纠葛,也没心思帮忙解决问题,只默默帮忙递东西。 沐默一开始的确没发现,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想了想没有拒绝。 在大量资源的堆砌下,步入大乘期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五十年过去。 水清漓成功步入合体中期,罗丽和进入合体初期,五年过去,孟艺的魔法失效,艾珍在梦魇术的作用下,修为进步缓慢,仅仅是出窍后期。 修为到了,沐默准备悄悄离开去归墟内围,她没有带带任何人的打算。 但是水清漓太了解她了,几乎是她刚决定,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月色清冷,透过雕花木窗棂,在静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沐默闭目盘坐于床榻之上,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如深海般沉静。 若寒剑悬于她身侧,剑身流转着幽蓝的寒光,与她的气息完美共鸣。 水清漓并未修炼。他侧卧在沐默身边,一手支着头,眼眸在月色下专注地凝视着道侣沉静的侧颜。 他的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散落在枕边的墨发,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气息的波动,每一个决定背后的思量。 这几个月来,沐默翻阅归墟资料的频率明显增加,尤其是关于内围那只章鱼魔物的记载,她看得尤为仔细。 她不动声色地整理自己的储物法器,将一些疗伤、防御、以及应对强腐蚀环境的顶级符箓和丹药单独归类。 她甚至将每天雷打不动七个时辰的练剑时间改为三个时辰,剩下的四个时辰全部拿来绘符。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答案:她准备动身了。 而且是独自一人,前往那连大乘期修士都可能陨落的归墟内围。 水清漓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担忧、不安、还有一丝被她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微涩感交织在一起。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只是将她的那缕发丝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感受着发丝顺滑冰凉的触感。 沐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月色下如同浸在水中的寒星,干净澄澈。 她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身边人那缠绕在指间的发丝。 “还没睡?”她自然而然地躺下,压住他一只手,面向水清漓。 水清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放开她的头发,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抚过,带着无限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阿默。”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月下流淌的清泉,“你的心……不静。” 沐默微微一怔。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在水清漓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似乎都无所遁形。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片刻。 “阿漓。”她轻声开口,没有否认,如实道出,“我需要去一趟归墟内围。” 她抬眼,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只魔物必须解决。” “我沐默,素来睚眦必报。” 水清漓静静地听着,覆在她脸颊上的手没有移开,只是那温热的掌心似乎传递着更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着,室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波澜:“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去?把我留下?” 他没有质问,只是陈述,每一个字都敲在沐默心上。 沐默感到一阵心疼。她抬手,覆上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背,紧紧握住:“阿漓,那里太危险了。大乘期也只是堪堪自保。罗丽和艾珍修为尚浅,艾珍还有梦魇术的困扰……” 她想起艾珍时常陷入沉睡、精神不济的模样,自从她外出被邪修带走,虽然被她及时救回,但是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每日必有六个时辰陷入睡眠,连医药大能都束手无策。 “我不能让你们跟我去冒险。” “那你呢?”水清漓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感到一丝疼痛。他猛地坐起身,墨发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俯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激烈的情感,担忧、心疼、还有被轻视的愠怒,“沐默,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个只能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独自去面对生死险境的懦夫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阿漓,我不是这个意思!”沐默也坐起身,急切地解释,“你很重要!你比我的性命还重要!正因为如此,我才……”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明白!”水清漓打断她,他倾身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你若陨落,我绝不会独活。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生,同衾;死,同穴。我们注定会在一起!”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清冷的面容此刻因激动而染上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撞进沐默的心底。 沐默被他眼中炽烈的情感和那斩钉截铁的话语震住了。心头那点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他同生共死的誓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好,我带你去。”沐默抱着水清漓,“无论是死是活,我们都在一起。”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阿默,别再想着推开我。无论去哪里,无论多危险,我们一起面对。答应我。” 沐默的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点点头,声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来:“嗯……我答应你。我们一起。” 感受到她的回应,水清漓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他低下头,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眉心,最后珍重地印在她微凉的眼睑上,吻去那一点湿意。 “这才乖。”他低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两人相拥着,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室内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而宁静。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只是水清漓做梦也没想到,从未说谎的沐默,说了人生唯一一句谎言。 过了许久,沐默才从他怀中微微抬头:“那不带罗丽和艾珍。” “罗丽修为已达合体初期,自保有余。她心思缜密,可以带上她。”水清漓冷静地分析,他从不把罗丽和艾珍放在眼里。 “至于艾珍……”他顿了顿,“她的梦魇术确实是个问题。归墟内围环境诡异,精神冲击极强,对她而言太过危险。让她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沐默微微皱眉,她并不想带上罗丽。 “阿默,你知道的,罗丽身上有奇特之处。”水清漓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水清漓修炼快可以理解,毕竟双修有助于道侣双方修炼。 但是罗丽修炼的速度也太快了。 水清漓就多留了个心眼,这下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似乎也有个系统…… 也许是出于对沐默和水清漓的信任,罗丽其实并没有过度隐藏027的存在,也就导致了,水清漓这些年的仔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再一思索,就得出了结论。 罗丽对沐默的态度不对劲,好得出奇。 水清漓后来问过沐默在逍遥派与罗丽的相处方式,整体来看,逍遥派的人脑子都有病,沐默是当时唯一一个对罗丽释放善意的。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罗丽会对沐默产生依赖,但是罗丽对沐默的态度却不是依赖。 像久别重逢的故友,又像生死相隔的亲人。 罗丽认识沐默,但沐默不认识她。 她就是为了沐默才去的逍遥派。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肯定能帮上忙。 沐默思索片刻,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好,就这么定了。”沐默被水清漓说服了。 沐默轻轻叹了口气,稍一用力,压着水清漓躺回床上,压在他身上。 水清漓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床上,拥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阿漓,”沐默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闷闷的妥协,“你说服我了,我可以带上罗丽。”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只是……她身上的秘密……” “无妨。”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她对你有善意,有保护欲,甚至……是某种超乎寻常的羁绊。这份心意是真,便足够了。至于那奇特之处……”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只要于你无害,甚至有益,何必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她的能力,在归墟那种诡谲之地,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助力。” 沐默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意。她不得不承认水清漓的观察入微和判断精准。 罗丽与她而言确实像一团迷雾,充满未知,未知就代表会失去掌控,沐默并不喜欢,但无法否认迷雾的核心,是对她毫无保留的维护。 “嗯,听你的。”她低声应道,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水清漓的手滑到她背上,轻轻拍着,“别多想,睡觉吧。” “好。”沐默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只是…… 沐默此刻可不想睡觉,她微微仰起头,借着月光凝视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指尖抚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水清漓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今天晚上不想睡了?”水清漓轻咬她的指尖,眼中多了几分晦暗。 第5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2) “嗯。”沐默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吧唧就是一口。 水清漓有什么办法,作为一个吃软饭的,他当然要服侍好道侣啦。 法阵被开启,帷幕落下。 手指往里一探,抵上红艳艳的舌头。 水清漓打蛇上棍,微启薄唇,由她为所欲为。 两道水流出现绕着水清漓打转,水清漓双眼黑幽幽地看着压住他的沐默,突然隐秘地扯了扯唇角,曲起一条长腿,松弛下来,任她施为。 阿默难得这么主动~ 沐默温热软嫩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腕,拿到头顶,“你会乖乖的,对吧。” “当然。”水清漓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热烫…… 手指捏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抽,衣服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块块腹肌,她亮着眼睛在他腹肌上亲了一口,腹部肌肉瞬间绷紧。 被占便宜的水清漓不开心,眼疾手快,腰带就没了。 沐默的衣服也滑落在床,身上仅剩一件白色的水仙肚兜。 水清漓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他的喉结不停滚动,长腿在被子上蹬了一下,浑身叫嚣着:想亲她,想亲她! 一声低沉的闷哼被吞入喉咙,他全身的血液集中在一点。 他忍耐着,咬着牙,右手手指挤入她的指尖,十指相扣,左手虚虚扶着她的头,由她玩弄自己的身心。 沐默抬头坐在他腰腹上。 “hahaha。”水清漓大口喘息,沐默歪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 阿漓喘得真好听! 脸红红的阿漓真好看! 水清漓以为这甜蜜的折磨结束了,其实才刚刚开始…… 夜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本来打算第二天出发,但是闹得太久了,这一拖就是半个月。 晨光熹微,带着初秋的凉意。 清冽的寒气与初升的暖阳在寒潭小筑的院子里交织。几丛不畏严寒的剑叶兰挂着晶莹的晨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特有的清新,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暖意。 水清漓早已起身。他仅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墨发随意披散,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小筑廊下,专注地整理着行囊。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将沐默整理好的顶级符箓、丹药、特制抗腐蚀的衣物、以及他自己准备的各类灵植食材、调味料、灵玉厨具,都分门别类、严丝合缝地安置进去。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背影,肩背线条流畅而蕴藏着力量,带着一种沉静的居家感,与他即将踏入的险地形成微妙反差。 沐默从内室走出,脚步放得极轻。她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蕴含爆发力的腰肢,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项,显得格外利落飒爽。 她看着水清漓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半月缠绵,仿佛偷来的时光,让她几乎沉溺。但此刻,归墟内围的阴影重新笼罩心头,更添上一份因谎言而生的沉重。 她答应带他一起,是真;她内心深处仍存着独自面对危险的念头,也是真。 她悄然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水清漓的动作瞬间顿住,随即放松下来,覆上她交叠在他腹部的手,掌心温暖。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低沉悦耳。 “嗯。”沐默闷闷地应了一声,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在收拾什么?” “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水清漓侧过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尤其是吃的。归墟那种地方,怕是没什么能入口的东西。总不能让你饿着。”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准备一次寻常的远足。 沐默心中一暖,又涌起更多酸涩。他总是这样,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细致入微。她收紧了手臂,低声道:“阿漓,辛苦你了。” 水清漓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发,声音放得更柔:“为你,何谈辛苦。” 沐默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避开他过于洞察的目光,转移话题,“罗丽应该快到了。我们得去外门弟子居所那边接她,顺便跟艾珍告别。” 水清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存的吻:“好。先吃点东西。”他松开她,从行囊旁拿起一个温热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灵气氤氲、晶莹剔透的冰晶果,散发着诱人的清甜气息。“垫垫肚子。” 沐默小口咬下,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冰凉的灵气直透肺腑,驱散了最后一丝晨起的微倦。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将剩下半枚很自然地递到水清漓唇边。 水清漓就着她的手,张口含住,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亲昵和默契。 比起荒无人烟的剑冢,外门弟子居所区域明显热闹许多,空气中弥漫着练剑的呼喝声、灵植的土腥气以及烟火气息。 罗丽已在小院外等候。她同样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身姿挺拔,眼神沉静,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袋。看到并肩走来的沐默和水清漓,她快步迎上。 “默默,水前辈。”罗丽对着两人招手。 “罗丽,准备好了?”沐默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嗯,随时可以出发。”罗丽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和灰色小袋,“该带的都带了。” “艾珍呢?”沐默看向紧闭的厢房门。按照艾珍的作息,此刻她应该还在沉睡中。 “还在睡。”罗丽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沐默走到艾珍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屋内光线昏暗,艾珍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半张小脸。 沐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她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没有惊醒她。 “让她好好睡吧。”沐默轻声道,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留个讯息就好。”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她将玉简放在石桌显眼处,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防御玉符压在上面。玉符流光内蕴,是她特意为艾珍准备的护身之物。 “走吧。”沐默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道。 归墟之行,势在必行。 水清漓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罗丽紧随其后,三人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门的小径上。 重回归墟,此刻三人心中不复上次来的轻松,只有凝重。 依然是顶级的星沉木船,三人赶往归墟中围,因为无法定位内围,只能在中围碰碰运气了。 沐默寻找空间节点,试图找到进入内围的方法。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花费了一个月,沐默才找到,若寒剑出现在手中,沐默抬手就是一剑,空间裂缝张开,水清漓收起船,三人一起进入空间裂缝,落地时星沉木船重新出现,三人稳稳落在船上。 黑色的海水明确告诉三人这就是归墟内围。 “那只章鱼魔物应该能感应到我们,干脆就在这里布局吧。”沐默把提前准备的数千块半平米大的星沉木扔在海里。 星沉木晃晃悠悠地飘远,这些星沉木可以提供暂时的落脚点,有利于他们战斗。 一叠符箓自沐默储物袋中飞出,按照某种规律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凭空消失在空中。 【清理者还不来吗?】罗丽问027,声音里有几分不满,【都五十年了诶!】 【呃……这个……】027看着已经把自己拉黑的001,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什么嘛,它不过就是半个月问一次,至于把它拉黑吗? 委屈JpG. 【应该……快了吧。】027支支吾吾,只能去联系342,让342去联系001。 342倒是乐意当这个传声筒,同时也告诉它,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同,哪怕清理者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027表示自己知道,但是自己这边的情况很危急,可能随时会没命。 【那也没有办法。】342叹气,表示这事急不得,【你们只能等着。】 【我知道了。】027结束了两系统间的对话。 【怎么样?什么时候来?】罗丽又问。 【别急。】027也只能道,【沧溟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他们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好吧。】罗丽也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 沐默和水清漓自是听不见罗丽和027的对话,他们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死寂,绝对的死寂。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这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海水吞噬了。 海浪翻滚,水声哗哗,却过于安静了。 沐默往海里丢了个馒头,等了一刻钟,很好没有鱼吃。 这片海,不会死光了吧? “比上次……更压抑了。”罗丽站在船尾,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精神力高度集中。 沐默与水清漓并肩立于船头。沐默手持若寒剑,神识如无形的触手,最大范围地铺展开去,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动。 水清漓则站在她身侧后方半步,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并未祭出武器,但周身萦绕着极其精纯、凝练的水灵力,如同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大部分腐蚀气息和精神侵蚀。 “布局已成,就等它来了。”沐默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死寂,却更添几分肃杀。她微微侧头,看向水清漓,“阿漓,感觉如何?” 水清漓的目光从她清冷的侧颜上移开,扫向无边墨海,声音低沉平稳:“无碍。这里的水,虽然污浊死寂,但本质仍是水。”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球,水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周围的黑色海水似乎被其吸引,但又带着本能的排斥,形成微妙的拉扯。 “我的灵力消耗会比外界大,但尚可支撑。” 沐默紧绷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没说什么,只是将左手向后探去,轻轻握住了水清漓垂在身侧的手。 水清漓立刻反手回握,十指相扣。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煎熬。 黑色的海水粘稠得仿佛凝固,只有星沉木碎片在极其缓慢地漂移。那低频的精神侵蚀如同附骨之蛆,不断试图钻入识海,带来烦躁和幻听。 沐默和水清漓灵力深厚,尚能抵御。罗丽则依靠027的精神防护屏障,也堪堪守住心神。 突然,毫无征兆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块星沉木碎片下方,粘稠如墨的海水猛地向上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紧接着,一条粗壮如巨蟒、布满狰狞吸盘和暗紫色诡异纹路的触手,撕裂了墨色的水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腥臭扑鼻的腐蚀性黏液,如同闪电般朝着船头的沐默和水清漓狠狠抽来! 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沐默眼中寒光暴涨!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袭来的触手,握着水清漓的手猛地发力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带! 水清漓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半步,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朝着那袭来的恐怖触手凌空一点! “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道精纯至极的蓝色水线凭空生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缠绕上去! 蓝色水线与暗紫色触手猛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令人牙酸的绞紧声!触手的恐怖速度肉眼可见地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迟滞瞬间,沐默动了! 她松开握着水清漓的手,双手紧握若寒剑,身形如一道撕裂黑暗的幽蓝闪电,不退反进。 若寒剑带着斩断江河、劈开山岳的无匹气势,悍然斩落。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那被水清漓凝水之术死死缠住的粗壮触手,在幽蓝的剑光下如同朽木般被齐根斩断。 第5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3) 断口处喷涌出大量粘稠腥臭的暗紫色血液,瞬间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更深。 沐默身边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光晕,及时挡下所有血液,她身上未曾沾染半分,即便如此,那血液的恶臭也让沐默没忍住皱眉。 被斩断的巨大触手如同濒死的巨蟒,疯狂地扭动着砸落在海面上,溅起滔天的黑色浪花,发出沉闷的巨响。 断口处残留的剑气与水清漓的凝水之力仍在疯狂侵蚀,阻止着其再生。 溅起的海水落在船帆上,船帆立刻出现几个洞。 为了在归墟行驶,这船表面上的一切,包括船帆都是用的特殊材料,可以最大限度地防止被腐蚀,而此刻这船帆居然立刻就被腐蚀了。 那血液竟是让海水的腐蚀性更强了。 “默默真厉害!”罗丽忍不住喝彩。 沐默斩断的触手残骸还在海面上疯狂扭动,喷洒的暗紫色毒血如同浓墨滴入水中,迅速晕染开大片污浊。 明明归墟内围的海水同样带有剧腐蚀性,但是很明显章鱼魔物的血液腐蚀性更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不绝于耳,腥臭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冲击着三人的感官,不得已大家只能用灵力封闭自己的五感。 否则能当场yue出来。 “别大意!”沐默的声音带着穿透死寂的冷冽,她周身淡蓝色水幕光晕流转,将残余的毒血和气息隔绝在外,但紧握若寒剑的手却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易,实则蕴含了她大乘期修为的全力一击,并利用了水清漓凝水术制造的瞬间迟滞。 这魔物的防御和再生能力,远超预期。 大意了,现在这只魔物大概是半步化神。 不是,进步这么快的吗? 合理吗? 完全忘了自己的进步速度也不合理!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脸色微沉。他左手虚张,维持着隔绝毒瘴的水灵护盾,右手掌心向下,精纯的水灵力源源不断注入脚下的星沉木船,加固着这唯一的立足之地。 “它的本体……还未现身。这只是试探。”他低声道,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下方翻涌的墨海。 说起来上次他们也没完全见到章鱼魔物的本体。 罗丽也退到了船中央,脸色凝重。 【来了!】342只发过来两个字,后面就是一个名片。 【清理者?芷涵】 027赶紧通过。 【空间波动异常,坐标定位失败,请平稳空间或提供具体的空间坐标。】 【好,马上!】 【宿主,这里空间不稳定,清理者过不来!】 “知道了!”罗丽在心中低喝,强行压下焦躁。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菱形晶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快速打入船体四周的虚空。晶石没入黑暗,瞬间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这是她结合027空间数据库和沐默符阵,临时布置的空间锚点阵,可以稳定空间。 总共花了她5000积分,心疼了她好久。 幸好这东西可以反复使用,不然她真的会直接哭出来。 剩余积分:--5000=- “来了!”水清漓示警。 不是一条,而是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粘稠的海面如同沸腾的墨池,骤然炸开!八条比之前更加粗壮、覆盖着暗沉鳞甲和诡异扭曲符文的触手,如同八条来自地狱的魔龙,撕裂黑暗,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朝着星沉木船绞杀而来! 每条触手的尖端都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能量球,散发着足以湮灭空间的恐怖波动!目标,正是船头的沐默! 攻击未至,那沛然莫御的威压和精神冲击已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识海! “哼!”罗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脑海中027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警告,精神冲击阈值突破,防护过载!】 水清漓周身水光大盛,湛蓝色的护盾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脚下的星沉木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裂纹瞬间蔓延。 沐默眼中寒芒暴涨,再无保留!她清叱一声,手中若寒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蓝光芒,剑鸣之声响彻死寂空间! “阵起!” 随着她一声令下,之前消失在海面上空的数千张符箓瞬间显形!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了一个九幽玄冰镇魔大阵。 刺骨的极寒瞬间降临,以星沉木船为中心,周围翻涌的墨色海水肉眼可见地冻结。 无数尖锐狰狞的幽蓝色玄冰凭空凝结,化作层层叠叠、犬牙交错的巨大冰刺囚笼,悍然迎向那八条毁灭触手。 冰刺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散发着冻结万物、镇压邪魔的凛冽气息。 轰隆隆隆—— 幽蓝玄冰与暗紫魔能狠狠撞击。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背后狂暴的空间乱流。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合着冰晶碎裂和能量湮灭的尖啸,形成毁灭的音波风暴,席卷四方。 沐默首当其冲,脸色惨白。 水清漓后退一步,面色同样不好。 罗丽被狂暴的能量风暴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剧烈摇晃的船体桅杆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眼前发黑,剧痛几乎让她昏厥,027强行稳定着她的精神核心,并迅速调动她体内灵力修复伤势。 她挣扎着抬头望去,心沉到了谷底。 阵法被破了。 那八条触手上的能量球虽然黯淡了不少,但并未消散! 狰狞的冰刺囚笼被硬生生撕裂、融化! 残余的触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穿透了破碎的符阵,继续刺下,速度稍减,但威势依然足以将他们连同星沉木船一同碾为齑粉。 似乎察觉了什么,沐默手里若寒剑闪烁一下,继而恢复沉默。 沐默看看若寒剑又看看空中,淡定地足尖一点落在水清漓身边。 水清漓看着她这么淡定,虽然不理解,但是心中大安。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八条带着毁灭气息、距离水清漓后背已不足三尺的恐怖触手,骤然凝固在半空!连其上翻腾的暗紫魔能都停止了波动,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毒虫。 狂暴的能量风暴、碎裂的空间乱流、翻涌的墨色海浪……一切的一切,瞬间静止。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绝对静止的死亡空间中响起,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这就是逃离自己世界的世界意识,注意看示范。” “示范点一:目标锁定与空间锚定。注意观察,该世界意识(指章鱼魔物)依附体已高度融合,其核心波动与这片‘归墟之核’海域深度纠缠,常规空间锚定易被其利用环境反制。需采用‘相位叠层锚定法’,扰动其能量节点,制造短暂的空间‘褶皱’,使其无法顺利调用归墟之力进行空间跳跃或强化攻击。” 伴随着这平静的讲解声,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凝固的八条触手中央。 他(或她?)笼罩在一件厚重、样式古朴的暗灰色斗篷中,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从身形判断并非魁梧。斗篷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漠然气息。 只见斗篷人随意地抬起一只带着同色手套的手,对着静止的触手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炫目的光芒。 那八条凝固的、足以灭杀大乘修士的恐怖触手,连同其上凝聚的暗紫魔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湮灭、消散! 不是断裂,不是摧毁,而是彻底的、从存在层面被抹除!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示范点二:能量湮灭与存在剥离。对于这种已深度污染、近乎规则化的高能聚合体,常规能量攻击效率低下,且易引发其‘归墟同化’特性进行再生或自爆。应直接干涉其存在基础,进行‘概念剥离’。手法要精准、高效,避免波及原生世界规则结构。”斗篷人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仿佛在讲解如何削一个苹果。 随着他(查过了,不明性别用他)的话音落下,那八条触手已彻底消失无踪。下方粘稠的墨色海水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失去了重要支撑,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在海面下疯狂搅动,散发出暴怒、痛苦和……一丝恐惧的意念波动。 正是章鱼魔物的本体!它显然遭受了重创。 这时,在斗篷人周围的虚空中,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七八个同样笼罩在暗灰色斗篷中的身影浮现出来,身形高矮不一,安静地悬浮着。 他们手中都拿着类似玉简或水晶板的物品,对着斗篷人和下方翻腾的墨海,似乎在认真记录着什么。 “示范点三:次级目标清理与环境净化。”斗篷人再次开口,无视了下方的暴怒,他微微侧身,似乎是对着那些学生,“注意观察环境中的‘蚀魂瘴气’与‘腐化魔能’,它们由世界意识逸散能量与归墟死寂规则结合而成,对原生生命具有持续侵蚀性。净化手法采用……” 他一边讲解着专业术语,一边再次抬手。这一次,一道柔和却蕴含无上净化伟力的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洒落,如同阳光普照污秽之地。 光芒所及之处,海面上漂浮的触手残骸、喷溅的毒血、弥漫的腥臭瘴气……所有污秽之物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色、分解、消散,连那粘稠墨黑的海水,颜色都似乎变浅了一丝,虽然依旧死寂,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蚀和精神污染气息,却瞬间被净化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斗篷人像是完成了某项日常工作,收回了手。他似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被凝固在船上的沐默三人,又看了一眼下方因重创和净化而暂时蛰伏、但怨毒气息不减的庞大阴影。 “示范结束。目标核心受创,次级污染源已清理,符合‘驱逐捕获’标准,但非本次教学重点。留待后续实践课处理。”斗篷人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处理掉了一堆垃圾。“记录完毕,返程。下个坐标:编号K-742‘枯萎星尘’世界,处理失控的‘生命之种’意识体。预计传送倒计时:十息。”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停留的打算。斗篷人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他(她)身后那些学生也同时开始虚化,其中一个在虚化前对着罗丽抛了个飞吻。 罗丽先是一愣,接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出现。 是……主人吗? 【可能性很大哦。】027刚刚分析了那个人的全部资料,【身高体型都和主人很像,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了。】 此话一出。 罗丽和水清漓的眼睛都亮了。 自从027出现,王默便不知踪迹,此刻见到有可能是她的人,他们自然激动。 【主人成为清理者了吗?】罗丽很好奇王默是不是成为了清理者 那几个清理者看着很像是老师带着学生来实践操作。 不难猜测,王默很有可能也成为了清理者,而且还是见习生。 心头的大石落地,于水清漓和罗丽而言,王默安全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时间静止的力量瞬间消失。 哗啦——! 海浪恢复了翻涌,空间乱流重新开始咆哮,能量风暴的余波扫过船体。 仅仅十息。 从时间静止,到抹杀触手、净化环境、讲解、离开……仿佛只是眨了几下眼。 那毁天灭地的危机,那让他们三人陷入绝境的恐怖魔物,在那群神秘人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随意摆弄、讲解、然后……留待后续处理? 死寂重新笼罩,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第5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4) 下方墨海深处,那庞大的阴影传递出滔天的怨毒和忌惮,却不再敢轻易发动攻击,只是缓缓下沉,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如同受伤的毒蛇蛰伏起来。 星沉木船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发出呻吟。 清理者?芷涵:世界意识已带走,剩余躯体需要你们处理。 027:好的,麻烦您了。 清理者?芷涵:不必,职责所在。 027:对了,想问您一个问题。 清理者?芷涵:不是说了,是个惊喜吗? 027:所以真的是! 清理者?芷涵:如你所想。 时间静止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狂暴的能量余波裹挟着空间碎片狠狠拍打在星沉木船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船体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解体。 沐默有些不舒服,大阵被破的反噬加上直面毁灭的冲击,让她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识海震荡,但是大乘期修士的恐怖恢复能力,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些不适,灵力损失了百分之五十左右。 水清漓被沐默挡在身后,没有收到多少冲击,此刻状态比沐默好一些。 罗丽摔倒在湿滑冰冷的甲板上,断骨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浑身的灵力在疯狂运转,修补她的身体。 【宿主宿主,我刚刚去问了,她说如你所想诶!】027蹦蹦跳跳地说着好消息。 【太好了。】罗丽顿时感觉身上不疼了,哪哪都有劲。 【宿主,这只魔物已经没有大碍了。】027道,【附着在它身上的世界意识已经被清理者带走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处理掉它就可以了。】 沐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对那几人的好奇,准备一鼓作气解决章鱼魔物。 章鱼魔物已经跑路了,但是重伤又一直在流血,沐默很轻松就能定位。 “它被重创了。”她望向下方那翻涌的海水,“你们留在这里。” 话落,人已经消失了。 速度太快,水清漓和罗丽根本来不及拦。 墨色的海水不再沸腾翻滚。 两人安静地等着,哦不,不算安静,罗丽在027的催促下在捞星沉木。 【027你确定,这玩意儿一斤可以卖3积分?】罗丽边捞边问,她看着飘着少说有三五百斤的星沉木眼睛跟灯泡那是一模一样! 【确定!】027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不过半个时辰,罗丽就把目之所及的全捞走了。 水清漓看着她这个样子,想了想把自己储物袋里的星沉木碎片也给她了。 这些碎的便宜,大部分都是做船剩下的边角料,价格只有正常船只的三分之一。 连带着底下这艘破了一半的船,水清漓也让罗丽拿走了。 就这样,罗丽把所有星沉木碎片交给027,027卖给商场,商城一称,g,027换算了一下,700多斤。 商城给了2177.14积分。 本来是2177.136的,但是四舍五入给了14。 剩余积分:-+2177.14=-.86 【怎么还有五万?】罗丽想摆烂了。 反正现在也知道王默没事,只不过联系不上而已。 【这个世界应该会给一万左右。】027安慰道,【让世界意识逃走是系统局的失误,我们会给补偿的。】 而且我都没给你算利息,你感慨个什么劲啊! 【那还好。】一下就能去五分之一,罗丽这才松了口气。 沐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船头。她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劲装,但衣角处多了几道被腐蚀撕裂的痕迹,脸色苍白如雪,唇边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 极品水灵根赋予的强大恢复力正在疯狂运转,修复着经脉的损伤,但强行击杀一只被重创的半步化神级魔物,绝非易事。 她手中紧握的若寒剑,幽蓝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剑身上沾染的暗紫色污血正被剑灵自身的力量缓慢净化、剥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阿默!”水清漓几乎是瞬间就闪身到了她面前。他的灵力立刻探入沐默的体内,检查她的身体,确定这是灵力损耗过度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很清楚沐默的自愈能力有多可怕。 他一只手稳稳扶着她,另一只手已迅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瓶塞自动弹开,浓郁的丹药气息弥漫开来。 “无妨……只是灵力耗损过度,有些脱力。”她声音有些发虚,努力维持着平稳,“魔物……已伏诛。” 她刻意轻描淡写,不想让他更担心。 水清漓哪里会信她这“无妨”二字。他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动作却轻柔到了极致。他小心地避开她可能受伤的部位,几乎是半抱着将她扶到船中央相对平坦的位置坐下。他屈膝半跪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丹药,递到她唇边。 “张嘴。”他的声音低沉。 沐默看着他专注的神情,顺从地微微启唇。温凉的丹药被送入她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抚平着受损的经脉,补充着枯竭的灵力。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任由那股暖意流淌。 水清漓紧盯着她的反应,直到看到她眉宇间痛苦的神色稍缓,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一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支撑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探出,用指腹轻柔地、极其小心地擦拭掉她唇角的血迹。 “下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不许再这样一个人冲上去。” 沐默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丹药带来的暖意和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心头一片柔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侧头,将脸颊更贴近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天穹之上,那原本被墨色海水映照得一片昏沉的虚空,骤然被一片浩瀚、神圣、温暖的金色光晕所笼罩。 那金光并非刺目,而是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与难以言喻的慈悲感,如同上苍垂怜的目光,穿透了归墟亘古的死寂,精准地降临在这片刚刚结束死斗的海域。 金光的核心,正是星沉木船,更准确地说,是船中央的沐默。 浩瀚磅礴的金色光点如同实质的细雨,纷纷扬扬洒落,带着洗涤灵魂、净化万物的气息。绝大部分金光如同有生命般,欢欣雀跃地涌入沐默的身体。 沐浴在这神圣的金光之中,沐默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被精纯至极的天地伟力填满、拓宽,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她体内因战斗和反噬造成的暗伤、损耗,在这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下飞速愈合、弥补。大乘初期的修为壁垒,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微微松动,向着更高的层次隐隐迈进。 这是——天道功德! 沐默微微仰头,感受着这浩瀚伟力对自身的洗礼与馈赠,眼神清明而平静。她心中并无太多意外,斩杀此等为祸归墟、甚至可能威胁整个沧溟界的魔物,受天道嘉奖是必然。 然而,令水清漓和罗丽都感到意外的是,沐默并未全盘接受这份馈赠。 只见她抬起一只尚显无力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水灵力,对着漫天洒落的功德金光轻轻一引。 天道:宝宝你确定吗? 沐默:确定的。 天道:那好吧。 刹那间,约莫一半的金色光雨,在她精准的意念操控下,如同温顺的溪流般汇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带,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水清漓看着这一幕,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环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心疼。 他知道,她这是在偿还,也是在了断。偿还简宁这些年暗中源源不断送来的、助她突破大乘的庞大资源,了断逍遥派那段恩怨纠葛的过往。 从此,两不相欠。 罗丽则看得有些怔然。如此磅礴的天道功德,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她却如此轻易地分出了一半,只为偿还人情…… 不愧是默默! 功德金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却足以让沐默的状态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 当最后一点金光融入她体内,她周身的气息已然彻底稳固,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大乘中期的圆融之感。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如同被神泉洗过,更加深邃明亮,神光内蕴。 “感觉如何?”水清漓第一时间低声询问,目光紧紧锁着她,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沐默在他怀中动了动,尝试着直起身。水清漓立刻小心地扶着她站起。她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充盈澎湃,再无半分滞涩与虚弱感。 “前所未有的好。”她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如同冰消雪融,春花初绽。她反手握住水清漓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力量与安心。“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去了。” 水清漓看着她恢复神采的眼眸和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他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嗯,回家。”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星沉木船调转方向。水清漓操控着飞舟,速度并不快,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刚经历大战、却已重归平静的墨海。 沐默站在船头,任由微凉的海风拂面。她微微侧身,很自然地靠进身旁水清漓的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水清漓顺势揽住她的肩,让她可以完全倚靠着自己。 “累了就睡会儿。”水清漓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 “嗯。”沐默含糊地应了一声,放松了全身的力气,将身体的重量都交托给身后坚实温暖的依靠。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紧绷了太久的神经一旦放松,浓重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有他在身边守护,她可以安心地沉入短暂的休憩。 水清漓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沉静的睡颜,感受着她均匀清浅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窝,心中一片宁静满足。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护得更周全,周身水灵之力无声流转,形成一个更柔和、更隔绝外界扰动的护罩,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他目光投向远方,驾驭着飞舟,平稳地驶向归墟之外。 罗丽坐在船尾,嘴角也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 天一门。 这段时间,系统只是吊着褚菲菲的命,好好攒了一波能量,一次性治好了褚菲菲的伤,然后直接将褚菲菲传送到了归墟内围。 那曾经搅动风云、令大乘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庞大魔物,此刻如同崩塌的山峦,静静地沉在墨海深处。 它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恐怖的剑痕与能量灼烧的焦黑印记,暗紫色的污血仍在缓慢渗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更深的墨色,散发着衰败的腥气。 它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只剩下僵硬的残骸,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终结。 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一道身影凭空跌落,重重摔在距离魔物尸体不远的一块漂浮的礁石上。 “呃啊!”褚菲菲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蜷缩在冰冷湿滑的礁石表面,浑身湿透,那身单薄的灰色囚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枯瘦得吓人的身形。 系统虽然一次性治好了她断裂扭曲的四肢和被反复摧残的筋骨,甚至修复了被挖走的灵根,但这具身体被寒狱折磨多年,又被系统强行抽干潜力用于治疗和传送,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再加上这一下她结结实实地掉进了归墟的海水里,近瞬间皮就没了,系统反应迅速,愣是加了个防护套,还把伤给治好了。 第5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5) 为尹竹宝宝加更。 疼痛还未蔓延,身上的伤口便已经痊愈,褚菲菲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曾经差点没皮。 刺骨的寒意和归墟特有的死寂气息让她牙齿打颤,裸露的皮肤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这是哪里?”她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中残留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净化后的冰冷气息混杂在一起,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和……熟悉?这里的气息,和寒狱深处有些相似,却更加宏大、更加死寂。 【归墟内围。】一个冰冷、疲惫又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正是那个系统。它的声音不复往日的贪婪尖锐,反而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虚弱和,【目标:‘深渊守护者’(指章鱼魔物)就在前方。立刻……融合它!】 【深渊守护者?】褚菲菲茫然地顺着系统微弱的指引望去。当她的目光穿透粘稠的墨色海水,落在那如同海底山脉般庞大、死寂、布满致命伤痕的魔物尸体上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让我融合这样的怪物?!】褚菲菲立刻崩溃了,她本性恶毒,容易嫉妒,对力量有着病态的渴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愿意变成这样的怪物。 【你不想杀了那些人吗?】系统循循善诱,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诱惑她下地狱,【想想这些年你受的苦,想想沐默她还好好的活着,她以前就是出窍期,没准现在都是合体期了,你再看看你就是废物一个!你不想报复她吗?】 【想!】褚菲菲的底线开始下降,终于她为了力量不再顾及美丑,【系统,我要怎么融合?】 【靠近它,把手放在它身上。】系统道。 两人似乎看不见章鱼魔物身上的伤,也是,归墟这种到处都是魔物的地方,受伤了正常。 【我能靠近它吗?】褚菲菲有些怀疑。 【放心,我给你开了屏障。】系统自信得很。 褚菲菲这才迈步,忍着恶心把手放了上去,手下的触感冰冷滑腻,还附着着一层鼻涕似的粘液,恶心得褚菲菲差点吐出来。 【不!不可能!它怎么死了?!】也是这触碰,系统才意识到章鱼魔物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生机了,在褚菲菲识海里尖叫。 【死……死了!】她失声尖叫,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深深抠进章鱼魔物的皮肤内,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它怎么会死?!它应该是无敌的!是能让我复仇的!!】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发现是虚幻的溺水者,歇斯底里地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咆哮,【你骗我!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你说过它能让我碾碎沐默!碾碎逍遥派!碾碎所有人!】 【闭嘴!废物!】系统被她疯狂的意念冲击,声音也陡然尖锐起来,带着气急败坏的虚弱,【感应不会错!它……它被彻底抹杀了!连核心印记都消散了!是谁……究竟是谁能……】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它赖以翻盘的最终底牌,竟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褚菲菲的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系统话语中透露出的巨大恐惧,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癫狂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绝望。她瘫软在礁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巨大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的希望……破灭了。连这恐怖的魔物都死了,她还能靠什么复仇?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啊,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死,她还能再来一次! 无边的绝望如同墨色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起了寒狱里生不如死的折磨,想起了被所有人唾弃鄙夷的目光,想起了沐默那张清冷绝艳、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的脸……恨意如同毒藤,在绝望的土壤里疯狂滋长,啃噬着她最后的心智。 【恨……对……恨他们!恨所有人!】系统敏锐地捕捉到这浓烈到极致的负面情绪,如同即将溺毙者抓住了浮木,【废物!别光顾着绝望!我们还没输!还没输!】它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褚菲菲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麻木的疑惑。 【看见那些东西了吗?】系统的强行引导褚菲菲的感知,指向墨海深处一些影影绰绰、如同巨大水母般漂浮游弋的阴影。 那是归墟内围残存的、实力远不如章鱼魔物,但同样凶戾的低阶魔物。它们似乎被章鱼魔物死亡后散逸的精纯魔能吸引,如同食腐的鬣狗般在远处逡巡,却又畏惧着此地残留的某种净化气息和战斗余威,不敢靠近核心区域。 【这些垃圾……虽然弱小,但数量够多!它们的魔核……它们的生命能量……还有这片归墟之核残留的空间薄弱点……】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把它们的魔核给我!全部!我要引爆它们的本源,用它们的生命强行撕开一道通往魔界的裂缝!哪怕……哪怕只能维持一瞬!只要能让魔界的先锋嗅到这个世界的气息……】它没有说下去,但那话语中蕴含的灭绝之意,让褚菲菲都感到一阵灵魂颤栗。 强行撕裂空间?引入魔族?魔族会灭绝沧溟界所有生灵的! 这……这是同归于尽!是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但是那又怎样? 那些人都该去死! 褚菲菲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疯狂和快意! 沐默!逍遥派!天一门的杂碎!还有那些所有看不起她、伤害过她的人!都该死!既然她注定要下地狱,那就让整个沧溟界都给她陪葬! “好!好!!”她嘶哑地低吼着,枯瘦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病态的笑容,挣扎着从礁石上爬起,摇摇晃晃,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扑向离她最近的一只漂浮的、如同巨型灯笼般的魔物水母。“魔核!都给我!哈哈哈哈!一起死吧!都去死吧!” 与归墟内围褚菲菲的疯狂截然不同,驶离核心区域的星沉木船上,气氛安宁而温馨。 船体在罗丽的持续修复和水清漓的灵力加持下,已恢复平稳。 沐默安静地靠在水清漓怀里,呼吸均匀清浅,已然沉沉睡去。她精致的眉眼彻底舒展开,褪去了战斗时的锐利与紧绷,只余下疲惫过后的安然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在水清漓胸膛温热的熨帖下,泛着健康的红晕,唇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淡粉。 水清漓背靠着船舷,坐姿放松却稳固。他一条手臂环过沐默的肩背,让她能完全倚靠在自己胸膛。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发丝柔顺的触感。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怀中人儿的睡颜上。 两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柔和、近乎无形的淡蓝色水灵光晕,将海风的微凉、水汽的潮湿以及所有可能惊扰她的细微动静都温柔地隔绝在外。 罗丽坐在旁边,面向船行的方向,一边操纵船行驶的方向,一边看书。 现在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脱离驾驶室,在甲板控制船只。 她腿上摊开着一本古朴的兽皮书卷,但目光并未聚焦在书页上,而是有些放空地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墨海。 船行平稳,只有船头破开水流的哗哗声,以及风掠过船帆的细微声响,如同温柔的摇篮曲。 水清漓的目光从沐默的睡颜上移开,抬眼看向船尾的罗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不会惊扰怀中安睡的人:“罗丽,你的伤势?” 罗丽闻声转过头,看到水清漓关切的眼神,连忙也压低声音回应:“多谢水前辈关心,已无大碍。”她活动了一下之前骨折的手臂示意,动作流畅。 水清漓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沐默脸上,看着她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往自己怀里更深处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他的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手指将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此次归墟之行,多亏有你。”水清漓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真诚的谢意,“若非你的空间锚点稳定了那一瞬的空间,我们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二人都懂。 罗丽摇摇头,笑容真诚:“水前辈言重了,能帮上忙就好。默默才是主力,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她顿了顿,看向沐默沉睡的侧脸,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和暖意,“而且,默默师姐分功德给简宁前辈的举动……真的很让人敬佩。”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怀中的人,眼神温柔似水,低声道:“她一向如此。恩怨分明,不愿亏欠。”语气中带着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知道,那段过往对她而言,并非轻易就能放下,但了断,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拿得起放得下,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就是她。 【宿主,空间波动不对劲。】检测系统发出警告,027出声提醒。 【怎么了?】罗丽并未放下手里的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好像有人在撕裂空间。】027感觉这波动很像沐默撕裂空间的波动,只是更强。 【在内围,撕裂空间?】罗丽头也不抬,【那大概是有倒霉蛋进入内围,然后准备用符跑路呗。】 【呃……】027感觉不像,【但是魔气很重诶。】 【这是归墟内围,哪哪都有魔气!】罗丽挨个反驳。 【也是。】成功打消027的顾虑,027也没再管。 【去看看。】孟艺突然道。 【啊?】 【啊?】 罗丽和027懵了,但是出于对孟艺的信任,她们还是决定去看看。 只是该怎么开口呢? “掉头。” 还未等罗丽想出理由,沐默的声音已经传来。 “阿默?”水清漓低头看着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沐默。 “很正宗的魔气,不是被侵染后的魔气,有人试图链接魔界。” 修真之人,虽然不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但是也不会置之不理。 毕竟现在能阻止的人,也只有她们了。 不去就自然是不可能的。 “好。”罗丽控制着船只掉头。 “我再睡会。”沐默又把头埋进水清漓怀里,蹭了蹭。 “好。”水清漓任由她蹭。 粘稠的墨色海水中,褚菲菲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在漂浮的礁石和巨大魔物残骸间跌跌撞撞地穿梭。 她枯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指甲翻裂,渗出暗红色的血,又被冰冷的海水冲刷掉。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目标直指那些被章鱼魔物死亡气息吸引而来、却又徘徊不前的低阶魔物。 “死!都给我死!”她嘶哑地咆哮着,声音被海水吞没大半,只剩下野兽般的呜咽。一只形似巨型水蛭、体表布满恶心吸盘的魔物被她扑中。那魔物本能地扭动身躯,分泌出强腐蚀性的粘液试图反抗,但褚菲菲身上那层由系统勉强维持的微弱光晕抵挡了大部分腐蚀,她的双手却如同铁钳,无视粘液的灼烧,狠狠插入了魔物相对柔软的头部! 噗嗤! 暗绿色的腥臭体液喷溅而出!褚菲菲脸上、身上瞬间沾满污秽,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扭曲的快意和疯狂。她双手在里面疯狂搅动,不顾魔物濒死的剧烈挣扎,硬生生将一颗散发着污浊黑光、只有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掏了出来! “给你!拿去!”她癫狂地将还在滴落粘液的魔核按向自己的眉心。那魔核刚一接触她的皮肤,便如同融化般渗入进去,消失不见。 第5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6) 褚菲菲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诡异的满足交织的神色,枯槁的皮肤下似乎有黑色的筋络在游走。 【不够!远远不够!】系统在她脑海中尖啸,声音带着一种极度贪婪的虚弱,【快!下一个!都给我!都给我!】 褚菲菲眼中红光更盛,丢开手中迅速干瘪下去的魔物尸体,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扑向下一个目标,一只漂浮的、如同腐烂海星般的魔物。 杀戮、攫取、献祭……她在血腥与污秽中重复着这绝望的仪式。 若不是有系统提供防御,隔绝了内围的海水,还能让她在内围自由行走,她只怕早就死了。 每一次魔核融入,她的气息就变得更为混乱、暴戾,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生命力正被系统连同魔核一起疯狂抽走。 在她周围,残存的低阶魔物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扰,本能地开始逃窜或反击。褚菲菲身上的光晕在密集的攻击下闪烁不定,越来越黯淡。她的手臂被一只螳螂虾般的魔物镰足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刚涌出又被海水冲淡,系统只能勉强止住大出血,却无法让她恢复体力。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闷哼,但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罗丽坐在稍远处,看似在翻阅那本兽皮书卷,但心神却大半沉浸在与027的沟通中。 【空间读数异常波动,坐标锁定:章鱼魔物陨落点附近。波动模式:非自然撕裂,能量性质:高度混乱,带有强烈魔能与……生命献祭特征。】027的警报声在罗丽意识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罗丽翻书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用力,书页边缘被捏出一道细微的褶皱。她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投向归墟内围的深处,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粘稠的海水,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生命献祭?撕裂空间?】罗丽在心中追问,【能确定规模和目标吗?】 【目标指向:魔界次级位面。规模……根据能量堆积速度和空间薄弱点共振分析……一旦成功,足以撕裂一道维持数息的临时通道!】027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预估完成时间:一炷香!必须阻止!否则魔界先锋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罗丽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看向船头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压得极低:“水前辈,默默,前方空间有剧烈异动!是人为撕裂,目标魔界!有人在……用生命献祭强行打开通道!” 水清漓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沐默。 几乎在罗丽话音落下的同时,沐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初时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瞬间便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她并未立刻起身,只是在水清漓怀中微微动了动,抬眸看向罗丽所指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看到了那正在进行的疯狂仪式。 “位置?”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异常冷静。 “章鱼魔物陨落点附近。”罗丽迅速回答。 “献祭者?”沐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褚菲菲。”罗丽把027的扫描结果如实道出。 “褚菲菲?”沐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倒是命硬。”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对麻烦的漠然。 沐默是知道褚菲菲被天一门关进了寒狱的,却没想到她不但活着,还跑出来了。 水清漓感受到怀中人儿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身体,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他低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去处理。你刚恢复,再休息片刻。”他看向罗丽,“罗丽,护好她。” “不。”沐默轻轻按住水清漓欲起身的动作,自己则借着他的力道,缓缓从他怀中坐直了身体。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带着一丝慵懒,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利剑。 “我的功德金光,对付魔气效果最佳。况且……”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既是故人,当由我了结。” 水清漓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 他站起身,同时将沐默也稳稳扶起,十指自然而然地紧扣。 沐默目光扫过罗丽:“罗丽,你在此处接应,稳固空间,防止余波冲击通道。” “明白!”罗丽立刻应道,神色凝重。她迅速在船体周围布下空间锚点阵。 “走!”沐默不再多言,与水清漓对视一眼。两人周身灵力瞬间爆发。 水清漓的湛蓝色水光与沐默身上尚未完全敛去的功德金芒交相辉映,化作两道璀璨的流光,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光痕。 【宿主,我去处理那个系统。】留下一句,白团子027出现在空中,也消失了。 褚菲菲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她身上的灰色囚服早已破烂不堪,被魔物的体液、自己的鲜血以及海水的墨色染得看不出原貌。枯瘦的身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全靠系统榨取魔核能量强行吊着一口气,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 她的一条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经骨折。她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每一次扑向新的魔物都如同慢动作,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她脚下的礁石上,已经堆了七八颗散发着污浊黑光的魔核,如同不祥的祭品。她正扑向最后一只体型硕大、形似巨鳌蟹的魔物。那魔物挥舞着狰狞的巨螯,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褚菲菲! 褚菲菲避无可避,或者说她根本不想躲避!她用仅剩的完好的手臂,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迎向那砸落的巨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褚菲菲的左臂瞬间被砸得扭曲变形,剧痛让她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但她布满血污的脸上却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容!就在巨螯砸中她的瞬间,她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最后的力量,狠狠插入了巨鳌蟹相对脆弱的腹部关节缝隙! 噗! 又是一颗更大的、跳动着浓郁黑光的魔核被她硬生生抠了出来! “哈哈哈……够了吧……够了吧!”她吐着血沫,癫狂地笑着,将这颗还在搏动的魔核狠狠按向自己血肉模糊的额头! 【够了!勉强够了!】系统的声音带着狂喜和极致的虚弱,【废物!撑住了!最后的时刻到了!给我——开!!】 随着系统最后的尖啸,褚菲菲按在额头的手掌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看着就不祥! 她脚下堆积的所有魔核同时剧烈震动,发出濒临极限的嗡鸣。一股毁灭性的、混杂着魔气、死气、怨念和生命精元的狂暴能量洪流,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褚菲菲面前那粘稠如墨的海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一道边缘闪烁着暗紫色电光、内部翻滚着无尽混乱与邪恶气息的漆黑裂缝,正在被强行撑开。 裂缝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充满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嘶吼。 魔界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污秽洪流,开始从中疯狂涌出。 褚菲菲的身体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反噬下,如同风中残烛,皮肤寸寸龟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形如骷髅。 但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裂缝,里面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即将达成夙愿的疯狂:“开……开了……哈哈哈……沐默……你们……都给我去……” “死”字尚未出口,两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利剑,骤然降临! 一道,是浩瀚神圣、带着涤荡一切邪祟意志的功德金光!如同九天垂落的光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道刚刚撕裂、还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之上! 另一道,是凝练到极致、冰封万物的幽蓝剑光!若寒剑发出清越震天的剑鸣,带着沐默大乘期的无匹修为和斩断因果的决绝,无视了空间距离,直刺裂缝核心、也是那狂暴能量爆发的源头——褚菲菲的眉心! 轰隆——!!! 功德金光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污秽魔能猛烈碰撞!神圣与邪恶的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所过之处,污秽魔能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净化之声!那道刚刚撑开的裂缝剧烈扭曲、震荡,边缘的暗紫色电光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哀鸣,竟被这磅礴的功德之力硬生生遏制了扩张的趋势,甚至开始不稳地收缩! 噗嗤! 几乎同时,幽蓝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褚菲菲的眉心!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精纯的、带着无尽怨毒与贪婪的黑色能量被剑气强行从她头颅中逼出! “不——!!!”系统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的尖啸!它那团黑色的能量核心暴露在功德金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球,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然后被隐身的027一口吞了。 “咯。”027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离开了。 水清漓和沐默看了它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褚菲菲脸上那扭曲的狂笑瞬间凝固。她干瘪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软软地倒了下去,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望着那道正在闭合的裂缝方向,里面残留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枯槁的身躯在倒下的过程中,迅速被残留的魔能和空间乱流侵蚀,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湮灭在墨色的海水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缝,在功德金光的持续冲刷和空间自愈力的作用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彻底弥合!最后一丝逸散出的魔界气息,也在金光下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海面上,只剩下几颗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魔核残骸,缓缓沉入墨海深处。 水清漓的身影出现在沐默身侧,他周身水光流转,替她挡下了最后的空间震荡余波。他看着那道彻底消失的裂缝和褚菲菲湮灭的地方,眼神冰冷如霜。 沐默缓缓收回若寒剑,剑身幽蓝光芒流转,不染尘埃。她静静悬浮在墨海之上,周身功德金光渐渐内敛,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对于褚菲菲的结局,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麻烦被彻底解决的漠然。 “结束了。”水清漓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沐默微凉的手。 沐默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星沉木船的方向:“嗯,走吧。罗丽该等急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带着一丝归家的轻松。 水清漓揽住她的腰,两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再次涤荡了污秽的海域。 星沉木船上,罗丽看着监测光屏上彻底平复的空间读数,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远方疾驰而来的两道熟悉光芒,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危机,终于彻底解除。归途,再无阴霾。 晨光熹微,带着剑冢特有的清冽寒气,透过雕花木窗棂,在静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案上,一枚刻着剑纹的传讯玉简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里面是凌虚子简短而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回复:“……知道了。剑宗,永远为你留一席之地。珍重。” 沐默指尖拂过玉简,光芒随之熄灭。她将玉简收入储物戒中,神色平静无波。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 第5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完) 了却了归墟之事,斩断了与逍遥派的最后一丝因果,也正式向剑宗辞行。 此间事了,再无牵挂。她所求的,不过是身侧之人,与逍遥天地间的自在。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手中正将最后几件日常用惯的灵玉茶具仔细擦拭干净,收入一个特制的藤编食盒中。他动作细致温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感受到沐默的目光,他抬起头,清冷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都交代好了?” “嗯。”沐默轻轻点头,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他刚擦拭好的一个天青色玉杯把玩着,指尖感受着玉质的温润。“凌师伯没有多言。” 水清漓接过她手中的玉杯,稳稳放入食盒中,盖上盖子。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被晨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光滑的脸颊。 “意料之中。他知你心性,强留无益。”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接下来,想去哪里?” 沐默微微歪头,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少女般的轻松和向往:“随意走走。听闻东域云梦大泽深处,有千年灵荷盛开,莲子清心养神,莲藕甘甜如蜜。南疆十万大山边缘,火枫谷的枫糖浆,佐以冰晶果,滋味绝妙。或者……去凡人城镇看看?尝尝最地道的市井烟火?”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卸下重担后的轻快。 水清漓唇角勾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灵荷莲子可以熬粥,莲藕清炒或炖汤都好。枫糖浆……正好试试新琢磨的枫糖酥饼方子。至于凡间美食,”他眼中带着宠溺,“我陪你,一家一家尝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默契自在心间。水清漓挥手收起食盒和整理好的行囊,牵着她走出静室。 罗丽和艾珍早已在山门外等候。艾珍显然刚从睡梦中醒来不久,正叽叽喳喳地跟罗丽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罗丽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温和。看到并肩走来的沐默和水清漓,两人立刻迎上。 “默默师姐!水前辈!早上好!”艾珍欢快地挥手,声音清脆。 “默默,水前辈。”罗丽含笑行礼。 “你们怎么在这?”沐默有几分诧异。 她本只打算带着水清漓走的,两人游山玩水的多好啊,何必再带两个电灯泡呢? “我们准备离开了,所以想最后再和你们同行一段。”罗丽这话可不是作假。 在褚菲菲和死去死去的时候,027就提醒她任务完成,一年内随时可以脱离,一年后就必须要走了。 “好吧。”沐默倒也没拒绝,“都准备好了?” “嗯嗯!都准备好了!”艾珍用力点头,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点心,还有新的话本子!路上不会无聊啦!”她说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罗丽也在一旁点头。 水清漓的目光扫过艾珍,没说什么,只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保温玉盒递给罗丽:“拿去吃吧” “谢谢水前辈!”罗丽感激地接过。她知道水清漓的手艺和这些灵膳的价值。 沐默看着水清漓细致的安排,眼中暖意更浓。她转向罗丽和艾珍:“此去游历,归期不定。你们……” “默默师姐!”艾珍抢着说道,眼睛亮晶晶的,“我和罗丽姐说好了!这一年你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沐默看着她们眼中毫不作伪的亲近与依赖,心中微动。 她并非孤高清冷之人,只是过往经历让她习惯与人保持距离。但罗丽和艾珍不同,她们一路相伴,历经生死,那份情谊早已刻下。 她唇角微弯,轻轻颔首:“好。那便一起。” 水清漓对此并无异议。 沐默拿出飞舟,飞舟放大落在地上。 四人登上飞舟。 于修真者而言,一年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 “罗丽,我们谈谈吧。” 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深更半夜,沐默敲响了罗丽的窗。 “好。”罗丽披上外袍,跟着沐默来到屋顶。 这段时间他们在一个凡人城镇住宿,此刻除了星星点点的灯笼,已经没有光了,城镇安静寂寥,月色朦胧,清风徐来,偶尔传了一两声鸟鸣。 “默默,你要和我谈什么?”罗丽看着身着一袭白衣的沐默,在月光的照耀下,飘然若仙,有些失神。 就要见不到了啊…… 好可惜…… “你明天要走了。我有话想对你说。”沐默直截了当。 ”你说,我听着。”罗丽先是一愣,然后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沐默为什么知道她们明天走,但是她想和她谈谈而已,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漏刻一滴滴落下,时间已经逼近子时。 “我不叫沐默。” “滴答。”最后一滴水珠落下,明日已经到来。 罗丽瞬间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罗丽和艾珍已经站在了那片满是彩色光点的纯白空间。 “宿主,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027开始播报这次任务罗丽获得了多少积分,它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着,“主系统报销了460积分,任务奖励3000积分,补偿5000积分,世界意识换了2000积分,完美解决沧溟界的灭世危机不伤及一人奖励1500积分,共积分,你欠我.86积分,减去这些还剩下-.86。” 比想象的多了两千,罗丽眼睛都亮了。 就是…… “默默为什么说她不叫沐默啊?”罗丽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027把艾珍丢出这个空间,催促着罗丽开始下一次任务,“宿主宿主,每5,10次任务你都会回到叶罗丽仙境。” 这是为了防止太久看不见执念崩溃,也是为了防止宿主迷失。 “回到叶罗丽仙境?”罗丽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叶罗丽仙境有什么用? “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不,不是回到你的叶罗丽仙境。”毛绒绒的小团子非常认真,“是回到故事尚未开始的叶罗丽仙境。” 罗丽一愣,所有人都愣了。 回到故事尚未开始的叶罗丽仙境? “等等!”颜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 “那个世界自然也有你们。”027肯定了颜爵的想法。 孟艺倒是不在意,她从未见过王默,若是能够借此见见本该活着的王默她很开心。 (pS:(超小声)其实孟艺不是我推,我闺蜜推,而且她不推孟术) 水清漓则想跟着进去。 “不可以哦!”似是看出水清漓的想法,027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头晃晃,“叶罗丽仙境只有罗丽才能去。” “不要多说了,我们立刻就走!”罗丽迫不及待想要见自家主人了。 “好。”027点头,在一块透明面板上乱点,很快一颗发着蓝光的光点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罗丽毫不迟疑,把手放了上去。 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睁开眼睛面前说熟悉的叶罗丽娃娃店外的场景。 她在记忆里找了找,才想起来就是这天她用花瓣把王默带了过来。 想着想着,她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罗丽有心想像上次一样用花瓣把王默带来,因为她知道王默平时上下学不会走这一条路,今天是因为她一时兴起准备去附近的花园里写生,于是告诉了王冉,自己今天会晚一点回家。 如果今天她不把王默带来,也许她们就永远都见不到了。 【不要着急。】027轻声安抚罗丽的情绪,【12岁的孩子没有太多自我意识,他们意识不到什么是对,什么错,也意识不到什么叫做pUA,你不如干脆拖一拖。】 【等到她长大,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再让她决定是否要帮助辛灵。】 【可是……】罗丽迟疑,【真的能拖这么久吗?】 【可以!】027斩钉截铁道,【你要清楚,你和主人才是主角,只要你们不加入故事,故事就不会开始!】 【诶,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说我死了,默默也活不了?】027这话倒是让罗丽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她们说的话。 【这个嘛……】027卖了个关子,【还是等主人告诉你吧。】 罗丽也不在意,元神看着12岁的王默蹦蹦跳跳地离开她的视线(元神视角不同步,所以他们看到的就是空空荡荡的街角)。 以后也要像现在这样开心呀! 【主人还会来吗?】等到看不见王默的身影了,罗丽才收回元神。 【她会来的。】对于这一点,027从未怀疑。 【那可太好了。】 水清漓本以为自己能见小媳妇一面,现在看不见,他立刻不耐烦了,知道罗丽要等,干脆闭目养神。 其他人对此不感兴趣的小声聊着天,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茶壶喝茶,对,点的就是某狐狸! 027不知道从哪里把青梧、乐音、傅冉、傅裘和冷漠给绑来了。 五人一开始很懵,尤其在发现自己无法使用仙力后,懵逼变为惊慌,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解释下,五人这才冷静下来,依次入座。 027把沧溟界的资料收回,换了点积分。 剩余积分:-.86+270=-.86 然后给了他们一部引灵诀。 “别说我不给你们好东西。”027挨个发竹简,“修炼这引灵诀可以提高你们的实力,还能渐渐摆脱你们自身与人类世界的关系,虽然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你们因为人类世界导致的负面作用也会慢慢消失,同时你们的力量也不再收到人类世界约束。” 这个过程就像是用干净水去冲刷净化一片脏污的泳池,你无法直接将脏水排出,于是只能打开水龙头,让脏水随着干净的水一点点排出,经年累月总有一日,这个泳池会重新澄澈。 非人类的反应大体可以分为四类,迫不及待开始修炼的,以水清漓、韩冰晶、傅冉傅裘等人为代表,水清漓只是单纯想要变强,韩冰晶等人则是已经没有选择。 韩冰晶不想消失只能赌一把引灵诀,傅冉傅裘受够了辐射带来的痛苦,孟术则是不想消失。 意动但是又不想放弃现在强大力量的,以庞尊为代表。 不以为意的,以黎灰、乐音为代表。 暂时用不上的,如亮彩、蓝孔雀等本来就不强的。 除此之外,花翎获得了一本黄级下品青木诀。 “情公主,因为我暂时没有找到适合你的功法,等我找到在给你。”027表示关于情感类的功法有点少。 “没事,我不急。”艾珍表示无所谓。 反正这里也修炼不了,什么时候拿都一样。 “这个引灵诀是我给各位的,后期如果我宿主有任何需要,希望你们可以出手帮忙。”这才是027的目的,若非如此何必要让这些人看着它和宿主完成任务呢。 “好。”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已经开始修炼的自无异议。 其他人虽然没有这般积极,但也没有拒绝,谁知道自己后面会不会用呢,是吧! 留条后路也是好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陈思思来了。 陈思思一开始看上了罗丽,罗丽自然不可能答应,即便陈思思多次请求,罗丽死活不答应,辛灵也只能拒绝,最后陈思思和之前一样带走了蓝孔雀。 只是这次,不知道蓝孔雀心中会不会有根刺呢? 毕竟,陈思思可是为了罗丽多次保证自己可以照顾好她的,甚至还说会丢掉自己其他的娃娃,专心照顾罗丽。 罗丽皱眉,她又不是瘫痪了,还需要专门照顾不成? 罗丽对陈思思的好感度下降了不少。 天色渐黑,罗丽突然想起铁皮,想要等那些小孩子过来时把铁皮救下,虽然不喜欢文茜,也不喜欢金离瞳,但是还是救吧,这样太可怜了。 第1章 你等我十年(1) 然而罗丽左等右等,天都亮了,那些小孩也没来。 【也正常,如果金王子现在就被拆了,后面的剧情怎么办?】027表示不用担心,【它现在应该挺安全的。】 虽然痛苦,但是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等于没有危险! 秒了! 【哦。】罗丽瞬间不管了。 脑子又冒出一个问题,她记得是因为她和铁皮不小心被宅男抓住了,后来被曼多拉注意到宅男,让宅男黑化,主人和陈思思无法对付才让茉莉和亮彩找个主人帮忙。 现在没有她和铁皮。 接下来故事会怎么发展呢? 舒言和建鹏要怎么获得娃娃呢? 罗丽可好奇了。 事实证明有些剧情没了女主是无法继续发展的。 虽然宅男没黑化,但是舒言和建鹏居然误打误撞进了叶罗丽娃娃店,还带走了茉莉和亮彩。 罗丽想起封银沙和黑香菱,想了想决定把橱窗的位置让出去。 果然当天晚上黑香菱就被封银沙带走了。 罗丽:“……” 【这剧情走得好快呀。】罗丽感慨,感觉剧情生怕错过一次机会,后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027,你说封银沙和高泰明的病真的能坚持十年吗?】看见封银沙罗丽才想起来还有两个身体不好的。 一个白化病,一个心脏病,看着都不是能活很久的。 【应该可以吧。】027这就不怎么确定了,它挠挠头道,【他们也算重要配角,剧情也不少,应该不会死。】 【应该?】这罗丽就不明白了,怎么先前说金离瞳不会有事的时候那么肯定,到了封银沙和高泰明027就变卦了? 【金王子是金王子,仙境只有一个金王子,具有不可代替性,但是封银沙和高泰明就不一样了,他们死了也无所谓,只要人设合适,换一个就行,这世界的人类可多了。】027表示剧情的容错率高到你难以想象。 【哦。】这么多年了,罗丽其实都不太记得高泰明和封银沙了,换不被换的,于她而言无所谓。 罗丽本以为高泰明很快也会带走白光莹,却没想到她左等右等,愣是等到他们都初中毕业了高泰明都没来。 他不会压根就没转学吧? 罗丽不由想,算了,不管他。 默默怎么还没来呀? 自从罗丽暂时放弃与王默缔结契约,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剧情影响,每周五,王默都会去隔壁小公园写生。 等到天都黑了,王默依然没有来,罗丽才想起来。 是哦,默默去念高中了。 这附近没有高中来着…… 记得以前默默说过,以后要是读高中了,她会住校的。 那她应该不会来了…… 辛灵一直劝罗丽赶紧找个主人,罗丽就当没听见。 因为罗丽迟迟不肯找主人,辛灵居然放弃了心地善良的小孩子,门前那狭小的路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纳成年人自由进出。 春去秋来,罗丽已经习惯了漫长的等待,太久没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太无聊了,罗丽陷入了睡眠,往往一睡就是一两个月。 这些年不是没有成年人进来试图买娃娃,都被辛灵拒绝,她的理由是店里的娃娃都是定制品。 有分寸的成年人自然只能放弃,也有成年人表示自己也可以出钱订做一个。 那价格,让辛灵心动了,毕竟她在人类世界也是有花销的,于是辛灵开始接单,bJd娃娃定制,一个娃娃的价格少说五百,贵了三五万。 因为手艺太好,辛灵成功攒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就是后来一分也没保住…… 【宿主,快醒醒!快醒醒啊!】 这天罗丽依旧昏昏沉沉的,被027急切的声音吵醒。 【怎么了?】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眼睛,元神已经下意识蔓延开来,在触及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什么瞌睡虫统统见鬼去吧! 罗丽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仙力控制着花瓣飘飘落下,绕着她心心念念的人儿打转。 屏幕外。 水清漓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下的扶手。 齐娜和菲灵手拉着手,也等待着。 舒言推推眼镜没有说什么。 莫莎则期待22岁的王默会是什么样子。 屏幕内。 赶路的人儿停下脚步,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花瓣很明显十分诧异,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似乎是怀疑有人恶作剧。 她伸手触碰,真实的柔软触感,柔和的香味,都在表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3-d投影。 她不由怔愣。 见花瓣似乎要带着她去某个地方,她迟疑片刻,花瓣安静但执着地原地打转。 最终她迈开步子跟上了花瓣。 罗丽不舍得让一身干干净净的王默进狭窄的缝隙,干脆用魔法控制着缝隙变大,足足有半米宽才停手。 穿过房子间的空隙,王默站在了叶罗丽娃娃店面前。 时隔多年,罗丽终于再次见到了王默。 现在是初秋时节,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夏末的余温,却又悄然染上了几分秋日的清爽。 王默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身着一袭白色露肩针织裙,那细腻柔软的针织面料贴合着她的身形,露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在初秋的微风中,隐隐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性感与优雅。 她齐腰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带着光泽,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在头发右侧,别着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卡。 她的背上背着一块画板,画板的边缘有着简洁的线条。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盒子,透过那透明的材质,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的绘画工具,她似乎是准备去写生。 她的身上还斜挎着一个白色的斜挎包,那白色的包身干净而又纯粹,与她整体的装扮相得益彰。包的款式简约而不失时尚,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种低调的优雅。包带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 她抬眸正好对上橱窗里罗丽的眼睛,刹那眉眼弯弯。 屏幕外。 水清漓痴痴地看着,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就是这个样子吗? 果然好看。 她的未来本来就该有无限可能,而凄惨地不是死在12岁。 屏幕内。 王默推门而入,熟门熟路地将橱窗里的罗丽拿下,转头就走。 沉浸在再次见到王默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罗丽:嘿嘿,主人,贴贴! 王默带着罗丽去写生,一直画到日渐消沉才回了酒店,把她放在床上,手机响起。 ”喂。”王默一边解身上的东西一边接电话。 “对,事情都弄完了,我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高铁。”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向阳路,后天下午3点,可以啊。我没问题。”说话间,行李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拜拜。”挂断电话,王默准备去洗个澡。 【宿主,用这个吧。】027把一个物品的资料调出来。 【消毒糖,一颗下去,消除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价格:6积分】 【为什么要用这个?】罗丽不理解。 【吃吧,你以后就知道了。】 027都这么说了,罗丽也就兑换一颗吃下,消除了蓝孔雀的镜子魔法。 剩余积分:-.86-6=-.86 “主人主人。”罗丽确定四周没人,开口了,声音满是雀跃。 “嗯。”出乎意料的,王默的反应很平静。 “诶?”虽然诧异,但是罗丽还是按照剧情走,“我是来自平行世界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为了保护人类世界,阻止女王曼多拉毁灭世界,被她设下诅咒变成娃娃,只要你和我缔结契约,我就会重新拥有生命,你也会获得魔法。” “好呀。”王默依然没有多少反应,自顾自拿起睡衣。 罗丽伸出手指,王默将自己的手指放上去。 “请跟我念。”罗丽清清喉咙。 “我,罗丽,愿意与王默缔结叶罗丽契约。” “我,王默,愿意与罗丽缔结叶罗丽契约。” 光消失,王默换了一身衣服。 以黑、粉为主色调。露肩的剪裁大胆又精致,恰到好处地露出肩颈线条,为整体增添一丝性感韵味。粉色袖饰造型别致,材质似带着细腻光泽,与黑色主调碰撞,形成甜酷交织的视觉效果 。 后背处,珍珠链如星河流淌,颗颗圆润的珍珠串起精致粉花,粉花花瓣细腻,鲜活又柔美,珍珠链的垂坠感让背部线条更显修长。 裙摆是渐变设计,从深邃的黑缓缓晕染成柔美的粉,如同把暮色时分的天空穿在身上。细碎闪粉铺满裙身,光线之下,亮片闪烁,像揉碎了银河洒在裙上。 层叠纱裙轻盈得如同云雾,是轻薄且有垂坠感的面料。粉蝴蝶结点缀在层叠纱间,立体饱满,为裙装增添甜美元素,柔化了黑色的沉稳,多了份少女的娇俏俏皮 。 头顶小巧的皇冠,整体透明,似乎是水晶,造型简约却不失华丽。 鞋子也是黑色高跟鞋,上有粉色的蝴蝶结绑带。 “好看诶。”王默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左转右转,显然很满意现在的装扮。 【为什么换衣服了?】罗丽有些不解。 【因为你们的心境不一样了。】027解释,【你的心不如以前澄澈,她的心也是。】 心变了,风格改变也很正常吧。 【原来如此。】罗丽表示无所谓,飞到王默身边,绕着她转圈圈。 “主人主人,快看看你是什么魔法。” 关于这一点,罗丽认为王默应该还是火焰魔法,毕竟之前她就是火焰魔法。 “好像是画画呢。”王默手一抬,一只画笔出现在手中。 她凭空画了一只蝴蝶,蝴蝶绕着两人翩翩起舞,最后从窗户飞到室外。 “画画啊?”罗丽疑惑了,不是说主人的魔法取决于娃娃吗? 这所画成真的力量,怎么看都像是颜爵的吧。 难道她和颜爵有什么渊源? 思考JpG. “怎么了嘛?”王默看了两眼,就解除了变身。 “没什么。”罗丽摇头,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开心道,“真好,主人,正好你喜欢画画!这个魔法很适合你。” “罗丽,你还是不要叫我主人了,这样感觉我们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王默扶额,实在是听不惯主人这个称呼,“你就叫我默默好了。” “好,默默。”罗丽也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称呼罢了。 就是什么是play? play,玩? 什么意思? “这样才对嘛。”王默笑着,打了个哈欠。 “罗丽,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我们再聊吧。”王默有些累了,今天准备早一点睡。 “好。”罗丽也不想打扰王默休息,明天再说也一样的。 王默洗了澡,因为累没有洗头。 因为没有条件,罗丽躺在枕头边,肚子上盖着被子的一角。 “罗丽,晚安。” “默默,晚安。” 王默关灯,房间陷入黑暗,只余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默准时醒来。 洗漱,收拾行李。 罗丽被她吵醒,王默看看小小一只的罗丽,又看看手里和她差不多高的牙刷,沉默了。 “没关系,我用个魔法就好了。”罗丽摆摆手,这玩意儿可不能进嘴啊! “好。”王默抽了张洗脸巾递给罗丽。 不刷牙,洗个脸也好。 两人收拾干净,罗丽钻进背包,和王默一起坐车离开S市。 “我们要去哪?”罗丽坐在高铁的窗台往外看,这才十年而已,人类的发展真快。 都有这么快的车了。 王默带着耳机,看着好像在和人打电话,但其实她在和罗丽聊天。 说一下到底有哪些人在啊。 大仙子:八个灵犀阁阁主、韩冰晶、孟艺、火领主、金离瞳、乐音、傅冉、傅裘、冷漠、荒石、青梧、辛灵 小仙子:黑香菱、白光莹、菲灵、茉莉 人类:齐娜、舒言、莫莎、封银沙 有点想把禁忌之地的仙子弄过来,但是水王子怕世王,就暂时没搞,先给他脱敏。 第2章 你等我十年(2) “去A市,我们在那里定居了。” 王冉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没有其他亲戚,自然是王默去哪她去哪。 王默去了A市念大学,王冉也跟着走了。 王默决定在A市发展,王冉自然也决定留在A市。 “真好。”罗丽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她和默默都不在S市,那么,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走? 好好奇啊! 路上,王默挑选着小床小裙子,罗丽和她一起选。 “默默,你有钱吗?”罗丽对王默的印象还停留在没钱容易受欺负的小可怜上。 但其实前几个世界她遇见的都是有钱的默默。 而且也不好欺负。 “有啊。”王默笑着把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加入购物车,骄傲地摇摇食指,“我卖画攒了不少钱呢!” “默默真厉害!”罗丽秒懂,立刻变成夸夸丽。 这下罗丽没有负担了,跟着王默一起挑。 在高铁上,两人挑了不少东西,最后一结账,近五千。 王默:“!!!” 这年头娃娃的东西都这么贵了?! 幸好她有钱。 然后就是等快递了。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回家了,王默啥没干第一件事先睡了一觉。 罗丽陪着她一起睡。 睡了三个小时,王默醒了,见罗丽还在睡没有打扰,去洗漱,吃饭,然后整理自己的画。 “默默。”又过了两个小时,罗丽醒了,一醒就揉着眼睛到处找人。 “罗丽,我在这里。”前不久灵感女神突然宠幸了王默,王默头也不抬,赶紧把心中的想法变为现实,“旁边桌子上有草莓。” “草莓!”罗丽眼睛一亮,飞身上前,抱着一颗草莓开啃。 王默勾唇一笑,没有回头,继续画画。 夜色渐黑,直到外面灯光点点,王默才成功画完。 那是一张向日葵的近景,五彩斑斓,阳光明媚。 王默伸了个懒腰,舒展有些僵硬的身体。 “默默,你画了什么?”罗丽早就吃了半碗草莓,抱着一本书看,见她停笔,这才飞过去看。 “你来看。”王默起身给她腾地方看,做了几个大开大合的动作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是向日葵诶,默默你画得真好。”罗丽看不懂,但是她觉得好看。 “那当然,我可是学了十几年的画画!”王默骄傲叉腰。 “太厉害了。”罗丽海豹式鼓掌。 “还好啦,我也不是很厉害。”王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在我心里,默默你就是最厉害的!”罗丽飞身上前,信誓旦旦道。 “你啊!”王默眼眸里满是笑意,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油嘴滑舌。” “哪有,我这可是真心话!”罗丽不满地撅嘴。 “困了吗?”王默看着她飞在空中,但是有点不稳的身体,询问罗丽。 虽然下午睡了一会儿,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有点。”王默不说还好,她这一说罗丽就困了,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先去睡吧,我还要再画一会儿。”王默收拾屋子,把垃圾袋扎好扔出去。 等她收拾好,罗丽已经进入了梦境国度。 王默的床够大,她的床还没到,罗丽就躺在另一边,王默给她缝了小枕头小被子,也挺好。 王默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生怕吵醒罗丽,顺利躺入被窝。 王默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枕边一个小小的身影。罗丽蜷缩着,小小的脸蛋陷在柔软的枕巾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睑下,睡得正香。 王默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扰了还在梦乡的小仙子。 简单地洗漱后,她走进了厨房。公寓不大,但被王默和她妈妈布置得整洁温馨。厨房里飘荡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此刻王冉已经外出上班,她和在S市一样在花店工作,王默是画家,时间自由,灵感来了要及时抓住,经常通宵画画,王冉也拦不住,所以大部分时候王冉不会管王默睡到几点。 王默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和吐司面包。平底锅里倒入少许油,待油温合适,轻轻磕入鸡蛋,蛋白瞬间凝固成白色的蕾丝花边,包裹着中心金灿灿的蛋黄,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她一边煎蛋,一边用小火温着牛奶,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金黄吐司。 食物的香气唤醒了罗丽。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循着香味飞到了厨房门口。她看到王默正专注地将煎蛋盛到盘子里,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线条,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这一幕平凡而温暖,让罗丽的心被一种名为家的暖流填满。 “默默,早上好!”罗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飞落在料理台上。 “罗丽,你醒啦?正好,早餐马上好。”王默转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清亮,丝毫看不出熬夜画画的疲惫。她拿起一个小碟子,倒了一点点温热的牛奶,又撕了一小块吐司边缘最柔软的部分放在旁边,“先垫垫肚子,你的小餐具还没到呢。” “谢谢默默!”罗丽开心地飞到小碟子旁,捧起牛奶小心地啜饮了一口,温润的奶香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她看着王默动作麻利地将煎蛋夹在吐司中间,淋上一点点番茄酱,然后切下一小块,用叉子叉着递到她面前。 “尝尝看?我的煎蛋水平可是妈妈亲传的!”王默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罗丽虽然诧异十年过去,王默的厨艺上升这么快,但是有精通厨艺在前的韩影,罗丽也没多想。 罗丽凑近,小口咬下。蛋黄是溏心的,温润流淌,混合着吐司的麦香和番茄酱的酸甜,简单却无比美味。 “嗯!好好吃!”罗丽用力点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默。 王默被她的样子逗笑,自己也坐下来享用早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无非是这几天A市的天气、王默大学里的趣事、或者罗丽对现代人类生活的新奇发现(比如现在可以折叠的智能手机)。 气氛轻松而惬意。 “对了默默,”罗丽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好奇地问,“你的魔法是画画成真,感觉好特别啊!跟我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她记得以前王默的魔法是火焰,充满了热情和爆发力,而这所画成真的能力,更偏向创造与控制。 王默拿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牛奶,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带着点俏皮,“你不觉得这很适合我吗?我可是要当大画家的人!以后画个城堡出来住住!” “噗,”罗丽被她逗笑,“默默你太有想法啦!不过,画出来的城堡能住人吗?不会一淋雨就不见了吧?” “试试看才知道嘛!”王默眨眨眼,笑容明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是罗丽的错觉,“至于碰水会不会消失,我试过了,还是要看仙力灌输得多少,和我的用心程度。” 罗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早餐,王默开始整理昨天带回来的画稿。罗丽则好奇地在公寓里飞来飞去,像个尽职的小小巡视官,打量着这个王默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王默不同时期的画作,从稚嫩的风景写生到色彩运用越来越大胆成熟的人物肖像,记录着她的成长。 角落里放着画架和颜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那是属于王默的独特气息。 还有母女俩的照片和一些画的照片,下面标注着画名和时间。 应该是卖掉了,拍照留念。 “真好啊。”罗丽看完了所有照片和画,看见王默过得这么好,她本该开心的,心中却涌现悲伤。 没有她,默默的生活居然这么好吗? 那她是不是不该…… “罗丽,我今天下午3点要去向阳路看画展,你要一起吗?”王默突然出现,打断罗丽的哀伤。 “画展?”罗丽先是一愣,然后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她想要了解王默的生活,了解她的过往。 午饭是王默点的外卖,加上昨天没吃完的草莓当饭后水果。 向阳路不算远,走路过去不过二十分钟,坐公交却很麻烦,要转两次,两人干脆走路过去。 “这个画展的主题是抽象派和印象派,罗丽你可能看不懂。”王默先是对着罗丽简单讲解了一下抽象派和印象派,然后给她打预防针。 “如果无聊的话,你就叫我,我给你放电视剧。”王默已经提前下好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电视剧。 王默和罗丽沿着种满梧桐树的向阳路慢悠悠地走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洁净的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秋的风带着微凉,吹拂着王默披散的长发和罗丽轻盈的裙摆。 “默默,你看那个!”罗丽新奇地指着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着图案的3-d电子广告屏。 “那是3-d电子广告牌,看着很像真的吧,现在满大街都是啦。”王默笑着解释,顺手将一缕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钉。 “人类世界变化真的好大……”罗丽感慨着,目光又被路边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 很快,她们抵达了目的地——城市美术馆。一座颇具现代感的白色建筑,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 门口已经有不少艺术爱好者排队等候入场。 “什么?你临时有事不来了?!”王默接了个电话,听见朋友不来,有点不开心。 “好啦好啦,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请你吃火锅,不气了好不好?”朋友轻车熟路地哄人。 “好吧。”虽然失望,但是到底不是故意的,王默只能叹气。 “她不来了吗?”见王默挂了电话,罗丽这才开口。 “嗯。”王默脸颊气鼓鼓的,显然还有点不开心。 “别不开心了,我们去看也一样的。”罗丽和她贴贴,成功把王默哄好了。 排队的速度很快,王默出示了电子票,带着罗丽顺利进入。 画展内部空间开阔,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柔和地打在悬挂于墙上的画作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彩和木质调香氛的味道。 正如王默所料,抽象派和印象派的画作对于罗丽来说,的确难以理解。 她好奇地飞近一幅用浓烈红色和黑色漩涡般交织的巨幅画作前,歪着小脑袋看了半天,小声嘀咕:“默默,这画的是什么呀?感觉……像是受伤了?” 王默凑近画作旁的简介牌看了看,轻声道:“画家想表达的可能是内心的风暴或某种激烈的情绪冲突。你看这些线条和颜色,是不是很有力量感?” 罗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力量感……好像有一点?但看着有点不舒服。” ”嗯,应该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画的。”王默点头,画画嘛,不管当时是什么情绪,只要有灵感,都得赶紧画下来。 她们又走到另一幅印象派的风景画前。画面上是朦胧的湖光山色,笔触松散,色彩跳跃,远处的树林和倒影都融化在一片光影之中。 “这个倒是挺漂亮的,像仙境里雾气弥漫的早晨。”罗丽这次感觉舒服多了,她喜欢这种柔和朦胧的美感。 “嗯,印象派就是捕捉瞬间的光影和感受,不那么追求形似,更注重氛围和情绪。”王默耐心地解释着,她的目光落在画面上,带着欣赏和思考。 王默看得很投入,不时在喜欢的画作前驻足良久,拿出手机拍下细节,或者在随身携带的小速写本上快速勾勒几笔构图。 第3章 你等我十年(3) 为尹竹宝宝再加更半章。 罗丽起初还努力跟着理解,但很快就觉得有些吃力。 于是安静地落在王默的肩头,看着主人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美术馆高处的天窗,落在王默长长的睫毛上,在她白皙的脸颊投下小片扇形阴影。 她就不是这块料,她放弃。 “罗丽。”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罗丽听出来是辛灵到底声音。 罗丽下意识在四周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辛灵。 罗丽迟疑,不想让王默和之前一样在契约书上画押。 她也是在修真界待久了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种东西不能乱签啊! 虽然会少一些福利,但是吧,她完全可以用道具填啊! “罗丽,我找了你很久。”辛灵却不管,自顾自上前,看着低头记录什么的王默皱眉,“你怎么选了一个这样的主人?她不适合你!” “我选谁当我的主人是我的事!”这话罗丽就不爱听了,当即伸开手拦在辛灵面前。 “她难道是什么好人吗?”辛灵眉头越皱越深,“她连娃娃店都没进,偷了你就走!” “我是自愿的!”罗丽撇撇嘴,说得好像封银沙、高泰明和莫莎不是拿了就走一样。 这动静让王默回神,看向辛灵,眼中却没有诧异,平静地过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辛灵也没拒绝,三人找了个咖啡厅,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 “喝什么?我请。”王默把菜单推到辛灵面前,然后拿起另一张菜单和罗丽一起看。 “不用你请,我有钱,可以自己付钱。”辛灵直接拒绝,她接过菜单看了看,她没喝过咖啡,随便点了一杯美式。 王默也不在意,还能省一笔钱,给罗丽和自己都点了卡布奇诺。 “甜的,你应该喜欢。” 咖啡很快就来了,王默把其中一杯卡布奇诺推向罗丽。 罗丽暂时不想喝,准备先和辛灵把话说清楚。 “辛灵仙子,我确实想要保护人类世界,但是为此我付出了太多,现在我不想继续付出了,希望你尊重我。”罗丽直截了当表示自己不想再继续牺牲了。 这话一出,辛灵沉默了。 这她怎么接? 这她怎么接! “放心吧,我们不一定会帮你,但至少也不会毁灭世界。”王默淡淡喝了一口卡布奇诺,补充道。 她们都这么说了,辛灵也没有办法了,端起咖啡准备喝一口。 “辛灵仙子,请把娃娃盒给我吧。”罗丽可不打算放弃去仙境的机会,“默默是画家,仙境的景色很适合入画。” “好。”咖啡还未入嘴,辛灵只好放下杯子,叹气,“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女士,您的甜点。”服务员端着几份甜点过来,见王默点头,轻轻放在桌上。 “你那杯咖啡很苦,还是就着甜点吃吧。”王默推过去一块芒果蛋糕,把草莓蛋糕推给罗丽。 辛灵看着被推到面前的芒果慕斯蛋糕,又看看王默平静无波的脸庞和罗丽警惕的眼神,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 她喝了一口咖啡,果然很苦,于是又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芒果的酸甜很好地中和了美式咖啡的苦涩,但心头的沉重却并未减轻多少。 “罗丽公主。”辛灵放下勺子,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不在以罗丽称呼罗丽,而是称呼她为罗丽公主,希望能提醒她作为公主的职责,“叶罗丽仙境的未来,人类世界的存续,并非儿戏。曼多拉的力量日益增长,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 “辛灵仙子。”王默忽然开口,打断了辛灵的话。她端起自己的卡布奇诺,轻轻抿了一口,奶泡在她唇边留下一圈浅浅的白痕。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直视辛灵:“力量,从来不是靠牺牲和索取得来的。罗丽累了,她需要休息,也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她的语气并非强硬,甚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却让辛灵一时语塞。 罗丽则悄悄松了口气,把战场交给我没人,自己则落在王默手边的草莓蛋糕旁,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点缀的鲜红草莓,满足地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辛灵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坚持。她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镶嵌着粉色宝石的娃娃屋盒,推到王默面前:“这是通往仙境的钥匙。罗丽公主,希望你能常回去看看,花蕾堡需要主人。” 她的目光在王默和罗丽之间隐晦地扫过,最终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谢谢你的蛋糕,再见。”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辛灵一走,罗丽立刻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不少。她捧着小叉子,飞到王默的咖啡杯边缘,小口啜饮着卡布奇诺上层的奶泡,像只偷喝牛奶的小猫。“默默,你刚才好厉害!辛灵仙子都被你说得没话讲了!” 王默莞尔,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罗丽的小脑袋:“我只是说了实话。” 她拿起娃娃屋盒,入手微凉,盒子上精美的浮雕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花蕾城堡啊……” 她低声呢喃,眼神似乎飘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是我的家,曾经是仙境最漂亮的城堡,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罗丽在思索着要不要立刻带王默去。 还是去吧,把浮云楼还给辛灵,这事她们就不参与了! 大不了她不当浮云楼的守门人了! 反正也没什么用。 “默默,你明天有空吗?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吧。”说做就做,罗丽立刻就问王默有没有空。 “好啊。”王默的确有空,立刻答应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专心享用美食。 罗丽则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净水湖,咱还去不去了? 好问题! 屏幕外的水清漓也在思索。 去吧,他不甘心! 第4章 你等我十年(4) 不去吧,他还不甘心! 屏幕里。 王默带着罗丽去选窗帘,厚实挡光还便宜! 挂书架上当门太合适了! 定制了几个小的滑轮组方便安装,顺带加了店主的联系方式,等他们做好运过来。 有几个快递已经到了,王默带着罗丽去拿快递。 是床和几身衣服,其他的还没到。 王默双手抱着床,这床是实木的有点重,于是罗丽加了一个减重魔法,轻了一半,轻松了不少。 王默和王冉的家在五楼,王默轻轻松松把床搬上家,然后思考着放哪,很快就决定把一个书架空出来,把上面的物品放到旁边的房间。 王默房间的书架都是王默特意买的,有四十公分深,比普通的书架深了一点五倍。 这样可以更好的放下她的画具。 S市的物价比A市要高不少,相同的价格,在S市只能租到两室一厅,在A市可以租到三室两厅,王冉知道女儿要画画,专门把阳光好的主卧腾出来给王默当做画室。 只不过王默的房间里也有不少画画的工具。 现在腾空的就是这个书架。 她把常用的放在书架下边的柜子,不太常用的收拾收拾放旁边去。 地方空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组装床。 王默对着说明书看了半天,明白该怎么组装了。 罗丽也看懂了,姐妹俩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床组装好了,罗丽上去蹦了蹦,床一点都没有晃悠,很稳当。 把床放在最下层,罗丽看了不太满意,于是王默把床挪到中间,这下罗丽满意了。 把娃娃盒顺手放入最高处,剩下的格子王默变身用仙力画了把刀,把同层中间的挡板挖了个洞,至于不同层的,楼梯还没到,罗丽先飞着吧。 产生了不少垃圾,两人也累了。 王默打扫好房间,把垃圾丢了,纸板收好放在餐厅(早就说了,没有亲人,客厅当餐厅用,餐厅当杂物间用),然后去洗澡。 “呼。”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王默舒服地长呼出声。 王默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满足地喟叹一声,脸颊蹭了蹭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套。 “默默,谢谢你给我布置的小家!”罗丽的声音从书架中央层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她已经换上了王默网购的一套粉色蕾丝睡裙,正坐在崭新的小床上,小手珍惜地抚摸着柔软的床垫和印着小玫瑰的枕头套。 虽然除了床和几套衣服什么都没到,但是罗丽依然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王默侧过头,看向书架的方向,脸上是温柔的笑意,能看到罗丽如此开心,她心里也暖暖的,“明天窗帘和楼梯配件到了,再完善一下就更像家了。” “嗯!”罗丽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她环视着自己这个小小的“房间”,虽然是在书架里,但被王默布置得温馨又精致,充满了家的气息。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王默和罗丽又聊了一会儿天,大多是罗丽好奇地询问着现代生活的各种细节,王默耐心解答。直到王默的眼皮开始打架,罗丽才体贴地让她赶紧休息。 “默默,晚安。”罗丽轻轻飞到王默的枕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罗丽。”王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罗丽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小床。她悬停在王默的枕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凝视着王默沉睡的侧颜。 十年过去,她的主人长大了,褪去了孩童的稚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但那份让她心安的温暖感觉,从未改变。 她依然是她,只是更充实。 罗丽轻轻伸出手指,隔空描绘着王默的轮廓,眼中充满了珍视。 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默默。 第二天清晨,王默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转头看向书架,罗丽已经醒了,正坐在小床边,晃悠着小腿,看到她醒来,立刻开心地飞了过来。 “默默早上好!” “早上好,罗丽。”王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笑容明媚,“今天天气真好,感觉很适合去仙境呢!” “嗯嗯!”罗丽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带你看看我的花蕾城堡了!” 早餐依旧是王默准备的简单煎蛋吐司,两人一边吃一边商量着去仙境的细节。罗丽显得格外雀跃,叽叽喳喳地描述着花蕾堡的美丽景象。王默含笑听着,眼神温柔,偶尔插上两句,询问一些细节,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王默开始收拾一个小背包,装上水壶、一点小零食、速写本和画笔,还有那个镶嵌着粉色宝石的娃娃屋盒。 “准备好了吗?”王默背好小包,看向落在她肩头的罗丽。 “准备好了!”罗丽深吸一口气,小脸上带着郑重。她伸出小手,粉色的仙力如同温柔的丝线般缠绕上那个精致的娃娃屋盒。 “叶罗丽魔法。”罗丽摘下头顶的爱心,太久了,还差点忘记咒语,“童话世界的大门敞开吧,我以叶罗丽宝石为信物,缔结叶罗丽契约,带我们进入仙境吧。” 王默被粉色的魔法带到空中,身体缩小到和罗丽一样大,她们穿过盒子进入叶罗丽仙境。 罗丽熟门熟路地带着王默穿过入口,遇见契约书。 契约书翻开,虽然王默并未在契约书上留下印记,但是辛灵同样给了她们通行的权力。 “王默,有资格进入叶罗丽仙境。” “默默,快走快走,我带你去花蕾堡。”罗丽拉着王默的手走的飞快,她才不想按照剧情来呢。 按照剧情来,她和默默在第一次进入叶罗丽仙境前可是受了不少苦呢,现在还不是一个都没遇见! 她就要打乱顺序! 穿过传送门,王默换成黑色的战斗服,两人来到悬崖,罗丽告知有隐形台阶在,不用担心掉下去,王默就踩着台阶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罗丽还是没有想好要不要去净水湖,干脆询问水清漓的意见。 【水王子,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水清漓:“……” 他也还在犹豫。 【去!干嘛不去!】孟艺斩钉截铁道,【圣水珠露不拿白不拿!】 管他呢!圣水珠露到手再说! 谈不谈恋爱的先放一边! 她相信,就算后面王默不想谈,水清漓也不会把圣水珠露拿回去的,他自己给的,他没脸拿回去! 水清漓:合着你就是冲着我的圣水珠露来的! 韩冰晶:哥哥真的一见面就把圣水珠露给出去了吗?这么果断吗?都不多想想的吗? 代入自己,一见到一个男的就把自己的千年之力给出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冰晶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场景甩出脑外。 其他人没有意见,反正不是拿他们的千年之力,乐得得看热闹。 至于完全不了解这些事情的,则在默默吃瓜。 哇哦,水王子的瓜诶! 好吃,爱吃,多来点! 罗丽觉得孟艺的话有道理,决定带着王默去净水湖。 又是契约书出现指路。 “到访者王默公主,森林和王宫是仙境的两面,你要从哪里开始呢?这将决定你不同的故事。” “我们去花蕾城堡。”王默眉眼弯弯看向罗丽。 契约书接受指令,荆棘与树根退去,森林的路敞开。 “好,我带你去。”罗丽拉着王默往森林走。 罗丽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陈思思闯入了曼多拉的宫殿还被发现了,然后被曼多拉的手下追杀,连累了她们。 等等! 罗丽瞳孔一缩,陈思思! “快躲起来!”罗丽本来拉着王默走在大路上,这下赶紧拉着她走到小路上。 虽然剧情被扰乱了,但是鬼知道这种不可靠因素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 保险起见,她们还是去净水湖假装脚崴了不小心掉进净水湖吧。 至少这样危险是可控的。 罗丽拉着王默躲进了森林边缘茂密的灌木丛后,屏息凝神。透过枝叶的缝隙,果然看到空中掠过几道带着不祥气息的紫色光芒,那是曼多拉爪牙的气息!她们的方向,正是王宫那边。 “好险……”罗丽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默默,我们差点就撞上曼多拉的手下了!她们好像在追什么人。” 她可是拖了十年啊!陈思思不会还是第一次来仙境吧? 不至于吧?不至于吧? 陈思思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未必是她没有好奇心,而是这些年她的好奇心没有出现。】027出声提纠正罗丽的思维。 罗丽明白了。 就像根本不玩娃娃的舒言和建鹏莫名其妙地进入叶罗丽娃娃店,选择了两个娃娃,还是女娃娃,剧情也会让陈思思的好奇心消失。 王默也看到了那几道紫光,眼神微凝,点了点头:“嗯,看来仙境现在确实不太平。那我们现在……”她看向罗丽,征询她的意见。 “默默,我们先去净水湖那边避一避吧。”罗丽指了指那片幽蓝的湖水,“那里是水王子的领地,曼多拉的手下不敢轻易靠近的。而且……净水湖很漂亮的,你可以在岸边画画,水王子不会管的。” 只要不跳下去,水王子才不管岸上的事。 “好。”王默没有异议,点头跟着罗丽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躲避追兵,朝着净水湖走去。 脚下的草地柔软湿润,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湖水特有的微凉水汽。 越靠近净水湖,周遭就越发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湖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 终于,她们来到了湖边。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参天的古树,湖底铺着细软的白沙,偶尔有色彩斑斓的小鱼悠闲游过。湖面平静无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纳入怀中。 绕过一棵树,净水湖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参天的古树,偶尔有小鱼悠闲游过。湖面平静无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纳入怀中。 荷香幽幽,对岸的一片荷花开得灿烂,在风中轻轻摇曳。 湖面上有一截枯木飘浮,一个蓝色的身影安静地站在其上,看背影的确是水清漓。 罗丽松了口气,准备来个崴脚,暗戳戳把自家主人推下去。 “仙境不是被辛灵封印了吗?你怎么来仙境的?”未曾想那人还没回头,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罗丽:“???” 屏幕外众人:“???” 咋?你俩认识?! 不是,咋认识的啊? 一个死宅常年待在水里,一个在人类世界,隔着世界呢,你俩咋认识的? 剧情躲不了? 屏幕内。 “你俩认识?”罗丽看看水清漓又看看王默。 “认识啊。”王默很自然地点头。 那人一个飞身落在王默面前,他一袭传统汉服风格的古装,以白色、浅蓝色为主色调,轻盈飘逸,大袖设计和裙摆的层叠处理。服饰上有精致的绣花、缀饰等,提升了华丽感,怀里抱着一颗很大的珍珠,非常吸引注意力。 头发用发冠束起,长发自然垂下,白纱蒙眼。 罗丽心头一跳,这白纱蒙眼让她想起来一个人。 韩影…… 说起来后面遇见的都是沐默,为什么同样都是蓝色,第一个世界就是韩影? 不对不要被带歪了,韩影又不是她本来的名字。 说不定人家本来的名字就是姓沐名默呢! 罗丽强迫自己把发散的思绪收回来。 “你们怎么认识的?叶罗丽仙境和人类世界的大门不是关闭了吗?” 没错,这才是重点啊! “诶?关闭了吗?”王默诧异,指着水清漓道,“可是水水一直都能去人类世界找我啊!” 水!水! 罗丽面上笑嘻嘻,其实暗地里牙都快咬碎了。 果然她的主人又被水王子蛊惑了! 该死的水王子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哄骗小姑娘!不要脸! 等等! 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第5章 你等我十年(5) 默默刚刚说,水王子一直可以去人类世界找她? 那怎么为什么上辈子的水王子不会? 他为什么不能去人类世界? “你们怎么认识的?”罗丽又问。 “哦,你说这个啊。”王默歪头如实回答,“我不小心掉河里了,被水水救了啊。” 简单粗暴。 就是有个问题…… “你为什么在人类世界?”罗丽又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看都不看她,收起珍珠,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来仙境了?” “我陪罗丽回花蕾城堡,有空吗?”王默把目的道出,随便提问。 他点头,“我有空,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呀。”王默自然不可能拒绝。 罗丽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人一起出发,一路上所有的追兵看见水清漓都躲开了,哪怕看见罗丽在也当自己瞎了,压根不理会。 罗丽皱眉,这些杂鱼有这么怕水王子吗? 不是胆子很大的吗? 怕成这样合理吗? 罗丽虽然没想明白,但是默默记在心里。 很快到了树屋,罗丽叫出小野叶,小野叶看见罗丽很开心,但听见她要回花蕾城堡就皱眉。 “罗丽,你真的要回去吗?”小野叶一脸不赞成,“你也知道花蕾城堡发生了什么。” “嗯,小野叶,我已经决定了。”罗丽点头,要早点把浮云楼还给辛灵,她们最好不要参与辛灵和曼多拉之间的战争。 “那……好吧。”见罗丽坚持,小野叶也就不再劝,解开了自己的保护魔法。 三人乘着马车来到车站,王默和罗丽坐在一边,水清漓孤零零坐在另一边。 王默一路上眼睛亮晶晶,四处看。 水清漓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毛线和针,在打围巾?! “冰冰要你做的?”王默好奇的拿起围巾的另一头,能看出来,他织得差不多了。 很简单的蓝色围巾,上面有不规律排布大小不一的白色小花,就是看不出是什么。 “嗯。”水清漓点头,手下动作不停,“她出去玩看见其他人有,她也想要。” 现在才初秋,上哪看见戴围巾的? 罗丽皱眉,继而明白了,世界这么大,总有地方是有人戴围巾的。 只是,冰公主居然也可以去人类世界吗? 【水王子?冰公主?】想不明白,干脆问问本人。 【我做不到。】水清漓摇头表示自己不能在两个世界穿行。 【我也不行。】韩冰晶也表示自己不会,还拿出了证据,【不然我也不会找毒娘娘借灵犀钥匙。】 解释得合情合理。 罗丽相信他们真的不会。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里的水王子和冰公主会? 罗丽还在思考,王默说话了。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她不但说话,人已经坐到了水清漓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 “好。”水清漓点头,问她有什么要求,“要什么图案的?” “我回去找找。”王默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表示自己要一点时间。 “好。”水清漓点头,半点不在意,只专心织着手里的围巾。 很快,车站到了。 黑漆漆的,水清漓收起围巾,手中出现一个灯笼。 罗丽刚想说这里不需要灯笼,注入一点仙力就能亮起来,就发现那个灯笼居然在慢慢的吸收死气! “你居然有这种宝物!”罗丽激动得都破音了。 那可是死气啊! 屏幕外。 所有人都直勾勾看着水清漓,那眼睛里写满了一句话,灯笼呢?拿出来看看! 那可是死气啊! 整个叶罗丽仙境都没有东西能够处理! 只能将其封印,任由它嚣张肆意。 水清漓居然有可以吸收死气的宝贝,这不得借过来好好看看! “我没有!”水清漓眉头越皱越深,这个水清漓真的是他吗? 他怎么感觉哪怪怪的? “水水,就看看不会弄坏的。”颜爵才不信水清漓的话。 “我真的没有,不是现在没有,而是从来都没有这个东西。”水清漓依然摇头。 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水王子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他是真的没有。 好,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水王子有? 屏幕里。 罗丽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中疑惑越来越多,却无法问出来,只能憋着。 仙力被罗丽注入地板,四周立刻亮起, 彩色云雾被封印在地板,光芒流转间,美的不可方收。 王默眼睛依然亮晶晶,四处打量。 罗丽带着两人往花蕾城堡走,走着走着,脑子里又蹦出一个想法,这次她会遇见时希和黎灰吗? 很大概率会,就是…… 罗丽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有水王子在,他们两个还会出来吗? 应该会的吧,罗丽虽然记不清了,但是隐约记得,他们两个好像就是问问自己后不后悔拯救世界。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应该会来。 想清楚了,罗丽也就不担心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时希和黎灰没有来。 在召唤花管家之前,罗丽有些犹豫,没有花管家她进不去,可是召唤花管家,花管家就会被死气侵染。 水清漓只沉默地把灯笼递给罗丽。 罗丽眼前一亮,拿着灯笼,靠近大门,然后召唤出花管家。 “花管家,快醒醒,你的公主回来了。” “公主,您回来了。”花管家被唤醒,从门上的浮雕化为现实,弯腰行礼。 “花管家快给我开门,然后你就赶紧回去。”即便有灯笼,罗丽也不想让花管家在外面久待。 “好的公主。”花管家打开门,然后重新回到门里。 见花管家好好的回去了,罗丽这才松了口气,把灯笼还给水清漓。 现在的花蕾城堡没什么好看的,罗丽带着两人拿走了浮云楼就离开了。 “水水,加个防御呗。”离开前,王默又抱住了水清漓的胳膊。 “好。”水清漓自无不可,点点头,“叶罗丽魔法,水幕。” 空气中的水汽聚集组成水幕将花蕾城堡和花蕾森林包围,很快罗丽就感觉不到花蕾城堡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明明她就站在这里,却感知不到周围的环境。 “我不会迷路吧?”罗丽有了新的问题。 “不会。”水清漓只吐出两个字,又看向王默,“你带东西了吗?” 带什么? 罗丽一脸懵。 “带了!”王默兴冲冲点头,继而又有些低落,“但是我只带了小本子。” “没事,我帮你拿。”水清漓表示这都不是事,“净水湖暂时不能去,我带你去海边吧。” “好啊。”王默也不挑,又看向罗丽,”罗丽你的事做完了吗?我们要回去了。” “做完了。”罗丽点头,她倒要看看水清漓是怎么去人类世界的。 水清漓手中出现一把剑,还没等罗丽反应,他抬手就是一剑,一个暗黑色的通道出现。 看得罗丽一愣一愣的,这是劈了空间吗?他居然直接劈?! 还没等罗丽反应过来,王默已经拉着她走进了通道。 “罗丽,你要快点,这个空间通道很快就会消失的。”一边走,王默一边叮嘱。 水清漓收起剑,走在她身边,步子放得比较慢,让两人能够跟上。 很快通道到了尽头,是海边。 罗丽的身形恢复娃娃大小,王默解除变身状态,这里确实是人类世界。 水王子居然真的可以来到人类世界! 罗丽瞳孔地震。 三人仿若闯进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极目远眺,湛蓝的天空与大海在天边交汇,勾勒出一条若有似无的分界线,将世界一分为二。 脚下的沙滩细腻而柔软,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随即又被轻柔的海浪抚平。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涌来,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大海在低吟浅唱。那洁白的浪花如同调皮的精灵,在沙滩上跳跃、嬉戏,而后又恋恋不舍地退回大海的怀抱。 海边的礁石形态各异,被岁月和海浪雕琢得千疮百孔。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见证着大海的潮起潮落,任凭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冲刷。礁石上附着着一些不知名的贝类和海藻,为这片寂静的海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机。 远处,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为这片宁静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灵动。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洒下了无数的碎金。偶尔有一艘小船在远处的海面上缓缓驶过,更凸显出这片海域的空旷与寂寥。 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喧嚣与烦恼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这一片纯净而宁静的大海。 王默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水清漓。 罗丽这才发现,水清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劈开了空间,拿来了王默的画架,此刻已经在一个平稳的地方放下了,不但如此,小马扎,遮阳伞一应俱全,他甚至还在手边放了一个小矮桌,上面放了不少小零食。 “我还有事,等一会儿来接你。”话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王默才不管,已经坐在小马扎上开始画画了。 罗丽摇摇头,变出一把沙滩椅,遮阳伞,躺在一旁看休息,渐渐的她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是火红的火烧云。 罗丽偏头去看王默,她脚边已经堆了好几张画纸,画架的后面还挂着一张很明显是在等水彩干透。 此刻她笔下的这幅画正是面前的火烧云。 “完成了。”王默收笔,伸了个懒腰,桌边的水壶早已空了,王默喝掉最后一口柠檬水,冰凉的柠檬水让她舒服地眯眼。 “我看看。”罗丽去看王默的画,在魔法的控制下,一张张画纸展开,画的都是这片海,平静的,汹涌的,红色的…… 足足七张。 不同时期,不同状态的同一片海。 “水水应该快来了,我们等等吧。”王默有点累,躺在了罗丽的沙滩椅上,在逐渐削弱的光线下昏昏欲睡。 罗丽把干透的画整理好,一一卷好收起,然后等最后一幅画干透。 “沙沙。”是人踩在沙滩上的声音。 罗丽回头是水清漓。 他上前,见这一幅画还未干,直接伸手,一颗颗小水珠自画中脱落,画干了,罗丽将其收好。 她想和水清漓谈谈,但是他已经拆了画架,一手拿着画架一手抱着王默,王默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连醒都没醒。 水蓝色的通道出现,两人已经进入,罗丽来不及多想,带着画纸一起进入。 落地就是王默的房间。 水清漓伺候着王默脱鞋,擦脸,然后把人塞进被窝,从始至终,王默连眼睛都没睁开。 罗丽本以为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结果人直接走了! 直接走了! 气得罗丽踢了墙面一脚,然后疼得回床上躺着。 第二天。 王默带着罗丽去拿快递。 太多了,拿不了,王默借了个小推车,推着走。 “罗丽。”熟悉的声音响起,罗丽一愣,这谁啊? “真的是你!”蓝孔雀飞到罗丽面前,抱住她,惊喜道。 “孔雀?”罗丽心中没有惊喜,只有惊讶。 搞什么,都不在S市了,还能走剧情啊? “孔雀!”陈思思跑得没有蓝孔雀飞得快,这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罗丽?!”看见罗丽,陈思思又惊又喜,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罗丽,但是辛灵一直不肯给她,其他娃娃也不接受她,只有孔雀选择了她,她也只能选择孔雀。 现下再见到罗丽,她自然惊喜,连王默都看不见了。 “你好。”罗丽只是点点头,挣脱蓝孔雀的怀抱,飞到王默身边。 “这是你的主人吗?”蓝孔雀和陈思思这才注意到王默,蓝孔雀询问。 “这是我主人王默,默默,这是蓝孔雀,这是孔雀的主人,陈思思。”罗丽看向陈思思,此刻她一脸低落,显然还没对罗丽死心。 “你们怎么在A市?” 她们不是在S市吗?为什么会来A市?如果她们都在,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会不会也在这里? “我?我搬家了呀。”陈思思不明白为什么罗丽会这么问,“因为来A市念大学,所以干脆搬家了。” 第6章 你等我十年(6) “那茉莉和亮彩呢?”罗丽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们也在A市啊。”蓝孔雀理所当然道,“舒言和建鹏的理想大学也在A市,我们当然还是一起啦。” 就是这些年没怎么见面而已。 罗丽闭眼,心中感慨,这该死的命运啊! 怎么就破坏不了呢? “王默同学,你也是叶罗丽战士吗?那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帮助我们。”陈思思认出了王默,一开始语气还算正常,后面就是抱怨了。 “曼多拉真的很难对付……” 陈思思絮絮叨叨地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全讲了。 罗丽越听脸色越白,她讲的这些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只是没有王默的参与,按时间来看,正正好好是她和主人第一次进仙境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她并没有带着王默摆脱剧情! 王默倒是面色不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平静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打算帮助你们。” “什么?!”陈思思和蓝孔雀不解,“女王可是要毁灭人类世界啊!你怎么能不帮我们?”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王默不解,歪头看向陈思思。 “可是人类世界是你的家啊!”陈思思试图说服王默,只可惜王默并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推着小推车往前走。 “等等,你说清楚!”陈思思想拦,却被一道水流拦下。 “考虑清楚了,我比你强,你继续纠缠,我会动手哦~”王默头也不回,只继续走。 “等等!王默!”陈思思想绕开水流,但是绕不开,陈思思又想拍散水流,但是这看似柔软的水流却坚硬如铁,她用力拍下,反而在相对作用力下振得手疼,直到看不见王默的身影了,陈思思这才作罢,水流也悄然落下,变成一滩普普通通的水。 “默默,你为什么能控制水啊?”远处罗丽好奇道。 难道是水王子也和她缔结契约了? 那水王子是不是要分走默默对她的爱呀? 罗丽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突然得知妈妈怀孕的大宝,警惕又害怕,生怕二宝会夺走属于自己的宠爱。 “是这个啦。”王默点点头上的发卡,上面的蓝色珍珠圆润光滑。 罗丽上前仔细查看,这才发现这不是什么蓝色珍珠,而是由仙力组成的能量团,很漂亮也很危险。 “你可以控制里面的仙力?”罗丽歪头,又有一个问题冒出。 “以前不可以,但是和你缔结契约后就可以了。”王默如实回答。 “默默,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罗丽真的很好奇,现在的水王子感觉比上辈子的水王子还要在意默默。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没有她的十年,他们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唔。”王默思索着,许久才道出一个时间,“好像是十一二岁的时候。” 十一二岁! 罗丽蔫蔫地落在小推车上,她有点自闭了,怎么感觉她好像什么也干,剧情还是这样发展了。 诶,等等! 她不是去净水湖拿圣水珠露的吗? 圣水珠露没拿啊! “圣水珠露?”王默重复罗丽的话,又不解道,“为什么要拿圣水珠露?” 罗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是她同样不解。 “默默,水王子的圣水珠露已经给你了吗?” “水王子的圣水珠露?”王默思索片刻,然后肯定道,“我记得早就没了。” “没了?”罗丽诧异,王默这话不像是给她了呀。 “是啊,早些年被冰冰要走了。”王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罗丽心中疑虑越来越多,为什么冰公主会要走水王子的圣水珠露? 还有,她不是被冰封了吗? 她怎么要的圣水珠露? 她要圣水珠露干嘛? 罗丽感觉自己来了个假的叶罗丽仙境,怎么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不是只被关了十年吗?怎么感觉外界已经沧海桑田了? 屏幕里。 众人也在讨论。 “应该不只有罗丽一个变数。”颜爵肯定道。 虽然罗丽拖了十年,但是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尤其是水王子和冰公主。 昨天是人类第一次进入仙境,那么应该没有影响到仙境才是。 只是…… 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呢? 孟艺手里的扇子一下下扇着,动作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又一下,面色淡然,完全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新来的更加茫然,面面相觑,然后保持沉默。 嗯,咱啥也不知道,不发表意见。 屏幕里。 罗丽傻乎乎地坐在快递盒上,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罗丽,你要圣水珠露吗?”王默推着小推车往前走,以为她只是要圣水珠露,贴心地提出建议,“虽然圣水珠露没有了,但是可以拿千秋雪给你。” “千秋雪?那是什么?”听着像冰公主的东西。 “是冰冰以前闲着的时候做的,里面蕴含的力量不比圣水珠露差多少。”王默其实并不太清楚千秋雪到底蕴含多少力量,但是她们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她也就这么告诉罗丽了。 “那算了。”罗丽虽然不满韩冰晶,但是这里的韩冰晶本就离死不远了,没有必要再拿走她的千年之力。 “哦。”王默倒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又道,“明天我要去写生,你想去吗?”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声音里带着小期待,很明显希望罗丽一起去。 “明天?好啊!”罗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去哪里写生?” “花海潮花圣殿。” “哦。”罗丽突然反应过来,“灵公主那?” “对啊,她的花海潮花圣殿可漂亮了,非常适合写生。”王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已经和灵公主约好了。” “约好了?”罗丽更懵了,“默默,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灵公主?” “水水带我去的呀。”王默歪头,一个个掰手指,“我基本上认识了所有大仙子哦。” 罗丽一愣,水王子带着默默去见了所有大仙子? 那么…… 屏幕外。 “所有大仙子都知道了这是水王子的人,没有人敢惹她。”乐音接话,眼神揶揄地看着水清漓,打趣道,“没想到,水王子谈起恋爱来,居然如此周到。” 水清漓却皱眉,这好像不是他。 他自己都不认识多少人,怎么会带着阿默去认人? 屏幕里。 王默还在说灵公主性格很好,她们很合得来。 “灵公主性格的确很好。”罗丽点头,又问,“你怎么去仙境?” “水水最近有事,我们走辛灵仙子的路吧。”王默其实无所谓,反正她已经和灵公主约好了,怎么去仙境都行。 “等一下!”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怎么和灵公主联系的?” “用这个啊。”王默晃晃手里的手机。 罗丽:“???” 现在仙境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还能用手机交流? 罗丽发现自己out了。 不是才十年吗? 怎么就成这样了? 罗丽持续崩溃ing。 回到房间,放下快递,王默推着小推车去还,然后和罗丽一起布置房间。 这次快递到了个七七八八。 小桌子,小椅子,小杯子,小碗,小柜子等家具一应俱全,王默还弄了一个隔间,专门放罗丽的衣服。 窗帘还没到,只能暂时放一边。 虽然只是个书柜,但是整个家已经很像样子了。 罗丽很开心,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这可是一个家呀,虽然她很怀念上辈子王默亲手做的家,但是她也很喜欢现在的家。 因为不管是不是花钱的,是不是王默亲手做的,只要能和王默在一起,罗丽就开心。 第二天,罗丽用魔法把浮云楼送给辛灵,辛灵看着浮云楼直叹气。 虽然不知道罗丽为什么会突然回花蕾城堡,但是她把浮云楼还给她,无论她知不知道里面是浮云楼,都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她不参与这些事情。 为此辛灵也无可奈何。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和去花海潮花圣殿的日子。 “罗丽,可以帮我放一下这个吗?”王默举着好几个袋子,让罗丽帮忙收起来,“这是给灵公主的礼物,我拿不下了。” “好呀。”罗丽自然没有意见,把礼物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然后王默背着画板,拿着画具。 罗丽开启娃娃盒,两人进入仙境,很快到了花海潮花圣殿。 “默默,你来了。”花翎微笑着对王默打招呼,又看向罗丽,对着罗丽点头,“你好,罗丽。” “灵姐姐。”王默同样回以微笑。 “灵公主。”罗丽也回以微笑。 “快来快来,我发现我的花园里长出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翎花翎兴冲冲拉着王默往里走。 罗丽跟在后面却思索着,为什么感觉她们很亲密的样子。 来到黑玫瑰面前,黑色的玫瑰花瓣看着像厚重的盔甲,花翎扒开花瓣,让王默看花心。 黑色的盔甲下是柔软的红色花心,像凝固的岩浆下流淌的,依旧炽热的岩浆。 “漂亮吧?”花翎笑吟吟地看着王默。 “漂亮!”王默疯狂点头。 “你一说要来写生我就想到了它。”花翎用魔法变出座椅和遮阳伞,再一挥手,桌上出现了不少饼干,“夕阳的时候最好看,你可以那个时候再画。” “唔,好次。”王默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灵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油嘴滑舌。”花翎亲昵地捏捏王默的鼻子。 看得罗丽懵懵的。 “罗丽,快来吃饼干,灵姐姐做的饼干可是仙境最好吃的。”王默招呼着罗丽来吃饼干,等罗丽走近,她直接往罗丽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可别这么说,被水相听见了可不得了。”花翎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淡,反而更灿烂了。 “真的好好吃。”罗丽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口齿不清地夸道。 “平时也没事,所以我就研究做饼干,一开始做的不好,慢慢的也就好吃了。”花翎这话倒不是自谦。 一百多年前。 每天不是浇浇水就是种种花,闲着没事的花翎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干,为此,她去见了其他灵犀阁的人。 “我平时做什么?”颜爵很乐意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那时候还没有出现现代艺术版的颜爵,颜爵还是古风小生的打扮。 他带着花翎去参观了墨竹轩。 “我平时没事就会品茗、画画,也会雕刻石像。”说着颜爵拿起一幅山水画给花翎看,“你看这就是我前段时间画的。” 花翎仔细看看,虽然不太懂,但是的确画得很好。 “颜爵,我能跟你学画画吗?”花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颜爵。 “好啊。”颜爵欣然答应。 此刻的颜爵还不知道自己接了一个怎样的麻烦。 第一天。 花翎照着颜爵的兰花模仿。 把兰花画成了杂草。 “没事,初学者画成这样很正常,多练练就好了。”颜爵此刻心态还很好,虽然他太擅长教学生,但是也知道学一项技能是不能着急的,要慢慢来。 花翎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见颜爵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 第二十天。 第五十天。 兰花还是杂草,看不出一点优雅的气质。 花翎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颜爵脑袋上有井字状的青筋暴起。 “看来我不太适合这个,我再去问问其他人。”花翎放下毛笔就跑。 原地独留颜爵一人,咬着牙看着花翎的画,然后再咬着牙收起来。 到底是小花画的,虽然丑,但还是收起来吧。 花翎又去了四时钟。 “灵妹妹。”时希依然淡漠,显然已经预见了花翎来找她,“如果你是来问我平时做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时希指着时间长河,花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我平时会疏离时间长河,基本上没有空闲的时候。” “那我再去问问其他人吧。”时希这么说,花翎也就准备换人了。 “灵妹妹,再见。”时希道别。 “再见。”话落,花翎人已经消失了。 然后花翎又去了暗宇轩。 第7章 你等我十年(7) 不好意思宝宝们,才发现颜爵家叫墨竹轩不叫翠竹轩,我改一下哈。 “我平时做什么?”黎灰扶扶眼镜,思索片刻,拿出占卜的物品,“我平时会占卜。” “占卜啊。”花翎对此不感兴趣,于是又换了个地方。 雷霆轩。 “平时做什么?”庞尊想了想,“我平时会弹弹琴,喝喝酒。” “弹琴?”花翎对喝酒不感兴趣,“弹什么琴?” “钢琴啊。”庞尊见她感兴趣,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钢琴面前。 “可以教我吗?”花翎准备试一试。 “当然可以。”这也没什么,庞尊也就答应了。 很可惜的是,花翎虽然对钢琴有天赋,但是庞尊实在不是个好老师,花翎也的确不太喜欢钢琴,最后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花翎本打算去找艾珍,但是想到艾珍有嗜睡症,所以还是放弃了。 水清漓她更是想都没想过。 接下来去找谁好呢? 就在这时,她遇见了白光莹。 “灵公主,你怎么在这?”白光莹看见花翎孤零零一个人就在那,好奇问道。 “光仙子?”听见有人叫自己,花翎回头,见是白光莹于是就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她了。 “闲着没事想找事干?”白光莹歪头问道,“可是灵公主你不是一直在酿酒吗?” “是啊,可是最近我不太想酿酒了。”花翎一直都有用花瓣酿酒的爱好,但是酿酒酿久了,她就不想酿了,想重新找点事情做。 “那要不要我教你做小饼干?”白光莹闲着也是闲着,准备教花翎做小饼干。 “小饼干?”花翎歪头。 “你尝尝看。”白光莹拿出一盘姜饼人递给花翎。 “好好吃!”花翎咬了一口,姜饼人就被断头了,她则瞬间被俘获了。 “怎么样?要跟我学做小饼干吗?”白光莹看着她,满脸笑容。 “好。” 于是花翎就跟着白光莹做小饼干了。 然后灵犀阁的众人就遭了殃。 幸好,白光莹是一位很有耐心的老师。 花翎从一开始的制碳大师变成了硬邦邦大师,碳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能吃。 而当花翎的技术上涨后,饼干的外貌上去了,至于味道…… 你别管! 反正外貌上去了! 就是可惜了颜爵的牙,没了一个角,还是后来用魔法补上了,就是比不上原装的好用,导致颜爵有好一段时间都躲着花翎走。 花翎不好意思,在技术彻底稳定下来前,也没有去墨竹轩了。 然后遭殃的就是庞尊了。 庞尊已经得知了颜爵的悲惨遭遇,有心想拒绝,但是花翎直接找上了雷霆轩,庞尊一次都没吃过也不好直接拒绝,也就轻轻咬了一口,这次倒是不硬了。 就是…… 庞尊面色狰狞,也顾不上形象了,到处找水喝,没有找到水,找到一瓶红酒,扒开塞子就往里面灌。 谁家小饼干是辣的呀? “看来又失败了。”花翎看着一盘子小饼干叹气,端着盘子走了。 只剩下缓过一口气的庞尊,看着自己手里无比眼熟的瓶子眼角含泪。 他珍藏了三百年的红酒啊! 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的! 于是躲着花翎的人又多了一个。 出乎意料的,花翎明明没有天赋,但是她就是喜欢烤小饼干,她自己也不吃就喜欢看别人吃。 很快花翎调整了配方,又做了新的小饼干。 这次遭殃(划掉)找谁呢? 花翎想到了水清漓。 我们清冷孤傲的水清漓啊,我们不理俗世的水清漓啊,完全不知道颜爵和庞尊的悲惨遭遇,虽然不理解花翎为什么突然喜欢烤小饼干了,但是也没有拒绝,就这么吃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次有白光莹看着,一一纠正花翎的错误,小饼干正常了很多,不硬,不辣,就是糖放多了有点甜。 “怎么样?好吃吗?”花翎见他没有太多反应,眼中全是小星星。 “太甜了。”水清漓如实回答,甜到完全吃不出其他东西,甜到压根没有吃第二口的欲望。 “耶!”花翎可开心了,当即又去烤小饼干了。 原地独留看着小饼干发呆的水清漓。 吃了吧,他不想。 丢了吧,会不会不太好? 最后还是丢了,他不要委屈自己。 然后,花翎的手艺越来越好,因为烤了太多,灵犀阁主家里常年放着花翎的小饼干。 花海潮花圣殿周围的小仙子们也常常能吃到灵公主的小饼干。 水清漓等不喜欢吃甜食的一开始收了一两次,但是实在不喜欢,后来就直接拒绝了。 倒是颜爵很喜欢,经常配着茶一起吃,很明显当茶点了。 到现在花翎的小饼干可是举世闻名的,烤得一级棒! 罗丽不知道这些往事。 “罗丽,礼物。”王默示意罗丽把礼物拿出来。 罗丽拿出礼物。 “是什么呀?”花翎接过礼物,一边拆一边问。 “是烤箱哦。”王默特意选了一个大容量的烤箱,足足有四层呢! 最重要的一点,她还送去了改造,把烤箱从插电改为太阳能。 “哇!”这礼物可谓是送到花翎心坎里了。 “灵姐姐,你看……”王默详细地讲解着烤箱的使用方法。 花翎一一记下。 不但如此,王默还从里面掏出来几个密封袋。 花翎和罗丽好奇的看着上面吐着舌头的雪人。 “这是什么。”花翎看着王默打来,拿出两个大杯子,上面同样有可可爱爱的吐舌头雪人。 为了环保,王默只是把塑料吸管换成了纸吸管。 “是珍珠奶茶。”王默把两杯奶茶分给罗丽和花翎,“很好喝哦!” “珍珠?”花翎第一时间想的是海里的珍珠。 “不是那个珍珠啦。”王默自然是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笑吟吟地解释。 话落,她又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杯,给她们示范该怎么喝。 两人照着学,喝了一口,罗丽和花翎眼睛都亮了。 好喝诶! “这个黑色的就是珍珠吗?”花翎这才明白珍珠指的是什么。 罗丽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根本停不下来。 三人说着、吃着、喝着,很快日落之时到了。 “真的好漂亮!”王默看了一会儿立刻拿出画具准备把这一幕画下来。 花翎和罗丽相视一笑。 等离开时,王默指着剩下的袋子告诉花翎。 “和之前一样,麻烦灵姐姐了。” “好。”花翎点头,对着她们招手,“路上注意安全。” “灵姐姐再见。” “灵公主再见。” 罗丽和王默回到家里。 花翎让一只花灵蝶帮忙传讯,留下一个袋子,自己则带着礼物去了灵犀阁。 颜爵看见她提了不少袋子,熟门熟路地点燃灵犀烛火。 “王默又带了什么礼物?”颜爵收起扇子,画了个桌子,帮着花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是珍珠奶茶。”花翎没忍住,又拿出一杯喝了起来。 这也是惯例了,谁送,谁就会多得一份,只是往往是花翎、颜爵和艾珍送。 花翎的花海潮花圣殿好看,王默经常去。 颜爵画画好,王默经常找他。 艾珍则是好奇人类世界,自己去找她,一来二去的,她和王默也就成好朋友了。 颜爵也拿了一杯喝,眼中有几分惊奇。 味道不错啊。 其他人看见灵犀烛火,兴冲冲地来了。 “默默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艾珍第一个赶到。 “是珍珠奶茶。”花翎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我要喝。”艾珍眼前一亮,拿了一杯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其余人有空的自己来拿,没空的让灵兽来拿。 水清漓也来了,虽然他不喜欢甜腻腻的食物,但是他家有人喜欢。 庞尊拿到奶茶转手就送人了。 花海潮花圣殿。 有人拿走了袋子。 严华镜宫。 蓝孔雀被曼多拉抓了,连带着陈思思一起。 为了救陈思思,蓝孔雀告诉了曼多拉打开通往人类世界的方法。 随着蓝孔雀、茉莉、亮彩、黑香菱的仙力依次被剥夺,辛灵提醒罗丽小心。 “罗丽,曼多拉已经知道了通往人类世界的办法,就是你们六个的仙力,你要小心。” 罗丽这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剧情一直在继续。 按照这样发展,默默不会还是会死在浮云楼吧? 那可不行! 罗丽思索着解决办法。 钥匙是她和光仙子的仙力,如果光仙子一直没被发现呢? 或者说,如果光仙子一直被关着呢? 要知道,如果不是辛灵手欠,把光仙子放出来,她根本就不会被高泰明带走。 诶,等等。 罗丽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一个十一二岁的人类从一个大仙子手里带走了光仙子? 罗丽这才反应过来。 无论是上辈子的高泰明和黑香菱,还是这辈子的王默都是拿了仙子就跑,为什么辛灵却没追上? 另外就是,明明辛灵就在娃娃店,为什么封银沙来的时候她不知道? 为什么黑香菱不通知辛灵,让她打开门? 为什么? 罗丽打了个激灵。 辛灵是不是一直有别的小心思? 罗丽在桌上转圈圈,最后也不知道辛灵到底有什么小心思,只能暗自提高警惕。 “主人,我要去一趟娃娃店,你什么时候有空呀?”罗丽离开房间去画室找王默。 “明天就可以哦。”王默放下画笔,打开手机就开始买票。 没问为什么要去娃娃店,只是默默购买了最早一趟车。 “明天早上七点半。”王默晃晃手机,言笑晏晏,“这里离高铁站一个小时,我们要在六点起床。” “好,我肯定不赖床!”罗丽也同样笑着。 晚上,王默告诉王冉自己要去一趟S市。 “怎么又要去啊?”王冉倒是没有意见,只是询问为什么又要去,“你上次还没弄完吗?” “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好母亲给了理由,王默也就顺势承认了。 “哦,那这次要搞好哦。”王冉也没说什么,只提醒她这次要弄好,“不然一直跑来跑去也浪费钱。” “知道了。” 第二天,直到下午,王默和罗丽才到了叶罗丽娃娃店门口。 王默推门而入。 “王默,罗丽。你们怎么来了?”辛灵看见他们很惊讶。 “辛灵仙子,把第六个仙子交给我们吧。”罗丽直接表达自己的来意。 “你们来迟了,风铃已经被带走了。”辛灵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风铃?”让罗丽诧异的不是剧情提前了,而是风铃。 风铃是谁? 光仙子呢? 不是,说好的按剧情来呢? 剧情:谁跟你说好了! 罗丽浑浑噩噩地跟着王默离开。 “罗丽,你怎么了?”王默找了个公园坐下,询问罗丽。 “好多事情都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罗丽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王默说,最后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就重新认识好了。”王默歪头,“所有和你记忆里不同的,你都可以重新认识。” “我想去仙境。”罗丽道。 一切的不同都是从仙境开始的。 无论是水王子,灵公主,还是光仙子。 “好呀。”王默点头,又问,“你想从哪里开始呢?你想先知道什么呢?” “我想知道光仙子在哪。”罗丽道。 她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光仙子?”王默歪头,露出微笑,“正好,我知道她在哪。” 罗丽抬头,满脸疑惑。 一个暗黑色的通道出现,王默拉着她的手进入。 落地就是一座半透明的水晶城堡。 这座彩色水晶城堡仿佛是将彩虹揉碎后重铸的奇迹,每一块砖石都是通透的彩色水晶,从根基到塔尖,没有一寸不流淌着斑斓的光。 阳光穿透云层,整座城堡便成了天地间最璀璨的棱镜。千万道光线钻进水晶的肌理,在内部织成绵密的光网,红的似火、蓝的如渊、紫的像梦,还有那些难以名状的过渡色,如同被揉碎的极光,顺着城堡的尖顶、拱门、雕花层层漫溢。 不要问我为什么拆庞莹,因为高泰明差点死在净水湖旁边那一段,庞尊真的吓到我了,打那以后,看小说我都不敢看强制爱的,太吓人了。 第8章 你等我十年(8) 墙角的藤蔓花纹本是水晶天然的纹路,此刻却成了光的导管,让金色光线顺着藤蔓蜿蜒,在城堡墙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好漂亮!”罗丽一时间居然看愣了,然后才喃喃道,“这是哪?” 屏幕外。 众人也是一愣。 虽说自然界的水晶很多,多到不值钱,但是这般澄澈透亮的水晶很明显不在此范围内,极致的奢靡,极致的光影运用。 “这简直就是艺术!”颜爵恨不得自己亲身进去仔细看看。 屏幕内。 “这是哪?谁的家?”罗丽完全没有印象。 “虹影缀星,冰冰的家。” 冰公主的家? 冰公主的家不是叫冰晶宫吗? “不是带我来找光仙子吗?”罗丽感觉自己cpU都快烧了。 “冰冰和小白结契了呀,她当然和小白住在一起。”王默先是感到奇怪,但是很快她就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罗丽虽然你认知混乱,但是我会帮你重新建立认知体系的。” 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始至终,王默都说的是冰冰,而她因为认识冰公主,所以自动代入了冰公主。 可是如果她说的不是冰公主呢? “冰冰……是谁?” “傀儡师。”王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水王子的弟弟。” “咔嚓!” 罗丽只感觉脑子被被雷劈了,什么叫水王子的弟弟,他哪来的弟弟? 【水王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弟弟!】瞧把孩子搞得,都快崩溃了。 “我很确定,没有!”水清漓也诧异啊,他哪来的弟弟? 他什么时候有的弟弟? 他怎么不知道! 韩冰晶一脸懵,哥哥有个弟弟,那她呢?是多了个哥哥还是多了弟弟?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切的不同应该都来自这个凭空出现的水水的弟弟。”颜爵终于搞清楚了变数是谁。 大家齐齐点头,都是叶罗丽仙境的,哪里不知道水王子就冰公主一个妹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肯定有问题! 屏幕里。 “那你怎么叫他冰冰?” “哦,这个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因为她说我冷得跟块冰一样,所以叫我冰冰。” 要说冷…… 【明明水王子你更像块冰。】罗丽的吐槽虽迟但到。 众人揶揄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 水清漓:“……” 算了,不和她计较。 吐槽完罗丽才反应过来有人! 她回头。 对面是坐着轮椅的一个青年男子,男子穿着厚重的大袄,整个人都躲在大袄底下,看着就身体不好。 他的轮椅后面是穿着白色短裙的白光莹,此刻正满脸地冲她们打招呼。 这就是水王子的弟弟吗? 罗丽很诧异,仔细看,确实能从这张脸上看见几分水王子的影子,但如果是水王子是清冷的谪仙,那他则是厌世的病弱美人。 “这就是罗丽公主?”白光莹推着轮椅上前,好奇地打量着罗丽。 “是的,我就是罗丽公主。”这语气这内容,罗丽立刻意识到白光莹可能不认识她。 “你好。”白光莹热情地抱住王默,眼睛却一直看着罗丽,“这是我的主人傀儡师。” 傀儡师微微颔首,表示傀儡师正是自己。 “罗丽,你不是找小白吗?”王默推推罗丽,示意罗丽快点进入正题。 “找我?”白光莹歪头不解,“你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罗丽露出个微笑,开始把锅往曼多拉身上甩,“我的脑子好像被曼多拉打坏了,有些认知混乱,在我记忆里,你是被庞尊契约了,后来曼多拉将你要了去,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到了辛灵仙子手里,辛灵仙子把你的仙力作为打开人类世界大门的最后一把钥匙,你被她关在黑暗空间里,还被一个有心脏病喜欢欺负人的富家少爷带走契约了。” 白光莹:“???” “你说,我和那个狂妄自大的庞尊结契了?” 屏幕外。 “光莹,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庞尊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光莹。 白光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虽然她的确是这么看他的,但是她不会这么说。 毕竟,她要是这么说,后果会有多严重她是清楚的。 白光莹的眼中无法避免地出现了几分羡慕。 真好啊,你不怕他,你身后有人撑腰。 水清漓则还在思索傀儡师的事情,那张脸的确和他的很像,可以说比韩冰晶的还要像,像到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兄弟。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多一个弟弟呢? 水清漓实在是想不通。 韩冰晶则在思索另一个问题,她呢? 她去哪了? 还在镜空间吗? 按照剧情来看,她这个时候的确还在镜空间。 屏幕里。 白光莹表达完对庞尊的不喜后,就问罗丽。 “罗丽,所以你到底忘了什么呢?” “我……”罗丽想了想,脑子一抽来了一句,“我感觉很多东西都和我记忆里对不上,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些不对。” 白光莹点点头,却表示不需要烦忧,“罗丽,你平日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仙境里和你熟悉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 “所以啊,不要太过在意,如果真的和你熟悉,你即便记混了,他也不会在意,如果不熟,那就更不用在意了,你们本就不熟。” 罗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些,如果是这个世界的罗丽,她是该知道的,她不知道只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罢了。 所以她本身就看得很开。 只是出于考试前整本书倒背如流,自信于考试绝对能考满分,结果试卷一发下来却发现,哦,我好像拿了本盗版书。 罗丽现在就处于脑子宕机状态。 “咳咳。”傀儡师掩唇咳嗽两声,指缝间隐隐有几缕红线蔓延。 白光莹面色一变,推着轮椅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怎么了?”罗丽看着拉着自己跑得飞快的王默。 “冰冰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养着。”王默头也不回答道。 “罗丽,你记得,千万千万不要提到冰冰的腿,他会非常非常生气的。”王默只这么叮嘱。 “好。”罗丽一愣,果断答应了。 她这么强调,罗丽自然不会触霉头。 正常人也不会问别人的伤心事。 王默拉着罗丽的手,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城堡走廊里奔跑。 脚下是透明的水晶地面,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如同星河般流淌的七彩光带。四周墙壁、穹顶,无一不是剔透的水晶,折射着变幻莫测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冷感。 “默默……他……”罗丽被王默拽着跑,忍不住问道,心中充满了惊疑与担忧。 “冰冰的身体一直不好,特别是双腿,经不起一点刺激。”王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脚步却丝毫未停,“刚才他咳血了,那是他情绪波动或者力量不稳时的征兆。必须立刻带他去静室,那里有稳定他体内力量的法阵。”她熟稔地拐过一个弯,推开一扇雕刻着藤蔓花纹的水晶门。 门内是一个布置得温馨舒适的起居室,与外面璀璨的水晶世界截然不同。 厚厚的、印着繁复暗纹的蓝色地毯铺满了地面,踩上去柔软无声。巨大的壁炉里跳跃着橘红色的火焰,壁炉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毛皮的躺椅,旁边的小圆桌上散落着几本书籍和一套精致的茶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药香和一点烘焙饼干的甜香。 “这里是冰冰平时休息的地方,到处都有药,也到处都是阵法,适合冰冰养身体,你最好不要乱碰,免得破坏阵法稳定。”王默松开罗丽,快步走到壁炉前,拿起旁边的拨火棍熟练地拨弄了一下柴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些。火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们在这里等小白的消息。” 罗丽环顾着这个房间,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是精心布置、为了给傀儡师提供最大舒适度的细节。 躺椅扶手上搭着的厚实绒毯,桌角永远不会空的热茶壶,还有墙角专门为轮椅设计的宽阔通道。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身体的脆弱和照顾者的用心。 “他的腿到底是……”罗丽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默拨火的动作顿了一下,火光照亮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冷意。她放下拨火棍,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堡的后花园,同样是水晶构筑,但种植着许多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植物,在夜色中如同坠落的星辰。 “不要问,不要问任何人。”王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骨,“这是冰冰的梦魇,不要问,不要让她再次想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冷的水晶窗框,指节微微发白。 罗丽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起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光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神情。 “别担心,主人暂时稳定下来了。”她对王默和罗丽点点头,走到壁炉旁的小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已经用了药,在静室法阵里睡着了。” “辛苦你了,小白。”王默快步走过去,脸上满是真切的关心,“他……咳得厉害吗?” “还好,这次不算太严重。”白光莹啜饮了一口热茶,看向罗丽,眼神温和了些,“罗丽公主,抱歉,让你受惊了。主人的身体……确实是个问题。” “没关系,我理解。”罗丽连忙摇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光仙子,你……为什么会选择与傀儡师结契?” 按照罗丽的记忆,白光莹应该是最渴望自由、最厌恶被束缚的仙子,怎么会甘愿留在一个病弱、阴郁、性格冷冰冰,甚至可能是用傀儡控制他人的大仙子身边? 白光莹放下茶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这笑容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因为主人给了我真正的自由,也给了我一个家。” 她走到壁炉前,橘红的火焰在她金色的眼眸中跳跃。“光月夜那天,觊觎我力量的人很多,包括曼多拉和庞尊。我厌倦了被争夺,被当作工具。” “我被契约后会染上契约者的性格,但这并非永久,蝴蝶终会破茧而出,雏鹰终会飞上蓝天,我的意识会渐渐苏醒,当我的意识越清楚越自由,我就越渴望身体的自由。” “可自由于我而言,遥不可及。” 一个可以被你完全掌控的、可以源源不断为你力量的,没有自我的人,多么具有吸引力啊。 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可以提供力量的物品,她不需要意识,她甚至不需要人形。 她的意识一旦彻底苏醒,要么被主人压制继续当傀儡,要么她打破契约,获得短暂的自由,然后不得已回到光绫罗坛沉睡等待下一个光月夜。 这也是光月夜一次次到来的原因。 明明是光与影的仙子,却因为长期待在黑暗而本能的厌恶黑暗,成为了光仙子。 也许傀儡师早已忘记,那日白光莹躲在树后,也许算不得躲。 那时候她并未恢复意识,主人难得没有管她,她就找了个地方安静地待着,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光。 “吱呀吱呀。” 轮椅压过干枯的枝丫,发出吱呀的声音。 白光莹抬头,四目相对。 一双冰蓝,古井无波,一对天青,淡漠无神。 她们并未说什么,只有这一眼,此后也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白光莹不明白,为什么等再次她醒来,眼前就是傀儡师,而且自己并没有失去意识,依然保留着清晰的自我。 她的想法,清晰无比,就像笼罩多年的浓雾一夜散去,清晰得不可思议,白光莹甚至在那瞬间浑身僵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肌肉僵硬地白光莹都不敢相信。 至少笑一个啊! 至少……至少笑一下啊…… 第9章 你等我十年(9) 白光莹挣扎着,却只是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别笑了,丑死了。”傀儡师摆摆手,花傀把白光莹推走了。 等她终于冷静下来,再次找到了傀儡师,询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自由。 她害怕这只是一个幻影,害怕自己的自由意志随时会被剥夺。 “我的虹影缀星需要一点光点缀。”傀儡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至于光怎么想,和他无关,虹影缀星只要一直有光就可以了。 “然后你就跟他走了?”罗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么一句话? “对。”白光莹的笑容无比坚定,“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在这里,没有人强迫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以是强大的战斗形态,也可以是穿着裙子喝茶的普通女孩,我不必在身上加上其他人的风格。” “主人虽然……嗯,性格有点别扭,洁癖,还难伺候,你知道吗?为了他的身体,我压根就不敢离开虹影缀星太远,生怕他不舒服我不在就出意外。”白光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傀儡师有多难伺候,“小饼干冷了不香了,他就不吃了,默默送的奶茶要是不冰了他也生气,他生气了也不发脾气,就是一个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停地捏傀儡,要是没发现他一个人越想越气,还能把自己气吐血,得时时刻刻看着,就是个活祖宗。” 虽然是抱怨,但是白光莹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但他从未试图控制我的意志。这座水晶城堡,是他用仙力一点点构建的,在我到来之前虹影缀星是黑的,在我到来后,这里就是最美的!”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可以根据我的喜好,改造除了主人指定的任何地方。” “看那。”白光莹指着一片草地,那上面有一个秋千,奶油风的配色,软绵绵的坐垫,上面还放了一个长毛猫咪玩偶。 和这间屋子的风格截然不同。 罗丽一愣。 白光莹环顾着这个温暖的房间,“这里是我的家。守护他,是我自己的选择。” 罗丽听着,心中翻江倒海。这和她记忆里那个被庞尊追逐、被曼多拉觊觎、被辛灵“保护”在黑暗空间里,最后被高泰明的性格感染的的光仙子,完全不同! 这里的白光莹,眼神明亮,神态从容,言语间充满了对主人的维护和对现状的满足。她是自由的,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停留在这里。 “所以,你没有被辛灵关在黑暗空间里?”罗丽喃喃道。 “辛灵?”白光莹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她倒是找过我,说什么需要我的力量守护平衡,希望我加入她的阵营,不过被我拒绝了。我可不想再被任何人保管起来。主人这里很好,我很安心。” 真相如同拼图,在罗丽混乱的脑海中又拼上了一块。 突然出现的,闻所未闻的风铃…… 原来是替代白光莹位置的小仙子。 “罗丽。”王默走到罗丽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你看,很多事情,和你记得的并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你的记忆是错的,只是……这个世界,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走向了不同的分岔路。” 罗丽感受着王默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她清澈而包容的眼睛,心中的混乱和不安似乎被这温暖抚平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默默。我会……慢慢重新认识的。” 是的,这个世界和她记忆里完全不同,她要放下上个世界的记忆,去了解现在的叶罗丽仙境。 罗丽扶额。 这都什么事啊? 人类世界那边的剧情雷打不动,仙境这边倒是乱了个彻底。 屏幕外。 白光莹托腮看着屏幕里肆意张扬的自己,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自由是什么。 但是,现在和明在一起,她挺开心的,所以她不想和明分开。 但是眼前这个自己,自信,明媚,虽然抱怨着傀儡师有多难伺候,但是那是她自己,即便有意隐藏她也能看出来,更别提她根本没藏。 她是自愿的,自愿被拘在虹影缀星附近,自愿被拘在傀儡师身边。 她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 哪怕被锁链缠身也无所谓,因为那是自己套上的枷锁。 庞尊看看屏幕上的白光莹又看看身边的白光莹,心中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但是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问个问题:你们想看庞莹吗?想看的话,我可以写一下,虽然之前吓到我了,但是后面庞尊的确有所改变,也不是不能接受) 屏幕内。 白光莹端来一盘小饼干,王默在泡茶,罗丽闲着没事摆弄着桌子上的花瓶,把花束重新整理一下,灿烂的蓝玫瑰开得绚丽灿烂,白色的满天星点缀其中,很有生命力。 花瓶是特制的,花朵在其中永不凋零。 罗丽不太在意白光莹,虽然对白光莹说的事情感到震惊,但是她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借此稍微了解了一下傀儡师的性格。 虽然有些恶劣,但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好人。 三人喝着茶,吃着饼干,聊天说地。 水清漓提着东西进入屋子。 “水水。”白光莹和王默招手打招呼。 水清漓轻轻点头,环顾四周。 “冰冰在睡觉。”王默知道他在找什么,还未等他提问,便回答。 水清漓点点头,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水水,感觉你最近很忙,都不怎么来找主人了。”白光莹问了一句。 “有些事。”水清漓只留下三个字,人已消失在原地。 罗丽歪头,光仙子为什么会称呼水王子为水水? 这么亲昵吗? 想不通,那就直接问。 “光仙子你为什么这么称呼水王子?” 王默和白光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白光莹直接道: “他不是水王子。” “什么?!”罗丽感觉自己的cpU真的要冒烟了。 屏幕外。 水清漓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难怪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合着那压根就不是自己。 韩冰晶傻了,合着她哥到现在还没登场呢? 其余人忍笑得忍笑,偷笑得偷笑,都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让水清漓和韩冰晶发现。 屏幕内。 “不是说了,我主人叫傀儡师。”白光莹放下茶杯,准备给罗丽讲解一下现在仙境的势力分布。 “冰冰最大的能力就是制作傀儡,只要有一缕仙力,她就能做出一个傀儡,还能自主吸收仙力,仙境里有千年之力的仙子基本冰冰基本上都做了一个傀儡。”王默先是介绍了傀儡师的能力,然后表示傀儡师做了很多傀儡。 罗丽懵了一下。 “奇怪吧?”白光莹笑道,”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没想到主人居然会是水王子的弟弟,明明属性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罗丽的确也感到奇怪,不过叶罗丽仙境嘛,无论怎样也正常。 “水相也是傀儡,而且主人还拿了水王子的圣水珠露给她,是所有傀儡中最强的。”白光莹这才告诉罗丽如何分辨傀儡师的傀儡,“主人的傀儡都蒙上了白纱,很好认的。” “原来如此。”罗丽点头,继而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水相会水王子不会的法术呢?” “这个啊……”白光莹和王默面面相觑,白光莹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像所有的傀儡都不会走向和本尊相同的道路,水王子可以空间穿梭,水相不会,但是他可以劈开空间,虽然浪费仙力,却可以短时间内多次穿行。” “灵姐姐是生命之母,可以复活生命,但花傀就不行,恰恰相反,她的攻击主要以掠夺生机为主。”王默接着举例子。 “所以说,比起曼多拉的完全照抄,主人更像是直接复制他们的力量体系,走到哪一步,完全看傀儡本身。”白光莹托腮,“所以主人在仙境的风评可比曼多拉好多了。” 毕竟,一个是被偷,一个是明着要,不给就关门放水清漓,看你给不给,一缕仙力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罗丽,接下来你还想去哪?”王默一口咬掉兔子饼干的脑袋。 “我想去刀锋峡谷看看。”罗丽想知道现在的金王子是铁夕还是铁皮,还是已经恢复真身的金离瞳。 “你要找金王子?”白光莹皱眉,不太赞同。 “对啊。”罗丽点头,还不太清楚白光莹为什么这副表情。 “还是不要去了,金王子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白光莹感叹,“曾经的第一战神,到如今的疯子,五年前金王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疯狂破坏,灵犀阁所有人出手,将金王子逼到刀锋峡谷,将刀锋峡谷封了,金王子被关在刀锋峡谷很久了。” (pS:为了方便写文,本文叶罗丽仙境和人类世界的时间流速一致。) 罗丽揉揉眉头,只感觉头疼。 但还是有好消息的,金王子疯了,文茜没有娃娃,大概率就不会参与了……吧? 想起风铃,罗丽又感觉希望不大。 屏幕外。 金离瞳倒是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反正他感觉自己现在离彻底疯魔也不远了。 “金王子。”茉莉很担心金离瞳,毕竟此刻在他们心里,他俩还是一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金离瞳不想让茉莉担心,只是道。 其余大仙子们看看他,又看看屏幕里的白光莹,终究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都什么表情?不是早晚的事吗?反正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疯了,你们就和上面一样把我关起来,或者直接毁灭我的元神也行。”金离瞳见所有人都不说话,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反正疯都疯了,与其留着自己这么个定时炸弹,不如就这么死了吧,无知无觉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好,灵犀阁,记下了。”颜爵合拢扇子,面上一派严肃认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出手的。 金离瞳掰着手指数了数,五年前,也就是说从剧情开始,五年后他就会彻底疯了,现在剧情开始快两年了,也没多久了。 金离瞳暗自叹息,看着茉莉,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茉莉了。 屏幕里。 “是嘛……”不知道为何,听见金离瞳彻底疯了,罗丽竟然还有一丝丝难过。 “别难过,金王子不是个好人,恶事做尽,死不足惜。”白光莹安慰人的方式有点独特。 屏幕外的金离瞳只感觉胸口被刺了一剑。 “现在大家或多或少都受得了来自人类世界的负面影响,金王子的结局其实大家早有预料。”王默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即便方法有点独特,但是在她俩的打岔下,罗丽还是感觉好受一点了。 罗丽一时间接收的讯息太多了,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良,就结束了这趟仙境之行,出门前,白光莹拿了不少小饼干给她们。 暗黑色的通道出现,两人进入其中,稳稳踩在王默的房间地板上。 “诶?”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刚是水相的空间通道吧?那怎么没看见他人?” “水水有事,所以开了个通道就走了。”王默不以为然,她早就习惯了。 “原来如此。”罗丽还有一个问题,“他在忙什么?” “忙着……”王默眼神一暗,“治冰冰的病。” 罗丽点头,这次虽然与傀儡师只有一面之交,但是还是能看出傀儡师的身体很差,水相忙着去找解决办法也是应该的。 “水王子呢?”在水清漓的再三催促下,罗丽还是问了一下水王子的近况。 “水王子?”王默思索片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罗丽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我没有见过他。”王默摊手,满脸无奈,“整个叶罗丽仙境的大仙子我都认识了,就他,除了知道长什么样,其他的我并不了解。” “傀儡师没有带你见过他吗?”罗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第10章 你等我十年(10) “没有。”王默摇头,“听说他性格清冷,除了待在净水湖,哪也不去,就连净水湖表面都很少去,我上哪见?” “总不能跳湖吧。” 罗丽:你上辈子还真的跳湖了。 “不对啊,按照道理来讲,傀儡师的身体差成那样,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应该帮忙找解决办法吗?” 嘴上这么说,罗丽还去问本人。 【难道水王子你真的冷心冷情,不管弟弟的死活?这也不对啊,要是你真不管,你干嘛给圣水珠露?】 水清漓皱眉,他也想不通,傀儡师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他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除非…… “没有办法。”水清漓喃喃自语,“我没有办法解决,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解决。” 只有当问题无法解决,他才会不再理会,由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让他剩下的生命没有遗憾。 他才会躲着,不忍心去看弟弟一步步走向死亡。 屏幕里。 王默的声音与水清漓的声音一同响起。 “因为他试过了,他尝试了他所能想到了所有办法。” “无一例外,全部没有,有的甚至还加重了冰冰的病。” 罗丽有点难过。 “何必悲戚,生死轮回本就是自然界的规律,冬去春来,寒来暑往,冰雪本就活不到来年春天。”王默却并不认为有多值得悲戚。 傀儡师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他想做的,他快乐就好,何必为未来的事情难过呢?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若是能早点解脱,也是一件好事。” “之前还好,还能约着去北方看雪,去看极地极光,去爬山看日出日落,近些年冰冰的身体愈发虚弱,已经无法离开仙境,连好不容易身体好转一点聚个会,常常也是进行到一半就会吐血。”王默打开一本相册推到罗丽面前。 王默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罗丽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那句“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让罗丽一时无言。 她顺着王默推过来的相册望去,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翻开了那承载着过往时光的厚重册页。 相册的第一页,是四个人的合影,背景是辽阔壮丽的雪原,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和舞动的极光。 傀儡师穿着厚厚的白色毛绒外套,几乎整个人都缩在轮椅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极光的色彩,像冰层下燃烧的火焰。怀里抱着一个暖炉,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水相站在轮椅后方,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椅背。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水蓝色改良汉服,蒙眼的白纱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唇角微微上扬。 王默穿着鲜艳的红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脸颊冻得红扑扑的,笑容却比极光还要灿烂。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着大大的“V”字,整个人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白光莹站在傀儡师轮椅的另一侧,金色的长发在极光下闪耀,穿着同样保暖的白色羽绒服,笑容明媚。她一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身体姿态微微前倾。 照片下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北境·极光之下”。 罗丽一页页翻下去。 有在巍峨雪山之巅看日出的照片。傀儡师裹得像只小熊,还被水相用厚厚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一旁的白光莹叉着腰似乎在说什么,傀儡师一脸无奈任由水相继续往自己身上盖披风。王默在水相后面伸出两只手,在他头顶上做出两只兔耳朵。 有在温暖如春的海岛沙滩上。傀儡师难得没有坐轮椅,而是坐在沙滩椅上,赤脚踩在微凉的海水中,苍白的脸上带着新奇和一点点紧张的笑容。王默和白光莹在不远处互相泼水嬉闹,水花四溅。 有在古色古香的江南水乡。傀儡师坐在临水的回廊里,膝上盖着薄毯,正低头看着一本古籍。水相安静地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王默则在不远处的拱桥上,支着画板写生,白光莹好奇地趴在她肩头看。 还有在热闹的游乐园。傀儡师坐在旋转木马上,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水相站在围栏外,隔着白纱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嘴角有着极淡却真实的弧度。王默和白光莹则在旁边吃,吃得脸上都沾了不少。 每一张照片里,傀儡师的笑容都是真实的,带着对世界的好奇和珍惜。但罗丽也清晰地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照片中傀儡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越来越单薄,被毯子包裹、依赖轮椅的镜头也越来越多。那些灿烂的笑容背后,是日益沉重的枷锁。 翻到最近几页,照片的背景大多变成了仙境,尤其是虹影缀星水晶城堡的花园或温暖的起居室内。傀儡师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深处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脆弱,却透过相纸清晰地传递出来。 其中一张,是在一个布置精美的圣诞派对现场,傀儡师坐在中间面前是一个精致的蛋糕,正微笑着准备吹蜡烛。然而照片的边缘,水相的手正不动声色地扶在他腰后,支撑着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另一张,是在翠竹轩的茶会上,傀儡师似乎有些不适,正微微侧头靠在身旁水相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水相则坐得笔直,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手中的茶杯停在唇边,显然心思全不在品茶上。 “你看,”王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她指着傀儡师在派对上那张照片,“那次吹完蜡烛没多久,她就咳得喘不上气,派对只能提前结束。” 她又指向茶会那张,“靠在水相肩膀上没几分钟,就真的睡着了,难得睡个好觉,水相就那么一动不动让她靠了两个时辰。” 罗丽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前几天在虹影缀星花园里的抓拍。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水晶,洒下梦幻的光斑。傀儡师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正低头看着膝上一本摊开的书。 水清漓:好好好,明明是个傀儡结果都快代替我的位置了! 这些照片上一个我都没有! 我要闹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城市夜晚的喧嚣隐隐传来。 罗丽放下相册揉揉眉心,在脑海里询问027。 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怜了,还是想办法救救他吧。 【027,商场里有道具可以治疗傀儡师吗?】 【没有。】027斩钉截铁道。 【你找了吗?你就没有。】027答得那么快,快得让罗丽心中悲伤都来不及蔓延。 【宿主,我已经找过了。】027只是道。 罗丽沉默了。 屏幕外。 大家也沉默了。 说起来第一个消失的是韩冰晶,可是她的消失并不痛苦。 要论可怜,大概只有傅冉傅裘姐弟俩能够理解傀儡师,只是,傅冉傅裘是四肢健全,他们并不清楚失去双腿是什么感受。 而且他们的身体也还没有差到无法长时间在外。 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如水清漓之前说的,他想尽办法,却依然失败了,在场的各位,也的确是没有办法可以帮忙。 “为什么会这样呢?”花翎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屏幕内。 “别难过啊,罗丽。”王默戳戳她头上的小啾啾。 “他死去的时候,也是他执念尽消的时候。” “不必难过,不必悲戚,你应该祝福他。” 罗丽点点头,洗了澡回到床上躺着,今天接收的信息有点多,她需要好好理理。 罗丽梳理着脑海里的信息,王默在床上睡得香甜。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傀儡师和王默关系好,那就说明,七日之约也不一定…… 不对,她还不知道冰公主到底在不在呢? 唉…… 罗丽叹气,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了解。 冰公主在哪?谁会顶替金王子的位置? 没了水王子,后面的剧情怎么走? 无法控制,无法预料。 这才是罗丽烦忧的真正原因。 一股奇异的波动席卷整个叶罗丽仙境和人类世界。 【叮咚,求生游戏正式开始。 参与人员:部分叶罗丽仙子和人类。 游戏阵营分为:米迦勒、拉斐尔、撒旦。 游戏范围:人类世界+叶罗丽仙境 游戏规则: 1.撒旦必须毁灭世界,否则失败。 2.米迦勒必须杀死所有罪恶之人,否则失败。 3.拉斐尔必须治愈目之所及所有受伤人员,否则失败。 4.阵营可转换。 5.转换方式为:******** 6.胜者食人,败者食尘。 7.解释权归求生游戏所有。 8.游戏通报仅为参与者可听。】 罗丽懵懵地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怎么没有这一遭? 她是来了个假的叶罗丽仙境对吧?! 【参与者叶罗丽:你的身份是米迦勒。】 “默默,你听见了吗?”罗丽才不管这些,飞到王默耳边,问王默有没有听见。 ”什么?”王默被吵醒偏头看向罗丽,一脸茫然。 “就是……”罗丽明白了,王默没听见,这才把自己听见的内容告诉她。 “罗丽,那你是什么?”王默眨眨眼睛,问道。 “米迦勒。” “哦。”王默点点头,拿出手机,“我问问水水、冰冰和小白。” “好哦。”罗丽点头,若是能是同一阵营自然是最好的。 很快王默放下手机,脸色有点不好。 “怎么了?”罗丽见她这样,心头狂跳。 “冰冰是撒旦,水水和小白也是。”王默不自觉咬着手指,思索着解决办法。 这阵营,怎么办呐? 罗丽一顿,这这这,怎么办好呢? “安啦安啦,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睡觉吧。”王默表示,事到如今还是先睡觉吧。 罗丽看着倒头就睡的王默,无语片刻,然后也去睡觉了。 说得对啊! 【车到山前必撞车,船到桥头自然沉。】027出来泼冷水。 【你滚!】 挨了顿骂,027圆润地滚了。 这一天,了解此事的,大概只有她俩睡得安稳,哦不,还有三也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 辛灵千里迢迢赶来了。 没办法,她的娃娃和主人们全在A市,她只能来A市。 现在她都在思考,要不要把娃娃店也搬到A市得了。 辛灵挨个找他们谈话,很快就掌握了所有人的阵营。 除了王默、罗丽、封银沙、黑香菱、高泰明和风铃。 他们这些人要么加入曼多拉,要么压根不听辛灵的话。 王默在给白光莹打电话。 “嗯,好。”王默连连点头。 见她挂了电话,罗丽才上前询问。 “默默,你们说了什么?” “小白说仙境最近不安稳,让我们暂时不要去了,还说冰冰让几个傀儡来保护我们。” 王默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在想什么?”罗丽落在她肩上,顺势坐下。 “没什么。”王默张张嘴,到底没有说。 罗丽有些难过,默默对她有秘密了。 “罗丽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是我答应别人的。”王默戳戳她的小肚子,恶从胆边起,挠她痒痒肉。 “哈哈哈!默默,别挠了!”罗丽笑得直接躺下了,被王默抓住拿到眼前继续挠。 “哈哈哈。”让罗丽好好笑了一会儿,她才停下。 闹了这么一顿,罗丽也知道王默不是有意瞒她,心中的念头刚起就被王默打消了。 “说起来,这手机到底是怎么联络上仙境的仙子的?”罗丽很好奇,人类世界的科技现在都能跨世界联络了? “哦,那倒不是。”王默解开密码给罗丽看。 罗丽低头,看见了一个图标是她王冠的软件,底下还写着叶罗丽三字。 其实一开始准备以,“嫂嫂开门,我是我哥”当标题的,但是这个偏傀儡师,“你等我十年”则偏默默,也没有太大区别,看你们觉得哪个好,反正我都行。 第11章 你等我十年(11) 王默点进去,什么就是整整齐齐一排人,头像加姓名,按首字母排序。 “哇哦。”罗丽真的看傻了,不但能联系上,居然还有一个单独的软件诶! “是特殊的法器啦,可以构建联络网,我只是请水水帮我把法器融入了手机罢了。”王默笑意盈盈地解释。 “厉害!”罗丽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哥。 【话说我们怎么没有?】 “我们也用不上啊。”庞尊第一个回答。 辛灵和曼多拉闹翻之前,他们要么发拜帖,要么直接去找人,哪里用得上这种法器。 “与其说是突然出现的,倒不如说是傀儡师和水相为王默准备的。”时希这话在理。 大家都不需要,谁要? 到处画画的王默需要联系大仙子们,傀儡师三人留在仙境,王默又去不了仙境,有这个法器,有事她才能联系到她们。 从始至终,真正需要这法器的都是王默。 那么,从何而来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何而来。 “当真是细心啊。”花翎感慨,调侃水清漓,“水王子,你弟弟不会是想挖你墙角吧?” 水清漓眉头一跳,继而又放松了,不至于吧? “未必,他都快死了,即便真的有心,也不会表明心意的,不然独留王默一人,他不放心。”也许是和爱人分隔太久,乐音反倒是能共情傀儡师的感受。 只是这话一出,了解水清漓和王默过往的,都不由自主看向了水清漓。 见他没有多少反应,一个个只是轻轻摇头。 也不知道,如果王默没死,如果他当真一直压制自己的情感,等王默老去,死去,他是否会后悔当初没有勇敢一点? 是否会后悔,为什么没能留下多一点美好的记忆? 罢了罢了,他人事,何必参与。 “那可未必,人类寿命不过百年,傀儡师的身体再差百年应该也是可以的。”艾珍倒是无所谓,她爱憎分明,爱就爱,恨就恨,喜欢就在一起,哪怕以后万箭穿心,痛不欲生,悔不当初,至少此刻,她开心,她乐意,她得偿所愿。 水清漓垂眸,他的顾虑不单单只有寿命…… 若是了解他的过往…… 若是不要他,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双干净澄澈的墨色眼眸看向他时,不再有惊喜,而是厌恶,单是想想,他就感觉呼吸不上来,心如刀绞。 所以…… 水清漓眼神一暗。 在我有更多信心之前…… 我绝对不会让你知道。 阿默,这不能怪我。 这只能怪你,没有给我足够的信心。 屏幕里。 罗丽已经和王默聊起来其他话题。 “仙境现在应该还算安稳。”罗丽思索着,“这只是一道声音罢了,大家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一时半会虽然心有怀疑,但是肯定不会动手。” 毕竟也有上千年的感情在,哪能因为一句话就兵戈相见。 “未必是假的。”王默托腮,手下却在画着仙境的地图。 “画得真好。”罗丽飞身向前,指着一片空白的地方道,“这里是冰公主的冰川。” “冰公主?谁啊?”王默抬头,看向罗丽。 罗丽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傀儡师代替了冰公主的位置吗? 那么七日之约很大概率不会发生了。 屏幕外。 韩冰晶叹气。 好吧,虽然她不在,但是王默也不会死了,挺好的。 屏幕内。 “冰公主是水王子的妹妹。”罗丽笑着回答。 “我知道了。”王默只是笑笑,表示自己明白了。 “所以没有冰公主是吗?”罗丽抱着草莓,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未必。”王默摇头,也没有直接否认,“毕竟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冰公主。” 罗丽又咬了一口草莓尖尖,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 暗黑色的通道出现。 有两个身影穿过通道,落在房间里。 两人回头,这脸有点眼熟啊。 灵公主的傀儡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眼蒙白纱,面带微笑。 毒娘娘的傀儡身着一袭紫色齐膝短裙,眼蒙白纱,面色淡然。 因为是从空间裂缝来的,本就是傀儡之身,所以不受曼多拉诅咒影响,此刻两人都是正常大小。 “花傀。” “毒傀。” “见过主人。” 花傀与毒傀同时弯腰行礼。 “好,起吧。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王默点点头,叮嘱一句,转身继续画画。 “是。”花傀毒傀起身,身形缩小,落在罗丽身边,安安静静盘膝而坐。 罗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忍住上手戳了戳花傀,为什么不戳毒傀? 呵呵,不敢。 “罗丽公主,有事吗?”花翎睁开眼睛看向罗丽,依然是完美的微笑,却一眼看去就感觉不像个人。 “你们的能力和本尊一样吗?”罗丽实在是好奇,虽然上次王默说了花傀和灵公主的不同,但她还是好奇。 “不一样。”花翎握住罗丽的手,下一刻,罗丽就感觉浑身冷飕飕的,精气神也下去不少,她下意识低头。 被花傀握着的那只手,已经干枯了。 罗丽瞳孔地震。 “别担心,这只是演示一遍罢了。”花傀笑着,手下的肌肤重新恢复饱满,花傀这才松开。 罗丽摸摸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那毒傀呢?”罗丽又看向毒傀。 “我的能力?”毒傀歪头,摊开右手,“除了身上没毒,和毒娘娘也没有多少区别。” 毒嘛,修来修去,不也就那样。 “哦。”罗丽点点头,又问花翎。 【灵公主,你会不会花傀这一招?】 “会倒是会。”花翎点头,倒也没有否认,这招也只对星辰用过罢了。 其他人倒也不惊讶,或多或少能猜到。 “罗丽。”王默突然喊罗丽。 “默默,怎么了?”罗丽飞到王默面前。 “水水找到了一处秘境,发现了有可能对冰冰有好处的东西,有点麻烦他解决不了,小白要跟着一起去,冰冰那边没人,我要去照顾冰冰。”王默简单告诉了罗丽实情,同时叮嘱,“现在曼多拉在找你,你就不要去仙境了,我在仙境很安全,你在人类世界更安全。” “好。”罗丽有心想要和王默一起去,但是王默说的有道理,她只能乖乖留下。 “拜拜。”话落又是空间通道已经出现,王默踏入其间,消失不见。 “别担心,主人有很多傀儡,虹影缀星是最安全的。”花傀安慰道。 罗丽点点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王冉回来不见王默也不慌,看来王默已经跟她说过了,所以王冉也不在意。 花傀每天会出去给罗丽买的吃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半个月后,王默回来了。 就是看着精神不太好,病蔫蔫的。 “默默,你怎么了?”罗丽绕着圈查看她的状况。 “罗丽,我没事。”王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就是熬夜了而已。” “那你赶紧去睡一会儿。”罗丽推着王默赶紧去睡觉。 “好。”王默沾床就睡。 罗丽叹气,这照顾人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呀。 【不对啊!傀儡师没人照顾为什么不找水王子要找默默?】 傀儡师是不是对默默有其他小心思? 那也不对啊,就算真的有小心思,也不至于把人搞成这样吧? 罗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屏幕外。 颜爵看看水清漓,声音里戏谑压根不带遮掩的。 “水水啊,你媳妇要跟别人跑了!” 水清漓:“……” 你跟那个水王子说去,别跟我说,我都多久没见我媳妇了? 见水清漓不说话,颜爵也不恼,转头和韩冰晶说悄悄话去了。 她都不在,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屏幕内。 时间一点点流逝。临近中午,王默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才缓缓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唔……睡饱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些许疲惫,让她重新焕发出活力。 “默默,你饿不饿?”罗丽立刻飞到她面前,关切地问,“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花傀早上熬了粥,一直温着呢。” 花傀闻言,微微颔首,无声地走向厨房。 王默摸了摸肚子,确实感到饥肠辘辘。“好啊,谢谢罗丽,谢谢花傀。”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让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 她走进卫生间洗漱。 罗丽则飞进厨房,看着花傀动作轻柔地将温在小火上的砂锅端下来,盛出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白米粥,米粒几乎化开,散发着纯粹温暖的谷物香气。花傀还切了一小碟清爽的酱菜放在旁边。 王默洗漱完出来,看到桌上简单却冒着热气的早餐,眼睛弯成了月牙。“哇,看起来就好香!” 她坐到桌边,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来一种熨帖的舒适感。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嗯……活过来了。” 罗丽落在桌面上,捧着一颗比自己还大的米粒小口吃着,看着王默吃得香甜,心里也踏实了不少。“默默,你在虹影缀星……很辛苦吧?傀儡师的情况……” 她斟酌着措辞,没有直接问傀儡师的病。 王默咽下口中的粥,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豁达:“还好啦,就是冰冰最近有点反复,夜里睡不安稳,需要人看着点。小白和水水要处理那个秘境带回来的东西,走不开,我就多陪陪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其实……很怕孤单的,尤其是不舒服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总希望有人能在旁边。” 罗丽想起照片里傀儡师那双映着极光、充满好奇却又被病痛折磨的眼睛,心中泛起酸涩。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说:“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你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多差。” “知道啦,小管家婆。”王默笑着用指尖点了点罗丽的小脑袋,低头继续喝粥。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密的阴影。 “为什么不让水王子去照顾傀儡师呢?” “水王子?”王默咽下口中的粥,回答,“冰冰和他吵架了。” “哦。”罗丽懂了,面子问题,还在吵架,傀儡师暂时不想去找水王子帮忙。 “罗丽,你的仙力留不住,与其受苦,不如用你的仙力换取更大的利益。”王默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罗丽。 罗丽点头,“我听你的。” 吃完饭,两人准备出去逛逛。 毕竟罗丽一个人在家很久了。 花傀和毒傀变成一粉一紫两个发卡别在王默头上。 在路上,王默抱着一杯奶茶吨吨吨,用了隐身魔法的罗丽抱着草莓啃。 “两位,可以谈谈吗?”封银沙和黑香菱拦住了王默两人。 “我不和你谈,我和曼多拉谈。”虽然被打搅了逛街的好心情,但是王默的态度还算好。 “这……”反正封银沙也不想管,干脆就直接拿出镜子联系曼多拉。 曼多拉投射出虚影刚准备说话,王默做了个停的手势。 “都不是小孩子了,在路上聊天太累了,找个地坐着吧。” A市啥了不多就是咖啡厅多,因为这里公司里的牛马多,一个个都需要咖啡续命。 随便走两步就进了咖啡厅。 “两杯拿铁、莓心缤纷两块。”王默点完又看向封银沙,“你喝什么?” “水就好。”封银沙虽然很想试试,但是也担心喝了晚上睡不着,还是选了保留项目。 “你呢?”王默看向黑香菱。 “我?”黑香菱先是一愣,然后才道,“我不用了。” 曼多拉本以为她会问自己,却不曾想王默直接跳过了她。 第12章 你等我十年(12) “好的。”王默点头在菜单上圈圈点点,然后交给服务生。 这让曼多拉很恼火,但是吧,她不敢说什么。 “罗丽的仙力可以给你。”王默直接表明交换条件,“但是你从金王子那里拿走的全部仙力都要给我们。” 罗丽眼前一亮,那可是金离瞳的一半仙力啊! 至少是她目前仙力的四倍! 这笔买卖划算! 换换换! 不就是走剧情嘛! 这次还没毁灭世界呢! “你!”很明显曼多拉也清楚这中间的仙力差距。 这笔亏本的买卖她肯定是不会做的,但是罗丽的仙力是不可替代的。 曼多拉也不可能抢,她甚至不敢态度强硬一点,全程脸上还得带笑,主要是傀儡师有点小疯,水清漓还护着,她不敢动。 “太多了,只能给一半。”曼多拉试图讨价还价。 “全部。”王默丝毫不让。 “三分之二!”曼多拉深呼吸。 “全部。” “四分之三!”曼多拉咬牙切齿。 “全部。” “行行行,全部就全部!”曼多拉忍不了了,大声嚷嚷,下一秒镜子已经碎裂,她跑了。 也是,再不跑,她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动手。 封银沙和黑香菱尴尬地笑笑。 王默和罗丽只是点点头。 咖啡到了,同时到的还有四块蛋糕。 莓心缤纷是她们的,提拉米苏的对面的。 封银沙和黑香菱食不知味。 同样拥有叶罗丽娃娃,他们违背自我帮着曼多拉,换取一息安寝。 而王默,却可以理直气壮地向曼多拉狮子大张口。 他们心里有几分复杂。 王默和罗丽倒是吃得开心自在,完全不在意这些。 吃饱喝足,四人分别。 罗丽对封银沙和黑香菱没什么恶感,都是可怜人,就这么着吧。 王默带着罗丽继续逛街,一个没忍住,又买了不少小裙子。 回家后,两人进入仙境,径直往严华镜宫走。 “默默,我们直接去好吗?”罗丽有点担心她们会不会直接被曼多拉抢。 “她不敢。”王默非常自信,表示罗丽完全不用担心,“她要是敢动手,会死得很惨。” 话落,花傀毒傀旋转着登场,稳稳落在她身边,略落后她半步,一左一右。 满满安全感。 罗丽放心了。 严华镜宫。 曼多拉高踞于严华镜宫的宝座之上,华美的镜面穹顶反射着她此刻铁青而扭曲的脸庞。 她死死攥着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法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那份源自金王子的、狂暴而锋锐的仙力光团,如同滚烫的烙铁般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交出它,无异于剜心割肉! “罗丽的仙力可以给你。”王默清亮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她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毫无惧色。 罗丽站在她身边,神情冷漠。 有那么一瞬间,曼多拉竟然以为自己看见了千年前的罗丽。 花傀和毒傀一左一右立于王默身后半步。花傀脸上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毒傀则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形的巨大压力。 曼多拉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钉在王默脸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两个傀儡。 她未必打不过它们…… 她胸腔剧烈起伏,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杀意。 傀儡师!这个名字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投鼠忌器。 她很清楚,若她此刻敢有任何异动,这两个傀儡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碎她!更别提她们背后那护短到不讲道理的疯子。 罗丽取出自己的仙力,仙力抽离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柔和的仙力温柔地飘浮在曼多拉面前。 曼多拉立刻动了小心思。 “女王自然是信守承诺的人,是吧?”似乎看出曼多拉的小心思,花傀向前飘了半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脸上笑容不变,那双被白纱覆盖的眼眸却仿佛穿透了曼多拉的灵魂,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曼多拉最后一点强撑的尊严。她的脸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当!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曼多拉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她猛地抬手,那团蕴含了金王子狂暴力量的仙力光球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并非平稳递送,而是以极其刁钻狠厉的角度,直射向罗丽。 “罗丽小心!”王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想挡在罗丽身前。 然而,她身后的花傀比她更快! 只见花傀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罗丽前方,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探。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层极其柔和的粉白色光晕在她掌心荡漾开来,如同泥牛入海,在瞬间被无声无息地消弭。 光球的速度骤降,变得温顺无比,最后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悬浮在花傀掌心上方,只剩下纯粹的能量光华流转。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罗丽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花傀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她优雅地转身,将手中那团温顺下来的磅礴仙力,轻轻推向罗丽。 “罗丽公主,请。”她的声音依旧轻柔。 罗丽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团心里,又看了看花傀那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笑容,心中对傀儡师的能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这只是一个傀儡,这只是其中一个傀儡! 他到底有多少傀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后怕,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团仙力。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能量时,一股浩瀚、霸道、带着金属冰冷质感和无边战意的洪流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唔!”罗丽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小的身躯瞬间被耀眼的金光包裹!那金光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严华镜宫的穹顶! 庞大的能量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重塑着她的仙力本源。 “罗丽!”王默立刻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又怕打扰她吸收,只能焦急地守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金光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曼多拉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看着罗丽顺利吸收着原本属于她的力量,看着那刺眼的金光,只觉得心在滴血,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强忍着不去看,指甲深深掐入宝座的扶手,坚硬的玉石在她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幸好,她得到了剩下六分之一的钥匙,粉色的能量光团在她手心流转。 曼多拉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她看了眼王默,心中暗下决心,还是不要得罪她了。 不过,暗戳戳使个小绊子不过分吧? 不知过了多久,那耀眼的金光终于缓缓收敛,尽数没入罗丽体内。罗丽身上的粉色公主裙变得更加鲜亮,隐隐流动着金色的华彩,她的王冠变得更为闪耀,就像抹去了落在齐上的尘埃。 她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金芒,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凝实而强大,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金属的锋锐感。 身上的衣裙也变成了千年前的衣裙。 “默默……”罗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力量充盈后的振奋。 王默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罗丽的脸颊:“感觉怎么样?” “很好!力量……很强!”罗丽用力点头。 目的达成,王默不再看宝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曼多拉,对着花傀和毒傀点点头:“我们走吧。” 花傀和毒傀点头,王默和罗丽转身就走,花傀跟在身后,毒傀看着曼多拉。 屏幕外。 大家在讨论这样对不对。 “明明知道曼多拉得到罗丽的仙力会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给?”花翎有点不理解。 “因为留不住。”孟艺看得透彻。 “留不住?”没看明白的众人不可思议。 曼多拉怕王默都怕成什么样了? 这亏本的买卖都咬着牙做了,她都那么嚣张了,曼多拉都没动手,就只是黑了个脸 为什么还留不住? “留不住。”孟艺只是道。 留不住,只要曼多拉需要罗丽的仙力,这仙力就注定留不住。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以曼多拉的性格,只要她想,她会不择手段去得到。 如果不给,没有人知道曼多拉会做出什么。 毕竟,傀儡师在意的仅有王默,罗丽并不在保护范围内。 也许他会因为王默而多几分关注,但却不会太过在意。 也就是说,罗丽的安全并不能得到保障。 屏幕内。 罗丽蹦蹦跳跳,体内仙力充裕的感觉可真舒服呀。 “罗丽,我们去刀锋峡谷一趟吧。”王默眨眨眼睛。 “啊?”罗丽不理解,“为什么要去刀锋峡谷啊?” “嗯……”王默点点自己脸颊,“刀锋峡谷有东西要去看看。” “别担心,水水和水王子和我们一起去,没事的。”担心罗丽害怕,王默还表示有大佬跟着。 “那就走呗。”罗丽也不是害怕,她就是担心发疯的金王子动起手来会伤到王默。 不过…… 【水水……水王子……】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水清漓:“……” 水清漓咬牙。 他的傀儡阿默都如此亲昵地唤一声水水,他的弟弟阿默也会亲昵地唤冰冰,就连光仙子她都唤小白! 到他这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水王子? 完全忘了在以前的世界,她叫得也很亲昵。 清漓~ 阿漓~ 也是,那又不是在唤他…… 难怪这么气…… 看热闹的众仙子一个个都当自己是鹌鹑,假装自己不存在。 屏幕内。 调侃完水清漓,罗丽就跟着王默出发了。 刀锋峡谷的封印是八个灵犀阁主一起布下的,不许进同样不许出,但是灵犀阁主可以进去。 没有水王子他们进不去。 刀锋峡谷的外围,空气里弥漫着带着铁锈味的冷冽气息。狂风卷起细碎的金属砂砾,发出尖锐的呼啸,刮在裸露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目之所及,是无数嶙峋陡峭、如同巨剑般直插天际的暗色山峰,山体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和巨大的撞击坑,无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此地的惨烈战斗。 地上堆砌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黯淡无光,斧钺钩叉,支离破碎。 这里肃杀、荒凉、充满死寂与毁灭,比罗丽记忆里更荒芜。 远远地,便看到两个身影伫立在峡谷入口的巨大石碑旁。石碑上刻满了复杂古老的符文,正是灵犀封印。 其中一个身影,罗丽和王默都很熟悉。水相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改良汉服,银蓝长发垂落,眼覆白纱,身姿挺拔如孤峰,周身萦绕着清冷疏离的气息。他微微侧身,似乎正与身旁的另一人交谈。 而另一个人…… 当罗丽的目光触及那个身影时,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是水王子。 也许是受傀儡师影响,水清漓同样换上了长袍。 他一袭水蓝色长袍,衣袂无风自动,如同流动的深海之水。蓝色的长发束起,自然垂落至腰际,几缕发丝拂过他线条完美的下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刻意散发的威压,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死寂峡谷中唯一的中心。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滞、湿润,连那肆虐的金属狂风,在靠近他身周数米范围时,都诡异地平息下来,化作柔和的微风。 屏幕外。 水清漓心情复杂。 之前他以为水相是自己,看着王默亲近水相,心中就满是不甘。 为什么他的小姑娘就没有这么亲近自己? 后来知道那只是一个傀儡,心情诡异地好了不少。 但是很快他又意识到,水相对王默的不同,是来自主人傀儡师对王默的不同。 第13章 你等我十年(13) 所以,他弟弟准备挖他墙角…… 怎么说呢…… 非常复杂! 自己得不到,看见其他自己也得不到,心里得到了安慰,毕竟那可是另一个叶罗丽仙境另一个自己。 但是亲弟弟挖自己墙脚,心情很复杂。 有种白疼他了的感觉。 屏幕内。 王默的脚步也顿住了。她原本正笑着朝水相招手,喊着“水水”,但当她的目光与水清漓那双深海般的眸子对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王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明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带着纯粹的、毫无掩饰的惊艳和一丝茫然。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接着是密集如鼓点般的悸动。 水清漓的目光,也牢牢锁定了她。 那双如水一般的碧色眼眸,在触及王默身影的刹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某种东西无声地碎裂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亘古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那感觉陌生而……悸动。 让他冰封般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默默?”水相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场流动,蒙着白纱的“视线”在水清漓和王默之间隐晦地扫过。 罗丽也察觉到了王默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王默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水清漓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转而看向水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水……水水。” 她顿了顿,才鼓起勇气,目光飞快地掠过水清漓,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小了许多,“水王子。” 水清漓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王默身上,深海般的眼眸深处,那抹因她而起的涟漪并未完全平息。 他并未开口,周身清冷的气息却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是拒人千里的绝对冰寒,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专注。 “罗丽,王默。”水相挨个给水清漓介绍。 水清漓点头,心中却一遍遍念着,王默,默默,阿默。 多好听的名字。 多漂亮的人。 多美的血色皮肤。 合该是他的。 “封印入口在此。”水相没有多言,指向石碑上某个特定的符文节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水清漓终于将目光从王默脸上移开,转向那布满符文的石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纯粹到极致的蓝色水光。 没有咒语,没有冗长的施法过程。他只是将指尖轻轻点在那符文节点上。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响起。石碑上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湛蓝色的光芒,光芒如同水流般沿着符文的纹路迅速蔓延、交织。整个石碑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磅礴而柔和的水系仙力波动。 石碑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深邃透明的涟漪。一个由流动水波构成的、通往刀锋峡谷内部的通道,缓缓成型。通道内氤氲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却散发着比外界更加浓郁的死寂和金属气息。 “走吧。”水清漓的声音响起,如同碎冰相击,清冽悦耳。他没有回头,率先一步踏入了那水波荡漾的通道,身影瞬间被流动的光影吞没。 “默默,罗丽,跟紧我。”水相对王默和罗丽说了一句,也紧随其后踏入通道。 王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脸上未褪的红晕,拉起罗丽的手:“我们走。”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穿过水波通道,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却又更加压抑。他们站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巨大金属平台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四周是更高更陡峭、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嶙峋山峰。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粉尘更加浓重,带着刺鼻的腥气。 就在他们刚刚站稳的瞬间—— “啊!!!” 一声狂暴到极点、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峡谷深处猛然炸响!那声音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金属碎片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道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流光,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如同失控的彗星,从峡谷深处狂飙而出,目标直指……刚刚进入峡谷、立足未稳的王默和罗丽! 那金光太快,残暴,又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意志。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默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那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将她锁定,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金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罗丽尖叫出声:“默默小心!” 水相反应极快,一步踏前就想挡在王默身前,周身水光爆涌。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毁灭金光即将触及王默的刹那,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默身前。 是水清漓!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首。那双深海般的眼眸,冰冷地锁定了那道狂暴的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炫目的能量爆炸。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嗡—— “叶罗丽魔法,水幕。” 以他指尖为中心,形成一道水幕。 那足以撕裂山峰、洞穿大地的狂暴金光,撞上水幕,硬生生停滞在王默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金光疯狂扭曲、挣扎,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水清漓的手指轻轻一划。 如同裁纸般轻描淡写。 那凝固的空间连同其中狂暴的金光,湮灭了。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就这样被他随手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丝灼热的金属气息,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狂风卷起水清漓银蓝色的长发和宽大的袍袖。他缓缓转过身。 王默惊魂未定,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水清漓的目光落在她惊惶未定的脸上,深海般的眼眸中,那份冰冷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他朝她走近一步。 王默看着他靠近,那清冷俊逸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深海般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吸进去。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处何地,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水清漓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他微微低头,清冽纯净的水汽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般幽邃的气息,瞬间将王默包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刚刚抹去毁灭金光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却异常稳定。 他没有碰触她,只是悬停在她微凉的手腕上方寸许的位置。 一股极其柔和、精纯无比、带着强大安抚力量的水系仙力,如同最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王默的身体。 那力量驱散了死亡的冰冷,抚平了狂跳的心脏,让她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甚至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和……安全感。 王默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那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恐惧。 她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血色,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满了水清漓的身影,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依赖和……悸动。 水清漓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深海般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她恢复血色的脸颊,而变得更加幽深。 “真是暴躁啊。”王默揉揉脸,重新打起精神来。 “金王子他完全没有理智,默默,为什么我们要来刀锋峡谷?”罗丽飞到王默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敢想她要是再死一次,罗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是冲着你的玲珑心来的。”水相很明显知道王默的目的。 “此刻他没有理智,是剥离玲珑心最好的时候。” 金离瞳没有理智,只要打倒,就可以动手,罗丽有了足够的仙力,可以承受心脏回归。 曼多拉得到了罗丽的仙力,必然会去找最后一个仙子,她的注意力暂时不会放在她们身上。 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机了! “我的……玲珑心?”罗丽一愣,她完全不理解,“我的玲珑心怎么会在金王子这里?” 屏幕外。 金离瞳同样不理解。 “罗丽的玲珑心怎么会在我身上?” 一开始金离瞳只是以为玲珑心在刀锋峡谷,但是剥离,这个词一出,金离瞳立刻意识到,这颗玲珑心,很大可能在他自己身上。 只是……为什么呢? 他不理解。 他的爱人明明是茉莉,他的心都在茉莉头上呢! 隐约知道些内情的仙子面面相觑,火燎耶倒是淡定,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干。 本来他就没干什么,他们两个全程是被曼多拉算计了。 屏幕内。 水相根本不理她。 王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水清漓更是压根不了解,花傀和毒傀没有命令也保持安静,于是场面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罗丽张张嘴,没有说什么。 反正这些也不重要,如果她曾经和金王子有过一段,她的心是自愿给的,但是现在金王子爱的是茉莉,那她就要拿回来。 如果不是自愿给的,是被迫的,那就更要拿回来了。 无论如何……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先把我的玲珑心拿回来。” 罗丽没有忘记,她是为了救王默才开启了快穿剧本,一切目的都以王默为先,其余的先放一放。 “我只要知道真相就好。” 是的,她只要知道真相,无论接下来怎么发展,那都是她和金王子的事情。 等一切结束,她再来和金王子讨论他们到底要如何。 “真相要你自己去找。”王默沉思片刻后,如此告诉罗丽,“毕竟,凡是讲故事的人,都难免会将自己的喜好和厌恶融入其中,这样一来,从他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就会失去公正性。所以,你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回忆,才能真正了解事情的全貌,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问问你的心吧,它会给你答案,会告诉你该如何抉择。” 身体遗忘了,没关系。 心会告诉你答案。 说话间,水清漓和水相已经进入山洞内。 狂风卷起的金属砂砾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疯狂抽打着裸露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埃混合的呛人气息,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将这片死寂的金属荒原彻底埋葬。 花傀和毒傀一左一右,一人拉一个,花傀稳稳地拉住王默的手臂,将她带离了洞口那能量肆虐的漩涡中心。 毒傀就粗鲁多了,直接拉着人带走了。 “嗯?”罗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疑惑地抬头看向王默。 “他们能解决,我们就不要进去添乱了。”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更多的是对水相和水清漓实力的信任。 她身上有魔法防御,皮肤倒是没事,就是衣服…… 她低头看着自己华丽却繁复的衣裙,层层叠叠的纱幔和精致的刺绣此刻成了沙砾最好的藏身之所。细密的金属粉尘和粗糙的砂砾已经顽固地嵌入了衣料的纹理和褶皱深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轻轻拍打自己的裙摆和衣袖。花白的沙尘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扬起小小的尘雾。 “真麻烦……”王默小声嘟囔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就是吸尘器。 花傀和毒傀见状,立刻无声地上前帮忙。 第14章 你等我十年(14) 花傀动作优雅而细致,白皙的手指如同拂过花瓣般,轻柔地拂过王默肩头和后背的褶皱,精准地将藏匿其中的沙粒抖落。 毒傀则负责裙摆下方和靴子周围沾染的污迹,她的动作利落干脆,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净化气息,所过之处,连顽固的金属锈迹都悄然消失。 罗丽也飞过来,小小的手掌凝聚起微弱的粉色仙力,像个小刷子一样,努力帮王默清理着腰间和袖口比较难够到的地方。 “谢谢你们。”王默感受到她们的体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 不一会儿,在三人的合力下,王默身上的沙尘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 另一边,山洞内。 水清漓和水相进入山洞,金铁交鸣般的狂暴嘶吼和能量碰撞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空气中弥漫的金属腥气和毁灭气息也越发浓重,几乎令人窒息。嶙峋的金属山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斩痕,显然都是金离瞳失控力量的杰作。 一片相对开阔的金属空地上,一个浑身包裹在刺目金光中的身影,正疯狂地挥舞着一柄巨大的、形态模糊的金色巨剑。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破坏机器,毫无章法地劈砍着四周的一切——山壁、地面、甚至是空气。 每一次挥剑,都带起撕裂空间的尖啸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本就伤痕累累的金属地面犁出更深的沟壑,碎石如同暴雨般飞溅。 蓝光浮现,挡下袭击而来的碎石。 水清漓和水相相同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淡然。 那金光中的人影面目模糊,只能看到一双赤红如血、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眼眸,完全找不到半分昔日战神金离瞳的英姿,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本能。 “吼!!!”他似乎感应到了新的入侵者,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刚刚出现的两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舍弃了对山壁的破坏,双手紧握那柄狂暴的金色光剑,身体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刺目、更加迅疾的金色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水清漓和水相的方向狂冲而来。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将两人淹没。 这一次,他甚至锁定了空间,狂暴的金属性仙力形成无形的禁锢领域,让人避无可避。 水相周身水光暴涨,瞬间在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厚重水盾,直接拦下金离瞳的攻击。 水清漓闪身而出。 他甚至没有看那狂暴袭来的金光,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疯狂的金离瞳,落在了峡谷深处某个被巨大金属锁链缠绕、封印着的核心区域。但他抬手的动作,却快到了极致。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龙。” 随着他清冷如碎冰的声音响起,峡谷中浓郁的水汽瞬间被引动,无数细小的水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凝聚、压缩、塑形。 一条完全由精纯水系能量构成的、栩栩如生的巨大水龙,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凭空出现,水龙通体湛蓝,鳞甲分明,龙睛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散发着浩瀚磅礴的威压。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水王子。”王默抱着一杯水吨吨吨。 哪来的? 花傀给的。 一旁的罗丽也有一杯,同样抱着吨吨吨。 “第一次见?”罗丽不理解。 默默和水相傀儡师都认识这么久了,仙境的大仙子都认识了,怎么会连水王子都没见过? “是啊。”王默点头,满脸不在乎,“所有的地方我都去了,只有净水湖,水水和冰冰不让我去。” “不让去?”这罗丽就不理解了,但是转瞬就想清楚了。 对了,傀儡师想挖墙脚来着。 就是为什么要拦着水清漓呢?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猛地从山洞深处爆发出来,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有无数柄巨锤在疯狂敲打着金属山壁。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洞口上方的岩石簌簌落下更多的碎石和尘埃,一股更加浓烈、带着血腥味的金属风暴气息如同实质般从洞口喷涌而出。 花傀和毒傀同时上前半步,隐隐将王默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变得凝练而警惕。 王默淡定自若,罗丽握紧拳头,花蕊宝杖出现在手中。 山洞入口处那肆虐的能量乱流和喷涌的尘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净化。 空气陡然变得湿润而清新,带着一种雨后森林般的洁净感,瞬间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缓缓自洞口的阴影中步出。 是水清漓。 他依旧是那身水蓝色的长袍,衣袂在残余的能量微风中轻轻飘动,蓝色的长发一丝不乱。 那双深海般的碧色眼眸,在踏出洞口的瞬间,便穿透了弥漫的尘埃,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王默的身影。 水清漓径直向她走来。 周围的狂风似乎都因他的意志而变得温顺,卷起的沙砾在他身周数尺之外便悄然落下。 花傀和毒傀在他靠近时,极其默契地、无声地向后退开半步,让出了空间。 罗丽手里的花蕊宝杖消失。 水清漓停在了王默面前,距离很近,近到王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像薄荷一样清冷的味道。 “他已被制住。”水清漓的声音响起,如同碎冰落入幽潭,清冽悦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王默脸上,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这话是对着罗丽说的,罗丽点头,准备拿回自己的心。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交代了洞内的情况。 王默仰着小脸,怔怔地看着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如同初雪映照下的霞光。 水清漓的视线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深海般的眼底,似乎有某种冰层悄然融化,流淌出极其细微的暖意。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谢……谢谢水王子。”王默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水相。”罗丽进入山洞。 金骨宝剑插在地上。 一条水龙绑着金离瞳,他低着头,喘着粗气,不断挣扎,水相安静地在一旁站着,不为所动。 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眼上的白纱似乎换了一根,从纯白变成了白色打底银色云雾。 他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做出请的手势。 罗丽点头上前。 很快。 罗丽和水相离开。 目的达成,六人离开刀锋峡谷。 刀锋峡谷只剩下彻底疯魔的金离瞳。 “你该回去了。”水相手中出现一把剑,往空中一划,一个黑色的通道出现。 “拜拜。”王默也没有说什么要留下的话,招招手道别,率先进入通道,花傀紧跟其后。 罗丽跟着进入,毒傀最后。 水清漓看向水相,张嘴想说什么,被水相打断。 “我不会帮你开通道的。” 水清漓微微皱眉,倒也没有强求。 “不要去找曼多拉,也不要通过她的通道去人类世界。” “否则……” 似是看出水清漓的想法,水相淡声警告。 “我知道了。”水清漓揉揉眉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要是去了,水相肯定会和傀儡师告状,本来他们就在吵架,要是再来这么一出,就麻烦了。 菲灵已经牺牲,失去了生命,齐娜为了菲灵,加入了曼多拉的阵营。 菲灵的牺牲拖延得了一时却拖不了太久。 风铃已经被高泰明契约。 作为白光莹的替代品,她的性格基本上和白光莹相同,所以就连被抓被取走仙力的过程也是一样的。 曼多拉拿到了六个仙子的仙力。 现在,人类世界和仙境的通道打开了…… 进展非常快,只短短一天,他们就走完了快一部的剧情。 总之,罗丽目前还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直到027提醒她,告诉了她,目前发生的一切。 罗丽:(=?Д?=) 罗丽:∑(o_o;) 【你是说,这一天,他们走了快半年的的剧情?】 【是的呢!】027也呆了,它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还特意去找342问了问,才知道这种事情是正常的。 【剧情本身有矫正性,从外部打破是可以的,但是内部不行,内部打破很难的。】这就是342给027的原话,027只是复述了一遍。 【我不算外部吗?】罗丽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 【你不算。】027万分肯定。 【呵呵。】罗丽冷笑,咬牙道,【你们还真是厉害啊!】 屏幕外。 除了莫莎外的一众人类看天看地。 一天啊! 一天走了半年的剧情啊! 但凡你多花点时间呢? 半个月呢! 屏幕内。 刀锋峡谷的混乱尘埃落定,那股令人窒息的金属腥气仿佛还残留在鼻腔。 王默站在人类世界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入口,晚风吹拂着她层叠的裙摆,带走了最后一丝仙境的喧嚣。 罗丽在她身边,小小的仙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显然027的信息冲击力巨大。 “罗丽?”王默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只是关心伙伴的状态。 她侧过头,夕阳的余晖在她柔顺的黑发上跳跃,映得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格外清澈。 “啊?哦,默默,我没事。”罗丽猛地回神,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惯常的甜美笑容,小手紧紧抓住了王默的衣袖,“就是……感觉今天发生好多事,像做梦一样。” 王默了然于心,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抬手轻轻拍了拍罗丽的手背。“是啊,很累了吧?回家后我们好好休息。”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目光扫过身旁安静侍立的花傀和毒傀,“你们也辛苦了。” “为您不辛苦。”花傀和毒傀微微颔首行礼,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两人两傀儡回到了王默那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房间。 人类世界的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暖光被城市的霓虹取代。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窗台上几盆绿萝在夜色里舒展着叶片,书桌上摊开着几幅画。 “呼……终于回来了。”罗丽轻轻落在自己的专属小床上,花瓣般的裙子铺展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这一天经历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尤其是027最后那番“一天走完半年剧情”的爆炸性信息,让她的小脑袋瓜子现在还嗡嗡作响。 “累坏了吧,罗丽?”王默转身,声音温柔,走到小床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罗丽柔软的头发,“睡一会儿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安抚,深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床头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柔和,但深处却是一片了然于胸的澄澈。 罗丽立刻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嗯!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默默,你说我和金王子有什么关系?”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她怎么就和金王子有关系了呢? 王默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先别想那么多了。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她走向厨房。 花傀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如同最贴心的影子。它不需要指令,熟练地打开冰箱门,取出新鲜的牛奶和一个漂亮的玻璃杯。 “曼多拉已经打开人类世界的大门了。”花傀收到傀儡师的消息,低声告诉王默。 王默没有表示,但是很明显听见了。 花傀完成任务,继续清洗小锅,毒傀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一尊守护的雕塑。 王默将牛奶倒入小奶锅加热,动作不疾不徐。她看着锅里渐渐升起的热气,背对着罗丽,缓缓开口:“你可以去浮云楼看看,那里有你存储的东西。”现在去的话,应该来得及。 第15章 你等我十年(15) 罗丽趴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去看看吧。” “好,这次不告诉妈妈了。”王默将温热的牛奶倒入小型玻璃杯,浓郁的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她端着牛奶走回来,递给罗丽一杯,自己则捧着一杯热水。 罗丽小口喝着牛奶,暖意驱散了疲惫,也让她安心不少:“好呀。” 反正用魔法的话,还是很快的。 “说起来,傀儡师最近怎么样了?”罗丽想起哪天王默累成狗回来,今天居然没看见他,也没看见光仙子。 “他啊……”王默又喝了口水,眯起眼睛道,“冰冰和傅冉傅裘打了一架,所以又躺下了。” “啊?!” 屏幕外。 “啊?!”傅冉傅裘在打瞌睡,这下一个猛抬头。 还有我姐弟俩的事? 不是我俩怎么惹到他了? 两人看看水清漓,他们惹了傀儡师,那不得被群殴? 不算他的傀儡,光仙子、水相和水王子,就着就有三个了。 那不得给他俩打成旺旺雪饼啊。 水清漓的面色看不出情绪。 屏幕内。 “他们怎么惹到傀儡师了?”罗丽询问原因。 “好像是……”王默思索着,尽量用简短的话描述了一遍。 “傅冉傅裘想要光仙子,傀儡师不同意,他们就准备抢,然后就打起来了。” 罗丽眨眨眼睛,去问027,【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我母鸡啊。】027表示自己不清楚,【我没有剧本呐!】 罗丽:【……】 算了。 “结果怎么样?”罗丽只关心结果。 “打赢了。”王默理所当然道,“就他那群傀儡,说实话,我感觉哪天他把整个叶罗丽仙境都惹毛了一起动手,他都不会有事。” “这么厉害?”罗丽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王默对傀儡师的决定自信,所以夸张了而已。 “当然!”王默放下空荡荡的杯子,满目骄傲。 花傀淡定地又倒了一杯。 【她有没有这么相信你?】扎心丽崽再次上线。 被扎心的水清漓:“……” 给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提到傀儡师,罗丽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默默,水王子……他好像,真的很在意你?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没移开过。” 王默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因为热度泛起淡淡的粉。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有被点破心思的微恼。 “他……”王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描淡写,“水王子他性格如此吧。毕竟是净水湖的主人,大概……不太习惯人类世界的喧嚣,所以眼神会专注一点。”这个借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耳尖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红。 “呵呵。”罗丽只是轻笑。 就在这时,空气中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一股清冽如薄荷、又带着净水湖独有的空灵湿润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 王默和罗丽同时一怔。 花傀和毒傀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花傀甚至无声地前移半步,挡在了王默身侧前方。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水汽无声地汇聚、凝结。没有华丽的登场,也没有空间的撕裂,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水清漓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是那身水蓝色的长袍,纤尘不染,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柔顺的光泽。 他的出现是如此自然,却又如此突兀地打破了房间的温馨日常。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碧色眼眸,精准地穿透了花傀的阻挡,直直地、毫不避讳地落在王默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和探寻。 “水……水王子?!”罗丽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王默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杯子的手差点不稳。她强行压下瞬间加速的心跳和脸上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热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水王子?” “你怎么来了?水相不是……”花傀欲言又止。 水清漓的目光在王默泛红的耳尖和努力维持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理会花傀的问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花傀立刻散发出无形的压力,毒傀的手也微微抬起。 “水王子,立刻回去!”花傀的语气委实算不得多好。 “花傀!”王默皱眉,厉声提醒花傀。 水清漓的脚步顿住了,嘴角上扬。 他并未看那两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傀儡,视线依旧牢牢锁着王默,薄唇轻启:“我不放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默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王默感觉脸颊更烫了。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刀锋峡谷已经没事了,罗丽也取回了心……我们……很好。曼多拉的通道刚开,仙境那边……” “仙境自有其规则运转。”水清漓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又落回她身上,“这里的气息,驳杂。” 他指的是人类世界无处不在的尘埃、噪音和各种混杂的能量气息,这对于净水湖的主人来说,确实如同身处喧嚣的沙尘暴。 “可……”王默还想说什么。 水清漓却再次向前一步。这一次,花傀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评估判断。毒傀也放下了手。 水清漓无视了它们,径直走到王默面前,距离近到王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带着水汽的微凉,拂过她的脸颊。 王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她微微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双碧眸中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有些慌乱的身影。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这距离……太危险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得体地拉开距离。 水清漓却只是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捧着的水杯上。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蓝色水光,轻轻点在了杯壁上。 王默只觉得杯中的水瞬间变得异常清甜甘洌,温度也恰到好处地停留在最舒适宜人的温热状态,仿佛被净水湖最纯净的水源重新洗涤过一般。那股清甜的气息甚至盖过了房间里牛奶的香味。 “喝。”他言简意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关切。 王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她看着杯中那被赋予水印记的水,又抬眸对上他那双执着得近乎纯粹的碧眸,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她认命般地低下头,小口啜饮着那杯变得格外好喝的水,试图借此掩饰自己翻涌的心绪和微微发烫的脸颊。 罗丽在一旁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捂着脸,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忧虑。 水清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喝水,目光专注而柔和,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王默小口喝水的声音,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花傀和毒傀依旧静立着,像两尊沉默的守护者。 直到王默喝完最后一口水,水清漓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曼多拉已得逞,人类世界不会平静。”他碧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王默放下杯子,抬起头,眼中的慌乱已经被一种沉静的坚定取代。她直视着水清漓,“我有罗丽,有花傀毒傀,还有……你们。”她没有具体说“你们”是谁,但彼此心知肚明。 听到“你们”二字,水清漓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缕春风,转瞬即逝,却足以让王默捕捉到。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印在心底。最后,他深深看了王默一眼,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色,无声无息地淡化,消散在房间的空气中,只留下那缕清冽的薄荷水汽,证明他曾经来过。 房间里的压力骤然一松。 王默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长长吁了一口气。她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犯规。” 一道暗色的裂缝出现,一小碟精致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花瓣点心稳稳落在桌上。 “主人说,您没有吃晚饭,吃点糕点垫垫吧。”花傀微笑着端着点心上前。 这显然是傀儡师通过水相送过来的慰问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水清漓出现的不满和宣告存在的意味。 罗丽飞到王默肩头,笑嘻嘻地撞了撞她的脸颊:“默默~水王子好关心你哦!他特意跑过来就为了给你点一杯水呢!” 王默拿起一块花瓣点心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地瞪了罗丽一眼,掰了一块塞她嘴里:“吃点心都堵不住你的嘴。快收拾收拾,准备休息了,明天……”她看向窗外霓虹闪烁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明天,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唔,好吃!”罗丽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又开始扎心,“傀儡师对你也很好嘛,见你没吃晚饭还特意送来点心。” “那是,我们的关系可是亲密到难以想象哦~”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在王默的小窗外闪烁,勾勒出繁华而疏离的轮廓。罗丽喝完牛奶,带着一天的疲惫和对未来的隐忧,在王默轻柔的哼唱声中沉沉睡去,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小床上,呼吸均匀。 王默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坐在书桌前,暖黄的台灯照亮她沉静的侧脸。桌上摊开的并非课本,而是一幅幅线条流畅、细节惊人的手绘地图。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绘图铅笔,笔尖无意识地在图纸边缘轻轻点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花傀安静地清理着厨房,毒傀则像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守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主人询问,是否需要关注灵犀阁动向?”毒傀俯下身在王默耳边低语。 王默笔尖一顿,深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于胸的锐利,随即化为平静无波的深潭。她微微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罗丽的梦:“不必。” 她放下铅笔,拿起桌上那碟傀儡师送来的花瓣点心。点心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她拈起一块,小口品尝着,窗外的霓虹在她眼中映出跳跃的光点,却无法照亮她眼底。 看了一会儿,王默去休息了。 早上,罗丽还在梦境国度。 【宿主!宿主!快醒醒!出大事了!】027急促的电子音在沉睡的罗丽意识中炸开。 罗丽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小翅膀一样的睫毛扑扇了一下,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027?怎么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刺激!】027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看戏的兴奋,【曼多拉带着军队来到人类世界,辛灵按捺不住了,她找不到主人,就把陈思思推去灵犀阁了!现在,陈思思正在灵犀阁里,试图说服那群阁主借力呢!】 罗丽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她猛地坐起身,小脸上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陈思思?!她去灵犀阁了?】她立刻扭头看向书桌边画画的王默。 王默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恰好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罗丽回以微笑。 【是啊!】027的转播还在继续,【啧啧,场面可尴尬了。陈思思讲得口干舌燥,什么人类的美好、自然的珍贵……可灵犀阁那些大仙子,一个个跟冰雕似的!尤其是水王子……呃,等等,水王子好像不在?算了不管他。灵犀阁好像根本没人在认真听她说话!】 罗丽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那……灵犀阁借灵犀之力给她了吗?】 第16章 你等我十年(16) 【目前还没有,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027看着后面空荡荡的剧情书,表示有消息立刻告诉她。 剧情书是每个系统都要配备的道具,在有具体剧情的世界就会展现详细的剧情内容,若没有就只能等剧情开始,然后浮现大致的剧情发展。 言而总之,是很重要的道具,但是也会出现3号世界那样的bug,以及剧情未必准确,所以又有点小废物。 屏幕外。 “我们应该会让她参与灵犀测试。”颜爵倒是了解自己,虽然听027的话,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自己对陈思思的第一印象比不上王默,但是灵犀阁维系平衡,自己作为司仪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人类世界毁灭,所以虽然陈思思的话说服不了他们,但是十有八九,他会帮忙让其他人同意陈思思经历灵犀测试,把人类世界的命运交给人类。 所以,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其他灵犀阁成员也默默点头,有颜爵推荐,他们大概率会给这个机会。 所以,开启灵犀测试已经是注定的了。 “问题在于,陈思思能否通过灵犀测试。”毒夕绯看看那群人类,眼中满是复杂。 “如果通过就意味着在剧情眼中,陈思思可以代替不听话的王默。”时希难得开口。 “如果没有通过,那么辛灵很有可能会送其他人去灵犀阁。”花翎看看辛灵,也猜出了辛灵的想法。 辛灵点头,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发展,她一定会这么做的,直到灵犀阁同意帮忙。 “通过的可能性更大。”水清漓道出残忍的真相。 剧情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也不会放过让陈思思代替王默,除非王默愿意走剧情。 “真的很突兀啊。”青梧道,“按照你们所说,王默能去灵犀阁是因为水王子,可是陈思思……” 她皱眉,“被辛灵送去,看似合理,却很突兀。” 一个在人类世界的仙子,送一个人类进入灵犀阁,还是在无人引荐的情况下。 “这大概就是剧情的效果了。”想来想去,想不通,韩冰晶只能道。 众人理解地点头。 等罗丽洗漱,吃早餐,吃完早餐吃草莓,王默画都画好了三幅了。 “默默,你在画什么?”罗丽看着王默伸展腰肢,知道她暂时不画了,好奇地上前。 “我的能力是所画成真,自然要多画画。”王默指着一些常见的物品,还有几个武士,声音有点低落,“就是感觉仙力不够,只能召唤出一些死物。” “没关系默默,我的仙力提升了,你的仙力也会提升的。”罗丽拍拍胸脯,表示仙力的问题交给自己,“我会努力修炼提升修炼的!” “那就辛苦罗丽了。”王默笑着戳戳她的小肚子。 “嘿嘿。”罗丽拉着王默的手去吃草莓,“默默,别画了,来吃草莓吧,不然都要进我的肚子里了。” “好。”王默去洗了手,把手上沾染的铅笔颜料洗去,然后去吃草莓,拿出手机挑挑选选,找了部电影看。 罗丽落搬着小凳子坐在一旁,跟在一起看。 【宿主,灵犀阁同意陈思思开启灵犀测试了。】027提醒,罗丽倒是不意外,先不说她已经听见了颜爵等人的对话,就说剧情也不会同意。 【借了吗?】 【借是借了。】027的语气带着点鄙夷,【灵犀阁毕竟要维系平衡,曼多拉搞这么大动静,他们也不能完全不管。给了陈思思一个参与灵犀测试的机会。但是……】 027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同情:【就是要了她半条命。】 罗丽听完,小脸上表情复杂,有对陈思思遭遇的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和隐隐的兴奋。 这女主的位置也不是谁都能顶替的。 “天快放晴了。”王默看着外面乌云滚滚,雷声轰鸣,就是没有雨落下。 “快了。”罗丽感到有点奇怪,明明战场应该在S市,她们都在A市了,为什么还能看见乌云? 【辛灵应该把娃娃店搬过来了。】027翻了翻剧情书,没有找到相关的剧情,合理推测,【所有人都在A市,就她和娃娃店在S市,太不方便了。】 罗丽眨眨眼睛,对于这个解释她表示合理且接受。 果然很快,乌云散去,天光大白。 “走吧,我们去娃娃店。”王默伸个懒腰,看向罗丽。 “好。”罗丽点头。 花傀和毒傀安静地跟着,她们有隐形魔法,除了会魔法的,没有人能看见她们,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待着。 王默和两傀儡跟着罗丽,罗丽顺着那隐隐约约感应,找到了娃娃店。 娃娃店经历一场战争,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王默?”浑身是伤的辛灵率先看见了王默,疑惑地出声。 “王默同学?”陈思思还好,已经知道王默有罗丽了,建鹏和舒言却是不知道的。 “王默!既然你也有娃娃,为什么不来帮我们?”建鹏上来就是一顿指责。 很明显他把打不过曼多拉,以及受伤的怒火全发泄在王默身上了。 花傀上前,直接掰断建鹏指着王默的手指。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礼貌,不礼貌的话,我会帮你礼貌的。” 温温柔柔的声音,果断的动作。 娃娃店内弥漫着硝烟未散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破损的橱窗透进惨白的天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辛灵拄着法杖,脸色苍白,宽大的旗袍上沾染着尘土和法术灼烧的痕迹。陈思思扶着受伤的手臂,孔雀在她身边焦急地扇动着翅膀。建鹏捂着被花傀掰断的手指,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舒言扶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地看向王默和她身边两个气息危险、面无表情的人。茉莉担忧地看着建鹏,又警惕地盯着花傀和毒傀。 王默微笑地看着他们,就像没看见花傀的所作所为。 “王默,你……”辛灵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沉静、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女孩,心中警铃大作 王默拥有罗丽,却在这场关乎人类世界存亡的战斗中全程缺席,此刻突然现身,还带着两个明显不是善类的强大存在,目的何在? “辛灵仙子,”王默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近乎疏离的礼貌微笑,仿佛没看到满室的狼藉和伤员,“打扰了。我们此来,是想进入浮云楼一趟,烦请仙子开启通道。”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在寂静的破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浮云楼?”辛灵眉头紧锁,法杖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浮云楼是仙境银行,存放着仙子们最重要的秘密和力量。王默,你们此刻要求进入,所为何事?眼下曼多拉虽暂时退去,但危机尚未解除……” “正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危机。”王默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罗丽的力量是其中关键一环。取回她的命运之书,对我们,对人类世界都有益无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愤恨的建鹏和神色凝重的舒言,“况且,我们只取属于罗丽之物,不会动其他人的。” “不行!”辛灵断然拒绝,她心中疑虑更深。王默的态度太笃定,太有掌控感,这绝非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在经历如此剧变后该有的反应。“浮云楼事关重大,此刻并非开启的时机。等……” 她的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花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一只冰冷得毫无人气的手已经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搭在了建鹏完好的另一侧肩膀上。建鹏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痛呼声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他旁边的舒言脸色大变,刚想动作,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脚踝,冰冷的麻痹感迅速向上蔓延,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放开我主人!”茉莉惊叫,甜蜜伞出现在手中。 “主人!”亮彩立刻就要上前。 “嘘——”花傀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优雅地竖在唇边,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也甜得发腻,“小仙子,别冲动哦。我只是在帮这位小朋友冷静一下。他太吵了,会吓到默默的。”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建鹏顿时痛得翻起了白眼,冷汗如瀑。 毒傀则安静地站在舒言身侧,墨绿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地盯着他,缠绕在舒言脚踝的毒雾微微收紧,无声地传递着威胁。 “住手!”辛灵厉喝,法杖顶端光芒闪烁,但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陈思思和孔雀也紧张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 娃娃店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王默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这胁迫的一幕与她无关。她甚至没有看痛苦挣扎的建鹏和僵硬的舒言一眼,深棕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看着辛灵。那眼神仿佛在说:选择权在你,但代价,你付得起吗? 罗丽坐在王默肩头,小手紧张地抓着王默的衣领。她虽然知道花傀毒傀是在保护她们,但看到建鹏痛苦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 然而,想到前世王默所承受的一切,她抿紧了唇,没有出声阻止。 罢了…… 辛灵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建鹏痛苦扭曲的脸和舒言苍白的脸色,又看看王默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以及她身后那两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傀儡。她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好……”辛灵的声音带着屈辱和疲惫,法杖重重顿地,“我开!” 一道七彩的光芒自法杖顶端射出,在娃娃店中央旋转扩散,形成了一道通往浮云楼的空间门户。 “明智的选择。”王默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仿佛在赞许,却更显疏离。“罗丽,我们走。”她率先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那七彩光门。罗丽紧随其后。 花傀松开了搭在建鹏肩上的手,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建鹏如同脱力般瘫软下去,被舒言勉强扶住,大口喘着气,看向花傀和毒傀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毒傀没有收回缠绕舒言的毒雾,而是带着他,紧随着王默和罗丽消失在光门中。 茉莉赶紧跟上。 辛灵看着关闭的光门,脸色铁青,握着法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浮云楼内。 巨大的书架如同通天之柱,无数承载着秘密的书安静在书架上,等待主人的到来。 罗丽把手放在中央的巨大书籍上,书页翻动。 “罗丽公主,欢迎来到仙境银行浮云楼,你是否要取回自己的秘密?” “取回。” 一道魔法指引着罗丽找到自己的命运之书。 她伸出手,取下,翻开。 一顶小巧玲珑、由纯金与宝石打造、散发着古老尊贵气息的金花冠也浮现出来,稳稳地落在书页之上。 “金花冠!”罗丽惊喜地捧起这顶象征着花蕾堡主人身份的冠冕,她换下头顶的王冠,很快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她本源相连的力量正在回归。 王默的目光却并未在金花冠上停留太久。她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随后进入浮云楼的茉莉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茉莉发饰上那颗镶嵌的、散发着微弱粉色光芒的宝石上。 茉莉一进入浮云楼,就立刻飞到了舒言身边,紧张地检查他刚才被毒雾缠绕的脚踝,确认无碍后才松了口气。然而,她立刻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王默径直走到茉莉面前。 “王默?”茉莉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王默没有废话,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指向茉莉发饰上的红宝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那个宝石,给我。” 屏幕外。 茉莉摸摸自己脑袋上的红宝石,看看屏幕又看看金离瞳,一个灯泡突然出现。 第17章 你等我十年(17) “所以,这应该是你和罗丽的。”说着茉莉取下红宝石,递给金离瞳。 金离瞳默默接下,感觉脑子乱成了一团毛线。 茉莉倒是松了口气,之前她以为是自己忘了和金王子相爱的过往,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也努力照顾他,但现在有可能就是金离瞳认错人了,她也就放心了,毕竟这也不是自家人,她不管! 屏幕内。 “什么?”茉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发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错愕和抗拒,“不行!它对我很重要!” “不行?”王默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深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毒雾再次缠绕上舒言的脖颈。 罗丽捧着金花冠和命运之书,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茉莉发饰上的宝石,她虽然不明白王默为什么要这颗宝石,但是…… 罗丽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居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自己本源的气息。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花傀和毒傀已经无声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茉莉和舒言。 气氛再次凝固。 茉莉看着花傀那温柔却毫无笑意的眼睛,又看看毒傀周身弥漫的墨绿雾气,想起刚才建鹏的痛苦和舒言被禁锢的无力感。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不要伤害主人!”茉莉尖声叫道,眼中含泪。她颤抖着手,咬着下唇,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取下了发饰上的那颗粉色宝石。粉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闪烁,带着一丝哀伤和不舍。 “茉莉!别摘!”舒言心疼地想阻止。 但茉莉已经将宝石递向了王默,声音带着哭腔:“给……给你!不要伤害我的主人!” 王默面无表情地接过那颗温润的宝石,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罗丽却又被茉莉长期佩戴而沾染了些许不同气息的仙力。她没有再看泪眼婆娑的茉莉和一脸愤怒不甘的舒言,转身将宝石递给了罗丽。 “拿着,罗丽。这本就是你的。” 罗丽小心翼翼地接过宝石。当宝石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失而复得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核心仿佛被瞬间补全了一小块,整个灵魂都发出舒适的喟叹。金花冠上的光芒似乎也更明亮了一些。 王默看着罗丽身上气息的变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她不再理会浮云楼内的其他人,对花傀和毒傀道:“我们走。” 七彩光门再次开启,王默抱着罗丽,带着花傀毒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浮云楼,留下他们呆立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震惊、屈辱和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王默……太可怕了。 她究竟想做什么? 而此刻的王默,正走在回小公寓的路上。罗丽捧着失而复得的宝石和金花冠,心情复杂。 “罗丽,吸收完你自己的力量,我们就把剩下的还给金王子吧。”王默看不上金离瞳的心,还给他也无所谓。 “好呀。”罗丽无所谓,反正她也只要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话不单单是问王默的,也是问屏幕外所有人和她自己的。 接下来是冰公主的七日冰雪暴,可是冰公主好像都不存在,哪来的七日冰雪暴? “所以,关键点在于,谁会代替冰公主的位置,再来一次灭世危机。”颜爵思索着,想不出个所以然。 “想不到。”花翎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有灭世的能力,也不是每个人都想灭世,他们也不是非常了解其他人,在真正出现前,他们是猜不出的。 “有没有可能是水王子?”舒言弱弱举手。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身上。 舒言推推眼镜,理智推理。 “按照我们之间的经历,应该是王默第一次见水王子就得到了水王子的仙丹圣水珠露,然后大家的仙力没了,店长就推荐王默去问水王子要圣水珠露。” “然后被黑化的我拿走圣水珠露,曼多拉要我给她,我不同意,想要自己吸收里面的仙力。”齐娜接着说,“然后圣水珠露碎裂,引发祸水。” “但这个剧情还没有发生……”莫莎也明白了,“所以说,接下来很有可能是水王子导致的灭世。” “不对。”荒石摇头,否定了,“先不说王默在人类世界,就论其他,水王子也没有灭世的理由啊。” “不!”水清漓薄唇轻启,“有可能。” “哥哥?”韩冰晶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可能。 众人的目光忽得落在韩冰晶身上,韩冰晶先是一愣,不解他们为什么看着自己,继而就明白了,面色一白。 七日冰雪暴,水王子可以因为冰公主即将消失帮助冰公主,那么现在他也可以因为傀儡师而毁灭世界! “那这……”人类们咬着指甲思索。 冰公主本意不想毁灭世界,所以给了他们七天说服她,但是如果是水王子…… “我不会给你们机会。”水清漓闭眼,他太了解自己了。 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不会反悔。 除非,他为了的那个人自己放弃了,但是如果涉及生命,即便他恨他,他也会去做。 恨,总比死亡好。 屏幕内。 “怎么办?”王默歪头,眼前一亮,“去墨竹轩喝茶!” “也行。”罗丽听见了屏幕外众人的对话,想去看看水王子,免得他一言不合就毁灭世界。 “那主人,我们能去水玲珑宫看看吗?听说水玲珑宫可好看了!”罗丽眨着星星眼卖萌。 “我问问。”王默看向花傀,花傀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花傀开口。 “默默,水王子同意了。” “出发!” 穿过暗色的通道,他们踩在了墨竹轩的土地上。 “颜爵?”花傀的声音穿过整片竹林。 灵犀阁。 颜爵的狐狸耳朵动了动,看向其余人。 “各位,灵犀钥匙已经留下,每人一份,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话落,人已消失不见。 水清漓看了他一眼,隐隐的有几分不满,也消失在原地。 “王默。”颜爵一回来,看见王默,笑着招招手。 “颜爵先生,快给我看看你的新作品。”王默当然不可能只是来喝个茶,还是奔着颜爵的作品来的。 一个艺术之灵,一个喜欢画画,那不是一般地聊的来! “我跟你说啊,我这次可是仿着清明上河图画了一遍。”颜爵兴冲冲地找出自己的画给王默看,“不但如此,我还给它上了色。” “厉害!”王默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颜爵的颜料可不是一般的颜料,那可是他到处收集材料一点点磨的啊! “这么大一幅,颜料用了不少吧。”王默挑眉看着眼睛,眼里满是笑意。 “咳咳。”颜爵咳嗽两声,“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想起这一点颜爵就心疼,哪里是用了不少,那是用了他三分之一的颜料啊! 屏幕外。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颜料没了三分之一,颜爵就心疼。 虽然不是他的,但那是他的劳动成果啊! 屏幕内。 王默和颜爵讨论着画画的事情。 罗丽听不懂,在一旁坐着。 颜爵看见了,淡定地拿出一套茶具递给罗丽,“你自己泡。” 抱着茶具的罗丽:“???” 她小嘴张大。 我自己泡? 你作为主人让客人自己泡茶? 这合适吗? 颜爵表示这很合适。 墨竹轩内,竹影婆娑,清风徐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翠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王默和颜爵正沉浸在艺术的天地里,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巨大的画卷铺展在竹制的长案上,颜爵眉飞色舞地指点着:“你看这处汴河的波纹,我用了蓝色混着星屑银沙,才显出那种流动又带着星月光辉的感觉……” 王默俯身仔细看着,指尖虚悬在画面上方,仿佛在感受那颜料的质感和流动的笔意,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和赞叹:“妙极了!颜爵先生,这色彩的过渡和光影的捕捉,简直是神乎其技。特别是这虹桥上的行人,神态各异,衣袂飘飞的动态感……”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哈哈,过奖过奖!”颜爵被夸得狐狸耳朵都愉悦地抖了抖,显然极为受用,“还是王默你懂行!那些家伙……” 他撇撇嘴,显然想起了灵犀阁里某些对艺术一窍不通的阁主,“只会说尚可、还行,哼!” 两人聊着天,越聊越愉快,聊着聊着,王默就把在净水湖快变成望妻石的水清漓给忘了。 水清漓:阿默,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了来我的水玲珑宫吗? 罗丽坐在一旁稍矮的竹几上,面前摆着颜爵大方提供的一套精致茶具,还有一小罐散发着清香的茶叶。她鼓着小脸,认命地开始泡茶。拎起茶壶,往杯子里注水,热水氤氲的雾气熏得她小脸红扑扑的。 她一边熟练地操作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王默和颜爵的讨论,虽然大部分关于颜料和技法的术语听得她云里雾里,但看到王默脸上那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她也觉得高兴起来。 “默默,喝茶。”罗丽终于泡好了第一杯,用魔法送到王默手边。 “谢谢罗丽。”王默笑着接过,低头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啜了一口。茶香清雅,带着竹叶的清气,茶汤微涩,但王默喝得很开心。她顺手将茶杯放在长案一角,又投入到与颜爵的讨论中。 两人从《清明上河图》聊到西方油画的光影,又从敦煌壁画的矿物颜料聊到现代艺术的抽象表达,越聊越投机,笑声和讨论声在静谧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王默脸上那种在娃娃店时的疏离和掌控感完全褪去,只剩下纯粹的热爱和专注,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罗丽又泡了几杯,给颜爵也送了一杯,然后自己坐在竹几边缘小口喝着,晃着小腿,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她偶尔瞥一眼兴致勃勃的王默,心里默默吐槽:水王子怕是要等得结冰了吧? 就在这时,墨竹轩入口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 “嗯?”颜爵的狐狸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手中的茶杯一顿。 王默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 下一秒,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那水蓝色的空间裂缝中一步踏出! 是水清漓!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那双深海般的碧眸,此刻正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被遗忘的委屈? 王默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聊嗨了,仅此而已。 颜爵看看王默,又看看水清漓,脑子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水水难得开窍,他怎么就当了那破坏人小情侣相处的坏家伙呢! 哎呀哎呀! 墨竹轩内瞬间一片死寂。 罗丽吓得差点把茶杯掉地上,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完了完了,修罗场! 她作证,默默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她听着也很有意思,忘了要去水玲珑宫了。 她一个听众都这样,更何况是聊得热火朝天的王默。 慌了片刻,颜爵冷静下来。 颜爵狐狸眼微眯,看看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气息的水清漓,又看看旁边假装镇定、耳根却悄悄泛红的王默,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端起一旁冷掉的茶杯喝了一口。 嗯,看戏,真香。 看不懂情况的花傀和毒傀默默站在王默身后无声浮现。 花傀脸上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淡去了几分,毒傀周身则弥漫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墨绿色薄雾,气息危险。 水清漓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颜爵和两个傀儡一丝一毫。他径直朝着王默走去,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强作镇定地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水王子?你怎么来了?我和颜爵先生正在……” 宝宝们,多送送免费的小礼物吧~总礼物满250的话,加更4000哦。 第18章 你等我十年(18) 她的话没能说完。 水清漓已经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王默几乎能数清他浓密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他比王默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微微低着头,那双燃烧着复杂情绪的碧眸紧紧锁着她,带着一种无声的质问: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和颜爵聊得这么开心?为什么……忘了我? 王默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水清漓立刻清醒,揉揉眉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抱歉。”他恢复成往日清冷淡雅的模样。 “没事。”王默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是我和颜爵先生聊得忘了时间,对不起。” 王默抱着他的胳膊,眨着眼睛卖萌,圆溜溜的眼里写满了一句话: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水清漓叹气,到底还是原谅她了。 王默转向颜爵,努力恢复之前的轻松语气:“颜爵先生,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今天的画让我受益匪浅,改日再向您讨教。” 颜爵笑眯眯地摆摆手:“无妨无妨,随时欢迎。不过……”他促狭地眨眨眼,“下次来,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又错过了时间!”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散发着冷气的水清漓。 “水王子,我们走吧。”王默拉着他的手,讨好地笑笑。 水清漓点头,拉着她就走。 王默无奈地摇摇头,对着颜爵和罗丽露出一个“见笑了”的苦笑。 罗丽赶紧飞起来跟上,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八卦的光芒。花傀和毒傀也无声地融入王默的影子中。 颜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着扇子,狐狸眼里满是兴味:“啧啧,水水啊水水,你也有今天。不过……”他看向王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小丫头,不简单呐。傀儡师那家伙,怕是要头疼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收拾起他的宝贝画卷去了。 净水湖的湖水,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深邃而宁静。阳光穿透水面,在湖底投射下摇曳的光柱,照亮了无数悬浮的、晶莹剔透的水泡。湖面波光粼粼,折射着火红的落日,美的不可方收。 得到命令的花傀和毒傀在湖岸边停下脚步,没有上前。 “默默,我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花傀的声音依旧温柔。 这毕竟是水王子的领地。 “罗丽公主,还请保护好默默。”毒傀低沉地补充了一句,话语里全是对水清漓的不放心。 “放心吧。”罗丽无奈地笑笑。 看来傀儡师对默默真的有小心思啊,紧张成这样。 水清漓拉着王默跳进湖里。 进入湖里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托力从脚下传来。清澈的水流如同有生命的绸缎,温柔地缠绕上她的脚踝、小腿,将她稳稳地托离湖岸,缓缓沉入水中。 湖水并未浸湿她的衣物,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水流,只留下沁人心脾的凉意和自由呼吸的空间。 水清漓暗自叹气,这魔法哪有圣水珠露好用,有了圣水珠露,不管在哪片水域,阿默都不会被水淹,就连衣服都打不湿。 圣水珠露:我这么牛逼哄哄,你拿我当什么? “哇!默默,你看!”被爱屋及乌的罗丽也享受着同样的待遇,她兴奋地在王默身边轻盈飞舞,好奇地触碰着身边游过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小鱼群。小鱼并不怕人,反而亲昵地绕着她们打转。 下沉的过程静谧而梦幻。光线在湖水中变幻,越往下,色彩越显瑰丽。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珍珠贝点缀在宫殿的基座上,偶尔微微开合,露出里面圆润硕大的珍珠。形态各异的彩色游鱼穿梭在珊瑚丛和水草森林之间,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随我来。”水清漓拉着王默进入水玲珑宫。 罗丽很识趣地没有立刻缠上去问东问西,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宫殿入口那些雕刻着繁复水波纹路的巨大廊柱。 给他们留点二人空间。 经历了四个世界,罗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亮。 王默跟随水清漓步入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空旷。地面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深蓝色水晶铺就,倒映着上方流动的水光和宫殿的穹顶。巨大的廊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柱身上流动着液态般的蓝色光晕,如同凝固的瀑布。宫殿各处点缀着发光的深海植物和水晶簇,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美得不似人间。 “好漂亮……”王默忍不住发出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你喜欢就好。”水清漓眼眸温柔。 水清漓的步伐不快,似乎在迁就王默的速度。他沉默地引路,穿过空旷的主殿,走向宫殿深处。王默安静地跟着他,目光扫过这美轮美奂却带着一丝冰冷孤寂的宫殿。她能感觉到,这里虽然宏伟,却缺少了人气,只有水流永恒的低语。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前方水清漓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上。他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紧,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王默心中了然。 傀儡师日益恶化的身体状况,水清漓身为哥哥,看着弟弟受苦却无能为力,这份煎熬可想而知。 她放缓了脚步,直到她的衣袖轻轻拂过水清漓垂落的手背。 水清漓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王默没有看他,目光仿佛被旁边一簇形态奇特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珊瑚吸引。她的指尖却悄然伸出,带着一丝试探般的、小心翼翼的暖意,轻轻触碰到了水清漓微凉的手背。那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碧眸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波澜,那份压抑的忧虑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混合着某种更炽热的情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背上那一抹属于人类的温热,在这冰冷的水底宫殿里,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珍贵。 王默也没有说话,指尖就那么轻轻地贴着他冰凉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她的侧脸在水光映照下显得沉静而柔和,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思绪。 有对他处境的怜惜,有对傀儡师的担忧,也有对自己这份主动靠近的复杂心绪。 明明,就已经决定了…… 偏偏控制不住…… 水流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 水清漓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蜷缩了一下。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王默那只触碰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净水湖特有的凉意,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玉石般的温润。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包裹住王默纤细的手指,传递过来的,除了那份凉意,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依赖和渴求。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轻、却更坚定地握住。 她抬起头,撞入水清漓那双此刻深沉得如同漩涡的碧眸中。 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虑、脆弱,以及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全然的信任和……祈求? 他在祈求什么? “他……”水清漓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被水流声淹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咳血了。” 简单几个字,却像重锤砸在王默心上。她明白了水清漓此刻反常的脆弱和这不顾一切的靠近从何而来。 傀儡师的身体,恐怕真的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 她反手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他。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安抚力量。 “我知道。”王默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傀儡师很坚强,水相也在想办法。我们……都在想办法。” 她没有说空泛的安慰,而是强调了“我们”,将他纳入同一个阵营。 水清漓碧眸中的风暴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平息了一些。他深深地看着王默,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要从这连接中汲取力量。他低下头,揽她入怀,低头额头几乎要抵上王默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带着水汽拂过她的脸颊。 “别走。”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仿佛在确认着什么。这份脆弱,与他水之主宰的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显得动人心魄。 王默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她迎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理解和包容,甚至还有一丝……纵容?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暂时不走。不是还要参观水玲珑宫吗?水王子,不带我看看你的收藏吗?” 她用轻松的话语,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水清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脆弱被强行压下,恢复了部分往日的清冷,但那份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他微微直起身,拉着王默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边。” 他没有松开手,王默也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在梦幻的水底宫殿中,牵着手前行。 罗丽在外面戳着一只小水母,小水母是半透明的白色,qq弹弹的伞状体,长长的触须,在水中肆意舒展,像盛开的花,非常好看! 水母脾气好,被她戳了也不恼,但是罗丽一而再再而三地戳,它就不开心了,晃晃悠悠地游远了。 罗丽也没抓着它不放,转头又去戳一旁的珊瑚了。 “我把水印记留给你,有事就通知我。”水清漓牵起王默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再分开,王默手心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水印记。 王默眨眨眼睛,看看水清漓又看看手心的水印记,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个手机。 “看着好麻烦,还是用我的吧。”王默把手机塞给水清漓,一点点教他怎么用。 水清漓:“???” 水清漓:“!!!” 老古董水清漓第一次知道了现在的仙境到底有多便利,居然还可以和在人类世界的阿默交谈! 那他之前缩在净水湖,错过了阿默十年算什么? 算他死宅吗? 门口的罗丽无聊到尝试往嘴里塞海草。 罗丽眼前一亮。 好次诶! 然后…… 等王默和水清漓出来,王默拉着罗丽同水清漓道别,罗丽嘴里还鼓鼓囊囊的。 王默只以为是罗丽在吃小饼干没放在心上。 水清漓打开灵犀之门,送她们回家。 等人走了,水清漓才发现,自己家门口……空了?! 水清漓又探头看了看,不是,他记得他家门口有一片海草的啊? 去哪了? 屏幕外。 水清漓在思索,上次罗丽来家门口有没有空。 嘶…… 好像没有……吧? 水清漓表示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屏幕内。 吃的肚子鼓鼓囊囊的罗丽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劝水清漓呢! 转念一想,劝了也没有用,更何况自己也没有立场去劝,如果曼多拉真的和水王子说,毁灭人类世界就能拯救傀儡师,她不认为水王子会放弃,同样的,她大概也说不出让水王子放弃的话。 可是…… 罗丽看看天,又看看看见路边卖草莓的去买草莓的王默。 算了,反正无论是圣水珠露导致的灾难,还是七日冰雪暴,结果不都没有毁灭世界吗? 她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摆烂中,勿扰! 只可惜,剧情不会允许她顺其自然。 【检测到各位游戏玩家态度消极,似乎不把本游戏放在心里,本游戏很失望,为了给玩家一点教训,游戏决定每人电击一分钟。 补充规则9.米迦勒需要保护世界,若世界毁灭则失败。】 第19章 你等我十年(19) 罗丽抬头,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下一秒身体传来尖锐的痛苦。 “啊!”突如其来的痛苦让罗丽没忍住发出痛呼。 屏幕外。 “来真的?”众人猛地抬头。 “这就麻烦了。”颜爵下意识思索,叶罗丽仙境的大家无论谁死,他都不想看见,但如果真的被迫相互厮杀,为了自己,他又确定,叶罗丽仙境一定会乱。 “就不就是被逼着站队吗?”莫莎则感觉没什么,本来他们一直就是在与试图毁灭人类世界的曼多拉作斗争啊。 只是现在范围变大了而已,而且就目前而言…… 莫莎看看在场众人,“你们没有明确表达立场的也不多了啊。” 众人:“……” 那倒也是。 突然就放松了怎么肥四? “可是,只是参与辛灵和曼多拉的话,输了就输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这个不一样。”韩冰晶表示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个世界的他们就不一定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摆烂的。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爱咋咋地吧。 屏幕内。 王默扔下画笔,急匆匆查看罗丽的状况。 “别碰我!”罗丽立刻伸手阻止王默。 她在被电击,万一导电怎么办? “怎么了?”王默皱眉,但也没有触碰她,她翻出一个箱子,在里面翻翻找找,很快拿出一朵白色小花,她小心放在罗丽身上。 罗丽立刻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很快一分钟过去。 罗丽蔫蔫地坐起来,感觉身体麻麻的,她不自觉抱紧怀里的小花,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身体,很快麻麻的感觉就消失了。 “呼。”她舒服地喟叹。 “怎么了?”王默往她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水,递给罗丽,询问她的状况。 “那个什么求生游戏居然是真的!”罗丽将求生游戏的话重复了一遍,万分不解,她之前虽然听见了,慌了片刻,但是那是因为有027在,她压根没有怀疑,后来半点情况都没有,她也就慢慢的不再理会,只当是有人恶作剧。 “麻烦了。”王默皱眉,思索着解决办法。 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给水清漓发出讯息。 是默默呀:水王子,你还好吗? 水王子:我无事,阿默你怎么样? 王默了然,继续询问。 是默默呀:我不是玩家,你放心,水王子你是什么? 水王子:那就好,我是撒旦。 是默默呀:好,我记住了。 又和水王子聊了几句,王默放下手机。 “怎么了?”罗丽歪头,看向王默。 “唉。”王默叹气,看向罗丽,满目不解,“罗丽,怎么就你是米迦勒?” 罗丽秒懂,她不可置信道:“水王子也是撒旦?” 王默点点头。 “只是……”王默走来走去,思索着,“态度消极?如何评判的?” “撒旦必须毁灭世界,否则失败。米迦勒必须杀死所有罪恶之人,否则失败。拉斐尔必须治愈目之所及所有受伤人员,否则失败。阵营可转换,转换方式未知。胜者食人,败者食尘。”王默喃喃念叨着之前求生游戏的规则。 “胜者食人,败者食尘。”罗丽只关注最后一点。 “也就是说,谁输,谁死。”王默接着道。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依旧闪烁,但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 罗丽蔫蔫地抱着那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花,汲取着它带来的安抚力量,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被电击后的苍白和惊悸。 王默坐在她身边,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默默,我们现在怎么办?”罗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和迷茫。 “静观其变,收集信息。”王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首先,我们要弄清楚求生游戏对态度消极如何判定。其次,要了解其他玩家的身份和动向。最重要的是……”她看向罗丽,眼神无比认真,“罗丽,你要保护好自己。无论规则如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罗丽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她拿出手机,又给水清漓发了一条信息。 是默默呀:水水,关于那个游戏,务必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 水清漓很快回复。 水王子:阿默放心,你无事便好。 看着屏幕上简短却透着关切的回复,王默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至少,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然而,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转动。 仙境,净水湖,水玲珑宫。 水清漓坐在王座上,神情晦暗不明,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捻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流转着奇异星辉的宝石。 这宝石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稳定、安抚生命波动的奇异能量。 这是曼多拉不久前送来的。 她的话犹在耳边:“水王子,这个宝贝名唤星源石,可以稳固濒临崩溃的生命本源。我知道傀儡师身体差,星源石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说不定还能让他的身体好转。作为交换,我只要你做一件事,让人类世界陷入永不停歇的暴雨,直至淹没。这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块你可以先拿去试试。” “水王子,不要试图抢,我可是全部放在了一个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旦你来抢,我就会全部摧毁。”末了,曼多拉还出声威胁,她不觉得自己打的过水清漓,她连水相都打不过更何况本尊。 水清漓碧色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寒冰。他不信曼多拉,但他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他带着这枚宝石,亲自去了一趟虹影缀星。 那时,傀儡师正半倚在铺着柔软雪貂皮的玉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痛苦。 水相守在一旁,用浸染了灵泉的丝帕小心地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 白光莹安静地坐在角落发呆,周身的淡淡的荧光都显得有些黯淡。 当水清漓将星源石小心地放置在傀儡师手心时,奇迹发生了。 宝石上的星辉如同活了过来,丝丝缕缕地渗入傀儡师的体内。他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开来,急促而痛苦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虚弱沉睡,但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却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不再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但星源石却化为了齑粉。 那一刻,水清漓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是真的!曼多拉没有骗他!这星源石真的能缓解傀儡师的痛苦! 傀儡师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皮毛,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呓语。水相和白光莹都露出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水相看向水清漓,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偶然所得。”水清漓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目光紧紧锁着弟弟平稳的睡颜,“能让他舒服些就好。”他没有解释来源,水相和白光莹也只当是他费尽心思寻来的宝物,心中只有感激和庆幸,并未深究。 看着弟弟难得安稳的睡颜,甚至后来醒来时精神稍好,还难得地提出想和王默去北极看极光,水清漓心中那杆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碧色的眼眸望向水玲珑宫窗外那深邃的净水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水波,看到了人类世界,看到了心上人。 阿默…… 对不起。 一股沉重得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压在心口。 他知道人类世界对王默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家,有她的母亲,有她平凡却珍视的生活。 他可以带她来仙境生活,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毁灭它,等同于亲手碾碎她的世界。 她会恨他吗? 一定会的。 可是……傀儡师呢? 那个从诞生起就承受着不公与痛苦,身体孱弱却依旧努力生活着的弟弟。 看着他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看着他眼中对生命的渴望一点点被消磨…… 水清漓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一边是挚爱,一边是至亲。 这选择,如同用钝刀凌迟他的心。 最终,那份对傀儡师深入骨髓的怜惜和无法承受失去的恐惧,压倒了所有。 他碧色的眼眸望向水玲珑宫窗外那深邃的净水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水波,看到了人类世界,看到了心上人。 阿默…… 对不起。 一股沉重得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压在心口。 他知道人类世界对王默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家,有她的母亲,有她平凡却珍视的生活。 他可以带她来仙境生活,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毁灭它,等同于亲手碾碎她的世界。 她会恨他吗? 一定会的。 可是……傀儡师呢? 那个从诞生起就承受着不公与痛苦,身体孱弱却依旧努力生活着的弟弟。 看着他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看着他眼中对生命的渴望一点点被消磨…… 水清漓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一边是挚爱,一边是至亲。 这选择,如同用钝刀凌迟他的心。 最终,那份对弟弟深入骨髓的怜惜和无法承受失去的恐惧,压倒了所有。 他不能让弟弟再承受那样的痛苦,哪怕只有一丝缓解的希望,哪怕代价是……成为阿默眼中的罪人。 阿默,对不起……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遮住眼睛,隐约间似乎能看见一抹晶莹。 很快,他整理好情绪,去了严华镜宫。 曼多拉一见他,便知道了他的选择。 “水王子何必生气呢。”曼多拉满脸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还假惺惺地安慰水清漓,“人类世界毁灭了,你的净水湖会更洁净,说不定连傀儡师的病都会痊愈呢~” 水清漓不理会她,只抬手召唤灵犀之门。 “叶罗丽魔法,灵犀余息,灵犀之门。” 灵犀之门从地底升起,他穿过灵犀之门,曼多拉没有跟着,水清漓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没有必要跟着了。 也许是想灾难晚一点降临在王默身上,他选了清溪峡。 水清漓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无尽长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灭一切的狂暴。只有一股极其精纯、浩瀚无边的水系本源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融入了人类世界的大气循环之中。 水清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痛苦和决绝,转身进入灵犀之门。 人类世界。 起初,只是几片厚重的乌云,带着寻常的铅灰色,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遮住了阳光。空气变得异常闷热潮湿,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王默正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动作忽然一顿。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异常阴沉的天幕,眉头微蹙。 “要下雨了吗?”罗丽也飞到窗边,看着那浓得化不开的乌云。 “嗯。”王默放下水壶,“我去收衣服。” “看样子雨不小,我去关窗户。”罗丽帮忙关窗户。 也许是出于某人的私心,等王默和罗丽急急忙忙收好衣服关好窗,雨点才落了下来。 先是稀疏的、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很快,雨点连成了线,线又汇成了幕。雨声由稀疏变得密集,最终演变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永不停歇的轰鸣。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 不是普通的夏雨,而是仿佛天河倒灌。雨水不再是透明,而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沉重感,疯狂地冲刷着整个世界。街道瞬间变成了浑浊的河流,车辆如同搁浅的船只,在水中艰难地漂浮着。低洼处迅速积水成潭,又蔓延成泽国。行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避,咒骂声、哭喊声被淹没在震天的雨声中。 “罗丽,你在家待着,我去接妈妈。”王默往身上套雨衣,穿上雨靴,又拿上了一把大大的雨伞,带上一身雨衣雨靴。 第20章 你等我十年(20) “好。”罗丽见她没有带自己的打算,也就点头,没有打算跟着。 不过一小时,王默和王冉就回来了,穿了雨衣雨靴,两人身上没有湿太多,洗了澡,王冉打开电视。 电视新闻紧急插播,主持人面色严峻:“……突发极端暴雨天气,全市多区域严重内涝,请市民非必要不出行……气象部门无法解释此次异常强降雨的成因……” 罗丽看着新闻,本来就有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反而松了口气。 洪灾而已,人类应该能解决吧? 就是这雨不会不停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罗丽看向窗户,窗外还是水帘洞。 应该不会……吧? 屏幕外。 水清漓已经明白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了,和当初的亚特兰蒂斯一样的,无尽长潮吗? 确实是很省事的灭世方法。 能够给人类一点时间,却又无法避免灭世的结局。 众人悄咪咪地看向水清漓。 你来真的? 火燎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盘橘子,他在一旁剥皮,细细地挑白丝。 孟艺安静地吃着橘子,她知道太多消息,所以对水清漓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 水清漓自然是发现了他们打量自己的视线,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屏幕内。 王默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往外走。 “默默,快用吹风机吹干!”王冉见王默就这么出来了,絮絮叨叨地叮嘱,“湿头发会头疼的。” “好,我知道了妈妈。”王默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翻吹风机。 花傀翻出吹风机,王默坐在小凳子上,花傀在一旁给王默吹头发。 水清漓送她们回来时没有带上花傀和毒傀,花傀和毒傀就给水相传了讯息,是水相送她们过来的。 罗丽飞过来,看见这一幕,这才想起好像这个世界的她不太喜欢吹头发。 “默默,你为什么不喜欢用吹风机啊?” “因为很吵啊,吵得我耳朵疼,而且很多吹风机都不轻,我的头发又长又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吹干,拿着手很累。”王默蔫蔫地捂着耳朵。 有花傀的魔法加持,落入王默耳朵里的噪音已经接近于无,但是到底是要在脑袋周围,她还是不舒服。 “叶罗丽魔法。”罗丽直接用魔法把她的头发变干了。 王默眼前一亮,自己跑了,独留花傀安静地拿着吹风机晃悠,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把吹风机收好。 雨势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催眠,王默盖着被子,很快进入梦乡。 等她醒来,雨依然在下。 王默虽然诧异,但是也没放在心上,下一晚上的雨而已。 洗漱好,王默见罗丽似乎还在睡,便没有打扰她,自己去画室画画去了。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厚重的铅云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王默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正专注地画画,她笔下是墨竹轩,此刻她正在给竹子上色。 罗丽抱着小白花,窝在床上睡觉。花傀安静地擦拭着书架,毒傀则缩小隐在窗帘的阴影里,如同最沉默的守卫。 哗啦啦。 雨势突然变大。 王默放下笔,看了眼时钟,已经早上九点半了,居然还在下吗? 王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就在这时,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清冽如薄荷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 水汽在王默身后的空地无声汇聚、凝结。 罗丽猛地睁开眼,抱着小白花坐直了身体。花傀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毒傀的身影也从阴影中清晰浮现。 水清漓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依旧穿着那身水蓝色的长袍,但衣袍上似乎沾染了些许雨水的湿痕,蓝色的长发也带着水汽,几缕发丝贴在略显苍白的额角。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那双深海般的碧眸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决绝,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敢直视王默的闪避。 他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低气压,仿佛窗外那场酝酿着毁灭的暴雨,正是他心绪的具象化。 四周水汽翻滚,将画室与其他空间隔开,罗丽、花傀和毒傀根本进不去。 王默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水清漓。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低沉和压抑。窗外的暴雨声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 “水王子?”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走近几步,“外面雨好大,你怎么过来了?淋湿了吗?”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拂开他额角那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动作自然而关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额角的瞬间,水清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王默的手! 王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水王子?”王默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解和凝重,“你怎么了?” 水清漓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视线落在窗外那瓢泼大雨上。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发出巨大的噪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他薄唇紧抿,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场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石头,带着沉重的湿意,“……会一直下。”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惊雷般在王默耳边炸响! 一直下?! 王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如同天河倒泻般的暴雨,再联想到水清漓此刻反常的状态和他作为水之主宰的身份……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你做了什么?!”王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她上前一步,顾不得他刚才的躲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入手是冰凉的衣料和衣料下紧绷僵硬的肌肉。 水清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碧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楚。他依旧没有看王默,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目光固执地锁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支撑点。 “这是交易。曼多拉给了我星源石。”他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能稳定……傀儡师的病情。”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曼多拉? 王默又急又怒,抓着水清漓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有没有检查过吗?!” “我……试过了。”水清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确实有效。”他想起弟弟难得舒展的眉头和主动提出的“想出去走走”,那份短暂的安宁像蜜糖,又像毒药,麻痹了他的警惕。 “是真的有所好转还是假象?”王默再次询问。 “我没有选择!”水清漓猛地转过头,碧眸中压抑的痛苦和绝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对王默低吼,“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水相试遍了所有方法!我也试遍了所有方法!都没有用!我看着他痛苦,看着他一点点衰弱下去……我能怎么办?!” 他反手抓住王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默吃痛地蹙起了眉。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阿默,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看着他死吗?!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痛苦地低吼着,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窗外的暴雨声仿佛成了他内心嘶吼的伴奏。 王默被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痛苦灼伤了,将他揽入怀中。 他不会想让自己看见他这副样子的。 她理解他的绝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傀儡师的身体状况,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清漓对傀儡师的珍视。那份相连的羁绊和守护,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理智。 可是…… 王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和酸涩。 她的手怀抱很温暖,与他冰冷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水清漓由她抱着,手臂放于她腰间,由着自己沾染上她的体温。 “阿漓……”王默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穿透暴雨喧嚣的清晰力量,“看着我。” 水清漓布满血丝的眼眸对上她沉静而包容的目光。 “我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对他的在乎。”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他多活每一天,每一秒,是用整个人类世界、是用无数像你我母亲那样的普通人、是用……我的世界来换的……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王默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破了水清漓被绝望和偏执笼罩的心防! 傀儡师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狡黠、却又因为病痛而苍白脆弱的脸庞浮现在他眼前。弟弟虽然性格因为经历而变得有些乖戾,但骨子里的温柔和对生命的尊重……水清漓比谁都清楚! 他厌恶束缚,追求自由,更厌恶剥夺他人生命和家园的行为! 当年他怜惜白光莹,不正是因为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兄长为了延续他痛苦的生命,竟要毁灭一个世界……他会怎么想?他会多么痛苦和自责?那比病痛本身,恐怕更能将他彻底摧毁! 只是,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他躲避着不去想这个问题。 仿佛只要不想,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水清漓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后怕。 他松开王默,转身消失在空中。 王默眨眨眼睛。 跑……跑了? 王默扶额叹气。 夜色深沉,王默突然醒来,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粘稠而沉重,不再是寻常的淅沥,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永无止境的绝望感。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王默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暖黄的台灯在她身后投下温暖的光晕,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默默,你睡不着吗?”罗丽被吵醒,抱着小毯子飞到王默身边,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身上。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王默看着手机,看着空空荡荡的页面,心里更烦躁了。 “哦。”罗丽打着哈欠,揉揉眼睛,准备陪她一起失眠,她看向窗外,外面依然在下雨。 “这雨还在下啊?”罗丽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一连下了两天的雨,在人类世界应该还算正常吧? 她还是装一下吧。 “嗯。”王默心不在焉地点头。 “叮咚。”手机响起。 两人同时看去。 似雾非雾:来虹影缀星一趟,我们谈谈,有空给我发消息。 罗丽:似雾非雾?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王默看向罗丽。 罗丽点头。 是默默呀:现在就有空。 似雾非雾:好。 暗色的通道出现在空中。 两人进入通道。 晚上的虹影缀星又是不同的风景。 月光洒落,清冷的银辉穿过彩色水晶,被滤成柔和的七彩光晕,从窗棂、尖顶的缝隙中漫出来,在城堡周围的草地上织出一片摇曳的光雾。风拂过,水晶的棱角轻轻震颤,光也跟着跳跃,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城堡的轮廓上飞舞,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光点。 仔细一看,果然是一群翩翩起舞的萤火虫。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向她们招手。 罗丽定睛一看。 “我还是第一次见穿古袍的庞尊。” 屏幕外。 我们也是。 灵犀阁众人点头。 “别说,胖胖你这长发飘飘,古色古香,也挺好看的。”颜爵眯眼看向庞尊。 庞尊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白光莹。 “光莹……”你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穿。 只可惜,现在白光莹思绪混乱,没心思理会他。 庞尊眼神一暗,到底是没有继续说。 屏幕内。 “冰冰所有的傀儡都穿着古装哦~”王默晃晃手指,表示还有很多罗丽没看见的呢。 “那有点好奇了。”罗丽回想着叶罗丽仙境穿着各式服装的大仙子,突然起了看看的心思。 第21章 你等我十年(21) “请吧。”雷傀行礼后,带领着两人往里面走去。 “真是不可思议。”罗丽看着彬彬有礼的雷傀,只觉得不可思议,“我居然还能看见这样的庞尊。” “不必在意,我们并没有自己的思维,也不会承载本尊的性格,所以所有的性格都来自主人的设定。”雷傀声音平缓,说着既定的事实。 “原来如此。”罗丽点点头,脑海里却浮现水相的身影,“那为什么平时看见的都是水相啊?” “大概是因为对本尊的好感更高吧。”雷傀轻笑。 “哦~”罗丽秒懂,打趣水清漓,【看来傀儡师还是很喜欢你的嘛,水王子。】 水清漓不理她,他清楚地意识到罗丽所接触的水清漓虽然是他,可是他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那真的算是自己吗? 屏幕内。 没得到水清漓的回答,罗丽也不在意,反正她只是想调侃一句罢了。 谈话间,雷傀已经带着人见到了水相。 “罗丽公主,要喝茶吗?”暗傀(黎灰的傀儡体)询问罗丽。 “好呀。”罗丽清楚这是水相不想她听见她们的谈话,很识趣地离开了。 “那是什么?”王默上来就直切主题。 “是初级世界晶核碎片。”水相叹气,“也不知道他哪来的。” “曼多拉给的。”这个问题王默能回答。 “原来如此。”水相点点头,在心里思索怎么把曼多拉打一顿。 “水王子降下无尽长潮,要不让傀儡师去劝劝?”王默把人类世界的情况告知水相。 “好。”水相也不在意人类世界现在的状况,只表示清楚了。 虹影缀星的七彩光晕被抛在身后,暗色的通道将王默和罗丽送回了人类世界的小公寓。 然而,窗外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铺天盖地的灰暗水幕!雨声不再是催眠的白噪音,而是震耳欲聋、永不停歇的轰鸣,仿佛天穹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尽的悲伤与决绝从中倾泻而下,重重砸在饱受摧残的大地上。 浑浊的积水在街道上肆意奔流,早已漫过了人行道,正贪婪地舔舐着公寓楼底层的台阶。远处的低洼地带,已是一片汪洋泽国,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几辆汽车如同绝望的困兽,只露出半截车顶。 王默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雨水疯狂冲刷着玻璃,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灰影。她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一丝湿气,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这狂暴雨幕格格不入的冷寂。罗丽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小脸上满是担忧,她能感觉到王默身上那股压抑的、沉重的气息。 花傀安静地递上一杯温水,王默接过,指尖冰凉,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默默……”罗丽小声开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默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穿透雨幕,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手指悬在置顶的那个名字上——水王子。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质问?谴责? 不! 她太了解他了,那只会让他更加痛苦,也更加固执。水清漓需要的不是宣泄,而是……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潮湿水汽的空气仿佛也浸透了沉重。她放下水杯,转身走向卧室,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罗丽,换衣服。我们去净水湖。” “现在?”罗丽看了看窗外恐怖的雨势。 “必须去。”王默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她拉开衣柜,没有挑选那些繁琐的衣裙,而是拿出了一套简洁利落的深色运动服和防水外套,“这场雨不会停,除非见到他。” 罗丽看着王默利落地换好衣服,扎起长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也知道无法阻止。她飞到自己的小衣柜前,换上了一套同样便于行动的小裙子。 准备妥当,王默没有选择普通的交通工具。她看向花傀:“联系水相,请他开通道,直接到净水湖上方。” 花傀微微颔首,闭上眼睛,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片刻后,暗色通道在客厅中央无声打开。 “走。”王默率先踏入通道,罗丽紧随其后。 她们出现在净水湖旁。 湖水并非平静,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慢地、沉重地涌动翻滚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湖面之上,厚重的、仿佛铅铸的乌云低垂,与翻涌的湖水连成一片,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绝望的灰蓝。 净水湖上方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水汽,仿佛肺部都要被这沉重的湿意填满。巨大的水压无处不在,如同无形的巨手挤压着身体,令人胸闷气短。 “水清漓!”王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水波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向湖底深处,“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见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水域回荡,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更多的却是冷静到极致的坚持。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凄厉的控诉,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要求,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净水湖深处,水玲珑宫那由层层海浪构筑的王座之上。 水清漓闭着眼,仿佛与身下的王座融为一体。他周身萦绕着冰冷沉寂的气息,碧眸隐藏在低垂的眼睫下,只有紧抿的薄唇泄露着一丝内心的煎熬。 王默的声音如同利刃,穿透层层水波,清晰地刺入他的耳中。 他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到了…… 阿默来了。 她来做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尖锐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他知道她为何而来,他不敢面对她眼中的失望和……恨意。 他想就这样躲着,躲在这冰冷的宫殿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他亲手造成的灾难,逃避她可能的质问。 “水清漓!”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王默很淡定地拿出一块……野餐布? 罗丽震惊,你哪来的? 王默不理会,将野餐布铺在地上,淡定坐下,“不出来,那就耗着吧。” 说着,又拿出小蛋糕和茶具。 “罗丽,坐。”王默拍拍身旁的位置,罗丽懵懵地坐在她身边。 合着你收拾东西就收拾了这些? “吃。”王默往她手里塞了块草莓蛋糕。 罗丽看看自从王默说话以后,湖水波涛汹涌的净水湖,又看看把蛋糕当水清漓咬的王默,没有说话。 净水湖底。 水清漓悄悄地将自己的视线与湖面的水相连。 王默拿起一颗草莓就砸了过去。 咕咚一声,水花四溅,水清漓只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当头砸了。 水清漓讪讪地摸摸鼻子,控制着水流把草莓送到自己手里,咬了一口,草莓爆开却是红色的油彩。 水清漓蓝色的衣领染上红色。 水清漓一顿,继而无奈地摇头。 生气也是应该的。 出出气也好。 水相的传讯再次传来,水清漓自然清楚他会说什么,看都没看直接挥手散去。 他不会同意的。 碧色的眼眸染上决绝,显得有几分癫狂。 毁灭世界而已,他又不是没做过。 只是…… 然而,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愧疚,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拉扯着他的理智。 他想见她,哪怕只是一眼,一眼就好! 就在这痛苦的拉扯中,水玲珑宫那扇由巨大整块蓝水晶雕琢而成、沉重无比的大门,无声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光芒射出,只有更加浓郁的、带着净水湖深处寒意的水汽弥漫出来。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从亘古沉寂中走出的神只,从那道缝隙中缓步踏出。 还是见一面吧,就一面,从此以后,他大概也见不到了。 水清漓悄悄用魔法覆盖全身,好让罗丽和王默注意不到自己。 身上的油彩在接触水流的瞬间,褪色消失。 岸边,王默一手画笔一手画纸,很快又画出了几颗草莓,草莓脱离画纸,从二维变为三维。 水清漓刚探出脑袋,一颗草莓已经砸了过来。 草莓精准地砸在水清漓光洁的额头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啪嗒”,留下一点粉色的汁液和碎屑,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 水清漓:老婆生气了!都砸我两次了,qAq~ 王默扔完草莓,画笔都没放下,另一只手叉着腰,下巴微扬,深棕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嘴角却勾着一抹冷冰冰的弧度:“哟,我们尊贵的水王子殿下,舍得从您那水晶宫殿里爬出来了?” 水清漓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那碧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狼狈和痛楚。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重新沉入水中。然而,王默接下来的话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你敢跑!” 王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画笔直直指向他,眼神锐利如刀,“我就去找辛灵!让她帮我做一个最恶毒的封印!你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个字,王默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狠厉。 屏幕外。 孟艺突然道:“你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众人一愣,了解的都知道他们感情深,但是现在仔细一想,才意识到,从王默认识水清漓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周! 不理解的也不在意,以至于居然没一个发现这一点。 “是剧情的影响吧。”颜爵皱眉,“毕竟七日冰雪暴的时候,水水和王默的感情就已经很好了。” 众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所以。”水清漓道,声音听不出喜怒,“她为什么知道,辛灵会封印术?” 孟艺看了眼水清漓,眼罩下的眼睛出现了一抹诧异。 这家伙居然开始动脑子了? 反应挺快的啊。 对于这个问题,众人无法解答。 屏幕内。 罗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水清漓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比净水湖最深处的寒冰还要苍白。 “阿默……” 他失声低唤,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和哀求。 “你已经做出决定,我无法说服你。”看着蔫巴巴的水清漓,王默的火实在是生不起来,只能叹气。 水清漓低着头,不说话。 罗丽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在这有点尴尬,同时也怕以后被水清漓暗杀,于是悄悄的溜了。 王默和水清漓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过来,坐这!”王默拍拍身边的位置。 水清漓低着头坐在她身边。 王默抬手就抓住他的耳朵,长长的精灵耳别提多好抓了。 水清漓歪着脑袋由着她抓,还低着头方便她抓。 “把雨停了!”王默已经不想劝他了。 “不停。”被抓着耳朵,水清漓摇不了头,但是还是态度坚决。 “那东西不能用!”王默松开手,准备把实情告诉水清漓,“虽然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但是能告诉你,那东西的确能短暂让冰冰恢复,但是后续的反扑只会更严重。” 低着头的水清漓一个猛抬头,不可置信道:“你说真的?” “你不信我?!”气得王默又去拧他耳朵。 “我信我信!”这下水清漓会躲了。 “take my hand now Stay close to me……”王默的手机响起,她松开水清漓的耳朵,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默默,不是约好了来画展吗?你都迟到半小时了!”对面的女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这么大的雨那画展还开啊?”王默不可思议。 “开啊!你来不来?” “来!”王默斩钉截铁,那可是她预约半年才预约上的画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去! 第22章 你等我十年(22) “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王默挂断电话,看向水清漓,“你,送我去!” “好。”水清漓还在心虚,这下是除了停雨,王默说什么就是什么。 “换身衣服,我们是去画展不是去漫展,不要穿成这样。”王默要水清漓换身日常点的。 水清漓乖巧点头,换了身白t牛仔裤,然后开启灵犀之门带着王默去了画展附近的小巷子。 看着暂时没有什么影响的城市,水清漓不以为意。 王默一身运动打扮,撑开伞拉着水清漓就往画展跑。 “默默!”朋友隔着远远就看见了她,挥着手喊道。 “念念!”两人成功进入画展,给门口的工作人员展示了电子门票,水清漓默默地用魔法变了个一模一样的,成功混入画展。 “这谁啊?”秋念儿看着水清漓,拿着毛巾给王默擦身上的雨水。 毕竟雨大,虽然有伞,但是两人身上还是有不少水,工作人员给水清漓送上毛巾。 “我男朋友水清漓。”王默毫不在意解开头发,接过毛巾擦拭自己的发丝,介绍。 水清漓一愣,呆呆的被王默拉着往前走。 王默左手秋念儿,右手水清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秋念儿。” “你好。”秋念儿对水清漓点点头,招招手打招呼,的态度还行。 “你好。”水清漓同样对着秋念儿点点头。 三人一起参观。 秋念儿和王默讨论着画作,水清漓看着在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的王默,眼中满是爱意。 待画展结束,秋念儿先离开了。 “来都来了,我带你去逛逛吧。”王默看着水清漓,想了想,拉着他往外走。 “好。”雨势减小,却依然没有消失。 因为下雨,很多地方都没有开,逛了一圈,最后王默没了兴致,带着水清漓进了一家蛋糕店。 水清漓被王默拉着,穿过细雨绵绵的街道,走进了一家名为“甜憩时光”的蛋糕店。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天的阴郁,空气中弥漫着烘焙的甜蜜香气。王默熟门熟路地点了两块招牌蛋糕:一块是淋着巧克力酱的提拉米苏,另一块是缀满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 “坐窗边吧。”王默指了指靠落地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却霓虹闪烁的街景。 水清漓顺从地跟着她坐下,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黏在王默身上。看着她因为发现喜欢的蛋糕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用叉子小心地切下一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沾上一点点可可粉也浑然不觉。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王默微微一怔,抬眼看他。水清漓的动作顿住,指尖残留着一点可可粉的触感,对上她清亮的目光,耳尖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他并没有收回手,顺势舔去,低声道:“沾到了。” “哦。”王默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蛋糕,只是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她挖了一小块草莓蛋糕,递到水清漓嘴边:“尝尝这个,很新鲜。” 水清漓看着递到唇边的蛋糕和叉子,眼神微动。他从不嗜甜,但此刻,他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将那块带着清甜果香和冰凉奶油的蛋糕含入口中。冰凉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仿佛也驱散了一丝他心底的阴霾。 “好吃吗?”王默期待地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声音低沉,“甜。”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意有所指。 王默假装没听懂,低头又挖了一勺自己的提拉米苏,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去问问冰冰?关于那个石头的事。”她的语气带着试探。 水清漓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中的温度瞬间冷却,垂眸看着盘中精致的蛋糕,仿佛失去了所有食欲。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开口:“不敢。” 他根本不敢去虹影缀星,但也清楚水相大概已经得知了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会告诉傀儡师呢? 水清漓不清楚。 但他清楚,这一天终会到来。 水清漓闭上眼睛,躲避着这个问题。 王默看着他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固执。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将自己盘子里最大的一颗草莓叉起来,再次递到他嘴边:“那…再吃颗草莓?很甜的。” 水清漓微微启唇,含住了草莓,唇瓣擦过她的指尖。 虹影缀星。 傀儡师放在毯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苍白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他猛地抬头看向水相,眼神锐利如刀:“你也知道?知道他做了什么?” 水相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为了你。曼多拉给了他星源石,他信了。” “星源石?”傀儡师不解,“那是什么?” “初级世界晶核碎片。”水相解释。 “哈?”傀儡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哪来的?不是,我们找了这么久怎么没找到?” “不知道。”水相摇头,“但是我们可以拿过来。” “你去安排吧。”傀儡师无力地咳嗽两声,“我去人类世界一趟。” “好。”水相离开,去找白光莹,告知白光莹傀儡师的决定。 “可是他的身体……”白光莹不赞同。 “随他吧。”水相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去,只留下空中的暗色空间裂缝。 “随他吧……”白光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去推轮椅了。 随他吧…… 净水湖边。 罗丽估摸着时间,感觉王默和水王子应该谈得差不多了,便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再次来到了净水湖边。 “默默?水王子?你们在哪?”她扬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清脆。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水鸟的鸣叫。 那块漂亮的野餐布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卷了起来,像一面无精打采的旗帜,可怜兮兮地挂在灌木丛上。原本摆在上面的精致点心和水果盒,有的滚落在地沾了泥土,有的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更惨的是那壶花茶,直接被打翻在地,淡黄色的茶水和花瓣混在泥土里,一片狼藉。 罗丽:“?!”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比灾难现场的一幕,风中彻底凌乱了。 “我的天啊!”罗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狼藉,走到那片的野餐布旁,把它解救下来。 “这…这是怎么了?人呢? 罗丽抱着脏兮兮的野餐布,站在一片狼藉的湖边,彻底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哲学三问之中。 人类世界。 王默和水清漓慢慢吃着蛋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永不停歇、震耳欲聋的暴雨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雨势变小,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哗啦啦的轰鸣迅速衰减,变成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再然后……竟然诡异地……停了! 笼罩天地的厚重铅云并未散去,但瓢泼大雨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安静,只剩下积水从屋檐、从树枝滴落的微弱声响,以及远处浑浊水流缓缓退去的呜咽。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比刚才的暴雨轰鸣更令人心悸! 水清漓僵住! 水清漓碧色的眼眸瞬间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施加的“无尽长潮”是何等强大的本源魔法,除非他主动收回,或者有同等甚至超越他的力量,强行将其中断! 是谁?!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乌云散去,憋了两三天的人们纷纷开窗查看。 水清漓看着王默那满脸的淡然,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负责拖着我,水相则中断了我的魔法?” “没错,不过不止水相。”王默摇头。 话落,暗色的空间裂缝出现在窗外,有魔法的遮掩,普通人无法看见,只感觉起了一阵大一点的风罢了。 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自通道出现。 来人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的黑色古袍,袍袖宽大,衣摆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玄奥的符文。他的身形有些单薄,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狭长上挑、如同蕴藏着深渊的眼眸更加幽深莫测。 他的唇色很淡,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 “默默。”白光莹推着轮椅,对着王默打招呼,她满脸微笑,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从温暖的虹影缀星来到大雨后的人类世界,湿冷的空气入肺,激得傀儡师咳嗽不止。 白光莹立刻拿出一件黑袍将他包裹起来,轻拍他的背。 王默和水清漓面色一变,赶快离开蛋糕店,站在她们面前。 傀儡师已经不再咳嗽,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哥。”傀儡师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久病初愈般的虚弱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向水清漓,“这场雨,下得可还尽兴?” 他难得唤他一声哥,却回回都是出自嘲讽。 傀儡师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宽大的黑色袖袍垂落,露出腕骨嶙峋的轮廓。 水清漓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傀儡师身上的袍子还要暗沉。他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傀儡师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眼底压抑的怒火,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王默,寻求一丝支撑,但王默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看来是尽兴了。”傀儡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暖意,只有冰冷的讽刺。 “我……”水清漓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你什么?”傀儡师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苍白的脸上病态的潮红更盛,“水清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忘了之前……”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质问都像鞭子抽在水清漓心上。 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再次爆发。“咳咳…咳咳咳!” 傀儡师猛地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身华丽繁复的黑袍此刻只衬得他更加脆弱不堪。 “主人!”白光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焦急,立刻俯身,双手凝聚出温暖柔和的光晕,小心翼翼地笼罩在傀儡师身上。那光芒如同实质,带着安抚和疗愈的力量,试图平息他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怒火。 水清漓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上前,想帮忙,但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淹没。他知道,弟弟骂得对。 傀儡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息着抬起头,眼角泛红,唇色惨白,眼神却更加锐利凶狠,像受伤的小兽,死死盯着水清漓,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白光莹心疼地拍抚着他的背,看向水清漓的目光也带上了责备。 水清漓脸色灰败,他低下头,长长的蓝色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痛苦的表情。 王默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她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说话啊!哑巴了?!”傀儡师不依不饶,怒火似乎因为水清漓的沉默而烧得更旺。他猛地一拍扶手,身体又因用力过猛而晃了一下,白光莹连忙扶稳他。 “别生气。”水清漓终于抬起头,声音艰涩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哀求,“我错了……我只是……” 第23章 你等我十年(23) “只是什么?只是太蠢?被曼多拉耍得团团转?”傀儡师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刻薄,“还是只是……太无能?!无能到只能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来证明你还有点用处?!” “……”水清漓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傀儡师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和自卑。在关乎弟弟性命的事情上,他确实……乱了方寸,失了判断,甚至……显得无比无能。 水清漓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承受着来自他最在乎也最亏欠之人的怒火。而王默,这位亲手将他拖在这里、促成这场审判的始作俑者,却只是安静地又进了蛋糕店买了一些蛋糕。 水清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碎!他看到弟弟指缝间,竟然渗出了一丝刺目的暗红! 血! 水清漓再也无法忍受,所有的理智和顾忌在那一抹血色面前轰然崩塌!他猛地向前冲去,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几乎是撞开了挡在轮椅前的白光莹,单膝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傀儡师,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和哀求:“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怎么样?哪里难受?告诉哥哥!” 他碧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什么水王子的尊严,什么灭世暴雨的坚持,在弟弟咳出的鲜血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滚开…咳咳…不…不要你管!”傀儡师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用尽全力想推开水清漓伸过来的手,身体在轮椅上痛苦地扭动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那倔强的眼神里,愤怒未消,却又掺杂了更多的不甘和委屈。 白光莹和王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句话,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情绪外露了? 然后瞬间明白了。 她们就说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原先只是身体没力气不爱出门,被刺激了会咳嗽,怎么今天就咳的这么厉害,还吐血了。 合着装的啊,两人看了眼焦急的水清漓,默契地闭嘴。 算了,反正折腾的也不是她们。 她们就这样看着吧。 “别动!”水清漓的声音陡然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再犹豫,双臂以一种近乎蛮横却又小心翼翼到极致的力道,穿过傀儡师的腋下和膝弯,将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傀儡师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没有重量,那繁复华贵的黑袍下,只剩下一把硌人的骨头。被抱起的瞬间,他挣扎的动作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水清漓会如此直接。剧烈的咳嗽还在继续,血沫沾染了他苍白的唇角和捂住嘴的手,也蹭到了水清漓洁白的t恤上,留下刺眼的印记。 水清漓将他冰冷轻颤的身体紧紧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背脊为他挡住夜晚微凉的湿风。他抱着他,就像抱着世上最易碎也最珍贵的琉璃。 灵犀之门在他身后无声升起,门的那边是虹影缀星。 他抱着傀儡师,毫不犹豫地踏入灵犀之门。 灵犀之门在虹影缀星那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华美殿堂内无声闭合,隔绝了人类世界残留的喧嚣与湿气。 水清漓抱着怀中轻若无物却冰冷颤抖的身体,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旷冰冷的主殿,每一步都踏在光洁如镜的冰晶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回响。 “水相!”水清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有些变调,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水相!出来!” 他的呼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还未散开,一道身影已如幽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往内殿的回廊尽头。 水相依旧是那身清冷如水的素色长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身后,面容沉静无波。 他看着水清漓怀中那抹刺目的黑色,以及他t恤上沾染的暗红血渍。 “去药室。”水相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他转身,步伐看似不急不缓,却始终领先水清漓半步,精准地指引着方向。 水清漓立刻跟上,抱着傀儡师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渡给怀中这脆弱的存在。他能感觉到傀儡师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咳嗽,每一次轻颤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虹影缀星的药室并非寻常医馆的模样。这里更像一座由冰晶与流动水光构筑的奇异空间。穹顶是半透明的冰层,折射着下方流动的、散发着柔和蓝绿色光晕的液体光带,如同活着的星河。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药草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冰气息。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整块温润暖玉雕琢而成的玉床,上面铺着厚厚的、雪白柔软的不知名兽皮。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傀儡师放在暖玉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他单膝跪在床边,甚至来不及擦去额角渗出的冷汗,碧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傀儡师苍白如纸的脸庞,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他咳血了!水相,你快看看他!” 水相没有回应,只是无声地走到床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精纯、近乎透明的淡蓝色水光,轻轻搭在傀儡师冰冷的手腕上。那水光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时间在冰冷而压抑的空间里缓缓流淌。只有傀儡师偶尔压抑不住的、带着血气的咳嗽声,以及暖玉床下水流光带发出的细微潺潺声。 水清漓跪在床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不敢说话,不敢打扰,只能死死盯着水相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一丝信息。每一次傀儡师咳嗽,他的身体都会跟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沿的兽皮,指节泛白。 终于,水相收回了手指,萦绕指尖的水光悄然散去。 “跟你说了,不要信曼多拉。”水相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清晰而冷静,“我和小白去闯秘境算是白费了。” 水清漓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更加难看。王默的话,水相的诊断,如同冰冷的铁证,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星源石……果然是毒药!他不仅没能救傀儡师,反而还加重了他的伤势! 巨大的自责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咳…咳咳……”暖玉床上的傀儡师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长长的睫毛如同脆弱的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渊般的墨色眼眸里,愤怒似乎被剧烈的痛苦消磨掉了一些,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的视线有些涣散,先是茫然地落在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穹顶冰层上,然后才缓缓聚焦,落在了床边跪着的人影上。 看清是水清漓的瞬间,那眼底的冷意瞬间凝结成冰。他猛地别开脸,似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苍白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水清漓看到他醒来,心中一喜,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触他的额头。 “别碰我!”傀儡师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抗拒。他用力想挥开水清漓的手,却因为虚弱,手臂只是无力地抬起一点,又颓然落下。 水清漓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傀儡师抗拒的姿态和冷漠的侧脸,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解释和道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药。”水相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不知何时端来了一只白玉碗,碗中是半碗色泽清透、散发着浓郁药香和淡淡寒气的碧绿色液体。他将玉碗递给水清漓,眼神示意。 水清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碗。碗壁温热,里面的药液却散发着寒气,触感奇异。他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傀儡师唇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低柔和讨好:“乖,喝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傀儡师依旧偏着头,紧闭着嘴唇,一副拒绝交流也拒绝喝药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倔强的阴影。 “听话。”水清漓的声音更软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我错了……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等你好了,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傀儡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勺药递到了唇边,能闻到那清苦中带着回甘的药香,也能清晰地听到水清漓声音里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卑微。他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僵持了数秒。 就在水清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酸时,傀儡师终于张开了苍白的唇瓣。 罢了,何必呢,欺负一下得了,本也是为了自己。 水清漓如蒙大赦,眼底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将一勺药液喂了进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洒出一滴。看着那淡色的药液滑入弟弟口中,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了一点点。 喂完一勺,他立刻又舀起一勺,吹凉,再喂。 整个过程都十分专注,甚至没注意到水相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到了药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难辨。 傀儡师闭着眼,机械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液。 好苦啊! 水相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水清漓松了口气,用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掉傀儡师唇角的药渍。做完这一切,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水清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想替傀儡师掖好盖在身上的雪白兽皮毯。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毯子的边缘,傀儡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出去。” 水清漓的手僵住了。 “我想一个人待着。”傀儡师没有睁眼,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兽皮毛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后脑勺,拒绝的姿态无比清晰。 显然把水相刻意熬的苦药算在水清漓头上了。 水清漓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脏再次被狠狠地揪紧。那刚刚因为喂完药而升起的一点点暖意,瞬间被这冰冷的驱逐冻结。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药室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佝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倔强蜷缩的背影,碧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自责和无尽的担忧,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慢慢退出了这间冰冷而压抑的药室。沉重的冰晶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药室内,只剩下水相、躺在暖玉床上的傀儡师,以及角落里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流光带。 确认水清漓离开后,傀儡师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水相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吓到他了。” 傀儡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雾蓝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痛苦欲绝?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近乎自嘲的清醒。 第24章 你等我十年(24) “不吓他,他会停手吗?”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曼多拉给的东西,他尝了一口甜头,就敢拉着整个世界陪葬……咳……” 一阵真实的、并不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皱了皱眉,抬手捂住嘴缓了缓,才继续道,“不让他亲眼看看这东西的反噬有多毒,不让他尝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他怎么会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紧闭的冰晶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扉看到外面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况且……”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苍白无力的弧度,“我这破身子,咳点血出来,很奇怪吗?” “你……”水相皱眉想说什么,但是被傀儡师打断了。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我知道了。” “你咬了舌头。”水相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下次不必如此。” “效果达到了,不是吗?”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后的慵懒,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得逞的弧度,“我那好哥哥,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曼多拉……呵。”提到这个名字,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傀儡师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他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水相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扶住他的肩膀,将一个柔软的冰蚕丝靠垫塞到他身后。 “他还在外面?”傀儡师坐稳后,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冰晶门。 “嗯。”水相应了一声,走到药室角落一个由寒玉雕成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并非药材,而是整齐地码放着几个精致的食盒。他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碗,又从另一个保温的玉盅里舀出小半碗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莲子香气的羹汤。 “吃点东西吧。”水相将玉碗递到傀儡师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他知道傀儡师刚才被那碗苦药折腾得不轻,急需点甜润的东西压一压。 这人素来嗜甜,那一碗苦药足够他长记性了。 傀儡师看着那碗莲子羹,雾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总算有了点精神。他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清甜温润的羹汤滑入喉咙,驱散了满口的苦涩和喉咙的不适,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还是你懂我。”他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暖意,“不像外面那个笨蛋,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水相没有说话,只安静地调整阵法。 门外。 水清漓背靠着那扇沉重的冰晶门,缓缓滑坐在地。光洁如镜的冰晶地面倒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身影:洁白的t恤前襟沾染着刺目的暗红血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怀中那轻飘飘的重量,那冰冷颤抖的触感,那指缝间渗出的刺目鲜红……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放,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他差点……亲手害死了他的弟弟! 巨大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水相没有及时点破星源石的毒性,如果他再晚一步发现弟弟的不对劲……那后果,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肝胆俱裂。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水清漓猛地抬头。 王默换下了在人类世界那身略显狼狈的衣裳,穿着一件水蓝色渐变的长裙,裙摆如同流动的溪水,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手里提着一个古朴雅致的食盒,步履从容地穿过空旷冰冷的大殿,走向药室门口。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坐在地上、形容狼狈的水清漓身上,没有惊讶,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透彻。仿佛水王子的崩溃失态,早在她预料之中。 水清漓对上她的视线,狼狈地别过脸,在心上人面前暴露如此脆弱的一面,让他感到一丝难堪。 王默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停下,没有立刻去敲门,而是微微俯身,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包湿巾,拆开,递到水清漓面前。 “擦擦吧。”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现在不想见你,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水清漓看着递到眼前的湿巾,又抬眼看着王默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湿巾,在身上擦拭,暗红的血渍被一点点拭去。 “冰冰嗜甜,去找些甜食吧,一醒来看见甜食心情会好上不少。”王默看向地上的食盒,提醒水清漓。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食盒,又看看王默。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沉静的智慧。 他碧色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神采。 “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试图找回一丝理智,“净水湖的荷花新结了莲子,他素来喜欢,我去摘。” “快去快回。”王默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鼓励。 “好,我这就去。”他看了一眼药室紧闭的门,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低语,“……麻烦你,照顾他。” “放心。”王默站起身,提起地上的食盒,对他露出一个温和而让人安心的浅笑,“快去吧。”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方向已然明确。 王默目送他消失在通往清漪阁方向的回廊尽头,直到那抹蓝色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收回目光,转向那扇厚重的冰晶门。脸上的浅笑淡去,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她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是我。”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水相站在门后,对她微微颔首。 王默提着食盒走了进去。药室内,流动的光影依旧柔和,暖玉床上,傀儡师正小口喝着水相之前端来的莲子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看到王默进来,他雾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玉碗。 “默默!”他的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指了指空碗,“水相故意的,那药苦得我舌头都麻了!” 王默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盅还冒着热气的、色泽诱人的桂花甜酿小圆子。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药室的清苦气息。 “猜到了。”王默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动作娴熟地盛出一小碗甜汤,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散热,“所以我带了‘解药’来。喏,你最爱的桂花酿圆子,我让妈妈特意多放了点糖。” “还是默默最疼我!”傀儡师立刻眉开眼笑,刚才那点病弱的伪装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眼巴巴地看着王默手里的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王默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递到他唇边:“慢点,还有点烫。” 傀儡师就着她的手,满足地喝下甜汤,温热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他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外面那个笨蛋呢?还在当门神?” “我让他去给你摘莲子了。”王默语气平淡,继续喂他,“省得他在门口胡思乱想。” “哼,算他识相。”傀儡师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他享受着王默的投喂,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水相。 水相安静地坐在一旁泡茶。 清甜的桂花香气与清冽的药草气息交织,暖玉床上的傀儡师小口咽下王默喂来的最后一勺甜汤,满足地喟叹一声。 他雾蓝色的眼眸因为满足而显得格外清亮,像蒙着薄雾的寒星。他慵懒地靠在冰蚕丝靠垫上,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等着看好戏的笑意。 王默放下玉碗,正欲起身收拾食盒,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住。 “默默,别动。”傀儡师的声音带着点刚吃过甜食的软糯,听起来无害又亲昵。 王默动作一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微微偏头看向他。 只见傀儡师微微倾身靠近,伸出另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探向她的鬓边。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王默耳侧一缕垂落的发丝,将它们细致地别回她小巧的耳后。 “头发乱了。”他轻声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鬓角,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距离近得能让他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手腕。 王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那看似专注温柔的举动下,藏着怎样恶劣的促狭心思。 她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心中了然。她没有躲闪,甚至配合地微微偏了偏头,方便他的动作,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谢谢。”王默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波澜。 在一旁泡茶的水相,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提着温润的白玉壶,清澈的茶汤注入同样质地的玉杯中。 唉,算了,反正折腾的不是自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跟着掺和什么? 傀儡师的手指在王默的耳廓边缘停留了片刻,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而他刚才的动作,从某个特定角度看,简直像是……在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好了。”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水清漓采了不少莲蓬准备来虹影缀星再取莲子,推开门。 他看到王默侧身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而傀儡师,正倾身靠近她,一只手似乎刚从她的脸颊旁收回!王默的表情沉静,甚至带着一种……默许的温顺?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无间,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将他这个闯入者彻底隔绝在外。 他却不甚在意,毕竟傀儡师和王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和你一起摘莲子。”水相上前,准备接过他手里的冰玉盒。 水清漓一失神手中的冰玉盒失手滑落,重重砸在冰冷光滑的冰晶地面上,里面有一棵空荡荡的莲蓬,被取出来饱满的莲子如同散落的珍珠,蹦跳着滚了一地,在流动的光影下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傀儡师雾蓝色的眼眸扫过一地狼藉的莲子和有些无措的水清漓,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但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惊扰的不悦。 他微微蹙眉,声音带着点虚弱和被打扰的烦躁,“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好不容易摘的莲子……” 他目光落在地上滚动的莲子,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水清漓像是被唤回了神智。他猛地对上傀儡师那看似无辜又带着点病弱委屈的眼神,再看向王默——她正微微蹙着眉看着地上的莲子,似乎有些惋惜,手腕还被傀儡师握着。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没拿稳。 “抱歉……”水清漓看着满地的莲子,只觉得无比狼狈和难堪,“我……我再去摘……” “站住。”王默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水清漓的脚步钉在原地。 王默轻轻拂开傀儡师按在她手腕上的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傀儡师移开视线。 王默站起身,她动作从容地将散落在冰晶地面上的莲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进自己宽大的袖口中。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裙摆如水波般拂过冰冷的地面,姿态优雅沉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第25章 你等我十年(25) 水清漓僵直地站着,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线条优美的颈项,和那专注捡拾莲子的侧影。 水清漓和水相一起捡。 捡完最后几颗滚远的莲子,王默直起身,将袖中的莲子悉数倒入傀儡师之前喝甜汤的空玉碗中。饱满的莲子盛在温润的玉碗里,更显鲜嫩。 她这才抬眼看向水清漓,目光清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尴尬从未发生过。 “东西掉了,捡起来就好。何必再跑一趟?”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责备或异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些就很好,很新鲜。” 她说着,端着那碗莲子走到暖玉床边,自然地递给正歪着头看好戏的傀儡师,“喏,你哥特意为你摘的,尝尝?” 傀儡师接过玉碗,指尖捻起一颗饱满的莲子,剥开翠绿的外衣,露出里面雪白清甜的果肉,去了苦涩的莲心。 他慢悠悠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目光却带着一丝玩味,在水清漓和王默之间来回流转。 水相敲了敲自己的喉咙,警告意味很浓。 傀儡师毫不怀疑,他要是继续,下次的药得苦成什么样! 绝对是他咽不下去的苦! “嗯,确实很甜。”他咽下莲子,对着水清漓露出一个略带点讨好的笑容。 他错了,不该这么玩他…… 水清漓看着弟弟那纯净的笑容,再看看王默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下大定,傀儡师对他笑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翻篇,他不会再提。 “没事,净水湖还有很多。”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王默。她正低头整理着食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水相适时地将一杯刚泡好的清茶递到水清漓面前,杯壁温热。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无波:“喝杯茶。” 水清漓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四个人一起剥莲子。 人类世界。 找了个咖啡厅吃蛋糕喝咖啡的白光莹。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还有个我? 幸好姐有钱! 不然都没地方去!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甜点诱人的奶油气息。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白光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精致的骨瓷碟里只剩下一小块抹茶慕斯的残骸。她端起小巧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熙攘的街道。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跳跃着耀眼的光点。 “你慢点,蛋糕店又不会跑。”哪怕过去十年,高泰明还是那头标准的半光头发型。 “蛋糕店不会跑,但是蛋糕会卖完的!”风铃身着一袭白色长裙。 领口是简约的圆领设计,边缘缀着几缕细如游丝的白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栖落了几只欲飞的白蝶。 裙摆自腰际自然垂落,长度及踝,在腰线处缝着一圈细碎的白色珍珠,不抢眼,却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的亮点,如同散落的星子。袖口是微微蓬松的灯笼状,袖口收着同色的抽绳。 “叮当。”门口的铃铛响起,有人进来了。 白光莹感受到魔法的气息,偏头看了眼,见是个小仙子,也没放在心上。 她是清楚辛灵和曼多拉的事情的,只是不感兴趣罢了,但那是之前。 现在曼多拉害了傀儡师,白光莹可不会无动于衷。 心念一动,一个坏主意就浮现心头。 如果辛灵这边的人类变强了,曼多拉也会苦恼吧。 但是白光莹仔细一看,居然还是个小仙子,算了算了,哪怕给点仙力也无济于事还浪费仙力。 白光莹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只是她不搞事情,事情却要搞她。 “这位小姐。”略显油腻的腔调自白光莹对面响起。 白光莹抬头,看见的就是不请自来还坐在她对面的高泰明,她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店,可能只是拼桌的呢?她不好说什么,于是看看吃得差不多了蛋糕,把最后一点一口吃了,准备离开。 高泰明的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窗边白光莹的位置。她的金发和周身那种与众不同的明媚气质,在人群中如同发光体。 高泰明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伐径直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白光莹对面的空位坐下。 “没有空座了,可以拼个桌吗?” “可以。”白光莹起身就准备离开。 “诶,小姐,要不我请你吃蛋糕吧?”高泰明见她要走,立刻道。 风铃已经小口小口地享用着一块点缀着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吃得两颊鼓鼓,眼睛幸福地眯起。 “叮当。” 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光莹下意识地抬眼瞥去,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眼镜男在店内逡巡一圈,目光很快就锁定了窗边气质出众、容貌昳丽的白光莹。他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不请自来地就拉开白光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他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着一种矫揉造作的腔调,“一个人喝咖啡多寂寞?介意我陪你聊聊吗?”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白光莹精致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上流连,带着令人不适的打量。 白光莹手指微微收紧,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盛着璀璨日轮的金色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个油腻的男人,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甚至带着点嘲弄的弧度。 “我认识你吗?”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没有一丝温度。 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夸张的笑容:“相逢即是有缘嘛!小姐气质如此出众,想必……” 他开始了滔滔不绝、自以为是的恭维和搭讪,言语间充满了爹味十足的指导和建议,什么“女孩子喝咖啡伤胃”、“一个人出门不安全”、“现在的女生都太贵了注重颜值了,应该找个像我这样稳重的人依靠”云云。 白光莹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仙,像这么自以为是又油腻不堪的还是头一遭。 她因为王默的关系,对人类整体抱有善意,但眼前这个,实在让她倒尽了胃口。 风铃也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皱着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眼神里满是嫌弃。高泰明更是眉头紧锁,他虽然也觉得白光莹气质非凡,惊为天人,但眼前这男人的行径实在太过失礼,让他都感到尴尬。 白光莹耐心告罄,她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恶。 “说完了?”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男人的聒噪,“我对你的稳重、建议、以及你整个人,都没有任何兴趣。”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冰珠砸落玉盘。 “现在。”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优雅地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请你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立刻,马上。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她的姿态高贵而疏离,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卡座,让那个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挽回颜面,但在白光莹那冰冷如实质的目光注视下,最终悻悻然地站起身,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咖啡馆,连头都不敢回。 “啧。”白光莹嫌弃地撇了撇嘴,仿佛赶走了一只苍蝇。 风铃对着那男人狼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真讨厌!” 高泰明看着白光莹干脆利落解决麻烦的样子,心中那份惊艳感更加强烈,同时也升起一股莫名的自惭形秽。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场子,用一种自以为成熟稳重的语气对白光莹说:“这位小姐,刚才那种人不必理会。不过……女孩子独自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 他这话本意是想表达关心,但配上他那半光头的形象和习惯性的口吻,听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油腻搭讪的白光莹耳中,也带上了一丝爹味的说教感。 白光莹的眼眸淡淡地扫过高泰明,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高泰明心里莫名一紧。她红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哦。” 语气平淡至极,甚至懒得再多给一个眼神。她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饮尽,姿态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看也没看僵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的高泰明,径直向门口走去。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高岭之上不可攀折的雪莲。 高泰明看着那抹清冷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那标志性的半光头。 他旁边的风铃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哥,别灰心……就是吧……下次搭讪前,记得先换件不那么像教导主任的衬衫?” 她指了指高泰明那件熨得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白衬衫。 高泰明:“……” 虹影缀星。 水清漓拿起一颗饱满的莲子,熟练地剥开翠绿的外衣,仔细剔除了中间那带着微苦的莲心,然后将雪白晶莹的莲子肉递到傀儡师唇边。 傀儡师自然地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地轻轻扫过水清漓的指尖。那一点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水清漓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傀儡师无意的动作,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剥莲子上。 王默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也安静地剥着莲子。她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动作细致而专注。她将剥好的莲子肉小心地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玉碟里,堆成一小堆。 水相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冰晶矮几旁,面前摆放着温润的白玉茶具,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地进行着温杯、投茶、注水、出汤的动作,清雅的茶香随着氤氲的热气悄然弥漫,冲淡了药室的清苦。 一时间,药室内只剩下莲子外壳被剥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茶水注入杯中的潺潺细响,气氛是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水清漓剥好一颗莲子,习惯性地又递向傀儡师。然而这次,傀儡师却没有立刻张嘴,他微微侧过头,雾蓝色的眼睛转向王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默默,你剥的那碟给我尝尝?” 王默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边的玉碟递了过去。 傀儡师立刻眉开眼笑,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然后煞有介事地点头:“嗯!默默剥的,好像格外甜一点!” 水清漓递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傀儡师那副区别对待的得意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宠溺。他无奈地摇摇头,顺势将那颗原本要给弟弟的莲子,极其自然地转向了王默。 “你也尝尝?”水清漓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碧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王默。阳光透过穹顶的冰层,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温柔得不像话。 王默剥莲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递到唇边那颗雪白圆润还带着水汽清香的莲子肉,又抬眼看着水清漓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眸。他的指尖离她的唇瓣很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王默张嘴,净水湖的莲子果然与众不同,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浓郁的荷花香。 “咳…咳咳……”暖玉床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傀儡师捂着嘴,雾蓝色的眼眸在水清漓和王默之间转了一圈,眼底深处藏着促狭的笑意。 他当然看见了水清漓给王默喂莲子的动作,也看到了王默那一瞬间的怔忪。虽然刚才的恶作剧因为水清漓的迟钝没达到预期效果有点小遗憾,但看到此刻水清漓那专注又紧张的模样,新的乐趣又来了。 第26章 你等我十年(26) 三人看向傀儡师。 “水相,茶好了吗?”傀儡师适时地出声,“给我一杯。” 水相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递到傀儡师手中,目光却透过薄薄的白纱,落在王默身上一瞬。她正低垂着眼睑,安静地剥着莲子。 水相收回目光,又为水清漓斟了一杯。 水清漓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掌心。 他一边喝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王默。看她低眉敛目的沉静模样,看她纤细的手指拿起新的莲蓬,看她指尖灵巧地剥开外壳,露出里面青翠的莲子……他碧色的眼眸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帮她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发丝拂到耳后。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试探。 王默剥莲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躲闪。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她脸颊的那一刻—— “水清漓!”傀儡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满的抱怨,“我的茶喝完了!” 水清漓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手,认命地起身去给傀儡师倒茶,还不忘叮嘱:“慢点喝,小心烫。” 王默抬眸,正好对上傀儡师递来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王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警告:适可而止。 傀儡师无辜地眨眨眼,端起水清漓新倒的茶,小口啜饮着,嘴角却噙着一丝得逞的、看好戏的笑意。 这莲子吃得真是值了。 净水湖边。 罗丽抱着剩下的东西,去了虹影缀星,不管怎样,先去问问默默在哪吧。 “罗丽。”曼多拉的手悄无声息地就要落在罗丽肩上。 罗丽反应迅速,飞身避开。 “曼多拉,你怎么在这?”罗丽一挥手,花蕊宝杖出现在手中,这可不是小法杖,只能用手指捏着,可以正常握着了。 她现在可不是小仙子了,虽然还没有恢复千年之力,但是也不是会像之前一样任由曼多拉欺负。 “罗丽,我想和你谈笔生意。”曼多拉并不在意罗丽的警惕,只是淡笑。 “什么生意?”罗丽清楚,曼多拉这个人脑子很好,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其他人的想法达成自己的愿望。 所以,她应该是真的知道什么。 罗丽微微蹙眉,花蕊宝杖的尖端并未放下,只是光芒略收,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她清丽的嗓音带着冷意:“什么生意?曼多拉,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谈的。”她太清楚眼前这位的手段,利用、欺骗、离间,无所不用其极。但她也知道,曼多拉从不做无意义的举动,她此刻出现,必有图谋。 曼多拉轻笑一声,向前优雅地踱了一小步,裙摆拂过湖畔的青草。“别急着拒绝,罗丽。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什么。”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你丢失的记忆,那些在你沉睡在花蕾堡漫长岁月里,被遗忘的过往……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曼多拉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利用的了。 封银沙已经彻底站在了她这边,叶罗丽战士们虽然会因为黑香菱心软,但是也不会告诉他重要信息,齐娜也已经投靠她,辛灵虽然没有放弃她,但是当内应肯定是不可能的。 高泰明更是不可能,曼多拉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来罗丽这里碰碰运气。 罗丽的心脏猛地一跳。 丢失的记忆!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困惑,也是她力量未能完全恢复的根源。 她确实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曼多拉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但罗丽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握着宝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曼多拉,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一丝虚假的痕迹。 “你知道?”罗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然。”曼多拉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傲,仿佛掌握着世间所有秘密,“仙境里发生的事,少有能瞒过我的眼睛。尤其是……关于你,关于那颗被遗忘在刀锋峡谷的玲珑心。”她刻意加重了玲珑心三个字,观察着罗丽的反应。 罗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曼多拉满意地看着罗丽眼中闪过的震惊和渴望,继续抛出诱饵:“我可以告诉你找回玲珑心的线索,甚至告诉你那段被遗忘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作为交换,”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你只需要回到辛灵身边,做我的眼睛。告诉我他们的动向,尤其是……王默和水王子那边的动向。”她刻意强调了王默和水清漓,显然这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罗丽沉默了。风拂过她的长发,带来净水湖特有的清冽气息。 玲珑心她已经取回,至于记忆…… 她看向怀里的东西,野餐布和一个野餐篮。 记忆是模糊的过去,是虚假的影像,而王默……是她触手可及的真实,是给予她温暖和归属的存在。 是她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 曼多拉的话能信几分?她所谓的“线索”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她让自己去做内应,最终目的必然是伤害辛灵、破坏平衡,甚至可能波及到王默! 但……罗丽眼底闪过一丝决断的光。 如果假意答应,她不仅能得到线索,还能反过来掌握曼多拉的计划!她了解曼多拉,她一旦认定某人可用,在利用价值耗尽前,会给予一定的“信任”。 她可以利用这份“信任”,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甚至误导的信息给曼多拉,同时保护辛灵和王默他们。最重要的是,她能知道曼多拉下一步要做什么,提前防备! 她所了解的都已经发生,后续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得而知,失去了先知,她不确定是否还会被曼多拉利用。 这很危险,但无所谓。 内心的权衡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罗丽脸上那抹震惊和渴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诱惑所吸引、却又强自按捺的复杂表情。 她微微低下头,眼眸闪烁着犹豫和挣扎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动摇的沙哑:“……找回玲珑心和记忆的线索……你真的知道?” 曼多拉眼中精光一闪,知道鱼儿上钩了。她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我曼多拉虽然手段强硬,但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告诉你关键的线索。” 罗丽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直视曼多拉,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好。我答应你。回到辛灵身边,做你的内应。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一部分线索,证明你没有骗我。并且,我要知道,我的玲珑心,现在是否安全?”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显得既迫切又谨慎,完全符合一个被“找回过去”所诱惑的人应有的反应。 曼多拉欣赏地点点头:“聪明的要求。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玲珑心,此刻就在刀锋峡谷深处,被金王子狂暴的仙力漩涡所包裹。它虽然被污染,但核心未损,只要你能取回并净化,力量自然回归。至于如何安全进入刀锋峡谷,避开金王子的疯狂……这需要你履行了部分承诺后,我才会告知更详细的方法。”她狡猾地保留了最关键的信息。 罗丽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被说服的样子,紧抿着唇,点了点头:“一言为定。我会回到娃娃店。但曼多拉,你最好信守承诺。”她的语气带着警告。 她果然还是没变,幸好玲珑心已经取回来了,记忆也有其他途径知道。 “放心。”曼多拉满意地笑了,手中镜杖轻点地面,一道契约的流光在她和罗丽之间一闪而逝,无形的束缚悄然形成。“那么,期待你的消息,罗丽。”说完,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缓缓消失在净水湖畔的空气中。 直到曼多拉的气息彻底消失,罗丽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她看着曼多拉消失的地方,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和动摇,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坚定的决心。 默默……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虹影缀星飞去。 虹影缀星。 水相放下茶壶,起身离开。 三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剥好的莲子垒成一座小山,傀儡师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水清漓:“……” 这莲子是要拿来做莲子羹的…… 算了,随他吧。 大不了再去摘,他净水湖的莲子多了去了。 “默默~”罗丽把东西往水相怀里一塞,推开门跑了进来,将王默抱了个满怀,然后贴贴。 “罗丽。”王默笑着和她贴贴。 “你和水王子跑哪里去了?我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也不带我一起。”罗丽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 “抱歉,把你忘了,下次一定记得。”王默往罗丽嘴里塞了颗莲子。 “说好了。”罗丽嚼着莲子,口齿不清道,“好次诶。” “好,下次一定。”王默笑着抓了一把放她手里。 罗丽心满意足,和傀儡师一起一口一颗莲子。 只是她不清楚在人类世界下次一定的默认含义。 看着越剥越少的莲子,水相果断端走了一盘,在剥别说莲子羹了,他们干吃莲子都能吃饱。 罗丽吃了手里那把莲子也跟着一起剥,剥好一盘水相端走一盘。 等把水清漓带来的莲子剥完,水相端走了五盘莲子,拿去炖了。 不多时独属于莲子的清凉芳香传来。 暖玉床上,傀儡师斜倚着冰蚕丝靠垫,一头柔顺的银发铺散开来,有几缕滑落在他略显苍白的颊边。他雾蓝色的眼眸半眯着,像餍足的猫,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王默垂落在他手边的一缕乌发。 王默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任由他缠绕着自己的发梢,神情专注地翻看着一本相册。 阳光透过穹顶冰层,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水清漓没有坐回矮凳,而是随意地坐在了暖玉床光洁的冰晶床沿,离王默很近。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放松,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久久地停留在王默身上。看她低垂的眼睫,看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他碧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自知的温柔,仿佛时间都在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慢了下来。 罗丽则盘腿坐在暖玉床另一侧的柔软兽皮毯上,怀里抱着那个野餐篮,正兴致勃勃地把里面带来的点心一样样往外掏:小巧精致的荷花酥、做成莲蓬模样的绿豆糕、还有果子。 “默默,你看这个!”罗丽拿起一颗晶莹剔透、仿佛包裹着一汪清泉的果子。 王默从相册中抬起头,看到那枚散发着诱人寒气的果子,眼睛亮了亮。她刚要伸手去接,旁边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接了过去。 是水清漓。 “我来。”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他接过那枚冰凉的果子,指尖凝聚起一层极其柔和的水光,小心地剥开那层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透明果皮。很快,一颗水润剔透的果肉便露了出来,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香。 水清漓没有直接递给王默,而是用指尖拈着,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她的唇边。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带着无声的邀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默微微一怔。暖玉床上的傀儡师缠绕她发丝的手指也顿住了,雾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罗丽更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 王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启唇,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住了那颗冰晶果。 冰凉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果肉入口即化,留下满口生津的甘冽。 “唔…好甜。”王默轻声喟叹,满足地眯起了眼。 水清漓看着她满足的神情,看着她唇角沾上的一点晶莹汁液,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他碧色的眼眸深处漾开温柔的笑意,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拭去了那一点水渍。 第27章 你等我十年(27) 他的指腹温热,划过她柔嫩唇角的触感,清晰得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王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抬眸看向他。水清漓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耳根也迅速染上了红晕,慌忙收回手,眼神有些闪烁地移开,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 “咳……”傀儡师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轻咳,打破了这瞬间的旖旎和尴尬。他雾蓝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我的呢?我也想吃。”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撒娇的意味,还晃了晃被王默压着的那缕头发。 水清漓立刻转身拿起一枚冰晶果,动作麻利地剥了起来,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和加速的心跳:“好,给你剥。” 罗丽在一旁看得抿嘴偷笑,也拿起一枚果子自己剥了起来。 王默垂下眼睑,继续翻看相册,这本相册记录的是仙境的各个地方。 水清漓剥好果子,递给眼巴巴看着的傀儡师。傀儡师接过,心满意足地小口咬着,冰凉甘甜的滋味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目光却依旧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在王默微红的耳尖和水清漓故作镇定的侧脸上来回打转。 “默默。”罗丽也剥好了一颗,递到王默面前,“再吃一个?” 王默刚要伸手,水清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伸出手想代劳,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王默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主动伸出手,从罗丽手里接过了果子:“谢谢罗丽。”然后自己小口吃了起来,避开了水清漓僵在半空的手。 水清漓默默收回手,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王默身上,舍不得移开。 这时,水相端着一个温润的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四碗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莲子羹。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药室,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莲子羹好了。”水相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仿佛给这温馨又带着点小暧昧的气氛注入了一丝沉静的调和剂。 他将第一碗轻轻放在傀儡师手边的矮几上,第二碗递给罗丽,第三碗放在王默面前。最后一碗,他端给了坐在床沿的水清漓。 “多谢。”水清漓接过,温热的碗壁熨贴着掌心,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傀儡师迫不及待地拿起玉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清甜软糯的莲子混合着微稠甘润的羹汤,瞬间抚慰了他的味蕾和胃腹。 “嗯!水水的手艺果然没话说!”他满足地喟叹,雾蓝色的眼睛幸福地弯起。 王默也小口尝着,温热的羹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融融,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罗丽更是吃得眉眼弯弯,连连称赞。 水相安静地站在一旁,白纱后的目光扫过这温馨又暗流涌动的一幕,最终落在窗外虹影缀星永恒流淌的水光之上,如同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守护者。 吃完莲子羹,水相去洗碗,罗丽看着又翻看起相册的王默,不由好奇道:“默默,你要画画吗?” “嗯,最近没什么灵感,准备画个仙境地图玩玩。”王默头也没抬,手继续翻看相册,现在正好是各个角度的雷霆轩。 “水相拍的?”水清漓淡淡扫了一眼。 “嗯,毕竟我和庞尊不太熟。”王默也没准备去雷霆轩。 “还有没拍的吗?”水清漓觉得有些人未必会给水相面子,但是他和水相一起那就未必了。 “有是还有,但是剩下的我不感兴趣。”王默合上相册看向水清漓,“回头带我去水玲珑宫呗,上次没看完。” 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去不了。 “好啊。”水清漓也没在意,不感兴趣自然不想画,那么照片拍不拍也不重要。 门扉被人叩响,水相开门,一只千纸鹤飞来,落在桌上,颜爵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诸位,难得清闲,本艺术之灵在墨竹轩设了个小宴,赏光来聚聚?” 水清漓微微蹙眉,对这种热闹兴趣缺缺。但傀儡师雾蓝色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有好吃的吗?”他因为身体原因,能参与的热闹实在不多。 王默合上相册,罗丽没有意见,去不去都行。 “哟,小木头也在啊?自然,甜品管够。时希、黎灰、胖胖、小花也都来了,就等你们几位了。”他特意点名,显然考虑到了水清漓可能的推拒。“哦,水相、小白和罗丽也一起来吧,都备着呢。” 因为身体原因,水清漓去哪都带着傀儡师,包括灵犀阁,水相和白光莹又总是跟着傀儡师,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为了灵犀阁的编外人员。 白光莹此刻还在人类世界溜达,但颜爵已经去接人了。 水清漓看了眼王默,又看了看明显有些期待的傀儡师,最终点了点头:“好。” 墨竹轩内,清雅的竹香与颜爵特意准备的珍馐香气混合在一起。竹影摇曳,流水潺潺,布置得风雅又不失舒适。长条形的矮几上铺着素净的竹席,摆放着各色精致的仙果、点心,还有几壶散发着清冽酒香的玉壶。 正如颜爵所说,时希端坐在角落,一身银紫色长裙,气质空灵淡漠,仿佛游离于时间之外,正安静地品着一杯清露。 黎灰则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黑袍几乎融入阴影,他眯着那双因为高度近视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灰眸,正摸索着去拿几上一颗晶莹的葡萄,动作慢吞吞的。 花翎坐在时希不远处,安静地摆上自己带来的小饼干。 庞尊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主位旁,眼眸在看到傀儡师被水清漓推进来时,明显亮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哟,都来了!”颜爵热情地招呼,折扇指向矮几,“快坐快坐!酒菜自取,不必拘礼。” 水清漓推着傀儡师的轮椅,将他安置在最舒适、避风的位置,自己则挨着他坐下。 王默很自然地坐在了傀儡师的另一侧。 水相无声地坐在王默身边的位置,白纱后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 花翎对着罗丽招手,于是罗丽欢快地跑到了花翎身边坐下。白光莹也赶到了,她眼眸扫了一圈,带着明媚的笑意,很自然地坐在了水相的旁边。 颜爵果然准备充分,每个人的位置前都摆着对应的杯盏和碗碟。 “诶,其他人呢?”白光莹看着空了两个位置,询问。 “她们有事没来。”颜爵也不在意,“来来来,尝尝这个。” 颜爵热情地推荐,“千年竹沥酿的清竹酒,清冽回甘,最是风雅,新酿好的一批,快来尝尝吧。” 他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庞尊、黎灰、时希、花翎、白光莹和罗丽都斟上。 轮到水清漓这边,颜爵刚拿起酒壶,水清漓便抬手虚挡了一下:“他不能饮酒。”他指的是傀儡师。 “我们都认识多久了,知道知道。”颜爵了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玉壶,“这是用晨露和百花蜜调的甜饮,最是滋养。” “小孩子别喝酒啊。”说着,他给傀儡师和王默都倒上了甜饮。 王默:22岁的小孩。 傀儡师:小一万的小孩。 水清漓自己则接过了清竹酒,他对酒的兴趣不大,但颜爵的清竹酒可是一绝。 清新淡雅,还有一股竹叶的芬芳。 王默看着面前琥珀色的甜饮,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颜水清漓手中那杯清冽透明的清竹酒。 那酒液在玉杯中微微晃动,折射着竹叶的光影,看起来清雅诱人。她极少接触酒类,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也不过是米酒,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趁着颜爵转身招呼庞尊的间隙,王默悄悄伸出手指,拈起颜爵放在矮几上的那壶清竹酒,动作极轻地往自己空着的瓷白小杯里,倒了半杯。 她做得很小心,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清澈的酒液滑落杯底时带起细微的涟漪。 大家忙着说话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水相坐在她身侧,看见了她的动作,但并未阻止。 王默端起那小小的玉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微辛、带着竹叶特有冷香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定决心般,飞快地抿了一小口。 凉凉的,还带着清凉的竹叶味,好喝! 王默又喝了一口,很快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猛地捂住嘴,小巧的鼻尖都皱了起来,眼睛里瞬间弥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咳咳……”她低咳了两声,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眼前的光影都似乎晃动了一下。 这感觉……好奇怪! 坐在她身边的傀儡师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看她:“默默?你怎么了?怎么脸红红的?” 王默只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像是被温暖的云朵包裹住了。她听到傀儡师的声音,转过头,那雾蓝色的眼睛在她迷蒙的视线里显得格外好看。 “冰冰……”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平时绝不会有的黏糊劲儿。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王默放下酒杯,张开双臂,像只大夏天寻求凉快的小动物,一头扎进了傀儡师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还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了他微凉的颈窝,舒服地蹭了蹭。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她含糊地嘟囔着,像只大夏天找到了空调的猫。 整个墨竹轩瞬间安静了。 庞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目瞪口呆。时希淡漠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讶异。黎灰茫然地戴上眼镜,想看清发生了什么,看清后轻笑。 花翎掩唇轻笑。 颜爵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扇子看戏。 水清漓死死盯着赖在弟弟怀里、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的王默。 好看! 阿默脸红扑扑的,好好看! 傀儡师也是懵了。怀里突然多了个温软馨香的美人儿,王默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皮肤,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让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雾蓝色的眼眸里先是错愕,随即涌上坏笑。 他当然知道王默是醉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调整姿势,伸出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回抱住了王默,下巴还故意蹭了蹭她的发顶,余光落在水清漓身上。 罗丽和白光莹也惊呆了,随即又觉得好笑。白光莹更是直接拿出手机,对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咔嚓”拍了一张。 就在这时,坐在王默另一侧的水相,似乎也被这混乱吸引了注意力。 他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直接送到了白纱覆盖的唇边,一饮而尽。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咙。 水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比他想象中猛烈百倍的酒意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堤坝!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所有的感知都模糊了,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依靠的本能。 他猛地侧过身,完全凭借本能,朝着气息最熟悉的目标,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了过去! “砰!” 水清漓猝不及防,被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撞得身体都晃了一下,差点倒下。 水相的力量何其强大,此刻醉酒后更是毫无保留,两条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了水清漓的腰,那颗戴着白纱的脑袋也重重地砸在了水清漓的肩膀上,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模糊不清的咕哝声。 墨竹轩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王默醉酒抱傀儡师是震惊,那么现在水相醉酒抱水清漓……就是惊悚了! 庞尊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时希万年不变的表情也裂开了一道缝隙。黎灰惊讶得眼镜都掉了,又被他捡起。花翎惊讶地捂住了嘴。颜爵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哇。”罗丽和白光莹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第28章 你等我十年(28) 70万了,好开心,多发两千吧。 傀儡师轻笑,扶着王默的后脑勺,稳定她的身体,她此刻已经揽着傀儡师的腰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水清漓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把脸埋在自己肩窝、呼吸间带着清冽酒气的水相。那强大的力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更别提对方那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依赖”的姿态……这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王默投入傀儡师怀抱! “唉。”水清漓叹气,轻轻拍了拍水相的背,“乖,力气小一点,我有点疼。” 水相乖乖的松了些力道。 然而,水相毕竟是水相,实力深不可测。那汹涌的酒意虽然瞬间将他击倒,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和仙力底蕴也在疯狂运转,驱散着侵入的酒精。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水相勒着水清漓的手臂猛地一松。他抬起头,白纱后的眼睛似乎恢复了焦距,虽然还有些茫然,但显然已经找回了神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搭在水清漓腰上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水清漓那张近在咫尺眼神复杂的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相沉默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坐直了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白纱下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但周身那股几乎要冻结空气的低气压和尴尬,让整个墨竹轩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极其僵硬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窗外摇曳的竹影。那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自闭气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颜爵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捡起扇子指着水相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庞尊也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哈!水相!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花翎和罗丽也忍俊不禁,掩着嘴低笑。时希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黎灰虽然不太明白大家笑什么,但也跟着“呵呵”了两声。 水清漓的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纷呈。他看着水相那自闭的背影,再看看旁边还赖在傀儡师怀里、无意识抱着他脖子蹭蹭、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王默。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感觉水相和其他傀儡不一样欸。”罗丽看看自闭的水相,又想起花傀和毒傀,不由感慨。 “这个问题我也好奇过,傀儡师说是因为他要了圣水珠露给水相,所以有部分神识。”花翎塞了块姜饼人给罗丽。 “哦——”罗丽恍然大悟。 难怪默默说水王子的圣水珠露不在他身上,给了傀儡师呢。 “罗丽,王默睡着了,要不让水相先带她回人类世界吧。”颜爵看着挂在傀儡师身上,睡得东倒西歪的王默,提议道。 能让王默好好休息,还能让自闭的水相暂时离开。 傀儡师一只手抱着王默,另一只手往自己嘴里塞小饼干,闻言点点头。 人类世界。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排列整齐的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清香。陈思思坐在窗边的阅读区,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乐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五线谱,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街对面公园的长椅上。 突然她看见一个和王默很像的背影,心情瞬间低落。 蓝孔雀坐在陈思思对面的椅子上,优雅地整理着自己华丽的羽毛裙摆。她敏锐地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主人,你还在想罗丽的事?” 陈思思猛地回神,手指用力攥紧了乐谱的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呻吟。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落寞,声音有些发涩:“孔雀,你说……为什么是王默?为什么罗丽选择了她?” 她自认样样都比王默强,家世、成绩、才艺……可十年间她多次前往娃娃店劝说罗丽和她走,罗丽都不愿意,她本以为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可偏偏罗丽选择了主人,是王默。 是那个她甚至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谁的王默。 是那个除了画画拿得出手什么都拿不出手的王默! 这种落差,让她心底像扎了一根刺。 蓝孔雀放下整理羽毛的手,美丽的眼眸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主人,契约是双向的选择。罗丽选择王默,自有她的道理。王默身上,有我们看不到的光芒。” 她顿了顿,看着陈思思紧绷的侧脸,语气放得更柔,“就像我选择了你呀。我们之间,难道不是最好的搭档吗?” “搭档?”陈思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是啊,我们是搭档。只是……”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还是让蓝孔雀的心沉了下去。 自从再次遇见罗丽出现,尤其是罗丽展现出那份与王默之间无可替代的亲密后,陈思思对她就越来越疏远,似乎总觉得她比不上罗丽。 蓝孔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陪伴着。书店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篮球场。 “好球!建鹏!”舒言推了推眼镜,看着建鹏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得分,笑着鼓掌。 建鹏抹了一把汗,笑得阳光灿烂:“嘿嘿,小意思!亮彩,看到没?帅不帅?” 亮彩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晃荡着小腿,元气满满地挥舞着小拳头:“帅呆了!加油加油!” 坐在亮彩旁边的茉莉温柔地笑着,她看着场中奔跑的两个少年,脸上是满足而平和的笑意。 建鹏跑下场,接过亮彩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目光瞥见书店窗边那抹孤寂的身影,大大咧咧地挠挠头:“思思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啊?是因为王默吗?” 辛灵曾经说过王默的事情,还想让他们去劝一劝王默,但是他们连人都没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舒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推推眼镜,“嗯。她太要强了,罗丽选择了王默,对她打击不小。而且……她和孔雀之间,好像也有了隔阂。” “唉,女孩子的心思真难懂。”建鹏耸耸肩,“不过思思那么优秀,总会想开的吧?对吧,亮彩?” 亮彩用力点头:“嗯!” 茉莉看着舒言微蹙的眉头,轻声问:“舒言,你在担心什么?” 舒言收回目光,看向茉莉,语气有些沉重:“不只是思思。齐娜……她最近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提到齐娜,气氛瞬间低沉下来。建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亮彩担忧地握紧了小拳头。 …… 风卷着灰尘和纸屑在天台盘旋。齐娜独自一人站在边缘,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式长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菲灵……”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悲恸和绝望,“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那天,为了阻止曼多拉的手下对人类世界的侵袭,菲灵耗尽了她人造仙子的全部力量,用生命发动了最后的封印。齐娜眼睁睁看着菲灵在她怀中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壳。那一刻,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曼多拉适时地出现,向她伸出了手,声音充满了蛊惑:“齐娜,加入我吧。只有我,能给你力量,能让你……有机会复活菲灵。” 绝望中的齐娜,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黑暗的怀抱。她不在乎曼多拉要毁灭什么,她只想换回她的菲灵。 “主人,无所谓的。”菲灵踩在围栏上,安慰齐娜。 齐娜勉强笑了笑。 “齐娜。”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齐娜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神瞬间被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封银沙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担忧。黑香菱安静地站在他肩头,忧虑地看着齐娜。 “封银沙,你怎么在这?”齐娜回头,看向来人。 封银沙慢慢走近,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齐娜苍白憔悴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难以呼吸。 他知道齐娜做了什么选择,他理解她的绝望,却也痛心她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还好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问候。 他的白化病让他常年生活在阴影和异样的目光中,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习惯了自卑。对齐娜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他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觉得自己不配,也害怕自己这残缺的身体和注定短暂的寿命,会成为她的拖累和痛苦。 “我很好。”齐娜别过脸,声音冷硬,“不需要你关心。” “齐娜,曼多拉她……”封银沙想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自己和黑香菱,某种程度上也是曼多拉的棋子,还不算是曼多拉的人。 “她答应帮我复活菲灵,并给菲灵永不收回的元神碎片。”齐娜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这就够了。” 封银沙沉默了。他看着齐娜倔强又脆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想告诉她,他愿意陪她一起承担,无论光明还是黑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主人……”黑香菱担忧地看向封银沙。 封银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最终,他低声说:“保护好自己,齐娜。”然后,他转身,带着黑香菱,默默地离开了天台。 齐娜没有回头。 封银沙的关心和欲言又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她已经无法回头的时候? 舒言家。 舒言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重的古籍,上面记载着关于时间魔法的禁忌和传说。茉莉安静地坐在书堆上,担忧地看着主人紧锁的眉头。 “主人,你还在想齐娜和菲灵的事吗?”茉莉轻声问道。 舒言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嗯。齐娜的状态太危险了。她为了菲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担心她会被曼多拉彻底利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他脑海里浮现出齐娜空洞绝望的眼神,以及封银沙那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可是主人,时间魔法是禁忌……”茉莉的声音带着恐惧,“逆转生死,会遭受时间惩罚的!菲灵她……她是人造仙子,她的消散,恐怕连时间都无法真正逆转……” “我知道,茉莉。”舒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时间法则的严酷我很清楚。但是……”他看着窗外的夜色,镜片反射着冰冷的月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齐娜沉沦下去,看着她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把自己彻底毁掉。” 一个念头,一个极其危险、触碰禁忌的念头,在舒言心中悄然滋生。如果……如果他能利用时间魔法,回到菲灵消散前的某个瞬间,哪怕只是改变一个微小的节点,是否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是否就能把齐娜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拉回来? 这个想法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带着致命的诱惑。他看着古籍上那些关于时间反噬的可怕描述,眼神却越发坚定起来。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平静得可怕,“茉莉,帮我准备一下。我需要尝试一个魔法。” 茉莉看着主人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心,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却也知道无法劝阻,只能含着泪,担忧地点头:“……好,主人。请千万小心。” 叶罗丽仙境。 吃饱喝足,颜爵道出目的。 “关于那个生存游戏,你们有什么想法?” “目前只知道是真的,我也调查过,从花精灵到树精灵,从大仙子到小仙子,只要有人形都有可能会成为玩家。”花翎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说话归说话,手里动作那是压根不带停的。 “我倒是知道一点。”傀儡师咬着莲子,嘟嘟囔囔道。 “能说吗?”水清漓在一旁剥莲子,顺嘴问道。 “可以啊。”傀儡师放下手里的莲子,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一页,准备告诉他们。 “你们看过小说吗?” “倒是了解一点。”颜爵把面前一小碟莲子倒进中间的盆里,说出了自己了解的一部分,“小说也是艺术的一种,我自然也看过,只是……” 颜爵耸耸肩,“我只看过名着。” “在近些年,小说界出现了一种新的品类。”傀儡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系统文。” 【宿主,那个所谓生存游戏很有可能是一个黑户系统!】027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很多世界的升级都会有很多毁灭世界的行为,它只以为这是正常的。 比如,想要朝着修真世界发展,而当时生存的物种不合适,就会直接毁灭,重新培育。 再比如,物种数量太多,世界就会精益求精,通过各种手段提升物种质量,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天灾和求生游戏。 “所谓系统,往往自称是来自高文明或者高纬度的生命,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力量,这个系统代号p0705,是专门回收世界的。”傀儡师翻开下一页,目光淡然。 “回收世界?”屏幕内外都众人都认真听着傀儡师的话。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每个系统都需要能量,每个系统获得能量的方式都不相同。”傀儡师先介绍了系统的基本资料,让大家对系统有个基本的了解。 “每一个系统都必须先找到宿主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也就是缔结契约。”傀儡师合上笔记本,雾蓝的眼眸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说,有人和这个系统缔结契约了?!”众人在剥的莲子都掉了。 屏幕外。 众人思索着他们之间的矛盾有没有强烈到需要拉所有人下水。 “不至于啊。”颜爵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多年了,大家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烦恼,但是关系都不错还没有到要拉所有人下水吧? 大家面面相觑,也确实没有到这个程度。 孟艺看着火燎耶,不敢承认自己想过,但是她本身就是梦公主,没了人类,她离死也不远了。 所以也只是想想罢了。 屏幕内。 “我们会尽快找到那个人。”大家也没问傀儡师哪来的线索,而是表示会去找那个人。 “现在断开契约还来得及吗?”花翎思索着,提出一个问题。 傀儡师摇头,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又给了一点希望,“我不清楚。” “那我们就去找找吧。”颜爵做出最终决定,众人点头,把手里的莲子剥了放进中间的盆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让水相多学些做法。”花翎握着傀儡师冰凉的手,仙力注入其中,才感到几分温暖。 “是啊,要是没人剥,让傀儡来雷霆轩找我,我来剥。”庞尊拍拍胸脯,保证道。 “要是没有了,可以来四时钟找我,我可以帮忙加速荷花生长。”时希看向水清漓,表示自己可以加速净水湖的荷花生长。 “好。”水清漓点头,为了傀儡师都小点心,他才不会客气。 众人相视一笑。 记忆倒退到半年前。 净水湖畔,向来以澄澈空灵、不染凡尘着称的圣洁水域,最近画风突变。 起因是某日,傀儡师斜倚在虹影缀星的窗边,翻着一本王默带来的画册,目光久久停留在一幅“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盛景图上。 他雾蓝色的眼眸倏地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具,直接去了净水湖,指着净水湖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兴致: “水清漓,我要在这里种荷花。” 水清漓正用仙力梳理着一缕水流,闻言动作一顿,碧色的眼眸看向弟弟:“净水湖……从未有过凡俗草木。” 这里的水质纯净至极,蕴含磅礴仙力,寻常植物根本无法扎根。 “所以才要试试嘛!”傀儡师来了精神,苍白的脸上都浮起一丝兴奋的红晕。 他立刻指挥起来:“水相,去找最上品的灵莲种子!小白,去寻些蕴含生机的灵壤来!要快!” 水相和白光莹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流光就消失不见。 水清漓看着弟弟难得兴致高昂的模样,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随他高兴吧。 难得在除了折腾他外,这么有兴致。 他抬手,指尖流淌出柔和的蓝色仙光,在傀儡师指定的那片水域下方,隔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模拟出适合莲花生长的水底环境。 接下来的几天,净水湖畔成了傀儡师的“试验田”。他坐在轮椅上,被水清漓推到湖边,兴致勃勃地指挥傀儡们挖淤泥、播种、布设小小的聚灵阵。 水相甚至亲自掐着法诀,凝聚出点点蕴含生机的微光,洒在埋下种子的地方。银发在阳光下闪耀,雾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个认真规划自己秘密花园的孩子。 “等它们长出来,这里就是仙境最美的荷塘!”傀儡师指着平静的水面,语气笃定。 完全不去管,没有荷花,净水湖其实也很漂亮。 水清漓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嗯。” 然而,傀儡师的热情如同夏日的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种子刚刚在灵壤中安稳下来,冒出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嫩芽尖尖时,傀儡师对“种荷”的兴趣就肉眼可见地消退了。起初是隔一天才来看看,后来变成三天,再后来…… 看见底下那个屎黄色按钮了吗?点它!理不直气也壮JGp. 求求了,看在我多更两千的份上qAq~~ 第29章 你等我十年(29) “今天荷花开没?”傀儡师懒洋洋地靠在窗边,人都没去,只通过雷傀传话。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湖上。 “刚发芽。”水清漓看着湖边那几株倔强探头的小生命,平静地回答。 “哦。”傀儡师应了一声,再没多问一句。 水清漓看着那被主人遗忘的嫩芽,又看看沉迷新玩具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傀儡师了,凡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兴致来得快去得更快。 但水清漓更清楚,如果任由这些寄托了傀儡师短暂热情的荷花自生自灭,等它们真的枯萎凋零时,某人又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带着点无理取闹的难过和失落。 到时候折腾的还是他。 还是照顾一下吧。 “算了。”水清漓低声自语。他走到湖边,蹲下身,指尖凝聚起极其精纯柔和的水系仙力,开始日复一日地照料起这几株被主人“遗弃”的荷花。 引动水之精华滋养根系,调节水流稳定环境,给荷花一个稳定的生长环境。 在水之主宰的悉心呵护下,这几株灵莲竟真的顽强地生长起来,水清漓见状干脆多种了一些。 碧绿的荷叶日渐舒展,很快铺满了那片小小的水域,亭亭玉立的花苞在清晨的薄雾中悄然孕育。 当第一朵粉白色的荷花在净水湖上羞涩绽放时,傀儡师恰巧被水清漓推着经过湖边。 沁人心脾的幽香随风飘来,傀儡师的目光瞬间被那抹清丽的粉色吸引。他雾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比当初播种时还要亮。 “开花了!”他惊喜地指着湖心,“我的荷花开了!真好看!”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撒手不管,把所有事情都扔给水清漓。 水清漓看着傀儡师重新焕发的神采,眼底也染上暖意:“嗯,开了。” 然而,这重燃的热情方向却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傀儡师对赏花的兴趣只维持了不到半天,就再次失去了。 等下次他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荷花上时,已经精准地落在了那些日渐饱满的莲蓬上。 “莲子!水清漓,我要吃莲子!新鲜的莲子!”他拉着水清漓的袖子,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现在就要!” 水清漓拗不过他,再加上本就是为他种的,所以无所谓,飞身掠向湖心,用仙力催生,摘了几个最饱满的莲蓬回来。 傀儡师迫不及待地剥开,去了苦涩的莲心,雪白清甜的莲子入口,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好吃!” 从此,净水湖的莲子就成了傀儡师的心头好,地位迅速超越了之前所有阶段性最爱。 他一天能念叨八百遍莲子。 起初,水清漓还耐心地每天给他摘新鲜的。但很快,水清漓就发现了问题。 傀儡师吃起莲子来毫无节制! 当零食、当饭、当消遣…… 他那脆弱的肠胃根本经不起这样生冷寒凉的东西大量摄入。 看着傀儡师因为贪嘴多吃了几颗莲子而脸色发白、捂着胃皱眉的样子,水清漓又心疼又气恼。 劝是劝不住的,这位小祖宗任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 他越劝,他反而越起劲。 一身的反骨! 不能再由着他,但是也不能直接拒绝,得另外想个办法。 水清漓下定决心。 他找来了水相商量,很快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水清漓抬手,在荷花丛周围布下了一个精巧的结界。这个结界对仙境生灵并无伤害,但会巧妙地屏蔽掉傀儡师和他所有傀儡的气息,让他们无法感知和靠近那片莲池,相当于在傀儡师和莲子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第二天,久久不见水清漓来送莲子,这在意料之中,所以傀儡师压根不在意,兴冲冲地让水相推他去摘莲子。 轮椅刚到湖边,水相就停了下来。 “有结界。”水相的声音毫无波澜。 傀儡师愣了一下,随即感应了一下,雾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控诉:“水!清!漓!你居然防着我?!” 水清漓站在湖中央,神色平静,完全无视傀儡师的话:“莲子寒凉,你身体受不住。每日我会定量给你送去。” “我不要你送!我就要自己摘!”傀儡师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又气又急。 他尝试驱动轮椅,果然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推开。 水清漓寸步不让,傀儡师也不放弃。 僵持了一段时间,傀儡师正生着闷气,白光莹恰好从别处回来,路过湖边时脚步一顿。 她似乎只是随意地朝莲池方向走了两步,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道让傀儡师束手无策的结界。 傀儡师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像发现新大陆般:“小白!你能进去?!” 白光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结界波动,又看看傀儡师亮得惊人的眼睛,恍然大悟般挑了挑眉:“看来是,想吃莲子了?” 白光莹挑眉。 “嗯!水清漓不让我摘!”傀儡师告状,小表情委屈巴巴的。 “小事!”白光莹二话不说,飞身进去,动作麻利地摘了几个最大最饱满的莲蓬塞到傀儡师怀里:“喏,够不够?” “小白最好了!”傀儡师抱着莲蓬,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得意地瞟了脸色发黑的水清漓一眼。 水清漓:“……” 他倒是忽略了这位光仙子,她也是个没底线的“慈母”啊!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默默加固了结界,特意针对光元素的波动做了调整。 第二天,傀儡师故技重施:“小白,再帮我摘点莲子!” 白光莹依言走向结界,却在触及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了回来。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依旧无法穿透。 “啧,看来水王子把结界改了。”白光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傀儡师看着重新变得坚固的结界,小脸垮了下来,雾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水清漓远远看着,心里刚松一口气,想着傀儡师这下该消停了。 结果,他看见傀儡师眼珠一转,拿出手机。 没过多久,天空隐隐传来雷鸣。一道银紫色的电光“轰隆”一声劈在湖边,庞尊那高大张扬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中。他的眼眸扫过结界和轮椅上“可怜巴巴”的傀儡师,又看看不远处脸色更冷的水清漓,瞬间头大。 “喂,小鬼,又怎么了?”庞尊抱着胳膊,语气有点不耐烦,但眼神深处还是带着对傀儡师的关切。 “庞尊,我想吃莲子。”傀儡师指着结界里的莲蓬,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水清漓不让我进去。” 庞尊看看那明显加强过的水之结界,再看看水清漓那副“你敢进来我就跟你没完”的冷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暴躁归暴躁,但也不是没脑子。为了几颗莲子跟水清漓打一架?太掉价了! 而且……傀儡师那身子骨,确实不能由着他胡吃海塞。 脑子一转,一个绝妙的点子在脑海浮现。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庞尊不耐烦地挥挥手,身形一闪,直接穿透了结界。他大手一捞,精准地摘了两三个品相极佳的莲蓬,然后迅速退了出来,一股脑塞给傀儡师。 “喏,今天份的!明天再说!”庞尊丢下这句话,也不看水清漓,化作一道电光,“嗖”地一声消失在天际,跑得比来时还快。 傀儡师抱着怀里的莲蓬,虽然数量比昨天少,但目的也算达到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剥开一颗莲子丢进嘴里,对着水清漓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水清漓看着弟弟那副得逞的小模样,再看看庞尊消失的方向,最终只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 一天两三个莲蓬,尚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莲池够大,莲蓬够多,就当……给庞尊一点面子(或者说,是给那个任性小鬼一点小小的放纵空间,反正他还受得住)。 他默默撤销了结界上针对庞尊的阻拦印记,只保留了针对白光莹、傀儡师本人及其傀儡的核心屏蔽。 于是傀儡师失去了水清漓送来的莲子,每天只能吃庞尊摘的,而且水相还会偷偷藏起来一些晒干,控制着傀儡师的摄入量。 于是,净水湖的莲池边,每天午后总会准时响起一阵雷鸣,然后一个身影快速闪入,精准摘走两三个莲蓬,又以光速消失,生怕对上净水湖的主人。 而净水湖的主人,则常常装作没看见。 至于那个窝在轮椅里,心满意足吃着“庞尊特供”莲子的始作俑者? 他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毕竟,他有的是办法达到目的,而水清漓和其他人,似乎也总是拿他没办法。 净水湖的莲池,在仙境充沛的灵力和水清漓的精心照料下,早已不复从前。 碧叶连天,粉荷亭亭,饱满的莲蓬沉甸甸地垂在茎秆上,散发着清甜的诱惑。 傀儡师对莲子的狂热,如同盛夏的骄阳,毫无退减之势。他窝在虹影缀星临湖的窗边软榻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枚白玉棋子。阳光透过冰晶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水水,我想喝莲子羹……”他低声咕哝着,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馋意和不满足。 自从水清漓布下那道专门针对他和他傀儡的结界,并切断了每日特供后,他的莲子来源就只剩下庞尊这个“不稳定渠道”。 庞尊虽然守信,每日雷打不动地来摘一次,但数量嘛,每次都只有一两个莲蓬!他还要和白光莹分! 水相那个家伙还总偷偷克扣晒干!这让他很是不爽。 水清漓此刻正在水玲珑宫深处,享受着独属于他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由远及近、带着点焦躁的雷鸣打破。 “轰隆!” 一道银紫色的电光蛮横地劈开净水湖上空澄澈的空气,精准地落在水玲珑宫的入口。电光散去,露出庞尊高大张扬的身影,他金色的发丝还带着跳跃的电弧。 “水王子!”庞尊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水玲珑宫里回荡,毫不客气地穿透了层层水幕屏障。 水清漓缓缓睁开眼睛,一抬手,水玲珑宫的大门敞开。 对于庞尊这种“打招呼”方式,他早已习以为常。 “何事?”水清漓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庞尊大步流星地走到水清漓面前,双手叉腰,开门见山:“明天摘多少?”他皱着眉,语气有点冲,“水相那家伙今天偷偷摸摸跟我说,傀儡师最近有点不舒服,胃里泛酸水,让我明天只给他带半个莲蓬!半个!塞牙缝都不够!那小祖宗能乐意?” 水清漓闻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不舒服?难怪今天看着恹恹的。 他太了解弟弟那脆弱的身体了,生冷之物过量,反噬是迟早的事。 水相做得对。 “水相考虑得周全。”水清漓淡淡道,肯定了水相的决定。 “周全个……”庞尊硬生生把后面不雅的字眼咽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题是怎么演?那小子精得很!我要是只拿半个过去,他肯定知道是我和水相串通好了克扣他的!到时候闹起来,遭罪还是你和我!” 他看着水清漓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吐槽:“我说水王子,你就不能直接跟他好好说?非得搞这套?他把你当空气多久了?” 自从水清漓封了净水湖,傀儡师见了水清漓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完全当他是水做的。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隐约可见的莲池轮廓。 好好说? 如果能好好说,他何至于此。 那小祖宗的倔强和任性,可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他可太了解他了。 “猜到了。”水清漓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水相告诉你他不舒服,就是希望你能配合。” 庞尊翻了个白眼:“配合?怎么配合?明天我空着手去告诉他,你的结界太强我打不开?那可不行,太丢我雷电尊者的面子了!” “不必那么麻烦。”水清漓抬手,修长的手指对着窗外莲池方向轻轻一划。 第30章 你等我十年(30)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几股精纯的水流如同最灵巧的刀刃,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几株最大、莲房最饱满的莲蓬。水流微微一旋,五六个品相极佳的莲蓬便脱离了茎秆,被一股柔和的水流托着,凌空飞进水玲珑宫,悬浮在庞尊面前。 “喏。”水清漓示意。 庞尊看着眼前还带着水珠、散发着清香的莲蓬,愣了一下:“现在摘?还这么多?不是说明天……” “现在摘走。”水清漓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决断,“明天,结界会变得无比坚固,连你也无法穿透。你只需要如实告诉他,你尽力了,但进不去。” 他顿了顿,看着庞尊,补充道:“留一个,新鲜的,我稍后给他送去。剩下的,你拿去吃吧。” 庞尊看着水清漓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的算计表情,嘴角抽了抽。 一向清冷孤傲的水王子,为了傀儡师,也是煞费苦心。 他伸手接过那几个莲蓬,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净水湖特有的冰凉触感。他掂量了一下,随手剥开一颗饱满的莲子丢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啧,行吧,我就丢一次脸。”庞尊嚼着莲子,含糊地应道。他看了一眼水清漓,那眼神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你活该”的意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促狭地一笑: “诶,水王子,说起来,你不觉得……傀儡师纯粹是把你当个有趣的大玩具在逗着玩吗?开心了就逗一下,不开心更要使劲折腾一下,看你无奈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估计心里乐着呢!他并没有把你当成哥哥啊!” 水清漓整理袖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庞尊,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净水湖上,那里碧波荡漾,映着天空的流云。 碧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早已洞悉一切,却又甘之如饴。 沉默了几息,一个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单音节从他唇间逸出: “嗯。” 是的,他知道。 他是他的哥哥,是净水湖的主人,是仙境强大的水王子。 但在那个银发少年雾蓝色的眼眸里,他或许,首先是一个安全的、可以任他予取予求、包容他所有任性妄为的“玩具”。 一个不会真正伤害他、不会真正抛弃他、无论他如何胡闹都会默默收拾残局,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存在。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水清漓感到被冒犯或愤怒,只让他心疼。 他不清楚为什么傀儡师会是这个性格,他不说,他不问。 心有所觉,亦作不解。 在漫长的岁月里,水清漓看着傀儡师从浑身是刺的幼兽,渐渐学会在他面前展露一丝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恶劣的捉弄),这份“玩具”的身份,反而成了他心底一份沉甸甸的、带着酸涩暖意的责任和……归属。 庞尊看着水清漓那副平静接受甚至隐约透着纵容的模样,无语地耸耸肩。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 反正,他也没少纵容傀儡师。 大哥不笑二哥。 “行吧,你们兄弟俩……真行。”庞尊把剩下的莲蓬往怀里一揣,又塞了几颗莲子进嘴,“走了!后面几天别指望我再来了,你自己去哄吧!那小祖宗闹起脾气来,我可扛不住!” “不知道你这莲子泡酒怎么样……”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刺目的电光闪过,庞尊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道和几颗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翠绿莲衣。 水玲珑宫恢复了宁静。 水清漓走到那庞尊特意留下的最饱满水灵的一个莲蓬前。 他伸出手指,极其细致地拂去莲蓬上沾着的水珠,碧色的眼眸落在饱满的莲房上,深邃的眼底,那抹无奈之下,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他的弟弟,在一步步走向死亡,可他的心,在一点点活过来。 说不上开心或者难过,反正水清漓只想让傀儡师能快乐,自由,幸福。 人类世界。 “唔。”被哪怕是公主抱,但是在其他人怀里睡觉身体无法舒展,也是睡不舒服的,王默在水相怀里挣扎着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见状,水相加快脚步,用魔法给王默换了身睡衣,将人塞进被窝,还贴心地把她床上的娃娃塞进她怀里。 王默抱着娃娃睡得香甜,水相看了眼外面,现在时间还早,等王默醒来大概就是晚上了。 他抬抬手。 变小的花傀和毒傀落在桌上,恭敬行礼,“水相大人。” “最近多留意周围。”话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是。”花傀和毒傀退下,又站回自己的位置。 叶罗丽娃娃店。 因为无尽长潮被王默及时解决,辛灵虽然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人类世界并没有什么损失,也就没有理会。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陷入了沉思。 她该怎么办呢? “辛灵,喂,辛灵,你看看我啊!”一旁的石头蹦蹦跳跳,试图引起辛灵的注意力。 “荒石,怎么了吗?”辛灵看向荒石。 “来都来了,你给我找个主人呗。”荒石对辛灵执着保护的人类世界很好奇。 “可是……”辛灵并不认为荒石适合找一个主人。 他很危险,而人类太脆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人类。 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青年推门而入。她金色的长发烫成大波浪,耳垂上夸张的耳环随着步伐晃动,手指上涂着鲜艳的指甲油。 “哇哦~这个店好复古哦!”莫莎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被柜台上的荒石吸引,“咦?这块石头好特别!” 她快步走近,俯身盯着荒石中央的宝石,眼睛闪闪发亮:“这颗宝石好漂亮!做成项链一定很配我的新裙子!”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抠那颗宝石。 “这位客人!”辛灵急忙阻止,“这是非卖品。” 莫莎撇撇嘴,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柜台上:“我有钱!多少钱都行!” 荒石发出仅辛灵能够听见的声音:“辛灵,就她吧!我选择她成为我的主人!” “你确定吗?”辛灵同样用着莫莎听不见的声音问。 “我说,我要和她缔结契约!”荒石语气兴奋,“这小姑娘有眼光!知道欣赏我的宝石!” 辛灵还想说什么,但荒石已经滚到莫莎脚边。 莫莎好奇地捡起石头,她眼珠一转,对辛灵做了个鬼脸,“看来石头自己同意了哦~” 说完就抱着荒石跑出了店门。 辛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莫莎把荒石放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准备把里面的宝石抠出来。 荒石中央的宝石突然光芒大盛,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高大的荒石出现在莫莎面前。 “哇!”莫莎后退两步,却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手,“太酷了!” 荒石哈哈大笑:“我是石之国王荒石!小姑娘,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吗?我可以给你强大的力量!” 莫莎歪着头想了想:“缔结契约?像魔法少女那样?能让我更漂亮更出名吗?” 荒石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有趣!当然可以!还可以让你拥有魔法哦!” 他伸出手,一颗小小的宝石悬浮在掌心:“来,握住它,跟我念。” “我荒石,愿意与莫莎缔结叶罗丽契约'。” 莫莎毫不犹豫地握住宝石:“我莫莎,愿意与荒石缔结叶罗丽契约!” 耀眼的光芒再次爆发,莫莎的装扮瞬间改变。她的裙子变成了岩石质感的灰褐色,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头上多了一顶小巧的王冠。 莫莎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造型,在手机镜头前转了个圈:\"完美!这下我的直播粉丝肯定要爆了!\" 仙境,镜空间。 曼多拉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朵被金色锁链束缚的莲花。莲花通体金黄,花瓣边缘锋利如刀。 \"金莲公主,\"曼多拉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考虑得如何了?\" 莲花微微颤动,发出清脆却虚弱的声音:\"我绝不会帮你伤害别人!\" 曼多拉冷笑,手中的玉如意轻轻一挥,锁链骤然收紧:\"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刀锋峡谷救出来。没有我,你早就被金王子的狂暴仙力撕碎了!\" 她转身,镜子里的画面切换,显示出正在欺负同学的文茜:\"看,这个女孩多适合你。她内心黑暗,充满欲望……和你多么相配。\" 金莲痛苦地摇曳:\"不……\" 曼多拉不再废话,直接施展法术:\"叶罗丽魔法,镜像实体,石像契约!\" 金光闪过,莲花被强行压缩成一块金色的石头,落在曼多拉手中。 陈思思因为弹钢琴出名了,因为最近有她的钢琴演奏会,到处都是传单。 文茜毫不在意,踩着陈思思的脸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地诅咒着所有人,从领导到同事,她挨个骂了个遍,骂完后又懊恼舒言一直不理会自己。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人类,想不想试试真正的力量?” 文茜猛地回头,看见曼多拉从镜子中走出,手中托着一朵金色的莲花。 “这是……” “她是金莲公主。”曼多拉将金莲递给她,“和她缔结契约,你就能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到时候,舒言的目光自然会落在你身上。” 文茜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舒言对陈思思温柔的笑脸,嫉妒瞬间吞噬了理智。她一把抓过金莲:“我要怎么做?” “说‘我文茜,愿意与金莲公主缔结叶罗丽契约’即可。” 文茜握紧石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我文茜,愿意与金莲公主缔结叶罗丽契约!” 金色的光芒爆发,文茜的装扮瞬间改变。她的裙子变成了锋利的金属质地,手腕和脚踝缠绕着金色的锁链,额间浮现一朵小小的金莲印记。 时间一晃而过。 灵犀阁忙着找那个与系统p0705缔结契约的人,人没找到,却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你是说最近有很多东西不见了?”一个花精灵落在花翎的指尖,和她交谈。 “是的,好多花精灵养的花,还有一些石头,小树苗什么的,还有三个花精灵和五个树精灵失踪了。”花精灵眼泪汪汪的,身后的蝴蝶翅膀紧张地一开一合,“灵公主,您能帮我们把失踪的伙伴找回来吗?” “好,我会去调查的。”花翎面色凝重,点头答应下来。 花精灵道谢后扇着翅膀离开了。 花翎想了想,去了灵犀阁,却发现颜爵等人基本都在。 人类世界。 王默看着画了一半的地图发呆。 \"默默,你在想什么呢?\"罗丽从她肩头飞起,粉色裙摆扫过她的脸颊。 王默刚要回答,一阵墨香突然飘来。她转头,看见颜爵手持折扇站在窗户外,狐狸眼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花傀和毒傀现身站在她们身后。 “颜爵先生?”王默站起身。 “小生冒昧打扰。”颜爵收起折扇,翡翠般的眸子直视她,“王默,仙境出了些状况,需要你的帮助。” 王默微微睁大眼睛。能让灵犀阁司仪亲自来人类世界求助,绝非寻常小事。 “先进来吧。”王默让开位置,让颜爵进来,颜爵飞身而入。 花翎自觉泡茶去了,很快,两杯茶放在他们前面。 茶杯升起袅袅热气。 颜爵将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被连根拔起却不见踪影的灵植、空荡荡的蜂巢、还有几处残留着黑色焦痕的土地。 “近一个月来,仙境东部已有十七处发生类似事件。”颜爵的指尖点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里有几片闪着微光的鳞粉,“物品丢了还是小事,最棘手的是,先后有八个小仙子失踪。” “有什么线索吗?”王默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所有线索都指向人类世界。”颜爵叹了口气,“小仙子实力太差,无法很好的隐藏自己,灵犀阁成员太显眼,突然消失,只怕打草惊蛇,小生思来想去,只有你能……” 第31章 你等我十年(31) “我明白了。”王默放下照片,眼神变得坚定,“需要我做什么?” 颜爵扇子一展,遮住半张脸:“调查具体原因。小生怀疑……”他压低声音,“和那些与叶罗丽仙子缔结契约的人类有关。” “好,我知道了。” 虹影缀星的湖心亭里,傀儡师正把玩着一枚冰晶棋子。阳光透过他银白的发丝,在石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默默来了呀~”傀儡师撑着脑袋手里的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水相无声颔首,他身着一身蓝色长袍,头顶戴着一个花环,花环上零碎地挂着几个银铃,随着他点头发出清响。 “打扰了。”王默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身后跟着颜爵和罗丽。 傀儡师眼睛一亮,远远地朝着她挥手,“默默,快来。” 眼里完全看不见罗丽和颜爵。 罗丽和颜爵也不在意。 王默笑着坐在他身边,开门见山道:“我要借几个傀儡。” “哦?”傀儡师挑眉,眼里带上几分诧异,“花傀和毒傀还不够用吗?” 是四周变得危险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让她觉得有威胁吗? 傀儡师眼神微暗。 看来有必要让水水去探查一番了。 “这次情况特殊,仙境有很多东西都丢了,连小仙子都丢了不少。”王默将照片递给他,“我需要更专业的帮手。” 傀儡师扫了一眼照片,表情突然凝固。 “三个够吗?”傀儡师再抬头时已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先说好,弄坏了我可是会去灵犀阁找你们赔的。” 这话是看着颜爵说的。 “当然,坏了我们肯定赔!”颜爵拍拍胸口保证道。 王默松了口气:“足够了。” 傀儡师转动轮椅带着三人来到一间屋子,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大小相同的抽屉。 罗丽和颜爵还是第一次见到傀儡师的傀儡们,震惊地四处打量着。 傀儡师抬手,三个抽屉打开,飞出来三个晶莹剔透的水晶人偶。 仅有拇指大小,却栩栩如生。 “雷傀。”他将闪着紫光的人偶放在王默掌心,“庞尊的傀儡体。” 人偶在她手心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情傀。”第二枚粉色人偶落下时,王默闻到一阵甜香,立刻感觉心情愉悦,“情公主的傀儡体。” “时傀,时间公主的傀儡体。” 王默小心收好人偶,三人道别离开。 两个月后。 王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第三十七张标记过的地图推到一旁。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又断了。\"她叹了口气,指尖在地图某处画了个叉。这是本月第七次追查到线索突然中断。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已经接近真相,却在最后关头发现不过是场误会。 罗丽从茶杯旁飞起,粉色光芒在她指尖流转:“默默,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花傀默默递上一杯安神茶。 “我没事。”王默勉强笑了笑,伸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甜味。 罗丽担忧地飞到她肩头:“要不要联系颜爵?” 王默摇摇头,“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还是没有进展,我们就去灵犀阁。” “好。”罗丽点头。 雨丝如银线般垂落,在窗玻璃上绘出蜿蜒的水痕。王默盯着那些水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已经凉了,杯底沉淀着一层细密的茶渣,像她这两个月来收集的零碎线索,看似很多,却拼不出完整图案。 “默默,你该休息了。”罗丽轻轻落在她肩头,小手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你的眼睛都快比兔子的还红了。” 王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再等等,我觉得这次真的快找到……” 话音未落,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打翻桌上的文件。 花傀瞬间出现在她身侧,纤细的手臂稳稳扶住她。冰凉的指尖按在王默的太阳穴上,一丝清凉的仙力缓缓注入。 “主人命令。”花傀的声音如同风吹过花瓣的轻响,“如果您连续工作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必须强制您休息。” 王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累了,两个月来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每次闭上眼睛,都是那些失踪小仙子可能遭遇的画面。 “好吧。”她终于妥协,“就睡一小会儿。” 花傀和罗丽交换了一个眼神。花傀轻轻挥手,一片粉色花瓣飘落在王默眉心,带着傀儡师特制的安神香气。王默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靠在花傀肩头沉沉睡去。 花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罗丽坐在枕边,担忧地看着王默眼下的青黑。 “她太拼命了,这两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罗丽很心疼,感觉施加了一个安眠魔法。 在魔法的安抚下,王默睡得更熟。 净水湖。 水波荡漾,荷花轻晃。 庞尊的身影出现在湖面上空,雷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水王子!有消息了!”他的声音穿透湖水传来。 水清漓瞬间出现在湖面,“什么消息?” 庞尊降落在湖面,电光在他指尖跳跃:“我查到那些失踪的小仙子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有同一种能量。”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黑色雾气,“我问过其他人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你看看认识吗?” 水清漓仔细分辨,摇摇头。 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你也不认识啊?”他压低声音,“而且,我怀疑灵犀阁有内鬼。每次王默快要查到关键处,线索就会莫名其妙消失。” 水清漓眼中寒光乍现,“你先继续查,我去一趟虹影缀星。” “好。”庞尊点头,化为一道闪电离开净水湖。 虹影缀星。 虹影缀星的后院有一片浅浅的水洼,仅到腿弯,修建了一个湖心亭。 此刻湖心亭笼罩在细雨之中,水雾缭绕间,银发少年正倚在窗边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却只有他一人执子。 “你输了。”傀儡师突然开口,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边缘,取走死去的棋子。 水清漓的身影在亭中缓缓浮现,“我还没下,不算输。” 他淡淡道,目光扫过弟弟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定温度正常才放心。 傀儡师头也不抬,顺手拍开他的手,收拾棋盘,他才不管,“心不在焉也是输。” “默默怎么样?”他抬眼,雾蓝色的眸子直视水清漓。 水清漓在棋盘对面坐下,手指轻敲桌面:“她需要休息。” “所以?”傀儡师挑眉,“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的傀儡能照顾好她。” 亭内一时寂静,只有雨打荷叶的声响。傀儡师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顽劣:“我的傀儡,自然听我的命令。” 他转动轮椅靠近水清漓,“倒是你,堂堂水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强度。”水清漓沉声道,“再这样下去……” “放心吧,她今年23岁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傀儡师打断他,语气突然严肃,他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望向烟雨朦胧,“我的傀儡只会提醒她该休息了。” “你……”水清漓到底还是开口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傀儡师陷入沉默,有心想跑,结果被水清漓按住了轮椅。 最终,傀儡师叹了口气,“我不能告诉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该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的。” 水清漓沉默着,到底没有再问。 “不过还是能告诉你一点。”傀儡师突然抬头,眼中的所有情感散去,露出罕见的冷漠,“你不觉得奇怪吗?每次默默快要接近真相,线索就会莫名其妙消失。” 水清漓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正是庞尊方才提到的事。 傀儡师挑拣着黑白棋子,分别丢入对应的棋盒,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怀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是通过仙力,而是更现代的方式。” 水清漓听明白了,周身的气温骤降,“人类的技术?” “或许,但是也有可能是p0705。”傀儡师抬眸,水相拿着一个盒子走来,递给水清漓,“把这个交给默默吧,让她试试到底是什么。” “好。”水清漓只当是傀儡师的傀儡,还思索着仙境最近有诞生科技类的仙子吗? “有啊。”水相道,水清漓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人工智能冷漠。” “他刚刚诞生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十来年,平时也不与人来往,你不清楚也正常。”傀儡师已经收拾好了棋盘,简单告知水清漓。 不等水清漓继续发问,傀儡师摆摆手,看向水面,“把雨停了,我要回去了。” “好。”水清漓起身,手一抬,雨势便停了,他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弟弟单薄的背影。 灵犀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王默疲惫的身影。 “王默来了。”颜爵第一个注意到她,折扇“唰”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正好,我们刚说到你,有带来好消息吗?” 王默将厚厚一叠资料交给颜爵,指尖在纸张边缘留下几道汗湿的痕迹。两个月来的调查结果被分门别类整理成册,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就这些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所有线索都在这里,但……” “但每次快要接近核心,就会莫名其妙断掉。”颜爵接过话头,眸子扫过文件上的重点标记。他修长的手指在某页停留,那里记录着三个不同地点发现的相同黑色能量痕迹。 庞尊跳下石像,一把抓过资料翻看,电光在他发梢跳动,他粗声粗气地问,“又是死胡同?” 灵犀阁的其他成员传阅着资料,窃窃私语声在拱顶下回荡。 庞尊盯着黑色能量的描述皱起眉头。 “辛苦了。”花翎温柔的声音打破沉默,“至少我们确定了这些事件之间存在关联。” 王默勉强笑了笑,正想回应,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清凉气息靠近。她转头,看见水清漓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碧绿的眼眸中是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水王子?”她轻声唤道。 水清漓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放在她手中。盒子不过掌心大小,表面雕刻着细密的水波纹路,在灵犀阁的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傀儡师让我转交给你。”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灵犀阁瞬间安静下来。 王默好奇地拿起盒子,感受到一丝微弱的仙力波动。她下意识想打开,却被水清漓按住了手腕。 “回去再看。”他低声说,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触即离,却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颜爵的扇子“啪”地一声展开,遮住了他意味深长的笑容。 庞尊哼了一声,“那家伙就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王默将盒子小心地收进包里。 水清漓神色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转向众人:“庞尊发现的黑色能量,有结果了吗?” “没有。”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对比了所有人的仙力,一个都对不上,那玩意儿像是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仙力体系。” “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颜爵的扇子轻轻敲击桌面,“系统能量。” 圆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是说,这次的事情和那个系统宿主有关?”庞尊挠挠脑袋,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接一个的。 颜爵点头:“很有可能,大家还是再好好调查一下吧。” 众人点头。 会议结束后,王默婉拒了颜爵留下喝茶的邀请。她急着回去研究傀儡师给她的东西,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 第32章 你等我十年(32) 灵犀阁外,暮色已经笼罩了仙境。王默刚踏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水清漓的声音:“我送你。”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就像这两个月来他无数次做的那样,不容拒绝却又温柔备至。 王默转身,看见水清漓站在台阶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发间的水晶饰品折射出细碎光芒。这一刻,王默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他。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的夜空没有仙境那么澄澈,但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 王默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那个神秘的盒子。罗丽和五个傀儡在客厅里整理资料,给她留出私人空间。 盒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金属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徽章设计简洁,中心是一个抽象的∞符号,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齿轮纹路。 它看起来像某种荣誉奖章,又像是普通的时尚饰品。 王默小心地取出徽章,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就像冬天脱毛衣被静电打到一样。 她翻来覆去地查看,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正当她疑惑时,徽章中心的∞符号突然亮起一道蓝光,转瞬即逝。 “这是……”王默犹豫了一下,将徽章别在了衬衫领口。 几乎就在同时,她感到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从徽章扩散开来,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了她的全身。 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王默摸了摸徽章,很快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徽章亮起的瞬间,城市某个角落的监控屏幕上,所有关于王默的画面都变成了雪花点。 A市警察局。 A市警局重案组的白板上,五张现场照片整齐排列。每张照片上都用红笔标注着编号和简单案情,最新的第五张照片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咖啡渍。 “第五起了。”陈队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目标类型。” 年轻的刑警小李翻着验尸报告,手指微微发抖:“所有受害者都是人渣!第一个是肇事逃逸致三人死亡的富二代;第二个是长期虐待护工的养老院老板;第三个是专门偷宠物转卖的惯犯;第四个是性侵未成年人的补习老师……” “而昨晚这个。”陈队长接过话头,指向最新照片中那个没有头颅的尸体,“张建军,家暴惯犯,派出所常客。邻居说昨晚还听见他打老婆孩子的动静。” 办公室里的刑警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这些受害者确实罪有应得,但法律之外的“正义”同样令人不安。 沉默蔓延,大家心里都不太乐意追查,但是他们得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 “技术科有什么发现?”陈队长转向角落里的技术员。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和前四起一样,现场没有任何有效痕迹——没有指纹,没有dNA,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没有。监控要么故障,要么只拍到模糊黑影。”他顿了顿,“最奇怪的是,所有案发现场的电子设备都受到过短暂干扰,法医推测死亡时间正好与干扰时间吻合。” 陈队长眉头紧锁。五起案件,五个罪孽深重却逃脱法律制裁的恶人。神出鬼没的杀手。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连环杀人案的范畴。 “召开新闻发布会。”他最终决定,“警告这个所谓的‘正义使者’,私刑不是正义。” 回到人类世界的第三天。 王默坐在咖啡厅里,手机上赫然是《连环杀人案震惊A市:受害者均为有前科人员》。 “默默,你看这个。”罗丽飞到她耳边,指着其中一段,“所有死者都是...恶人?” 王默仔细阅读报道:家暴致妻子跳楼却逍遥法外的商人、多次虐待动物的大学生、利用精神病逃脱制裁的街头混混...短短一周内,已有七人离奇死亡,且尸体上均未发现暴力痕迹,就像...突然停止了生命。 “这不正常。”王默喃喃自语,“太精准了……就像是。” “米迦勒!”王默和罗丽同时低声道。 咖啡厅的电视突然切换成紧急新闻。画面中,警局局长正严肃地发表讲话: “我们理解民众的愤怒,但私刑同样是犯罪。请相信法律,相信国家,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有任何证据请提交给警方……” 咖啡厅里议论纷纷。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冷笑道:“要我说,杀得好!这些人渣早该死了!” “但谁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即便有罪也应该交给警察处理。”他旁边的女孩反驳道,“他今天杀坏人,明天会不会杀看不顺眼的人?” 争论声越来越大,王默安静喝着咖啡,不发一语。 回到家。 王默坐在书桌前整理思绪。 这个凶手十有八九是米迦勒,但是问题是,到底是谁? 这新闻基本说明警察没有找到多少证据,很有可能是仙子或者是会魔法的人类。 这些人死亡地点遍布A市各处,不太像是偶然遇见的,更像是专门寻找。 所以…… “他是故意的。”王默喃喃自语,“只是为什么呢?” 想不通,王默又去翻规则,一句句分析。 叮咚,求生游戏正式开始。 废话不看。 参与人员:部分叶罗丽仙子和人类。 游戏阵营分为:米迦勒、拉斐尔、撒旦。 游戏范围:人类世界+叶罗丽仙境 没太多线索,暂时跳过。 游戏规则: 1.撒旦必须毁灭世界,否则失败。 毁灭世界的指标是什么?毁了一个人的全世界算不算? 2.米迦勒必须杀死所有罪恶之人,否则失败。 罪恶的定义是什么?万一这个游戏的道德和我们的道德不一样呢?万一它认为做好事才是有罪的呢? 3.拉斐尔必须治愈目之所及所有受伤人员,否则失败。 目之所及,刷小视频看见了算吗? 4.阵营可转换。 5.转换方式为:******** 看不见,废话一句。 6.胜者食人,败者食尘。 这么看赢了输了都不好受。 7.解释权归求生游戏所有。 呵呵。 8.游戏通报仅为参与者可听。 为什么?是因为被某些人发现会对它不利吗? 分析完,王默还是不清楚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主动杀人。 难道那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没头绪,王默不想干了。 净水湖的清晨总是带着薄雾。王默赤足踩在湖畔的草地上,露水沾湿了她的脚踝,凉丝丝的触感让她因连日调查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和罗丽怀里都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水王子?”她轻声呼唤,声音在湖面上荡开细小的波纹。 没有回应。 王默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映出她疲惫的面容。这两个月来,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调查中,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她这段时间画画都只能画个简笔画。 她不想干了! 今天,她就要把资料全交给灵犀阁让他们自己解决。 指尖再次触碰水面,这次用了些力气。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冰凉的水流包裹住她的手腕,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入湖中。王默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呛水。蔚蓝的仙力如丝绸般缠绕全身,将湖水隔绝在外。透过荡漾的水波,她看见水清漓蓝色的长发在水中舒展,像一幅活的画卷。 “资料!”她发现自己松开了手,资料四散,她惊慌地张嘴,吐出一串气泡,这才发现自己在水下也能呼吸。 水清漓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向深处游去。王默回头,看见罗丽被激起的浪花浇了个透心凉,小仙子气鼓鼓地抹了把脸,用魔法烘干了自己和散落的资料。 “该死的水王子!”罗丽的怒骂声透过水波传来,闷闷的。 幸好第一页是张白纸,不然墨迹晕染,她还得去找时希。 水清漓似乎轻笑了一声,水流带着他们进入水玲珑宫的。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王默微微松了口气,毕竟身边空荡荡的,没有支撑点,还真有点没有安全感。 步入水玲珑宫,资料整整齐齐落在水清漓手里。 “我好困啊……” 水玲珑宫淡雅的气味对于三天没睡的王默来说就是天然的助眠曲,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只感觉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 水清漓手中的资料随着一个响指整齐地落在不远处的珊瑚桌上。他扶住王默摇摇欲坠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指尖抚过她眼下的青黑:\"多久没睡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王默从未听过的紧绷。 王默下意识想躲开他的触碰,却在感受到那抹清凉时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抓住水清漓的手,像抓住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 凉凉的,好舒服。 水清漓的手掌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蹭着自己的掌心。他的目光扫过王默凌乱的发丝、干裂的嘴唇和皱巴巴的衣领,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到底多久没睡了?”见她玩自己的手玩得起劲,水清漓干脆单手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三天……还是四天?”回神的王默不确定地回答。 王默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水清漓的怀抱比想象中更加安稳,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沉稳有力。 “你不问我为什么放弃?”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水清漓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你不想继续了也是可以的。” 王默鼻子一酸,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你最好了。” “我最好就要乖乖听话,快点睡觉。” 水清漓抱着她穿过水玲珑宫蜿蜒的走廊,来到一间从未展示过的卧室。房间不大,却处处精致:贝壳制成的灯具,珊瑚雕琢的梳妆台,还有一张铺着冰丝床单的珍珠贝床。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睡一觉。”水清漓将她放在床边,指尖泛起蓝光。 王默感到一阵清凉的触感掠过全身,衣物变成了柔软的丝质睡衣。 他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冰丝床单的凉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浑身的燥热。 “灯……”王默迷迷糊糊地嘟囔,她习惯留一盏小夜灯。 水清漓抬手将贝壳灯调至最暗。柔和的光芒刚好能看清房间轮廓,又不会影响睡眠。 王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感觉水清漓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睡吧。”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我在这里。” 这是王默陷入沉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水清漓守在一旁,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静静凝视着她疲惫却放松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融化万年冰川。 日常被遗忘的罗丽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人上来,想着王默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水清漓大概率在陪睡,也就抱着资料去了灵犀阁。 作为灵犀阁编外人员,罗丽可以自由进出灵犀阁,来的时候没有人,她把资料一丢转身离开。 她的花蕾城堡啊,自从上次看见水相那可以吸收死气的灯笼后,她就去请王默帮忙借,王默只是提了一句,第二天那个灯笼就出现在桌子上。 她把灯笼交给花管家,让花管家净化花蕾城堡,但是花管家每天最多只能出来一个小时,这么久了才堪堪把大厅的死气净化得相对较低。 她回去拿着灯笼的话,还可以多净化一点。 花蕾城堡的大厅里,罗丽提着灯笼缓步前行。灯笼散发出的柔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她不得不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用魔法驱散蔓延到自己身上的死气。 第33章 你等我十年(33) 死气蔓延,即便有灯笼也会沾染上死气。 如果说死气蔓延的速度是5,但是灯笼吸收的速度只有3,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灯笼吸收的速度越来越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失效。 “这样下去要净化到什么时候……”罗丽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粉色裙摆扫过地面。 原本地面上很多灰尘,但是花管家在净化的时候也会收拾,慢慢的,大厅被它修复了一半。 罗丽每次来仙境只要有空都会回来修补一二,由外至内,只是修补后又会被死气侵染,罗丽也就暂时放弃了,准备等彻底清除死气后一次性修补。 “都怪曼多拉。” 要不是曼多拉趁她不在对她的家动手,也不会变成这样,那些依靠她的小精灵也全部都死了…… 罗丽用力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净化花蕾城堡,别的暂时不考虑了。 灯笼是水相的宝物,虽然他送来时写了使用方法,但罗丽总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出全部功效。 罗丽举起灯笼仔细观察,薄如蝉翼的灯罩上绣着精细的水波纹路,烛火在灯罩内轻轻摇曳,映照出她困惑的脸庞。 “罗丽!” 清脆的呼唤从城堡外传来。罗丽转身,看见白光莹站在破败的玫瑰拱门下,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光仙子?你怎么来了?”罗丽飞出门外,灯笼在她手中轻轻晃动。 白光莹双手叉腰,歪头打量着她手中的灯笼:“我在灵公主那和她一起烤小饼干,灵公主说你去了灵犀阁,我就想找你帮个忙,结果没有在灵犀阁看见你,我就想着你也许来花蕾城堡了。” 她指了指灯笼,“不过你这是在做什么?提着灯笼散步?” 罗丽叹了口气,将灯笼提高一些:“我在净化城堡的死气。水相的这个灯笼可以吸收死气,但效果……” 她看了眼才清理了一小半的大厅,无奈地耸耸肩。 “越来越差了。” 白光莹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笑:“天哪,你就这么用?” 她接过灯笼,纤细的手指抚过灯罩,“难怪效率这么低。这灯笼需要特殊蜡烛才能发挥真正作用,水相没给你吗?” “特殊蜡烛?”罗丽思索着,好像是有来着,但是当时她没放在心上,还因为王默刷小视频一时兴起想做个花朵形状的,她给拿去融了…… 原来那是配套的吗? “等着!”白光莹将灯笼还给罗丽,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罗丽站在原地,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花园里枯萎的玫瑰丛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这座城堡昔日的辉煌。她轻轻抚摸灯笼温热的灯罩,突然注意到灯座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光之所至,死无所遁。 还没等她细想,白光莹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她兴冲冲地落在罗丽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根纯白的蜡烛。 “这是特制的蜡烛。”白光莹取出一根,小心地替换掉灯笼里原有的黑色蜡烛,将黑蜡烛收好,“只有配合这种蜡烛,灯笼才能发挥真正功效。” 她指尖凝聚一点金光,点燃新换上的蜡烛。刹那间,灯笼的光芒由温暖的黄色变为冷冽的白色,照亮范围骤然扩大至方圆五米。凡是被这白光照射到的死气,都如同活物般扭曲着被吸入灯笼,蜡烛的顶端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色。 罗丽惊讶地睁大眼睛。 白光莹得意地晃了晃灯笼:“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它的真正威力。” 两人并肩走入城堡。在白光的照耀下,原本顽固盘踞在墙壁和家具上的死气如同遇到天敌,疯狂扭动着被吸入灯笼。蜡烛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变灰,又由灰渐渐转为深黑。 “太神奇了……”罗丽轻声感叹,手指轻触灯笼。灯罩此刻冰凉刺骨,与先前温暖的手感截然不同。 白光莹微笑着解释:“死气被封印在蜡烛里,所以蜡烛会变黑。等完全变黑后就需要更换新的。” 罗丽连连点头,所以她用着效果越来越差,就是因为蜡烛黑了,无法继续吸收死气了。 也怪她,没有重视那些蜡烛,浪费了不少时间。 她们从大厅开始,一路清理走廊、偏厅、宴会厅……每清理完一个区域,蜡烛就黑一分。当第一根蜡烛完全变成墨色时,白光莹熟练地换上新的。 “水相做了很多这种蜡烛吗?”罗丽好奇地问。 白光莹的动作顿了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多。这些原本是……”她突然停住,摇摇头,“总之现在用在这里也挺好。” 罗丽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有话,心下一沉,但体贴地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清理工作,很快将花蕾城堡净化完毕。 “接下来是花园和森林。”罗丽指向窗外那片枯萎的玫瑰园。 白光莹点点头,提着灯笼飞出城堡。惨白的光芒照在枯萎的玫瑰上,那些早已死去的植物竟然微微颤动,仿佛在感谢这迟来的救赎。 她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换了五根蜡烛,终于将整个花蕾城堡和周边森林净化完毕。最后一根蜡烛已经黑如浓墨,却依然稳定地燃烧着,没有一丝死气外泄。 “完成了!”罗丽欢呼一声,在空中转了个圈。夕阳的余晖洒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城堡上,为洁白的石墙镀上一层金色。 接下来就是修复问题了。 白光莹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你的家总算能住人了。”她将灯笼递给罗丽,“灯笼还你,剩下的蜡烛也给你,以后定期检查就行。” 罗丽接过灯笼,突然注意到白光莹的脸色有些苍白:“光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白光莹摆摆手,强打精神笑了笑,“我得回去休息了。记得下次来花海潮玩,花翎新研究了一种花茶,味道不错。而且你要记得帮忙带点东西。” 她把一本小册子交给罗丽,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罗丽急忙扶住她:“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 白光莹还想拒绝,但虚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继续硬撑。她靠在罗丽肩上,轻声道:“谢谢……” 两人慢慢飞向花海潮,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水玲珑宫。 水玲珑宫的宁静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灵犀传讯打破。水清漓睁开眼,是灵犀烛火。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然在熟睡的王默。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抽出。他起身时,王默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 “乖,我很快就回来。”水清漓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比净水湖最柔和的波浪还要轻柔。 在他的轻声安抚下,王默再次安静下来。 真乖。 水清漓没忍住又亲亲她的手背,这才离开。 灵犀阁。 灵犀阁内气氛凝重。 罗丽把白光莹送回虹影缀星,跟傀儡师打了个招呼,看着梦傀抱着白光莹回房间。然后也来了灵犀阁,默默还在睡觉,她要来灵犀阁旁听,避免后面默默问她灵犀阁有没有新发现。 大家也不在意,毕竟是灵犀阁编外人员嘛! 颜爵罕见地没有摇他的折扇,眸子紧盯着中央水幕呈现的画面:人类世界新闻中不断滚动的死亡名单,以及仙境边缘发现的几具小仙子尸体。 “第十七个了。”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电光在他指尖噼啪作响,“今早发现的,就在雷霆轩附近的森林里。” 烦死了,居然不把他雷电尊者放在眼里,敢动他地盘的人! 花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中盛满悲伤:“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像……生命突然被抽离。” 水清漓的身影在此时浮现,他扫了一眼水幕,面色瞬间阴沉如冰:“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两天。\"颜爵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慵懒,“根据王默拿来的资料,人类世界和仙境同时出现异常死亡,受害者都是……”他顿了顿,“有罪之人。” “人类世界那边还能算得上有罪之人。”时希摇头,“但是很多小仙子并没有大罪。” “是的,你看她。”花翎指着一个花精灵,“她叫妙妙,平日里喜欢摘花瓣做花饼。” “秋秋,喜欢收集漂亮的树叶。” “葵葵,最喜欢吃瓜子,为此还养了一片向日葵。” …… “他们都是没有罪的。” “不对,硬要的解释的话,他们全部有罪。”黎灰摇头,推了推眼镜,“妙妙采摘花瓣,是伤害植物……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点小罪。” 罗丽越听脸色越白,果然和默默想的一样,罪孽的定义是什么? 求生游戏没有明确表明,于是万事万物都是有罪的。 你烧水的时候,那生活在水里数以亿计的微生物被无情地烫死了,它们在水中原本自由自在地游弋,却因为你的这一举动而失去了生命。 这难道不是一种罪过吗? 当你吃饭的时候,你可曾想过那一粒粒洁白的米饭、那一片片嫩绿的青菜、那一块块鲜嫩的肉块,它们原本都是有生命的。它们在田野里、在菜地里、在养殖场里,自由自在地生长着。然而,因为你的食欲,它们被采摘、被宰杀,最终成为了你口中的食物。 你这样对待它们,难道不觉得有罪吗? 你的一举一动,在有心人眼中都是罪恶,因为他们本就是要杀人,自然你也就是有罪之人。 因果颠倒。 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她必须尽快把所以米迦勒找出来,一一清理! 只有这样,默默才能真正安全! “米迦勒。”水清漓冷声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起了在水玲珑宫睡觉的王默,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他闭眼。 不,水玲珑宫是他的地盘,无论谁进去,他都会发现。 水玲珑宫很安全的。 不行! 水清漓掏出手机,给水相发消息,让他去水玲珑宫把王默带去虹影缀星。 水相:好。 水清漓这才松了口气,等察觉到水相进入水玲珑宫带走王默,这才彻底放心。 在虹影缀星,有水相在,水清漓更方向。 庞尊猛地拍桌而起:“管他什么米迦勒拉斐尔撒旦,敢在我的地盘杀人,就要做好被雷电劈成焦炭的准备!” “冷静点。”颜爵用扇子按住庞尊的肩膀,“我们还不确定是谁……” “不,已经确定了。”时希开口,她的眼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我看到了时间的分支——这是求生游戏的规则在运作。” 灵犀阁陷入短暂的寂静。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那么。”水清漓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玩家都有谁?” “这个嘛……需要调查。” 虹影缀星。 王默的卧室内,她睡醒了,茫然四顾,淡蓝色的帷幔,冰晶雕琢的家具,窗外是飘渺的云海。 是虹影缀星。 她不是在水玲珑宫吗? 怎么跑虹影缀星来了? “醒了?” 水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茶走近。 “好累啊,幸好快完成了。”王默把被子拉高,把脸遮住。 “辛苦了。”水相把药茶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更辛苦一些。”王默拉下被子,坐起来,摇头,看向窗外。 外面,洁白如雪的云朵悠悠地飘浮着,蓝天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偶尔有一只鸟儿划过,留下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窗上挂着的贝壳风铃,在风中欢快地舞动着,发出叮叮啷啷的清脆声响,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情愉悦。 “快结束了。”水相把药茶塞进王默手里,催促道,“快喝了。” “好。”还是没躲过,王默只能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太苦了! 一块蜂蜜被塞入口中,甜味立刻驱散口中的苦涩。 王默的脸这才舒展开。 第34章 你等我十年(34) “冰冰呢?” 这么久了都没看见傀儡师,平时他都在附近的。 “在睡觉。”水相拉开门,表示自己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王默点头,起身收拾床铺,然后去把杯子洗了。 王默去了庭院。 阳光透过樱花树洒落斑驳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王默深吸一口气,茶香混合着某种甜点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平时都是随便吃两口面包对付一下。 虹影缀星的湖心亭被薄纱般的帷幔环绕,微风拂过,纱帘轻舞,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影。 “我赢了!”白光莹的声音清脆如铃。 “不算数不算数。”傀儡师不服气地声音传来,“你偷偷用了仙力。” “才没有!” 王默撩开纱帘,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莞尔。亭中央的圆桌上摆着一盘形状各异的小饼干,白光莹正得意洋洋地举着一块星星饼干。 傀儡师坐在轮椅上,正在吃爱心形状的小饼干,听到动静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默默!” 他操纵轮椅迎上前,“快来,正好赶上下午茶。” 王默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加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精神似乎不错。 “坐这儿。”傀儡师拍拍身边的位置,“水相新调的花茶,据说能安神。” 王默刚坐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就递到了面前。 茶汤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水面漂浮着几片粉色的花瓣,散发着令人放松的香气。 “谢谢。”她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傀儡师的手。 出乎意料,此时傀儡师的手并不像以往一样冰冷,反而带着淡淡的人体的温度。 “尝尝我做的饼干!”白光莹迫不及待地推过盘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绝对没问题!” 王默拿起一块心形饼干,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在口中化开,还带着一丝柠檬的清新。 “好吃!小白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她由衷地赞叹。 白光莹得意地冲水相挑眉:“看吧!连默默都说好吃!” 傀儡师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焦黑的饼干放入口中,咀嚼,吞咽,然后淡定地评价:“糖放多了。” “胡说!虽然我没做过这款,但是我明明是按照食谱——” 傀儡师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白光莹立刻放下小饼干,手掌轻轻贴上他的后背,输送仙力。 “没事。”傀儡师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只是呛到了。” 但王默分明看见他迅速将一块染血的手帕塞进了袖口,动作之快,让王默只来得及看见一抹鲜红。 她微微垂眸,就当没看见。 亭内的气氛一时凝滞。 “说起来。”王默故意提高声音,打破沉默,“罗丽最近学会了一个新魔法。” “哦?”傀儡师抬眸,顺手抹去嘴角的殷红,“是什么魔法?” “是一个能让花朵永不凋谢的魔法!” “啊?那我也会!”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每个人脸上,茶香氤氲,饼干甜腻,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傅裘将一只重伤的花精灵丢在地上,花精灵的翅膀折断了一只,正痛苦地呻吟着。傅冉站在一旁,手中凝聚着不祥的紫色光芒。 “快点,姐。”傅裘不安地环顾四周,“不要被发现了……” 紫光化作利刃刺入花精灵的身体。花精灵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下一秒,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受伤的小仙子。光芒散去后,花精灵的伤口完全愈合,惊恐地飞走了。 傅冉满意地看着手臂上浮现的数字增加了5。“拉斐尔的积分真好赚。”她舔了舔嘴唇,“下一个。” 虹影缀星的庭院里,樱花随风飘落,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王默坐在湖心亭的栏杆边,指尖轻触水面,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身后传来轮椅碾过木地板的声响,她回头,看见傀儡师正操纵轮椅向她靠近。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傀儡师停在她身旁,银白的长发被风拂起,有几丝粘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 王默伸手替他拨开那几缕发丝,触碰到他脸颊时,指尖传来不正常的低温。 “里面太热闹了。”她顺势双手捧着他的脸,源源不断的体温温暖着他,她轻声说,目光扫过亭内正和白光莹争论饼干配方的水相,“只是想透透气。” 傀儡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水水很少这么有活力。” 确实,此刻的水相正罕见地皱着眉头,手指点着食谱上的某一行,严肃地指出白光莹漏加了香草,这与平日那个沉默寡言的水相判若两人。 王默收回目光,手已经凉了,傀儡师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拉开,“天气转凉了,你还是要多穿一点。” “习惯了。”傀儡师微微一怔,他雾蓝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的云海,“这副身体……本来就不太暖和。” 王默抿了抿唇,手指悄悄收紧。她想起刚才那块染血的手帕,想起傀儡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默默。”傀儡师突然唤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如果有一天我……” “默默!”白光莹的声音打断了他。金发仙子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碟刚出炉的饼干,“尝尝新口味!我加了新鲜的蔓越莓!” 王默松开傀儡师的手,接过饼干。酸甜的果香在口中蔓延,她却尝出一丝苦涩。 “好吃吗?”白光莹期待地问。 王默点点头,勉强笑道:“很特别的味道。” “我就说嘛!”白光莹得意地转身,朝亭内的水相喊道,“默默说好吃!你输了!” 水相无奈地摇头,白发上的银铃轻轻作响。他走到傀儡师身后,自然而然地推起轮椅:“该喝药了。” 傀儡师撇撇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难喝,不喝。” “我准备了蜂蜜水,可以漱口。”水相平静地补充。 “那也不行。”傀儡师嘴上拒绝,却没有真的反抗,任由水相推着他离开亭子。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王默一眼,雾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白光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他最近睡得越来越久了。” 王默心头一紧:“病情加重了?” “不清楚。”白光莹摇摇头,金色的眸子里盛满担忧,“水相不让我多问。但有时候半夜起来,我能听见他在咳嗽……”她突然住口,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王默握住她的手:“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像是对白光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雷霆轩外的密林深处,傅裘将一只瑟瑟发抖的树精灵按在树干上。小精灵的翅膀被他粗暴地扯下一半,透明的体液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姐,快点。”傅裘不安地环顾四周,“这附近常有雷电精灵巡逻。” 傅冉指尖凝聚出紫黑色的能量:“急什么?”她故意放慢动作,让树精灵的惨叫声拖得更长,“那些自以为是的自然仙子,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当树精灵的惨叫达到顶点时,傅冉才不紧不慢地释放治愈法术。白光笼罩下,树精灵的伤口迅速愈合,惊恐地飞走了。 傅冉满意地看着手臂上浮现的数字从20跳到了25。“五个了。”她舔了舔嘴唇,“再抓五个,就能兑换那个了。” 傅冉转身走向密林更深处,“跟上。今晚之前,我们必须攒够积分。” 树梢上,一片“树叶”悄然转动角度,将整个过程记录下来。这片伪装成树叶的监视器属于人工智能冷漠,他站在千米外的山崖上,通过数据链接收影像。 冷漠机械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 他的手臂上,仅自己可见的米迦勒的标记微微发光,旁边显示的数字已经达到了85。这个数字足以兑换相当可观的仙力提升,但冷漠似乎另有打算。 “兑换:全息伪装模块。”他下达指令,数字立刻减少了50。一道微光闪过,他的外表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树精灵的模样。 完美的伪装。 冷漠,不,现在应该叫他“小叶”了,他展翅飞向精灵聚集地。那里有更多积分等着他收割。 虹影缀星的露台上,王默独自望着渐沉的夕阳。罗丽飞到她身边落下,小手捧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 “默默,快来尝尝,我按照光莹的配方做的。”罗丽期待地说。 王默接过饼干,小口咬下。甜味在舌尖绽放,却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 她已经得知了仙境突然出现了,受伤,又被治愈的大量小仙子。 “罗丽。”她突然开口,“关于求生游戏的规则……” 罗丽立刻会意,压低声音:“根据灵犀阁的讨论,‘罪孽’的定义在各个时代都不同。如果真的按照最极端的标准……”她不安地绞着手指,“那么,所有生命都是有罪的。” 王默握紧了栏杆。这正是她担心的,米迦勒和拉斐尔一定得知了其他消息,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做。 现在任何生灵都可能成为目标。 “而且……”罗丽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被治愈的小仙子,虽然身体恢复了,但精神都受到了严重创伤,他们记得自己遭受了折磨,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有几个甚至……失去了所有记忆。” 王默猛地转头:“记忆?” 罗丽点点头:“灵公主说,他们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部分。” 吞噬记忆…… 王默闭眼,完了。 “默默?怎么了?”罗丽担忧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脸色好差。” 王默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看向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云海,第一颗星星在天际闪烁。不知为何,那颗星星看起来泛着不祥的红色,像是一滴血液悬在夜空。 “罗丽,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王默轻声说,“水王子应该等急了。” 罗丽点头,她们穿过虹影缀星的长廊,离开虹影缀星,水相跟在她们身后,安全感满满。 净水湖畔,水清漓静静伫立。灵犀阁的会议结束后,他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却没有急着回水玲珑宫。夜色中的净水湖泛着微光,每一道波纹都像是无声的诉说。 “出来吧。”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树丛中传来窸窣声响,人工智能冷漠缓步走出。 “水王子。”冷漠机械地行礼,“我有情报交换。”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要什么?” “所求不多,罗丽即可。”冷漠歪头,“这对水王子而言应该不难。” “可以。”水清漓点头。 反正他对罗丽没有感情,要不是碍于阿默,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无所谓。 以罗丽的本事,也能自己回去。 “果然痛快。”冷漠直截了当,“傅冉傅裘,拉斐尔阵营。每治疗一人,可以获得5积分。” “还有一个消息就当赠品了。”冷漠继续道,“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人类世界清溪峡。疑似……系统宿主活动痕迹。” 这次水清漓彻底转身,碧绿的眼眸直视冷漠:“证据?” 冷漠摊手,“没有。” 水清漓冷笑一声:“滚。” 他挥手掀起一道水浪,将冷漠逼退数步。人工智能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水清漓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踏入净水湖。湖水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通往水玲珑宫深处。他需要思考,需要计划,更需要……保证王默和傀儡师的安全。 当他回到宫殿时,王默已经在水相的护送下回来了。 A市警局重案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队长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线索图,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35章 你等我十年(35) 一个月来A市出现十七起离奇命案,凶手只避免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完全没有打扫战场,但留下的线索,却又完全违背物理规律。 你见过12楼的窗台上有个脚印吗?你见过防盗窗被切开,周围人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吗? “死者张建军,42岁,家暴惯犯。”年轻刑警小李汇报道,“法医确认死因是心脏骤停,但……”他犹豫了一下,“死者作息规律,而且没有心脏病,不像是会心脏骤停。”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女警探头进来:“陈队,外面有位女士坚持要见您,说……她知道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陈队长掐灭烟头,眉头紧锁,不太相信:“是记者?还是家属?” “都不像。”女警摇头,“她说……凶手不是普通的人类。”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陈队长沉默几秒,突然起身:“带她进来。” 虽然荒谬,但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那突然消失的线索,那消失在窗台的脚印…… 当王默走进会议室时,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 “你说你知道凶手?”陈队长直截了当。 王默深吸一口气:“不止一个凶手。这是一场……游戏。在解释之前,我需要证明我的可信度。” 罗丽解除隐身魔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正常大小。警员们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打翻了咖啡杯。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 罗丽挥动法杖,粉色光芒洒满会议室。 警察们惊愕地看着自己桌上的文件无风自动,茶杯悬浮空中,身上暖洋洋的,感觉陈年旧伤都好了不少。 “这是什么把戏?”陈队长第一个冷静下来。 “不是把戏。”王默平静地说,“是魔法。凶手们使用的也是这种力量。” 她走到白板前,手指轻点那些现场照片:“所有死者都有前科却逃脱法律制裁,这不是巧合。凶手属于一个叫米迦勒的阵营,他们的游戏规则是——杀死所有罪恶之人。” 接着王默将仙境和求生游戏的事情,挑着捡着说了部分。 会议室鸦雀无声。小李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荒唐!”副队长猛地站起,“陈队,这明显是个……” “等等。”陈队长抬手制止他,眼睛紧盯着王默,“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去仙境吗?”王默歪头。 “可以吗?”陈队长直视她的眼睛。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在公共区域逛逛。”王默有些为难,这个多事之秋,大概大家也不想看见陌生人类。 “当然,我能录像吗?”这不算什么问题,陈队长点头。 “还有就是,你最多还能带一个人。”罗丽拉着王默的手,知道一个人去,他们应该不放心,干脆让他们多带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小李站了出来。 决定好了,王默给水相发信息。 很快,空间裂缝出现,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跟上哦。”罗丽扫了眼两人,和王默率先进入空间裂缝。 陈队长和小李咽咽口水,陈队长为了鼓励小李,先进去了,小李赶紧跟上。 穿过暗色的通道,他们跟着王默和罗丽往光亮处走。 踏入光亮的瞬间,眼前失去了视野,等再次恢复色彩,便已经到达了空间裂缝的另一端,陈队长陈明远踉跄着踏出,立刻被扑面而来的花香呛得打了个喷嚏。 当他抬起头时,看见的参天古树直插云霄,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半空中漂浮着岛屿般的巨石,瀑布从石缝间倾泻而下,却在半途化作晶莹的水雾;远处群山轮廓如同沉睡的巨龙,峰顶积雪在阳光下闪耀如钻石。 “这……这不可能……”李志强在他身后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指着不远处一朵比人还高的玫瑰花,“队长,那花在动!” 玫瑰花确实在动。它优雅地舒展花瓣,露出中央一张精致的人脸。花精灵好奇地打量着两位不速之客,突然害羞地合拢花瓣,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欢迎来到叶罗丽仙境。”水相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白发仙子静立如雕塑,银铃在发间轻响,“请跟紧我。” 陈明远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开始观察环境:会发光的蘑菇形成天然的路标,树根间闪烁着可疑的阴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光点……一切的一切都违背了他四十年来积累的常识。 “这难道是……某种全息投影?”他低声问王默,手指悄悄掐了下大腿,暗自咬牙,疼的。 王默摇头:“都是真实的。”她指了指头顶,“比如那里。” 两人抬头,看见一群长着蝴蝶翅膀的小人正在云朵间追逐嬉戏,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李志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去,玩真的! 水相突然停下脚步,雾蓝色的眼眸望向密林深处,“有血腥味。” 陈明远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配枪没带进来。 王默的速度太快了,压根没来得及带上配枪。 他暗骂一声,快步跟上水相。 随着深入森林,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甜腻的花香逐渐被铁锈般的腥气取代。 “在那里!”罗丽突然飞向前方一丛枯萎的灌木。众人赶过去,发现灌木下蜷缩着一个花精灵——她的翅膀被撕掉大半,淡绿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花瓣。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罗丽立刻施展治愈魔法。粉色光点如春雨般洒落,花精灵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陈明远蹲下身,职业病发作:“伤口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所伤。但……”他指着花精灵手臂上的淤青,“这些指痕显示凶手用手直接撕扯她的翅膀。” 李志强脸色发白:“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花精灵在此时苏醒,雾蒙蒙的眼睛一看到水相就涌出泪水:“水相大人!傅冉和傅裘他们在猎杀小仙子!”她颤抖的手指指向森林更深处,\"就在精灵村……好多血……求求您!\" “跟上。”水相的表情瞬间结冰,他单手抱起花精灵,仙力注入其中,快步离开。 没等众人动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所有人脸色大变,水相化作一道蓝光冲向声源,其他人紧随其后。 当陈明远气喘吁吁地赶到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痉挛。 二十多个小仙子东倒西歪地躺在血泊中,有的翅膀被撕碎,有的手脚扭曲成诡异角度,最严重的一个胸口被洞穿,正微弱地喘息着。 “老天……”李志强捂住嘴,转身干呕起来。 王默和罗丽已经冲上前开始救治。陈明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刑侦观察:血迹呈喷射状,说明攻击是突然且暴力的;地面没有打斗痕迹,受害者几乎没来得及反抗;最奇怪的是,所有伤口都不致命,像是……故意留着一口气。 “这哪是求生游戏,明明是虐杀游戏!”他愤怒地低吼。 水相检查完最后一个伤员,声音冷得像冰:“不。他们在赚积分。” “拉斐尔阵营。通过治愈伤者获取积分。” 陈明远突然明白了:“先伤害再治疗……这样就能无限刷分?” “理论上可以。”水相点头。 罗丽正在给胸口被洞穿的小仙子治疗,闻言抬头:“傅冉姐弟为什么要这么多积分?”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水清漓来了。” 水汽弥漫,水清漓登场,碧绿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两位人类身上。 “官方?”他问王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两位警察看看水清漓又看看水相。 一模一样啊,是双胞胎吗? 王默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们人手不够,不如让官方介入。他们人手多,保护世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事情,应该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凭什么单享受不付出啊! 她不服! “只是他们需要亲眼确认情况,所以我才带他们来仙境了。这位是陈明远队长,刑侦专家,这是李志强警官。” 水清漓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伤者中间,手指轻点,仙力汹涌,注入罗丽体内,罗丽感觉体内仙力丰富,加大了魔法范围,所有精灵的伤开始肉眼可见的痊愈。 痊愈后的精灵们向他们道谢。 “快去休息吧。”罗丽让精灵们赶紧去休息。 精灵们这才离开。 陈明远趁机观察这位水王子,修长的身形,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长发如流动的湖水,整个人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冷冽气息。 水清漓突然看向他,“人类警方打算如何应对?” 陈明远一愣,随即挺直腰板:“首先需要了解敌人的行动模式。这……傅冉姐弟,他们有什么特征?活动范围?作案间隔?” “辐射仙子。”水相简短回答,“能力主要与辐射有关,饱受辐射摧残。主要在各个大仙子的领域边缘活动,最近频率增加,并且有向内转移的趋势,频率很高,几乎一天五六次,且越来越多。” 李志强已经缓过劲来,熟练地掏出笔记本记录:“有……呃……监控吗?” ”监控?”水清漓疑惑地眨眼。 “就是记录影像的法术。”王默解释。 水清漓抬手,空中浮现出一面水镜,显示出模糊的影像:正是傅冉傅裘的身影。 “仅此而已。” “足够了。”陈明远盯着空中的水雾,“典型的连环杀手行为模式——开始时胆小谨慎,随着成功次数增加变得越来越大胆。”他转向水清漓,“我建议设置诱饵。” 水相挑眉:“诱饵?” “选一个偏僻但容易监控的地方,放出容易下手的目标信息。”陈明远越说越流畅,“然后再埋伏等待。” 水清漓沉思片刻,拒绝了:“不行,他们很谨慎,除了小仙子他们不会对任何人动手。” 但偏偏,不能让小仙子去。 “可以的。”水相转身,看向虹影缀星的方向,“冰冰可以再做一个傀儡。” “不行!”水清漓的声音如同净水湖最深的寒冰,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水相平静地与他对视:“只需要一缕仙力和设计图,制作由我完成。” 陈明远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他悄悄观察着水清漓的表情,那双碧绿眼眸中翻涌的不仅是反对,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位看似冷漠的水王子,在涉及到某个叫“冰冰”的人时,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什么傀儡?”陈明远谨慎地插话,“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王默走到两人之间,一手拉一个,平稳两人的情绪:“都冷静点。” “冰冰就是傀儡师……他是仙境最厉害的傀儡制造者,能做出和真人无异的傀儡。”罗丽在一旁给他们解释,她顿了顿,看向水清漓,“但最近他身体不太好,水王子作为哥哥自然不愿意。” “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水相再次强调,“只需要他的授权和微量仙力激活即可。” 水清漓的手指微微收紧,王默下意识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水清漓深呼吸,身上的寒意立刻收敛了些。 “至少……先问问冰冰的意见?”王默柔声建议。 虽然十有八九会答应的。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远处,几只好奇的小仙子躲在树后偷看,又被李志强转头时的目光吓得四散而逃。 “我去问他。”水清漓最终让步,声音低沉,“你们在这里等。” 他化作一道水雾消散。 “他的傀儡能做到什么程度?”陈明远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能骗过那两个凶手吗?” 水相展开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精巧的结构图:“完美复制。外观、气息、甚至受伤时的反应。” 哇咔咔咔,灵感女神又宠幸我了! 第36章 你等我十年(36) “这不人道!”李志强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用词不当,“呃……我的意思是,这不等于是……” “创造一个生命再让它去受苦?”水相接话,他微微偏头,一片落叶在风中挣扎,借风的力量,终于飘飘落下,恰好落在他发间,他随手扫去,“傀儡只是傀儡,它不是生命,也没有意识,只是精密的工具,就像你们人类的机器人,你认为机器人是生命吗?”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下等。 罗丽顺手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一人一个分着吃。 李志强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脆好甜好多汁! 陈明远也猛猛吃。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冷冽的清香。众人转头,看见水清漓推着一辆轮椅从水雾中走出。轮椅上坐着一位银发少年,宽大的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消瘦的身躯上,雾蓝色的眼睛像是蕴含了整个冬天的晨雾,脸上是淡淡的,隐约带着点恶意的笑。 阅人无数的陈明远立刻明白,这是个熊孩子! 陈明远和李志强看见傀儡师的脸,立刻明白,这个人怕是和水王子有什么关系。 大概率是父子或者兄弟,而且水王子比傀儡师大。 那么,这十有八九是个熊家长! “听说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傀儡师冰冰的声音比想象中清亮,带着一丝顽皮的上扬尾音,与他病弱的外表形成奇妙反差。 王默立刻上前,捧着他的脸查看:“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你该休息的!” 傀儡师顺从地抬脸由她查看,还冲她眨眨眼,歪头卖萌,“担心我啊?”他故意压低声音,“放心,死不了的。” 陈明远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傀儡师,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银白长发随意披散,看着就病恹恹的,整个人像是一尊易碎的冰雕,漂亮美丽却易逝。 “只是一个小仙子吗?” “是的。” “那简单。” 傀儡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几样物品:一块晶莹的玉石、几根彩色丝线还有一块白色的不明物质。 “哇哦……”李志强忍不住凑近看,“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傀儡师理都不带理的,李志强摸摸鼻子,讪讪地没有说话。 傀儡师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作。玉石在他掌心悬浮,被无形的力量雕刻成骨架;丝线缠绕其上,形成神经网络;白色的不明物质附着骨架,包裹住丝线,化作皮肤纹理。 仙力包裹其中,看不清任何细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 她的身体仅有拇指般大小,背后有一对晶莹剔透的翅膀,如同两片薄如蝉翼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头发如盛开的紫罗兰瀑布,脸蛋圆润可爱,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刚刚成熟的水蜜桃,红红的嘴唇像两片娇艳的玫瑰花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甜美的微笑。 她身着一袭由花瓣编织而成的连衣裙,鲜艳而夺目,腰间系着一条绿色的藤蔓腰带,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的花瓣鞋。 当傀儡雏形完成时,傀儡师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水清漓立刻俯身,手掌贴上他的后背,蓝色仙力源源不断地输入。 “多管闲事。”傀儡师嘟囔着,却没有真的拒绝。 “罗丽。”水相轻声提醒。 罗丽会意,上前半步:\"需要我怎么做?\" “一滴血,一缕仙力即可。”傀儡师半靠在水清漓身上,懒洋洋道。 罗丽的血珠滴落在傀儡胸口,像一颗红宝石嵌入雪地。血珠接触傀儡皮肤的瞬间,竟如同活物般扩散开来,细密的血丝沿着预设的纹路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个胸腔。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罗丽紧接着释放出一缕粉色仙力。仙力如薄纱笼罩傀儡全身,被那具小小的身体贪婪地吸收。 傀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陈明远屏住呼吸,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狠狠冲击着他四十年来构建的世界观。 那具拇指大的身体开始泛起血色,紫罗兰色的长发有了光泽,最后是胸口出现了微弱的起伏。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真实的。 傀儡师手指画了个符文,符文附着在花精灵额头上,消失不见。 这是水清漓第一次看见傀儡师制作傀儡,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他水清漓的弟弟!就是厉害! 花精灵傀儡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与罗丽的仙力极为相似的粉色眼眸,却没有灵动的神采,只有机械般的空洞。 “测试指令。”傀儡师又嫌弃水清漓身上硬邦邦的不舒服了,直接推开他靠在轮椅背上。 水相微微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傀儡师立刻偏头不看他,他这才上前一步,“抬手。” 傀儡缓慢而精准地抬起右手。 “微笑。” 傀儡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甜美却缺乏温度。 “完美。”傀儡师满意地点头,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水清漓立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碧绿眼眸中满是责备与心疼。 “够了。”水清漓冷声道,一手压着他的手,一手轻抚他的后背输送仙力,“剩下的你别管了,交给水相。” 傀儡师虚弱地靠在水清漓肩上,却还冲王默眨眨眼:“别这副表情嘛……死不了的。” 王默又是好气又是想笑,只能咬着下唇,强忍上前查看的冲动。她知道傀儡师最讨厌被人当作易碎品对待,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功能都设定好了?”水相接过傀儡,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傀儡在他手里歪头眨眼。 傀儡师点点头:“痛觉系统全开,受伤会流血,会尖叫……足够真实。”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持续时间……48小时。” 陈明远蹲下身,平视水相手中的傀儡:“能骗过那对姐弟吗?” “可以。”水相将傀儡放在掌心,傀儡顽皮地对着两人做了wink,看得两人目瞪口呆,“傀儡具备完整的生命体征,除非剖开检查内部结构,否则……”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罗丽捂住耳朵,眼眸中满是不忍,“她看起来就像真的花精灵……” 傀儡师突然笑了,雾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这才哪到哪?”他打了个响指。 傀儡浑身一颤,她歪着头打量周围,看到罗丽时眼睛一亮,飞起来亲昵地蹭了蹭罗丽的脸颊。 “这……”李志强惊得后退一步。 “模拟而已。”傀儡师轻描淡写地说,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得意,“就像高级AI,只不过更逼真些罢了。” 水清漓的脸色越发阴沉:“消耗太大了。”他不由分说地横抱起傀儡师,“我们回去。” “喂!放我下来!”傀儡师挣扎了一下,却因体力不支很快放弃,只能把脸埋在水清漓肩头装死,耳尖却红得滴血。 大家目送他们离开,水相收起轮椅,面色淡然。 “计划呢?”陈明远及时拉回正题,“现在诱饵有了,怎么引蛇出洞?” 水相将花精灵傀儡收回特制的容器中:“傅冉傅裘姐弟最近在净水湖与雷霆轩交界处活动频繁。明天清晨,傀儡会出现在那里采集花蜜。” “我们可以提供帮助。”陈明远思索道,“但普通警察恐怕无能为力,我需要回去调动特警,甚至是军队。” “不需要人类参与战斗。”水相打断他,“只需要你们的刑侦专家分析行为模式,预判逃跑路线。” 先不说人类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就说他们的武器,太麻烦了,一旦使用,对仙境的环境破坏会非常严重,污染也是持续的,届时还要浪费仙力修补,得不偿失。 陈明远和李志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这个安排既发挥了他们的专长,又避免了无谓的牺牲。 “我和罗丽负责接应。”王默补充道,“灵犀阁主负责封锁各个方向的退路。” “那我呢?”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入。众人回头,看见白光莹不知何时出现在树梢,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光莹!”罗丽欣喜地飞起来,“你来得正好!” 白光莹轻盈地落在水相身旁,好奇地戳了戳傀儡:“新作品?冰冰又乱来了吧?” 话说这么说,眼里的担忧却完全没有消散。 “他没事。”水相平静地说,“小白,你跟着默默她们,负责保护她们。” “没问题。”白光莹点头。 计划就此敲定:次日清晨,花精灵傀儡作为诱饵出现在预定地点。 主要战力为灵犀阁主。 陈明远和刑侦专家通过行为分析,提供战术建议。 王默、罗丽和白光莹通过水镜远程观看。 虹影缀星。 卧室内,傀儡师坐在床上,面色比纸还白。水清漓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眉头紧锁。 “药好了,快喝掉。”他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傀儡师别过脸:“苦,不喝。” “我泡了蜂蜜水,喝了嘴里就没有味道了。” “那也苦。” 水清漓眯起眼睛,危险道:“你是自己喝,还是我灌?” 傀儡师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接过碗,屏住呼吸一饮而尽。药汤下肚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好转了些,但随即又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咳出的血比之前更多。 水清漓的手微微发抖,仙力不要钱似的输入傀儡师体内:“为什么瞒着我?明明病情恶化了这么多……” “这么多年一直这样,反正也治不好。”傀儡师无所谓地擦掉嘴角的血,他靠在水清漓身上,闭着眼睛,“不如省点力气做点有用的事情。” “有用的事情?”水清漓声音陡然提高,\"透支生命做傀儡叫有用?\" 傀儡师突然笑了,“那什么算有用,躺在床上等死?” 水清漓的表情瞬间凝固。房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我不想……” 水清漓沉默地看着弟弟单薄的背影,突然意识到那具消瘦的身体里藏着多少他看不透的心思。 “睡吧。”最终他只说出这两个字,扶着傀儡师让他躺下,顺便为他掖好被角,“我守着你。” 仙力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缓缓进入傀儡师的体内。 傀儡师没有回应,但呼吸逐渐平稳。水清漓轻轻抚过他银白的长发,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该怎么办? 他能做些什么? A市警局特别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刺破昏暗,将灵犀阁的影像投映在防窥屏幕上。陈明远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水清漓抬手召唤水龙卷的瞬间。 会议桌周围,十几位警界高层如雕塑般凝固。局长张振国的咖啡杯悬在半空,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这不可能……”刑侦总队长周毅率先打破沉默,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特效合成?还是集体幻觉?” 李志强默默上前,将密封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片闪着微光的羽毛,正是从第一起命案现场带回的证物。 “能量检测报告显示,这是天然的,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种。”技术科主任推了推眼镜。 张局长终于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玻璃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假设这些都是真的,你们提出的合作方案是什么?” 陈明远调出另一段视频,王默站在净水湖畔解释求生游戏规则的画面。 “根据现有情报,人类世界和仙境正面临同一场超自然危机。”他点击遥控器,屏幕分割成三块,分别代表米迦勒、拉斐尔和撒旦。 “米迦勒主要在我们人类世界杀恶人,但是罪恶的定义不明,终有一天,这把火会燃到所有人头上;拉斐尔看似良善,但是会伤害他人再治疗;而看似最危险的撒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动作。” “人类世界和叶罗丽仙境都很危险,我们需要建立联合防御体系。” “具体措施?”周毅追问。 第37章 你等我十年(37) “三点建议。”陈明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成立‘异现象研究与应对局’,与仙子建立直接联络通道;第二,在重点区域部署魔法预警装置;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角落里的两位年轻警官,犯罪心理专家苏芮和痕迹鉴定专家林峰。 “派遣专业团队入驻仙境,实时提供刑侦支援。”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张局长与几位高层交换眼神,突然将一份绝密档案推到桌前。 “你们不是第一批接触超自然现象的人。”档案袋上的封条显示日期是2008年,“十五年前,S市就发生过类似事件。” 但是那时,只是检测到未知能量力场。 “当时我们以为是大气变化引起的,没有在意。”张局长声音低沉,“现在看,应该就是你口中辛灵带着跟随她的小仙子来到人类世界时产生的能量波动。” 林峰突然站起来:“局长,我请求加入特别行动组。” 苏芮也举起手:“我也加入,行为分析显示,这些玩家存在固定行为模式。” 经过三小时激烈讨论,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张局长最终拍板。 “批准成立‘破晓行动’。苏芮、林峰即日起编入特别小组,但有个条件……”他直视陈明远的眼睛,“你们必须说服灵犀阁帮助我们。” 当晨光染红东方天际时,两辆黑色SUV驶向郊区。后座上,林峰反复检查着便携式取证设备,苏芮则翻阅王默提供的仙境资料。 SUV后视镜里,A市的轮廓渐渐模糊。 灵犀阁的大门罕见地向人类敞开。林峰踏过门槛时,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让他有种赤裸裸的不安全感。 苏芮跟在他身边,将自己的长发捞起绑好。 “请在这里稍等。”领路的罗丽停在水晶长廊中央,“阁主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林峰点头,趁机观察四周。灵犀阁的内部结构与人类建筑截然不同——墙壁是半透明的晶体,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能量;穹顶高得离谱,漂浮着无数发光的水晶球,挂着阁主们的画像。 王默在一旁解释,只简单说了称呼,两人一一记下。 只是…… “梦公主?”罗丽看着孟艺的画像,总觉得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也是,没有冰公主的话,孟艺十有八九会成为灵犀阁阁主。 屏幕外。 孟艺看着另一个自己加入灵犀阁,心中感慨万千。 挺好的。 毒夕绯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孟艺代替,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她早有预感,毕竟,严格来讲,她是顶替了冰公主的位置,而冰公主是在与孟艺的法决术中赢了。 现在冰公主不存在,那么孟艺直接成为灵犀阁阁主也正常。 屏幕内。 长廊尽头的大门无声开启。 净水湖的主人今天穿着正式的长袍,碧绿的眼眸如同深潭,扫过两位人类时带着明显的审视。 “进来吧。”他简短地说,转身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水汽的微风。 灵犀阁主厅比想象中简朴。环形水幕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水晶圆桌,已经坐了几位形貌各异的仙子。 “欢迎,人类代表。”颜爵的指尖轻敲桌面,“鉴于事态紧急,我们破例邀请你们参与本次战略会议。” 角落里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林峰苏芮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少年,苍白得近乎透明,裹着厚重的毛毯,正百无聊赖地摆弄一枚冰晶棋子。 少年身后站着那位水相,此刻正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茶递到他手中。 他们眼神一凝,这两位可不在刚刚罗丽王默介绍的灵犀阁成员名单上,但出现在这里,要么很强,要么是案件关联人。 “给你,我特地找出来的,充满爱意的宝情糖哦,满满一盒呢!够你吃好久啦!”艾珍把满满一盒宝情糖塞给傀儡师。 她的宝情糖是难得的,对傀儡师有略微好处的东西。 所以,艾珍每次都会留下来大半。 “甜甜的好次!”傀儡师吃了一颗,脸颊嘟嘟囔囔的,眼眸弯弯,像个病弱的小天使。 然后一盒糖都被水相没收了。 那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当然,我给你的可是最好的宝情糖!”艾珍看着傀儡师满足的笑脸,叉腰骄傲。 “情儿。”见林峰和苏芮来了,花翎提醒。 “来了。”艾珍赶紧入座。 “开始吧。”水清漓在圆桌前落座,手指轻点桌面,打断他们的思绪。 他们这才坐在刻意留出来的连在一起的空位上。 水幕立刻投影出立体影像:傅冉傅裘的资料、千窟穴的结构图、以及他们逃脱时的能量轨迹。 “根据能量轨迹分析,他们逃向了千窟穴。”庞尊的电光在影像上标出一条蜿蜒的路径,“我的雷电精灵已经封锁了外围。” 孟艺指尖轻点,投影切换成千窟穴的结构图:“辐射洞窟环境复杂,强攻风险太大。”她看向两位人类,“人类,你们有什么建议?” 林峰推了推眼镜:“从行为模式看,这对姐弟应该早有觉悟,所以才把千窟穴建造成这样……”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正在指导一群超自然生物如何抓捕另两个超自然生物。 “继续。”出人意料的,颜爵鼓励道。 他们确实不喜人类,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们是专业的,所以他们听。 林峰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知道了千窟穴的结构,已经领先他们了,只需要一个诱饵。” 虽然不知道这么详细的地图谁提供的,但是真的帮大忙了! 傀儡师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诱导他们自投罗网。”苏芮接过话头,手指在千窟穴的立体图上划出一条隐蔽路径,“在这里设伏。” 角落里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傀儡师不知何时已经滑到圆桌旁,雾蓝色的眼睛盯着那条路线:“挺厉害的,但傅冉不傻,这招未必有用……” 他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水相立刻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够了。”水清漓的声音冷得刺骨,“水相,带他回去休息。” 傀儡师却摆摆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倔强的神色:“我还没弱到……咳咳……连会都开不完的地步。” 王默担忧地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见他坚持,大家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再提出让他离开,只默默加快速度。 “诱饵很简单。”庞尊不耐烦地打断这场僵持,“就说灵犀阁主力都去人类世界了。他们肯定趁机出来活动。” “分兵两路确实是最优解。”孟艺若有所思,雨夜迷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人类世界的命案也需要处理……” “我去人类世界。”水清漓突然说,目光扫过王默,“王默和罗丽跟我一起。” 傀儡师轻哼一声,有些不满,“我也想去人类世界。” 水相把手搭在他肩上。 “但是我还是待在仙境好了,免得给你们添麻烦,记得给我带礼物。”傀儡师立刻道。 “你们提到的官方合作,具体指什么?”大家就当没听见,颜爵看向林峰。 林峰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公安部签发的特别行动令。我们希望灵犀阁能派出代表,协助警方建立魔法预警系统和快速反应机制。” 文件在仙子们手中传阅。当传到傀儡师面前时,他随手翻了翻,突然笑了:“‘异现象研究与应对局’?你们早就有准备了?” “自从辛灵来到人类世界后,尤其是近些年,那几个孩子也没有瞒地很好,我们自然发现了不对劲。”苏芮坦然承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 “罗丽?”王默碰了碰她的手臂,“你觉得呢?” “啊?”罗丽回过神,“抱歉,我走神了。” “我们在讨论由谁负责仙境这边的行动。”王默小声提醒。 罗丽迅速整理思绪:“我认为……庞尊和孟艺足够应对傅冉姐弟。但最好有擅长治疗的人员随行……” 她看向花翎,花翎对着她笑笑,“我也会一起去。” 会议接近尾声时,穹顶突然剧烈震动。一颗血红色的星辰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晶穹顶之外,光芒之强几乎刺痛眼睛。 傀儡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变得急促。 水相立刻半跪在他面前,双手结印,一道蓝色屏障将两人笼罩。但这次,连屏障也无法完全阻隔红光的侵蚀。 所有人立刻起身,仙力涌出化为一层层结界遮住红光。 “带他离开!”水清漓厉声道,同时挥手升起水幕遮挡红光。 水相抱起傀儡师,瞬间移动到门口。就在他们即将踏出主厅的刹那,两道紫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扑出——傅冉傅裘不知何时潜入了灵犀阁! “抓住他!”傅冉尖叫着,辐射能量化作蛛网状扑向水相怀中的傀儡师。 所有人都知道灵犀阁对傀儡师的重视,而他本身,除了傀儡外没有任何攻击力,这是最完美的筹码。 水相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单手抱着傀儡师,另一只手从袖中甩出三张符纸。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金色闪电劈向傅冉姐弟。 “爆裂符?!”罗丽失声惊呼。 这不是爆裂符吗?水相为什么会有? 傅冉狼狈地翻滚躲避,仍被一道闪电擦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她惊愕地看向水相:“你不是傀儡吗?怎么会……” 水相没有回答,又抽出几张符纸。这次是冰蓝色的,落地瞬间便将方圆十米的地面冻成冰原。傅裘的脚被冻在原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撤!”傅冉当机立断,拽着弟弟化作黑雾消散。 主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水相,尤其是他手中尚未使用的符纸。一个傀儡,怎么会使用如此高阶的符箓法术? 但疑惑只是一时的,随着傅冉傅裘离开,红光也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咳咳。”鲜血自少年唇角流下,他无力地靠在水相身上,痛苦地蜷缩着。 “水水……疼……我好疼啊……”断断续续的声音,傀儡师抓着水相的肩头,指甲刺入他的皮肉,鲜血涌入,给水相的衣服加上几朵红梅。 水相面色不改,抱着人消失在灵犀阁。 剩下的人面色已经冷了下来。 如果说一开始抓住傅冉傅裘是为了那些弱小的精灵仙子,只是出自正义,那么现在就是出自私心了。 “挺会找人的啊……”孟艺摸着自己的脸,声音依旧妩媚动人,“知道傀儡师是我们的软肋。” “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花翎也难得冷了脸。 “那是什么?从求生游戏兑换的吗?”时希和黎灰看向窗外,面色凝重。 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庞尊周身电光火石,脸上却没有半点怒火,气到极致,他反而笑了出来。 “老鼠就应该永远待在地底!” 水清漓看着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化为一道蓝光,消失在原地。 “水水,你等等我们一起啊!”颜爵收起扇子,赶紧跟上。 其他人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跟上。 白光莹带着王默和罗丽,去了虹影缀星。 灵犀阁只剩下林峰和苏芮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个傀儡师是个团宠啊!”林峰看着空无一人的灵犀阁,喃喃自语。 “看着身体不好,不知道我们的科技能不能帮忙。”苏芮则思索着现在的科技有没有办法治愈傀儡师。 如果能帮上忙,那就好了,不说远了,水王子肯定更用心一些。 虹影缀星。 傀儡师喝了药,靠在水相身上昏昏欲睡。 白光莹控制着虹影缀星的光,让其黯淡一点,调成最适合傀儡师入睡的亮度,方便傀儡师更好的入睡。 王默在厨房忙着熬药。 罗丽因为不懂,只能暂时离开,不要添乱。 正好她思绪混乱,需要一个安静地地方整理。 那符箓,她很确定是韩影或者沐默的。 可问题是,为什么水相会有? 第38章 你等我十年(38) 那都是默默画的,就算有,也应该是默默有吧? 为什么水相会有? 这是罗丽想不通的点。 沐默能够撕裂空间,水相也会。 沐默是水属性,水相也是。 沐默的符箓,水相也有。 还有上个世界沐默那句:“我不叫沐默。” …… 虹影缀星的夜露凝在玫瑰花瓣上,罗丽指尖轻触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月光穿过水晶穹顶,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027,你说水相会不会是沐默?】她对着空气轻声道。 【我不知道,宿主。】027无法给她答案,却可以给她建议,【也许你可以看看检测系统。】 罗丽依言打开监测系统。 【编号:001 年龄:未知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500 魔力:100\/700 力量:9 体质:5 智力:10 敏捷:7 魅力:8 状态: 状态1(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 未知污染2:37%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数据有所转变,但是大致并没有改变。 罗丽看着那一行,花非花,雾非雾,突然明白之前看见傀儡师的名字为什么感觉熟悉了,似雾非雾,花非花,雾非雾,原是如此…… 原是如此啊。 一口血猛地吐出来。 罗丽倒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心中思绪混乱。 屏幕外。 反应迟钝的还不知道为什么罗丽为何如此,早有猜测的,如孟艺、火燎耶等人只是叹息。 屏幕内。 “哒哒。”有人站在了她身边。 罗丽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一双带着白纱的眼睛。 “韩影?” “嗯。”韩影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否认,干脆地承认了。 “你怎么来的?”那可是穿越世界啊! “……”韩影沉默。 “罢了。”罗丽撑着身体起来,摸上他的脸,“所以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韩影依旧沉默。 “那你是不小心进入了这具身体吗?”罗丽只当他不好意思说,合理猜测。 “不算不小心。” “那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罗丽还是不死心。 “……”韩影沉默片刻,答道,“女的。” 罗丽放心地倒在她身上,韩影安静地让她靠着。 “你是女的,也是水王子的傀儡,那……”罗丽突然脑洞大开,“水王子也是女的!” 这很合理。 屏幕外。 水王子:“……” 我要告你造谣! 屏幕内。 “……”虽然不知道罗丽为什么会这么想,韩影还是认真回答,“那倒不是,他确实是个男的。” “在被挖走灵根前,你是不是叫沐默?” “是。” “很疼吧?”罗丽靠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却不是温热,而是冷冰冰的,不是正常生命体的温度。 “已经过去了。”韩影不想再说这些,抱着她起身,“你也累了,好好睡一会儿吧。” “好。”心境剧烈波动下,罗丽现在几乎是动弹不得,由着韩影把人抱进屋子。 “对了。”韩影淡声道,“你还是唤我水相,从此以后也只当我是水相。” “好。”罗丽答应了,那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水相抱着她去了间屋子,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在冷香的陪伴下,罗丽很快陷入睡眠。 水相见她睡熟才转身离开,进入厨房和王默一起忙碌。 “她发现了?”王默询问。 “嗯。”水相点头。 “问了你什么?”王默好奇。 “问我是男是女还问我水清漓是男是女,以及问我被挖灵根前是不是叫沐默。”水相复述。 “她居然问水王子是男是女?”王默笑得直不起腰。 水相拿走她手上的盘子,免得她摔了。 千窟穴入口处,潮湿的岩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水清漓站在最前方,指尖凝出一滴水珠,水珠悬浮在空中,折射出幽蓝光芒。 颜爵的折扇“啪”地合拢,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分头找。抓到后……”他顿了顿,“留口气就行。” 花翎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别被愤怒冲昏头脑。”她指尖绽放粉色的治愈光芒,驱散周围弥漫的辐射毒雾。 “冲昏头脑?”庞尊冷笑,电光在他周身噼啪作响,“他们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傀儡师伤成那样,就该做好被我的雷劈成焦炭的准备!” 孟艺的雨夜迷扇轻摇,在众人脚下展开幽蓝色的梦境通道:“我的梦境气泡记录了千窟穴的地图,迷路了就戳破最近的梦境气泡,还可以通过我的梦境气泡交流。\" 水清漓没有等分配完毕。他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直接撞碎了三层岩壁冲入洞穴深处。碎石飞溅中,隐约可见他眼瞳已完全变成危险的竖瞳。 “啧,水水这次是真生气了。”颜爵摇头,转向花翎,“小花,我们走东侧通道。” 时希的怀表悬浮在空中,金色指针疯狂旋转:“未来十分钟内,西侧有强烈能量波动。”她与黎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朝西侧飘去。 庞尊等不及分配,浑身裹挟着雷电冲向北面。 艾珍和孟艺一组,往南侧走。 庞尊的靴子碾碎了一个发光的蘑菇。紫色毒雾在他周围形成扭曲的人脸形状,发出无声的嘲笑。 “装神弄鬼!”他掌心向上,一团球形闪电轰然炸开。毒雾瞬间消散,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辐射蜘蛛网——每根蛛丝都有婴儿手臂粗,网上粘着数十只昏迷的小精灵。 “救……命……”一只蓝耳朵的小精灵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有人微弱地呼唤。 庞尊的瞳孔收缩,雷电在他指间凝聚成细长的刀刃,小心翼翼地切割蛛网。 “雷电尊者……”被救下的小精灵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傅裘在孵化室……他用我们的生命能量培养辐射蜘蛛……”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辐射蜘蛛从天花板缝隙中涌出,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腹部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庞尊将小精灵们护在身后,万钧雷霆轰然爆发。但在封闭的洞穴中,雷电无处宣泄,反而在岩壁间反弹回来。一道闪电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焦黑的伤痕。 蜘蛛群趁机扑上。就在毒牙即将刺入庞尊脖颈的瞬间,一阵幽蓝雾气弥漫开来。 “庞尊,闭眼。”孟艺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庞尊下意识合眼。耳边响起雨夜迷扇展开的轻响,接着是蜘蛛群尖锐的嘶叫。当他再睁眼时,所有蜘蛛都陷入了噩梦幻境,互相撕咬起来。 “真是个莽夫。”孟艺从雾中走出,“辐射环境下还敢用大范围雷暴?” 庞尊罕见地没有反驳。他沉默地看着孟艺用梦境之力为小精灵治疗。 时希的怀表悬浮在前方,金色指针指向一处不起眼的岔路。黎灰的黑洞在岩壁上开出通道,露出后方隐藏的实验室。 “有趣。”黎灰拾起一支破碎的试管,里面残留着暗红色液体,“他们在研究傀儡师的血样。” 时希的指尖触碰试管,时间倒流显现出过去的影像:傅裘将一滴银蓝色血液滴入培养皿,血液突然化作冰晶刺穿了他的手掌。 “我一直看不清傀儡师的未来,也看不见他的过去,就像他不属于这里。”时希睁开眼睛,难得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黎灰沉默着,没有说话。 水清漓踏进洞穴。他所经之处,岩壁覆盖上厚厚的水雾。 “水王子……”傅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一块猩红的晶体从阴影中抛出,水清漓挥手就是一条水龙,水龙叼住晶体,晶体在水中依然散发着诡异红光,与灵犀阁出现的如出一辙。 看得水清漓怒火更盛,稍稍用力,晶体碎成渣渣。 “这叫红石,只要滴入血液,用仙力催发,碰到红光,就可以加重那人的病症,在求生游戏商城换的,不错吧?”傅冉的幻影在水清漓周围闪烁,“我们也不想做什么,不过是想要减轻身上的痛苦,你们还没有在商场购物的资格吧?只要你不再阻拦我们,我可以把商城里所有红石全部兑换,由此,你就能保证傀儡师的安全。” 水清漓的瞳孔彻底变成野兽般的竖线。净水湖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滔天巨浪凭空出现,将整个洞穴冲刷得支离破碎。 “这种东西有多少?” 傅冉的真身被水流逼出,狼狈地撞在岩壁上。 “一百份。”傅冉还想反抗,直接被水流绑住了喉咙,在窒息的威胁下,她才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还剩多少?”水清漓手指微缩,水流跟着缩紧。 “就我们换了两个。”傅冉如实回答。 “那你可以去死了。”水清漓手里出现一把水刃。 她惊恐地发现,水清漓手中凝聚的不是普通的水刃,而是带着净水湖本源的水刃,那是真的可以杀了她的! “你要杀我?就为了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傅冉尖笑,完全无法理解。 水刃贯穿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岩壁上。水清漓掐住她的喉咙,声音轻得可怕:“再提他一个字,我就让你尝尝被万水穿心的滋味。” 傅裘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狂奔。 虹影缀星。 傀儡师醒了。 白光莹端着药碗进来。 一闻到药味,刚坐起来的傀儡师立刻躺下了,还把被子拉高盖住脑袋。 我没醒! 我不喝!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喝药!”白光莹拍拍被子,示意他赶紧起来喝药。 “我不喝!” “起来喝药!”白光莹把药碗一放,开始抢他被子。 “我不!” 傀儡师抓住被子抗议。 “起来!” 白光莹双手叉腰,站在床边,金色的长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瞪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眉梢一挑,指尖凝聚出一缕光丝,探入被子内部,轻轻一勾…… “哗啦!” 被子被猛地掀开,傀儡师猝不及防,一头白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雾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被抓包的猫。 “你耍赖!”他抗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光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光丝:“对付你这种装睡的人,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药碗被重新端起,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味,傀儡师皱起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缩:“这药比上次还难闻!” “难闻也得喝。”白光莹毫不退让,“水相说了,你要是敢不喝,他就亲自来喂。” 傀儡师的表情瞬间僵住:“……你威胁我?” “对,就是威胁你。”面对自己的主人,白光莹理直气壮,“而且他还说,如果你再闹脾气,他就把你那些偷偷藏起来的甜点全部没收。” “……他敢!”傀儡师咬牙切齿,但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他当然敢。”白光莹笑眯眯地把药碗递过去,“所以,你是自己喝,还是等他来灌?” 傀儡师沉默两秒,最终屈服,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好苦。”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白光莹满意地点点头,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喏,给你。” 傀儡师眼睛一亮,迅速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总算冲淡了药的苦涩。他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含糊不清地问:“默默呢?” “在厨房给你熬下一碗药。” “……还有?!” “嗯,还有三碗。” 傀儡师瞬间瘫回床上,生无可恋:“……让我死了算了。” 白光莹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装死,赶紧起来,水相说待会儿要带你出去透透气。” 傀儡师狐疑地睁开一只眼:”真的?不是骗我起来喝药?” “真的。”白光莹点头,“他说你整天闷在屋子里,对身体更不好,所以特意允许你出去玩一天。” 第39章 你等我十年(39) 傀儡师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任由白光莹帮他整理凌乱的长发。 “对了,罗丽呢?”他忽然问。 “在花园里,好像心情不太好。” 傀儡师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摩挲着床沿。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千窟穴。 傅裘疯狂逃窜,背后的黑暗中,隐约传来水清漓冰冷的声音—— “你以为,逃得掉吗?” “轰!!” 一道水龙卷猛然从地底冲出,直接将傅裘掀翻在地。他狼狈地爬起身,却发现四周的岩壁已经全部蔓延上水汽,整个洞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牢。 水清漓缓步走来。 “水、水王子……”傅裘颤抖着后退,“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红石?还是求生游戏的积分?我们都可以给你!” 水清漓的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我要的,是你们姐弟的命。” 傅裘面色惨白,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猩红的晶石,狠狠捏碎—— “那我们就一起死!” 刺目的红光爆发,整个洞穴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砸落。水清漓眸光一厉,抬手一挥,巨大的水幕将红光硬生生压制。 “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对我有用?” 傅裘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怎么会……” 水清漓不再废话,指尖凝聚出一道锋利的水刃,直指傅裘的咽喉——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水清漓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水相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白发如雪,眼纱下的目光冷冽如刀。 “你不在虹影缀星,来这里做什么?”水清漓语气微沉。 那虹影缀星不是没人看着?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傅裘身上:“他,交给我。” “好啊。”水清漓收回手。 下一秒,水相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傅裘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傅裘瞳孔骤缩。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微用力—— “砰!” 傅裘的身体瞬间化作冰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水清漓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没必要。” 没必要要他小命,把人关起来狠狠折磨,生不如死就可以了。 水相收回手,淡淡道:“没必要。” 没多少时间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琢磨人身上。 水清漓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转身:\"走吧,其他人应该也解决了。\" 杀都杀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水清漓低声问:“傀儡师怎么样了?” 水相脚步一顿:“在喝药。” 水清漓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幽深的洞穴尽头。 虹影缀星。 “快快快,又好了一碗,主人你赶紧喝了。”白光莹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傀儡师瘫软在锦缎枕头上,白发铺散如雪,雾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水相这是要谋杀我……” 白光莹将空药碗放在鎏金托盘上,闻言忍不住用手轻戳他的脸颊:“乖一点,不然水相回来就不只是三碗了。” “拿来我喝!”傀儡师猛地坐起,又因眩晕扶住床柱。他纤细手腕上戴着的银铃手链发出清脆声响,引得窗外几只蓝羽雀好奇张望。 白光莹连忙扶住他单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她皱眉捏了个诀,房间四角的暖玉灯顿时亮起柔和光芒:“水相说得对,你再不晒太阳真要变成雪娃娃了。” “他懂什么……”傀儡师撇嘴,却乖乖让白光莹为他披上雪狐毛斗篷。当系带绕过脖颈时,他突然抓住白光莹的手腕:“等等,你刚才说水相允许我出门?!还是一整天?!这么说后面他不许我出门了?” 白光莹金色瞳孔微微扩大,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果然!”傀儡师掀开锦被就要下床,“我要去找他!” “你要找谁?” 清冷嗓音从门外传来,水相不知何时倚在雕花门框边,白发束成一缕垂在胸前,眼纱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色泽。他手中托着的青玉碗冒着热气,显然又是一碗新熬的药。 傀儡师瞬间缩回床角,把斗篷拉过头顶盖住脸:“我不在。” 水相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床前坐下。他修长手指轻轻扯开斗篷,露出傀儡师写满抗拒的脸:“这是新调的方子,加了蜜枣,不苦。” “骗人,明明还是苦的。”傀儡师鼻尖微动,却忍不住偷瞄青玉碗。当看到水面漂浮的蜜枣碎片时,雾蓝眼眸明显亮了一下。 水相舀起一勺,在碗边轻轻刮过:“默默熬了四个小时。” 傀儡师抿了抿唇,终于不情不愿地凑近。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眉头舒展了些:“确实没那么苦了。” 窗外,罗丽站在玫瑰丛中,透过琉璃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指尖无意识掐碎了一片花瓣,殷红汁液染红指甲。 自从得知韩影就是水相后,她看傀儡师和水相就怪怪的。 一男一女的,这么相处不太好吧。 等等,说起来,虹影缀星除了傀儡师好像都是女的啊…… 等等…… 白光莹、水相、傀儡师…… 话说傀儡师叫什么名字? 罗丽想不通,正好看见水清漓,直接去问了。 “傀儡师的名字?”水清漓立刻道,“他叫……” 水清漓一顿,下意识低头思索。 罗丽意识到不对劲。 作为哥哥,水王子说弟弟的名字都要想这么久吗? 水清漓抬头,一脸疑惑,“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屏幕外。 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对了。 “不是这么神秘的吗?连名字都不能被知道?”庞尊仔细想想,从头至尾王默和水相称呼傀儡师为冰冰,白光莹唤他主人,确实从来没有出现过傀儡师的姓名。 “而且,水王子一旦思索傀儡师的名字很快就忘了相关的事情,也许还有相关禁忌,不是傀儡师干的就是水相干的。”不知道为什么,颜爵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水清漓则在思索另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他真的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屏幕外。 罗丽眨眨眼睛,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换了个问题,“傀儡师好像很喜欢吃糖啊。” “嗯。”水清漓点头,“可能是因为药很苦,所以他很喜欢吃糖,尤其是情公主的宝情糖。” “情公主的宝情糖?粉色的吗?”罗丽第一反应就是爱意的粉色宝情糖,只有这个才是甜的。 “是的。”水清漓难得露出笑容,“也只有情公主的宝情糖可以让傀儡师舒服点,情绪也会平稳很多。” “哦……”罗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水相的名字呢?” 水清漓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最终摇头:“水相就是水相。” 罗丽:“……” 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水清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补充道:“他是我的傀儡,不需要名字。” 罗丽:“……” 更奇怪了好吗! 罗丽站在玫瑰丛中,看着水清漓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她转身望向主楼窗口,傀儡师正倚在窗边,雾蓝色的眸子望着棋盘,白发如雪般垂落。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晶棋子,神情若有所思,他的对面水相同样拿着一枚墨玉棋子。 罗丽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去问他。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傀儡师的声音懒洋洋的。 罗丽推门而入,似乎是棋局已经结束,他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水相站在他身后,正替他梳理长发。 “罗丽?”傀儡师抬眸,见是她,唇角微扬,“你有事找我?” 罗丽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我想问一个问题。” “嗯?” “你的名字是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水相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梳理傀儡师的发丝,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傀儡师眨了眨眼,忽而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水王子……”罗丽顿了顿,“他似乎不记得你的名字。” 傀儡师的笑意更深了,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哦?那他说了什么?” “他……”罗丽回忆着水清漓的反应,“他迟疑了,甚至好像忘记了我问过这个问题。” 傀儡师低笑一声,指尖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有趣。” 罗丽盯着他:“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傀儡师抬眸,雾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猜?” “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 傀儡师指尖的冰晶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眸,雾蓝色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天光,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名字啊……”他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很重要吗?” 罗丽抿了抿唇,目光在他和水相之间游移。水相依旧沉默地站在傀儡师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白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只是觉得奇怪。”罗丽直视傀儡师的眼睛,“水王子作为你的哥哥,为什么会不记得你的名字?” 傀儡师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名字呢?” 罗丽一怔。 “或者说……”傀儡师指尖轻轻敲击棋盘,语气漫不经心,懒散又敷衍,“我有很多名字,所以他记不清了?” 罗丽:“……” 水相终于开口,声音冷淡:“罗丽,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罗丽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她总觉得,傀儡师和水相之间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连水清漓都不完全知晓。 “好了。”傀儡师忽然伸了个懒腰,“既然你们要去人类世界,那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罗丽一愣:“你也要去?” “当然。”傀儡师笑眯眯地看向她。 水相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 罗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灵犀阁。 林峰和苏芮乖乖坐着,等颜爵等人回来就看见这两人一愣。 “哦,把你们给忘了!”颜爵扇子一合,才想起他俩来。 唉,光顾着给小祖宗报仇,哪里顾得上区区两个人类。 林峰推了推眼镜,冷静道:“没关系,我们理解。” 苏芮则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水王子,剩下的灵犀阁的成员们情绪明显比之前更加紧绷,尤其是庞尊,周身电光闪烁,显然怒气未消。 “所以,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林峰问道。 颜爵合上扇子,沉吟片刻:“虽然没有用上你们的计划,但是还是按照原计划走,我们派人去人类世界。” “那你们派谁去呢?”林峰看着这剩下的七个灵犀阁主,有心想让水王子去,毕竟他好像更厉害。 “我和时希会留在仙境,继续调查其他线索。”花翎抱住时希的胳膊,表示自己不去。 时希点头,“我会预测未来,提供帮助。” “那我和庞尊去人类世界吧。”孟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雨夜迷扇轻轻摇晃。 庞尊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对。 颜爵无奈摇头:“行吧,你们两个一起去,但记住,别在人类世界闹事。” 庞尊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赶紧安排。” 林峰和苏芮对视一眼,苏芮开口道:“我们可以协助你们,提供人类世界的情报和支援。” 颜爵点头:“那就这样定了。” “所以。”林峰推了推眼镜,“你们最终决定由雷电尊者和梦公主前往人类世界?” “没错~”孟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雨夜迷扇轻摇,扇面上浮现出人类城市的虚影,“我和庞尊会伪装成普通人类,调查那些玩家。” 庞尊双臂抱胸,周身电光噼啪作响:“直接劈了不就行了?” “不行。”时希的怀表悬浮在空中,金色指针微微颤动,“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花翎轻轻点头:“而且,人类世界有他们的规则,我们不好多加干预。” 庞尊嗤笑一声,正要反驳,火燎耶大步走入,火焰纹路在他赤红的长袍上流动,眼眸扫过众人:“听说你们要去人类世界?” 第40章 你等我十年(40) 灵感女神抛弃我了……先更这么多吧,我明天有空明天补。 孟艺挑眉:“你怎么来了?” 火燎耶走到她身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和你一起。” “不行。”花翎立刻反对,“你的力量太危险。” 火燎耶眯起眼睛:“怎么,信不过我?” 眼看气氛紧张,颜爵的折扇“啪”地展开,打圆场:“好了好了~火领主若想去,倒也不是不行,但——”他眼眸闪过一丝锐利,“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火燎耶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林峰观察着这一幕,突然问道:“水王子不参与行动吗?” 空气瞬间凝固。 庞尊的雷电猛地炸响,孟艺的扇子“唰”地合拢,就连一向温和的花翎也抿紧了唇。 “人类,不要多管闲事!” 人类世界。 庞尊烦躁地扯了扯西装领口,指尖电光闪烁,差点把昂贵的定制西装烧出一个洞。 “这破衣服真碍事!”他低声咒骂。 孟艺“啪”地一扇子敲在他手背上:“注意点,我们现在是普通人类。” 火燎耶倒是适应良好,赤红长发束成高马尾,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整个人透着一种危险的优雅。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街边的霓虹灯牌:“人类的这些小玩意儿,倒是比仙境有趣。” 庞尊冷哼一声,正想反驳,突然鼻尖微动,眉头紧皱:“有血腥味。” 孟艺的雨夜迷扇无声展开,梦境之力如水波般扩散。三秒后,她扇尖一抬,指向一条幽深的暗巷:“那边。” 三人隐去身形,踏入暗巷。 巷子深处,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沾满鲜血,面前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第十个……”男人喃喃自语,眼神癫狂,“再杀五个,我就能兑换治疗癌症的药了……” 庞尊眼中电光暴闪:“找死!” “等等!”孟艺一把按住他,“先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探查过后,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了,三人这才动手。 火燎耶冷笑一声,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男人身后,掌心火焰凝聚成锁链,瞬间将人捆了个结实。 男人惊恐地挣扎:“谁?!谁在——” 火燎耶懒得废话,指尖一弹,火焰锁链收紧,男人直接昏死过去。 “啧,人类真是脆弱。”庞尊嫌弃地瞥了一眼。 孟艺蹲下身,检查少女的伤势:“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火燎耶随手一挥,火焰将女孩的皮肉烧成一团,虽然看着狰狞,但是伤口却不再流血,保住了她的姓名:“丢给人类警察吧,我们没时间管闲事。” 庞尊拎起昏迷的男人,三人直接把人丢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陈明远亲自接待,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立刻安排人审讯。 与此同时,所有玩家脑海中浮现出系统p0705的声音—— 【哎呀呀,怎么撒旦还没有动作呢?是我给的诱惑不够大吗?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看看商场和规则吧!你们可得谢谢我啊,毕竟这原本是乖孩子的奖励呢!】 【米迦勒:击杀罪孽之人,一个十积分。】 【拉斐尔:治愈受伤之人,一个五积分。】 【撒旦:毁灭世界,可以无条件实现一个愿望(注:不可以许愿来三个愿望!!禁止套娃!!)】 【系统商城开启!!】 【玩家们快动起来啊!我可是迫不及待观看你们精彩的演出了!】 虚拟面板浮现在所有玩家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傀儡师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滑动着虚拟面板,雾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啧,都是些害人的东西。” 水相站在他身后,眼纱下的目光冷冽,淡淡扫过面板上的物品:“无聊。” 罗丽则死死盯着其中一件商品—— 【替身娃娃:可以帮主人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价格:100积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加速。 如果有了这个……是不是就能改变王默的死劫? 【宿主!冷静!】027在她脑海中大喊,【抵挡一次死劫是没有用的!你必须彻底扰乱剧情才行!】 罗丽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关闭了面板,眼不见为净。 水清漓站在窗边,碧蓝的眼眸凝视着远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净水湖的水符。 “水清漓,你在想什么?”傀儡师歪头看他。 水清漓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在想曼多拉最近太安静了。” 水相冷笑一声:“她不会安分的。” 傀儡师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击着棋盘:“看来……得提前做准备了。” 王默坐在秋千上,白光莹在一旁的树下喝茶。 “真的是好大的诱惑啊。”白光莹看见了自由之翼。 【自由之翼:解开身上所有的束缚,自此,你仅是你,价格:119积分。】 “那你想要吗?”王默头也不抬,稍稍用力,整个身体便荡了起来。 “那倒不用了。”白光莹轻笑,半点不放在心上。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自由了。” “哦?那就好。”王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在秋千上稍稍借力,就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借力跳上了树梢。 站在高高的树梢上,王默极目远眺,目光落在了那轮即将西沉的落日上。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也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被夕阳染上了一层红晕,显得格外娇艳;浅洼中的积水也被映照得红彤彤的,宛如一面红色的镜子;就连王默身上的裙摆,也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泛出一层柔和的红色光芒,宛如一层薄纱笼罩其上。 “默默,你说水相知道不知道系统p0705在哪吗?”白光莹爬上树坐在她身边,看似不经意地问。 王默只是轻笑。 “重要吗?” “不重要吗?”白光莹歪头。 “好吧,就算很重要。”王默往后一靠,满脸无所谓。 “算了,你们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提前告诉我就可以了。”这对白光莹而言全都无所谓。 “我陪在主人身边很久了,王默。”白光莹直直看向王默的眼睛,不同的颜色,相似的古井无波。 “比水王子还要久。”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知道啊。”王默轻笑,“但是小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吗?” “当然。”白光莹回以微笑。 夜色沉沉,灵犀阁内空无一人。 曼多拉的身影悄然浮现,手中的权杖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她环顾四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犀阁,也不过如此。” 她抬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现——这是她从系统p0705那里兑换的【隐匿符】,能让她短暂避开灵犀阁的防护结界。 她抬手又是一道紫色的符文,这是【瞬移符】,可以将物品带出结界。 “灵犀令牌……”曼多拉的目光锁定在中央祭坛上悬浮的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缓步上前,指尖刚要触碰令牌,突然—— “哗啦!” 一道水幕骤然升起,将令牌笼罩其中! 曼多拉瞳孔一缩,猛地后退,却见水相不知何时已站在祭坛旁,白发如雪,衣袂飘飘。 “曼多拉。”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胆子不小。” 曼多拉眯起眼睛,权杖横在身前:“水相,不愧是拥有水王子圣水珠露的傀儡啊,就是和普通的傀儡不一样。” “以前我忌惮你们,但现在,我可未必敌不过你。” 水相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挥,水幕化作无数冰刃,直逼曼多拉而去。 曼多拉迅速结印,镜面屏障瞬间展开,冰刃撞击在镜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曼多拉冷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枚猩红色的晶石,狠狠捏碎! 轰—— 刺目的红光爆发,整个灵犀阁剧烈震动。 水相眉头一皱,迅速结印,水幕再次凝聚,然而红光却穿透了他的防御,直冲灵犀令牌而去! “咔嚓!” 令牌被红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曼多拉大笑:“迟了,幕天印,启动!” 她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漩涡在她身后展开,恐怖的吸力席卷整个灵犀阁。 水相眼神一厉,猛地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曼多拉面前,一掌击向她的胸口! “砰!” 曼多拉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笑容却愈发狰狞:“晚了!” 漆黑的漩涡中,一只巨大的手缓缓伸出,禁忌之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相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冰蓝符箓浮现,直接斩向漩涡的连接点! 轰—— 漩涡剧烈震荡,最终被强行中断。 “你……是怎么做到的?”曼多拉不可置信道。 确定幕天印被毁,水相拿走灵犀令牌,不顾曼多拉的质问,转身就走。 曼多拉见计划失败,冷哼一声,迅速遁入镜空间消失不见。 灵犀阁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残留的能量波动。 一个小时前。 陈思思、舒言、建鹏三人借由荒石和花翎的关系,来到了叶罗丽仙境。 “这里就是灵犀阁?”陈思思仰头望着宏伟的建筑,眼中满是惊叹。 “嗯,荒石说灵犀阁的阁主们最近在调查人类世界出现的异常,我们可以和他们谈谈,和他们合作。”舒言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 建鹏双手抱在脑后,大大咧咧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呗!” 蓝孔雀优雅地飞在陈思思身旁,轻声道:“不过灵犀阁的阁主们性格各异,我们得小心应对。” 亮彩也点头附和:“尤其是庞尊,脾气可暴躁了。” 三人刚走到灵犀阁大门前,突然—— “轰!” 一道漆黑的裂缝毫无预兆地在他们面前裂开! “什么情况?!”建鹏猛地后退。 裂缝中,浓郁的黑暗能量涌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裂缝中突然伸出数条漆黑的锁链,直逼陈思思和蓝孔雀而去! “思思!孔雀!”舒言大喊,伸手想要拉住陈思思,却抓了个空。 建鹏立刻召唤植物藤蔓试图阻拦,但锁链轻易穿透了防御,瞬间缠住了陈思思和蓝孔雀! “啊——!” 两人被猛地拽入裂缝中! “思思!!!”舒言和建鹏拼命冲上前,但裂缝已经迅速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的空间内,陈思思和蓝孔雀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哪里?!”蓝孔雀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欢迎,人类。” 一道优雅而慵懒的嗓音响起。 陈思思抬头,只见一个干枯的银发男子坐着轮椅,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银发、轮椅,这让蓝孔雀第一时间想到了傀儡师。 “你是谁?”蓝孔雀震惊。 “我?我是魔术师星尘。”星尘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们。 “你想做什么?”陈思思强作镇定。 星尘轻笑,指尖轻轻一划,“我只是想和灵犀阁做个交易。” “用你们,换我的自由。” 虹影缀星。 傀儡师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晶棋子。 “决定了?”水相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 “嗯。”傀儡师轻笑。 水相沉默片刻,突然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傀儡师抬眸,雾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是我所期待的。” 水相不再多言,只是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我陪你。” 傀儡师笑了:“当然。”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交叠的影子。 黎明将至,风暴将起。 灵犀阁。 没办法,舒言和建鹏不知道带走陈思思和蓝孔雀的是谁,只能去找花翎询问。 花翎听完他们的描述,去找了颜爵,联系还在仙境的灵犀阁主。 大家聚集在灵犀阁,探查剩下的仙力。 “是禁忌之地。”大家都表情都不好了。 水清漓下意识想跑,但是一旁一直盯着他的傀儡师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袖子,他没跑掉。 第41章 你等我十年(41) 水清漓看看水相,示意他管管。 水相默默偏头,假装没看见。 气得水清漓差点维持住脸上淡漠的表情。 “准确来说是星尘。”花翎则判断出了到底是谁。 “大概是冲我来的。”花翎有些自责,“是我抽走了星尘的生气。” “与你无关,迟早的事。”傀儡师出声安慰。 反正他自己不出来,她们就该动手了。 “现在怎么办?”颜爵揉揉眉头,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星尘都出来,剩下的肯定也会想办法出来,最近我们多注意封印吧。”时希表示没办法,只能多看点。 “早就有准备了。”颜爵叹气。 众人点头。 “那个……你们要不要看看灵犀之力?”傀儡师默默举手。 大家看了他一眼,面面相觑。 我去! 忘了灵犀之力了! 大家赶紧召唤灵犀之力,看着空荡荡的盒子,灵犀阁主们风中凌乱了。 不是,灵犀之力呢? 傀儡师和水相对视,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去把曼多拉打一顿。 傀儡师打个哈欠,“我就不去了,我回去睡觉了。” “好,快去吧。”大家笑得点头,让他赶紧走。 然后曼多拉就被揍了一顿,把灵犀之力拿回来了,结果大家一查,哦吼,里面的力量几乎没了。 气得大家又把曼多拉打了一顿。 鼻青脸肿的曼多拉都不清楚这究竟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她确实用了。 但是消耗有这么大吗? 虹影缀星。 罗丽已经从027那里知道了陈思思和蓝孔雀被禁忌之地抓走了。 罗丽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下意识想。 【陈思思代替默默走完了大部分的剧情,那么原本被抓走的是……】 罗丽闭上眼睛,深呼吸保持冷静。 【应该是吧。】027也不清楚。 屏幕外。 众人沉默。 禁忌之地啊,那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人类去呢? 很危险的。 仙子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到人类,尤其他们还是一群人类小孩。 水清漓已经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无可奈何地倒在靠背上。 薇夫人会放弃这个绝妙的机会吗? 世王会放弃让他重回禁忌之地吗? 其他人会放弃这难得的自由吗? 不会的。 (pS:解释一下,我没看第九季,禁忌之地的人物设定绝对会有出入,哪里不对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真的!只要别在我的评论区骂人就行,我不接受除了骂文茜和高泰明以外的角色被骂,尤其是我家默默) 那薇夫人的薇化…… 那阿默…… 水清漓只觉得心口抽疼。 可他毫无办法。 屏幕内。 “罗丽,你在想什么吗?”王默看见愁眉苦脸的罗丽,她手里正在择的菜已经不成样子了。 “我……”罗丽看看手里被自己掰成一段段的豆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的顾虑。 她担心原剧情中的王默,于是庆幸被带走的是陈思思。 她知道自己卑劣,可她无法控制。 【没有必要控制。】027完全无法理解罗丽的想法,它完全不否认自己的偏心,【你的心脏本就在左边,即便少数人有意外会在右边,哪怕真的完完全全在正中央,这个人就能绝对公平吗?】 【你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更何况哪怕是机器人,它依然受到程序控制,它的程序也来来自感情的人类,人类有偏好,它依然自然也存在‘偏好’,没有人什么能绝对公平,哪怕是死亡。】 【哪怕是我,一个完完全全的机械生命,也存在偏心,我也会偏向你,我畏惧水王子,可哪怕他再想进入任务世界,所有任务都必须在你无力执行或者自愿放弃,我才会带着他前往任务世界。】 【所以,你为什么会为自己的偏心而感觉自己卑劣呢?】 罗丽一愣。 【可,我是公主,我应该身怀大爱……】 【这冲突吗?】027反问。 【你会因为主人,而放弃拯救世界吗?】 【不会!】罗丽果断且坚决。 【那如果拯救世界必须要牺牲主人呢?】 罗丽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 【那如果不是主人,而是随便一个人类呢?】 她尝试代入其他人,发现依然无法接受。 【那人是自愿的吗?】 【如果不是呢?如果他是被迫自愿呢?】 【那我……还是无法接受,但是……】罗丽迟疑着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能也不会制止?】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是一个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的人呢?】 【那我会庆幸,庆幸拯救世界只需要献祭这样一个人渣。】罗丽代入一下,发现这样自己就能接受了。 【那如果要在这三个里选一个牺牲呢?】 【人渣!】罗丽斩钉截铁。 【你看,你有偏向。】027让她正视自己的本性。 【这是正常的,因为你有情感。】 罗丽虽然还没有完全理解,但是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在想,没想到傀儡师居然在虹影缀星开辟一片菜地种菜,还会专门制作傀儡照顾。”罗丽笑着把手里仅仅只有一公分的豆角放进盆里。 “主人也就这几个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由着他了。”白光莹耸耸肩。 “傀儡师真的很喜欢吃东西啊。”罗丽感慨。 “尤其是甜品。”王默伸出一根手指晃晃。 “甜甜的,吃着心情好。”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是傀儡师回家了。 “择得怎么样了?”水相看了眼被择得干干净净的菜,点点头,“不错,等着我给你们做大餐。” “好耶!”王默和白光莹兴奋击掌,罗丽有些不理解,直到饭菜上桌。 水相将鲈鱼端上桌,清蒸鲈鱼的香气混着糖醋排骨的甜腻在餐厅里弥漫。暖黄的灯光下,瓷盘泛着温润的光,几双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过去。 “这个排骨绝了!”王默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夸赞,“水水,你不开个饭店真是浪费。” 水相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 傀儡师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雾蓝色的眸子半垂着,像是专注,又像是走神。 水相把挑干净鱼刺的鱼肉放进他的碗里,夹走那破破烂烂的鱼肉。 这人不走心,万一没挑干净肯定会卡喉咙。 白光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热气,随口道:“今天外面好像特别安静。” 罗丽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抬头:“是吗?我倒觉得风声比平时大了点。” “风?”王默歪头听了听,随即笑起来,“管它呢,反正咱们这儿有结界,风吹不进来。” 傀儡师轻轻“嗯”了一声,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王默碗里,又顺手给水相盛了碗汤。水相接过来,指尖在碗沿停顿了一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窗外,远处的天际隐约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云层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缓慢地旋转着。可餐厅里,暖光依旧,碗筷轻碰,笑声浅浅。 “对了,明天我想吃红烧肉。”王默咬着筷子尖,眼睛弯成月牙。 水相点头:“好。” 傀儡师托着下巴,懒洋洋地接话:“那我要甜一点的。” “你已经吃了三颗蜜枣了,再甜牙要坏了。”白光莹吐槽。 “我乐意。”傀儡师轻哼,伸手又去摸糖罐,被水相轻轻敲了下手背。 “吃饭。” 傀儡师撇嘴,但还是乖乖收回手,低头扒饭。 花傀将最后一盘豆角炒肉端上桌。 众人的目光落在豆角上。 豆角翠绿,肉片嫩滑,油光发亮地裹着酱汁。王默迫不及待塞进嘴里,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好吃!自己摘的就是不一样!” “那当然。”罗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可是我亲手择的。” 白光莹夹起一根短短的豆角:“你确定不是把豆角择成豆丁?” 盘子里确实混着几段特别短的豆角,明显是某人情绪激动时的手笔。罗丽脸一红,强装镇定:“这、这样更入味!” 傀儡师支着下巴笑,突然伸长筷子精准夹走最短的那截:“那我尝尝最入味的。” 罗丽撇撇嘴,不理他。 水相给每人碗里添了一勺:“别闹,吃饭。” “水相,要不明天还做这个吧?”王默扒着饭问。 “好。” “豆角我来择!”罗丽举手。 “别。”白光莹吐槽,“再让你择几次,我们就要吃豆角末炒肉渣了。” 外面传来不寻常的波动,但此刻,谁都没有抬头。 没有人提起外面越来越重的压抑感,这顿饭吃得和往常一样热闹,又好像比往常更热闹了些。 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盏暖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去吹灭它。 人类世界。 舒言和建鹏被送回人类世界。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去找辛灵,辛灵得知了一切,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舒言和建鹏不敢打扰她,只能安静地站着,过了很久,也许也不久,辛灵叹气道。 “你们回去吧,我来想办法解决。” 舒言和建鹏对视,最后只道,“有需要尽管找我们。” 随后离开。 辛灵用钥匙进入浮云楼。 浮云楼内寂静无声,唯有那张悬浮的塔罗牌缓缓旋转,牌面上魔术师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辛灵的手指微微颤抖,在触碰卡牌的瞬间,无数红线突然从虚空中显现,密密麻麻交织成网,每根红线上都系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 铃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辛灵穿过层层红绳,衣角拂过之处,银铃轻颤。她看见星尘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银发垂落肩头,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骨节分明得像冬日里干枯的树枝。 “你来了。”星尘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辛灵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红绳缠绕在她腕间,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星尘。”她深吸一口气,“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思思和孔雀?” 轮椅缓缓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星尘的面容终于显露——凹陷的双颊,干裂的嘴唇,皮肤像是被风干的树皮,布满细碎的纹路。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抬起手,枯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辛灵的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上,那只手如同枯萎的藤蔓,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陈思思惊慌的面容,蓝孔雀挣扎的身影。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银铃声淹没。 星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玩味的表情,“这么干脆?我以为你会再挣扎一下。” 辛灵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仙力开始在她指尖凝聚,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温柔而生机勃勃。 仙力缓缓流入星尘体内,像是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他的皮肤逐渐饱满起来,皱纹一点点舒展,银发也恢复了光泽。当最后一丝仙力注入时,星尘的手指动了动,随即握成拳,又松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久违的感觉。” 辛灵的脸色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强撑着站稳,声音虚弱但坚定:“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星尘从轮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辛灵完全笼罩。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当然,我一向守信。” “我会劝说其他人的,至于他们答不答应,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红色突然剧烈晃动,银铃疯狂作响。辛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浮云楼。那张塔罗牌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禁忌之地深处,陈思思和蓝孔雀周围的牢笼,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星光消散。 禁忌之地。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般包裹着陈思思和蓝孔雀。 第42章 你等我十年(42) 当视线终于适应时,陈思思发现她们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牢笼中。笼外是无尽的虚空,星光如碎钻般散落,却照不亮这片死寂的空间。 “孔雀,你还好吗?”陈思思摸索着抓住蓝孔雀的手。 “我没事。”蓝孔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我的仙力……被压制了。” 那本就稀薄的仙力现在更是无法感知。 突然,一阵轻笑声从黑暗中传来。 “欢迎来到禁忌之地,人类。” 星光汇聚,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银发男子缓步走来,黑色长袍上绣着流转的星轨。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唇角噙着玩味的笑。 “禁忌之地?”蓝孔雀到底是辛灵的心腹,对禁忌之地略有了解,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禁忌之地很危险,将陈思思护在身后,“你把我们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人类这么忽视我们不好吧?” 一道女声传来。 两人回头,对上八道视线,好奇的,无所谓的,不屑的,充满恶意的…… 灵犀阁。 黎灰拿起存放灵犀之力的盒子。 自从灵犀之力丢失,这个盒子便被遗弃了,但作为远古仙子,还是曾经灵犀阁的成员,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黎灰知道一个秘密。 在这个盒子里,有一个法盘可以控制禁忌之地的第一层封印。 现在,黎灰就站在这个盒子面前,指尖轻抚着盒子的外壳。 “灰,你在做什么?”回想起事情有点不对的时希来灵犀阁探查,正好看见黎灰,出声询问。 黎灰没有回头,只是低笑一声:“我在看……命运的轨迹。” 时希走到他身旁,怀表的指针突然疯狂旋转。她瞳孔微缩:“你动了禁忌之地的封印?” 黎灰终于转身,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是动,是解放。” “你疯了!”时希抬手就要施展时间法术,却被突然出现的黑洞吞噬了半个身子。 黎灰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抱歉,时希。但有些东西,只有毁灭才能证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洞将时希吞噬。 禁忌之地的第一层封印,破了。 禁忌之地。 作为守门人,乐音第一时间发现了封印的不对劲。 乐音指尖拨动琴弦,仙乐化作流光,在幕天阁的封印上荡开涟漪。 本该如此。 可此刻,她的琴音撞上的不是封印的屏障,而是一片虚无。 第一层封印破了。 乐音瞳孔骤缩,立刻赶往封印之地。 幕天阁的入口处,三道身影正踏出黑暗。 “终于……出来了。” 薇楚箬舒展双臂,彼岸花伞在她手中轻转,伞面垂落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耶!自由了!” 武神凌一个空翻落地,魄武画戟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枪花。他像个刚逃出学堂的顽童,兴奋地原地蹦跳两下,又突然凑到薇楚箬身边:“薇薇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先去把灵犀阁拆了怎么样?” 薇楚箬轻点他的额头:“急什么?好戏要慢慢看。” 星尘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安静地站在一旁,银发垂落肩头,指尖把玩着一张塔罗牌。牌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魔术师”。 “趁着乐公主没来,赶紧走吧。”星尘抬眸,金瞳扫过远处隐约波动的仙力,“再耽搁,可就走不了了。” 薇楚箬轻笑:“怕什么?她一个人还能拦住我们三个?” 话虽如此,她还是抬手一挥,彼岸花伞旋转着展开,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遮掩了三人的气息。 武神凌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上。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光球,陈思思和蓝孔雀静静漂浮其中,像两只被封在琥珀中的蝶。 “这两个人类带着干嘛?累赘。” “筹码。”星尘淡淡道,“灵犀阁自诩公正,不会放任一个人类在我们手里不管。” 薇楚箬掩唇轻笑:“尤其是生命之母灵公主,心软得很呢~” 三人身影逐渐消散在雾气中,唯有薇楚箬的笑声幽幽回荡。 虹影缀星。 傀儡师身着一袭绛紫色里衣,靠在水相肩上,白发散落,像一捧新雪覆在墨色的衣袍上。他半阖着眼,雾蓝色的眸子映着烛火,明明灭灭。 水相手中的白玉扇轻轻摇动,带起细微的风。 一下,两下…… 扇风的节奏逐渐放缓,直到傀儡师的呼吸变得绵长。 水相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确认他彻底睡熟后,才小心翼翼地抽身,将他安置在软榻上。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掩,只余几缕银辉漏进窗棂,落在傀儡师苍白的脸上。水相凝视片刻,抬手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去。 离开傀儡师的房间,对上了白光莹探究的目光。 “收拾好了?”哪怕隔音极佳,水相依然压低声音。 白光莹抱起一摞古籍,轻手轻脚地放到书架上:“嗯,差不多了。” 两人沉默地整理着房间。傀儡师平日随手乱放的摆件、散落的棋子、喝了一半的药碗……水相一样样归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白光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水相的手顿了顿,继续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入棋奁。 白光莹直接拦在她面前:“我不要求知道全部的计划,但至少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她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水相,“还是说……你们不相信我?” 蜡烛“啪”地爆了个灯花。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害你们吗?” 水相终于抬眸,眼纱下的目光平静如水:“不是。” 白光莹急道,“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报复。”水相打断她的急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只是想报复几个人罢了。” 白光莹愣住:“……报复?!” 她陪在傀儡师身边几千年,虽然傀儡师性格恶劣,得罪的仙子能从净水湖排到雷霆轩,但傀儡师只是性格顽劣喜欢作弄人,比如突然冒出来吓你一跳。 先不说后面会有水相、水王子的道歉和赔礼,就说傀儡师本人也不会做出真正冒犯的事情,他有分寸,大家虽然无语,但是也没有人真正记恨。 至于傀儡师要报复某个人,那白光莹就更无法理解了,整个叶罗丽仙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水王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弟控,灵犀阁更是明晃晃的偏袒他。 更何况,傀儡师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当场报复不了,转头就能带着水相和水王子打上门,不把对方揍到跪地求饶绝不罢休。 那人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水相用“报复”这样沉重的词? “嗯,放心,我们有计划。”水相轻轻挣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安抚地按了按,“所以,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做出你认为正确的事即可。” 她转身走向门外,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单薄:“等报复完,一切也就结束了。” 白光莹站在原地,看着水相的衣角消失在转角,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窗外,乌云彻底遮蔽了月光。 花蕾城堡。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花蕾城堡的大厅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罗丽站在大厅中央的金色法阵上,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金花冠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 “准备好了吗?”王默靠在一根雕花廊柱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柱子上缠绕的玫瑰藤蔓。她今天难得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罗丽送她的水晶玫瑰发卡。 罗丽深吸一口气,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嗯。” 随着她指尖轻点,金花冠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粉色光点从花冠中涌出,如同星河般环绕着罗丽旋转。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裙摆上的蕾丝花纹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真实的玫瑰花蕾。 “砰!” 一声轻响,桌上的银质茶壶掉在了地上。花翎和毒傀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看着罗丽周身暴涨的仙力波动。 那些粉色光点正在凝结成实质的花瓣,每一片都蕴含着千年仙力的厚重感。 王默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茧中的罗丽。她看见罗丽的睫毛染上了金粉,额间浮现出玫瑰花状的仙印,整个人如同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当最后一片花瓣融入罗丽体内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泛着淡淡的金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仙子特有的威仪。 “现在我又是有千年之力的大仙子了。”罗丽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恍如隔世的感慨。 她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粉色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弥漫了整个大厅。王默忍不住伸手触碰,却发现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绕开了她的手指。 “这是……”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鸣叫,一道修长的身影破雾而出。粉红色的羽翼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灼华昂起优雅的脖颈,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灼华~”罗丽惊喜地呼唤,眼眶瞬间红了。 “啾啾啾~”火烈鸟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欢快地扑扇着翅膀。它细长的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罗丽,脖颈弯成一个心形的弧度,亲昵地蹭着罗丽的脸颊。 “我也好想你啊。”罗丽抱住灼华的脖子,把脸埋在它柔软的羽毛里。火烈鸟发出愉悦的咕咕声,用喙轻轻梳理着罗丽的长发。 王默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灼华立刻警觉地抬头,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她不是坏人。”罗丽笑着牵起王默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灼华的翅膀,“这是王默,我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 灼华歪着头打量了王默片刻,突然伸长脖子在她脸上轻轻一啄。王默惊喜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胸前的羽毛:“你好啊,灼华。你的羽毛真漂亮……”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温暖,就像摸到了一团有生命的云朵。 花傀和毒傀不约而同道:“恭喜罗丽公主恢复仙力。” 罗丽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转向王默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想不想骑上去试试?灼华飞得可稳了。” 王默还没来得及回答,灼华已经乖巧地伏低身子。它展开的翅膀足有三米多长,粉红色的羽翼在阳光下宛如一片绚丽的晚霞。 水玲珑宫。 水清漓独自坐在水晶王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整个宫殿安静得可怕,连水流的声音都消失了。他碧蓝的眼眸深处泛着冷光,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 禁忌之地的封印破了,无论是谁跑出来都会拼尽全力解开剩下的封印,他的安稳日子不多了。 (傀儡师:你还有安稳日子?我最近没折腾你吗?那我找个理由折腾折腾你! 白光莹:死刑犯临行前还有一顿好的呢,主人啊,让他过两天安生日子吧!) 严华镜宫。 曼多拉坐在王座上安慰自己。 虽然幕天印没有成功召唤出来,但是吧,她累着了啊! 虽然她偷了灵犀之力,但是自己没得到提升啊! 虽然她被揍了,但是她被揍了啊! 越想越气,曼多拉没忍住踢了王座一脚,然后踢中小拇指,抱着脚蹦蹦跳跳,直抽气。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辛灵只感觉身心俱疲。 理论上,因为冰公主的七日冰雪暴,几个人类为了保护人类世界都联合起来了,实力上去了不说,感情也稳步上升。 但现在水王子的无尽长潮被王默轻轻松松解决了,他们的实力也没上去,还有求生游戏在,大家的小心思根本压不住。 原本她这边的就只有四个,齐娜为了复活菲灵投靠曼多拉了,陈思思被抓了,也就剩下舒言和建鹏还勉强能帮上忙。 不但如此,金王子的心也被拿走了,罗丽也离开了。 第43章 你等我十年(43) 哇哦,不知不觉都两百章了,虽然被灵感女神抛弃了,但是作为庆祝,这章我也会安排六千字的。 辛灵翻看着契约书,拼命想方法破局。 无论如何,她都得保护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警察局。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刘忠歪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反射着冷光。他四十岁上下,剃着平头,右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此刻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单向玻璃。 “七个小时了。”林峰揉了揉太阳穴,把笔录本重重合上,“他还是那句话——有本事枪毙我啊。” 苏芮透过玻璃观察着嫌疑人的微表情:“他在害怕。” “什么?害怕?”林峰挑眉,“我怎么看不出来?” “毕竟我是专业的,仔细看他的脚。”苏芮指着监控画面,“在不停地抖动,不是那种放松的抖动,而是紧张的痉挛。” 她调出之前的审讯录像,指给他看。 林峰凑近屏幕,突然笑了:“还真是。” 审讯室里,刘忠突然暴起,连人带椅撞向墙壁:“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咆哮声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我出去,第一个就弄死你们全家!” 苏芮按下通讯键:“小王,把他带回去。记得多派两个人看着。” 等警员把不断叫骂的刘忠拖走后,林峰瘫在转椅上长舒一口气:“说真的,我开始想念普通案子了。”他指着墙上贴着的十几张嫌疑人照片,“这些玩家一个比一个难搞。” 苏芮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最新拿到的监控视频上。画面中,孟艺只是轻轻挥了挥扇子,刘忠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般浮到半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们是故意的。”苏芮突然说。 林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 “今天那个炸弹,他们明明可以拦下的。”苏芮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峰后背发凉,“他们在等,等我们意识到……” “意识到我们根本对付不了这些超自然力量,只能求着他们帮忙。”林峰接上她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过了许久,苏芮才打破沉默:“把情况汇报给总部吧,我们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也需要更多人。” “然后我就把人交给梦公主等人。”林峰点点头。 这玩家可不好处理,毕竟,他们的监狱关不住人! 只能把人交给孟艺等人。 在此之前。 为了看看他们自己的科技能不能抓住,他们还特意只请孟艺三人只帮忙找玩家,私底下还监测着,希望能够捕捉到一丝一缕的波动。 孟艺三人对视耸耸肩,他们自然能看出林峰等人的心思,不就是不甘心,想摆脱他们吗? 他们还不想伺候呢! 于是指了位置后,人类拿着木仓就冲了上去,只不过,这可不是个普通的玩家。 此人名为刘忠,他本就是放高利贷公司负责讨债的,时常把欠款人的手脚打断,甚至是取走器官,把老婆孩子带走抵债,死个人罢了,也正常。 他成为玩家后,不过是死的人更多了。 有商场在,他的道具不少,而且被发现了,刘忠更是装都不装了,直接往居民楼都炸弹,得积分涨的更快了。 毕竟,你长这么大肯定杀过小虫子吧?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也是有罪的,你让你母亲怀孕这么辛苦,你没有罪谁有? 最后还是请孟艺等人出的手。 没办法,那炸弹刘忠只丢了一个,他们就不敢动了。 却被火燎耶轻轻松松解决。 “切!”路过武装到牙齿的警察,庞尊不屑地切了声。 警察们:“……” 好想把他打一顿啊。 会法术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啊! 咬手绢哭泣JpG. 灵犀阁的穹顶水晶裂痕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片天空。颜爵站在中央圆桌前,折扇“啪”地合拢,翡翠眼眸扫过在场众人。 水清漓、花翎、黎灰、艾珍。 “时希失踪。”颜爵的扇骨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禁忌之地第一层封印已破,诸位有何高见?” “先找时希姐姐吧,也不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艾珍叹气,眼里满是忧愁。 其余人点头。 “兵分两路吧。”水清漓表示自己去找时希,“我去找时希。” “那小时间就交给水水了。”颜爵看向众人,众人没有异议,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 “那我先离开了。”水清漓起身离开。 大家面面相觑,也没了计划。 “走一步算一步吧。”颜爵揉着眉头。 话音未落,灵犀阁大门轰然洞开! 武神凌扛着画戟大摇大摆走进来,星尘紧随其后。 陈思思和蓝孔雀跟在后面飘进来。 “哟,开会呢?怎么才这几个人呐?”武神凌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我们带两个小朋友来串门哦~” 颜爵的扇子瞬间展开,水墨结界拔地而起:“放下她们!” 星尘轻笑,指尖的塔罗牌飞出化为一柄宝剑,划破水墨结界。 “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星尘抬手,一张卡牌化为流光斜着插入花翎面前,牌面正是一块铠甲碎片。 “世言铠?!”花翎一眼认出。 “一块碎片换两个人,很划算吧?”星尘扫过众人,“当然,拒绝的话,我就不能保证她们的安全了。” 四人对视,沉默不语,先不说他们没有世言铠,就算有,为什么要拿来换一个人类和小仙子? “我们没有,不过可以帮你们联系可能有的人。”颜爵收起折扇,淡淡道。 “那就有劳了。” 颜爵直接召唤灵犀之门通往叶罗丽娃娃店。 “辛灵,来灵犀阁一趟。” 灵犀之门自地底升起,颜爵并没有进入灵犀之门,只是淡淡开口。 “颜爵?” 辛灵皱眉,但还是步入灵犀之门。 一来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陈思思和蓝孔雀,两人都紧紧闭着眼睛,感觉下一秒就要魂归地府了。 “快放了她们!”她法杖重重顿地,空间魔法蔓延。 “别急啊。”星尘轻笑。 “魄武画戟!”武神凌拿着魄武画戟就冲了出去。 辛灵直接和武神凌过了一招,仅一招,辛灵就明白自己打不过武神凌。 “你们要什么?” 看着站在一块的灵犀阁主,又看看一击过后便放弃攻击的武神凌,辛灵也不傻,知道是星尘和武神凌想要拿东西交换陈思思和蓝孔雀,但灵犀阁要么没有要么不想换,所以才找她来。 星尘微笑:“世言铠碎片。” “不可能!”辛灵没想到他们居然要世言铠。 “那就看着她死。”武神凌的画戟抵住蓝孔雀咽喉,划出一道血痕。 辛灵的手在颤抖。她望向水晶中的陈思思和蓝孔雀,心中绝望蔓延。 “我没有世言铠。” “浪费时间。”武神凌立刻就要把陈思思和蓝孔雀捅死。 武神凌的戟尖已经刺入蓝孔雀颈间半寸,血珠顺着银亮的戟刃滚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住手!”辛灵的法杖迸发出耀眼的银光,“虽然我不知道世言铠在哪,但我们可以签到契约,我会把世言铠交给你们!” 星尘抬手按住武神凌的肩膀,后者不情不愿地收回画戟,撇撇嘴道:“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 “带路。”星尘指尖翻转,塔罗牌化作锁链缠绕在陈思思腰间,“别耍花样。” 薇花府。 彼岸花在烈焰中蜷曲枯萎,薇楚箬的伞骨被生生折断,金线刺绣的伞面焦黑翻卷。她跌坐在自己最爱的琉璃茶具碎片中,华贵的裙摆被药汁浸透,向来精致的发髻散落大半。 “你们……”她咳出一口血沫,金瞳死死盯着从阴影中走出的两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光莹的光之翼在背后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克制微生物的净化之力。她踩过满地狼藉,靴跟碾碎了一朵将熄未熄的彼岸花。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结印。 水流在空中交织成网,将薇楚箬牢牢钉在原地。她袖中滑出一块暗金色铠甲碎片。 “世言铠。”白光莹用光丝卷起碎片收好,“比预想的顺利。” 白光莹知道水相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只是一个照面就直接打废了薇楚箬。 她什么都没干! 亏的她还把最强形态召唤出来了! 薇楚箬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偷什么!”她漂亮的五官扭曲成狰狞模样,“世王会——” 水流突然收紧,勒得她再说不出半个字。 “走吧。”水相转身。 “好嘞。” 离开薇花府后,白光莹想了想,给薇花府增加了一层结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困住薇夫人,但是也能拦住她一段时间。 “我给灵犀阁发讯息告诉他们薇夫人在这里啦?”毕竟薇楚箬可以控制其他人,保险起见,白光莹还是准备通知灵犀阁。 “随你。”水相头也不回。 花蕾城堡。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花傀告知了王默。 “默默,主人来了。” “好。”王默和罗丽刚从灼华身上下来,听见这个消息就赶去了门口。 罗丽也没把灼华收回去,而是让它自己玩,灼华转头就去叨花管家。 花管家直接就是一叶子,灼华老实了。 “咕噜咕噜。”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冰冰。”王默招手手,直接代替雷傀的位置推着他往前走。 “傀儡师,你怎么来了?”罗丽皱眉不解。 “罗丽,灵犀阁遇到了点麻烦,你现在是大仙子去帮帮他们吧。”傀儡师招招手。 雷傀把所有事情全部告知了罗丽,禁忌之地的第一层封印被破、时希失踪、薇楚箬三人寻找世言铠、陈思思和蓝孔雀被捕。 罗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可是……”罗丽的确不会袖手旁观,但是王默…… “我就跟着冰冰好了,罗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王默清楚她的顾虑,拉着她的手保证道,“我不会有事的。” “好。”罗丽这才点头,“那就麻烦傀儡师了。” “去吧。”傀儡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轻松自得。 罗丽飞身离开。 “走吧,该继续我们的计划了。”傀儡师雾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走吧,我也准备好了。”王默心中叹气,面上却不显。 人类世界。 孟艺的雨夜迷扇切开最后一道岩层,热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庞尊的雷电照亮了幽深的洞穴,三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就是那个?”火燎耶眯起眼睛,指着前面中央的暗金光点。 庞尊的雷电化作长鞭卷向光点,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弹开。岩浆突然暴起,凝聚成一条火龙扑向三人! “梦境囚笼!”孟艺的扇面展开幽蓝漩涡,火龙在触及漩涡的刹那僵直不动。火燎耶趁机甩出火焰锁链,精准缠住那块暗金碎片。 “拿到了。”庞尊用雷光包裹住灼热的铠甲碎片,突然转头看向洞口,“谁在那?” 白光莹的光翼照亮了鬼鬼祟祟的勘探队员,十几个戴安全帽的人类正惊恐地望着悬浮在半空的铠甲碎片。 “放下!那是国家文物!”领队壮着胆子举起麻醉枪。 孟艺轻笑一声,迷扇轻摇:“睡吧。” 勘探队员齐刷刷倒地,只有最后方的女研究员拼命掐着自己大腿保持清醒。她颤抖着按下卫星定位器的警报键,随即也被拖入梦境。 当三人带着碎片离去时,女研究员口袋里的通讯器亮起红光。 浮云楼。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浮云楼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水相的白发在书架间流淌,像一道幽灵穿过沉睡的知识海洋。 他停在最深处的水蓝色典籍前,指尖轻触封面上的水滴纹章。 “水王子的命运之书……”他低声念道,水流从指间蔓延至整个书架。 一本书自动从书架飘下落在她手中。 仙力注入,命运之书自动开启。 水相无视其他,只取走了世言铠,但是她并没有将书放回去,而是直接收起。 仙境。 岩浆湖翻滚着金红色的浪涛,灼热的气流将四周的岩石都烤得发亮。颜爵的折扇在高温中泛着翡翠色的光晕,形成半透明的防护罩。 “再往下温度会更高。”花翎的裙摆已经被热浪灼出焦痕,她指尖绽放的粉色治愈光芒不断修补着防护罩的裂痕,“我的法术撑不了太久。” 黎灰的黑洞在头顶缓缓旋转,吞噬着扑面而来的硫磺毒气。 “封印就在岩浆底部。” 颜爵的扇子突然“唰”地展开,扇面上水墨游动,化作一条青龙扑向岩浆湖:“叶罗丽魔法,浓墨淡彩。” 岩浆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露出深处悬浮的世言铠。 “我去拿。”黎灰的黑洞突然扩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湖心。 “等等!”颜爵的警告还未说完,黎灰已经穿透岩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世言铠的刹那,世言铠表面的纹路突然暴起,化作无数金色锁链缠住他的手腕! “这是……什么东西?”黎灰的瞳孔骤缩。 整个地穴开始剧烈震动,封印破碎释放的冲击波将岩浆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黎灰趁机用黑洞吞噬了部分锁链,一把抓住世言铠。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水墙凭空出现,将他重重弹回岩壁! 慌乱中,黎灰手中的世言铠脱手飞出。 水相的身影从蒸腾的水汽中缓步走出。白发如雪,在这炽热的岩浆中是唯一一份清凉。她抬手,水流裹挟着世言铠乖巧地落在她手中。 “多谢诸位破开封印。” “水相?!”花翎的治愈法术刚触及黎灰受伤的手臂,就发现伤口无法愈合,“你做了什么?” 颜爵的扇子凝在半空,水墨青龙在他周身游动:“你是来帮忙的?” 水相没有回答。她指尖轻点,黎灰的黑洞突然扭曲变形,开始反向吞噬宿主。 黎灰的左臂被一点点拉入自己制造的黑洞,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我的黑洞……失控了?!”向来冷静的黎灰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艾珍情急之下掷出情语镖:“情语镖!” 情语镖在接近水相时全部流水拦下,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水相的身影在蒸腾的水雾中渐渐模糊。 灵犀阁。 穹顶的水晶灯微微摇晃,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孟艺的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她环顾四周,雨夜迷扇在指尖轻轻转动,扇面上幽蓝的梦境雾气缓缓流淌。 “奇怪……”庞尊周身缠绕的电光噼啪作响,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颜爵他们人呢?” 火燎耶的火焰在掌心跃动,眼眸扫过中央圆桌,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颜爵的折扇随意搁在桌角,甚至花翎常坐的位置上还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像是突然离开的。”他皱眉道。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偏厅走出。白光莹双手交叠站在立柱旁,光之翼收拢在背后,在昏暗的大厅里像一盏安静的灯。 “光仙子?”孟艺收起扇子,快步上前,“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白光莹抬起头,眼眸里盛满忧虑。她快步迎上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梦公主,你们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庞尊敏锐地注意到她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立刻上前一步:“你受伤了?” “不是我……”白光莹摇头,咬着唇道,“是主人。他遇见了薇夫人,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多了一股诡异的力量……”她伸手拉住孟艺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我知道你们在找世言铠,我想看看那是不是禁忌之地的力量……” 来不及多想,庞尊从取出世言铠:“给!” 白光莹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在触碰到世言铠的瞬间。 她脸上的焦急突然消失了。 不对劲。 “光仙子?”孟艺心头一跳。 白光莹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眼眸依然清澈,却再不见半分慌乱。庞尊突然意识到什么,雷电瞬间在掌心凝聚:“你……” “多谢。”白光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一道冰蓝符箑从她袖中飘出,在空中自燃。刺目的光芒中,三人只来得及看见她微微颔首的剪影,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如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幻象?!”火燎耶的火焰暴起,却只烧焦了一缕残留的金发。 庞尊的雷电劈在空处,将大理石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坑。他盯着地上飘落的符箑灰烬,脸色铁青:“是傀儡师的瞬移符!我们被骗了。” “那是光仙子吗?”孟艺怀疑,“会不会被薇夫人控制了?” “肯定是,说不定连傀儡师都被禁忌之地的老鼠抓了!”庞尊没有发现白光莹有什么不对劲,那也不是什么替身和伪装,那就是本尊! 既然是白光莹本尊,那她完全没有抢夺世言铠的必要,所以肯定是被薇夫人控制了! “这么说来,那小祖宗不是危险了?”火燎耶摸着下巴思考,他和傀儡师不熟,但是孟艺挺宠傀儡师的,他也会卖两分面子。 这话一出,庞尊和孟艺不淡定了,世言铠也不管了,直接赶往虹影缀星。 仙境森林。 罗丽不知道该去哪,干脆去了灵犀阁。 她现在脑子很乱,坐在灼华背上,脑子在不断梳理情报。 【027,禁忌之地都有谁?能力如何?】 算起来她这个王族后裔算小的,灵犀阁除了情公主,都比她大。 禁忌之地的事情还是在家族记载中看见的,只知道十个仙子,个个穷凶极恶。 再加上已经被封印了,她就没这么在意。 但是她身后有这么多“大”仙子,肯定比她知道的多。 【一阶世王,演化。】不等颜爵开口,水清漓叹气,娓娓道来。 第44章 你等我十年(44) 除了乐音外,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三阶银尘,尘埃。 四阶灾厄之主枯若,疾病,瘟疫,凡是触碰她的皮肤都会染上疾病。 五阶震,地震。 六阶欲望之主樱珞,欲望。 七阶八风,风。 八阶薇楚箬,微生物。 九阶星尘,神秘。 十阶武神凌,战争。】 简单干脆,水清漓直接就把整个禁忌之地卖了,不,送了。 【那……】罗丽眨眨眼睛,意识到不对劲,【二阶呢?】 【……】水清漓沉默片刻,道,【我。】 【哦。】罗丽漠不关心,自顾自分析该怎么解决目前的问题。 至于屏幕外的波涛云涌,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需要保护好王默就行了。 罗丽没有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偏执了。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王默,以及多年来保护世界的决心,但就连这份决心,也在一点点磨灭。 心中的天平一点点向王默偏移。 到底不太了解禁忌之地,罗丽又问027有没有新的消息。 【有是有,但是吧……】027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罗丽倒是不在意,027经常这样,就是脑子没转过弯来罢了。 【宿主,我在想,如果陈思思代替了主人的位置,那么根据剧情走向,死的也该是陈思思啊,但是……】027看着空白的任务面板,那里迟迟没有反应,【但是任务却没有任何反应。】 【任务?】罗丽不解,【你有给我发布任务吗?】 【不是的。】027摇头,【重回原生世界,是为了缓解你的心,也就是说你的执念是什么,任务也就是什么。而你的执念……】 【一直都是让默默活下去,好好的过完她的一生。】罗丽明白了,风中她的发丝飞舞,代替她宣泄心中的苦闷,【但现在任务未完成,也就意味着,默默依旧有死亡的风险。】 【要么就是陈思思即便代替主人走了剧情,但是剧情不承认她,要么就是后面会有什么危机,波及到主人。】027到底还是个低级统,对这些突发情况都不熟悉,它只能根据自己向前辈请教的,猜测原因。 【我明白了。】罗丽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眼中的所有情绪全部消失,只剩下坚定。 现在会毁灭世界的有谁? 也不多,不过是曼多拉和禁忌之地罢了。 那就……一个个解决吧。 幕天阁。 世王端坐在王座上,指尖轻叩扶手,底下的人低着脑袋没有抬头。 “震,你也去。”他抬手,一块暗金铠甲碎片从掌心浮现,“世言铠可以让你维持仙子形态,虽然只有半个月,但足够了。” 震接过碎片,领命离去。 仙境。 水清漓把整个仙境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时希,没有办法他只能去问问傀儡师,他总能知道很多事情,也许他有线索。 虹影缀星。 傀儡师瘫在草地上晒太阳。 王默在一旁画画。 “画好了吗?”傀儡师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问。 “好了。”王默落下最后一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能用吗?”傀儡师往嘴里塞了颗莲子,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能!”王默点头,她能感知到这幅画和之前的不一样。 “这么多年了,终于完成了。”傀儡师轻笑,眼眸弯弯,脸庞无忧无虑,看着倒真像一个少年。 天真单纯,又带着点淘气。 风吹干颜料,带起一阵凉意。 王默将画卷好收起来,放进屋子,顺便泡了壶柠檬水。 等出来时,水清漓已经占据了她的位置坐在傀儡师身边给他打伞。 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水清漓脸上满是无奈,傀儡师躺着看不清表情,但是王默觉得她脸上应该满是淡然。 这个人素来如此。 “阿默。”水清漓听见脚步声回头,见她,揉揉眉头,把心中的烦闷收好,露出一个微笑。 “聊什么呢?”王默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上柠檬水,一人给一杯,三个人慢慢喝。 “没什么。”水清漓摇头,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她本就是个人类,又不是玩家,没有必要被牵扯进来。 “哦。”水清漓不说,王默也不问,反正她如果想知道,自有办法。 “真的不行?”水清漓将手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压下了他心中的烦闷。 王默把空杯子拿走,顺便还把他手里的太阳伞拿走了。 本来就是让她晒太阳的,你给她撑伞几个意思? “不可以哦~”傀儡师依然面带微笑,扶着他的胳膊坐起来。 “好吧。”水清漓知道从傀儡师这里得不到消息了,于是问,“那你能告诉我时希在哪吗?” “这个嘛……”傀儡师指指一旁的轮椅,然后伸出手,水清漓就把他抱到轮椅上,“你可以去问问黎灰。” “黎灰?”水清漓很快想通了,“她被黎灰关进黑洞了?” “bingo。”傀儡师打了个响指。 水清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黎灰要把时希关进黑洞,但原因已经无所谓了,黎灰大概率已经背叛灵犀阁了。 “你要不要回净水湖?”傀儡师小口饮着手里的柠檬水,出声询问。 “多事之秋,我不能留在净水湖。”水清漓拒绝了,若是求生游戏只牵连他,他是无所谓的,但是傀儡师也在其中,他就要多思多虑了。 如果真的只能毁灭世界,那自然该让他来,一切罪孽,一切后果都由他承担。 半点不可牵连他人。 “你要不还是回净水湖吧。”出乎意料的,王默居然也开口劝他。 水清漓依然摇头。 水下世界平稳安静,但水上有他记挂的一切。 失去了,他会疯的。 风轻柔地拂过三人的脸庞,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人类世界。 人类高层已经得知了孟艺三人拿走了一块不属于他们世界的金属不明物。 他们商量着解决办法,却毫无办法。 脚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要走也没有办法。 玩家依然嚣张,没有了孟艺等人的帮助,他们每次抓捕玩家都损失惨重,最严重的是,他们的理由已经无法欺瞒群众了。 群众纷纷叫嚣着要一个真相。 上层已经无力压制。 该给出真相吗? 上层疑虑。 上层沉默。 灵犀阁。 说实话,罗丽其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不让禁忌之地的封印破开,不知道该怎么让王默安稳地过完此生,她甚至不知道灵犀阁到底有没有办法。 心中的迷惘是厚重的雾,她在雾的中央,看不清,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她能做的,就是找到一个方向,然后拼命前行。 罗丽遇见了赶回来的黎灰四人。 “罗丽?”看着一身华丽裙子的罗丽公主,四人恍惚了片刻,那个强大骄傲的王族公主回来了。 “世言铠怎么样了?”罗丽上来就是问题的关键。 “被水相拿走了。”颜爵叹气,他不清楚傀儡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默默? 不,应该是傀儡师的命令。 罗丽低头,想起正是傀儡师让她来帮忙,而傀儡师是…… 撒旦。 是要毁灭世界的撒旦。 难道…… 可是,没有必要吧。 傀儡师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罗丽深呼吸,感觉脑子不够用。 她想去找水相聊聊。 但颜爵等人不知道水相在哪。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水相。 回虹影缀星吗? 水相不会在那里的。 禁忌之地。 震刚刚踏出结界,脸上的兴奋都还没消失呢,一把剑就砍了过来。 这剑来得太突然,震只勉强躲开,脸被划伤,鲜血四溅。 “叶罗丽魔法,光痕世纪。” 光芒普照,白光莹是这片天地又一个太阳。 “水牢。” 白光干扰视线,流水控制行动。 震成功被取走了世言铠。 现在,六块世言铠,一块不少,全部在傀儡师这边。 薇花府。 “封印有三层。第一层已开,第二层该怎么解开?”薇楚箬的伤已经得到了治疗,虽然她无法离开薇花府,但是武神凌和星尘可以进来。 由于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得到,三人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第二层,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灵犀之力?”星尘这么多年也在找解除封印的办法,但是只得到了些零碎的信息。 根据这些不知真假的信息,星尘也只能多猜测几个答案。 “灵犀之力吗?”薇楚箬低头沉思。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大家都不想再次被关起来,想尽办法解开封印。 可这封印也不是这么好解的…… 突然,三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这是……”三人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仙力,不可置信,“第二次封印被破了?” 不是,他们连第二层封印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幕天阁。 感知到第二层封印破开了。 众人跃跃欲试。 第二层封印破开,他们所有人都能离开了,就是只能元神离开,真身无法离开,但是没关系,元神先走,他们再去找办法破开第三层也是一样的。 于是在世王的带领下,剩下的幕天阁成员离开了禁忌之地。 乐音已经彻底麻了。 不是,灵犀阁在做什么? 这封印怎么破的这么快? 一天都没有,两层就破了?! 她正揉着眉头呢,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乐公主?” 乐音回头,正是被黎灰关进黑洞的时希。 “时希?你怎么在这?”乐音还以为她是来阻止禁忌之地的仙子离开的,好心提醒,“单凭你一人是阻止不了他们的。” “黎灰背叛了我们,我是被他关进来的。”时希摇头,神情看着有点落寞,“倒是你,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在黑洞里?” “我是幕天阁的守门人,千年来一直守在这里。”乐音也没有和她聊太久,“禁忌之地的封印破了,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拦下几个。” “我也去。”虽然时希没想到禁忌之地居然在黎灰的黑洞里,于公于私,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禁忌之地的仙子们再次出来为非作歹。 世王对千年前阻拦他们的乐音还有印象,干脆让银尘和枯若留下。 “银尘、枯若,你们留下拖住她,我先带其他人去找离开的方法。” “是。”银尘枯若领命。 八风握紧拳头,到底什么也没说。 世王带领剩下的人离开了。 乐音和银尘赶到时,银尘面带微笑,安静的整理着自己的发丝,枯若在给自己的手臂换绷带,她浑身都遍布着绷带,像一个饱满的木乃伊。 银尘离她很远很远。 “乐公主,你来迟了哦。”银尘抬头,眉眼弯弯。 乐音也不废话,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音符,仙乐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在幕天阁的入口处。 “没用的。”银尘轻笑,只看着她的动作,并不阻止,“第二层封印已破,我们现在可以元神离体,哪怕你加固封印,我们也已经离开。” 果然,金色锁链突然寸寸断裂,乐音无法修补封印。 “好了,别挣扎了,我要快点出去感受自由了。”银尘的箭矢穿透乐音的肩膀,带出一蓬血花。 枯若的绷带如活物般蠕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仅能看见一对血色的眸子。 乐音咳出一口黑血。时希也感觉身体不对劲,四肢无力,身体发软,连仙力都无法很好控制。 “灾厄之主的皮肤遍布病原体,她趁着你们还没到就已经解开了绷带,又有我的尘埃加持,现在空中到处都是病原体。”银尘好心解释,“病原体会进入你们的皮肤、呼吸道,感染身体。” “放轻松,四肢无力是正常的,我给你们的是黑死病病原体,潜伏期短,发病快,致死率高。”出乎意料的,枯若的声音非常温柔,像春日轻飘飘的一阵风。 乐音和时希坐在地上,无法控制地深呼吸,她们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尘埃四起,当尘埃落定,禁忌之地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乐音的琴弦还在微微震颤。 虹影缀星。 水清漓本想赶紧离开去灵犀阁告知其他人黎灰背叛的事情。 第45章 你等我十年(45) 我还欠你们一万三……本来想着熬夜补了,结果,你们也看见了,熬到凌晨两点,磨出来两千…… “你走我就自杀。”傀儡师一句话就让水清漓停下了。 “别闹。”水清漓叹气,蹲下来,摸摸傀儡师的头安抚,“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等事情结束了,随便你怎么玩都可以好不好?”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玩他呢。 “不行!”只可惜水清漓要是能奈何得了这祖宗,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被他欺负了。 “药快好了。”傀儡师背对着王默,王默悄悄给水清漓比口型。 水清漓懂了,每天固定的两碗药,就是傀儡师固定的折腾他的时间,要是没人哄着看着,这祖宗就能直接把药倒了! 水清漓眉头放松,那就等傀儡师喝了药再走,一碗药而已,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 保险起见,水清漓给颜爵给颜爵发了讯息,告知了黎灰背叛的事情。 灵犀阁。 颜爵收到讯息,面上表情不变。 “是水爷爷的消息吗?”艾珍凑到颜爵身边,急切道,“时希姐姐找到了吗?” “没有。”颜爵摇头,下一秒,“叶罗丽魔法,浓墨淡彩,墨牢。” 黑色的墨水化为牢笼将黎灰包裹,黎灰面不改色,就是有些好奇。 众人诧异,看看颜爵又看看黎灰。 “黎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颜爵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是拦不住黎灰的,必须所有人一起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黎灰不明白颜爵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毕竟现在除了时希应该没有人清楚才是,他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要怀疑早就怀疑了,何必等到现在,唯一的变量,就是水清漓,“水王子告诉你的?” “黎灰。”孟艺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摘下眼罩。 听见有人叫自己,黎灰下意识看向声源处,他带着眼镜也不会搞错方向,于是正好撞见孟艺那宝石般的异瞳。 下一刻,梦魇术启动,黎灰陷入梦魇。 “管他为什么背叛,先把人关起来吧。”孟艺戴上眼罩,一脸无所谓。 众人想想,也是,先把黎灰控制起来。 倒不是他们多不信任黎灰,完全是这么多年对水清漓的信任,水清漓和黎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他? 至于水清漓会不会背叛灵犀阁…… 这个问题,很微妙。 因为一开始,水清漓就是冲着灵犀之力来的,他要用灵犀之力救傀儡师。 要不是灵犀之力刚刚进入傀儡师体内,傀儡师就吐血了,都不用等现在,那时候灵犀之力就没了,灵犀阁当场解散。 灵犀之力没有用,水清漓那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当即就要离开灵犀阁。 结果那段时间傀儡师和时希感情不错,有时希相劝,看在时希的面子上,水清漓才没走,但也不怎么管灵犀阁的事情。 这种人会闲的没事背叛灵犀阁? 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傀儡师身体好点呢! 刚收拾完黎灰,把人关进灵犀阁自带的地牢里,灵犀阁又来客人了。 灵犀阁成了幕天阁的打卡地,凡是离开了幕天阁的仙子一定要来灵犀阁打个卡,揍揍灵犀阁主。 颜爵的折扇裂成两半,水墨青龙被银尘箭矢钉在墙上。 花翎的治愈法术对枯若的瘟疫毫无作用,自己反而咳出黑血。 庞尊的雷电在八风的风暴中扭曲消散。 连孟艺的梦境都被欲望之主樱珞轻易篡改。 火燎耶只管孟艺,压根不管其他人,两个人加在一起勉强和樱珞打平。 他们输在了不了解,对禁忌之地的了解太少了。 “太弱了。”武神凌的画戟抵住颜爵咽喉,“这就是灵犀阁的实力?” 世王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水清漓有点小失望。 “你们查查最后一层封印怎么解除。” 是的,哪怕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最后一层封印是谁布下的,该怎么解除。 世王自己则去找水清漓去了。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世王原本对水清漓并没有什么想法,当普通下属对待,但他居然跑了,还一跑这么多年,这世王的火气就上来了,怎么他亏待他了? (这话说的,你要是没亏待人家,人家能跑?跟着你都混到被封印了,剩下几个那是跑不了,要是能跑,你看他们跑不跑!) 他这个暴脾气啊,还非得把人关回去不行! 他顺着水清漓的气息一路追踪。 虹影缀星。 水清漓已经哄着傀儡师把药喝了,准备离开。 水相突然出现左手乐音,右手时希,看似密切接触,但实际上两人身上都有一层水膜,把病原体隔绝在外。 到底是有千年之力的大仙子,两人虽然身体发软,但是还能勉强支撑。 “你和默默去人类世界给她们治疗吧。”傀儡师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看着两人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她们怎么了?”王默想凑近点看看,被傀儡师拉住袖子往后撤。 “是黑死病,感染能力强,离远点。”水相把人往地上丢,失去依靠的两人立刻栽倒在地。 “叶罗丽魔法,灵犀余息,灵犀之门。” 水相的水膜水清漓也能控制,在王默的定位下,灵犀之门直接出现在警察局的办公室,正是上次王默来时陈明远接待她的地方。 此刻陈明远等带着国家精锐商量解决办法,这灵犀之门突然出现,吓得大家拿木仓的拿木仓,掰桌腿的掰桌腿。 一个个警惕得看着水清漓,就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空中瞟。 哇哦,她俩在飞诶! “陈队长,帮个忙。”王默从水清漓身后冒出来,想上前被水清漓拦住了,于是就站在他身后说话,“她们感染了黑死病。”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后退。 黑死病啊!那可是黑死病啊! 啊啊啊,你们离我远点! “别担心啦,有魔法隔绝病原体不会蔓延的。”王默一眼看出众人的恐惧安慰道。 这话还是有效果的,大家放松了一点,然后联系高层,让他们安排医院。 救护车“唔啊唔啊”的赶来,上面的医护人员武装到牙齿,把乐音和时希带走,水清漓和王默自然跟着。 至于剩下的人,大概不会这间屋子一起被杀个菌消个毒,也不放心不是。 黑死病在以前确定的必死的难题,但现在不是,人类早就有了解决黑死病的办法,在人类的治疗下,时希和乐音在一点点好转。 不过两天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她们想出院了,但是人类这边不放心,让她们做个检查确定病原体全部没了再走。 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两人也就同意了。 仙境。 仙境的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小精灵们蜷缩在树洞深处,瑟瑟发抖地望着外面。 武神凌的画戟每一次挥动,都会在地面留下深达数米的裂痕;樱珞的欲望丝线缠绕在花木上,让它们疯狂生长出带刺的藤蔓;八风所过之处,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像玩具般抛向远方。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银尘坐在由尘埃凝聚的王座上,指尖轻点,一座精灵村落便化为了灰烬。 枯若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绷带缝隙中渗出黑雾,所到之处草木枯萎,万物凋零。她忽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水王子回来了。” 灵犀阁的残垣断壁中,一道水蓝色身影缓缓浮现。水清漓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水王子回来了?”武神凌兴奋地扛起魄武画戟,“来打一架!” 水清漓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仙境,碧蓝眼眸逐渐染上血色:“你们……该死。” 仙境变成这样,那虹影缀星呢?傀儡师呢? 水清漓不敢去想最严重的后果。 他来不及去想其他,只想先去虹影缀星确定傀儡师的安危。 但是武神凌却一再阻拦他的路,然后挑衅水之主宰的武神凌成了鼻青脸肿的肉包子。 虹影缀星。 虹影缀星还算安稳,没有人有兴趣对一个看着就命不久矣的人动手浪费自己仙力。 就是白光莹很头疼,应该到目前为止,基本上禁忌之地的人都来了一遍虹影缀星,都是冲她来的。 看着漂亮的家因为自己变得破破烂烂的,白光莹只感觉心头有火在燃烧。 尤其是频繁被打扰的傀儡师,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个人也更虚弱了。 罗丽此刻也在虹影缀星,在赶到灵犀阁正好对上灵犀阁众人被打成狗时,罗丽只来得及用瞬移符带走离她最近的孟艺,其他人都被抓了。 现在虹影缀星已经没法住人了,罗丽思索着要不要去花蕾城堡。 “咳咳。”傀儡师又咳嗽起来了,白光莹给他拍背顺气。 不行,得赶快想到办法。 仅仅两天,傀儡师的状况愈发糟糕。 他的药虽然有存货,但是在打斗里也损失了不少,再这么下去,再过两天,他就得断药了。 一旦断药,罗丽都不敢想傀儡师能不能活下来。 人类世界。 “你们血液样本里已经没有残余的病原体了,恭喜你们,彻底痊愈了。”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后面她们要如何如何,才能把身体养好。 “诶,你没事吧?脸色看着很差。”护士注意到一旁白着脸的王默。 “没事。”王默勉强站起来摆摆手。 “还是做个检查吧。”医生被这动静打断,仔细观察王默,当即就要带她去检查。 “不!”王默依然拒绝,只看向乐音和时希,“我要赶紧回虹影缀星,麻烦你们了。” “王默,你还是留在人类世界吧。”时希不赞同,“仙境的危险暂时不会蔓延到人类世界,人类世界暂时还是安全,你留在这里,无论是水王子还是傀儡师都会更放心一些。” “时希说得没错,你的脸色太差了。”乐音也支持时希。 “我必须回去!”王默依然摇头。 “这……”她如此坚持,时希最后还是答应了,但是也提出了要求,“你必须跟在傀儡师身边不能乱跑!” “好。”王默点头。 “诶,那个……”医生和护士有心想劝王默留下好好做个检查,但是时希已经召唤灵犀之门,离开了人类世界。 灵犀之门带着三人穿过空间的壁垒,徒留目瞪口呆的医护二人组。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默契转头离开,无人看见之地,泪流满面。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成为了她们看不懂的样子。 呜呜呜…… 你们修仙也带带我啊,万一灾难来了,你们都在天上飞,就我在地上跑怎么办? 一边摸爬滚打一边嗷呜嗷呜吗? 呜呜呜~~ 虹影缀星。 灵犀之门的蓝光还未完全消散,王默便踉跄着跌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摇摇欲坠。 “默默!”罗丽急忙上前扶住她,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你怎么了?” 王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未落,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水清漓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你在发烧。”水清漓的手掌贴上王默的额头,眉头紧锁。 乐音和时希眉头紧皱,看来空间穿行让王默的身体更差了。 “交给我吧。”傀儡师拉拉水清漓的袖子,“久病成医,我能照顾她。” 水清漓看看面色苍白的傀儡师,又看看快变成卤蛋的王默,两病号互相照顾? 开什么玩笑! 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 水清漓正想拒绝。 “轰!” 整个虹影缀星剧烈震动,水晶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尘埃与花瓣混杂着簌簌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彩。 世王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央,每走一步,地面就龟裂出放射状的裂痕。 “清漓。”他的声音带着嗡鸣,“好久不见。” 水清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碧蓝眼眸深处浮现出恐惧。 他将王默轻轻放到傀儡师轮椅旁,傀儡师淡定抱起将人放在自己腿上。 水清漓看向傀儡师,傀儡师对他微笑。 第46章 你等我十年(46) 水清漓深呼吸,他所珍视的都在这里,他不能跑。 起身时,水清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世王。” 罗丽看看水清漓。 这表情不对啊,你小子是不是打不过他? “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不怕我了……”世王的目光扫过轮椅上的傀儡师,突然顿住,“有趣。” 傀儡师雾蓝的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王默肩上:“看够了吗?” 世王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水晶碎片纷纷坠落:“我说你怎么敢,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要是她们死了,你会不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水清漓的周身掀起狂暴的漩涡:“闭嘴!” “急了?”世王指尖轻点,“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月潮汐。” 水清漓瞳孔地震。 “水幕。”关键时刻,水相回来了,她站在世王和水清漓中间,面向世王。 水相不怕世王,水幕也不会被月潮汐克制,不分上下的力量哪怕相似,也只会相互抵消。 “你就是世王?”水相开口。 “我是,你听说过我?”世王的目光在水相和水清漓脸上来回流转,最后落在了傀儡师身上,玩味一笑。 “略有耳闻。”傀儡师脸上笑容更盛,下一秒命令道,“水水,宰了他。” “有点难。”水相如实回答,下一瞬人已经冲了上去 和世王打成一团。 水相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没时间用仙力,世王也用不了! 两人纯肉搏! 给里外两水清漓看傻眼了。 不是,还能这样的? 那我吃的那么多年苦算什么? (算你贪吃) 王默握住傀儡师的手腕,傀儡师这才把视线收回,拍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接下来我会送你去水玲珑宫,那里很安全,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嗯。”王默没有睁开眼睛,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音,“我爱你。” “我知道。”傀儡师轻吻她的额头,“我也爱你。” 在一旁的罗丽把一切尽收眼底。 心绪复杂。 不是你真撬你哥墙角,还成功了…… 嘶,等等。 罗丽见过王默和水清漓感情最好的样子,她清楚的知道。 可是默默,你不是喜欢水王子吗? 难道你脚踏两条船? 不对不对,默默不是这种人。 罗丽猛地摇头。 说起来,默默和傀儡师不像是爱情啊…… 【在你眼里爱只有爱情吗?!】027暴怒,【你不爱主人吗?】 【我爱啊!我当然爱她!】这罗丽就不服了,凭什么说她不爱默默! 诶…… 【呵呵。】027冷笑,【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子事你能不能装点别的?】 罗丽不满,罗丽想反驳,罗丽无言以对。 屏幕外。 水清漓破防了。 但是咱们不要理他,让他一个人破防吧。 屏幕内。 和水相比功法,世王还是嫩了点,她成功把世王踩在地上。 长时间的肉搏,让世王脑子没转过弯来,只想单凭肉体凡胎让自己起来。 只可惜,水相不会让他起来的。 “有什么好怕的?”傀儡师轻笑,把怀里的王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在仙力的加持下,王默已经陷入沉睡。 他姿态懒散,笑容淡然,就像面前的不是幕天阁的最强者,不是水清漓的梦魇,而是一只本就该跪在自己面前的蝼蚁。 里外两个水清漓一愣。 他们从未想过,世王会被人压在地上打。 老婆真厉害~——来自屏幕外的水清漓。 水相不是我的傀儡吗?我都打不过世王,为什么他打的过?难道弱的是我?!思考JpG.——来自屏幕外怀疑人生的水清漓。 不愧是最强天骄若寒剑君!!!——来自兴奋的罗丽公主。 水清漓看着拼命挣扎的世王,感觉世界正在被重塑。 曾经,那心中的恐惧犹如清晨弥漫的浓雾,厚重而压抑,只感到无尽的迷茫和不安。 然而,此时此刻,太阳终于突破云层,洒下耀眼的光芒,那雾气开始渐渐消散,露出原本清晰的世界。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他还是有点怕…… 突然,世王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愤怒全部消失,反而带上了几分笑意。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怎么了。 “你们先走。”水相一拳打下去,直接把人打晕了。 “我的虹影缀星啊……”傀儡师看着破破烂烂的虹影缀星,心疼道。 “没事,等一切结束,我们一起修缮。”水清漓想把王默抱起来,毕竟傀儡师腿不好,不好让王默一直坐在他腿上。 “去你那。”傀儡师抱着人不撒手,理由也非常充分,“别把人吵醒了。” “我们就不去了。”乐音和时希准备去救人。 “等一下,我把他们安顿好和你们一起去。”能群殴,水清漓也不想单枪匹马和幕天阁打。 “好。”时希直接答应了,至于要不要要傀儡师一起帮忙? 别说水清漓不会同意,就是时希自己也开不了口,傀儡师的身体一直很差,她不会让傀儡师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 就连他的傀儡,时希也不打算动。 水玲珑宫安静,与世隔绝,再有水相等傀儡的保护,安全没有问题。 只是…… “罗丽公主,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虽然是这么问,但是时希清楚,罗丽会答应的。 王默和傀儡师不参与可以,罗丽可是必须参与的。 她是王族后裔,又是有千年之力的大仙子,保护仙境本就是她的使命。 “好。”果不其然,罗丽答应了。 “我也可以一起去。”孟艺的仙力来自人类,人类的数量太多了,81亿的人口,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进入睡眠也是恐怖的数量,更别提还有其他动物也在做梦。 孟艺的仙力上限虽然比起其他仙子而言较低,但是下限却比他们高,同样恢复速度不是一般地快。 现在她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乐音和时希点头。 “我把水相留给你们。”傀儡师抬手,所有傀儡都化为一点白光钻入他的袖口。 时希、孟艺、水清漓三人皱眉,同时开口,“不行,把水相带上。” 乐音有心想让水相跟着一起去,她离开时,水相还没有表现自己打不过实力,她虽然清楚水相的来源,但是从来没想过水相居然这么强,有他的帮忙,事情肯定会简单很多,但是…… 她同样也清楚,傀儡师的身体很差,他身边需要有人看着。 “要不我去吧,水相留下陪你。”白光莹清楚傀儡师就是担心他们,所以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 “好。”傀儡师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水清漓带着三人离开,其余人看着昏迷的世王,直接把人绑了。 水玲珑宫。 水玲珑宫的结界在水清漓的操控下层层闭合,淡蓝色的光幕如流水般将整座宫殿笼罩。他站在王座前,指尖凝聚出一滴圆润晶莹的珍珠,郑重地递给轮椅上的傀儡师。 “这是水玲珑宫的全部权限,你收好。”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隐约间还有几分眷恋,不舍地摸摸傀儡师的头,“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此次一别,他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傀儡师接过水珠,难得没有理会水清漓摸自己头的行为,雾蓝色的眼眸映着水光:“知道了,啰嗦。” 水清漓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沉睡的王默,她苍白的脸色在宫灯映照下几乎透明。他转向水相:“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水相点头,淡漠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却莫名让人有种安全感。 水清漓最后看了一眼水玲珑宫,转身踏入灵犀之门。水波荡漾间,他的身影消失在淡蓝光晕中。 净水湖被彻底封印。 傀儡师淡笑着,水相接过他怀里的王默,一只小水母蛄蛹着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左探探头右探探头,似乎在问,他走了没? “他走了,你出来吧。”水相偏头看向水母,水母duangduangduang地游出来。 “变大点,你的伞盖很舒服。”傀儡师拍拍水母的伞盖,拍得水母晕晕乎乎的,但还是乖乖的变大,直到足够躺下一个人,他把触须收好,团成一团,窝在地上。 水相把王默轻轻放在伞盖上,想了想,又抽出一根触须,垫在她脑袋下,傀儡师又抽出两根触须缠在一起,塞进王默怀里。 “你看家,我们先走了。”傀儡师拍拍水母的头,把珍珠交给他,转身离开。 水母转身,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 虹影缀星,四人等着水清漓,水清漓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五人一起赶往灵犀阁。 他们真的可以把其他人救出来,把幕天阁的仙子重新封印吗? 大家心里都没底。 可有些事情,他们不去做,就没有人能做了。 路上,他们遇见了辛灵和曼多拉。 水清漓一行人看到这对姐妹时都愣住了。 “辛灵?曼多拉?”孟艺的异色瞳孔微微收缩,“你们……” “我们决定放下往日仇怨,暂时结盟。”辛灵简短解释,“等解决了禁忌之地,再继续。” “挺好的。”罗丽轻笑。 荒石和毒夕绯的身影从另一侧浮现。毒夕绯的毒丝手套已经破损,但眼神依然锐利:“我们也去。” “莫莎呢?”罗丽看向荒石身后。 “我把她留在人类世界了。”荒石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场战斗不适合人类参与。” 脆弱的人类啊,还是等待强者的拯救吧。 (我一直觉得,人类不适合参与仙境和幕天阁的战斗,他们帮不上忙,尤其是我书里,他们现在的力量和最初相比也没有强大多少,所以后面不出意外仙境这边不会有其他人类的,他们的战场在人类世界。) “我没来迟吧?”青梧飘飘然落下。 “没有。”乐音摇头,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来得刚刚好。” 水清漓环视众人,十个人,胜算大了不少。 “走吧。”水清漓第一个迈步,众女跟在他身后。 灵犀阁。 银尘的尘埃牢笼中,颜爵的墨书笔已经断成两截。花翎的治愈法术被枯若的瘟疫压制,连她的裙摆都爬上了星星点点的霉斑。 没有白光莹源源不断的力量辅助,庞尊的雷电在武神凌的画戟下节节败退,艾珍的情语镖则被樱珞的欲望丝线牢牢缠住。 “灵犀阁就这点本事?”武神凌的魄武画戟抵住庞尊的咽喉,“真是令人失望。” “要不是你们群殴,我们能输?”庞尊不服气,“有本事我们一对一打!” “能群殴,谁脑子缺根筋跟你一对一?”武神凌也不傻,明明是碾压局,为什么要和他一对一,万一玩脱了怎么办? “你怕了!”庞尊挑衅。 “谁怕了!”武神凌上去就是一脚。 庞尊,晕! “别玩了,世王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星尘看着玩心大起的众同僚,无奈提醒。 “急什么?”银尘优雅地整理着发丝,“让他们再挣扎一会儿~” 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震动!水晶穹顶被一道水龙卷直接掀翻,漫天水雾中,水清漓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水王子?!”武神凌兴奋地扛起魄武画戟,“来得好!” 孟艺的雨夜迷扇瞬间展开,梦境迷雾笼罩了整个战场。辛灵和曼多拉的镜像法术同时发动,无数面镜子将禁忌之地众人分割开来。 “救人!”水清漓的水龙卷直取银尘。 乐音拨弄琴弦,音符实体化缠住枯若的绷带,时希发动时间魔法则定格了樱珞的动作。 她是欲望之主,但如果时间暂停,她也无能为力。 罗丽手持花蕊宝杖,和八风对上。 混战中,白光莹的光之翼突然展开,“小心!震在你们脚下——” “轰!” 地面突然塌陷,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毒夕绯的毒雾及时笼罩了众人,但荒石还是被震波掀飞,重重撞在残垣上。 “荒石!”毒夕绯想要冲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薇楚箬拦住。 第47章 你等我十年(47) “想去哪呀~”薇楚箬的彼岸花伞轻转,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对手是我哦。” 两个不能触碰的女人,对上了。 为了防止意外,水清漓代替毒夕绯对上了薇楚箬。 “水王子,你离开那么久,我们却只能待在禁忌之地,太不公平了。”薇楚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叶罗丽魔法,薇花漫天。” “叶罗丽魔法,水龙。” 没有因为复活消耗大量仙力,水清漓的仙力对上一个重伤的薇楚箬还是轻轻松松的。 很快,薇楚箬就被水龙禁锢,孟艺抓住机会施展了梦魇术,将薇楚箬拉入梦魇。 解决了一个,还有七个,但是孟艺已经没有仙力再发动一次梦魇术了。 剩下的,也不好对付。 震对上荒石,震似乎是荒石的天敌,地震会撕裂大地,振碎岩石。 所以,荒石打不过震也正常。 幸好,他们这边人也不少,十打七,还是有胜算的,颜爵、花翎、庞尊、艾珍四人也能帮忙,如果不是世王突然回来,如果不是他身边还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们本可以成功的。 “水幕。”伴随窒息传来的是熟悉的嗓音,众人一愣,手下动作下意识一顿。 然后被流水包裹,分离。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淡漠的水相。 “水相,你为什么会站在他们那边?”第一个出声的是庞尊,哪怕白光莹拿走世言铠,哪怕心中一直有猜测, 庞尊也自欺欺人。 但现在,他无法欺骗自己了,他放在心尖疼爱的小弟弟,真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抱歉,撒旦必须要毁灭世界。”虽然这么说,但水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淡漠,依旧不尽人意。 “好。”此话一出,众人明白了。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他们也清楚,这是人之常情。 “别担心,我只答应帮他们解开第三层封印。”看着他们脸上的绝望,水相安慰道。 就是这安慰真的是安慰吗? 反正这边十四个挺绝望的。 “真的?!”原本满脸不屑的武神凌直接冲到水相面前,满眼亮晶晶。 水相不理他,只把一个圆球丢给世王,警告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吧。”世王笑着,随口敷衍。 水相也不在意,转身离开。 第三层封印是什么? 王族后裔罗丽不知道,仙境女王曼多拉不知道,浮云楼主辛灵不知道,幕天阁不知道,守门人乐音不知道,就连灵犀阁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水相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世王捏碎圆球,幕天阁的仙子,连带着水清漓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元神归位了。”辛灵喃喃道。 “禁忌之地的封印,真的破了。”作为守门人,乐音是最先察觉的。 “不是,那水水怎么不见了?他又不是禁忌之地的!”颜爵说完一愣。 众人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 靠,禁忌之地的仙子混进看守禁忌之地的灵犀阁了! 人类世界。 陈明远将一沓资料重重摔在会议桌上,投影仪的光束照亮了他疲惫的脸。十几位警官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如铁。 “距离梦公主等人离开仅仅过去了72小时,又有17起超自然案件。”他点击遥控器,屏幕上显示出受害者扭曲的尸体,“这些玩家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李志强推了推眼镜:“根据王默提供的情报,他们是在完成所谓的任务——杀人赚积分,治疗赚积分。” “很奇怪,明明是正义的米迦勒和拉斐尔可以通过作恶得到积分换取道具,但看似是反派的撒旦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任何动作。”这也是林峰想不通的点。 “有没有可能,撒旦不在我们这边?”苏芮则有其他猜测。 “无论怎么说,撒旦要么不搞小动作,一旦有动作,就一定是大动作,我们要防着点。”陈明远井井有条得安排任务。 “叶罗丽仙境应该出事了,没空帮我们,我们的科技又远低于求生游戏,只能求助那几个叶罗丽战士了。” “我这边会带人去和他们谈谈。”苏芮合上手里的资料,表示这件事交给自己。 “好玩,那就交给你了。”众人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落在苏芮头上。 于是苏芮带着人按照王默提供的资料,挨个找上舒言等人。 舒言等人人都傻了,怎么还有警察上门啊? 邻居都以为他们犯事了,流言愈演愈烈,最后发展为马上就要吃花生米了。 一个个叶罗丽战士被带进单独的审讯室。 大家懵懵的,但是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们乖乖听警察的话,让往东就往东,要往西就往西,让站起来就站起来,让坐就坐,乖得不得了。 苏芮最先坐在了舒言面前。 “舒言,你好,我是苏芮。” “你好,我是舒言。” 两人友好的打招呼,提前看过舒言的资料,苏芮开门见山,“官方已经知道了叶罗丽仙境的事,也清楚你契约了叶罗丽仙子。” 舒言沉默,被官方发现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官方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当初辛灵和曼多拉闹得动静那么大,最近这段时间动静也不小,官方肯定有所猜测,只是舒言没想到官方会来找自己。 虽然信任官方,但是茉莉毕竟陪了他多年,在不知道官方的目的前,舒言保持沉默。 “不必担心,我们不会做什么,这次找你,主要还是为了人民。”苏芮一眼看穿舒言的想法,表面国家对仙子不感兴趣,然后表达目的,她叹气,“你应该对最近大范围的恶劣杀人事件有所耳闻。” 舒言推推眼镜。 那可不是有所耳闻,现在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最近不太平! “你知道求生游戏吗?”苏芮也不清楚舒言到底知不知道求生游戏的事。 “那是什么?”舒言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求生游戏。 苏芮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舒言。 舒言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聪明如他立刻把这件事和最近的事情联系起来。 “那有段时间比较太平又是因为什么?”这就是舒言唯一的疑问。 如果国家能够解决,那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如果不能解决,那为什么有一段时间相对太平? “是灵犀阁在帮我们。”苏芮也没有隐瞒。 “我可以做什么?”得知了答案,舒言也不迟疑,他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清楚仙境最近同样不太平,那么原本在人类世界的灵犀阁主离开也正常。 所以,现在找上他,很大可能是因为国家没办法了。 “需要你帮忙抓捕玩家。”知道舒言决定帮忙了,苏芮露出笑容。 “好。”舒言推推眼镜,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我希望你们隐瞒我的信息。” “可以。”苏芮自然一口答应。 搞定了舒言接下来就是其他人。 建鹏和齐娜也是满口答应,要求也是一样的,不希望暴露身份,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对国家而言几乎不算要求,自然满口答应。 封银沙也没有拒绝,但是他想起还在医院苟延残喘的母亲,还是提出要求。 “我希望你们能够接走我母亲,尽可能治疗她。”封银沙没有提及自己,他的身体,能拖到现在全靠黑香菱,于他而言已经是个奇迹了,人类世界已经没有办法能治疗他了。 “你的病……”苏芮有些犹豫,她到底不是医学生,不知道封银沙的病到底还能不能治。 “我的病就不麻烦了。”封银沙拒绝了。 “好的,不出意外明天你的母亲就能转院。”苏芮也没有强求,还是等她回去问问封银沙的病到底能不能治,给出治疗方案再说。 封银沙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莫莎。 面对苏芮的请求,莫莎摇头拒绝了。 “不是莎莎不帮忙,而是大石头已经回仙境帮忙了,莎莎没有魔法帮不上忙。” 苏芮虽然失望,但也理解,没有魔法,他们也不能逼着一个小姑娘上战场。 高泰明。 高泰明到底是豪门子弟,虽然不学无术,虽然没有接受系统的继承人教育,但是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件事可以让高氏的发展更顺利。 苏芮也早有准备。 果然,高泰明开口就是城南建设的主力。 苏芮立刻同意了,城南ZF有意建造一个巨型游乐场所,吸引外来游客,但是谁来建设还没有决定。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游乐园只要建起来,质量没有问题,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足够让高氏再上一层楼了。 苏芮答应了,高泰明意满离。 至于文倩。 苏芮其实迟疑过,甚至和陈明远聊过。 “她本身的性格太恶劣了,不会为了大义帮忙,需要重利诱惑,而且我们无法保证她会不会中途反水。” “这……”陈明远也拿不定主意,询问上层。 上层思考片刻,问苏芮,“如果单单没有询问文茜,她会不会背叛我们?” 苏芮沉默了。 “会,而且可能性极大。” “那就一起吧,不要安排她单独行动,和其他人一起。”上层叹气。 “好。”苏芮太不情愿,但这是命令,还是去了。 果不其然,文茜提出了一个人五十万的要求。 苏芮松了口气,只图钱啊,那还行,国家不缺钱。 仙境。 水相倒是没想过,解开封印会让所有幕天阁成员都回禁忌之地,那水清漓不是危险了。 她看向傀儡师。 “看我干嘛,去呗,别让他被打成苏打饼干了,我还是挺喜欢他那张脸的。”傀儡师不以为意道。 “你一个人……”水相不太放心。 “我装这么久柔软,你也忘了我很强?”傀儡师轻笑,表示不用担心她,“我有自保能力。” “好。”水相点头,起身离开。 水玲珑宫。 王默醒了,看清自己的境遇后,丝毫不害怕,拍了拍水母qq弹弹的大伞盖。 她怀里的触须动了动,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她们都走了?”王默坐起身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不得劲。 水母整个上下动了动,似乎在点头。 “诶诶诶,你别晃啊。”他的伞盖本就滑溜溜的,这一晃,王默一个没坐稳差点摔地上。 被怀里的触须绑着这才没有掉下去。 触须蹭蹭她的脸似乎在道歉。 “我的画具呢?快给我,我知道你有!”王默缓了一会儿,拍拍水母的伞盖。 水母沉默,水母听不懂。 人家只是一只稍微有点大的水母呢,听不懂你说什么。 “别装普通水母!”王默一口咬在触须上(触须无痛觉)。 被咬了…… 水母委委屈屈地把画具拿出来,那么大一只水母,整个蔫下去了。 “诶诶诶。”王默拿到画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在变矮,不多时就坐地上了,四周都是水,再看看水母,好家伙给自己哭干了。 “对不起,是我太凶了,我下次不凶你了好不好?”王默有些心虚,戳了戳水母软趴趴的伞盖。 水母伸出一根触须。 一言为定哦~ 王默握住上下摇了摇,“一言为定。” 一根触须伸出门外,咕嘟咕嘟,水母肉眼可见地饱和起来,又是qq弹弹的大水母一只啦。 哄好了水母,王默开始画画。 禁忌之地。 不出所料,水清漓果然被围殴了。 一打九,再厉害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呀。 灵犀阁。 没了幕天阁的威胁,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先恢复仙力。 “你也不知道吗?”罗丽蹭到孟艺身边。 之前水王子那么怕世王,应该做过噩梦吧?梦公主也不清楚吗? 【我知道啊。】屏幕外的孟艺答道。 “他的噩梦基本上都是傀儡师死了,没有其他的。”屏幕内的孟艺摇头,表示一个弟控的噩梦只有弟弟。 “哦……”罗丽明白了,之前冰公主的身体挺好的,虽然临近消失,但也不像傀儡师似的,一副你敢大声跟我说话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水王子会梦见傀儡师死了真的太正常不过了。 第48章 你等我十年(48) “唉,封印彻底破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颜爵感觉心身俱疲,恨不得什么都不管赶紧睡一觉。 “我和他们接触过,幕天阁大部分的仙子都不想毁灭世界,是世王逼迫他们的,如果能搞定世王,剩下的也就没有问题了。”乐音表示情况没那么糟糕。 “也是毕竟被关了那么久,肯定会收敛一点,不然又被关起来怎么办?”花翎表示认同。 “那……怎么解决世王?”罗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听说世王有一个爱人。】水清漓想起之前薇楚箬等人八卦的时候听的一耳光。 【细嗦。】罗丽表示自己只是在听世王的弱点,才不是八卦。 【不太清楚。】水清漓摇头,【只是听说,世王不小心把人害死了。】 那还玩个鬼。 罗丽绝望了。 【没有别的了吗?】罗丽不死心。 【没了。】水清漓摇头。 他就不是个爱八卦的人,能听见这一耳朵都是偶然路过。 “嘶,怎么感觉有点冷?”穿的最少的艾珍搓搓手臂,“不对啊,我怎么会感觉到冷?” “难道仙力下降,还能感受到正常的温度变化?”艾珍合理推测。 “不对,这不是正常的天气。”颜爵看着纷纷落下的雪花,接住一片仔细打量,很快认出这是魔法雪。 “冰公主……”作为见过冰公主冰雪暴的人,罗丽很快认出这是冰公主的法术。 只是罗丽不解的是,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冰公主是不存在的,但是现在…… 她在啊? 那怎么不出来呢? “冰公主?”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罗丽,齐声问道,“那是谁?” “罗丽,你的记忆是正常的吗?”白光莹知道罗丽记忆错乱,也不确定她的记忆到底正不正常。 “不,我很确定,这就是冰公主的魔法雪!”罗丽坚定道。 “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要是有冰属性的仙子我们肯定知道,这是自然属性又不是新属性的。”庞尊压根不相信罗丽的话,听了白光莹的话后就更不相信了,“压根就没有什么冰公主!” 这下罗丽懵了。 屏幕外。 水清漓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真假千金啊。】孟艺已经先说了出来。 【你是说,傀儡师不是水王子的弟弟,而是他顶替了冰公主的身份?】罗丽立刻明白孟艺的意思。 【很有可能不是吗?】孟艺轻笑。 韩冰晶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好了。 倒不是因为自己被人顶替了,而是另一个原因。 如果不是有仇,为什么偏偏要顶替自己?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要么是所有人都记忆都被动过手脚,但是可能性太低了,直接pass,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是在我们出生时就顶替了你。】水清漓心中的恐慌正在蔓延。 因为这没有道理,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心思天真无邪,如果提前有准备,要么他比他们都更早拥有意识,要么他不是故意的。 可这又解释不清,冰公主这么多年不出现的原因。 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027,假如,我是说假如。】罗丽浑身都在发抖,发尾隐隐的开始褪色,【沐默和韩影是两个人呢!】 【宿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027没接上罗丽的脑回路。 “傀儡师的腿是一直是这样的吗?”罗丽问在场众人。 没有人知道罗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 “是五岁时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腿才变成这样的。”庞尊脸上满是自责,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宠着傀儡师的原因。 “是吗?”罗丽低头,没记错的话,当初颜爵说的,韩影被挖走灵根也是五岁。 被顶替位置的冰公主。 双腿残疾的傀儡师。 假扮水王子傀儡的韩影。 不记得弟弟名字的水王子。 还有王默对傀儡师的称呼“冰冰”。 这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巧合多了便是真相。 她是默默啊…… 罗丽的发一寸寸变白,心疼导致的情感变化,让罗丽心生绝望,由爱意仙子转变为冷漠仙子。 “罗丽?!”众人看着变化的罗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问了个问题就变成这样了? 众人麻了,这麻烦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啊。 白光莹没有理会罗丽的变化,她看着手心的雪花,带着熟悉的气息,她不敢置信又接连接了几片雪花,每一片都是如此。 她猛地抬头,张开光之翼,朝着仙力的来源飞去。 “光仙子等等我。”罗丽见到白光莹的动作,立刻意识到她是发现了什么,召唤灼华也跟了上去。 “诶!”颜爵那是拦都拦不住。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颜爵用扇子遮住脸。 累了,毁灭吧。 赶紧的。 阿拉丁?世王:立刻实现你的愿望! 禁忌之地。 被囚禁的水清漓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了。 武神凌跃跃欲试,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就在武神凌准备动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脚把他踢飞了。 “谁啊!”武神凌捂着脸,打人就算了,怎么还打脸啊? 水相站在水清漓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视线落在了他脸上,那上面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水相?”武神凌这才发现来人是谁,出声质问,“你干什么?” “我们的约定,不知道你做到了吗?”水相无视武神凌,只看向世王。 “当然。”世王招手,给她看幕天印,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解开第三层封印,我毁灭叶罗丽仙境。” “幕天印会在十二小时后正式启动,现在哪怕是我也无法关闭。” “可满意了?” “好。”水相探查,确定世王所言为真点点头,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谁干的?”仙力涌入水清漓身上的锁链寸寸崩裂,水相摸着水清漓脸上的伤,询问。 莫名其妙的,水清漓就感觉有点委屈,看向世王。 这是世王捆他时划伤的。 世王不以为意,受点伤而已,他们能拿他怎么样? “水影剑。”水相低声呼唤。 水清漓还没拿出水影剑,水影剑已经出现,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你要动手?”世王没忍住笑了出来,“水王子都打不过我们,加上你一个傀儡就能打过我们了?” 水相估算着双方战力,确定了,打不过。 但是也没地方跑了,还是打一架吧。 “那要试试才行。” “要是我拖住上面那个,你能不能解决剩下的?”水相偏头向水清漓传音。 “有点悬。”水清漓如实回答。 “没事拖住就行。”水相也不在意,反正她只需要拖延时间即可。 十二个小时吗? 应该不难。 仙境。 白光莹越飞,感觉四周的环境越熟悉。 果然眼前出现了虹影缀星的残骸,还有两个针锋相对的人影。 当她降落,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你要对我主人做什么?”白光莹来不及询问冰属冰相(傀儡师)为什么不乖乖在水玲珑宫待着,反而又来了虹影缀星,直接站在冰属冰相面前,以保护的姿势面对韩冰晶。 “我要他死。”韩冰晶此刻可不是冰清玉洁的冰公主,而是一身血红的复仇女神。 “做梦!”白光莹才不管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可是个帮亲不帮理的! “你可拦不住我。”韩冰晶笑着,血泪自眼角落下。 “叶罗丽魔法,光痕世纪。” “叶罗丽魔法,冰痕世纪。” 仅一击,白光莹就意识到自己不是韩冰晶的对手,被她的法术击中,吐了口血。 “怎么,你不动手吗?”韩冰晶笑意盈盈地看着冰属冰相,“她可都是为了你才受伤的啊!” 冰属冰相难得冷了脸。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好恶心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主人出手!”白光莹才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受伤,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冰属冰相从这个疯子身边带走。 “叶罗丽魔法,冷漠华然。” 罗丽赶到了。 虽然因为属性改变,她失去了治愈的能力,但是攻击力也更强了。 冰属冰相全程没有动作,安静地看着韩冰晶被罗丽和白光莹压着打。 灵犀阁。 众人缓了一口气,立刻四散开来,治疗小仙子,清理幕天阁留下的禁忌之力。 人类世界。 叶罗丽战士两两一组,和警察一起抓捕玩家。 虽然比不上孟艺三人。 但是也玩家起到了震慑作用,人类世界又平稳了一点。 大家忙着保护家园。 一连打了一个小时,韩冰晶意识到有罗丽和白光莹在,自己根本动不了冰属冰相,拿出底牌。 “p0705,封印所有玩家的仙力。” 白光莹和罗丽一愣,没想到系统p0705居然绑定了韩冰晶。 下一秒,所有玩家仙力突然消失。 花灵蝶消失,花翎直接从空中跌落。 水相的水幕化为普通的水。 天上飘落的雪花停了。 冰属冰相的身体一寸寸缩小,直到变为稚童,脸上的皮肤也皱了起来,她淡定抓住往下一拽。 那是一张肥嘟嘟,又惨白的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王默。 白光莹傻眼了,不是就只是封印了仙力吗?她主人怎么还变成小孩子了?还有这脸怎么这么眼熟? 这下,罗丽无法再抱有侥幸心理了,傀儡师,本名沐默,她确实是来报复韩冰晶的。 屏幕外。 韩冰晶看看自己那浑身的戾气,又看看沐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恨吗? 她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经历了什么,没资格恨。 可是另一个自己好像也没资格恨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不敢去看水清漓,无论看见他什么表情,韩冰晶都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水清漓低着头,长发遮挡他的脸,看不清情绪。 颜爵握紧折扇,有心想像以前一样说两句缓和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能说。 他们都不无辜。 屏幕内。 韩冰晶似乎也没想到冰属冰相是个小孩子,愣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冰相。”冰属冰相没有理会韩冰晶,而是看向罗丽,一字一顿,“唤他冰属水相。” “好的,冰相。”罗丽点头,一个名字而已,不重要。 “至于你的遭遇,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冰属冰相的话,像一根刺扎入两个韩冰晶心口。 只是一个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另一个怒急攻心,眼角的血泪更加汹涌。 “好一个问心无愧!” 禁忌之地。 仙力突然失效,冰属水相来不及躲闪,被武神凌的魄武画戟划走了眼前的白纱。 众人还在诧异自己的仙力怎么突然没了。 冰属水相直接解开外袍扔给水清漓,水清漓懵懵的接过。 还没搞明白怎么就突然要脱衣服了。 冰属水相顺手撕掉脸上的面具,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不是,你不是水王子的傀儡吗? 这脸,这胸,你很明显是个女的啊! 冰属水相背对着水清漓,水清漓暂时没发现不对劲。 直到她提着剑快步上前,直接和对面九个打了起来。 把对面压着打,把世王逼得一起动手。 水清漓看着冰属水相那张和王默一模一样的脸,脑子宕机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这边,水清漓抱着外袍脑子宕机, 那边冰属水相1V9不落下风。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冰属水相打得很开心。 开什么玩笑,她仙力正好不够用了,再打就是她俩死了。 虹影缀星。 韩冰晶本以为没了仙力,冰属冰相的傀儡就没用了,虽然白光莹和罗丽来了后,冰属冰相也没用过傀儡。 但是,她可是拿那些傀儡毫无办法啊! 之前她以为区区一个病秧子,能奈她何? 结果这个病秧子从头至尾连位置都没有动过,单凭几个傀儡就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最气人的是还有几个傀儡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 甚至要不是白光莹和罗丽来了,冰属冰相都准备开嘲讽了。 第49章 你等我十年(49) 现在白光莹和罗丽的仙力都没了,韩冰晶就不信自己还打不过。 事实是,白光莹和罗丽的确拿她没有办法。 但是,傀儡却依然可以自由行动。 “为什么?”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花傀等傀儡,韩冰晶只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你只是禁了玩家的仙力,我的傀儡又不是玩家。”冰属冰相耸耸肩,表示自己可是很遵守游戏规则的。 韩冰晶:好有道理啊。 【多久能恢复?】 韩冰晶在心里问系统p0705。 【五十七分钟。】 那不完了嘛? 她能拖一个小时? 只能上道具了! 韩冰晶眼角的血泪愈发鲜艳。 冰属冰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白光莹和罗丽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时不时看一眼她,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冰属冰相压根不理会她们,就当她们是空气。 在系统p0705的道具加持下,韩冰晶勉强熬过了这五十七分钟。 看得罗丽嘴角抽搐。 禁止仙力,真是一步烂棋啊。 屏幕外的水清漓已经恢复淡漠了,只是看着有1.4了。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水清漓完全没有想到,但想到那个孩子只有五岁,好像她做什么,他都可以理解。 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孩子嘛…… 韩冰晶托腮,看着另一个自己拿冰属冰相毫无办法,心中莫名其妙的还有几分好笑。 这是自己吗? 自己曾经被这样报复过吗? 韩冰晶不清楚,但是冰属冰相笑得好开心啊。 算了,到底是她欠她的…… 等这个世界结束,问问027自己身体里还有没有她的灵根吧,要是有挖走就是。 人类世界。 虽然仙力消失对人类而言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们又没有仙力。 但事实上仙力消失的瞬间,所有玩家都陷入诡异的寂静。 正在抢劫银行的玩家突然发现手中的火焰枪哑火了,被按在地上的保安趁机翻身将他制服。医院里试图用治疗术刷积分的玩家愣在原地,被守候多时的特警按倒在地。 “行动!”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陈明远对着对讲机低吼。 潜伏在各处的警察同时出动,失去超自然力量的玩家们如待宰羔羊般被逐个逮捕。舒言的手表指针恢复正常转动,他扶起摔倒的齐娜:“看来……是某种大范围禁魔效果。” “那我的怎么还在?”齐娜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塔罗牌,不解这魔法怎么对自己没用,最后只能归为菲灵是个人造的假仙子。 高泰明看着手中失效的风刃,突然大笑:\"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仙境。 灵犀阁的废墟上,颜爵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他的折扇变回了普通纸扇,水墨青龙消散无踪。花翎的裙摆沾满尘土,治愈法术失效后,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渗血。 “怎么回事?”庞尊试图召唤雷电,只有零星电火花在指尖闪烁,“老子的仙力呢?” 孟艺看着自己的雨夜迷扇,试探性的使用魔法,毫无作用,她苦笑着摇头:“看来……是某种针对所有仙子的封印。” 禁忌之地。 武神凌突然拿不动自己的魄武画戟了,还差点砸到自己脚背。 银尘的银尘弓上空空荡荡,箭矢已经消失不见。震的地震波变成轻微震动,连块砖头都震不碎。 樱珞周身深红的仙力消失不见。 枯若感觉身体轻松了一点,看来没有仙力也不全是坏事嘛! “该死!”世王试图催动仙力,却毫无办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冰属水相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她的剑招反而更加凌厉,趁着众人适应期又放倒两个。 “你为什么不受影响?”世王惊怒交加。 冰属水相挽了个剑花,唇角微扬:“谁告诉你……我用的是仙力?” “别嚣张啊!”武神凌松开手,魄武画戟轰地落下,激起厚重的尘埃。 没有武器又怎么样!他可是战争的化身! “啊啊啊!”武神凌冲了上去。 “碰。”武神凌睡得很安详,像小孩子一样。 众人:“……” “那个人家是女孩子欸,温柔一点嘛!”樱珞眼皮直跳,她可不想落得个武神凌的下场。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银尘也不想。 “那个我和小十亲如姐弟,要不你再把小十打一顿吧,就当是打我了。”薇楚箬试图蒙混过关。 刚爬起来的震和星尘看看武神凌又看看冰属水相,后退几步。 你离我远一点啊!! 枯若沉浸在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中,无视所有人。 轻飘飘的,好舒服啊! 世王:“一起上!” 幕天阁对视,你上不上? 我不上,我不想挨打! 要不趁这个机会把世王揍一顿吧? 还是不了吧,万一仙力又恢复了呢? 也是哦! 那和以前一样? 一样! 附议! 于是他们“啊啊啊”地冲了上去,冰属水相一脚一个挨个踢开。 “你要不要揍他一顿?”冰属水相看着一群抱着肚子喊着“你别嚣张,你等我起来的!”“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好疼啊!”…… 哦,还有装晕的。 她怎么不知道这是普普通通的一脚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一个个的,挺会演啊。 无所谓,他们不想打,她还不想动呢! 趁此机会,让水清漓揍世王一顿吧,减轻一点心理阴影也好啊! 世王:“!!!” 高高在上的世王不高高在上了! 水清漓眼睛一亮。 冰属水相就明白了,直接把人绑了,让水清漓好好出了口恶气。 虹影缀星。 在道具的加持,韩冰晶准备跑路,但是冰属冰相最擅长的就是群殴,韩冰晶跑不了,勉勉强强坚持了四十七分钟,然后被傀儡们绑了起来。 “你这个人渣,败类!”知道自己复仇无望了,韩冰晶干脆摆烂了。 冰属冰相就当听不见。 “够了,闭嘴!”罗丽厉声道,她才不去想韩冰晶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苦,反正她支持默默! “呵呵,身边到还真是有不少听话的狗啊!”韩冰晶笑得更大声了。 “我哥哥、庞尊、水相、王默、白光莹、还有罗丽,那个不是把你当眼珠子疼。”韩冰晶的声音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其他。 屏幕外。 韩冰晶却明白她痛苦的原因。 也许是感到不公平吧。 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但是吧,韩冰晶看看周围的人,冰属冰相是团宠,她可不是啊! 别想了啊!就算她没有顶替你,你最多也就是得到水王子的偏爱啊! 屏幕内。 “那可不止,孟姐姐也很喜欢我呢!她的梦夜城我可是来去自如。”冰属冰相犹嫌不够,继续扎心。 “其他人对主人也很宠爱。”白光莹听见冰属冰相开口嘲讽,立刻接道,“你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冰属冰相可是真真切切的团宠,仙境可能也就幕天阁和乐音对她比较冷淡了。 冰属冰相有多受宠,韩冰晶无比清楚。 “那可不是有所耳闻。”韩冰晶偏头,眼角流出的鲜血然将身下的水晶染红一片,“我可是被她封印在你的发饰上,眼睁睁看着她过着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白光莹一愣,下意识摸摸头上的发饰。 这倒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这个人居然被主人封印自己的发饰了吗? 那主人是真的很讨厌她了! 不管了,反正她站在主人这边! 罗丽握着拳头,看着满目仇恨的韩冰晶,她这副样子是因为不知道缘由,如果知道,就不会偏执成这样的。 她又悄悄瞥了一眼冰属冰相。 出了这口气,默默心里会舒服很多吧? 在场的都是心偏到南极的,虽然对韩冰晶的遭遇感到叹息,但也仅限于此了。 她们不知道得知真相,她们只需要表明立场即可。 冰属冰相笑容愈盛,似乎对面前的情况很满意。 水玲珑宫。 王默的画笔在画纸上飞速游走,每画一笔脸色就苍白一分。 水母焦急地用触须轻抚她的后背,想让她停笔,却被她轻轻推开。 “没事……”王默抹去鼻血,“就差最后几笔了,我还能坚持……”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的七窍流血,滴在画纸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成了……”她虚弱地倒下,被水母的触须轻轻接住。 触须温柔地包裹她,轻拍着她的背。 睡一觉吧,等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王默渐渐阖上眼睫,陷入睡眠。 画卷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气中。 3,2,1…… 道具失效,仙力恢复。 韩冰晶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开摆了。 禁忌之地。 水清漓和冰属水相就有点危险了。 仙力一恢复,被压着打的就是冰属水相和水清漓。 仙力恢复的瞬间,整个禁忌之地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束缚世王的水链寸寸断裂。 所有人默默起身。 攻守易形了! 银尘的银矢重新凝聚,震的地震波让整个空间剧烈摇晃。 “现在……轮到我们了。”世王抹去嘴角血迹,仙力所化的锁链如毒蛇般袭向水清漓。 冰属水相的剑锋迎上锁链,却第一次被震得后退半步。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连续战斗让本就不多的仙力消耗殆尽。 “撑住!”水清漓的水龙卷勉强挡住银尘的箭雨,“我的仙力正在恢复!” 武神凌扛起魄武画戟狂笑:“晚了!让你打我!” 战争之力化作血色洪流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的猛地撕裂空间出现在冰属水相面前。 众人动作一滞,下意识看去。 那是一柄冰蓝长剑,如果罗丽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把剑——正是若寒剑! 冰属水相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若寒剑。 把水影剑丢给水清漓,若寒剑自动入手,哪怕只是个赝品,但是也有仙力注入身体,只是不多。 就是…… 雾蓝的眸子闪过一抹担忧。 继而忽略其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想东想西。 虹影缀星。 确定韩冰晶没有反抗能力了,冰属冰相这才把大部分的傀儡派出去帮忙。 “罗丽,你也和它们一起去吧。”冰属冰相淡淡道。 罗丽皱眉,不太想走。 “我没事的,反倒是水相那边应该撑不住了。”冰属冰相轻笑,表示自己这边不要紧。 “……好。”罗丽还是同意了,跟着傀儡们一起离开。 说实话,冰属冰相有点失望,她本以为韩冰晶能有什么大动作的,却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喉口腥甜,冰属冰相往嘴里塞了颗糖,不这不是糖,按照曼多拉的话来说是星源石,也就是世界晶核碎片。 之前曼多拉准备用世界晶核碎片要挟水清漓,但是被冰属冰相打断了,那世界晶核碎片也就没有用了,曼多拉也就没有再管,然后被冰属水相拿走了。 世界晶核碎片入口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冰属冰相感觉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无论如何,她至少得撑过这九个小时。 等冰属水相回来,等她的身体完整,等一切结束。 “谁?”白光莹敏锐发现不对劲,光之刃出现在手中。 冰属冰相抬眸,眼中无悲无喜。 “不好意思,只是我与冰公主达成了协议,只能请你们去死了。”冷漠自树上飘落,从一片叶子变成一个人。 “你一直在那看戏?!”韩冰晶气抖冷,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们好歹是联盟关系,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看着她挨打! “冰公主,你这不是没事吗?”冷漠自动忽略韩冰晶一身的伤,淡淡开口。 白光莹眼神一凝,这是个大仙子,她未必打得过。 白光莹用余光看了眼剩下的傀儡,只剩下情傀和毒傀了,还是受伤状态的。 白光莹深呼吸,只能靠她了! 冰属冰相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雾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对峙的两人,仿佛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情傀和毒傀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前,虽然身上带伤,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警戒姿态。 第50章 你等我十年(50) 白光莹紧握着光之刃,她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冷漠悬浮在半空,周身的蓝色数据流如同透明的丝带般缓缓流转。他面无表情,那双无机质的玉兰眼眸扫过白光莹,像是在分析一件物品的数据,不带丝毫情绪。 “光仙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冷漠淡声道,“我的目标不是你,也不会要傀儡师性命。” 冷漠本以为听了自己的解释,白光莹就会让开。 没有必要不是吗?只不过是受点苦而已,没有必要和他打斗,自己受了伤同样也保不住傀儡师。 “打不过你?”白光莹冷哼一声,光之刃横在身前,周身光芒大盛,冰属冰相默默偏头,好刺眼啊! “那可未必!”白光莹完全没发现冰属冰相对自己的嫌弃。 “那就让你认清事实好了。”冷漠虽然不理解白光莹的反应,但是他也不介意打一架。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数据流骤然加速,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半透明的数据链,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白光莹。 “叶罗丽魔法,光之屏障。” 白光莹反应极快,左手迅速划出一个圆环,璀璨的光能瞬间凝聚成一面坚实的金色护盾。 叮叮叮叮—— 数据链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光芒与透明的数据碎片四处飞溅。白光莹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半步,靴子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有几分实力。”白光莹这才知道冷漠的话并非虚言。 被动防御只会耗尽仙力。 她猛地撤开屏障,趁着数据链攻击的间隙,手中光之刃爆发出太阳般灼目的光辉! “叶罗丽魔法,光痕世纪!” 巨大的光能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横扫而去。 然而,冷漠的身影只是在强光中骤然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下一瞬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光波掠过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打在后方。 “什么?”白光莹一惊,立刻感知四周。 “光没有实体,我同样没有。”冷漠毫无感情的声音从白光莹的侧后方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瞬移到了那里,并且毫发无伤。他抬起手,更多的数据流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把不断变幻形态的、透明的长枪。 他手臂一挥,数据长枪无声无息地破空袭来,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白光莹的肩胛!这一击看似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能量防御的诡异特性。 “叶罗丽魔法,光影交错!” 白光莹临危不乱,身体瞬间化为一道朦胧的光影。数据长枪穿透了她的虚影,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瞬间将那片土地化为一片不断闪烁着错误代码的焦黑色区域。 真身出现在另一侧的白光莹额头渗出细汗。这个对手的能力太诡异了,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传统的元素魔法。 “只会躲吗?”白光莹试图激怒他,同时暗暗积蓄力量。温暖的光辉在她身上流转,缓慢修复着刚才高速移动带来的负荷。 “激将法,对我无效。”冷漠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他双手同时抬起,更多、更密集的数据链如同群蛇出巢,从四面八方罩向白光莹,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这些数据链不仅带有物理冲击,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吸力,试图剥离她周身的光之能量。 白光莹咬紧牙关,将光之刃插在地上! “叶罗丽魔法,炽阳守护!” 一个更加凝实、如同蛋壳般的球形光罩以她为中心膨胀开来,将她牢牢护在其中。数据链不断撞击、侵蚀着光罩,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光罩表面涟漪阵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仙力消耗速率高于恢复速率。预计屏障崩溃时间:57秒后。”冷漠冰冷地报出分析结果,持续加大输出。 光罩内,白光莹呼吸微微急促。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目光焦急地瞥向冰属冰相的方向。情傀和毒傀依旧守着她们的主人,没有参与围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冰属冰相静静地观望着战局,雾蓝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将喉间再度涌上的腥甜气息强行压下。 “你不去救她吗?”韩冰晶满脸微笑地看着冰属冰相,“她可是你最忠心的一条狗啊!” 冰属冰相抬眸,对上她戏谑的眼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与你何干!”白光莹知道冰属冰相肯定有底牌,但是那可是底牌,怎么能轻易拿出来!她还能打!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韩冰晶歪头不解。 在她看来,不说反目成仇,白光莹至少会失望的。 白光莹懒得理她。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的瞬间,白光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是光仙子,却也是暗仙子。光芒……亦可为黑暗!”她低声吟诵,周身璀璨温暖的光辉骤然内敛,转化为一种深邃、幽寂的暗色,仿佛吞噬了一切光芒的深渊! “叶罗丽魔法,暗蚀之域!” 以她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瞬间被浓郁的黑暗笼罩。这黑暗并非无光,而是充斥着一种腐蚀与沉寂的力量。冷漠的数据链一进入这片暗域,速度骤然减缓,表面的流光迅速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解析、然后瓦解! 冷漠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他猛地后撤,试图脱离暗域的笼罩范围。 “想跑?晚了!”暗域中的白光莹,发色变成了银白,眼眸化为深紫,白裙变为暗紫色长裙,原本温暖的气息变得冷冽而危险。她抬起手,暗影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形成一道鞭影,迅猛地抽向后退的冷漠! “叶罗丽魔法,暗影鞭笞!” 啪! 暗影之鞭精准地抽打在冷漠的手臂上,并非造成物理伤痕,而是让他手臂上流转的数据流瞬间紊乱、崩散了一部分! 冷漠闷哼一声,数据化的身体一阵波动,显然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干扰。 白光莹乘胜追击,暗域扩张,数道暗影触须从地面窜出,缠向冷漠的双足。 冷漠当机立断,不再试图攻击。他周身数据爆闪,强行挣脱了暗影的束缚,瞬间向后平移了数十米,脱离了暗域的核心范围。 他悬浮在远处,手臂上被击中的地方数据流依旧有些不稳定地闪烁。他电子眼冰冷地锁定着那片仍在蠕动的黑暗,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白光莹。 他不再停留,周身空间一阵扭曲,如同被擦除的代码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数据气息。 暗域缓缓收缩,最终消散。白光莹恢复了金光灿烂的模样,但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用光之刃支撑住自己。同时使用并转换光与暗的力量,对她的负荷极大。 毒傀上前扶住她,在冰属冰相身边坐下,眼尖的看见她唇角的一抹殷红。 “怎么又咳血了?”白光莹握着她的手腕,查看她的身体。 “没事。”冰属冰相摇头,往嘴里塞了颗世界晶核碎片。 “真的没事吗?”白光莹不太放心,也许是暴露了,哪怕仙力恢复了,冰属冰相也也没有恢复成以前少年的模样。 “真的没事。”冰属冰相轻笑,“倒是你,现在怎么样?” “我也没事!”白光莹拍拍胸脯,一脸骄傲,“就是有些脱力而已。” “呵,真是一条好狗!”韩冰晶可看不得冰属冰相和白光莹其乐融融的氛围,出声挑衅。 “叶罗丽魔法,光痕!”白光莹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道白光,割断了韩冰晶右侧的长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哈哈。”韩冰晶笑得浑身发抖,血液从断裂的发丝处涌出。 “闭嘴,吵死了!”白光莹起身,布下一个隔音魔法。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白光莹摸摸冰属冰相的发顶,眼中满是心疼。 她的主人,还是个宝宝呢,一定是受了很多苦,才会不得不装成大人。 爱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隐瞒,只会心疼你的遭遇。 禁忌之地。 冰属水相已经耗尽了仙力和体力,坐躺在地上喘气。 雾蓝的眸子半阖着似乎是放弃挣扎了。 水清漓挡在她面前,甚至是打不过九个,干脆抱着人准备跑。 惹不起,他还是能跑的。 【宿主,检测系统有变动。】 赶路的罗丽在027的提醒下打开检测系统。 【编号:001(水相) 年龄:未知 能力分类:水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400\/500 魔力:0\/700 力量:89 体质:94 智力:10 敏捷:91 魅力:8 状态: 状态1(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 未知污染2:37%】 评价消失了,右边还多了一个三角形箭头。 罗丽用力神识触碰,检测系统翻了一页。 【编号:002(冰相) 年龄:5 能力分类:冰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50 魔力:30\/100 力量:3 体质:-17 智力:9 敏捷:0 魅力:10 状态: 状态1(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真的是,很差的数据啊,尤其是和水相对比。 罗丽只觉得心疼,询问027,【把灵根还给她,冰相的身体能好吗?】 【……】027沉默。 【你说话啊!】眼泪无法控制地自眼角流下。 【你明明已经猜到了。】027叹气。 知道一切的所有人都清楚,冰属冰相活不下去了,她的执念很大概率就是灵根,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因为恨活了下来,执念消除之时就是她的死期。 也许在这千年的相处中,她动摇过迟疑过,但是她没有退路了。 爱可以抵万难,但爱不是万能的。 傀儡的速度比罗丽稍快,比罗丽先一步赶到禁忌之地。 然后和准备离开的幕天阁打了起来? 世王等人都傻眼了,面前的傀儡可以说除了他们几个外,只要是有千年之力的都有,甚至还有不少已经是挂了王族成员。 不是,这都从哪冒出来的? 数量多就算了,每一个居然都还有不弱的实力! 再厉害也不能被群殴啊! 罗丽赶来时,看见的就是碾压局。 罗丽先是一愣,突然玩命地往回赶。 既然傀儡能解决幕天阁,那么为什么要让冰属水相一个人去? 为什么又要她也一起? 现在仙境的大仙子基本没有战斗能力,除了她,除了她! 她就是为了支开她! 她要做什么? 罗丽不清楚,但是她必须马上赶回去。 但是来不及了。 时间到了,幕天印启动,仙境的一切都被摧毁。 韩冰晶笑着,在系统p0705的帮助下挣脱绳子,躺在地上笑得开怀。 白光莹将冰属冰相抱进怀里。 她的仙力所剩无几,别说想办法让幕天印停下,就是自保都没能力。 “没事的。”白光莹捂着冰属冰相的眼睛,就像真的在哄一个宝宝。 “嗯。”被白光莹的气息包裹,冰属冰相笑容灿烂。 小仙子到处乱跑,试图保护自己。 大仙子们呆呆地看着空中的幕天印,体内干涸的仙力让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仙境一步步走向死亡。 最后眼前一黑,就在大家以为自己就要挂了的时候。 他们却感觉自己还有触觉,能闻到泥土的芳香,微风的吹拂。 怀着好奇和不解的心情,众人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仙境。 不是?不是要毁灭世界吗?难道幕天印没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还是说谁有这么强的本事,能把幕天印解决掉? 冰属冰相拍拍白光莹,白光莹只当她害怕,抱紧她,“别怕,我在。” 白光莹腹诽。 诶,死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吗?怎么这么久了她还有意识? 第51章 你等我十年(51) “我快喘不过气了!”冰属冰相稍稍用力,白光莹这才松开手,打量四周。 诶? 诶? 诶!!! 怎么不但没事,反而连倒塌的虹影缀星都恢复了呀? “抬头。”冰属冰相示意白光莹抬头。 白光莹抬头,正好看见一幅画在空中化为灰烬,以她的眼力,自然看清了那是仙境的地图。 “这是……什么?”白光莹瞳孔地震。 “有什么好惊讶的?”冰属冰相又往嘴里塞了颗世界晶核碎片,口齿不清道 “默默的能力是所画成真。” 灵犀阁。 颜爵感受到熟悉的艺术仙力,又看着那熟悉的画风,明白了。 “我颜爵这辈子认识她不亏啊!” 【宿主,你真的耽误人家了。】027看着消失的画卷,感慨道,【要是主人和颜爵缔结契约现在应该更强吧。】 【这就是她们抢世言铠的原因吗?】罗丽也明白了,难怪水相她们要抢世言铠,合着就是要把这幅仙境地图变为真实的仙境啊。 那不是王默的仙力可以支持的。 【也难怪要让罗丽变强。】其余人也想明白了,主人和娃娃是相辅相成的,娃娃越强,主人也越强。 【只怕金王子已经凶多吉少了。】火燎耶看看金离瞳,摇摇头。 【那可未必。】金离瞳虽然冲动,但是也不是没脑子,没有理智的他,又有黄金熔炉,他的仙力只会源源不断地增长,那么只要控制住他,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仙力。 所以,他肯定没死! 【这么多大仙子居然没一个发现的吗?】罗丽不理解,【是所画成真,按理说,颜爵应该发现的啊。】 颜爵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把整个仙境画出来! 他没这么恐怖的想法,也没这么恐怖的仙力! 【那还是用世王的世言铠呢,世王不也没有发现吗?】027摊摊手,表示这并不重要。 【也是。】反正自己没有发现不对劲,罗丽也不纠结其他人到底发没发现的问题。 没有意义。 虹影缀星。 韩冰晶呆愣愣地看着恢复澄澈的天空,从她的视角甚至可以看见虹影缀星屋檐的一角,光经过,变成绚丽多彩的彩虹。 【恭喜撒旦玩家,完成求生游戏,现在你们可以许愿了。】系统p0705也没想到,毁灭世界还能这样钻空子,但是这是它的规则哪怕是它自己也无法修改。 呜呜呜~ 它的能量啊! 这次真是亏麻了。 “愿望……”白光莹的视线立刻落在冰属冰相的腿上。 “小白,别废这个力气了,它治不好我。”冰属冰相握住她的手,语气平淡。 “哦……”白光莹低头,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默默许愿。 【我要让主人的腿好起来!】 【好的。】 水清漓抱着冰属水相,也听见了系统p0705的声音,他立刻就要许愿。 “没用的。”冰属水相直接抬手捏他的嘴,把他变成鸭子嘴,拦住了他,“她现在的身体无法承载任何能量,你一旦许愿就是让她马上去死。” 水清漓的眼神暗了。 “比起这个,你不如看看水玲珑宫?”感受到另一边越来越弱的生命气息,冰属水相叹气,她还是没能摆脱剧情。 “水玲珑宫?”水清漓虽然不解,但想起虚弱的王默,还是将意识与水玲珑宫相连。 他看见的就是满头白发,浑身是血的王默被一只水母抱着,这只水母同样状态不好,浑身破破烂烂的,连触须都断了不少。 水清漓:“!!!” 他立刻调转方向,准备赶去水玲珑宫。 “来不及了。”冰属水相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她用巧劲从水清漓的怀里跳出,拿着山寨版若寒剑轻轻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快去吧。”话落,山寨版若寒剑化为墨痕,留在了冰属水相手上,她面色苍白,雾蓝的眼睛看向另一个方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好。”水清漓不知道冰属水相要做什么,但是现在王默的情况更危险。 穿过空间裂缝,水清漓回到了水玲珑宫。 “阿默。”看着浑身是血的王默,水清漓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阿漓。”王默还有一点意识,颤巍巍地对着水清漓张开手,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血,随着她的动作流的更加肆意。 水母还活着,慢慢地把缠绕在王默身上的触须收回来,往角落挪,给小情侣让位置。 “别动好不好?”水清漓声音颤抖,扶着失去依靠就要往地上倒的王默,把人抱进怀里。 他可是水王子,水之主宰,生命自水中诞生,他虽然不会与之相关的法术,但是王默身上的生气已经寥寥无几,命不久矣了。 “我带你去找灵公主好不好?”水清漓现在压根不理会大战一场,先不说花翎有没有足够的力量使用花息还灵之术,就是相应的能量,他好像也拿不出来。 “阿漓,对不起。”眼泪浑身血液砸在水清漓心头。 “你是该向我道歉,但不是现在。”水清漓抱着王默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把水玲珑宫所有的权限都交给了冰属冰相,而冰属冰相不在。 他出不去。 水清漓准备强势砸开。 “阿漓。”王默抚上水清漓的脸,声音轻柔到差点听不清。 水清漓停下脚步,他心里已经清楚,来不及了。 “嗯,我在。”泪水不由控制地自眼角流下。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王默轻吻他的唇。 “阿默,控制权在哪?”水清漓还在试图挣扎,“就是一颗拳头大的珍珠。” “来不及了。”王默环抱他的脖颈,两人亲密相拥,却看不见对方的脸。 “阿漓,对不起。”王默依然是这一句话。 水清漓看不见她的脸,泪水终于肆意汹涌,她呜咽着。 “我想过的,我不要你,也不要罗丽了。” “我不要和罗丽缔结契约,我不要去禁忌之地,我不要你的圣水珠露,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都死掉。” 不要和罗丽缔结契约? 不去禁忌之地? 不要圣水珠露? 不要一个人孤零零死? 水清漓意识到不对劲。 这话怎么…… “没关系的,只要你能过得更好,无论是我还是罗丽,都不会在意的。” 再一联系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的行为,她们好像什么都知道,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水清漓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们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如果离开我,你能过得更好,那就可以了。” “我爱你,不会让我成为禁锢你的枷锁。” “那下一次……”王默轻笑,声音越来越轻,“我会提前离开的,不要难过,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好,我一直在净水湖,我会一直等你。”怀中的人一点点失温,水清漓依然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冰属水相拦下罗丽。 “默默?”罗丽一个急刹,见她脸色苍白,拉着她的手,查看她的身体。 “我没事。”冰属水相抬手示意自己无碍,她反握住罗丽的手,认真道,“罗丽,你听我说。” “好,我听着。”罗丽虽然不懂,但冰属水相如此认真,她也得端正态度。 “不要许愿让冰冰的脚恢复。” “啊?”罗丽不解,她一个米迦勒,许哪门子愿? 【亲爱的玩家叶罗丽,你的原阵营为撒旦,玩家**自愿与你交换阵营,撒旦阵营获胜,你获得许愿机会,请问你的愿望是……】 【先放着吧。】 罗丽不解,罗丽听话。 自愿交换阵营…… 哦,这就是那串乱码吧。 “去水玲珑宫吧,应该还来得及。”冰属水相估量着自己的仙力,应该够了。 “什么来得及?”罗丽想问清楚。 “去找时希要一道时间魔法再回到这里,有东西要你帮忙转交。”冰属水相却没有解释,抬手又是一道空间裂缝。 没等罗丽反应,冰属水相直接把人推进去。 罗丽:“???” 到底是因为仙力不足,空间裂缝不稳,罗丽直接从空间跌落。 “水王子?”罗丽抬眸正好看见水清漓的背影。 水清漓不理她。 罗丽绕到正面,看见了他怀里了无生气的王默。 “默默!”罗丽直接破音了。 水清漓抬眸,心中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罗丽,把手给我。” “啊?”罗丽已经冲到王默面前,准备检查王默的状况,闻言一个猛抬头。 水清漓已经不想等了,直接握住罗丽的手腕,仅剩的仙力直接通过身体进入元神,在上面留下一个水印记。 “什么东西?”罗丽一愣,下意识想挣扎,但是水清漓已经完成了。 虹影缀星。 冰属冰相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但是她还有事情没做。 毒傀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刀一步步走向韩冰晶。 韩冰晶已经无力反抗,躺在地上任由她靠近。 “你要还给我,你该还给我。”冰属冰相冷漠地看着。 毒傀轻抚她的脸庞,在毒素的作用下,韩冰晶昏迷了。 这是我能给予你的,仅存的温柔。 刀划下,白光莹捂住冰属冰相的眼睛。 毒傀在韩冰晶的身体里挖着,很快挖出一块白色的发光物质,清洗过后递给冰属冰相。 在冰属冰相接触的一瞬间,融入她的身体。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能做的不多,解除和白光莹的契约是其中之一。 维系了数千年的契约突然消失,白光莹一愣,巨大的空虚和恐慌涌入心头。 “主人?” “小白,对不起。” 最初救下白光莹,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怜悯,却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她却把自己当做了全部。 这个世界上,冰属冰相唯一觉得有愧的便只有她了。 所以,你要好好的啊。 身体寸寸崩裂瓦解,白光莹想救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泪水混着血液落下。 “主人,下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的。” 虽然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会瞒着白光莹,可她毕竟就住在虹影缀星,陪伴冰属冰相的时间比水清漓更久,她太了解冰属冰相了。 时间长了,她总会发现不对劲的。 比如,冰属冰相是女扮男装,比如冰属水相有自己的意识。 这都太好发现了,更别提两人其实在她面前也没怎么遮掩。 仿佛确定她不会往外说似的。 只是,她们这么做肯定有她们的理由,白光莹也就装聋作哑。 心有所觉,亦作不解。 不过是因为爱,因为心疼罢了。 无人看见的角落,冰属冰相露出一个笑容,下一瞬,整个人变为飞灰。 没有仙力支持,冰属水相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她盘膝而坐,安静等待自己的结局。 【宿主,剧情结束,这个世界要崩塌了,我们该走了。】在冰属水相断气的一刹那,027收到了主系统催促离开的邮件。 【等等!】罗丽还不想离开。 可惜,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白光一闪,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027!”罗丽抓住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团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剧情结束了?” “我明明就……” “宿主!”027挣脱,飘浮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严肃道,“在剧情中,主人死于薇夫人的薇化,按照剧情发展来看,她死去的时间正是剧情她死去的时间,于是在判定中,你并没有让她挣脱剧情!” “什么叫,默默死于薇夫人的薇化?”罗丽不明白027的话,“她明明是……” 罗丽已经说不出话来,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我明明就让她活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强行使用远超自己等级的法术,哪怕有强大的力量支撑,对身体和灵魂的损害也是巨大的。”027叹息,在看见画卷的时候,027就已经猜到这次罗丽定然是失败了。 “更何况,她与冰相同根同源,冰相死了,她也活不了的。”027叹气,虽然不清楚冰相的执念是什么,但是她已经疯魔,又身体羸弱,本就靠着那口气撑着,恨意消散,她活不下去的。 第52章 你等我十年(52) 但是,正如王默所言。 她死去的时候,是她执念尽消的时候。 不必难过,不必悲戚,你应该祝福她。 死亡是一种解脱。 自此刻起,她自由了。 罗丽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冰属水相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我要见时希!” 无论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都要去看看! 屏幕外。 也在摇头叹息的众人闻言,齐齐抬头看向时希,他们也想起了冰属水相的话。 时希不理解,但是只是一道时间魔法而已,不重要,给了也就给了。 水清漓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周边的人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看他,但是没一个敢开口的。 韩冰晶倒是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水清漓,但是她现在自己也心绪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闭了嘴。 如果灵根还在自己身上,那把灵根还给她吧。 韩冰晶不想知道没了灵根自己会不会死。 她欠的,她要还,哪怕那是不知道多少辈子前欠的。 她是开在她冰相苦难上的花,她生来欠她。 “好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027直接就带着罗丽来到了观影区。 这是罗丽第一次来,但是她没有打量的想法,只四下寻找。 时希知道她在找自己,淡淡起身,两人对视。 “我已经恢复你的魔法了。”027落在时希肩上,毛绒绒的小团子没有半点分量。 时希点头,拿出怀表。 “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时间的长河,以时间之名,我赐予你时间信使的身份。”怀表化为法杖,很快罗丽手背上多了一个钟表的图案。 “原来如此。”水清漓轻语,听不出半点情绪。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你什么意思?”罗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出声询问。 “他应该知道你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所以在赌,赌你会再次遇见我。”水清漓眼角泪光闪烁,看得众人瞳孔地震。 不是,哭了? 在罗丽出现的刹那,她体内水清漓留下的印记就找到了目标人物,那个水清漓想给他的记忆,完完整整地浮现水清漓脑海,连带着还有那近万年的感情。 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酸涩。 喜怒无常,爱发小脾气,又爱折腾他,但是他确定,她是爱他的,只是夹着其他情绪罢了。 他的阿默,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过…… 水清漓唇角上扬。 阿默真的很听话,让她下次早点离开就真的早早离开了。 他只要乖乖等她就好,阿默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众人一愣,从来没有想过王默居然也是从未来回来的,先前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那我,岂不是让她难过了很久?” 罗丽的第一想法却是自己耽误了十年,十年前没有选择默默,那这十年她每一次路过那条路是不是都在期待她选择她? 那…… 一定很难过吧。 她不止一次告诉默默,因为她有一颗最纯粹最干净的心,她才会选着她作为主人。 可是经历过死亡的默默,长大后的默默,心没有从前纯粹。 所以,默默会不会以为是因为自己变了,她才不选她的? 只知道就不听027的,早早…… 不,她就不应该选择默默,让她过完平凡的一生好了。 “027,我还能回去吗?”罗丽压下心中的苦涩,准备回去完成冰属水相的交代。 “不知道欸,要不你进去试试?”027也不清楚,一个大跳蹦到罗丽肩上。 “好。”罗丽点头,再次回到系统空间。 无论如何,先试试吧。 下一秒,她身上的时间印记发动,将其带入预设的时间段。 九百多年前。 千年才开一次花的精灵树开花了。 仙子们不约而同聚集在精灵树下观赏。 精灵树很大,直径超过三十米,它的花只有五片花瓣,且是彩色的,只有五天的花期,很难得。 花瓣会根据降雨量不同,土壤的酸碱度不同,阳光的照射不同,甚至会因为风向和风力不同而显现不同的颜色,有时甚至会出现同一朵花五片花瓣颜色各不相同各的状况。 罗丽此刻就站在精灵树下,看着来团建的灵犀阁有说有笑地走来。 罗丽一时有些恍惚。 千年前,他们看着比现在开心多了。 水清漓推着冰属冰相,冰属冰相把玩着手里的水晶吊坠,抱怨着这条颜色不好看,想要一条蓝色的,水清漓点头答应了。 冰属水相和白光莹跟在身后,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 艾珍在时希和花翎身边蹦蹦跳跳 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花翎温柔地笑着时不时回应一句,时希眼眸温柔。 孟艺和火燎耶并肩而行,打情骂俏。 庞尊叉着腰,还是那么拽。 这个时候的颜爵还是一副古风小生的打扮,摇着扇子悠哉悠哉。 黎灰跟在最后面,那时候还没有眼镜,黎灰看不清路,差点走错方向,还是庞尊看不下去拉着他的袖子带着他走。 “知道自己眼睛不好,你就不能用魔法看路吗?” “耶?今年的花居然这么统一?”花翎抬头,看着清一色的蓝花,虽然深深浅浅各不相同,但是确实都是蓝的。 “真是不可思议。”颜爵眼前一亮,抬手一挥,手中折扇变为画笔,“快快快,这么难得的美景,都站好,让小生画下来。” 狐狸指挥官上线。 “诶诶诶,水水你往左一点,你和水相一边一个呗。” “对对对,灰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小情儿,你挡住小时间了,往左边一点。” …… 终于安排好了站位,颜爵抬手就画了出来。 罗丽跑到冰属冰相正后方也抬手比耶,虽然颜爵的画里不会有她,但是她很开心能够和默默站在一起。 等画好画,众人这才安安静静地欣赏花朵。 突然,冰属冰相拉拉水清漓的袖子,水清漓低头询问。 “怎么了?” “你看那朵,是不是很像?”冰属冰相指着一朵花,歪头。 水清漓顺着看去,花团锦簇,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冰属冰相指的是哪朵,那是一朵雾蓝色的小花,五片花瓣随风飘摇,眼神和冰属冰相的眼睛一模一样。 “哇塞,真的一模一样欸。”艾珍跑出来盯着小花看,惊讶道。 “真是太巧了。”众人探头看看小花又看看冰属冰相的眼睛,纷纷感慨。 “诶,对了,听说人类有把愿望写在木牌上,然后挂在树枝上希望愿望实现的行为哦。”颜爵一盒折扇,突然提议,“不如我们也把愿望写在木牌上吧!” “好诶好诶!”玩心重的艾珍第一个同意。 “感觉挺有意思的,我也来。”花翎第二个同意。 众人都来了兴致,没有一个人拒绝。 于是颜爵去了趟森林找到一棵倒下的树木,割下一部分带走。 “火领主麻烦你了。”颜爵将木头交给火燎耶,火燎耶淡定地将其烤干,控制着含水量,使起有弹性,又能增加其使用年限。 颜爵将其分割好,画出雕刻工具,一人一份,准备让大家自己动手。 “来吧,让我们来制作只属于自己的祈愿牌吧!”颜爵拍拍手,招呼着大家动起来,第一个动手给大家打样。 “要我帮忙吗?”水清漓对此不感兴趣,只随意地雕刻了一些花纹,就这么完成了,接着看向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摇头,表示自己能行。 “那你小心点,别割到手了。”被拒绝了水清漓也不在意,只叮嘱她注意安全。 很快大家的都雕刻好了。 水清漓的祈愿牌简约但是不敷衍,他只雕刻了几个简洁而精致的边框,这些边框线条流畅自然。 花翎的祈愿牌则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雕刻出了许多盛开的鲜花。每一朵花都有着独特的姿态,栩栩如生,花瓣细腻而柔软,仿佛能闻到它们散发出的阵阵芬芳。 时希的祈愿牌则刻上了表盘,表盘上的指针、刻度和数字都被精心雕刻而成,细腻而准确。 艾珍的祈愿牌则充满了甜蜜与童趣,她雕刻了许多可爱的糖果。这些糖果色彩鲜艳,形状各异,有的像小熊,有的像兔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颜爵的祈愿牌则最为精致,他用细腻的笔触雕刻出了一朵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荷叶田田,露珠在上面滚动,仿佛能听到荷叶下的潺潺流水声。 黎灰的祈愿牌也符合他的属相,充满了神秘与深邃,他雕刻了各种各样的星象。繁星点点,星座闪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浩瀚的宇宙。 庞尊的祈愿牌则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他雕刻了大量形态各异的雷电纹。 孟艺的祈愿牌倒是不符合她本人的特性。她雕刻了大量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的火焰纹,炽热而耀眼。 火燎耶则在自己的祈愿牌上雕刻了一只华丽的猫猫。毛发柔顺,眼神灵动,身上的花纹和装饰都十分精美,仿佛是从宫廷中走出来的贵族猫。 啧,小情侣就是小情侣,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秀恩爱。 白光莹则雕刻了一对翅膀。翅膀的羽毛根根分明,细腻而逼真。 冰属水相则雕刻了一朵水仙花,花朵洁白如雪,花瓣细腻如丝,仿佛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 冰属冰相则雕刻了一只水母,水母透明的身体和柔软的触手雕刻得栩栩如生。 “大家都做得很好嘛!”颜爵挨个给大家发毛笔。 大家把自己的愿望一一写下,然后分别挂上树梢。 水清漓的挂在雾蓝色小花旁边的树枝上。 罗丽探头偷看。 岁岁年年,平安顺遂。 果然呢…… 这时冰属水相几个跳跃,踩着树枝树叶,把冰属冰相的挂上树梢,藏在层层树叶之下。 罗丽看着冰属水相爬上去,跟着她掠过层层树枝,然后看着她选择了一根藏得很深的树枝,系上木牌。 等冰属水相下去,罗丽才探头去看,上面是一串她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罗丽:“( ˙-˙ )??” 这是文字吧? 虽然看不懂,但是罗丽全部记下来了。 “你写了什么?”树下,水清漓询问。 闻言,罗丽探出半个身体认真倾听。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冰属冰相顽皮一笑。 “好吧。”水清漓也没有纠结,自然地谈起其他事情。 “听水相说你最近又失眠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只是白天比晚上困而已,白天就睡饱了,所以晚上觉少,你不要担心……” 冰属水相想让她看得已经结束了,眼前的画面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慢慢变淡,直到化为一片空白,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任务结束,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00,道具一个,已收入空间可随时取出。”027汇报这个世界的收获。 剩余积分:-.86+1000=-.86 “那是什么意思?”罗丽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在意冰属冰相的愿望,那串文字她看不懂,但是她觉得027应该知道。 无论是什么愿望,她都想试试看! “是没有被记录的语言。”027对比了系统语言库,发现这种语言根本没有记载。 “是吗?”没有办法,罗丽只能暂时放弃了,下个世界找个机会去问问默默吧。 就是…… “宿主,你的状态不适合继续任务了。”027叹气。 在第一个世界她的心境就有了裂痕,本就没有愈合,在接二连三的冲击下,罗丽的心境裂痕越来越大,已经无法支撑她继续进入任务世界,她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我会让水王子代替你进入任务世界,宿主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吧。”罗丽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任务,而且她相信水王子。 水王子不会让默默受伤的。 “好。”水清漓自然也没有拒绝,他本就很想阿默了,再加上有另一个水清漓的记忆和情感,他就更想她了。 他想真实地抱抱她,而不是隔着屏幕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第53章 番外?诞生 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成为半个世界的主宰,于是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也变成了人形。 精灵树是众仙子诞生的地方。 作为自然界本就存在的元素。 水、冰、时间、黑洞、生命、毒素、雷电……等是第一批诞生的仙子。 他们在同一天诞生,是同龄人。 但哪怕是同一天,也存在先后。 仙子的诞生像结果,果实成熟然后掉落,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五岁左右的娃娃,还会贴心地给娃娃们穿上小衣服。 水清漓在诞生前就感知到树上有和自己很亲近的气息,诞生后,就眼巴巴地站在树下看着摇摇晃晃的果子。 这惹得其他仙子也来看。 “你在看什么呀?”花翎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藏在叶子里的果子,于是戳戳水清漓肉乎乎的小胳膊。 “是妹妹,我有一个妹妹哦!”只有从水清漓的角度才能看见摇晃的果实,他回头,兴奋地炫耀自己有一个妹妹。 “哼,我也有妹妹!”小小的时希不服气,拉着花翎的手就宣布,“她在我后面出生从今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花翎:“ooo???” “不对,她是我妹妹!”荒石急了,花翎明明是自己的妹妹,“我们可是在同一根树枝上的!” 花翎:诶??? “那她就是我们两个的妹妹了!”时希也不恼。 花翎:诶??? 于是,在这一天,时希和花翎正式成为姐妹,荒石和花翎正式成为兄妹,时希和荒石成为了有同一个妹妹,但是不熟的陌生人。 果实落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柔软的草地上。她穿着洁白的、绣有冰晶暗纹的长袍,宽大的兜帽半遮住她的脸颊,只露出一点粉嫩的腮帮子和一只怯生生望出来的、雾蓝色的眼睛。她看起来比周围其他新生的仙子都要小一圈,像是个精致易碎的白瓷娃娃。 “妹妹!”水清漓第一个冲上前,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试图看清兜帽下的脸庞。 肉乎乎肥嘟嘟的脸庞,看得人心痒痒的。 水清漓一个飞扑,抱着冰属冰相就是贴贴蹭蹭。 “不是妹妹,是弟弟!”小家伙似乎对这个称呼格外在意,用带着奶气却努力显得严肃的声音纠正道,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水清漓凑得太近的脸颊。力道轻轻的,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 水清漓被推得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笑容更加灿烂,露出还没长齐的小乳牙:“好,弟弟!我是水清漓,是你哥哥!”他学着记忆中传承里兄长的样子,挺了挺小胸脯,郑重宣布,“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其他小仙子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花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袍子上晶莹的冰晶装饰:“她……他好小哦,好可爱!” 时希和荒石还在为谁才是花翎“正统”哥哥\/姐姐的问题进行毫无结果的辩论,但目光也不时瞟向这个看起来最需要照顾的新成员。 小小的,好可爱! 水清漓所有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他尝试着去拉那只小手:“弟弟,我们该去找住的地方了!你喜欢哪里?有好多水的地方?还是亮晶晶的雪山?哥哥都可以陪你!” 她小声说:“我……不知道。” 此刻的冰属冰相还不知道韩冰晶的冰川到底在哪,只能慢慢找。 “没关系!”水清漓的乐观仿佛没有尽头,“我们把整个仙境都走一遍,总能找到弟弟最喜欢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就住在一起!” 说着,他再次向冰属冰相伸出手,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邀请的意味。 冰属冰相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同样稚嫩却显得很有力量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袍子遮盖的双腿。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能”,但水清漓眼中毫无阴霾的信任和热情像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引诱着她去尝试。 她犹豫地、慢慢地,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了水清漓的掌心。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紧紧回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冰属冰相借着水清漓的力道,尝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而,双腿传来的是一种绵软无力的陌生感,根本无法承担她的重量。 她刚一用力,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直接撞进了水清漓怀里。 “唔……”预料之中的结局。 冰属冰相的小脸埋在水清漓带着清泉水汽的衣襟里,眼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失落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她甚至没有挣扎,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力。 水清漓被撞得后退了一小步,但他稳稳地抱住了怀里的冰属冰相。他感受到了怀里小身体的僵硬和低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站不起来,但那份失落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失望。他只是非常自然地转身,微微下蹲,再稍一用力,就把这个比自己小一圈的弟弟背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非常坚定。 “没关系!”水清漓的声音依旧清亮亮的,带着一种能驱散阴霾的活力,“今天哥哥抱着你走!等明天哥哥再教你走路!很快你就能自己走了!” 他的后背并不宽阔,甚至有些摇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冰属冰相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环住了水清漓的脖子,把自己更稳当地固定在他怀里。 她将脸颊靠在水清漓的颈窝,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轻微的震动,还能闻到一股干净清冽的水的气息。 于是,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样上路了。水清漓背着冰属冰相,走得有些慢,却一步一个脚印,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个新生的世界。 “弟弟你看!那个蘑菇好大,还是彩色的!” “哎呀,这座山太高了,我们以后不住这么高的地方,不然你下来玩不方便。”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弟弟不爱说话没关系,他可以多说一些。 冰属冰相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被某处特别美丽的景色吸引,发出小小的、惊叹的气音。 每当这时,水清漓就会说得更起劲。 走累了,水清漓就找一片柔软的草地,小心地把冰属冰相放下来,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一边,大口喘着气。 冰属冰相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伸出小手,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笨拙地用袖子替他擦汗。 休息够了,水清漓又会精神百倍地背起她,继续他们的探险。 夜幕降临,繁星初上。 两个小家伙挤在一棵大树下睡觉。草地并不柔软,硌得人有些不舒服。 半夜,水清漓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不知何时,冰属冰相整个人都蜷缩着趴在了他的身上,小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似乎在寻找更温暖舒适的地方。 是因为地上太硬了吗?水清漓迷迷糊糊地想。他努力眨了眨眼,驱散睡意,抱着她坐起身来。 他看着怀里依旧熟睡的冰属冰相,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水清漓抬起小手,遵循着本能,生涩地念出他掌握的第一个咒语:“叶罗丽魔法,水玲珑。” 微弱的蓝色光芒在他指尖闪烁,一小股清泉凭空出现,并没有四处流淌,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蜿蜒舒展,最终凝聚成一张柔软透明、微微荡漾的水床。 水床触感清凉却并不冰冷,承托力极佳。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冰属冰相放在水床上,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水床柔软地包裹着他们,驱散了地面的坚硬。冰属冰相在小幅度的荡漾中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水清漓看着冰属冰相安稳的睡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哈欠,抱着她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水清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兴致勃勃地宣布:“弟弟!今天哥哥教你走路!” 冰属冰相坐在水床上,看着水清漓闪闪发光的眼睛,那句“我可能学不会”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当哄小孩玩了。 水清漓先是扶着她,让她尝试在水床上站立。 水床的柔软和浮动让她不需要花费太大力气就能站稳,这给了她一点点信心。 “看!很简单吧!”水清漓开心地笑着,“弟弟真厉害!” 接着,他把冰属冰相抱到地上。 “来,试试在这里站一下,哥哥扶着你,绝对不会摔的!” 还差六千。 但是在坚硬的地面,冰属冰相就站不稳了,只能扶着水清漓勉强站起来,而且还站不了多久。 水清漓也不急,第三天继续。 冰属冰相紧紧抓着水清漓的手,那是她全部的依靠。她深吸一口气,尝试将力量灌注到双腿上。那种虚软无力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感到恐慌,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水清漓鼓励的眼神,让她没有立刻放弃。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依靠着手臂的力量和水清漓的支撑,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成功了!弟弟站果然是最棒的!”水清漓欢呼起来,比冰属冰相还要高兴。 冰属冰相低头看着自己站立着的、微微颤抖的双腿,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依旧无力,虽然需要依靠,但这确确实实是“站立”。她的眼中,那簇熄灭的火苗,又重新微弱地闪烁起来。 水清漓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整天都乐此不疲地陪着她练习站立。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他永远充满耐心,永远不会说“算了”。 到了第三天,冰属冰相已经可以短暂地松开哥哥的手,独自站立一小会儿了。虽然时间很短,虽然身体会摇晃,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水清漓看到那个笑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弟弟你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 冰属冰相一愣,立刻偏头不看他,但是那耳垂却悄悄红了。 第四天,水清漓开始尝试教冰属冰相走路。 他站在她面前,倒退着走,双手紧紧拉着她的双手:“来,弟弟,迈脚,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然而,迈出第一步远比站立要困难得多。 对摔倒的恐惧,对双腿的不信任,像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 每一次尝试迈步,都伴随着身体的僵硬和退缩。 一次小小的趔趄,哪怕根本没有摔倒,也会让她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水清漓的手不敢再动。 水清漓并没有催促。他只是稳稳地扶住她,用轻快的声音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哥哥在呢!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 水清漓看得出来冰属冰相眼中的渴望,也感受得到那份深藏的恐惧。他知道,这需要时间。 练习间歇,他们会坐在溪边,水清漓会用树叶折成小船,放入溪流中,看着它们晃晃悠悠地漂远。 或者他会摘来野果,咬了一口,然后发现这是酸的,接着就是一顿呸呸呸。 这时冰属冰相就会坐在地上大笑。 水清漓就会趁着她大笑捏开一颗,往她嘴里塞,然后趁着她被酸得小脸皱成一团,自己在一旁笑。 把冰属冰相惹生气了,自己又巴巴地上去哄。 有时,水清漓也会什么都不做,只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看星星。 大部分时间,冰属冰相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 虽然行走的练习进展缓慢,但是冰属冰相每天都有进步。 直到冰属冰相找到了目的地。 “就选这里了吗?”水清漓看着空荡荡的地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这里。 “嗯。”冰属冰相用力点头。 “好吧。”水清漓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第54章 番外?糖果屋 小家伙动动手指,一座糖果屋就出现了。 可可爱爱,甜滋滋香喷喷,还能吃。 “这是什么?”闻着那香甜的气息,水清漓好奇地掰下一块放嘴里,眼睛一亮,“好次!” “素……素什么来着?”冰属冰相挠挠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后只能坚定道,“素好吃哒!” “好吃哒?”水清漓没忍住又掰了一块往嘴里塞,口齿不清道,“弟弟,你要不要变大一点,我感觉这都不够我吃的。” “不许吃了。”情急之下,冰属冰相居然跌跌撞撞得走了几步,抱住了水清漓,气鼓鼓地捂他嘴巴,“不准吃了!” “弟弟,你会走路了!”水清漓被捂着嘴巴,冰属冰相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弟弟,你会走路了!”见冰属冰相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水清漓干脆把人抱起来指着她刚刚的位置,一字一顿道。 冰属冰相看看自己原先的位置,又看看水清漓亮晶晶的眼睛,眼睛慢慢瞪大。 “哇——” 立刻就要蹦下来自己再走几步。 “诶诶诶,慢点慢点!”这一动,水清漓压根抱不住她。 结果就是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幸好,在压力下水清漓反应极快,他们被水流包裹,没受一点伤。 “你好重,快起来!”被压在身下,冰属冰相不开心了,一个劲推他。 “哦?哦!”水清漓赶紧起来,还把冰属冰相拉起来拍拍衣服。 冰属冰相试探性地又迈出一步,直接跌倒,被水清漓抓住帽子,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弟弟,你没事吧?”水清漓看着眼泪汪汪的弟弟,慌了。 焦急地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冰属冰相擦擦眼泪,她就是单纯的激动。 打这时起,冰属冰相和水清漓住在糖果屋,过上了每天补补屋子,学走路,摘果子,在草地上午睡,被鱼打嘴巴子的神仙生活。 一个月后,效果显着。 冰属冰相可以慢慢的自己走了,速度一快,她就会倒。 水清漓就天天拉着她在周围闲逛,闲着没事就去河边捕鱼。 水清漓看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依旧像个精致雪团子的冰属冰相,忍不住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弟弟,我们都认识好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点点高?你看我,我都长高这么多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大些。 这话可戳到了冰属冰相的痛处。她看着水清漓确实抽条了不少的身形,再对比自己缓慢到几乎停滞的生长速度,一股委屈和恼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雾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气鼓鼓的,像只被惹恼了的奶猫。 “就你高!就你长得快!”她气得跺了跺脚,然后猛地抓起水清漓的手,嗷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当然,没用什么力气,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一种奶凶奶凶的抗议,牙齿硌在皮肤上,痒痒的。 水清漓被咬得愣了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手,逗她:“哎呀,好疼啊~弟弟咬人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水王子!弟弟!” 只见小庞尊像一阵风似的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怀里抱着几个红艳艳、裂开口子露出晶莹果肉的大石榴。 小孩子嘛,还是喜欢一起玩的。 虽然大家一开始走散了,但是很快又重新聚在一起,快快乐乐地一起玩,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很快大家就成为了好朋友。 面对可可爱爱还小小一只的冰属冰相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每次看见她眼里都有小星星闪。 可爱,想亲。 他跑到近前,额头上带着细汗,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献宝似的将最大的那个石榴塞到冰属冰相面前:“弟弟!给你吃这个!我刚找到的,甜甜的,可好吃了!” 冰属冰相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松开了咬着哥哥的手,好奇地看着那红彤彤的石榴。 水清漓见状,心里莫名有点不乐意了,像是自己最喜欢的宝贝被别人注意到了。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庞尊,嘴上说着:“这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 但手却非常诚实地接过了那个大石榴,转手就塞进了冰属冰相的怀里,动作流畅自然。 冰属冰相抱着几乎有她小半个身子大的石榴,有点吃力,但眼睛亮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庞尊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庞尊心花怒放,得意地冲水清漓扬了扬下巴。 水清漓哼了一声,但看着冰属冰相抱着石榴、小脸放光的样子,那点小小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熟练地帮冰属冰相把石榴掰开,露出里面挤得密密麻麻、如同红宝石般的籽。 “慢点吃,别噎着。”他叮嘱着,像个小大人。 很快,其他小伙伴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花翎小心翼翼地捧来几朵永远不会凋零的、散发着柔和光辉的鲜花,轻轻别在冰属冰相的衣襟上:“弟弟,这个给你,好看。” 时希则试图用她刚刚领悟不久、还不太熟练的时间法术,让冰属冰相手里的石榴籽瞬间变得“更成熟更甜”,结果一不小心把其中几颗变得有点干瘪,惹得冰属冰相疑惑地眨了眨眼,时希赶紧红着脸把法术撤了。 荒石搬来一块光滑平整的大石头,权当椅子给冰属冰相坐,还拍了拍,表示“结实得很”。 冰属冰相被朋友们围在中间,怀里抱着甜甜的石榴,衣襟上别着美丽的鲜花,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安静的,但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着,雾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喂庞尊,你能不能好好剥石榴,都烂了!”水清漓就守在她身边,一边和其他人斗嘴,一边时刻注意着弟弟的需求,帮她拿东西,在她试图站起来时立刻伸出手去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这群嬉笑玩闹的小仙子身上,糖果屋在阳光下散发着甜美的光泽诱惑着某个黄毛,不远处的溪流声潺潺,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庞尊!”水清漓不经意一个回头,看见了被啃了一半的窗户。 “庞尊!”水清漓不经意一个回头,瞳孔瞬间放大,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只见小庞尊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了糖果屋旁边,正踮着脚尖,两只小手扒拉着窗沿,小脑袋凑过去,“嗷呜”一口,精准地啃掉了一小块用彩色糖霜做成的窗框!他嚼得嘎嘣脆,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显然对这“建筑材料”的味道满意极了。 “哇!这个比石榴还甜!”庞尊咂咂嘴,意犹未尽,伸出舌头又舔了舔被啃出一个小缺口的窗户,眼看着第二口就要下去了! “你给我住口!”水清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他也顾不上帮弟弟拿石榴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揪庞尊的后衣领,“那是我们的房子!不能吃!” 庞尊正啃得欢,突然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不满地挥舞着手脚挣扎:“放开我!就吃一口!就再吃一小口嘛!水清漓小气鬼!” “一口也不行!屋顶都快被你啃漏了!”水清漓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努力想把庞尊从窗户边拖开。天知道这贪吃的庞尊之前是不是已经偷偷啃过别的地方了! 两个小家伙顿时扭作一团。水清漓试图阻止破坏行为,庞尊则拼命伸着手还想再够一点“糖果建材”,嘴里还在嚷嚷:“明明还有那么多!分我一点怎么了!” 冰属冰相抱着她的宝贝石榴,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雾蓝色的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浓浓的水汽。 “呜……”眼看着庞尊的脚又差点蹬掉一块墙角的巧克力砖,冰属冰相小嘴一扁,金豆豆眼看就要掉下来。 正在和庞尊“搏斗”的水清漓敏锐地听到了弟弟那声细微的呜咽,心里一急,手上力道不由松了些。 庞尊瞅准机会,像条滑溜的小鱼,哧溜一下挣脱开来。 “哇!”冰属冰相嚎啕大哭。 “好了不哭不哭哦!傀儡师乖乖的。”花翎抱着冰属冰相安慰,同时悄悄瞪庞尊。 庞尊戳着手指,不好意思。 “庞尊!”时希戳他脑子,“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庞尊不语,只往她张开的嘴里丢冰糖。 时希眼前一亮,嘴里的训斥差点没能接上,磕磕绊绊道,“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啊!” 庞尊低头,乖乖挨训。 冰属冰相也不哭了,抱着香香软软的姐姐贴贴。 “庞尊都吃了,那就把窗户分了吧。”水清漓把整块窗户拆下来敲成小块分给大家。 “好次好次。”对小朋友来说,糖果就是神! 大家一块接一块根本停不下来。 水清漓依旧给冰属冰相剥石榴,冰属冰相看着他剥,感觉很好玩,吃了一个不想吃了,自顾自在一旁剥。 旁边的小碟子上堆了一个小山丘。 水清漓见她自己玩得开心,也就由着他了。 “庞尊,你的石榴在哪里摘得呀?”多摘几个回来放家里吧。 “跟我来。”庞尊舔舔手指,起身带路。 “你们帮我看着我弟弟哦!”临行前,水清漓叮嘱剩下的人。 “去吧去吧。”众人点头。 水清漓跟着庞尊,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钻进了树林,去寻找石榴树。 临走前,水清漓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见冰属冰相正低着头,小手认真地剥着石榴,花翎陪在一旁温柔地和她说着什么,其他人也都在,这才安心地跟着庞尊走了。 冰属冰相确实剥得很专心。一颗颗饱满红润的石榴籽被她小心地从白色的薄膜里分离出来,堆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渐渐的盘里堆成了一个小山丘,像一堆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不但如此,小手还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表情专注,连刚才家被吃的委屈都忘了。 花翎在一旁微笑得看着,时不时用手帕轻轻擦掉她沾到脸颊上的点点汁水。 时希和荒石则讨论着糖果屋。 毕竟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糖果屋。 好吃还好看的糖果屋哪个小孩子不喜欢? “傀儡师真厉害。”荒石在一旁憨憨地笑着说,“以后肯定是个很强大的仙子。” 时希点点头,肯定道:“嗯,一定是。”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剥着石榴的冰属冰相突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雾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碟子里那座红宝石山,又看了看自己沾满红色汁水的小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个小碟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傀儡师,你要去哪里?”花翎连忙起身,虚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冰属冰相没说话,只是端着碟子,迈着依旧不太稳当但比之前好了很多的小步子,慢慢地朝着被庞尊啃掉窗户、现在空着一个洞的糖果屋走去。 其他人都好奇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将石榴放在桌上然后又哒哒哒地找到一个新的盘子,扒拉了三分之一出来。 “吃!”霸气宝宝把盘子塞进花翎手里,霸总味十足。 “谢谢弟弟。”花翎感动得眼泪汪汪,放下盘子抱着冰属冰相贴贴。 “啊……”荒石很失望,“我和时希没有吗?” “一起吃。”冰属冰相被花翎当成娃娃抱着,头发都乱糟糟的,还不忘认真地表示那是大家的。 “好呀好呀一起吃。”花翎抱着小家伙回到原地,往她嘴里塞了块窗户碎。 “灵妹妹,你慢点,别摔着了。”时希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花翎,看得心慌慌的。 “不会的。”花翎环着冰属冰相坐在草坪上,像流水包裹着游鱼。 第55章 番外?苦难(1) “好吃。”荒石端起盘子,已经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荒石,你偷吃!”此话让时希和花翎都不满了。 那可是弟弟亲手剥的,她们都还没吃呢!就没了这么多! “嘿嘿。”荒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不吃了。” 三人把石榴分了,四堆小红宝石山分得非常公平,荒石的最小,冰属冰相的最大,花翎和时希的一样大。 四个人默默享受石榴。 他们围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微风带来糖果屋的甜香和青草的气息。 花翎捏起几颗石榴籽,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时不时还会喂一颗给靠在她怀里的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地眯着眼,乖乖接受投喂,小嘴一动一动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 时希则吃得比较斯文,一颗接一颗,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时间馈赠。她看着荒石那明显小了一圈的“宝石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荒石看着自己面前最小的一堆,又眼巴巴地瞅了瞅冰属冰相面前那座最大的“红宝石山”。 他吃得最快,几下就把自己那份解决了,然后只能看着别人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草皮。 冰属冰相注意到了荒石的目光。她雾蓝色的大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还剩下好多的石榴,又看了看荒石空荡荡的盘子和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还沾着点点汁水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面前的一小捧石榴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弟弟?”花翎疑惑地看着她。 冰属冰相没说话,只是迈着不太稳当但目标明确的小步子,走到荒石面前。 荒石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冰属冰相将小手往前一递,那捧红艳艳的石榴籽几乎要碰到荒石的鼻子。 “给……石头哥哥。”她的声音依旧小小的,带着点奶气,却异常清晰。 荒石愣住了,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那捧如同最珍贵宝石般的石榴籽,又看看冰属冰相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黝黑的脸庞瞬间涨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高兴。 “给、给我的?”他受宠若惊,两只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接过了那捧石榴籽,生怕自己手重弄洒了。“谢谢弟弟!弟弟你真好!”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捧着那捧石榴籽,像是捧着了什么绝世珍宝,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一颗一颗地、极其珍惜地吃着,感觉比刚才自己那份甜了无数倍。 花翎和时希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花翎温柔地拿出小手帕,朝冰属冰相招手:“弟弟过来,姐姐帮你擦手手。” 冰属冰相听话地走回去,伸出小手让花翎擦拭。 时希则将自己盘子里所剩不多的石榴籽又分了一半给冰属冰相:“弟弟多吃点。” 长高高。 后面三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他们都清楚冰属冰相对身高有些在意,还是不要提为好。 四个小家伙就这样分享着甜蜜的果实,气氛温馨又融洽。 过了一会儿,冰属冰相似乎是坐累了,也可能是阳光太暖和让人犯困。 她小小的身子打了个哈欠,雾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变得迷迷糊糊的。她本能地朝着最温暖柔软的“垫子”蹭了过去,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花翎感受到怀里小家伙依赖的举动,只感觉心都要化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冰属冰相能靠得更舒服些,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了一段没有歌词、却异常柔和悦耳的小调,像是林间清泉的叮咚,又像是微风拂过花朵的轻响。 在这安详的氛围和温柔的哼唱中,冰属冰相的眼皮越来越沉,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靠在花翎温暖的怀抱里,手里握着半颗没剥完的石榴,沉沉睡去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无比香甜,更像是一个洋娃娃了。 花翎停下了哼唱,对着时希和荒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时希和荒石立刻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阳光依旧温暖,草地依旧柔软,风温柔地吹着,吹得其余人也昏昏欲睡。 但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兴奋的说话声打破。 “弟弟!你看我们找到了好多!”水清漓的声音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他和庞尊一人抱着几个又大又红的石榴,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水清漓脸上洋溢着笑容,迫不及待地想和冰属冰相分享他们的收获。 花翎、时希和荒石都围坐在一起,同时对着他做出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着他看花翎怀里。 水清漓的目光立刻落了过去,他心心念念的冰属冰相,正安详地睡在花翎的怀里,小手里还握着半颗石榴,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 水清漓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兴奋都化为了极致的温柔。 他立刻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石榴放到一边,对着庞尊也做了个“嘘”的动作,庞尊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花翎身边,用气声轻轻说:“我来抱弟弟去屋里睡吧,地上凉。” 花翎点点头,小心地将怀里的冰属冰相挪出来,递到水清漓伸出的双臂里。 水清漓的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仿佛抱着的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弟弟的小脑袋能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到那均匀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心里满是胀胀的幸福感。 他转身,准备抱着弟弟回糖果屋。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庞尊走到花翎身边,也学着水清漓的样子,想轻手轻脚地把石榴放下,但他天生就是个活泼好动、毛手毛脚的主儿。 放下石榴后,他没注意看身后,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想要找个地方坐下。 “哎哟!”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正全神贯注抱着弟弟、下盘并不太稳的水清漓后背上! “!”水清漓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撞,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大步,怀里的重量瞬间失衡!他惊骇地想要抱紧冰属冰相,却已经来不及了! “弟弟!” 在花翎、时希和荒石的惊呼声中,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从他怀里脱手,直直地摔向了地面! 更糟糕的是,庞尊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失去了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整个人摔下去的同时,膝盖重重地压在了冰属冰相刚刚摔落在地的双腿上! “呃啊。” 一声极其短暂、却尖锐到撕裂空气的痛苦呜咽从冰属冰相喉咙里挤出! 原本沉浸在甜美梦乡中的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瞬间惊醒。 巨大的痛苦如同最冰冷的闪电,瞬间窜遍她的全身,击碎了她所有的迷糊和安宁。 “弟弟!” “庞尊你快起来!” 花翎和时希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想要扶起庞尊,拉起冰属冰相。 水清漓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猛地扑跪下去,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弟弟的情况:“弟弟!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你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冰属冰相被扶坐起来,小脸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巨大痛苦和一丝……茫然的不敢置信。 她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一抹刺目的鲜红毫无预兆地从她苍白的唇角溢出,蜿蜒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衣襟。 “血?!”荒石惊骇地叫出声。 水清漓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别咬!弟弟!不能咬舌头!”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冰属冰相的嘴里,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抵住她的舌头。 “呜——” 冰属冰相发出一声呜咽,剧烈的疼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意识防线。 那些被短暂遗忘的、深埋于灵魂最深处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挖走灵根时的冰冷、绝望、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与此刻腿上传来的剧痛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这五年的温暖、甜蜜、无忧无虑……原来不过是偷来的美梦一场吗? 该来的终会来。 她残存的理智让她避开了嘴里的手指,但无法宣泄的痛苦需要出口。 她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水清漓横在她面前的手臂上。 “嗯!”水清漓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非但如此,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臂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 水清漓很清楚,自己的骨头大概率裂了。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他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怀里弟弟惨白如纸、痛苦扭曲的小脸,看着她唇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感受着她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和那几乎要咬碎他骨头的绝望…… 巨大悲伤和心痛瞬间攫住了他,像被网住的鱼,一点点脱离赖以生存的水源,窒息又绝望。 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听不到周围花翎和时希焦急的呼喊,也看不到荒石试图过来帮忙的动作,更无暇去顾及一旁吓傻了的庞尊。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正在承受莫大痛苦的小小身影。 他流着泪,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更加用力地、几乎是颤抖着将冰属冰相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分担她的痛苦,声音哽咽破碎,一遍遍地重复:“不怕……弟弟不怕……哥哥在……哥哥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庞尊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着冰属冰相痛苦的模样,看着水清漓流血的手臂和崩溃的眼泪,看着那刺目的鲜血…… 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很快,那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地、却又无比彻底地消退了。留下的,是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冰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冰属冰相安静地靠在哥哥怀里,原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只是身体还残留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深处,曾经不谙世事的清澈和单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副幼小身躯极不相符的、经历了巨大痛苦后的沉寂与了然。 记忆如同拼凑完整的碎片,清晰地回笼。她是冰属冰相,不是水清漓天真懵懂的“弟弟”。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侥幸心理,驱使着她尝试去感知那双刚刚承受了重压的腿。 她集中意念,试图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或者仅仅是让脚趾动一下都行。 然而,回应她的,是双腿处一片死寂的、彻底的虚无。 仿佛那不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两根失去了所有联系的、冰冷的木头。 果然,不行…… 心底说不上是难过还是绝望,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和深深的疲惫。偷来的五年自由行走的时光,像一场甜美到不真实的美梦。 梦醒了,她依旧被禁锢在这具无法站立的躯壳里。那份短暂拥有后又骤然失去的空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早已习惯了不是吗? 水清漓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剧烈挣扎和颤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但看到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心脏又被狠狠地揪紧。 第56章 番外?苦难(2) 水清漓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剧烈挣扎和颤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但看到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心脏又被狠狠地揪紧。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双还沾着泪水和血迹的手,轻轻抚上弟弟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弟弟……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告诉哥哥……” 冰属冰相缓缓抬起眼睫,看向哥哥写满担忧和痛苦的脸庞,目光落在他依旧淌着血、连肉都被她咬的见骨、明显形状有些不对劲的手臂上。 她沉默了一下,声音因为方才的嘶喊和痛苦而有些低哑,却异常平静:“没事只是,腿……不能动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水清漓的心上。他愣了一秒,随即刚刚止住一些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属冰相的衣襟上,混合着之前的血迹,晕开一片狼狈的湿痕。 “对不起……对不起弟弟!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抱住你!是哥哥不好!”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看着弟弟那双沉寂的眼睛,心里疼得无以复加,几乎是发誓般地保证道:“没关系!不怕!以后哥哥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里,哥哥都抱你去!一直抱着!永远都不放开!” 这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承诺,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骤然照进了冰属冰相那片冰冷沉寂的心湖。 她看着水清漓那双哭得通红的、却依旧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与心疼的眼睛,那股萦绕不去的空落和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一点点。 她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唇角,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听到这声回应,水清漓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抱得更紧了,但动作依旧轻柔,生怕弄疼她。 冰属冰相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感觉身上被冷汗浸得难受,浑身黏糊糊的,血腥气也萦绕在鼻尖。 她轻轻动了动,小声道:“哥……水清漓,我想洗澡。” 恢复了记忆,这声哥哥还真是叫不出口。 “好!洗澡!哥哥给你烧水!”水清漓立刻应道,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冰属冰相,像是抱着一个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朝着糖果屋走去。 半点不在意冰属冰相直呼他为水清漓。 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 弟弟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对旁边还在担忧看着的花翎、时希和荒石说道:“能麻烦你们帮忙打些水,找些柴火吗?”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努力镇定下来。 “当然!”花翎立刻点头,拉着时希和荒石赶紧去准备。 庞尊也想帮忙,怯怯地上前一步,却被水清漓一个冰冷至极、带着明显恨意的眼神瞪得僵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玩闹和友情,只有冰冷的愤怒和指责。 水清漓什么也没说,但庞尊已经明白,水清漓彻底记恨上他了。 庞尊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委屈又害怕,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他会负责的。 花翎叹了口气,轻轻拉过庞尊,低声道:“庞尊,你先跟我来,别在这里惹水王子生气了。” 她看着庞尊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柔声安慰,“水王子和弟弟现在正在气头上和难受的时候,你让他们静静。等过两天,他们好一点了,你再好好道歉,努力求得他们原谅,好吗?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庞尊吸着鼻子,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蔫头耷脑地被花翎牵走了。时希和荒石对视一眼,也赶紧去忙碌了。 热水很快准备好,被提进了糖果屋的小浴室。水清漓想帮忙,却被冰属冰相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虽然腿不能动了,但她还有魔法。微弱的冰蓝色光芒闪烁,清洁身体、蒸发水分这类小事并不费力。 水清漓只好守在外面,坐立不安,只好不停走来走去,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有一点意外。 花翎看不下去他一直流血的伤口,在一旁给他上药。 水清漓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动作。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冰属冰相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小袍子,头发也被她梳得柔顺蓬松,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看起来已经整洁了许多。 水清漓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目光最后落在她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腿上,眼圈又忍不住红了。 “水清漓。”冰属冰相看着他,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受伤手臂上那圈深刻的、依旧渗着血丝的牙印,那里甚至能摸到骨头的轻微变形,“疼吗?” 水清漓猛地摇头,把眼泪憋回去:“不疼!一点都不疼!哥哥没事!”比起弟弟受的苦,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冰属冰相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向来清冷的雾蓝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融化了一丝,又沉淀下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对不起。” “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不能叫其他人哥哥,你只能和我玩得最好。”水清漓知道要是不提出点什么,冰属冰相只会一直愧疚,还不如趁此机会让冰属冰相远离其他人。 他虽然还没有发现冰属冰相是自己的爱人,但是心中的占有欲已经催促着他让宝贝离其他人远远的。 宝宝,你最好能只看着我,只在意我,身边只有我一个,只爱我…… “好。”冰属冰相完全不清面前这个好“哥哥”心中阴暗的想法,答应了他的要求。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到底和他相处过,虽然藏得很好,但是隐隐约约,她还是发现了他的小心思。 ……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糖果屋依旧散发着甜香,但有些东西,已经从这一刻起,悄然改变了。 第57章 番外?神话起源 一只小鹿悠哉悠哉地吃着草,感觉口渴了,溜溜哒哒地往水潭走去。 那是深山老林的腹地藏着一汪深潭,像是被群峰攥在掌心的墨玉。 潭水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风掠过树梢带起的絮影落进去,都只晕开极淡的一圈,快得像错觉。 水面是沉沉的碧色,深得能吞掉天光,岸边垂落的老树枝桠探进水里,枝上挂着的苔藓绿得发黑,倒垂的影子在水中凝着,和潭底隐约的石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处是实哪处是虚。 小鹿站在水边低头喝水。 往下沉,光线一点点被滤掉,碧色慢慢褪成墨蓝,再沉得深些,连墨蓝也淡了,只剩无边的幽寂。潭底积着不知沉了多少年的腐叶,软得像陈年的絮,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泛起极细的泥尘,在水中慢悠悠地飘,倒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就在那片最深最暗的石洼里,沉睡着一位神灵。 祂的轮廓被水裹着,看不真切,只隐约辨出是蜷着的姿态,像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梦里。 水流过祂的衣角,那料子在幽暗中泛着极淡的光,不是珠光,倒像被水浸了千百年的老玉,温润又沉静。 祂的发散在周围,和潭底的水草缠在一起,却不显得乱,倒像是水草依着祂的气息生了千百年,早成了彼此的一部分。 偶有极细的银鱼游过,擦着祂的指尖,祂却没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仿佛这潭水的枯荣、岸上的春秋,都困在祂沉睡前的那一瞬里,再与祂无关。 只有水知道,这沉睡不是消亡,潭底的每一粒泥沙都记着祂的呼吸,轻得像雪落在松枝上,却撑着这一汪潭水,没让它随岁月干涸半分。 冰属水相猛地睁开双眼,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撕裂元神的痛楚自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长距离的强制空间跳跃,尤其是在还要分心护住冰属冰相的情况下,对她造成的负荷远超预期。 她迅速内视,感知了一下体内流转的仙力,原本充盈的力量此刻只剩下十之八,比预估的消耗多了一倍有余。 一丝凝重掠过她雾蓝色的眼眸,但这并非眼下最紧迫的问题。 最麻烦的是她们强行闯入这个世界时,撕裂的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如同天际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苍穹之上,边缘极不稳定地扭曲、闪烁着危险的幽光。更糟糕的是,因为撕裂得过于巨大,世界的自我修复机制似乎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愈合。 透过那裂缝的缝隙,依稀能感受到来自空间乱流的狂暴能量,以及……一些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充满混沌与贪婪的气息。 “麻烦了……”冰属水相低语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她昏迷不知道多久,肯定有东西跟着溜进来了,而且数量恐怕不少。 她闯的祸,自然得由她自己来解决。 强压下神魂的不适,冰属水相悬浮于空,白发无风自动。 她抬起手,指尖流淌出凛冽的仙力,如同最精巧的织女,开始缝合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这是一个精细且耗力的过程,需要集中全部心神,引导世界本身的力量与之共鸣,加速愈合。 就在她专注于愈合裂缝时,敏锐的神识感知到几股混乱的气息已经趁机钻入了世界内部,正向四面八方流窜。 “啧。”冰属水相眉头紧锁,不得不加快愈合的速度。 必须先处理掉这些溜进来的“老鼠”,否则后患无穷。 她循着与冰属冰相之间那微弱的灵魂联系,瞬间锁定了其位置。目光穿透空间,她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躺在一颗果子里。 被世界捕获当成孩子了吗? 顺手找到韩冰晶,用仙力将其封印。 就算欠你的,若要报复,尽管朝我来。 确定冰属冰相没有危险,冰属水相继续修补空间裂缝。 等空间裂缝修补完成,她再次看向精灵树,发现冰属冰相正被一个蓝发的小仙子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抱着,周围环境看似安全无忧。 “暂且无恙……”冰属水相心下稍安。 有水清漓在,她不会有危险。 那么清理这些混沌兽就成了第一要务。她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最近的一股混沌气息追去。 于是,在漫长的一段岁月里,冰属水相的身影如同一位沉默而高效的清道夫,穿梭于这个新生世界的山川湖海、蛮荒大地。 她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混沌兽,然后消灭它们。 这些混沌兽形态各异,大多扭曲而丑陋,有的浑身覆盖着不断蠕动的暗影触须,有的长着不对称的狰狞獠牙和复眼,有的则如同流动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沼……它们力量强弱不等,但共同点是都充满了破坏与混乱的本能,所过之处,元素紊乱,生灵涂炭。 但是偶尔也有相对有理智的混沌兽会帮助人类赚取功德。 冰属水相的随意折了根树枝当做剑,将一只只混沌兽彻底湮灭。 作恶的,斩杀,没有作恶的,送出去。 她的战斗方式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然而,这些景象不可避免地落入了早期人类的眼中。 对于尚且蒙昧、对世界充满敬畏与想象先民而言,那些形态诡异、能力奇特、带来灾祸的混沌兽,成为了恐惧与想象的源泉。他们无法理解这些“怪物”从何而来,只能根据其骇人的外貌和带来的现象进行描述和命名,口口相传,逐渐演变成了最早关于“凶兽”或“魔兽”的传说。 冰属水相修补空间裂缝时并未遮掩,人类口口相传,最后成为了女娲补天的基础。 冰属水相射杀会飞会发光的混沌兽,人类看不清混沌兽还以为那是另一个太阳,于是成为了后羿射日的基础。 …… 混沌兽太多太多,冰属水相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少年,到底有多少混沌兽跑进来,冰属水相更是不得而知,只能不停地杀。 这落在愚昧的人类眼中就成了保护世人的神灵。 由于距离遥远和认知有限,人类无法看清她的具体样貌,只能将她神圣化、偶像化。 再加上冰属水相经常换衣服,于是在人类眼中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神灵。 “是神!是神降临了!” “祂驱逐了带来干旱的恶兽!” “祂封印了引发洪水的怪物!” 人们感激她,敬畏她,将她的功绩和模糊的形象编织成歌谣和神话,代代相传。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的想象力不断丰富着她的形象和能力,逐渐构建起早期神话体系的雏形。 而那些被冰属水相消灭的混沌兽,有些是可以吃的还能补充仙力,冰属水相就会现场做了吃掉。 于是,这些混沌兽也在传说中被赋予了各种象征意义,甚至后来被附会上了各种离奇的“功效”,比如食其肉可力大无穷,披其皮可刀枪不入,导致了“食之可……”的记载出现。 冰属水相对此一无所知,哪怕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她只是机械地、高效地执行着清理任务,追踪着每一丝混沌气息。她的身影如同划过这个时代的一道冰冷流星,带来毁灭,也带来秩序。 随着时间的推移,溜进来的混沌兽也被清理得越来越少,世界的秩序慢慢回归正轨。 而关于“神”与“凶兽”的传说,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人类的集体记忆之中,成为了他们理解世界、解释自然现象的一种方式,奠定了最初的文化基石。 直到最后一只能够被追查到的混沌兽被她一剑砍死,化作齑粉消散于风中,冰属水相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座雪山的峰顶,俯瞰着逐渐恢复平静的世界,感受着体内消耗甚巨的仙力。 “总算……清理干净了。”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冰属冰相的方向。水清漓把她照顾得很好,她们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平稳而安宁。 冰属水相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她需要找个地方尽快恢复力量,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身影缓缓融入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些在人间越发流传甚广的神灵传说。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多到,没有时间去看冰属冰相的状况如何。 第58章 番外?碧灵草 糖果屋前,每日清晨都会准时出现一份“贡品”。 有时是几颗饱满多汁的野果,有时是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奇异花草,有时甚至是一两块亮晶晶的的矿石。 放下东西的小身影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小心翼翼地躲在树后,带着几分怯懦和期盼。 水清漓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门口那堆东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三十年了,庞尊从未放弃过这种笨拙的讨好方式。 水清漓甚至懒得用手去碰,指尖微动,一股细小的水流便托起那些东西,远远地、精准地丢进了远处的灌木丛里,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污秽的垃圾。 他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打扰都隔绝在外。 屋内,冰属冰相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毯子,正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出神。 她的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沉寂,比起三十年前,她长大了许多,褪去了孩童的圆润,轮廓变得清丽而脆弱,但那双腿依旧毫无生气地垂着。 “弟弟,今天感觉怎么样?”水清漓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冰属冰相缓缓转过头,雾蓝色的眼眸动了动,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嗯,还好。” 她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座糖果屋里,仿佛这里是她唯一的安全壁垒。只有在水清漓极有耐心地哄劝时,她才偶尔允许水清漓推着她出去透透气,看看风景,但时间绝不会太长。 水清漓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发紧。 这天,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仙子们之间传开了。 有人在仙境极北的险恶之地,发现了传说中的碧灵草。 此草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生命能量,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水清漓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感觉心中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碧灵草! 如果能得到它,弟弟的腿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但将冰属冰相独自留在家中,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心。 他找到了花翎,郑重地请求:“灵公主,我要外出寻找碧灵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能否请你代为照顾傀儡师?傀儡师……他不喜旁人靠近,但是你的话,他或许不会太过排斥。” 花翎看着水清漓眼中近乎偏执的期盼和深藏的焦虑,心中一酸,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傀儡师的。你自己也要万事小心。” 水清漓再三叮嘱,又回到屋里和冰属冰相轻声细语地解释了许久,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糖果屋,踏上了寻找碧灵草的艰险路途。 或许是命运弄人,在他踏入那片传说生长着碧灵草的极寒险地时,竟迎面撞上了同样为此而来的庞尊。 庞尊看到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开口打招呼,嘴唇嗫嚅了一下:“水……” 水清漓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眼神冰冷地直接从他身边掠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碧灵草的踪迹。 庞尊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默默握紧了拳,却也只敢远远地跟着,不敢再上前打扰。 他们一前一后,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搜寻着。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此地的危险。他们进入了一处被强大幻境掩盖的洞穴,那是一只眼睁睁看着同类被冰属水相肆意杀戮,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混沌兽的老巢。 这只混沌兽极其擅长隐匿,就连当年四处清剿的冰属水相都未曾发现它。 混沌兽被闯入者惊醒,一开始瑟瑟发抖发现不是那个恐怖的人类后,它就嚣张起来了,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的力量远超水清漓和庞尊的预期,狂暴的攻击带着混沌的腐蚀性能量,让两人瞬间陷入了苦战。 水清漓心急如焚,他只想尽快拿到碧灵草回去救冰属冰相,根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和仙力。 但混沌兽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和庞尊联手竟也只能勉强支撑,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行!”水清漓格挡住一次重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对着庞尊厉声道,“必须有人引开它!我去拿草!”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洞穴深处那株散发着柔和碧光、形如兰草的植物。 庞尊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凶悍无比的混沌兽。一瞬间,三十年的愧疚、委屈、以及想要弥补的心情猛地冲了上来。他几乎是吼着回应:“好!你去拿!我来挡住它!” 水清漓诧异地看了庞尊一眼,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答应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没有任何客气,趁着庞尊爆发出强大的雷电之力暂时吸引住混沌兽注意力的瞬间,身形如电般射向碧灵草。 采集的过程异常顺利,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碧灵草放入特制的玉盒中。 然而当他转身时,心却沉了下去。出口已经被那头暴怒的混沌兽彻底堵死! 庞尊浑身是伤,周身的雷电之力明显黯淡了许多,显然是在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硬闯吗?带着碧灵草,他根本无法全力战斗!若是碧灵草有失…… 就在水清漓心急如焚、进退两难之际,庞尊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他猛地加大攻击力度,对着水清漓嘶吼道:“走啊!从那边那个小裂缝走!快走!别管我!把药带回去给傀儡师!” 水清漓浑身一震,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被混沌兽的攻击打得吐血却依旧死死拦在前方的身影,牙关紧咬。最终,对冰属冰相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庞尊指示的那个狭窄裂缝疾冲而去! “庞尊……撑着,别死了!”留下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水清漓的身影消失在狭窄的裂缝后,洞穴内只剩下庞尊与那头狂暴的混沌兽。 雷电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庞尊伤痕累累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混沌兽发现另一个目标带着它的物品逃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在了拦路的庞尊身上。 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拍下,腐蚀性的混沌吐息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而来。 庞尊咬紧牙关,将所剩无几的仙力催动到极致,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形成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呃啊——” 屏障破碎,他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岩壁上,喉头一甜,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视线开始模糊,耳畔是混沌兽逼近的、沉重的脚步声和嗜血的低吼。 要死了吗? 庞尊的意识开始涣散,三十年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最初的玩闹,不小心撞倒水清漓,冰属冰相痛苦苍白的脸,水清漓冰冷仇恨的眼神,日复一日被丢弃的赔礼,还有刚才水清漓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他不后悔。 如果他的命能换回傀儡师站起来,能让水清漓原谅他……好像,也挺值的。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感觉混沌兽那腥臭的涎液几乎要滴落到脸上时——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龙!” 一声清冷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洞穴中炸响。 庞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入洞穴,精准地撞开了即将给予庞尊致命一击的混沌兽! 紧接着,数道强大的仙力波动同时降临! “叶罗丽魔法,彩虹飘带。” “叶罗丽魔法,石之心,巨力!” “叶罗丽魔法,时间的长河,静止!” 花翎、荒石、时希的身影紧随水清漓之后出现。 水清漓将碧灵草交给冰属冰相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以最快速度找来了他能找到的援兵。 水清漓一眼就看到了瘫软在墙角、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庞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避开混沌兽的反扑,水流如同灵蛇般射出,卷住庞尊的腰,迅速将他拖离了危险区域。 “咳……水……水王子……”庞尊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去而复返的水清漓和赶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微弱的光亮。 “闭嘴!节省力气!”水清漓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庞尊的伤势,眉头紧紧锁起,掏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草,粗暴却仔细地敷在他每一处伤口上,并用清水小心地冲洗掉那些具有腐蚀性的混沌能量。 另一边,有了花翎、荒石和时希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花翎的治疗法术不断驱散着混沌的侵蚀,荒石用巨大的石拳正面硬撼混沌兽,时希则巧妙地利用时间法术延缓甚至短暂定格混沌兽的动作配合其他人的攻击。 水清漓安置好庞尊后,也立刻加入战团,冰冷的水刃专门攻击混沌兽的要害。 四人配合默契,强大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那只混沌兽本就因为冰属水相多年的清剿而心存恐惧,此刻面对多位强大仙子的围攻,很快便露出了败象。 最终,在水清漓凝聚全身仙力的一记绝杀下,混沌兽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精纯的能量消散,只留下一颗黯淡的、蕴含着混乱气息的晶核。 战斗结束,洞穴内一片狼藉。 水清漓看也没看那颗晶核,第一时间冲回到庞尊身边。 花翎已经蹲在一旁,柔和的粉色光芒笼罩着庞尊,为他稳定伤势,修复受损的内腑。 庞尊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看着守在一旁、眉头紧锁的水清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水清漓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眼前闪过的是三十年前他惊恐愧疚的眼泪,是三十年来日复一日放在门口的物品,是刚才他毅然决然留下断后、嘶吼着让他快走的模样,还有他几乎被撕碎的惨状…… 那层积压了三十年的、冰冷的恨意和隔阂,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被庞尊用鲜血和近乎赌上性命的行动,撬开了一丝裂缝。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却稳稳地将庞尊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份冰冷的排斥感,却悄然消散了。 庞尊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因为伤重出现了幻听。他呆呆地看着水清漓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眶猛地一热,鼻子发酸,连忙低下头,用力地、哽咽地“嗯”了一声。 花翎、荒石和时希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的神色。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心结,总算看到了解开的曙光。 “回去吧。”水清漓扶着庞尊,对众人说道,“傀儡师还在等药。” 愧疚过后,心中重新被对冰属冰相的担忧填满。 但这一次,他的身边,不再是他独自一人背负所有。 至少,身后这个被他搀扶着的、伤痕累累的家伙,或许……可以算是半个同伴了。 自此以后,糖果屋前依旧会时不时有礼物出现,但水清漓不再将它们丢弃。 第59章 番外?聚餐 冰属冰相其实不清楚在传言中碧灵草可以治疗她,即便花翎让她好好收起来,她也只是随意地找了个盒子装起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后来碧灵草被水清漓拿走去熬药,哄着冰属冰相喝。 看着那绿油油,还不停吐泡泡的药,冰属冰相严重怀疑水清漓是不是不想养她了,准备把她药死,死活不肯喝。 两人差点没打起来。 水清漓看着这卖相实在是不堪入口的药也知道冰属冰相肯定不愿意喝。 如果告诉冰属冰相这是可以治疗她腿的药,她大概率是会喝的,但是,碧灵草活死人肉白骨只是个传说,要是知道了却没有效果,她受不了的。 哄了半天她都不喝,他也不在意,反正一早他就想好了解决办法。 看着水清漓端着药走了,冰属冰相皱眉不解。 搞什么呢? “梦公主,麻烦你了。”屋外,水清漓端着药,对着孟艺微微弯腰。 “也不是什么大事。”孟艺掩唇轻笑,雨夜迷扇轻轻挥舞,“叶罗丽魔法,似梦非梦,梦魇术。” 紫色的雾气悄悄蔓延,冰属冰相还在思考水清漓怎么放弃地这么快就吸入了雾气,整个人昏昏欲睡,很快陷入睡眠。 “已经睡着了。”孟艺确定冰属冰相进入梦乡,才对着水清漓点点头。 “多谢。”水清漓道谢后轻手轻脚进入屋子,一口口把药给冰属冰相喂下去。 她虽然全程皱眉,但是到底还是乖乖张口喝了。 最后一口入肚,水清漓给冰属冰相喂了一杯蜂蜜水,口中的苦味被甜味替代,冰属冰相眉头舒展,重新进入深度睡眠。 和水清漓预设的最坏结果一样,碧灵草对冰属冰相的腿并没有用,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病恹恹的冰属冰相精神好了很多,甚至主动提出要出去走走。 那段时间水清漓天天喜气洋洋的,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他心情很好。 而让水清漓心情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傀儡师身体好了! 于是大家聚集起来举行了一个派对。 曲水流觞,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玩得久了,冰属冰相累了,戳戳水清漓的腰。 “累了?”看着她揉着眼睛打哈欠,水清漓便清楚了。 “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众人也看见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冰属冰相,点头表示知道了。 轮椅被收起,水清漓抱着冰属冰相离开。 “傀儡师的情况有在变好呢~”花翎一直很喜欢冰属冰相,也许是因为她是生命之母,冰属冰相在她身边很舒服,所以也不怎么排斥她。 在场众人,除了她也没有几个能让冰属冰相安静下来。 “是啊,昨天还去我那挖竹笋。”颜爵摇着扇子,无奈地摇头,“这个时候,我那哪有竹笋啊,还是让时希帮忙才满足这小祖宗。” “难得想出门走走,哪能因为没有竹笋打击他。”时希也算是看着冰属冰相长大的,自然心疼这个小弟弟。 “那倒也是。” 新生的仙子们虽然对冰属冰相的感情没那么深,可是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是心疼的。 “差点忘了。”青梧轻拍自己的额头,拿出一个篮子,“我种的桃树结果了,给大家分分。” 篮子被他顺手递给旁边的荒石,荒石拿了一个,继续往下传。 每人都拿了一个,洗干净一口咬下去,每个人都忍不住。 “好吃欸!” “不愧是青梧!” …… “你那还有吗?傀儡师应该会喜欢。”花翎第一时间想到冰属冰相。 “早就送去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看见了。”青梧轻笑,水清漓可没少去他那摘水果,时间一长,冰属冰相喜欢哪些他可是一清二楚。 水清漓抱着已然熟睡的冰属冰相,身影在月下几个起落,便轻盈地回到了糖果屋。 他动作极尽轻柔地将怀中人安置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冰属冰相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全环境,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睡得更沉了。 水清漓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呼吸平稳,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这段时间,碧灵草带来的旺盛精力让冰属冰相异常亢奋,几乎日夜不休,不是折腾着要出去玩,就是突发奇想地要这要那。 水清漓虽甘之如饴,陪着她闹,陪着她笑,但心底深处始终悬着一份担忧,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更怕她透支本就虚弱的身体。 此刻见她终于安稳睡去,他才能稍稍安心。 屋角,水流托着那篮青梧送的桃子,安静地悬浮着。水清漓走过去,拿起一个看了看,桃子饱满水灵,散发着清甜的果香。他记得弟弟是喜欢这种甜甜的水果的。 安顿好弟弟,水清漓想了想,身影再次消失在屋内。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青梧那片生机勃勃的果园里。 月色下的果园静谧而美好,各个季节水果突破时间的禁锢,一齐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和诱人的香气。 水清漓目标明确,直接走向那片长势最好的桃林。他挑剔的目光扫过枝头累累的果实,伸出手,轻轻托起一颗颗桃子仔细甄选。 果形不够圆润饱满的,不要。 颜色不够红润均匀的,不要。 个头稍小一点的,也不要。 青梧原本正在树下打坐,感受到仙力波动睁开眼,就看到水清漓正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标准在他的果园里精挑细选。 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站起身,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那个……水王子啊……这果子都是吸收了日月精华长大的,其实味道都差不离,不用这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水清漓头也没回,反手一抛。 一颗圆润硕大、散发着柔和光晕和精纯水汽的珍珠稳稳地落入青梧怀中。那珍珠触手温凉,里面蕴含的澎湃仙力让青梧瞬间瞪大了眼睛,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这里面蕴含的仙力,对他这木属性的仙子滋养极大,价值远超他这一园子的果子! 青梧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无比的笑容,语气无比热情:“您挑!您随便挑!看中哪个摘哪个!千万别跟我客气!需要我帮您拿篮子吗?” 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水清漓这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于他的大业。 水清漓目标明确,先是走向那片长势最好的苹果,挑剔地选了几颗最饱满水灵的苹果。 接着,他又轻盈地掠到葡萄架下,挑选了几串颗粒最饱满、色泽最深邃的葡萄。 然后是一些嫣红的草莓、橙黄的杏子、甚至还有一两枚青翠欲滴、散发着清香的奇异瓜果。 最终,他精心挑选了十来个堪称完美的桃子,用新鲜的叶子垫好,放入篮中,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糖果屋,冰属冰相还在沉睡。水清漓将新摘的果篮和之前那个放在一起,摆放在她醒来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想了想,又取来清泉水,将每一颗水果都仔细清洗干净,水珠挂在各色果皮上,在晨光中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慢慢阖上眼,进入浅眠。 第二天清晨。 冰属冰相是被一阵混合的、清甜馥郁的果香唤醒的。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雾蓝色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目光循着香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小桌上那两篮堆得满满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色彩缤纷的珍果。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正好水清漓推门而入。 “醒了?饿不饿?想先吃哪个?”水清漓端着脸盆,冰属冰相洗漱后。 “桃子很甜,葡萄是青梧新培育的品种,听说没有籽,草莓也很新鲜。”水清漓拿起一个桃子递给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摇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红艳的草莓。 水清漓立刻会意,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她手里。 冰属冰相接过草莓,入手微凉,散发着独特的甜香。她低头小口咬了下去,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迸开,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水清漓看着她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摸摸她的头。 冰属冰相生长速度慢,即便过去找这么多年了,她看着也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不许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冰属冰相顺手拍掉水清漓的手。 “好好好。”水清漓轻笑,坐在她身边,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甘甜的滋味蔓延开来。 阳光渐渐洒满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水果的混合甜香。 第60章 番外?日出日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糖果屋内的氛围却逐渐变得沉闷而压抑。 碧灵草带来的短暂活力如同退潮般消散,冰属冰相又恢复了往日里大部分时间的沉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封闭。 她整日窝在窗边的轮椅里,手中拿着刻刀和一块块木头,专注地雕刻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人。 水清漓安静地陪在一旁,看着她雕刻。当看到她手中那个逐渐成型、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木雕时,心中不禁一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轻声问道:“傀儡师,你在雕我吗?” “……嗯。”冰属冰相头也没抬,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手中的刻刀依旧精准地落下,削下细小的木屑。 她雕刻得极其认真,一下一下又一下。 水清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那份暖意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忧虑所覆盖。他隐约感觉到,冰属冰相雕刻这些,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 但他没有追问,只要她还能找到一件愿意做的事情,哪怕只是雕刻,也是好的。 他愿意就这样一直陪着她,岁月静好。 然而,水清漓还没高兴两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冰属冰相足不出户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几天,到十几天,最后整整一个月,她都没有踏出过糖果屋一步!甚至连轮椅都不愿意挪到门口晒太阳。 如果他强迫她出去,冰属冰相就会生气,他只好把人推回去。 她整日与那些木头为伴,雕刻了一个又一个形象:水清漓、花翎、时希、荒石、颜爵…… 她的技艺越来越精湛,那些木雕小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惟妙惟肖。 但水清漓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看到的不是艺术,不是冰属冰相的喜欢,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我封闭,这是不对的。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木头和刻刀接触的声音,却缺少了生机。 他不能再这样眼睁睁看着弟弟把自己完全禁锢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这天,水清漓想起不久前偶然发现的一处绝美景致——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站在山顶,可以看到云海翻涌,旭日东升时金光万丈、瑰丽无比的景象。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好看,一点要让傀儡师看看! 他收拾好心情,走到冰属冰相身边,柔声提议:“哥哥发现一个地方,山顶的日出非常漂亮,云海就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属冰相猛地打断。 “我不去!”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应激的抗拒。她甚至猛地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沉寂,而是燃着一簇烦躁易怒的火苗,像只受惊后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可是……”说水清漓还想再争取一下。 “我说了我不去!你听不懂吗?!” 刻刀被她用力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水清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惊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细密的疼痛。他立刻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好,好,我们不去。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他看得很清楚。 冰属冰相抗拒的不是日出,不是风景,甚至可能不是外出。她抗拒的是“需要被水清漓抱着才能到达山顶”这个事实,抗拒的是再一次赤裸裸地面对自己无法行走、必须依赖他人的现实。 她太在意这双腿了,这份在意已经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心理枷锁,将她越捆越紧,几乎要窒息。 水清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束手无策。他能移山倒海,能操控水流,却无法修复她腿上的伤,更无法抚平她心上的疤。 他默默地退到一边,不再提任何外出的建议,只是更加细致地照顾着冰属冰相的起居,将更多新鲜的水果、有趣的玩意儿带到她面前,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哪怕只能换来她片刻的宁静。 但冰属冰相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变得异常敏感和暴躁,一点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引得她烦躁不已。除了水清漓和庞尊,其他仙子几乎不敢靠近糖果屋,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她。 糖果屋依旧散发着甜香,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阴霾所笼罩。 水清漓守着冰属冰相,如同守着一株拒绝阳光、逐渐封闭自我的珍贵花朵,心中充满了无力的焦灼和深切的担忧。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冰属冰相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轮椅和自我的囚笼里。 但他该怎么办?那传说中的碧灵草已是渺茫的希望,还能去哪里寻找奇迹? 冰属冰相醒来时,感受到的是不同于糖果屋内暖和温柔的空气,反而是清冷湿润的空气,以及身下柔软的毯子。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翻涌流动、触手可及的云海,和远处天际线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浅金色。 她愣了几秒。 “水!清!漓!” 几乎是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是谁干的好事。 一股被强行打破自我界限的恼怒和被窥破脆弱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连名带姓地低吼出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压抑的火气。 水清漓一直守在一旁,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醒来且第一时间就精准地点名,立刻凑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显而易见的讨好笑容。 “别生气别生气,”他连忙将一早准备好、用泉水冰镇着的鲜红草莓递到她手边,那清甜的果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你看,你最喜欢的草莓,又大又甜,我一颗颗挑的。” 冰属冰相瞪着他不说话,雾蓝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怒气,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确实喜欢草莓,尤其是水清漓精心挑选的这些,饱满红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看着他那副明显心虚又努力讨好的样子,再闻着鼻尖清甜的果香,冰属冰相胸中的那口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默默地接过果盘,捏起一颗草莓,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汁液在口中蔓延,稍稍平复了她烦躁的心情。 算了,来都来了。 她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将目光投向远方。 按照水清漓之前的描述,此刻本该是旭日冲破云层、金光万丈的时刻。然而,眼前的云层却厚重得如同棉被,层层叠叠,将天空捂得严严实实,别说日出了,连天光都透不出几分。 冰属冰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草莓,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带着无声压力的眼神,缓缓转向水清漓,直勾勾看着他。 水清漓:“……”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天地良心,他上次来看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云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呢! 感受到冰属冰相那“这就是你说的绝世美景?”的无声质问,水清漓顿觉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不识趣的云层,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事!看我的!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 水清漓飞身而起,悬立于翻涌的云海之上。他张开双臂,强大的仙力如同涟漪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住前方大片大片的厚重云层。 下一刻,那些原本蓬松柔软的云雾,在水清漓的操控下,迅速凝聚、液化,化作淅淅沥沥的清澈雨滴,如同无数串晶莹的珠帘,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 这场雨范围控制得极好,恰好将遮挡视线的云层区域笼罩,而冰属冰相所在的山顶平台,则滴水未沾,干燥而舒适。 雨水洗涤着空气,也仿佛洗净了天空的铅华。随着雨幕的落下,前方厚重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亮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丝雨滴落下,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猛地刺破了变得轻薄的云霭! 紧接着,万丈金光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天际。 炽热的火球缓缓地从云海尽头跃出,将无边的云海渲染成一片绚烂夺目的金红色海洋,波澜壮阔,美得令人窒息。 水清漓落回冰属冰相身边,有些紧张地看向她。 冰属冰相早已忘记了吃草莓,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雾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那无比壮丽、充满生命力的日出景象。金光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眼中倒映着璀璨的云海和朝阳,沉寂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宏大的自然之美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水清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中映出的光彩,心中那点忐忑慢慢被巨大的满足感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所取代。 也跟着抬头看向天边。 冰属冰相视线偏移,落在水清漓身上。 橙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五官,好看得不得了。 不亏是…… 冰属冰相眸色微暗,是哦,现在不是了。 算了,出来走走也不是不行,至少挺好看的。 太阳已经脱离山脉,日出结束了。 水清漓轻轻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她平视,声音温柔得如同拂过山顶的微风:“好看吗?” 冰属冰相偏头看向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虽然只是一个极轻的音节,却让水清漓的心瞬间飞扬了起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如同阳光般灿烂。 “那我们在这里等日落吧!”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冰属冰相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那片被朝阳染成金红的浩瀚云海上,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山顶的空气清冷而纯净,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与她终日萦绕着木头和甜香的小屋截然不同。 这种开阔和自由,是她下意识抗拒,却又在心底某一处隐秘渴望的。 过了片刻,她才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水清漓那充满期盼的脸,又迅速移开,用一种故作平淡、却掩不住一丝妥协的语气低声道:“……行吧。” 罢了…… 只是两个字,却让水清漓如同得到了最珍贵的许可。 他立刻忙碌起来,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冰属冰相腿上的毯子是否盖得严实,怕山风太凉。然后又变出清泉,将她吃完草莓的手指仔细擦拭干净。 接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更多软垫,将她垫得更舒服些,甚至还掏出一本据说人类写的、带有精美插画的游记,试图给她解闷。 冰属冰相看着他忙前忙后、小心翼翼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样子,就像一只努力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叼给主人的大狗。 她默默接过那本书,随意翻了两页,并没有真的看进去,但也没有拒绝。 时间在山顶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又格外迅速。 阳光逐渐变得强烈,将云海照耀得更加洁白耀眼。水清漓细心地在轮椅上方凝出一小片流动的水幕,过滤掉过于炽烈的光线,只留下温暖。 中途,冰属冰相有些渴了,刚动了动嘴唇,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清甜的花蜜水就递到了她的手边。她顿了顿,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 水清漓就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并没有喋喋不休地试图和她聊天,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时而看看风景,时而看看她,确保她一切安好。这种无声的陪伴,反而让冰属冰相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她开始真正地将注意力投向这片广阔的天地。 看云卷云舒,变幻出各种奇特的形状;看远处飞鸟掠过,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感受着风拂过发梢的轻柔触感;呼吸着前所未有的自由空气。 虽然双腿依旧沉寂,但胸腔里那颗因为长期自我封闭而有些滞涩的心,似乎随着这壮丽的景色和清新的空气,重新缓慢地、有力地跳动起来。 日头渐渐西斜,绚烂的晚霞开始铺满天空,与清晨的辉煌壮丽不同,黄昏的景色带着一种温柔而深沉的瑰丽。 水清漓轻声提醒:“快看。” 冰属冰相抬起头。 夕阳将最后的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整个云海和天空渲染成一片无比梦幻的、层次分明的橘红、粉紫与金黄。比晨曦更多了几分静谧和圆满的美。 她静静地望着,直到夕阳彻底隐没,天光逐渐暗淡,星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山顶的气温降得很快。水清漓立刻拿出早已备好的厚实披风,将她仔细裹好。 “我们回去吧?”他轻声问。 这一次,冰属冰相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渐浓的暮色中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水清漓抱着她,飞行得异常平稳。冰属冰相靠在他怀里,听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灯火初上的仙境大地,第一次没有感到烦躁和抗拒,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到糖果屋,熟悉的甜香包裹而来。水清漓将她小心地安置回轮椅里,点亮温暖的灯光。 “饿不饿?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水清漓的语气依旧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 冰属冰相看了看他,忽然开口:“……明天,我们去摘点草莓吧。” 水清漓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冰属冰相主动提出要出门了!虽然不是远行,只是去附近的草莓丛,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好!明天一早就去!摘最大最甜的!”他忙不迭地应下。 自那之后,冰属冰相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待在糖果屋里雕刻,但不再完全拒绝外出。 偶尔,在水清漓的提议下,她会同意去附近风景好的地方坐坐,或者由水清漓推着,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慢慢散步。 她依旧敏感,偶尔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情绪低落或烦躁,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完全的自我封闭似乎被打破了一个缺口。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缺口,用无限的耐心和温柔,一点点地将更多的阳光和外界的气息引入她的小世界。 他知道治愈腿伤或许遥遥无期,但至少,他正在努力地,一点点地,治愈着她的心。 而每一次她微小的、向外的尝试,都让他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第61章 番外?水相 冰属水相忙得脚不沾地。她不仅要处理那些混沌兽的尸体。 将能吃的、能入药的、能作为炼器材料的仔细分门别类,剩下的无用垃圾则直接撕开空间裂缝丢回混沌。 不但如此,她还要收拾混沌兽肆虐后留下的烂摊子。 包括但不限于:平息被混沌兽搅乱的自然元素,比如扑灭混沌火、疏导被污染的河流、安抚暴动的地脉;消除目击者的恐慌记忆,编织合理的解释,山火、洪水、地动等;甚至还要引导人类的传说流向,将神话故事逐渐淡化,融入神话体系,使其变得模糊而不可考,最终成为茶余饭后的奇谈。 这一忙,就是整整五百年。 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处理着世间最混乱污秽的残留物,还要不断耗费心神施展大型遗忘和引导类法术,即便是冰属水相,也感到了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和烦躁。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无穷无尽的琐事和混沌气息腌入味儿了! 于是,她直接杀回了仙境,精准地挑了一个水清漓外出的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糖果屋里。 她甚至懒得寒暄,就那么直挺挺地、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冰冷与混乱气息,坐在冰属冰相的床边,一双雾蓝色的眼眸透过白纱,直勾勾地盯着正在雕刻的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和直白的目光盯得手一抖,刻刀差点削到手指。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眼神里写满了“我需要休息”的另一个自己,瞬间就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刻刀,揉了揉眉心:“好好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纵容,“我知道了。” 冰属水相这才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周身那股低压气场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后…… 当水清漓提着一大堆新鲜采摘的食材和据说人类世界新出的有趣小点心,心情颇好地回到糖果屋时,迎接他的不是冰属冰相的身影,而是紧闭的大门。 他愣了一下,正准备推门而入,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冰属冰相坐在轮椅上,露出半张脸,表情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有点过于严肃。 “水清漓,”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走吧。” 水清漓:“???”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想自己生活一段时间。”冰属冰相继续说道,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然后,在水清漓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迅速伸出手,一把将他手里那一大堆东西捞了过去,紧接着“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了!甚至水清漓还隐约听到了里面上门闩的声音。 水清漓提着空空如也的手,站在紧闭的糖果屋门前,整个人都懵了。 ??? 发生了什么? 他被赶出来了? 连东西都被没收了? 叛逆期到了? 可这叛逆期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而且这叛逆的方式……怎么像是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水清漓站在门口,对着门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自我怀疑。他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冰属冰相生气了?可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终,他只能勉强给自己找到一个解释:孩子大了,确实需要独立空间了?或许是他管得太紧,让她觉得不自由了? 行吧…… 水清漓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堵得难受,但还是决定尊重冰属冰相的想法。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糖果屋,在附近找了一处风景不错的湖泊,开始动用仙力,在湖底建造一座新的房子。 房子建好的第一天,他迫不及待地想去邀请冰属冰相来参观,或许能让她心情好点,或许能让她回心转意? 他整理好心情,再次来到糖果屋前,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冰属冰相自己操控着轮椅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嗯,有点奇怪的表情,像是有点得意,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兴奋。 “你来得正好。”她抢先开口,“带你去看看我的新作品!” 水清漓心中一喜,以为冰属冰相终于不再生闷气,还愿意和他分享成果,连忙跟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静静站在冰属冰相工作室中央的身影。 白发,白纱覆眼,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清冷强大的气息,甚至连容貌都…… 水清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看看那个“人”,又猛地转头看向轮椅上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冰属冰相,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处理不过来这巨大的信息量。 “……这是?”他的声音干涩。 冰属冰相洋洋得意地拍了拍那个“水清漓”的胳膊(她倒是想拍肩膀,可惜够不着),语气炫耀:“怎么样?我的新傀儡!照着你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费了我好多功夫呢!” 水清漓:“……” 他看着那个无论是外貌、身高、甚至隐隐散发出的仙力波动都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傀儡,一时间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所以……把他赶出来,就是为了专心致志地做一个他的等身手办?! 行吧。 开心就好。 至少她找到了新的爱好,而且这个爱好……嗯,至少对象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水清漓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设定,虽然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怪怪的。 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傀儡,在遥远的未来,会不仅仅是一个傀儡,甚至会在某些方面直接“取代”他的位置。 而此刻,他只能看着那个“自己”,又看看一脸求表扬的冰属冰相,心情复杂地、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嗯……很像。” 正主还没死呢!你就来菀菀类卿? 第62章 番外?光仙子白光莹(1) 冰属水相大部分时间都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床榻上沉睡。高强度处理混沌兽遗留问题五百年,几乎掏空了她的本源能量。 “你还剩下多少能量?”冰属冰相操控轮椅靠近床边,看着她那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十不存一。”冰属水相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冰属冰相雾蓝色的眼眸闪了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记得很清楚:“我记得,水清漓的仙力,是可以直接补充给你的吧?” 他的本源与冰属水相的本源相通,是最佳的补品。 “……嗯。”冰属水相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气音,算是承认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冰属冰相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很快,她就找上了水清漓。 水清漓虽然疑惑冰属冰相为什么突然想要自己的仙丹,但对她难得主动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无条件满足。 “给。”水清漓将圣水珠露递过去,眼神温柔。 冰属冰相接过圣水珠露,触手冰凉温润,里面澎湃的能量让她暗自点头。她没多说什么,操控着轮椅转身就回了糖果屋。 一进屋,她就将这颗圣水珠露塞进了依旧瘫着的冰属水相手里。 “喏,补充点能量。” 冰属水相勉强睁开眼,感受到珠露里精纯的水之仙力,也没有客气,指尖微动,吸收起来。丝丝缕缕的蓝色能量流入她的体内,让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精神也稍稍振作了一些,但依旧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身体的巨大亏空,不是一颗圣水珠露就能立刻补回来的,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慢慢调养恢复。 冰属冰相是可以直接吸收叶罗丽仙境的仙力的,毕竟她被叶罗丽仙境的天道捕获,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可以吸收仙力,只是转化速度比较慢。 但是冰属水相作为纯外来游客,虽然拿到了临时居住证,虽然可以停留,但能量体系不一样,完全不能吸收。 但是也能通过信仰之力、混沌兽体内的能量以及冰属冰相传送过来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仙力补充。 当然了,直接从水清漓那边抢自然是最快的。 为了尽快恢复能量,冰属水相直接关机休眠,让神魂暂时离开叶罗丽仙境去混沌补充能量,只是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就处于危险状态,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弄死。 这一走,就是近千年。 幸好身体放在冰属水相身边,她会自己补充能量。 于是,给冰属水相“找饭吃”的重任,就落在了冰属冰相肩上。 为了更方便地四处走动,寻找可能的机会或资源,冰属冰相动手制作了一个新的傀儡花傀,这是按照花翎制作的。 负责推着她的轮椅在仙境各处行走。 然而,这一切落在不知内情的水清漓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他远远看着冰属冰相不再整日闷在屋里,而是被花傀推着,时常出现在仙境的各个角落,时而驻足欣赏风景,时而在某些能量异常的地方停留观察…… 水清漓直接emo了。 什么情况? 他搬出去之后,冰属冰相反而变得更活泼了?更爱出门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以前照顾得太无微不至,反而让她失去了自主的动力和兴趣?现在他不在身边,她需要自己想办法,反而激发了她的活力? 水清漓心里有点酸溜溜的难过,那个傀儡看起来那么碍眼,怎么都不叫他?! 但另一方面,看到冰属冰相愿意走出那间自我封闭的糖果屋,愿意接触外界,他又由衷地感到开心和欣慰。 行吧,只要弟弟开心就好。水清漓努力安慰自己,将那份微妙的失落压下去。 水清漓:开心开心。 冰属冰相:能量能量。 在一次被花傀推着“闲逛”的过程中,冰属冰相路过一片僻静的林地,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小仙子正独自抱着膝盖,坐在一棵大树下,低着头,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得像一个被遗弃的、没有灵魂的精致娃娃。 哦,好像是光仙子……叫什么来着? 白……白…… 算了,不重要。 冰属冰相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直接让花傀推着她离开了。 别人的悲喜,与她何干。 然而,不久后,她无意间听到几个仙子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光月夜,摩拳擦掌地计划着要去尝试缔结契约,抢夺光仙子。 “光仙子……” “抢夺……” “缔结契约……” “力量……” 这些词汇钻入耳中,不知怎的,忽然就和她记忆中那个树下孤独、空洞、仿佛等待被人索取和占有的小身影重叠了起来。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冰属冰相的脑海:如果光仙子那么抢手,说明她力量很强吧?强大的力量……是不是意味着能转化成很多能量? 脑子一抽,或者说,被“给冰属水相找高质量口粮”的执念驱动,冰属冰相直接去找了水清漓。 她看着水清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索要:“水清漓,我想要光仙子。” 水清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碧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这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他早就考虑过光仙子的事情。 白光莹力量强大,若能和冰属冰相缔结契约,无疑能成为她极大的助力,保护她的安全。 至于什么男女大防?在水清漓眼里,冰属冰相的安全和快乐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浮云。 他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是光仙子别占冰属冰相便宜才对! 现在她居然主动开口想要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必须抢到手! “好!”水清漓答应得干脆利落,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一定帮你把她带来!” 光月夜当晚,群仙汇聚,争夺激烈。水清漓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毫无保留的决心,力压众仙,最终成功抱得美人归(bushi)。 水清漓带着昏迷的白光莹离开,前往糖果屋。 然而,当他走到记忆中的位置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眼前,那座熟悉的、散发着甜香气息的糖果屋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无比精致的城堡。 城堡通体由晶莹剔透的水晶铸造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而纯净的光芒。各色琉璃巧妙地相互镶嵌其中,形成流畅而华丽的纹路。 整座城堡仿佛不是凡间造物,而是从童话中直接走出来的奇迹。 水清漓的眉头瞬间蹙起,第一反应是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占据甚至拆毁了冰属冰相的家!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周身水汽隐隐环绕,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然而,当他穿过那扇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大门时,预想中的敌人并未出现。城堡内部的光线柔和而明亮,空气清新凉爽,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流光溢彩大厅中央、正摆弄着一块琉璃的身影。 水清漓周身凝聚的寒意瞬间消散,化为错愕和了然。 原来是冰属冰相自己把家给改了? “怎么突然改了?”水清漓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知道是冰属冰相自己的杰作,他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座惊人的建筑上,同时也将一直安静跟在身后、有些怯生生的白光莹轻轻推到冰属冰相面前。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城堡内部的结构。 阳光从头顶不知用什么巧妙法术引下的天窗中倾泻而入,经过墙壁和穹顶上那些经过精确计算角度切割的琉璃的层层折射与过滤,变得无比柔和,均匀地洒满整个空间,丝毫不会刺眼。 而那些被过滤后的光线落在地面或墙壁上,竟然形成了一幅幅流动的、光影交织的精美图画!随光影流转展现不同的画面,有时是舒展的藤蔓与花朵,有时是嬉戏的光之精灵,美得如梦似幻,不可思议。 即便是见惯了仙境奇景的水清漓,此刻也忍不住由衷地发出惊叹:“好漂亮。” 听到水清漓声音里那藏不住的赞叹,正在等待白光莹苏醒的冰属冰相立刻骄傲地挺直了背脊,小脸上扬起了明晃晃的得意,甚至忍不住叉起腰,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那当然!我的虹影缀星就是最漂亮的!”要是有尾巴,她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声音里满是炫耀,“我可是画了整整二十年的图纸呢!每一块琉璃的角度、每一种颜色的搭配我都算了很久的!” 看着她这副鲜活又顽皮的小模样,水清漓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那点因为被“扫地出门”而产生的微小怨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虹影缀星?好名字。”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揉揉她那头看起来就很好摸的银发,语气宠溺:“是是是,我们傀儡师最棒了。”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发丝,冰属冰相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而精准地“啪”一下拍开了他的爪子。 力道倒是不重,只是让水清漓的手背微微发红,有点疼而已。 水清漓讪讪地收回手,对此早已习惯。 冰属冰相不喜欢别人碰她脑袋,尤其是他,总觉得会长不高,虽然她确实长得慢了点,这么多年了看着也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揉了揉手背,目光再次落在这座巧夺天工的水晶城堡上,越看越觉得惊艳,也越能体会到冰属冰相在其中倾注的心血和那惊人的创造力与耐心。 “二十年……你只用了二十年?就琢磨出这样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心疼,更多的是骄傲。 “嗯。”冰属冰相点点头,注意力又放回了眼前开始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光仙子身上,随口答道,“总得找点事情做。而且,以前那个糖果屋太甜了,闻着腻得慌。” 水清漓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啊,糖果屋是孩童时期甜美梦幻的产物,而虹影缀星,则更像是如今清冷、精致、内心世界无比丰富的冰属冰相的写照。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又看看这座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城堡,心中一片柔软。 这里很好,很适合她。 漂亮、精致、不近人情、看似脆弱却坚韧。 当契约完成的能量涌入身体时,白光莹在沉眠中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那种被束缚、被掌控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绝望。 她能感觉到一个新的意识成为了她的主人,这意味着一旦醒来,她将再次失去自我,成为他人意志的延伸,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抗拒着,拼命延迟着苏醒的时刻,将自己更深地埋藏在意识的底层。 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抱有最深的警惕,哪怕感知到那个新主人似乎并未强行唤醒她,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柔和的力量托起,移动,然后被放置在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周围很安静,哪怕是她尽力感知,也只能感知到细微的光线变化和空气流动。 没有人来打扰她,没有命令,没有强迫。 这个主人居然没有马上唤醒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预期中强行唤醒、意志被剥离的感觉并未到来。 这让她在无尽的恐惧中,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诧异。为什么这个新主人不像以前那些一样?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对于习惯了要么被争抢、要么被强行奴役的白光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最初的警惕慢慢变成了一种茫然的疑惑。 她依旧不敢醒来,但心底却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窃喜?难道这个主人忘记她了?或者……对她不感兴趣? 第63章 番外?光仙子白光莹(2) 但这种窃喜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又被更深的担忧和惶恐所取代。是陷阱吗?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吗?等待未知的命运,有时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人煎熬。 在这种反复拉扯的焦灼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终于,对自身处境的极度不安,以及一丝难以压抑的、对“这个主人可能会有所不同”的微弱渴望,压倒了对醒来的恐惧。 白光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洁却精致的房间,墙壁是半透明的水晶,柔和的光线从中透出。没有束缚,没有监视的法阵,只有她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云毯上。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检查自身。 仙力完整,意志清晰……她竟然还能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 那个契约明明存在,她能感觉到其联系,但它却像一道温和的屏障,而非沉重的枷锁,并未剥夺她的自由意志! 巨大的差异感让她愣在原地,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狂喜如同破晓的阳光,瞬间冲散了积压已久的阴霾,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困惑所取代。 为什么?这个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房门,循着那道契约之间的联系,小心翼翼地在这座美轮美奂却又无比安静的水晶城堡中寻找。 她在一个布满光影画卷的露台上找到了她的主人。那个白发少年正坐在轮椅里,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一块木头,侧脸在光影下显得静谧而冷淡,仿佛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光莹停下脚步,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 冰属冰相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哟,醒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主人。”白光莹下意识地用了敬称,身体微微紧绷。 冰属冰相终于停下刻刀,抬眼看了她一下,雾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契约存在,只是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仙力来源。你要做的是定期为我提供仙力,具体量和频率,晚点花傀会告诉你。”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其余的,你自便。城堡里除了我的工作室和卧室,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走动。你的房间,随你怎么布置。公共场所如果想改动,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你想出去也可以,晚上不回来也行,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她似乎想起什么,对着白光莹招了招手。 白光莹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 冰属冰相伸出手指,在她摊开的掌心轻轻画下一个复杂的冰蓝色符文。指尖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激活它,我会过去。”冰属冰相收回手,重新拿起刻刀,目光依然淡然,“如果离净水湖或者雷霆轩近,也可以直接去找水清漓或者庞尊帮忙。提我的名字就行。” 白光莹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掌心那枚缓缓隐去的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守护意味,再回想刚才那番闻所未闻的“自由宣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真的是契约关系吗? 最初的几天,白光莹像一只受尽虐待、刚刚被新家庭收养的小猫,极度警惕,小心翼翼。 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出来,也会尽量避开冰属冰相。 如果偶然在走廊遇见,她会立刻停下脚步,垂下眼睛,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直到冰属冰相无视地经过,她才松了口气。 冰属冰相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她的雕刻和城堡的各种机关设计中。 转变发生在一个午后。 白光莹鼓起勇气,想将房间窗帘换成更透光一些的轻纱,她记得花傀曾经告诉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去库房看看。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库房门,却意外发现冰属冰相也在里面,正对着几块不同颜色的琉璃比划,似乎遇到难题。 白光莹下意识地想退出去。 “站住。”冰属冰相头也没回,“你过来看看,哪个颜色折射夕阳的效果更好?” 白光莹僵在原地,心跳加速。 这……是在叫她? 她迟疑地走过去。 冰属冰相很自然地将两块琉璃塞到她手里,自己拿着另外两块,对着天窗透下的光比较着,眉头微蹙,像是真的在认真征求她的意见。 那一刻,白光莹忽然觉得,这位主人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冰属冰相听完,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她认为效果更好的那块,驱动轮椅走了,留下白光莹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另一块琉璃,心情复杂。 自那以后,白光莹发现,冰属冰相虽然冷淡,但从不会无故斥责她,也不会限制她的行动。 她开始大胆一点,比如尝试着做一些小点心放在冰属冰相工作间的门口,虽然每次都被花傀面无表情地收走,自己两三口吃掉了,又比如,她开始一点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和城堡里一些无人的小角落。 冰属冰相从未对此发表意见,仿佛没看见,但也没有阻止。 又一次,冰属冰相在露台上调试一个复杂的光影装置,试图让投射出的蝴蝶图案飞舞起来,却屡屡失败,周围气压越来越低。 白光莹正好在旁边看书,看着她烦躁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小声说了一句:“那个……是不是左边琉璃的角度要再偏一点点?” 冰属冰相动作一顿,依言调整。 唰—— 光影组成的蝴蝶瞬间活了过来,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冰属冰相看着成功的作品,周身低压瞬间消散,她甚至极轻地哼了一声,像是满意。 然后,她很自然地将旁边一盘没动过的鲜花饼推到了她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无声的认可。 白光莹看着那盘点心,愣了好久,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点点。 她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继而就明白了冰属冰相为什么不吃她做的糕点了这鲜花饼真好吃! 嗯,她要努力练习,也做出好吃的糕点。 从那时起,她不再总是刻意避开冰属冰相。 她会在冰属冰相工作时,坐在不远处的窗边看书;会在冰属冰相调试城堡光线时,提出一些小小的建议;甚至会在冰属冰相因为腿疾而明显情绪低落时,默默递上她喜欢的果茶。 冰属冰相依旧话不多,但似乎默认了她的靠近。 直到有一天,白光莹看到冰属冰相成功做出了一个和庞尊一模一样的傀儡。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笑着鼓掌。 冰属冰相抬头看她,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弯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 白光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气,她抱着书,自然地坐到了冰属冰相轮椅旁边的地毯上,仰头笑着问:“这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冰属冰相瞥了她一眼,破天荒地没有无视,而是拿起另一个半成品,简短地解释了几句。 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安静地讲解,一个专注地聆听,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亲近。 白光莹知道,那层厚厚的、用于自我保护的心墙,在对方这种看似冷漠、实则无比尊重的放任和偶尔流露的、笨拙的认可中,已经彻底坍塌了。 她终于确信,自己真的找到了一个不会伤害她、不会束缚她、给予她真正自由的主人。 不,或许不完全是主人,更像是……一个她愿意真心去追随、去守护的,特别的存在。 她轻轻靠在轮椅的扶手上,看着冰属冰相精致的侧脸,内心充满了安宁与一种新生的喜悦。 能够遇见你,感觉之前受的苦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第64章 番外?苏醒 冰属水相自漫长的调息中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仙力。 这番前往混沌,她的能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空间跳跃耗去一成,如今稳定在八成左右。 她与冰属冰相意识相通,稍一交流,便一致认为这股力量足以应对后续的情况,无需再冒险深入混沌汲取力量。 既已决定留下,冰属水相便开始在叶罗丽仙境中活动。 她顶着一张与水清漓别无二致的脸,气质却更为冷冽疏离,眼覆白纱,白发如雪,立刻引起了众多仙子的好奇。 起初,一些相熟或胆大的仙子,如颜爵、庞尊,甚至活泼的花翎,都曾试图上前逗弄这个据说只是“傀儡”的存在。 颜爵摇着扇子,想用墨书笔法在她脸上画个胡子;庞尊想试试用微弱的电流能不能让她有反应;花翎则好奇地想摸摸她那看起来和真的一样的白发。 然而,他们还未能近身。 “唰!” 水流毫不犹豫地扩散。 紧接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动作,颜爵的扇子被一道巧劲打飞,庞尊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花翎则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流轻轻推开了数米。 冰属水相甚至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有周身骤然降低的温度和那若有若无的杀气表明了她的不悦。 “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比万年寒冰更冷,透过白纱扫过众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众人:“……” 颜爵默默捡回扇子,庞尊甩着发麻的手腕,花翎拍了拍胸口。 初出茅庐的仙子们,瞬间明白了。 这个傀儡不好惹!非常不好惹!其危险程度恐怕比本尊有过之而无不及! 某些消息灵通、又天生好战分子,比如某位火姓男子,听闻了“水清漓的傀儡竟如此强悍”的消息后,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对水清漓本尊的实力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一个傀儡都这么能打,那本体得强到什么地步? 于是,火燎耶径直找上了净水湖。 “水王子!出来!”狂傲的声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浪冲击着平静的湖面,激起大片蒸汽。“听说你的傀儡很能打?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湖底水玲珑宫内的水清漓皱了皱眉,根本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挑衅。净水湖泛起微波,一道水幕升起,无声地表达了拒绝。 然而火燎耶是个一根筋的战斗狂,见水清漓不露面,反而更来劲了。他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巨大的火球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向净水湖! “轰——” 湖水剧烈沸腾蒸发,大片区域水位瞬间下降! 这一下,彻底触怒了水清漓。 净水湖是他的领域,岂容旁人放肆。 “找死!” 整个净水湖的湖水冲天而起。 水清漓的身影立于滔天巨浪之巅,碧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火燎耶大笑一声,双手结印:“叶罗丽魔法,原始天火,人类的孽火,火荆棘!” 两根带着尖刺的荆棘带着滔天烈焰刺向水清漓。 水清漓面沉如水,指尖轻点:“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龙!” 湖水应声而起,凝聚成一条丝毫不逊色的巨大水龙,龙吟清越,迎着火荆棘悍然撞去! 到底是火焰的克星,火荆棘很快被熄灭。 “有两下子嘛,火荆棘,火玫瑰,绽放!” 无数由炽热火焰构成的荆棘破开湖岸地面,如同活物般疯狂生长,缠绕、抽打向空中的水清漓,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水清漓身形飘逸,在水龙与蒸汽间穿梭,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同时双手一合“叶罗丽魔法,水幕。” 水幕精准地挡住了刁钻刺来的火荆棘。冰火相交,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雾气更浓。 火燎耶大笑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叶罗丽魔法,原始的天火,烬灭吐息!” 滔天烈焰带着焚尽万物的毁灭性能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湖水瞬间汽化。 水清漓面沉如水,双臂优雅挥动,脚下巨浪翻涌:“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深渊洪流!” 磅礴的湖水正面迎上那炽热火柱!这是最纯粹的能量与属性的对抗! “嗤——” 极致的水与火猛烈对撞!爆响震耳欲聋,漫天都是剧烈沸腾的白色蒸汽雾霭。 火燎耶法印一变:“叶罗丽魔法,火蛇狂舞!” 那爆散的火焰并未消失,反而在蒸汽中化作无数条灵活炽热的火蛇,从四面八方刁钻地噬咬向水清漓,试图突破他的防御。 水清漓身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步伐玄妙,如同水中游鱼。“叶罗丽魔法,水幕。” 他周身自动浮现出层层流动的水幕,火蛇撞上水幕,立刻激起大片蒸汽,却难以突破。 同时他十指轻弹:“叶罗丽魔法,水箭连珠!” 一颗颗高度压缩、速度极快的水箭精准射出,穿透蒸汽,将一条条火蛇凌空击碎、熄灭,同时也击入火燎耶的身体。 “噗——!”火燎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力量穿透身体,狠狠撞在五脏六腑上。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火焰瞬间黯淡混乱,整个人如同被巨浪拍飞,砸在湖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挣扎了几下竟一时难以起身。 水清漓悬浮于空,周身水汽平稳,碧色的眼眸淡漠地俯视着他,声音清晰而冰冷:“滚出我的领域。再犯,淹没你的火焰。” 火燎耶剧烈咳嗽着,感受着体内那沉重绵密、不断震荡的水之暗劲,看着空中那个仿佛与整片净水湖融为一体、深不可测的身影,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的火焰,竟然被正面击溃了! “……水王子!”他咬着牙,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挫败感,化作一道黯淡的火光,狼狈地遁走了。 这场纯粹水与火的较量,被看热闹的颜爵利用墨书笔全仙境画画,过程和结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叶罗丽仙境。 所有看见的仙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太强了……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 自此,水清漓“强大莫测”的印象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仙境仙子心中,净水湖也成了公认的禁区之一。 而冰属水相那边,也因为本尊的凶名,更无人敢去轻易试探了。 第65章 番外?监禁 让我们将时间的指针悄然回拨,拨回到冰属水相刚刚降临此界,忙于缝合空间裂缝、清剿混沌兽的遥远年代。 当冰属水相循着那微弱的灵魂联系,目光穿透空间,第一次“看”到精灵树上那颗包裹着冰属冰相灵魂本源、即将诞生的果实时,她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被旁边另一颗同样萦绕着纯净冰元素气息、却更为娇小一些的果实所吸引。 韩冰晶。 这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从灵魂深处浮现,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意味,是目标,是因果,也是所有纠葛的起点。 冰属水相的目光在那颗果实上停留了片刻。 她能感知到里面正在孕育的懵懂意识,纯净,脆弱,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勃勃生机。 嫩芽缩回土壤,红叶换回绿裙,归燕衔回云絮,蝉鸣藏进夏荫,残荷拢回圆叶,蛙声退入清塘,飘雪融回云端,梅香收进寒枝。 那是更遥远的过去,来自混沌,来自苦难之后,来自无辜之人反复咀嚼的悲鸣。 日复一日,冰属水相沉默地注视着。 她看着冰属冰相将自己禁锢在房间里,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日益沉寂,失去了对外界的好奇,只剩下对自身残缺的厌弃和无尽的、无声的痛苦。 雕刻刀下的木屑纷飞,仿佛是她逐渐凋零的心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冰属水相的性格更为果决凌厉,她无法容忍冰属冰相在这种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内耗和消沉。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离开这里。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存活是让痛苦无限蔓延,那死亡就是温柔的馈赠。 去叶罗丽仙境吧,韩冰晶就在那里,干脆去报复吧,无论过不过分,无论怎样,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一切罪孽,一切罪责,一切后果,都由她承担。 灾难,不应该降临在孩子身上,责任不该由孩子承担,不然要大人有什么用? 而且能提前找到纯白,如果能让纯白提前接触并适应混沌的气息,或许能为未来可能发生的融合减少一些痛苦和风险? 这个想法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冰属冰相在此地枯萎要好。 她向冰属冰相提出了这个建议。 冰属冰相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动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迟疑和抗拒所覆盖。 她清楚,冰属冰相迟疑的点在于韩冰晶的“无辜”。 可是…… 她是一切的根源。 冰属水相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留在这里,你只会继续折磨自己,直到彻底枯萎。不如随心而动,去报复吧。” “我一直和你一起,你不是一个人。” 最后那句话,轻轻叩击在冰属冰相的心防上。 你不是一个人。 是啊,她还有她。 漫长的沉默之后,冰属冰相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低哑:“……好。” 她们都清楚,此番行为的后果。 一旦心结解开,她也活不下去了。 但……那又如何呢? 然而,答应离开,并不意味着她们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所有问题。 尤其是关于韩冰晶的问题。 挖灵根、碎骨灰、取眼睛、被迫伪装、失去自由……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们血淋淋的伤疤。 只是冰属水相与韩冰晶接触过,韩冰晶对她很好,冰属水相本身也不在意换不换男装,所以除了挖眼和被迫练习不喜欢的技能,与冰属水相而言,她与韩冰晶之间没有因果,她不在意韩冰晶。 但是冰属冰相不一样。 冰属冰相的潜意识仍在回避这个问题。 巨大的创伤后遗症让她尚未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去思考如何面对韩冰晶。 是复仇,用最残酷的手段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还是漠然视之,将她永远放逐在黑暗中,当做从未存在过?亦或是……还有其他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选择? 她的心绪如同一团乱麻,恨意、痛苦、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理清,更无法做出决断。 冰属水相感知到这份混乱。她没有逼迫,也没有擅自替她做出决定。 先出发吧。 走一步看一步。 冰属冰相还未恢复记忆,冰属水相却不会等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指尖流淌出极其细微却无比强大的仙力丝线,如同织就一个无形的茧,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包裹着韩冰晶的那颗果实。 这不是破坏,也不是滋养,而是一种绝对的停滞。 时间在那颗果实周围仿佛凝固了。里面正在茁壮成长、即将瓜熟蒂落的小仙子,其意识、其仙力、其对外界的所有感知,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诞生前最完满的那一刻。她就像被密封在琥珀里的小虫,永恒地保持着那个姿态,留在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这一封,便是漫长的岁月。 直到那场意外发生,冰属冰相摔伤了腿,巨大的痛苦如同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枷锁。 然而,汹涌而至的前世记忆与此刻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撕裂,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关于韩冰晶的事情。自保与适应眼前的痛苦已耗尽了她的全部心神。 于是,韩冰晶依旧被遗忘在“果实”之中。 冰属水相感知到了冰属冰相的记忆复苏与痛苦,但她清楚,此刻并非处理韩冰晶的时机。 只是,她隐隐觉得,如果就这样一直简单地关着,什么也不做,等到将来冰属冰相某日忽然想起时,或许会觉得……不解气? 甚至可能会因为错过了“做点什么”的时机而感到些许遗憾? 冰属水相思考了一下。 她并非嗜杀虐虐之人,但她也绝非以德报怨的圣者。 即便清楚她并没有错,但是她是既得利益者,总该让这小姑娘为前世的因,提前付出一些利息。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在她看来颇为“温和”却又足够磨人的法子。 她并没有解除对果实的封印,却独独打开了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那是感知的入口,并且只由她掌控。 偶尔,非常偶尔地,她会像随机播放影片一样,将外界的一些画面、一些声音,直接投射到韩冰晶被禁锢的意识里。 她可能看到的是花翎带着小精灵在花丛中嬉戏的笑脸,听到的是庞尊咋咋呼呼追赶蝴蝶的吵闹;可能是颜爵挥毫作画时嘴角恬淡的笑意;可能是水清漓抱着还是幼崽形态的冰属冰相,小心翼翼喂她吃果子的温柔场景。 但是更多的是远处山脉壮丽的日落,或者森林里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些色彩斑斓、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外界碎片,如同惊鸿一瞥,短暂地照亮韩冰晶那永恒黑暗、寂静无声的囚笼。 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死寂与黑暗。 希望后的绝望,短暂自由后的禁锢,这种强烈的、反复的对比,成为一种无声却极其有效的折磨。 对于一颗正处于对外界充满无限好奇、渴望诞生、渴望奔跑、渴望拥抱整个世界的活泼灵魂来说,这种折磨堪称残酷。 韩冰晶的意识在漫长的禁锢中并非完全停滞,只是缓慢到近乎凝固。她能模糊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偶尔闯入的、来自外界的声音和画面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最初的播放,或许带给她的只是困惑。但次数多了,那便成了煎熬,成了渴望,成了一种扭曲的……期待。 因为她那贫瘠到只剩下黑暗和寂静的世界里,唯有冰属水相偶尔施舍的这点外界影像,是唯一的变量,是唯一能证明外界还存在、时间还在流动的证据。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期盼着下一次“播放”的到来。 哪怕那画面里没有她,哪怕那欢笑不属于她,哪怕那阳光照不到她,但那终究是不同于永恒黑暗的东西。 这种期盼,本身就成了最深的痛苦来源。 她生命的意义仿佛被扭曲成了等待那片刻的、虚幻的“自由预览”,如同沙漠旅人渴求海市蜃楼中的甘泉。 她的痛苦无声无息,被完美地封存在那颗看似平静的果实里,无人知晓。 冰属水相偶尔会“查看”一下韩冰晶的状态,感知到那份在绝望中滋生出的、扭曲的期待感,便会觉得差不多了。 这样就好。 既不算真的伤害了她,让她依旧保持“完好无损”以备冰属冰相日后发落,又确实让她付出了代价,没有让她过得那么无忧无虑。 至于这份“偶尔的视频”对韩冰晶心智造成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是让她变得更加渴望自由,还是染上别的色彩,冰属水相并不太关心。 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需要确保,这笔账,没有完全被搁置,就行了。 第66章 番外?四时钟 四时钟内,时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涓流,缓缓流淌,静谧而永恒。 时希正悬浮于时间长河之上,指尖轻点,梳理着某些微小的时序乱流。忽然,她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仙力波动触及了四时钟的入口结界,那是在申请进入。 时希微微挑眉,指尖流光一闪,通过魔法感知了一下来访者。当“看”清结界外那道清冷的身影、感知到那熟悉的冰寒气息时,她有些意外,随即了然。 是水相。 他怎么来了? 是傀儡师有什么事吗? 那孩子最近似乎状态很不好,有一段时间没来她这儿玩了。 没有多做犹豫,时希心念一动,允许来客进入。 “水相?你怎么来我这儿了?”时希从时间长河上轻盈落下,语气带着几分这个时期特有的轻快与好奇。她看着冰属水相,对方依旧是那副眼覆白纱、清冷得不近人情的模样。 冰属水相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声音平稳无波:“最近傀儡师有些失眠,换了几个新地方也睡不安稳。你这里时间流速稳定,气息安宁,或许能让她睡一会儿。可以吗?” 时希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是借个地方睡觉而已,对于那个自己看着长大、让人心疼的孩子,这点小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冰属水相先是道谢,然后目光在四时钟内环视一圈,“有没有比较安静偏僻、可以放张床的地方?” 时希想了想,指向一个略微偏僻的角落。 那里离时间长河的主干道有些距离,光线柔和,不会被流动的时光碎片打扰,她也不常过去,是个适合睡觉的地方。 “那里吧,我平常不怎么过去,应该够安静。” 冰属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她走过去,仙力微动,一张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床榻便出现在那里。 床榻本身看着并无甚出奇之处,红木为主体,但上面的被褥看起来极其柔软蓬松,让人一看便生出困意,一只白白的小兔子抱着胡萝卜满脸微笑。 床的四周还垂下了轻薄的纱幔,既能隔绝部分视线,营造出私密空间,又不会显得过于憋闷。 安置好床,冰属水相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口,片刻后,她抱着一个人回来了。 时希这才看到被冰属水相小心翼翼横抱在怀里的冰属冰相。她半阖着眼睛,看着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整个人比冰属水相小几圈,缩在冰属水相怀里,显得异常脆弱。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眼下的那片乌青,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时希看得眼皮直跳。 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才能熬成这副模样? 冰属水相动作极轻地将冰属冰相放进柔软的床铺里,把小兔子塞进她怀里,仔细掖好被角。 冰属水相和时希就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 四时钟内只有时间无声流淌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冰属水相似乎确认了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时希看着她要走,忍不住歪头,压低声音,用气声悄悄问:“他……睡着了吗?” 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那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吵醒。 冰属水相点了点头,这次却用了正常的音量回答道:“睡着了。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合眼了,可能会睡很久。不用担心,她一旦睡熟,就很难被吵醒,你可以正常活动的。” 时希被她这突然的正常音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床上的冰属冰相,却见纱幔后的人影呼吸均匀绵长,连翻身都没有,确实睡得极其沉熟。她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为那句“一个月”而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心疼。 一个月没好好睡觉?难怪憔悴成这个样子。 她想了想,指尖光芒凝聚,化作一个精巧无比、内部有细沙缓缓流动的小沙漏,递给冰属水相:“这个给你。以后他要是需要,你可以直接用这个进入四时钟,不必再申请。”这是给予了极高的自由进出权限。 冰属水相接过沙漏,再次道谢:“多谢。”她顿了顿,补充道,“等她醒了,麻烦通知我一声,我来接她。” “好,放心吧。”时希爽快地答应下来。 冰属水相最后看了一眼纱幔后安睡的身影,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时希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牵肠挂肚。 虽然冰属水相说了睡熟后很难吵醒,但冰属冰相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毫无动静,连个翻身都没有,还是让时希忍不住担心。 第一天时希没有理会,但是第二天她就有些不放心了,于是每隔五六个小时就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幔的一角,探进去一点魔法粒子感知对方的呼吸和状态。 每一次,她都看到冰属冰相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柔软的兔子玩偶,脸蛋红润了些,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无比香甜沉醉,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安心弧度。 看得时希心都要化了,那点担忧也化为了纯粹的怜爱。她轻轻放下纱幔,生怕惊扰了冰属冰相这来之不易的安眠。 自那以后,四时钟的那个偏僻角落,就成了冰属冰相默认的专属休息区。时希甚至体贴地没有再移动或改变那里的任何布置。 也因为拿不准冰属冰相什么时候会突然需要过来睡觉,时希索性换下了她平时喜爱的、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高跟鞋,改成了一双柔软无声的平底鞋,在四时钟内行走时,只剩下衣袂拂过的细微声响。 她的四时钟,悄然多了一份温柔的挂念和一份为了守护安眠而做出的微小改变。 时间依旧安静流淌,却仿佛也因此增添了一抹更暖的色调。 第67章 番外?水清漓回归 时光荏苒,仙境的日子似乎平静无波。 冰属冰相大多时间依旧待在她的水晶城堡里,偶尔心血来潮,会动手制作一两个精巧的傀儡,看着那些木偶或瓷偶在她的指尖下被赋予形态,成为她寂静世界里无声的陪伴。 然后就会由冰属水相去随机去仙境讨要一缕仙力。 一缕仙力而已,大家也不介意,然后他们就发现多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因为好玩,甚至很多仙子都会主动给,只希望冰属冰相下一个做自己的傀儡。 冰属冰相:“???” 冰属水相和白光莹则负责照料她的起居。 冰属水相清冷可靠,处理事务井井有条。 白光莹主要负责看家。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远在人类世界,水清漓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他被世王找到了。 水清漓也不是打不过世王,但是他的月潮汐克他啊! 无力,且徒劳。 他逃不了,不能反抗,更不能将世王的视线引向冰属冰相。 于是,他被迫留在了世王身边,成为了幕天阁的一员,被迫去做那些带来灾难与破坏的坏事。 他本身对这种事情无感,但是他担心会牵连冰属冰相。 毕竟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是幕天阁的一员,冰属冰相也有可能被排斥。 但他别无选择。 他只能麻木地服从,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幕天阁的成员们一个个力量强大,性情乖张,他们不屑于在仙境小打小闹,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更脆弱、也更有趣的人类世界。他们在那里兴风作浪,引得天怒人怨。 最终,他们的恶行引来了看不过眼的叶罗丽王族。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幕天阁被强大的联合力量封印,为了看守这些危险的囚徒,灵犀阁应运而生。 而水清漓,作为幕天阁的一员,自然也未能幸免,被一同封印其中。 这一封,便是数千年的光阴。 在黑暗的封印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水清漓凭借着对那一抹银发身影的思念和一定要回去的执念,艰难地保持着意识的清醒,默默地积蓄着每一分可能的力量,等待着逃脱的契机。 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机会。 他不惜燃烧部分本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勉强让元神挣脱了封印的束缚,逃离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元神黯淡,伤痕累累,几乎随时可能消散。仅存的本能指引着他前往最熟悉的地方——虹影缀星。 空间裂缝仅够支持他进入虹影缀星,刚离开空间裂缝他就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带着一丝扭曲的庆幸:幸好……幸好当年被世王带走前,他匆忙之下告知冰属冰相的是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 她不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会为他担心…… 真信了他那句“闭关”,安安稳稳过了一千多年的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 当她们察觉到水清漓那股极其微弱的混乱气息,瞬间出现,看到地上那个几乎元神溃散、伤痕累累的水清漓时,即便是冷静如冰属水相,也一时愣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被蠢到了”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服了!你但凡当初吱个声呢?! 哪怕给一点点暗示! 你但凡早一天回来呢! 偏偏在她能量消耗不少、难以远行的时候回来! 冰属水相动作极快,避开正在城堡另一侧忙碌的白光莹,迅速将水清漓残破的元神带入城堡深处,安置在冰属冰相卧室的床上。 冰属冰相操控着轮椅过来,看到床上那个气息奄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元神,再感知到那元神上缠绕的、令人不适的毁灭与封印气息,以及那明显是积年旧伤的状态,她先是震惊,随即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家伙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她操控轮椅靠近床边,抬起手,终究是没忍住,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水清漓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轻响。 水清漓毫无反应,依旧昏迷着,只是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突兀的红痕,只有一边有,看起来有点滑稽,却又透着心酸。 “你现在能过去吗?”冰属冰相揉着发痛的眉心,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冷硬地问冰属水相。 她的狗,只有她能欺负! 被外人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冰属水相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水清漓元神上残留的封印气息,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封印太多太强,跨越空间过去消耗巨大。我现在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我过去后还能保持战力。”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边情况不明,我过去了,大概率能量耗尽,反而会成为累赘。” 这就是一张单程票,而且是无用的单程票。 冰属冰相沉默了。她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水清漓,又看看同样蹙眉的冰属水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够!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那就等着吧。等他醒来问清楚情况,再从长计议。” 这个亏,她们暂时只能咽下。但这个仇,她记下了。 第68章 番外?情公主艾珍 晨露在草叶尖凝聚了又滑落,暮色在山巅沉浮了又散去,花苞在枝头绽放了又凋零。 叶罗丽仙境遵循着它永恒的韵律,悄然孕育着新的生命。 新一批仙子在精灵树的滋养下,陆续诞生了。 其中就包括了掌管世间情愫的情公主艾珍。 新生的艾珍,如同所有刚刚诞生的仙子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这日,她循着一股极其清甜诱人的花香,不知不觉间闯入了一片她从未涉足的区域。 这里的景象与她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没有繁花似锦,也没有奇石嶙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由晶莹水晶琉璃构筑而成的城堡,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彩。 城堡周围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时,那些琉璃构件相互碰撞,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脆空灵的细微声响。 “哇……”艾珍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忍不住靠近看看。光线经过琉璃瓦的巧妙折射,在地面投下变幻的光影图画。她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发出惊叹,“好漂亮啊!这里是谁的家? 艾珍清脆而带着几分咋呼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堡里显得格外清晰。 城堡深处,庭院中一棵繁茂的梨树下,冰属冰相身着一袭白衣,正躺在粗壮的枝桠上小憩。 梨花盛开如雪,几乎将她的身影淹没。 树下突然响起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冰属冰相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雾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还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清梦的不悦。 她无声地坐起身,梨花簌簌落下几瓣。 “你谁啊?”清冷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悦,自树上传来。 正仰头看着琉璃穹顶的艾珍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高高的梨树枝桠上,坐着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 他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面容精致却带着病态的苍白,周身的气息清冷脆弱,仿佛枝头最易碎的冰雪。唯有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如同蕴藏着迷雾的冰川,正带着几分好奇和被打扰的不耐,静静地看着她。他坐在如雪的花海中,几乎要与环境融为一体,美得不像真人。 艾珍看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还要脆弱的少年,心中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头瞬间熄了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人们总是容易对看似弱小美丽的事物产生保护欲,尤其是艾珍这样情感充沛的仙子。 “我、我是情公主艾珍。”她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对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是不是吵到你了?” “刚刚诞生的仙子?”冰属冰相看着她那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的不耐散去了些,反而觉得有点有趣,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也柔和了些许,“饿了吗?” 她看得出来,这新生的仙子身上还带着懵懂的气息。 艾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让她脸颊微红:“嗯……我确实有点饿了。”一路探索,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那留下吃点东西吧。”冰属冰相手一撑,轻盈地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树下放置着的轮椅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艾珍这才注意到她的腿脚似乎不便,心中那点怜惜之情更盛,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我是傀儡师,这里是我的住处,虹影缀星。”冰属冰相操控着轮椅,压过光滑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她示意艾珍跟上,“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谢谢傀儡师!”艾珍赶紧跟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穿过庭院,进入城堡内部的一处偏厅。闲来无事的白光莹正拿着一本厚厚的的古籍研究糕点做法,听见轮椅的声音顺势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冰属冰相身后跟着的、陌生的小仙子。 “主人,这是?”白光莹放下书,站起身,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冰属冰相。虹影缀星少有访客。 “新诞生的仙子,情公主艾珍。”冰属冰相淡淡介绍,随即道,“小白,能准备一些点心吗?她饿了。” “好呀,正好我新试做了梨花糕。”白光莹虽然对艾珍如何进来的有些好奇,但并未多问,转身从一旁的琉璃罩子里端出一碟刚刚出炉不久的点心。 那碟点心做得极其精致,整体是柔和的米白色,被做成了栩栩如生的花瓣形状,表面还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片新鲜洁净的梨花花瓣,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 “哇!好漂亮!”艾珍眼睛一亮。 “也是你有口福,小白做糕点的手艺是仙境最好的。”傀儡师轻笑。 “那我真是走运了!”闻言,艾珍更期待了。 “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白光莹笑得眉眼弯弯,拿起一块递给艾珍,“快吃,快吃。” “唔!好次!好次!”艾珍顺势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幸福地眯成了月牙,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贪食的小仓鼠,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白光莹看得眉头一跳,生怕她噎着,赶紧去沏了一壶清香的花草茶过来。 艾珍就着温热的茶,一口一个梨花糕,吃得无比满足。 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自己的宝石糖果盒子拿出来,放在面前。 随着她品尝美味时产生的愉悦满足的情绪,盒子里开始凝聚出晶莹剔透的、散发着粉色光晕的宝情糖。 冰属冰相也伸手拈起一块梨花糕,小口地咬了一下,细嚼慢咽。然后又慢悠悠地端起白光莹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与旁边狼吞虎咽的艾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偏厅里,茶香袅袅,糕点的甜香弥漫开来。安静用餐的冰属冰相,忙碌倒茶的白光莹,以及吃得欢快、不断产出宝情糖的艾珍,构成了一幅意外和谐却又有些奇特的画面。 艾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虽然刚诞生不久,但也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 她捧起自己那个流光溢彩的宝石糖果盒,小手在里面认真地扒拉挑拣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颗喜悦的……嗯,不够浓。这颗感激的……啊,这颗爱意好纯粹!” 精挑细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选出了二三十颗色泽最为莹润、粉红光晕最为浓郁温暖、象征着“爱意”的宝情糖。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糖分成两份,用柔软的叶子包好,献宝似的分别递给冰属冰相和白光莹。 “送给你们!谢谢你们的点心!超级好吃的!”艾珍笑得眼睛弯弯,像两弯小月牙。 白光莹好奇地接过,捏起一颗放入口中。宝情糖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纯粹甜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味觉上的甜,更是一种直抵心灵深处的温暖与喜悦感,仿佛一股暖流冲刷过所有疲惫和尘埃。 她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受着那奇妙的滋味,喃喃道:“好吃欸!” 这种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行走在暴风雪中即将冻僵的旅人,在绝望之际忽然看见了一间亮着温暖灯光的旅社,喝下了一碗滚烫鲜美的热汤,然后整个人泡进了氤氲着热气的温泉里,从内到外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冰属冰相也接过那份礼物,看着掌心中那几颗散发着柔和粉光的糖果,雾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学着白光莹的样子,拈起一颗,轻轻放入口中。 糖粒融化的瞬间,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一股温暖、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意”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她常年被痛苦和阴霾笼罩的心湖。 那感觉并非强行驱散黑暗,而是像一盏温暖的小灯,悄然点亮了一角,让冰冷的湖水也染上了一丝暖意。 更让她惊讶的是,在这股温暖爱意的包裹下,身体里那如影随形、时刻啃噬着她的剧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虽然极其微弱,像是巨石投入深潭后泛起的微小涟漪,但对她而言,这种短暂的缓解已是弥足珍贵的体验。 那股暖意流遍全身,让她苍白的脸颊都仿佛多了几分血色。 她缓缓抬起头,眉眼不自觉地弯起,那双总是带着沉寂和疏离的雾蓝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柔软的温柔,像是冰雪初融后映出的第一缕阳光。 “确实好吃~”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愉悦的颤音。 一旁的白光莹正准备伸手拿第二颗糖,恰好看到了冰属冰相这个笑容,动作瞬间僵住了,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主人……她笑了? 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她似乎从来没有看到主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因为这个糖吗? 这么喜欢吗?这个糖能让主人感到舒服甚至开心? 那…… 一个念头瞬间在白光莹心中生根发芽。 自那以后,白光莹研究糕点食谱的热情空前高涨。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或精进技艺,而是有了一个更明确的目标,做出最美味的点心,然后去找情公主艾珍换充满爱意的宝情糖! 她经常带着新出炉的、造型别致香气扑鼻的点心前往情语塔。 艾珍也是个十足的小吃货,对于白光莹的手艺赞不绝口,两人很快成了默契的甜食搭子。 每次交换,双方都很满意。 在一次闲聊中,白光莹忍不住向艾珍透露了宝情糖对冰属冰相的特殊效果。 艾珍听后,非但没有觉得被利用,反而更加高兴和大方了。 “真的吗?我的宝情糖能帮到傀儡师吗?那太好啦!”她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又包了一大包爱意宝情糖塞给白光莹,“这些都拿去!以后我多收集一些爱的情感,全给他!” 这件事后来自然也传到了水清漓的耳中。 他得知艾珍的宝情糖竟能缓解冰属冰相的痛苦、带来片刻欢愉后,心中对艾珍充满了感激。 他特意抽空去了一趟情语塔,郑重地向艾珍道谢。 水清漓眸中也难得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甚至主动提出,允许艾珍汲取他身上的情感。 “真的!”艾珍早就眼馋水清漓对冰属冰相那份深沉而执着的守护之爱了。 强烈而纯粹的情感,凝结出的宝情糖品质更好。 艾珍惊喜不已,小心翼翼地汲取着水清漓身上那如同深海般浩瀚却温柔的情感力量,果然凝聚出了几颗格外晶莹璀璨、光华夺目的宝情糖。 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它或许不能直接抵御世间所有的磨难,不能治愈身体上深刻的创伤,更不能轻易化解千年积攒的仇怨。 但是,它总能于细微处创造奇迹。 就像这一颗颗小小的、饱含爱意的宝情糖,它们无法根除冰属冰相的痛苦,却能在那些漫长的、被病痛折磨的日子里,为她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和甜味,让她苍白的脸上能偶尔绽放出真实的笑容。 第69章 番外?梦境国度 (时间点设定为十七世纪) “傀儡师~” 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呼唤打破了虹影缀星惯常的宁静。梦公主孟艺怀抱着她的梦夜猫,从氤氲的紫雾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在窗边专注雕刻的冰属冰相身旁。 “喵呜~”梦夜猫软绵绵地喵呜叫。 冰属冰相闻声,放下手中刻到一半的木雕和刻刀,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眸看向来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艺姐姐。” 孟艺笑意盈盈,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怀中小猫柔软的皮毛,声音带着梦幻般的诱惑:“整天待在这里刻木头多无趣呀。要不要去我的梦境国度玩一玩?今天姐姐可是准备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哦。” 梦境国度,那是完全由孟艺主宰的世界。虽然一切皆是心象所化,并非真实,但那里的触感、味道、气息,甚至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都与现实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完美绚丽。 只要能骗过大脑,得到真切的感受,是不是真实的并不重要。 冰属冰相几乎没有犹豫,眼中泛起一丝兴趣的光芒,欣然答应:“好呀~” 孟艺红唇微扬,手中的雨夜迷扇轻轻一挥:“叶罗丽魔法,似梦非梦,梦魇术。” 紫色的梦幻雾气温柔地包裹住两人。 冰属冰相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一晃,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湿润的薄膜,下一刻,周遭的环境已然大变。 她们不再身处虹影缀星,而是站在了一条充满异域风情的繁华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烤面包、香料以及淡淡马匹气味的独特气息。 街道由石板铺就,两旁是有着拱形门窗和精致铁艺阳台的建筑。行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绅士们戴着三角帽,穿着及膝外套和长袜;淑女们则穿着有着巨大裙撑、装饰着蕾丝与缎带的长裙,手持小巧的折扇,言笑晏晏。 最最最重要的是,因为一切都是虚拟的,所以在这里,傀儡师可以拥有正常的身体,能够自由地行走,虽然依然无法做太苦难的事情,也坚持不了太久。 “这里是……凡尔赛?”冰属冰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虽然不常出门,但对人间也并非一无所知。 “聪明~”孟艺笑道,“不过是梦境版的。走,带你去看看更有趣的。” 她拉着冰属冰相的手,身姿轻盈地穿过人群。 毕竟这里由她控制,人群没有丝毫异动,配合地让出一条路。 转瞬间,她们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墙上挂着巨幅油画,镜廊反射出无数个穿着华服的身影。乐队演奏着轻快优雅的舞曲,贵族们正成双成对地跳着小步舞和加沃特舞,步伐繁复,姿态优雅。 “想试试吗?”孟艺狡黠地眨眨眼。不等冰属冰相回答,她轻轻一个响指,冰属冰相身上的白衣瞬间化作了一套极其合身的、缀满水晶的白色绅士礼服,而孟艺自己则是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裙。 音乐仿佛为她们而奏响,孟艺带着还有些懵懂的冰属冰相进入舞池。 在梦境中,孟艺的舞步仿佛与生俱来,流畅而优美,旋转间,裙摆划出漂亮的弧线。 哪怕是长时间坐在轮椅上,冰属冰相也能跟上孟艺的脚步,就是偶尔会踩孟艺一脚。 孟艺也不在意,只用魔法默默地把鞋面上的灰尘清理掉。 一曲终了,孟艺又带着她瞬间移动。 这一次,她们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摊位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东方的瓷器与丝绸,美洲的巧克力与烟草,非洲的象牙雕刻。杂耍艺人喷吐着火龙,街头音乐家拉着欢快的小提琴。 孟艺买了两支刚出炉的、裹着焦糖的苹果糖葫芦,塞给冰属冰相一支。咬下去,糖壳脆甜,苹果酸甜多汁,口感真实得不可思议。 冰属冰相眼睛放光地吃完了手里的,又眼巴巴看着孟艺。 孟艺:“……” 孟艺看着手里的糖苹果,想了想,又去买了两个,全给冰属冰相。 反正是梦境,还能长蛀牙怎么得?! 理直气壮JpG. 接着,她们仿佛穿越时空一般,眨眼间便置身于威尼斯狂欢节的贡多拉小船上。这里的人们都戴着华丽的面具,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只留下一双双灵动的眼睛,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随着音乐舞蹈。 船夫悠扬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与水波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小船在狭窄的水巷中穿梭,两岸古老的建筑如诗如画,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故事。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面具上的色彩,使得整个场景如梦似幻。 转眼间,她们又来到了元宵节的灯会现场。这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人们在灯笼下猜着灯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将整个夜空装点得格外美丽。 还没等她们从这热闹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场景再次变换,她们竟然出现在一场正在举行的科学沙龙中。那些穿着假发的学者们正激动地讨论着牛顿的最新发现,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对知识的渴望。 孟艺是最顶尖的造梦师,世界各地最精彩、最有趣的场景一一为她呈现。 一切都是最高浓度的美好体验,剔除了所有不便与危险。 冰属冰相沉浸在这光怪陆离、自由自在的梦境旅行中,脸上始终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痛苦,尽情享受着这短暂的欢愉。 最后,孟艺带她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盛开着紫色薰衣草的田野。 夕阳将天空染成暖金色,微风拂过,薰衣草齐齐弯腰,风带来令人心安的花香。 她们并肩坐在田埂上,看着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孟艺侧头问她,梦夜猫累了,窝在她膝上打着呼噜。 冰属冰相用力地点点头,雾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未曾有过的明亮光彩:“很开心……谢谢艺姐姐。” 这短暂的梦境之旅,对她而言是无价的礼物。 孟艺满意地笑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开心就好。下次姐姐再带你去别的时代玩。” 美好终会消逝,梦境终会醒来。 当冰属冰相再次感受到轮椅的触感,回到水晶城堡时,窗外月色正浓,清冷的月光穿过七彩的琉璃穹顶,投下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仿佛是那场绚丽的梦境还残留着温暖的余韵,让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久久不散的浅浅笑意。 虽然身体依旧沉重,但心灵却仿佛被那场美梦稍稍洗涤,连带着身体似乎也变得轻盈了些许。 她重新拿起刻刀,感觉指尖都仿佛灵活了许多。 “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白光莹的脑袋从门边探进来,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和担忧,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刚做好的、造型别致的荷花酥。 “我新做的糕点你都没吃到,都放凉了……”她嘟囔着,走进来看见冰属冰相正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衣着整齐,也是白日里看见的那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语气里那点小不满还没散去。 冰属冰相闻声,放下手中刻到一半的木雕和刻刀,雾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看向白光莹以及她手中那碟精致的点心,唇角微微弯起:“去了趟艺姐姐的梦境国度。刚回来。”她操控着轮椅靠近白光莹,自然地伸出手,“凉了也没关系,我又不是瓷娃娃,现在吃也一样。” “你可比瓷娃娃难伺候多了!”白光莹把碟子递给她,嘴里还在念叨:“梦公主也真是的,总是不声不响就把你拉走……诶,你看这荷花酥,我试着做了酥皮分层,好像成功了哦!” 冰属冰相接过碟子,低头看了看。那荷花酥做得极其精巧,层层酥皮绽放如粉白的荷花,中间一点鹅黄的花蕊,还散发着温热的甜香和油酥香气。 嘴里说着都放凉了,但面前这一份,很明显是刚做的,不会是一直做等到她回来吧? 想到这里,冰属冰相难得感到几分动容。 “看着就很好吃。”她轻声赞道。 “走走走!”白光莹忽然来了兴致,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冰属冰相就风风火火地往庭院跑,“我们去庭院那边,一边赏月一边吃!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特别好看!” 轮椅被她推得咕噜噜转得飞快,冰属冰相不得不微微倾身护住手里的碟子,以免点心掉出去。 夜风拂过她的白发,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刚从梦境带回的一丝恍惚。 “慢点,不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月亮不会跑的。” 果然,还是有一块荷花酥因为颠簸从碟子里滚落,掉在了她的裙摆上。冰属冰相小心地将其捡起来,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重新放回碟子里摆好。 白光莹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但速度总算慢了下来。 到了庭院那棵最大的梨树下,这里视野开阔,皎洁的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梨花开得正盛,在月光下如同堆雪。 “你坐好哦!”白光莹把轮椅固定好,又兴冲冲地转身,“我去泡壶热茶来配点心!” 可她刚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一拍脑袋:“不行不行!现在太晚了,喝茶你会睡不着的!还是喝点温水吧!”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但又细心周到地惦记着冰属冰相的身体。 冰属冰相看着她这忙忙叨叨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摇头,眼底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啊……” 最终,白光莹还是端来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 两人就坐在静谧的庭院里,沐浴着清辉月色。冰属冰相小口小口地吃着那酥脆香甜的荷花酥,白光莹则挨着她坐着,也拿了一块吃着。 “唔,这次糖好像放多了一点点,下次少放五分应该刚好。”白光莹一边吃一边品评着自己的手艺,“对了,你看那边墙角的夜昙,好像今晚要开了哦!我等会儿去看看,要是开了,明天就试着做夜昙花饼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适,不然我们拿庞尊试毒吧……” (庞尊:???) 白光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的小事,哪里的花开了,哪里的果子快熟了,她最近又看了什么新的食谱,想尝试做什么样的新糕点。 冰属冰相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温水。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柔和了许多。 听到白光莹想尝试用夜昙花做点心,她想了想,轻声提出自己的想法:“夜昙香气清冷,味道或许偏淡,和糯米做的冰皮应该很搭,馅料可以用清甜的豆沙或者奶黄,不要太甜。” “对哦!冰皮月饼那种!傀儡师你好聪明!”白光莹眼睛一亮,立刻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那我明天就去摘花试试!” 她们就这样,一个轻声说着,一个安静听着,偶尔交流一下点心的想法。 碟子里的荷花酥慢慢减少,壶中的温水渐渐见底,夜空中的星辰悄然移动。 晚风带着梨花的清甜和夜昙即将绽放的幽香吹过,拂动两人的发丝。水晶城堡在身后沉默矗立,流转着淡淡的莹光。 这一刻,没有病痛,没有烦忧,只有月光、点心,和陪伴在身边的、絮叨却温暖的家人。 对于冰属冰相而言,这份平淡真实的温暖,与方才梦境中绚丽的冒险相比,有着另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吃完手里最后一口荷花酥,端起温水,慢慢饮尽。 “我有些累了。” “好哦,我推你回去。”一旁是听见这话,把剩下的两块糕点塞进嘴里,又猛灌了一口水,才顺下去的白光莹。 明天的糕点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第70章 番外?灵犀阁换届 时光荏苒,灵犀阁迎来了新一轮的阁主更迭。 仪式庄严而紧张,八杯清茶悬浮于空,象征着灵犀阁主的席位与责任。 由于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韩冰晶并未参与此次角逐。 最终,梦公主孟艺凭借其强大的梦境之力,成功取走了最后一杯茶,成为了新一任灵犀阁主。 然而,仪式还未结束。象征着灵犀阁力量核心的灵犀令牌缓缓显现,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就在这一刻,水清漓动了。 他的目标明确至极——灵犀令牌! 他深知灵犀之力蕴含着何等庞大的能量,这是他能为冰属冰相那日益衰败的身体所做的、最后也是最大胆的尝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赌上一切去争取。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数道强大的仙力同时爆发,拦在了他的面前。 颜爵、花翎、时希、乃至庞尊和孟艺……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们太了解水清漓了,了解他对冰属冰相那份近乎偏执的守护,了解他这些年为了治愈冰属冰相踏遍仙境、尝试无数秘法甚至偏方的疯狂。 他们更清楚,冰属冰相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仙力灌入也只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加速崩溃。 灵犀之力,是维持世界平衡的重要力量,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动用。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水王子,住手!”颜爵沉声道,手中的折扇已然展开。 “水王子,不可以!”花翎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赞同。 庞尊和孟艺的心情最为复杂。他们与冰属冰相关系亲近,深知她的痛苦和水清漓的绝望。 理智告诉他们必须阻拦,但情感上,看着水清漓那双几乎被执念染红的碧色眼眸,他们的出手难免带上了几分迟疑和犹豫,仙力也弱了几分。 其他人理解他们的处境,默契地将主攻揽了过去,但显然,所有人都无法真正对水清漓下重手,也无法真的无视冰属冰相的痛苦,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的混战。 然而,灵犀令牌,绝不能让他拿走。 水清漓如同困兽,力量提升到极致,滔天水龙与凛冽寒冰冲击着众人的防线,但他毕竟是以一敌多,渐渐落于下风。 就在争斗愈发激烈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注入战场: “够了。”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众人望去,只见时希身边,冰属冰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她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雾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浑身紧绷、气息不稳的水清漓身上。 在赶来之前,她悄悄问过身边的冰属水相:“那灵犀之力,你能吸收吗?” 冰属水相摇了摇头,她早就试过了:“性质不同,无法吸收,强行纳入只会引起冲突反噬。” 冰属冰相明白了。 但她并未完全放弃对灵犀之力的念头,冰属水相吸收不了,可以留给纯白。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水清漓。 她操控轮椅,缓缓来到水清漓面前,无视了周围紧张的气氛,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回去吧。” 水清漓周身凌厉的气势在她靠近的瞬间便消散了大半。他看着冰属冰相,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有未能得手的焦躁,有被众人阻拦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他愧疚的不是抢夺令牌的行为,而是将体弱的她卷入这场纷争,让她看到自己如此失控狼狈的一面。 众人默契地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冰属冰相叹了口气,对他那点心思了然于心。 她不需要他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更不需要他因此愧疚。 她微微张开双臂,放缓了声音:“抱抱?” 这个简单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瞬间击溃了水清漓所有的防线。他猛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却又用力地将轮椅上的冰属冰相揽入怀中。 水清漓的脸颊埋在她颈侧的银发里,身体微微颤抖,眼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湿润。 “我就是害怕……”他哽咽着,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她,害怕无论尝试多少方法都留不住她,害怕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 冰属冰相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却说着最残忍又最温柔的话: “我爱你,哪怕终有一日要分离,也不会感到遗憾。” 她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只求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得恣意。 她不会因为水清漓而放弃自己的计划。 水清漓的身体猛地一僵,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一天的到来。 “我也爱你。”他声音低哑地回应,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痛楚。 可我无法接受你的离开。这句话,他没能说出口,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不会离开,只会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你。” 水清漓因为这句话,心中翻腾的绝望和恐惧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甚至因为那句直白的“我爱你”和此刻紧密的拥抱,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幸好冰属冰相此刻看不见他窘迫又激动的模样。 最终,水清漓收敛了所有戾气,放弃了灵犀之力。 一场风波,因冰属冰相的到来而悄然平息。 灵犀阁内的气氛在水清漓放弃抢夺令牌后,依旧有些凝滞和尴尬。 虽然风波暂时平息,但水清漓显然去意已决。他抱着冰属冰相,转身欲走。 司仪颜爵看着他的背影,狐狸耳朵几不可察地耷拉了一下。 他深知水清漓的性子,此番强留灵犀之力未果,他大概率是不会愿意留在灵犀阁了。失去一位如此强大的阁主,对灵犀阁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但颜爵还是不死心,清了清嗓子,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水水……呃,水王子,你看,这灵犀阁主之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清漓冷冰冰地打断:“不要!” 语气里的嫌弃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他的时间。 颜爵被他噎得一时语塞,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被水清漓抱在怀里的小口咬饼干的冰属冰相,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求助意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这位傀儡师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明明他也没得罪过对方啊? 就在这时,冰属冰相动了。 她倒是没看颜爵,而是仰起头,对着水清漓那张写满“别拦路我们要走了”的冷脸,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精准地找到他胳膊内侧一块软肉,然后用力一拧! “嘶!”水清漓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直接把怀里的人给扔出去。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罪魁祸首。 只见冰属冰相板着一张小脸,雾蓝色的眼睛瞪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行!你都进来了,茶也喝了,名也报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给我留下干活!” 她那点力道对水清漓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带来的心理冲击却是巨大的。 水清漓完全懵了,傀儡师居然为了让他留在灵犀阁……拧他? 这简直比颜爵说一百句挽留的话都管用! “好好好!我留下!我留下干活!你别拧了!”水清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声答应,生怕答应晚了她又给自己来一下。 那点不耐烦和嫌弃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颜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就答应了? 他费尽口舌都不可能办不到的事,傀儡师就这么轻轻一拧(虽然听起来挺疼),一句话就搞定了? 他看向冰属冰相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和感激! 原来傀儡师不是看不惯他,而是在帮他?! 于是,在冰属冰的“劝说”下,水清漓虽然没得到灵犀之力,却“心甘情愿”(bushi)地留在了灵犀阁,灵犀阁成功留住了一位强大的阁主。 颜爵大大地松了口气,忍不住摇扇轻笑。 看来以后灵犀阁要是再想找水王子干活,或许……得走走傀儡师的路子了? 第71章 番外?转变 花开花落,月圆月缺。 仙境的时间仿佛永恒,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在某一时刻,人类世界有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她的第一声啼哭微弱却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掀起的涟漪跨越了世界的壁垒,精准地触动了仙境中两个与之灵魂相连的存在。 虹影缀星。 正低头雕刻着手中木偶的冰属冰相,动作猛地一滞。指尖的刻刀“啪嗒”一声掉落在铺着软毯的膝上。 在一旁看书的白光莹立刻看向冰属冰相,却发现她面色如常,并没有异样。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堡另一处静室内打坐的冰属水相也骤然睁开了眼睛,白纱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光。 一段庞大、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洪流,毫无预兆地强行涌入她们的脑海。 那不是别人的故事,那是她们的纯白,她们此刻亲身经历了曾经属于王默的人生。 冰属冰相靠在轮椅里,闭上了眼睛,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她任由那些记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那个女孩的成长,平凡却温暖;“看”到了她进入叶罗丽仙境,懵懂而勇敢;“看”到了她与水清漓的初遇、相识…… 记忆快速翻动,最终定格在了七日之约。 冰属冰相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竟然“哇”的吐出一口血。 白光莹瞳孔一缩,闪身上前扶住冰属冰相的手,仙力探入她的体内,施展治愈魔法。 “我没事。”冰属冰相推开白光莹的手,声音冷淡。 白光莹不明白冰属冰相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但是现在的关键是冰属冰相的身体。 “主人!”白光莹想要继续施展治愈魔法。 “让我安静一点好吗!”冰属冰相深呼吸,她清楚自己是迁怒白光莹了,只是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好……好的。”白光莹虽然担心,但是她清楚冰属冰相的性格,现在她必须离开,如果再不走,她会被傀儡“请”走。 看着在自己面前合上的门,白光莹去了冰属水相的房间。 冰属冰相缓缓睁开眼,雾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琉璃雕像。 她听着门外白光莹的拍门和呼唤,愣怔片刻才起身开门。 “主人出事了,水相,你快……”白光莹拉着冰属水相就要走。 “别担心,她没有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冰属水相拉住白光莹,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接受现实。 “可是,主人她吐血了!”白光莹还是担心。 “没事的,如果三天后她还不出来我再进去。”冰属水相执意不让白光莹去打扰冰属冰相。 “好……吧……”冰属水相都这么说了,白光莹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暂时离开。 一连三天,冰属冰相都没有离开房间,门口的食物丝毫未动。 白光莹躲在一个能够看见餐盘的角落,死死盯着,期待着下一秒那扇门能够打开,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然后餐盘被端走。 可是,日升月落,72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白光莹没有耽搁,心急火燎地去找冰属水相。 这次冰属水相穿过了走廊,水流化成钥匙,轻松推开了冰属冰相卧室的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冰属冰相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窗边的轮椅里,一动不动,光影交错,挡住她的脸,仿佛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因为长时间未打理,她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唇边的血迹早已干涸,刻刀依然在地上。 冰属水相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变出一块湿润的手绢轻轻拭去唇边的血迹,然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玉梳,一点点梳理那有些打结的长发。 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很失望吗?”冰属水相轻声问,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良久,冰属冰相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幻灭。 她是真的,对那段记忆里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的失望。 冰属水相沉默了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她知道,冰属冰相此刻也不需要任何苍白的安慰。 有些结,需要自己解。 哪怕她清楚,在冰属冰相这里,这个结是解不开的。 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耐心而细致地将那头银发梳理顺滑。 “三天了。”冰属水相轻声道。 冰属冰相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拒绝,“我知道了。” 重新收拾好,冰属冰相终于出门了。 白光莹松了口气,虽然意识到冰属冰相的不对劲,但是她还是和平时一样,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能够说的话,她们会告诉她的,不说,不过是不想告诉她,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会问。 水清漓感觉到冰属冰相变了。 以前,她虽然清冷,对他也不算多么热情,但至少眼神里会有温度,会允许他的靠近,会在他啰嗦时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会在他偶尔带来新奇玩意时,眼里闪过细微的光亮,甚至偶尔兴起她也会去水玲珑宫小住几日。 总的来说,她只是不太喜欢他,但是还是把他当家人的。 但现在,她彻底地无视了他。 他的关心得不到回应,他带来的点心被原封不动地放在一旁,他试图像往常一样推她出去散步,也被她毫不客气地操控轮椅避开。 她甚至不再允许他进入她的工作室,看她的新作品。 她的目光掠过他时,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愤怒、比斥责更让水清漓感到恐慌和窒息。 他宁愿冰属冰相发脾气,宁愿她打他骂他,也好过这种冰冷的、彻底的排斥。 他一开始拼命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小心惹她生气了?他回顾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仔细检查了水玲珑宫的每一个角落,生怕是哪里让她不舒服了。 想了三五天,他依旧毫无头绪,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终,他只好去找冰属水相,他知道她与众不同,寄希望于她能够帮到自己。 他拦住冰属水相:“水相,傀儡师他……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会……” 冰属水相停下脚步,白纱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得像山涧寒泉:“有些事情,我接受,她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水清漓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接受什么?理解什么?不能接受什么?”他迫切地追问,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冰属水相看着他茫然的脸,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兰因絮果。” 说完,她不再给水清漓任何发问的机会,直接动用仙力,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水清漓推出了门外,随即虹影缀星的大门在他面前无声地关闭。 水清漓被关在门外,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兰因絮果。 美好的开端,离散的结局? 水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一头雾水,心中的不安却如同黑洞般不断扩大。 他迫切地希望得知答案,但是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水清漓和冰属冰相之间那明显不对劲的氛围,很快就被仙境的众人察觉了。 最先发现的是常来虹影缀星的孟艺和庞尊。 孟艺看着水清漓那副想靠近又不敢、整天患得患失的蔫巴样子,再看看冰属冰相那几乎能冻死人的冷淡,下意识就以为又是水清漓哪里惹恼了心思敏感的冰属冰相。 她撇撇嘴,并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兄弟间常见的小别扭,只不过这次闹得有点大。 不过,她毕竟是冰属冰相这边的,悄悄地提高了水清漓夜间做噩梦的概率。 庞尊则不同,他和水清漓交情深厚。 他几次三番想找水清漓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水清漓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庞尊只好转而想去探冰属冰相的口风,或者至少从冰属水相那里得到点提示。 结果,他刚试探着提起这个话题,就被冰属水相用更加冰冷的语气堵了回来:“少管闲事。” 他不死心,又想直接去找冰属冰相,可冰属冰相根本不理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若是说得多了,烦了,冰属水相甚至会直接动手,毫不客气地把他“请”出虹影缀星。 几次碰壁之后,庞尊也老实了。他看着水清漓虽然情绪低落,但至少冰属冰相不再像之前那样彻底无视他,似乎情况也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既然当事人都不急(水清漓:???我急啊!谁说我不急的?!),他索性也就放弃了刨根问底。毕竟,看起来也只是冰属冰相单方面闹别扭不怎么理水清漓而已……吧? 艾珍依旧像往常一样,时不时跑来虹影缀星蹭白光莹做的小饼干吃。 这天,她咬着香甜的饼干,敏锐的情感雷达却捕捉到了大厅里异常低迷的气压。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坐在窗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连小饼干都没动的冰属冰相,又偷偷瞄了瞄坐在沙发另一端、眼神黯淡、整个人像被雨打蔫了的花朵一样的水清漓。 她悄悄调动情感感知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冰属冰相。 哦吼! 这一探,让艾珍差点被饼干噎住。她感知到的不再是往常那种沉寂的痛苦或偶尔的宁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汹涌的情感漩涡。 深沉的爱意,尖锐的失望、难以化解的怨怼,甚至是一丝冰冷的恨意,种种情绪交织缠绕,几乎形成了一种痛苦的矛盾体。 爱恨交加。 她更加困惑了,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冰属冰相对水清漓会有这么复杂激烈的情感? 明明水清漓的情感感知起来那么“简单”——是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爱意与担忧,还有浓浓的委屈和不解。 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珍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虽然情感充沛,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打听。 她只是默默地把拿出一盒宝情糖,轻轻地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然后抱着没吃完的小饼干,悄悄地离开了。 希望甜甜的糖能让他们都好受一点吧。 得不到答案,水清漓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变本加厉地讨好她。 喜欢的水果,圆润的珍珠,人类遗落海底的珍宝。 他不再多问,只是用行动无声地表达着:你看,无论你为何生气,我依然爱你,依然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看着他这副样子,冰属冰相的心,到底是软了。 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两种极端的情感在她心中拉扯,最终,那深刻的爱意还是稍稍占据了上风。 罢了,当初他站在韩冰晶那边,也是因为韩冰晶快消失了,她的情况比王默更危险。 不但如此,冰属冰相比单纯的王默更快发现了水清漓的私心。 人类世界如果灭亡,那么王默就无处可去,那么……净水湖就是她唯一的去处。 水清漓并没有放弃将王默关在净水湖的想法。 只不过,他的手段更隐晦罢了。 不过,既然王默自己都不在意,那么她干嘛要气得要死? 说来说去,水清漓不过是一件湿棉袄,而此刻她想穿上罢了。 水清漓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虽然冰属冰相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但是现在依然会对他笑,会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甚至会提出想去哪里看看。 这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慰藉和满足。 第72章 番外?白光莹视角 我真的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吗? 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没有隐瞒,或许也是因为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是的,她们。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傀儡师是个女孩子?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傀儡师没有名字?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水相的壳子里是一个真正的灵魂? 我已经忘了。 不过也不重要不是吗? 我该怎样称呼你? 我该做什么? 我该怎么救你? 我看着你纠结,看着你痛苦,看着你郁结于心。 每个月,你的双腿都会重复痛苦,你沉默,你不语,你不告诉任何人,只是你早已习惯。 水相熬的药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彻底切断你下半身的痛觉,是为了让你减轻痛苦。 罗丽公主曾经告诉我,你的心里全是冷漠与恨意。 心有千千结,身有百处伤。 你的痛苦来自你的心。 我很担心,可是她说,你的心里也有爱,虽然微薄如同火星,但真实存在。 我愣了很久很久。 这是你痛苦的根源吗? 恨不了,爱不了。 我讨厌水清漓。 他是你痛苦的根源之一。 可是我没有办法。 你喜欢吃糖,吃点甜点心情好不好好受一点? 确实会。 那我去学,各种各样,只要你喜欢。 情公主的宝情糖会让你的痛苦减轻,会让你开心,那就和她换,那就和她成为朋友,那就拿到更多的宝情糖。 为什么突然吐血了,你的身体不是已经很稳定了吗? 水相为什么要给你三天?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不喜欢我坐在你身边吗? 你变了,变得不喜欢出去玩了。 水相带回来一个孩子,一个普通的人类,十二岁的样子。 但是你看着她,笑得很温柔,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明白了…… 你变了,你又喜欢出去玩了,但是却是去人类世界,带着那个人类一起。 幸好,你没有忘记我。 乘船在海上看日出、登上珠穆朗玛留下日落和合影、穿着普通的人类衣服在人类的集市穿行,那个人类太过分了,居然直接坐在你的腿上。 但是…… 你看着在生气,眼里却全是笑意啊。 所以,你不希望被当成病人吗? 对不起,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想要的,可是不行,你的身体太差了。 南极的极光、森林的静谧;沙漠的星河、草原的辽阔;深海的幽蓝、雪山的纯净;山谷的溪流、夜空的流星;古镇的炊烟、湖畔的晚风…… 我们前往不同的地方,留下一张张照片。 为什么要拍呢? 还是用人类的方式? 我不理解,但是很开心。 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那就足够了。 你在刻意避开王默和水清漓的接触。 为什么? 那确实是一种爱,但我确定那不是爱情。 不管为什么,你想做,我就帮你。 你想要灵犀之力,我帮你,你想要释放禁忌之地的仙子出来,我帮你。 她是谁? 你恨她。 那就杀了她吧。 仙力消散,我第一次看见了你的真实样貌。 很可爱,也很让人心疼。 你要死了吗?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死吧。 我见过草原的风,深海的浪,峡谷的光,荒原的月,苔原的霜。 我是一个真正的人,我有意识,有思想。 我无法接受失去这些,无法接受再次成为一个傀儡。 所以,无论去哪里,带上我吧。 第73章 番外?天道 最初,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达成了共识,不去主动打扰王默的人生轨迹。 她们如同局外人般注视着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在规则之下一切终将走向既定的结局。 她们要做的,并非强行改变,而是在那庞大的命运洪流中,尽可能地为那个“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干扰那些过于残酷的节点。 无论如何,至少,让她快乐一点。 然而,当她们尝试做一些将王默从某些必然苦难中稍稍拨开的干预时,比如将王默送去一个富裕的家庭,两人只是在讨论,仙境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如同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仙境的众人纷纷来到空旷的地方查看。 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银蛇般的闪电撕裂天幕,带着煌煌天威,精准地锁定了虹影缀星的方向。 一股无形却磅礴恐怖的意志降临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是世界规则本身的体现,是维护剧情线稳定的“天道”。 冰属水相抬头,望着窗外那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的景象,白纱后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道那积压到极致的愤怒和最后的通牒。 “天道不允许我们干涉。”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世界的规则在排斥她们改变剧情。 但是改不改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改得也不少了,水清漓都快被她们玩坏了,还差这一点吗? 冰属冰相闻言,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瞥了一眼那吓人的天象,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好:“你打不过?”那口吻,仿佛在说“门口有只狗在叫,你去赶走”。 冰属水相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试图解释其中的规则限制:“在小世界里,天道能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它是规则的化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最强的存在。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弱问题,而是……” 而是对方有“权限”,是“管理员”。 “你打不过!”冰属冰相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嫌弃。 冰属水相:“我……” 她想说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对面有桂的问题! “你打不过!”冰属冰相再次打断,这次甚至带上了点激将的意味,雾蓝色的眼睛斜睨着她,仿佛在说“你就是不行”。 “呵!”冰属水相直接被这句话给气笑了,那点冷静和权衡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来自“自己”的质疑和鄙视是最不能忍的!她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寒锐利,“我打不过?!好,好得很!那我就打给你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撞入了那漫天雷暴之中! 接下来的一幕,堪称仙境奇观。 只见那翻涌的乌云层中,冰蓝色的极光与狂暴的银蛇疯狂交织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一波波扩散开来,震得整个仙境都在微微颤抖。法则的锁链时隐时现,试图束缚那逆天而行的身影,却被更加凌厉冰冷的剑意强行斩断! 冰属冰相坐在城堡里。 这一架打得……惊天动地。 天道:祖宗,回去吧,我不管了。 最终,雷声渐歇,乌云缓缓散去。 冰属水相的身影略显疲惫地从空中落下,回到城堡时,气息有些不稳,周身的仙力波动明显减弱了许多,但她挺直的脊背和依旧冷冽的气势宣告着她的胜利。 怎么说呢,打那以后,天道确实老实了不少。 虽然它依旧维护着主要剧情线的稳定,无法让王默完全脱离命运的轨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严苛的压制力明显减轻了。 王默的未来,似乎多了一些细微的、可以自主选择的缝隙,她依旧要面对分离与磨难,但她可以选择以更体面、更减少痛苦的方式离去,她可以避开命运为她设置的大部分刻意折辱与无谓的苦难。 这已经是冰属水相强行逆天所能争取到的、最大的极限。 “消耗了一半的能量。”冰属水相缓了口气,语气平淡地陈述道,仿佛只是丢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冰属冰相点了点头,并不太在意:“没关系,反正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是最后那一段时间需要硬抗过去,受点苦而已,问题不大。”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后路,语气轻松,“大不了到时候能量不够,去抢别人的好了。” 就在两人对话间,冰属水相身上那件因激烈战斗而有些破损的白色长袍,一道被雷电撕裂的口子尤为明显。 冰属冰相一边骂骂咧咧地数落她“打架也不知道爱惜衣服”、“修补很麻烦的”,一边认命地拿出针线,准备给她缝补。 然而,就在这时—— 她们身旁的空间,突然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猛地绽开! 紧接着,一个蓝色的、熟悉的身影从中掉了出来,“啪叽”一声,略显狼狈地摔在了地毯上。 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净水湖的水清漓! 一时之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冰属冰相拿着针线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缓缓从摔在地上的水清漓,移到身旁刚刚经历大战、仙力消耗巨大的冰属水相身上。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重新问出了那个刚才已经得到过答案的问题: “你刚刚说你消耗了多少能量来着?” 冰属水相看着地上那个那具死尸,还有他身上的禁忌之力,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空了一半的能量储备,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充满了无语和一丝不妙的预感: “……一半。” 能量充沛时,区区空间裂缝而已,开一个简简单单,帮他报仇也简简单单,但现在能量耗半,已经无能为力了。 冰属冰相看着睡得香甜的水清漓,又看看身边能量损耗严重的冰属水相,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第1章 总裁的娇夫(1) Abo+星际+可兽化 我后面还有几个人物设定,但是还没有写大纲,有没有想看的,想看的就发段评吧,我看那个多,先写那个。 1.实力歌星*狂热粉丝头子(我的星星天生就该万众瞩目) 2.自闭社恐*病娇邻居(你会给我百分百的爱吗?是的,百分百。) 3.圣母*护卫队队长(我的神明就该在高台上,她不需要低头,我自会站在她身边) 4.仿生人*人类反攻队队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嗯,暂时就这么多,你们自己看看吧。 因为罗丽此时的状态无法继续前往小世界,于是027准备带着水清漓前往小世界。 于是罗丽和水清漓交换位置。 水清漓第一次站在这个除了彩色的光点外纯白空间。 “你选一个吧。”027蹦蹦跳跳,浑身都毛毛随着重力上下挥舞着,跟地摊上的老板似的吆喝,“随便挑随便选。” 水清漓还记得027之前的话准备选一颗蓝色的。 然后就发现所有的蓝色都开始失去色彩,然后落在地上,像琉璃似的成为一地碎星,继而化为粉末。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水清漓下意识去接,但是光点却穿过了他的手掌。 “她们不再欢迎你们了。”027也没想到蓝色居然会消失得这么快。 只能说不愧是她。 闻言水清漓蜷起手指,缓缓放下,看向空中,其余颜色的光点依旧安静飘浮。 也好,这样离找到阿默又近了一些。 他准备重新选一个颜色。 “水王子,要不你选红色吧。”027推荐,抖抖身体,浑身绒毛也跟着甩了甩。 “你不是说红色很危险?”此话一出,罗丽不明白了。 “那是对你而言的,准确来说是对女性而言的,对男性而言,红色反而是最安全的。”027淡淡道。 然而所有人却不淡定了,既然对于女性而言是危险的,那么王默…… 水清漓不再迟疑立刻触碰一颗红色光点。 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阴暗而潮湿,地面上铺满了斑驳的石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他上身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不经意间的性感。衬衫的质地看上去非常好,光滑而柔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 下身则搭配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脚处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脚踝,线条流畅自然。 水清漓皱眉后退几步踩在相对干净的地板上。 【水王子,现在我来介绍世界背景。】027依然是隐身的,只有水清漓能够看见它,它轻轻落在水清漓右肩。 【现在是星际2369年,你目前位于首都星。数千年前,地球资源枯竭,爆发了各种极端天气,为了存活,人类想了很多办法,包括给人类植入动物基因。一开始人类表现了对自然的巨大适应,然后后续副作用开始展现,一部分人类出现兽化,同时这部分人,开始出现如同动物的发情期。人类重新安排了第二性别Alpha、beta、omega,简称Abo。】 【人类在公元3421放弃地球,全民迁移其他文明,于是将其命名为星际元年。】 【水王子,我刚刚检测了您的身体,你是一个omega。】027翻开剧情书,开始讲述剧情大纲,【这次主人不是反派。】 水清漓松了口气,然而事实证明他松早了。 【她是男主的启动资金。】 水清漓:“???” 什么叫启动资金? 由于太过震惊,以至于他都没发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且四周出现了一股海盐味。 【男主沈雾北,女主苏梨,是标准的Ao恋,同时这是一本虐文,男女主咱不管,我给你讲讲主人。】027跳过那三千多章的男女主虐恋情深,精准找到王默的讯息。 【王默,与沈雾北的父亲沈砚舟是死对头,在易感期永久标记了一个omega,结果那个omega偷走了她的公司机密,害得她公司倒闭还负债累累,为了还债不得不前往一颗废弃星球,最后死在了那里。】 027又翻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信息。 【因为我们来的很早,此时的男女主才刚刚出生,我无法确定我们目前位于哪个时间点,这需要您自己探寻。】 【好。】水清漓明白了,他目前的任务就是确定现在的时间点,然后把那个omega打一顿。 所以什么是omega?什么又是永久标记? 老古董水清漓可不了解这些。 027压根没想过水清漓不懂这些,看着那厚到能用米作单位,苦哈哈地继续翻,它得做删减,把男女主那些没有意义地对话全部删掉。 果然它一个机械生命看不懂人类的喜恶,一本近亿字的小说居然有人能看下去?! 谁能想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他俩拖两百章! 刚把前一百章缩成一句话,027看着自己写下的那句,“男女主见面了”陷入了沉默。 果然还是它缩句的能力太厉害了! 水清漓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而且感觉身体很热,很难受,应该是发烧了。 【滴滴滴!】027被检测系统吸引注意力,一看整个毛团子都炸了。 【啊啊啊!!你怎么在易感期啊?!!】 【易感期?】 【没办法了,我给你开导航,你去找主人吧!】 靠着这张脸,陛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至少会给根安抚剂的。 无法动用仙力,完全靠意志力控制,水清漓走得很勉强,根本记不住自己到底走过了哪些地方。 【对对对,就那扇小门,进去!右边右边有楼梯!往上走往上走!】 【加油,再坚持一下,还有五楼!】 【加油啊,还有一层!】 【到了到了,顺着走廊直走,再往前一扇门!】 【对对对,就这扇!你进去就能看见主人了!】027一路指挥,成功让水清漓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找到了王默。 濒临的水清漓完全来不及考虑其他,只听见王默在里面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诶,是不是不太对?他就这么进了一个陌生女孩的房间?】乐音本身和水清漓和王默都不熟,哪怕是上个世界,王默和水清漓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冰属冰相身上,他们本身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彼此之间的爱意,至少乐音看见的就是如此。 但如果单从目前的状况而言,那就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闯入了女子的闺房,不把人打死那都是法律压着啊! 众人:“!!!” 027:“诶?∑(o_o;)?” 我去,忘了这茬了! 【而且,你不觉得,水王子现在和你说的那个o、omega很像吗?】齐娜默默举手。 027:∑(;°Д°) 027看着关上的房门,和系统判定,自动把它丢进小黑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啦…… (想看肉的点去章评吧,我把原文发那) Alpha的身体素质远超omega,王默也比水清漓更早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宿醉般的易感期昏沉并未如约而至,反而是一种神清气爽的满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让她微微一怔。 才三天? 她的易感期竟然只持续了三天? 作为极其稀有、基因顶尖的SSS级Alpha,王默的易感期向来是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与普通omega的高匹配度几乎于无,意味着没有任何信息素能有效抚慰她,连带着安抚剂对她的效果也微乎其微,每次她都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隔离室硬生生熬过五六天的酷刑。 这次居然提前结束了?而且…… 是这个人,这个omega,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她的房间,并且……奇迹般地抚平了她的躁动? 这个认知让王默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混合着惊喜和占有欲的情绪悄然滋生。 这么说,这个omega的信息素竟然对她有效? 王默勾了勾唇角,心情瞬间变得极好。她小心地移开横在她身上的手臂,动作轻盈地起身。 一边走向浴室,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长得这么合她胃口,身材也不错,感觉匹配度也不低,挺好的。 洗个澡,然后让罗丽去查查,把人留下来谈段时间恋爱试试看也行。有效果就暂时留着,等哪天玩腻了再说。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疲惫,也让思维更加清晰。王默裹着浴袍出来,湿发随意披在肩头,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自己的首席秘书兼好友叶罗丽。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默默?”那边传来罗丽惊讶的声音,“你的发热期……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出什么事了?” “嗯,结束了。”王默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什么事,就是睡了个男omega,长得贼好看。你帮我准备一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惯有的随意,。 那意思很明确:她要收心,暂时专享这一个。 罗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随即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调整您接下来的行程,并准备一份协议……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谨慎了些,“你标记他了吗?” “标记?”王默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嗅,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空气中,那omega信息素依旧清晰可辨,但更深层、更不容错辨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草木信息素,已经彻底、永久地烙印在了那股甜香的最深处,如同打上了无法磨灭的专属印章。 那不是临时标记。 那是…… 电话那头,罗丽没等到回答,自顾自地宽慰道:“没事,发热期的时候没忍住做了临时标记也正常,只要不是永久标记就好办,后续处理起来也……” “罗丽。”王默干涩地打断她。 “……嗯?” “是永久标记。”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心虚。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罗丽的惊呼几乎要穿透听筒:“王默!你把人永久标记了?!第一次见面你就?!你疯了?!” 王默罕见地语塞,只能对着空气讷讷点头,仿佛罗丽能看见一样:“……嗯。” 那头的罗丽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在强行平复震惊到爆炸的情绪。键盘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用力了不少。 “行……行吧!”罗丽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感,“没事!问题不大!我换个方案!” 只听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语气重新变得专业而冷静,只是语速快得有点异常:“永久标记的omega伴侣协议,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公关预案和对集团股价影响的评估报告……我会尽快准备好。” “王总,您先……享受一下清晨时光?”语气里满是调侃。 王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放下手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她回头,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omega,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和疲惫。 啧。 好像……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罗丽把合同准备好,转手就开始调查水清漓。 呵,一个长得完美符合王默审美的omega,还正好撞见她发热期,不是刻意的谁信? 王默用毛巾进入浴室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墨色一寸寸褪去,终是没忍住,点了根烟。 这都什么事啊…… 要是只是睡个男人也就算了,睡了就睡了,大不了给点钱呗。 要是对面是个贞洁烈男,她还能和人谈个恋爱,不着痕迹地让人主动分手。 第2章 总裁的娇夫(2) 哪怕他要死要活非要给名分,她也能解决。 怎么就把人永久标记了呢? 这人这辈子就毁她手里了啊! 洗去印记,他就是半个残废,不洗就会失去自我。 王默没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没事咬人家腺体做什么? 这下完了。 揉揉腮帮子。 王默,打起精神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悔没有意义。 房间里,水清漓缓缓睁开眼睛。 【水王子水王子。】027在小黑屋蹦蹦跳跳,因为被关小黑屋,它干脆把其他人放了,反正还要再拉一批人(除了禁忌之地那批我也不会再加人了,人太多了,记不住)干脆等这个世界结束后一起吧。 【怎么了?】突然想起027的共享机制,水清漓下意识闭上眼睛,瞳孔地震,【等等!昨天晚上!!】 不会全部…… 【放心啦,昨天晚上我就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也不打算让他们回来了。】027觉得跟着水清漓的视角太危险了,不打算继续“直播”了。 (想了想,默默和水清漓的话,我会控制不住的,18+比较多,还是不要围观了) 还是等宿主来再说吧。 【哦,那就好。】水清漓这下放心了。 “你醒了。”隔着玻璃,王默依然听见了床上的omega改变了呼吸频率,知道他已经醒了,掐断烟,顺手扔进烟灰缸,顿了一下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丢在椅子上,这才推开玻璃门,走到床边。 水清漓想要起身,被王默一按,又按了回去。 “躺好。”王默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冷静淡定,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即便再不敢相信,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现在,我们先来谈一下该怎么处理。” “好。”清醒过后,水清漓其实也明白了自己之前完完全全是趁人之危。 如果不是阿默失去了理智,他是不会成功的。 虽然对王默的态度感到难过,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和王默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他无法接受,他们之间有除了白头偕老,共赴黄泉外的结果。 “我是王默,沉默的默,你呢?”王默顺手将水清漓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将他的脸完完全全地露出来。 她眼中浮现笑意。 果然是个美人。 “水清漓。”沁香传来,水清漓没忍住轻轻蹭蹭她的手。 半掩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满意,阿默很喜欢他的脸呢~ “对不起,我把你永久标记了。”王默单刀直入,顺势摸摸他的脸。 皮肤光滑细腻,摸着不像是贫穷人家养出来的,至少家里很有钱。 “哦。”水清漓不咸不淡地点头,不清楚对于一个omega而言永久标记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很舒服。 而且标记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负责。”王默对于他的平静很诧异,诧异过后就是下意识地怀疑,只是将怀疑藏在心里。 无论如何,她都永久标记了眼前这个omega,她必须负责。 要是调查出来真的是被算计了再考虑其他。 水清漓不清楚此刻面前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怀疑,脑子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准备怎么负责?”水清漓到底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机制,但是他也不打算放弃这个好机会。 只要能够留在王默身边,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靠近。 就像当初答应帮助曼多拉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靠近的借口罢了。 “我们会成为合法的伴侣,我会承担一个伴侣该尽的义务和责任。” 这就是王默的决定,无论是不是算计,她都会和他结婚。 是算计,她就折断他的羽翼养着他。 不是,那他们就会度过普通的一生,他们之间也许没有爱,但也不会有其他东西。 她会给他一个伴侣该有的一切,她一半的荣誉、一半的财富、她所拥有的一切物资资源他都可以拥有一半,所有的忠诚、热烈…… “……好。”水清漓完全没有想过王默居然会做到这份上。 毕竟,说起来你情我愿的事情,最多给点补偿就算了。 成为伴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无论是在他身上烙印下她的印记,还是相反,都可以。 只要能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他就高兴。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王默披上外套,离开卧室,打开大门,外面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恭敬地行礼,把手里的东西伸到她面前。 王默只是点点头,接过,那是一个纸袋,然后关门,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把纸袋递给水清漓。 “抱歉,我弄坏了你的衣服,给你买了新的,去换上吧。” “阿……王默,你能不能出去?”水清漓看着动也不动的王默有些羞涩,扭捏地不肯直接起身。 “不早就看光了?你害羞什么?好好好,我先离开就是了。”王默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还是配合地离开了卧室。 水清漓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看着留在自己身上发紫的印记,脑海里自动回放着这三天的疯狂,手指轻抚过,心跳加速。 锁骨,腰间,后颈,最严重的是那两个红点点,碰一下都生疼。 打开袋子,衣服裤子,连内裤都有。 水清漓耳朵微红,穿上衣服,尺寸刚刚好。 那是一身很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布料擦过凸起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意,但很快被微凉的凉意覆盖。 “好看。”等出去时,王默已经坐在了床上,正在拽床单,听见声音回头夸了一句,转头把脏床单抱起丢进洗衣机。 “走吧,我送你回家。” 王默丝毫没有生疏感,拉着他的手就走。 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不知多久。 “你家在哪?” “我……”水清漓一顿,继而询问027,【在哪?】。 水清漓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但这是很正常的,罗丽前几个世界也都没有,所以也不太在意。 【我看看哦,诶,没有资料诶,水王子你要不装失忆吧?】027没有发现相关资料,没有办法提供帮助。 “我……不记得了。”水清漓也没办法了,他总不能随便编一个吧? 叮,怀疑+5。 王默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柔和了些,但心底那丝怀疑的藤蔓却悄然滋长了几分。 失忆?这么巧? 在星际时代,由于基因强化和精神力广泛应用,导致失忆的意外不是没有,但概率极低,低到几乎不可能,尤其还是这种看似毫发无伤却仅仅失去记忆的情况。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水清漓的手,触感微凉细腻,如同上等的羊脂玉。 “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水清漓努力回想,眉心微蹙,最终依然是茫然地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染上无措,像迷路的小兽,下意识地更紧地回握住王默的手,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王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这说辞……未免也太像精心设计过的陷阱了。高匹配度的omega在结合后,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强烈的依赖和雏鸟情结是常见现象,但这才三天而已。 “没关系,”王默压下心头的疑虑,语气依旧温和,甚至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我先带你回家,其他的慢慢再说。” 她牵着他走出酒店房间,乘坐专属悬浮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一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黑色悬浮车无声地滑至面前,车门自动打开。 王默护着水清漓的头顶让他先坐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回龙锦。”她对车载AI下达指令。 “是。”冰冷的电子音回应,悬浮车平稳地升空,汇入首都星井然有序的空中交通流。 车内空间宽敞而静谧,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王默信息素的味道,此刻因为永久标记的关系,这对水清漓而言成了世界上最安心的气息。他忍不住悄悄深吸了一口,身体本能地朝着王默的方向靠近了些,脸颊微红。 王默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摸上他的脸,感觉有点烫。 “你的发热期还没有完全结束,先去医院看看吧。”王默靠近水清漓,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 ”好。”水清漓轻嗅着她的信息素,体内的炽热慢慢褪去。 车载AI得到指令,改变方向去了最近的医院。 给水清漓做了全身检查。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除了部分项目需要明天才能得到,王默很快就拿到水清漓的检测报告。 一目十行看下去。 水清漓,男,SS级omega,刚分化…… 看着没有问题,至于失忆,医生给出了解释。 “他应该是分化较晚,并且刚刚分化就撞上了发热期,大脑被刺激了,所以导致的失忆。” 很合理的解释,王默勉强信了。 因为是第一次发热期,又被永久标记了,单靠王默的信息素无法安抚他,所以医生开了一针安抚剂。 打了一针安抚剂后,水清漓陷入了睡眠,即便如此也需要王默的信息素安抚。 王默抱着他进入车子,行驶在公路上。 水清漓靠在她身上睡得很熟,她一只手扶着水清漓,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摩天大楼和全息广告牌上,心思却在飞速运转。 罗丽的效率极高,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她的个人终端已经收到了初步调查报告。 【罗丽:默默,查不到。名字“水清漓”,指纹、虹膜在帝国公民数据库里都没有匹配记录。面部识别搜索也没有结果,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已经在尝试接入黑市和边缘星系的人口数据库,需要时间。如果还没有的话,就需要去联邦看看了,你小心点。】 凭空冒出来的SS级omega?王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SS级omega何其稀少,每一个都记录在案,受到严密关注和保护,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发热期酒店房间里。 这要么是一个针对她精心策划的、级别高到可怕的局。要么……就真的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意外。 只是……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安静睡着的青年,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还能隐约看见她留下的暧昧红痕。 她真的值得有人用一个SS级的omega当诱饵吗? 自卑仅存在一秒就被她打散。 她,怎么不配了? 她可是SSS级Alpha! 她绝配!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omega,水清漓,从现在起,是她的责任了。 悬浮车驶入一片守卫森严的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风格简约现代的巨大别墅前。 “欢迎回家。”生物识别通过,合金大门无声滑开。 王默打横抱起水清漓,一开始准备把他放在客卧,想了想还是把人放在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有工作,她的床上有她的信息素残留,可以安抚他。 盖好被子,王默去了书房,虽然有罗丽辅助,但是罗丽其实不擅长处理这些,所以很多还是需要她来拿定主意。 等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已经是半夜了,窗外星辰闪闪。 估算着水清漓差不多该醒了。 王默打开光脑,让机器人准备食物,自己则起身去查看水清漓的状态。 果然,他已经醒了,只是应该是刚醒没多久,看着有些懵。 “来吧,我带你逛逛。”王默伸出手。 水清漓将手放在她掌心,跟着她走出房间。 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科技风,智能家居感应到有人靠近自动亮起柔和的灯光。 “你的房间在这里,我的卧室旁边。”王默领着他告知他房间的位置,“当然,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也不是不行,生活用品我会尽快备齐。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家里的AI玫瑰,或者告诉我。” 她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是同样风格的装修,宽敞整洁,一应俱全,但也像高级酒店套房一样缺乏个人痕迹。 第3章 总裁的娇夫(3) “好。”水清漓点头,心里想着该如何合理地住进王默的房间。 但是这两天不行,他还要稍微装一下,两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哪怕睡了一觉,应该也不会立刻就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主人,饭菜准备好了。”空中传来机械的AI女声。 “这是AI玫瑰,家里无处不在,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叫她。”王默给双方介绍,“玫瑰,这是我的伴侣水清漓,他失忆了,麻烦你多照顾点。” “好的,水清漓先生,请允许我采集你的生物信息。”玫瑰毕恭毕敬道。 “好。”水清漓也没有多想,直接同意了。 一道蓝色的光出现,由上至下扫描了水清漓的全身。 “扫描完毕,谢谢配合。”蓝光消失。 “走吧,去吃饭。”王默拉着水清漓的手往餐厅走。 玫瑰准备的四菜一汤,两人吃得很满足。 “主人,罗丽小姐来了。”刚吃完饭,玫瑰就提醒道。 “让她去书房。”王默点头,然后看向水清漓,歉意道,“抱歉,本来准备带你去逛逛的,我让玫瑰带你去吧。” “没关系你去吧。”这点水清漓倒是不在意,谁带不是带? “请跟我来。”一道虚拟投影出现。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内搭的浅杏色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说话时温和的笑意轻轻晃动。眉眼间没有锐利的棱角,眼尾微微上挑却含着暖意,笑起来时眼底会盛着细碎的光。 说话时声音是温润的女声,语速不急不缓,抬手整理西装袖口,指尖纤细,动作优雅却不刻意。 “玫瑰?”水清漓带着点疑惑道。 “是的,我是玫瑰,这只是我的虚拟投影,龙锦七号各处都有投影装置,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玫瑰优雅地躬身行礼,一辆悬浮代步车慢慢开过来,“请上车。” “我倒也没有这么虚弱。”水清漓看着有点无语。 “由于采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庄园面积很大,有代步车会比较方便。”玫瑰面带微笑,寸步不让。 “好吧。”水清漓也没有拒绝,稳稳坐在了代步车上。 玫瑰的虚拟投影优雅地走在他身侧,步伐轻盈,仿佛真的踏在草坪上。 “安置好了?”罗丽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嗯。”王默揉着眉心,“查不到任何信息?” “嗯,干净的就像被最高级别的信息擦除器处理过。”罗丽表情严肃,“默默,这太诡异了。一个SS级omega,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我怀疑……” “怀疑是那边的人?”王默眼神冷了下来。 “不无可能。他们一直想抓你的把柄,或者塞个人在你身边。你很有责任心,一个被你永久标记、无法脱离你的omega,简直是完美的棋子。” 王默沉默片刻,忽然问:“他的信息素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正想跟你说。”罗丽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海盐味信息素,纯净度极高,评级SS,与你的匹配度高达……98.7%。” 饶是早有预料,王默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98.7%的匹配度,在星际时代堪称奇迹,这意味着对方的信息素对她而言是效果最强的稳定剂和……chun药。 王默的目光彻底沉了下去。 未知的身份,超高的匹配度,这个名叫水清漓的omega,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算了,没有头绪就先不想了,要不要打一架?”王默表示先把事情放一边。 “好啊。”罗丽也想活动活动身体了 “我开青棘。” “行,青棘给你。”王默点头。 于是两人就去打架了。 “龙锦七号庄园占地约120公顷,主体建筑仅占3%左右。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后苑,包含生态花园、露天泳池、小型飞行器停机坪,以及……”玫瑰的声音温和悦耳,耐心介绍着。 代步车平稳地滑行,穿过精心修剪、散发着清香的灌木丛,越过一座流水潺潺的仿古石桥。 水清漓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植被繁茂得惊人,许多奇异花卉在柔和的景观灯下舒展着姿态,散发出宁静平和的气息,让他第一时间想起了王默的信息素,也是这样一股草木的气息。 “这些植物……”他不由出声询问。 “大部分是主人亲自筛选移植的,它们的香气和释放的微量气息有助于平复Alpha易感期的躁动。”玫瑰解释道。 代步车继续深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极其宽阔、铺着特殊合金的场地出现在眼前,场边矗立着数座庞大的银灰色建筑,结构冷硬,线条充满了工业力量感,与刚才的自然风光截然不同。 “这里是机甲训练场和机库,主人是SSS级Alpha,同时也是帝国登记在册的在世的七位五星机甲师之一,拥有独立使用和维护机甲的权利。这里的机库存放着主人的备用机甲青棘以及一些训练用机甲。” “机甲……”水清漓喃喃重复,带着疑惑不解。 那是什么? 玫瑰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的微表情,记录分析。 就在这时,其中一座机库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台高度超过十五米的人形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通体是暗夜般的墨黑,关节处点缀着幽蓝色的光带,肩甲线条锐利如猛禽的翅膀,头部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它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产生轻微的震动,压迫感十足。 怎么突然动了? 水清漓正想着,却见那台黑色机甲忽然做出了攻击姿态,手臂上的粒子光束炮口开始凝聚幽蓝的光芒。 而它的对面,另一座机库门也同时开启。 一道炽烈的红影如同浴火而出的凤凰,猛地冲了出来! 那台机甲比黑色机甲稍矮,但线条更加流畅灵动,通体是燃烧般的赤红色,点缀着鎏金纹路,背后悬浮着四片如同花瓣又似羽翼的能量翼,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同样燃烧着赤色能量的高频粒子军刀。 “那是……”水清漓屏住了呼吸。 红色机甲的动作快得惊人,一个迅捷的Z字变向躲开了黑色机甲的炮击,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它已经突进到黑色机甲身前,军刀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劈下! 黑色机甲仓促抬起手臂格挡,装甲上爆开刺眼的火花和能量涟漪。 两台机甲就在这广阔的场地上激烈地缠斗起来。红色机甲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它的动作充满了某种独特的韵律感,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稳如山岳,将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每一次劈砍、每一次闪避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观赏性,却又招招致命。 水清漓看得目不转睛,心脏随着机甲的动作而剧烈跳动。他莫名地觉得,那台红色机甲的作战风格……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玫瑰,那台红色机甲是?”他忍不住问。 玫瑰的投影微笑着,语气带着一丝自豪:“那是主人的主战机甲‘烬燃’。主人很少亲自驾驶它进行实战训练,看来今天罗丽小姐的到来,让主人有些手痒了。” 原来是阿默在驾驶! 水清漓眼前一亮。 就在这时,烬燃一个极其精妙的假动作骗过了青棘的防御,军刀虚晃一枪,机体顺势贴身,一记沉重的侧踢狠狠踹在青棘的胸甲上! “轰!” 青棘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去,最终沉重地坐倒在地,驾驶舱的位置闪烁起代表故障的黄色光芒。 烬燃则轻盈地后退几步,手中的军刀挽了个刀花,能量缓缓熄灭。它转过身,头部传感器闪烁的光芒,似乎朝着水清漓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即使隔着头盔和厚重的装甲,水清漓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驾驶舱门向上打开,一个娇小却挺拔的身影利落地跳下。 王默脱掉了之前的家居服,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作战服,勾勒出精干的身材。她随手取下头盔,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颊边,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还残留着战斗时的锐利锋芒。 她随手将头盔抛给旁边待命的工程机器人,朝着水清漓的方向走来。身后的烬燃机甲则在工程机器人的簇拥下,被缓缓牵引回机库。 “不行,你的青棘我还是用不惯,还是我的桃夭好。”罗丽跳下青棘,她之前并没有怎么用过青棘,和青棘的默契度不太高。 “是是是,你的桃夭最好了。”王默无所谓接过机器人手中的毛巾擦汗,然后把毛巾放回去。 “逛得怎么样?”王默走到代步车前,很自然地将手臂撑在车框上,微微俯身看着水清漓。 她身上还带着刚经过剧烈运动后的热意和极淡的、被汗水蒸腾出的草木信息素,混合着机甲特有的金属和能量液的味道,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水清漓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震撼。”水清漓老实回答,目光还忍不住瞟向那台庞大的烬燃,“你驾驶机甲的样子,很厉害。” 王默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你试试模拟舱。” 王默直起身,“不过现在,我得先去洗个澡,然后和罗丽开会。玫瑰,带清漓去温室花园逛逛吧,那里的星光蔷薇应该开得正好。” “好的,主人。” 王默对水清漓点点头,便转身大步朝着主宅走去,步伐干脆利落,罗丽对着他笑笑表示友好,跟上王默的步伐。 水清漓看着王默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如同巨兽蛰伏的机库。 代步车再次启动。 水清漓很清楚,现在的王默并不信任他,所以会下意识躲着他。 但是,她也确实在努力担负起一个伴侣的义务。 她只是还没适应。 说实话,他也没适应,从水之主宰到一个只能依附于爱人的累赘。 后续的介绍,水清漓便有些心不在焉了,玫瑰自然发现了,于是贴心道:“半夜的风景不如白天,您不如先去休息等天亮了再来看?” “好。”水清漓点头。 回去后发现两人拿着一张图纸在看,兴奋地讨论着。 “耶!”两人拍掌庆祝。 “清漓。”看见他,王默歪头一笑,对他招手,“公司新开了一家餐厅,早上要出去吃吗?” “好。”水清漓自然没有意见。 “我先去睡觉了。”罗丽戳戳王默的腰。 “去吧。”王默点头,起身拉起水清漓的手往二楼走,“这两天你的情况比较危险,和我一起睡安全一些。” “嗯。”水清漓会错过这个机会吗?那必然是不会了。 “现在还有不舒服吗?”信息素悄然释放,包裹住水清漓。 “唔。”微微刺痛的腺体得到了安抚,立刻乖巧听话,舒服地水清漓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呼。 “呵。”王默轻笑,解释道,“omega的腺体比Alpha更敏感,你易感期会比我更长,不过你易感期的间隔时间也会比我短。” “是这样吗?”水清漓不懂,但是默默记下。 “明天玫瑰会教你一些基础知识,后天我会带你去登记身份信息,大概一个星期后就会起效,伴侣登记我已经申请,在身份信息起效后约五天就可以去登记了,在这期间你需要努力学习,融入社会。”王默一一告知水清漓他接下来的安排。 “好。”水清漓乖巧点头。 这些都能帮助他更好的融入她的生活,他自然不会拒绝。 房间里。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王默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让水清漓很舒服。 “浴室在那边,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王默松开他的手,指了指方向,自己则走到衣柜前拿出让玫瑰提前准备好的睡衣,递给水清漓,“你先洗?” 第4章 总裁的娇夫(4) “好。”水清漓点头,乖巧地走向浴室。他能感觉到王默落在他背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并不反感,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她在关注他,哪怕是因为怀疑。 热水冲淋而下,缓解了身体残留的些许不适。 水清漓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指尖轻轻抚过后颈那个最明显的齿痕,那里还微微红肿着,带着刺痛,却又因为沾染了王默的信息素而泛起奇异的酥麻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属于王默的味道无孔不入,让他的身体自发地感到愉悦和顺从。 他的身上都是阿默留下的痕迹…… 哪怕只是这么想想,都能让他浑身发抖。 他快速洗好,穿上柔软的白色浴袍,系好带子走了出去。 王默正靠在床头看电子报表,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和带着水汽的皮肤,她的目光顿了顿,随即自然地下移,落在他因浴袍领口微敞而露出的锁骨红痕上,哪怕上了药也依然明显,那是她的杰作,目光微微偏移,显然心虚了。 “洗好了?”她放下光脑,不去提那些让她心虚的事情,“过来,头发要吹干。” 水清漓依言走过去,坐在床沿,也没有提起那三天的疯狂。 王默起身去拿了吹风机,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很仔细地帮他吹着头发。 温热的风和手指偶尔划过头皮的感觉让水清漓舒服地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下意识地朝着她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偎进她怀里。 王默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微微松动了一瞬,继而重新变得冷漠。 她关掉吹风机,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他柔软的发梢。 “你先睡吧,我去洗澡。”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 水清漓躺进柔软的被子里,身体陷下去,立刻被王默的气息彻底包裹。他侧过身,面向王默那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看着她。 王默洗了澡,熄了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自己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属于Alpha的强大存在感和信息素依旧强势地笼罩着水清漓。 过了一会儿,水清漓像是有些不安地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地呢喃:“……有点冷。” 王默没说话,但几分钟后,似乎有一声叹息传来,她翻了个身,手臂伸过来,自然地将他揽进了怀里。 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温顺地靠进她怀中,脸颊贴着她散发着热度和草木清香的颈窝,偷偷深吸了一口,满足地蹭了蹭。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无所谓了,他要和阿默贴贴! 天天看着罗丽和我媳妇贴贴,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嫉妒吗? 王默的身体似乎也因为这紧密的贴合而放松了些许,永久标记带来的契合度让拥抱变得无比自然和舒适。 她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睡意模糊地警告:“乖乖睡觉,别乱动。” “嗯。”水清漓小声应着,果然一动不动,只是感受着背后轻轻拍抚的手和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这一夜,水清漓睡得无比沉熟。而王默在确认他彻底睡熟后,睁眼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眼神复杂地看了许久,才最终闭上眼。 唉…… 第二天清晨,水清漓是在一种温暖而安全的束缚感中醒来的。 王默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睡得正沉。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锁骨。 水清漓不敢动弹,生怕吵醒她,只是睁着眼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直到王默的生物钟让她自然醒来。 她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清澈专注的眸子。 “早。”王默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自然地松开手,坐起身。 “早,阿默。”水清漓也坐起来,耳尖微红。 “今天上午玫瑰会教你一些omega的生理常识和星际基本法律。下午……”王默一边说着今天的安排,一边光脚下床走向浴室,“我带你去医疗中心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晚上公司有个宴会,你需要陪我出席。” 她的语气是通知,而不是商量。每一个时间段都被清晰规划。 “好。”水清漓没有任何异议地点头,甚至带着点期待。 陪她出席宴会? 这意味着他会以伴侣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怀疑,但是阿默还是对他很好的。 王默对他的顺从似乎很满意,洗漱完后,甚至亲自从衣柜里给他挑了一套衣服,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灰色长裤,柔软亲肤,很适合他。 早餐后,玫瑰的投影出现,开始为水清漓授课。水清漓听得很认真,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和“omega”这个身份的一切。 另一边,罗丽和王默在书房谈话。 罗丽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面前投射着数面光屏,眉头紧锁。 “怎么样?”王默问。 罗丽抬起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默默,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我动用了最高权限,甚至……试探性地接触了‘暗网’最深层的数据库,依然查不到水清漓的任何信息。他不是帝国公民,不是联邦公民,甚至不在任何已知的星际流浪民族记录里。” 她切换光屏,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更奇怪的是,玫瑰对他进行的生物信息扫描显示,他的基因序列……完美得不像自然人。更像是某种经过顶级基因编辑技术优化后的产物,但现有的技术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而且,他生殖腔内的能量反应……我咨询了黑市的专家,他们推测,那很像某种……空间信标,或者更糟……是未激活的虫族寄生体。” 王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虫族? 这两个字能让任何星际时代的居民都会瞬间脊背发凉。 “但这说不通,”王默冷静地分析,“如果他是虫族的陷阱,为何拥有能完美安抚我的信息素?虫族怎么可能模拟出SS级omega的信息素?又为何让我永久标记他?omega绝对服从Alpha,这等于把最大的弱点送到了我手里。”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罗丽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超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安抚你的良药,但他身上的谜团又可能是致命的毒药。默默,永久标记……真的太冒险了。” 王默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温室花园的方向。 “标记已经成立,无法逆转。”王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是我的omega,这是事实。在他表现出明确的威胁之前,我会庇护他。” 她转过身,看向罗丽:“加大调查力度,但不要惊动他。下午我会以最高保密级别,安排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我要知道那能量反应到底是什么。要真是虫族……” 王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杀了他。” 玫瑰是按照启蒙教育书教导的水清漓,该说不说,很有效果。 水清漓和027库库一顿记。 记录完,001找027开会。 【水王子啊,我要去开会了,这一时半会的回不来,要是有事你就按这里,我会马上赶回来。】027指着一个红色按钮,絮絮叨叨地叮嘱,【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啊,走了。】 【去吧。】水清漓只是淡淡道。 吃过饭,王默带着水清漓去医院。 医疗检查进行得十分详尽,甚至有些苛刻。 水清漓配合地完成了所有项目,包括一些他感觉明显是针对腺体和生殖腔的特殊扫描。 他能猜到王默的用意,心里有点酸涩,但更多的是“只要她放心就好”的纵容。 检查结果需要时间才能全部出来。 傍晚时分,王默亲自替他挑选了一套参加晚宴的礼服。那是一套剪裁优雅的白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唯有后颈被特制的抑制贴覆盖的腺体,和偶尔看向王默时依赖眷恋的眼神,昭示着他已被标记的身份。 宴会在玫瑰兔集团旗下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当王默挽着水清漓的手臂出现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强大神秘的SSS级女Alpha总裁,和她身边这位容貌惊人、信息素纯净却带着明显标记气息的陌生omega……简直是爆炸性的组合。 王默面带微笑,从容地与各方人士寒暄,介绍水清漓时,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我的伴侣,水清漓。” 水清漓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依偎在王默身边,应对着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羡慕嫉妒的目光。他能感觉到一些Alpha投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视线,但那些视线总是在触及王默冰冷警告的眼神和王默无形中释放出的、将他牢牢笼罩的草木信息素时,仓皇避开。 他的阿默在保护他,在宣誓主权。 这个认知让水清漓心底泛起甜蜜的涟漪。他悄悄抬起手,更紧地挽住了王默的手臂,指尖甚至不经意地、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 王默感受到他细微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水清漓立刻回以一个略带羞涩却满含依赖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宴会厅璀璨的光,仿佛全世界只看得见她一人。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与人交谈,但揽着他腰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宴会中途,水清漓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却被一个穿着贵气、眼神轻浮的Alpha男子拦在了走廊角落。 “这位美丽的omega先生,”那人信息素带着令人不适的甜腻酒气,“跟着王总那个工作狂多无趣?不如跟我玩玩?我可是很会疼人的……” 他说着,竟然想伸手去碰水清漓的脸。 水清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正要有所动作。 “你的手要是碰到他,我不介意让你明天就用机械义肢吃饭。”王默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Alpha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王默:“王、王总……” 王默根本没看他,径直走到水清漓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语气不悦:“怎么这么久?” “抱歉。”水清漓低下头,小声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主动伸手拉住王默的衣角,“我们回去吧?” 王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扫了一眼那个吓得快缩进墙里的Alpha,眼中的冷意稍缓。她反手握住水清漓的手,十指紧扣,带着他直接离开,自始至终没再给那个Alpha一个眼神。 回到宴会厅,王默显然没了应酬的心情,很快就带着水清漓提前离场。 悬浮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默的侧脸,轻声问:“阿默,你生气了吗?” 王默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没有。” 但她握着水清漓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水清漓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看,她还是在意的。 他会继续乖乖的,一点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直到……再也舍不得放开他。 宴会后的几天,生活似乎步入了某种暂时的平静。 水清漓跟着玫瑰学习,努力吸收着关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知识。王默则忙于公司事务,但无论多忙,她都会准时回家吃饭,晚上也坚持让水清漓睡在自己房间。 被标记后的omega会越来越喜欢Alpha,俗称依赖期,在这期间Alpha的陪伴对omega至关重要,王默在这方面做得无可指摘,甚至堪称模范伴侣。 只是那份隐藏在温和下的疏离和审视,并未完全消退。 第5章 总裁的娇夫(5) 水清漓自然能感觉到,他并不急于求成,享受着这种被“圈养”和小心翼翼观察的过程,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 赢,他就会得到王默的心。 输,他不会输! 这天下午,王默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水清漓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关于星际机甲发展史的电子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水清漓柔软的发顶和纤长的睫毛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王默顺手点击按钮拉上窗帘,隔绝阳光。 他偶尔抬起头,看向王默专注的侧脸。 王默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从光屏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习惯性地弯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无聊了?” 水清漓摇摇头,刚想说什么,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罗丽推门而入,脸色不像平时那般轻松,她先是看了一眼水清漓,然后才看向王默:“默默,沈氏集团的沈总来了,说要亲自和你谈下个季度的能源合作。” 王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沈砚舟?他亲自来了?” “是的,人已经在会客室了。”罗丽语气有些凝重,“他还带了……苏若宁先生。” 王默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恢复了常态:“请他们过来吧。” 罗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退了出去。 水清漓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尤其是王默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冷意。他合上电子书,坐直了身体,轻声问:“有客人?我需要回避吗?” 王默看着他,沉吟了片刻。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不会让身份不明的水清漓过早接触外界,尤其是沈砚舟这种危险人物。但莫名的,她改变了主意。 “不用,你和我一起去。”王默语气平静,“沈砚舟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合作对象。他身边的苏若宁是他的omega伴侣,也是SSS级。” SSS级omega?水清漓有些惊讶,这个级别的omega比Alpha更为稀少。 两人进入会客室,保险起见,王默准备咬水清漓一口。 “你忍一下。” 水清漓一愣,王默已经撕下他后劲的抑制贴,一口咬在他的腺体上,信息素注入。 是标记,也是庇护。 随后才重新贴上抑制贴 很快,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肩宽腿长,面容英俊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威严。他的眼神深邃,如同淬了寒冰,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空气中随之弥漫开一股冷冽而强势的雪松信息素,虽然被主人刻意收敛,依旧带着侵略性,让水清漓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王默笑容不变,信息素却悄然蔓延,水清漓立刻就放松了。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容貌极其昳丽的青年。他穿着素净的白衣,黑发柔软,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 他本该是极其耀眼的存在,此刻却低眉顺眼,安静地跟在沈砚舟身后,仿佛没有自己的意志。 他身上散发着清甜的白桃香气,信息素等级显然极高,但那甜香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冰壳封住,缺乏生机,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王总,冒昧打扰。”沈砚舟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温度。他的目光在王默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落在了她身边的水清漓身上,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探究和兴味。 “沈总大驾光临,是玫瑰兔的荣幸。”王默起身,脸上挂起商业化的完美微笑,上前一步,看似自然地挡住了沈砚舟打量水清漓的视线,“请坐。” 沈砚舟收回目光,从容落座。 苏若宁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的扶手椅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帘低垂,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这位是?”沈砚舟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再次瞥向水清漓。 “我的伴侣,水清漓。”王默介绍得言简意赅,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水清漓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同时,她身上的草木信息素悄然弥散开来,温和却坚定地将水清漓笼罩其中,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雪松冷意。 水清漓能感觉到王默细微的动作和意图,身体更向她靠近了些,对着沈砚舟微微颔首,姿态清冷却不失礼貌:“沈总,您好。” 沈砚舟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水先生,幸会。王总好福气,得到这么一位佳人。”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王默笑而不语,直接切入正题:“沈总亲自前来,想必是对合作方案有新的见解?” 两人开始谈论起复杂的能源合约和星际物流条款,话语间机锋暗藏。 沈砚舟手段老辣,步步紧逼,王默则从容应对,寸土不让。 这可不是小项目,哪怕多一个点,那都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大部分术语他听不懂,但他的注意力却不自觉地被沈砚舟身边的苏若宁吸引。 omega更能感知到其他omega的情绪。 那个漂亮的omega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娃娃,只有在沈砚舟和王默偶尔投去目光时,他才会抬起眼帘,回以一个极其温顺乖巧的笑容。 但那笑容空洞无物,仿佛只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苏若宁看向水清漓,露出一个微笑。 水清漓一愣,不再看他。 即便如此他依然敏锐地捕捉到,在一次沈砚舟提出某个极其苛刻、几乎要挤压玫瑰兔所有利润的条款时,苏若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深的低下头去。 他在压抑。他在痛苦。 水清漓几乎能闻到那甜美白桃信息素下隐藏的无助。 就在这时,沈砚舟似乎为了施加压力,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一丝更强的信息素。冰冷的雪松味如同实质的压力,让同为omega的水清漓感到一阵心悸和不适。 苏若宁身体微微发抖,沈砚舟却没有理会,仿佛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的伴侣。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默的信息素也变得浓郁起来,温暖的草木清香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稳稳地护在水清漓身前,将那些不适感彻底隔绝。 她甚至没有中断和沈砚舟的对话,只是放在沙发背上的手,自然地滑下,轻轻握住了水清漓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按了按。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沈砚舟的眼睛。他眸光微闪,忽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水清漓:“水先生似乎对商业谈判不太感兴趣?若宁也很无聊,不如你们去偏厅喝杯茶,让我们安心谈完?” 这话看似体贴,实则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控制欲和将omega排除在外的轻蔑。 苏若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站起身,看向水清漓,等待他的反应。 水清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王默,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王默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对沈砚舟笑了笑:“不了,清漓刚来首都星不久,还有些怕生,就不打扰沈总和苏先生了。”她四两拨千斤地拒绝了,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沈砚舟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水清漓一眼。 又交谈了约半小时,沈砚舟才起身告辞。 自始至终,苏若宁都像一个安静的影子,跟在沈砚舟身后,只在离开前,对着王默和水清漓微微鞠躬告别。 抬眼的瞬间,水清漓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麻木。 送走两人,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王默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微蹙。 “那个苏先生……”水清漓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迟疑。 王默看向他,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敏锐。她沉默了一下,才道:“沈砚舟不是良配。苏若宁……可惜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惋惜,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一个难得的天才,就这么浪费了。 她转而看向水清漓,目光变得严肃:“清漓,记住,离沈砚舟远一点。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非常危险。” 水清漓乖巧点头:“我知道,我只跟着你。”他蹭到王默身边,抱住她,专心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菟丝花,“阿默会保护我的,对吗?” 王默看着他这副全然信赖的样子,心底某一处微微松动。她抬手,轻轻抚过他后颈的抑制贴,感受着下面属于自己的标记。 “嗯。”她低声应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自然会护着你。” 水清漓将脸埋在她肩窝,满足地嗅着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嘴角悄悄弯起。 而离开玫瑰兔总部的悬浮车上,沈砚舟闭目养神,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水清漓怎么样?” 坐在他身边的苏若宁身体微颤,低声回答:“……很漂亮,和王总很相配。” 沈砚舟睁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是吗?可我总觉得……他干净得有些诡异了。一个突然出现,能被王默永久标记的SS级omega……查不到任何信息?” 苏若宁垂下眼帘:“……目前还没有消息。” 沈砚舟冷笑一声,指尖抬起苏若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就继续查。王默多了这么一个软肋……有意思。或许,我们能借由这位水先生搞垮玫瑰兔。” 苏若宁被迫看着沈砚舟冰冷的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苦,最终化为彻底的顺从:“……是,砚舟。” 沈砚舟满意地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苏若宁转过头,无视下巴传来的刺痛,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繁华街景,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玫瑰兔。 罗丽抱着一叠资料进入王默的办公室。 “你加油!我先下班了!”罗丽拍拍手,潇洒地转身走了。 王默:“……” 我也想下班! 王默处理文件的效率极高,那些堆积如山的方案很快被分门别类。 想法好、计划周密的被她用电子笔签上名,传回给对应部门执行;想法好但计划有瑕疵的,她则会批注详细的修改意见,丢进待处理箱;至于那些纯粹天马行空、脱离实际的,她也没浪费,顺手扔进旁边的回收箱。 嗯,纸张也是资源,攒攒又是一批可回收资源,蚊子腿也是肉。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一旁安静等待的水清漓道:“走了,下班。” “好。”水清漓立刻放下看到一半的书,站起身,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走出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还亮着不少灯。看到王默出来,员工们纷纷抬头打招呼。 “总裁下班啦?再见!” “王总明天见!” “呀!这就是水先生吗?果然和传闻一样好看!A才o貌,天生一对啊!”一个性格活泼的女性beta助理笑嘻嘻地调侃道。 王默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一一回应: “嗯,下班了。小琳你家住得远,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明天见。对了,李经理,你那个方案我看过了,有点问题,批注发你了,明天上班记得看。” “是,他是我的伴侣,水清漓。”她毫不避讳地承认,甚至反过来打趣那个beta助理,“你和研发部那个beta小哥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一起去看星际漫展?” 她语气熟稔自然,没有半点顶级Alpha和集团总裁的架子,仿佛只是和共事已久的同事闲聊家常。 “哎呀,您就别打趣我了。”小琳不好意思地捂脸。 第6章 总裁的娇夫(6) 水清漓跟在她身侧,听着她与下属们无比自然的互动,心里那点因为她对别人也如此了解而产生的微酸,很快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她就这样坦荡地、毫不迟疑地向所有人宣告着他的身份。 这种被公开承认、被纳入她生活圈子的感觉,像温热的蜜糖,将他整颗心都包裹起来,甜得发胀。他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勾住了王默垂在身侧的手指。 王默感受到他细微的动作,反手将他的手完全握在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仿佛无声的安抚,面上却依旧在和员工们谈笑风生。 一路来到一楼大厅,智能门禁识别到王默,无声滑开。门口值班的两个女性Alpha门卫身姿笔挺,看到王默,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总裁再见!” “再见,辛苦了。”王默笑着和她们挥手,拉着水清漓走出大门。 悬浮车早已接到指令,安静地等候在门口。 坐进车里,水清漓才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阿默和大家的关系似乎都很不错?” 连人家住得远、感情进展都知道…… 王默启动悬浮车,汇入首都星璀璨的车流中。她侧头看了水清漓一眼,轻笑:“只是比较关心下属的基本情况而已。确保员工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高效地为公司创造价值。” 她的解释理性又官方,仿佛这只是某种企业管理策略。 就在这时,王默手腕上的银色光脑轻轻振动,弹出一道微光屏幕。她瞥了一眼,对水清漓说:“你的身份信息注册完成了,比预期快了两天。正好,我们去星环广场逛逛,给你添置些东西。” “这么快?”水清漓有些惊讶于这个时代的行政效率。 “特事特办而已。”王默语气平淡,显然在其中使了力,“有了身份信息,就能给你配置个人光脑,接入星际虚拟网络,还有很多权限都会开放。” 因为没有身份信息,水清漓几乎不能离开王默一步,光脑无法绑定,现在科技发达,甚至连商铺的门口都设有识别系统,没有王默陪着,水清漓寸步难行。 悬浮车改变方向,朝着首都星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驶去。 “需要买光脑,虚拟头盔……来都来了,再来几套日常衣服,还有……”王默规划着购物清单,条理清晰。 水清漓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一声“好”。 他并不在意要买什么,只是沉醉于她这种带着占有欲和照顾意味的安排。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他看得有些出神,满心满眼都是她认真为他考虑的模样。 很快,悬浮车降落在星环广场停车场。 王默带着水清漓直接乘坐观光梯下楼,巨大的透明穹顶外是浩瀚的星空和远处缓缓旋转的空间站,下方是层层叠叠、充满未来感的商铺,全息广告牌流光溢彩,人流如织。 王默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目标明确地带着水清漓走进一家高端光脑旗舰店。 “给他配一款最新型的个人光脑,权限开到最高,绑定我的副账户。”王默对导购机器人言简意赅地吩咐。 “好的,尊贵的客人请稍等。” 水清漓看着柜台里那些造型各异、功能强大的光脑。 最终,王默替他选了一款轻薄如纸、腕带是深海蓝渐变色的款式:“这个颜色衬你。” 导购机器人熟练地为水清漓进行虹膜认证和基因信息绑定。 当微凉的金属腕带扣上手腕时,幽蓝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他的新身份信息和个人界面,水清漓这才有一种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实感。 “试试功能。”王默将自己的光脑靠近他的,轻轻一碰,“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进去了,有紧急情况一键呼叫我。还可以接入星际虚拟网……” 她靠得很近,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耐心地讲解着基本操作。水清漓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草木香,心思早已不在光脑上,只觉得被她气息包围的感觉好极了,忍不住又向她贴近了一点。 王默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讲解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推开他。 买完光脑,王默又带着他逛了几家服饰店。 她眼光毒辣,挑的衣服无论是剪裁、面料还是风格都极其适合水清漓清冷的气质。 水清漓就像个听话的换装娃娃,王默递过来的衣服,他看都不看就进去试,穿出来总能得到王默一句淡淡的“不错”或者“包起来”。 他享受这种被她主导和安排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是被她所有物,牢牢地圈在她的领地里。 逛得差不多了,王默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去吃点东西就回家。想吃什么?这家中餐馆的仿古地球菜做得不错,或者那家星际融合菜?” 水清漓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餐厅,毫不犹豫地指向那家中餐馆:“中餐吧。” 无论是哪个世界,阿默都更喜欢有温度的食物,偏爱甜食,中餐是最好的选择。 王默对他的选择很满意,唇角弯起:“好。” 坐在环境雅致的包厢里,看着窗外璀璨的星际夜景,水清漓摆弄着手腕上的新光脑,第一个操作就是偷偷将王默的通讯号置顶,并设置了特殊提示音。 王默正在点菜,光脑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罗丽发来的消息:【医疗中心的完整报告出来了,有些……异常。】后面附带着一个加密文件。 王默的目光在“异常”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面色如常地关闭了光屏,抬头对水清漓笑了笑:“点了他们家的特色清蒸鱼,你多吃点。” 水清漓似乎毫无所觉,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清浅却满是依赖的笑容:“嗯,你点的我都喜欢。” 窗外,星河浩瀚。窗内,温情脉脉之下,细微的暗流悄然涌动。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 智能感应灯依次亮起,勾勒出别墅冷硬现代的线条。 玄关处,AI玫瑰的虚拟投影再次出现,这次却换上了一身极其华丽复古的洛可可式蓬蓬裙,层叠的蕾丝、精致的缎带和繁复的刺绣栩栩如生,它甚至还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主人,以及美丽的水清漓先生。”玫瑰的电子音都仿佛带上了咏叹调。 王默面不改色地将外套递给旁边待命的实体机器人,仿佛完全没看到玫瑰这身闪瞎眼的装扮,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她转向水清漓,“我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你先休息,或者让玫瑰陪你。” “好,工作重要。”水清漓乖巧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在玫瑰那身过于华丽的裙子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位AI的审美……真是颇具个性。 等等……审美? AI还有审美? 水清漓明白了。 王默揉了揉他的头发,便转身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步伐干脆利落。 水清漓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收回目光。 一旁的玫瑰优雅地转了个圈:“水清漓先生,鉴于您目前已基本适应生活环境,玫瑰冒昧询问,您是否有继续深造、进入高等学府学习的打算呢?根据星际联邦《omega权益保障法》及《高等教育促进条例》,您有权接受更高等的教育。” 上大学? 水清漓微微一怔。 这个念头之前他确实没有起过。 现在这个王默心思敏感到了近乎极端的程度,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靠近王默、如何在她身边立足上。 但玫瑰的提议立刻在他心中激起了涟漪。 他当然不想只做一个被王默养在家里的、漂亮的附属品。 他渴望能真正理解她的世界,能与她有共同语言,甚至……在未来某一天,能具备与她并肩前行的能力。 然而,仅仅是几天的相处,水清漓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王默的性格。 她强大、独立、掌控欲强,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同样强势有能力的伴侣,不,也不能说他不需要,因为她并未把他放在心上,更像是一份责任,所以她更希望他是一个能让她感到放松和安心的“港湾”。 一个符合星际社会对omega传统期待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伴侣形象。 他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打磨掉所有可能让她不适的棱角,将自己塑造成她最需要的样子。 并肩前行是他的渴望,但确保能留在她身边,才是他一切行为的前提。 “当然。”水清漓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声音温和而坚定,“麻烦玫瑰你帮我准备相关的资料和申请流程吧。只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选择专业方面,我暂时没有什么想法,或许……可以选择一些比较适合omega的领域?” 他巧妙地将选择权交还出去,暗示自己愿意接受安排。 玫瑰的数据库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投影裙摆上的光影都波动了一下:“当然可以!玫瑰立刻为您筛选首都星综合排名前十的高等学府中,omega就读率较高且评价优佳的专业!例如:星际艺术史、信息素调和研究、高级营养学、古典音乐鉴赏、贵族礼仪与公共关系……” 它报出了一连串听起来优雅、体面且毫无攻击性的专业名称。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听起来都很不错,麻烦你把资料整理好给我,我再仔细看看。” “乐意为您效劳!”玫瑰开心地转了个圈,蓬蓬裙划出华丽的弧度,“那么,在水清漓先生学习之余,是否也需要玫瑰为您准备一些omega婚前必修课程呢?例如:如何更好地安抚Alpha情绪、孕期与育儿知识概要……” 水清漓:“……” 这位AI是不是有点过于热心,这提供的课程也太全面了吧?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维持着镇定:“……也,也好。麻烦你了。” “包在玫瑰身上!”AI投影拍着胸脯保证,“那么,您现在是想先去休息,还是由玫瑰为您初步介绍这些课程框架呢?” 水清漓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心中微动。 “麻烦帮我整理成资料吧。”水清漓耳朵有点红。 介绍什么的,还是有的…… “好的。”玫瑰微笑。 (pS:解释一下,在我的世界,默默是天,水王子唯一的职责就是爱她) 书房内,气氛略显凝重。 王默面前的办公桌上投射着数面光屏,上面显示着水清漓最新的身体监测数据和医疗中心的初步报告。玫瑰的投影也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语气严肃地进行分析。 “主人,从信息素波动图谱和生理指标来看,水先生理论上应该已经彻底结束发热期了。但是……”玫瑰的光标圈出几个异常波峰,“他的信息素水平依旧维持在较高区间,并且成分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产生了少量通常只会在标记结合后期才会稳定出现的安抚性激素。这不符合常规医学认知。强烈建议去医院进行一次深度专项检查。” 玫瑰的电子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忧虑:“我们之前的计划中,从未考虑过您会永久标记一位omega伴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王默指尖轻敲桌面,眉头微蹙。她翻看完所有数据,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她心里同样充满疑惑。上一次的全身检查明明显示除了有些体虚和能量反应异常外,并无大碍。怎么信息素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变化?他的身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一件事,主人。”玫瑰切换了话题,“水先生表达了想要继续深造、进入大学学习的意愿。” “嗯,这是他的自由,我支持。”王默对此并不意外,语气也很平淡,“你帮他准备资料就好。” 第7章 总裁的娇夫(7) “是的,我已经初步提供了一些omega热门专业的选项供参考。”玫瑰补充道。 王默闻言,却微微摇头。 她并不需要一个符合世俗标准的、娇养在家里的omega伴侣。 哪怕存在无数变故,她也不希望一个有能力的人被困在家里。 “玫瑰。”她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可以把其他专业的资料也一并给他。不必局限于那些传统选项。” 智能AI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条指令背后的深意,随即投影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明白了,主人。” 它理解了,王默并不希望水清漓被所谓的“omega该学的专业”束缚。 另一边,水清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过了玫瑰实体机器人递过来的电子阅读板。上面已经分门别类地罗列了数十个专业的详细介绍、课程设置、就业前景等海量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预期,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omega传统优势专业汇总》。 果然,里面是他之前听到的那些:星际艺术史、信息素调和、高级营养学、古典音乐、贵族礼仪、omega心理学、插花艺术、高端家政管理……每一个都精致、优雅,符合社会对顶级omega的想象,却也像一个个美丽的笼子。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只是默默记下几个或许对照顾王默有用的科目,比如营养学和心理学。 然后,他点开了下一个文件夹。光屏上的标题让他愣住了——《星际联邦高等教育部推荐:全性别热门专业前瞻》。 里面呈现的内容截然不同: 【星际机甲设计与维修】 【高等星舰指挥与战略学】 【尖端信息工程与虚拟网络架构】 【深空能源开发与利用】 【生物基因工程与进化研究】 【量子物理与空间跃迁理论】 【星际法与国际关系】 【金融与跨星系贸易】 …… 一连串充满了力量、挑战、智慧与前沿科技的专业名称跃然眼前。 这些通常是Alpha和顶尖beta的领域,充斥着竞争、逻辑和创新,与之前那个文件夹里的柔和氛围天差地别。 水清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玫瑰作为一个高度智能的AI,它的所有行为都基于核心指令和主人的授权。它绝不会自作主张地给他提供明显超出他之前表达意愿范围的信息。 那么,这些Alpha和beta的热门专业资料…… 只可能是阿默的意思。 是她让玫瑰把这些也拿给他的。 她并不希望他只成为一个温顺的、符合期待的omega伴侣。 她在无声地告诉他,他的选择可以更多,他的天空可以更广阔。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又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扑通、扑通。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着阅读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低下头,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呼吸和鼻尖泛起的酸涩感。 他不在意这些,他可以成为她背后的男人,哪怕不被世人知晓也行,他只要她。 虽然她还没有爱上他,但是她给了他作为伴侣的一切,所有人都知道他,水清漓是玫瑰兔总裁王默的伴侣。 这就足够了。 巨大的喜悦和感动之后,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他绝不能辜负她。 他要选择的,绝不能是那些看似轻松安逸的道路。他必须要选择一个,既能让自己强大起来,真正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又能……更好地辅助她、守护她的方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屏上那些充满硬核科技感的专业名称,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开始真正认真地审视每一个选项,思考着哪一种知识、哪一种力量,能成为他与她并肩的基石。 而书房内,玫瑰的投影轻声汇报:“主人,水先生已经接收到全部专业资料。他的生理指标显示,心率曾有短暂异常飙升,目前已恢复平稳,正处于高度专注的阅读状态。” 王默看着监控屏上水清漓认真思索的侧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关于他身体异常的复杂数据,眼神再次变得深沉起来。 还是带他去检查检查吧。 到睡觉的时间了。 水清漓这才起身准备洗澡睡觉。 来到房间,王默已经洗好了正在擦头发,擦个半干再用吹风机吹。 “阿默,我想去上学,这两天就不和你一起去公司了。”水清漓拿走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嗯。”王默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你要注意时间,考试报名一个星期后截止,我已经提交了报名表,考试在一个月后,成绩一个半月后出,专业选择在出成绩后的三天,再过一个月就是大学的专业考试,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你时间紧迫。” 谈话间,发丝已经干透了。 “那我要是考不上呢?”水清漓可不相信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上别人不知道多少年的沉淀。 “那你可以明年再考。”王默把吹风机收好直接把人推进浴室,“别想了,水已经放好了,你赶紧洗吧,明天你就要跟着玫瑰了解所有专业了。” “好。” 水清漓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润温热的水汽和清甜的海盐信息素。 王默已经靠在床头,正对着光脑处理最后几封邮件,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地指了指床头柜:“把头发吹干,牛奶趁热喝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显然是刚准备好的。 水清漓心里一暖,拿起吹风机。嗡嗡声中,他看着王默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又开口:“阿默,那些专业的资料……谢谢你。”他知道,没有她的允许,玫瑰绝不会给他看那些。 王默划动光屏的手指顿了顿,对着他微笑,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选你感兴趣的就行。不用有压力。” 水清漓不再多说,安静地吹干头发,然后端起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舒适的暖意。 王默处理完工作,关闭光屏,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她躺下身,习惯性地朝水清漓那边伸出手臂。水清漓立刻放下杯子,熄了灯,熟练地偎进她怀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她散发着草木清香的颈窝。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阿默。”水清漓的声音带着睡意,轻声呢喃,“我会努力考的。”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想辜负她给他的这份选择的自由。 王默的手臂环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睡吧。明天让玫瑰给你制定学习计划。” “嗯。”水清漓闭上眼,在她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很快沉入梦乡。 听着身边人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王默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隐约勾勒出水清漓恬静的睡颜。 她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柔软的发丝,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无论他来自哪里,身上有多少谜团,此刻,他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并不排斥的温暖。 她收紧了手臂,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开始,水清漓的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 玫瑰的投影换上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教鞭,瞬间切换成严师模式。 她为水清漓量身定制了高效的学习计划表,精确到了每一个小时。 上午是文化课恶补。从星际通史、高等数学、基础物理到通用语语法和写作,玫瑰用全息投影和沉浸式教学软件,将海量知识浓缩后灌输给水清漓。 水清漓惊讶地发现,自己学习这些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许多复杂的公式和理论他几乎一点就通,仿佛……曾经接触过一样。 下午则是专业认知课。 玫瑰不再局限于介绍专业本身,而是深入剖析每个专业未来的发展方向、与玫瑰兔集团业务的关联度、以及可能面临的挑战。 她甚至模拟出了不同专业的学习环境和实践操作,让水清漓能更直观地感受。 “星际机甲设计与维修,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动手能力,与集团旗下机甲制造公司业务高度相关,但行业顶尖竞争激烈,对体力要求较高,所以通常由Alpha担任。” “信息工程与虚拟网络架构,是现今所有产业的基石,前景广阔,但对逻辑思维和创新能力要求极高,工作强度巨大。” “生物基因工程,尤其专注于信息素研究方向,或许能对您和主人的标记关系有更深的认知,但部分内容涉及伦理问题,需要极度谨慎。” …… 水清漓听得极其认真,他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 哪个领域能让我更快地获得实实在在的能力,能够帮到她? 爱不会让阿默永远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利益会,只要他成为玫瑰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要他有足够的利用价值,阿默就不会放弃他。 那时,她就会明白,爱他是利益最大化的,只要有爱,他就是绝对站在她这边的,所以哪怕是装,她也会装成爱他的样子。 王默虽然忙,但每天都会抽空查看玫瑰发来的学习进度报告。 看到水清漓几乎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收着知识,她眼中的惊讶和探究越来越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意。 她偶尔晚上回家,还会随口考较他几个问题,水清漓大多能对答如流,甚至能提出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 这天晚上,王默回来得稍早一些,看到水清漓还坐在书桌前对着光屏演算复杂的星际轨道方程,连她进门都没发现。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了一眼他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忽然开口:“这里,曲率引擎的能耗系数你用了旧版数据,三个月前星际宇航局已经更新了标准,新版数据在玫瑰的数据库里有。” 水清漓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核对:“啊,真的!谢谢阿默提醒。” 王默拿起他手边的杯子,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便自然地拿到一旁换成温水递给他:“不用这么拼命,时间还够。” 水清漓接过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也跟着一暖:“我想一次考上。”不想等明年,想更快地、更名正言顺地走进她的世界。 王默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尽力就好。对了,明天我休息,陪你去医疗中心做复查。” 水清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复查……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身体还有异常这回事了。 因为渴望,这段时间,阿默一直用信息素安抚他,他享受这个过程,差点忘了这是不正常的。 “好。”他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不安,乖巧点头。 要是治好了,他不能和阿默一起睡怎么办? 无论如何,有她在身边就好。 第二天,王默难得地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发现水清漓已经不在身边。 她下楼时,看见他正坐在餐厅里,面前的光屏上还显示着复杂的星舰动力结构图,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营养剂,显然又是一早就开始了学习。 “不是说了不用这么拼吗?”王默走过去,顺手拿起他剩下的营养剂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味道一般,让玫瑰中午做点好吃的。” 水清漓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很好:“阿默你醒了?我去给你拿早餐。” “不用,机器人准备好了。”王默按住他,“吃完早餐我们去医疗中心。” 提到医疗中心,水清漓的学习劲头稍稍收敛,点了点头,身体重要。 第8章 总裁的娇夫(8) 首都星第一医疗中心,VIp通道。 一系列检查进行得快速而高效。水清漓配合地完成所有项目,最后一项是生殖腔内部的深度能量扫描和信息素水平精密检测。 王默全程陪在一旁,面色平静,偶尔和主治医生低声交流几句,用的多是专业术语。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大部分听不懂,只能从医生偶尔凝重的表情和王默微蹙的眉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在王默心里有了一席之地,结果身体出问题了,没办法和她厮守一生,无论是提前离开她,还是放弃让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他都不甘心。 等待最终结果时,两人坐在独立的休息室里。 水清漓有些不安地捏着手指,王默注意到了,伸手过去,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担心。”王默的声音很平静,“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有解决方案,你要相信我。” 水清漓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的不安被抚平了不少。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拿着最终报告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王总,水先生。”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又带着喜悦,“首先,恭喜二位。水先生的身体非常健康,之前的能量异常波动和信息素水平异常……我们现在找到了原因。” 他将报告投射到光屏上,指向其中一个极其细微的、正在规律搏动的小光点:“水先生,您怀孕了。根据孕囊发育情况和信息素激素水平反推,受孕时间大约在十天前。这很好地解释了您为何持续有类似发热期的反应和信息素变化,这是早期妊娠结合高匹配度标记的共同作用。”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水清漓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仿佛被星舰主炮轰过,一片空白。 怀……孕? 这两个字在他的认知里,是遥远而陌生的,是只属于女性的词汇。即便来到了这个Abo世界,知道omega男性可以孕育子嗣,他也从未真正将这件事和自己联系起来过! 那混乱而沉迷的三天……一次就……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紧实的小腹。 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他和阿默的……骨肉?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澎湃的狂喜和奇异的满足感瞬间席卷了他! 这段时间,他已经十分了解她了,她自私、睚眦必报、外热内冷,但是责任感极强,有了这个孩子,他被抛弃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这不是意外,这是礼物! 是将他和她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的无上瑰宝!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默,眼睛因为震惊和激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王默显然也愣住了。她预料了各种可能性,甚至包括最坏的结果,却唯独没料到是这个。 一次就中? 即使以SSS级Alpha的强悍体质和98.7%的匹配度,这个概率也高得惊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水清漓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上,又看向他那双充满了无措、惊喜和依赖的眸子,眼中的诧异慢慢褪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确定吗?”她问医生,声音听不出情绪。 “非常确定,王总。各项指标都吻合,孕囊虽然还很小,但生命力信号非常强劲。”医生肯定地回答。 王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转向水清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怎么想?这个孩子,你想要,还是不要?”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尊重你的意愿。想要,就生下来,我养得起。不想要,现在处理掉对身体损伤最小,我也会安排好一切。” 她的态度理智得近乎冷酷,完全没有初为人母的惊喜,只是给出了最现实的选择题。 水清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紧紧护住小腹,语气急切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要!阿默,我要她!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会不要?这是他和她血脉的延续,是他们永久标记最直接的证明,更是……一道最牢固的保险。 王默看着他急切护崽的样子和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点头:“好。那就生下来。” 一个孩子而已,她养得起。 这个孩子虽然是她的,但是怀孕的不是她,她没有资格替水清漓决定。 她转向医生:“后续所有的孕检和护理,按最高规格安排。他的身体状况,直接同步到我的私人医疗团队那里。” “好的,王总,恭喜二位!”医生连忙应下。 回家的悬浮车上,水清漓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一种奇妙的恍惚中。他时不时地偷偷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那里存在的微小生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王默则在光屏上快速处理着工作,安排后续的事宜,语气依旧平稳干练,仿佛只是多了一个需要管理的项目。 直到悬浮车降落在庄园门口,机器人送来一个精致的合金盒子。 王默接过盒子,递给刚刚下车的水清漓:“正好,你的身份Id和伴侣登记都批复了。看看吧。” 水清漓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本烫着星际联邦徽章和玫瑰兔集团标志的暗红色证书。他拿起属于他的那一本,翻开。 【姓名:水清漓 性别:男 omega 配偶:王默 登记日期:星际2369年5月12日】 鲜红的印章和官方认证的文字,无声地宣告着他们之间受法律保护的关系。 孩子……和结婚证。 双重的喜悦和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阿默!”他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抛弃我,谢谢你要了这个孩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王默被他抱得微微一怔,身体有些僵硬。她不太习惯这样直白浓烈的情感表达。但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与喜悦,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最终抬手,不太熟练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嗯。”她低声应了一句,算是回应。 怀里,水清漓将脸埋在她颈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嘴角弯起一个极致满足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占有欲的笑容。 他的Alpha,他的家,他的孩子。 他绝不会放手。 王默看着水清漓依旧平坦的小腹,眉头微蹙,理性开始占据上风。 高等教育的入学考试竞争激烈,学习强度极大,而孕早期的omega需要绝对的静养和稳定的情绪,尤其是像水清漓这种刚刚分化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太高了。 她沉吟片刻,开口,语气是商量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考量:“清漓,入学考试的事情……要不,先暂缓一下?等孩子出生后,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再……”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她优先考虑的是他当前的身体状况和孩子的安全。 水清漓的心微微一沉,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顺乖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准备了不少说服理由的王默有些意外。她看向他,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写满全然信任和依赖的眸子,准备好的话便咽了回去。 “嗯,这一年好好休养,需要什么就让玫瑰准备。”王默的语气缓和了些,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似乎意识到对方现在是需要格外小心对待的孕夫,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的,阿默你放心。”水清漓笑得眉眼弯弯。 只是一年而已,他等得起。而且,谁说这一年他就得完全当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理论课程、基础知识、甚至是一些远程的、不需要体力消耗的预修课,他照样可以学!玫瑰就是最好的老师。 更重要的是,水清漓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感受着那里存在的、联结着他和她的最坚固的纽带。 等孩子生下来了,他就不信王默还能狠下心来抛夫弃子! 王默…… 王默确实狠不下心来。 她确实冷情,对突如其来的婚姻和标记有所疑虑,但她对自己认可的责任,向来是全力以赴。 永久标记的omega,再加上一个流着她血脉的孩子……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可能需要负责”的范畴,这是她生命里无法切割的一部分了。 水清漓了解王默,王默同样了解水清漓,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妥协:“理论课你如果想看,还是可以看看,但不准熬夜,不准给自己压力。需要什么资料直接让玫瑰调取。”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默许了他即使在孕期也可以进行一些脑力活动,至于体力劳动,想都不要想! 水清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点头:“嗯!我一定注意休息,不会累到的!” 他知道,这已经是王默关心的极致了。 回到庄园,那两本崭新的结婚证被水清漓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他的身份Id放在一起。 他时不时就会打开抽屉看一眼,指尖轻轻拂过烫金的字体,心里那份踏实感和喜悦感就又多一分。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而王默,则开始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程。 回家吃饭的次数更多了,晚上即使有工作也会尽量带回书房处理,而不是留在公司通宵。 她会留意餐厅机器人准备的食谱是否适合孕夫,甚至会过问玫瑰自己提供信息素提取液是否有效,在玫瑰表示有效后会继续抽取。 她依旧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但那些细微的行动变化,却像涓涓细流,慢慢渗透进水清漓的生活里。 他享受着这种被小心翼翼圈养和保护起来的感觉,享受着王默那份沉默却实在的照顾。 他像一株找到了依附大树的藤蔓,看似柔软顺从,实则正在悄无声息地、坚定地缠绕得更紧。 他知道,他离真正牢牢抓住她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平静的日常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星际招标公告打破。 一颗编号为xt-77、位于几条重要跃迁航道交汇处的死星,被星际联邦资源管理局挂出,公开招标商业开发权。 这颗星球本身荒芜死寂,毫无资源价值,但其战略位置极其关键,堪称“宇宙十字路口”。 无论是王默的玫瑰兔集团还是沈砚舟的沈氏集团,旗下都拥有庞大的星际运输、贸易和旅游业业务。 谁能拿下xt-77,在那里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商业服务体系,谁就相当于扼住了这片星域的咽喉,未来财源滚滚,且能极大增强自身在整个星际物流体系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这是一块足以让任何商业巨头眼红的肥肉,也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一旦失败,失去xt-77,他们的公司就有可能落后于人,一旦落后,他们就有可能被市场抛弃。 招标消息一出,王默和罗丽立刻进入了最高强度的备战状态。 两人的光屏上全天候投射着xt-77的星图、航道流量分析、竞争对手的评估报告以及浩如烟海的投标文件草案。 “罗丽,联系深空勘探局,我要xt-77过去五十年的地质稳定性报告,最详细的版本,价格不是问题。” “能源部,三天内给我三套不同规模的空间站能源供给方案,成本、效率、扩展性,我要看到最优解。” “市场部,重新评估沈氏在邻近星域的产业布局,预测他们如果中标,会对我们现有业务造成多大冲击。” …… 一个个命令下达,王默穿梭于各种全息视频会议和部门协调之间,应对着各方势力,唇边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总能轻易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或利益点,将谈判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第9章 总裁的娇夫(9) 水清漓被很好地保护在庄园里,但并非完全隔绝外界信息。 他能从王默日益推迟的归家时间、即使回家也带着的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以及偶尔透过书房门缝听到的零星对话中,感受到事情的重要性。 孕期的身体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他的小腹已经有了清晰的弧度,对王默信息素的渴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尽管玫瑰会定时喷洒王默留下的信息素提取液,机器人准备的餐食精致又营养,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标记自己的Alpha的渴望,是无法被信息素提取液替代的。 他的身体开始容易疲倦,情绪也变得更加敏感。 无法进行过多的活动,无法维持稳定的心情。 有时看着窗外,会没来由地觉得孤单,担心着在外奔波的王默,也害怕自己会被放弃。 幸好,这些情绪都被玫瑰捕捉,反应给王默,王默就会打视频安抚。 omega本就心思敏感,他现在又是怀孕期间,情绪的变化只会更快更突然,必须好好照顾。 这天晚上,王默直到深夜十一点才带着一身寒意回来。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公式化的微笑,但眉眼间的倦色难以掩饰。 她推开卧室门,看到水清漓还强撑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电子书,眼皮却在打架,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等她。 “怎么还没睡?”王默走过去,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顺手拿开他手里的电子书。 “在等你。”水清漓抬起头,看到她,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她伸出手。 王默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浓郁而温和的草木信息素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如同温暖的海浪,瞬间将水清漓包裹。 水清漓满足地喟叹一声,几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将重量靠在她身上,贪婪地呼吸着这能抚平他所有不安的味道。 “xt-77的事情很麻烦吗?”水清漓小声问,脸颊贴着她的。 王默低头看着他依赖的样子,心中那片因商业博弈而冰封的区域似乎柔软了一角。 她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商场的险恶,只是简单道:“一块必争之地,沈砚舟下了血本,比较耗神。” 她知道孕期的他需要更多安抚。尽管她脑子里还在飞速旋转着明天的谈判策略和投标价格,但她还是强制自己停下了思考。 她伸手,将他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贴在他微隆的肚子上,缓慢而稳定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别担心。”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能处理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水清漓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嗅着她颈间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着肚子上的温暖,所有的不安和躁动都被缓缓抚平。 他知道她很累,很忙,但她还是回来了,还是这样抱着他,安抚他,这就足够了。 “阿默,”他闭着眼,声音有些模糊,“你也要小心……别太累。” “我知道了。”王默应着,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陪着他静静坐了很久,直到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沉睡。 她小心地将他放平,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他安静的睡颜。灯光下,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冷静和决绝。 xt-77,她势在必得。 她转身走进书房,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连接罗丽:“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最终确定投标价格。” “好嘞。”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的罗丽揉揉腮帮子,强制开机。 命令迅速下达,员工自然有抱怨的,但是有五倍工资,和拿下xt-77后,工资加一半的巨大肉夹馍吊着,所有人都在玩命。 主打的就是一个今天我玩命,明天我改命。 平静但忙碌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正如王默所料,沈砚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打击对手的机会。 玫瑰兔集团几个重要的星际能源运输项目接连遭到不明势力的阻挠和恶意竞争,合同纠纷、航道审批延迟、甚至边境星域的仓库遭遇“意外”袭击……一系列事件来得又快又猛,显然是精心策划的连环套。 王默和罗丽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的战斗状态。 本来就忙,这下更忙了,总裁办公室和首席秘书处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甚至通宵。 会议一场接一场。 以前还回家,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真,把公司当家! 有时她深夜回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冷冽硝烟味和浓郁的、因疲惫而有些躁动的草木信息素。 王默长时间的缺席,即使有她留下的沾染信息素的衣物和信息素提取液,也无法抚平水清漓身体里悄然滋生的不安和躁动。 他开始变得有些食欲不振,睡眠也变浅,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抚摸着微隆的小腹,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担忧。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无处不在的AI玫瑰精准地记录并报告给了王默。 “主人,水先生今日午餐摄入量低于标准值15%,午后在阳台停留时间超过两小时,信息素水平有轻微波动,显示出焦虑倾向。”玫瑰冷静的电子音在王默忙碌的间隙响起。 王默正在签署一份紧急文件,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轻微的墨点。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按照她原本计划今晚又要通宵。 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一周没有回去了。 她真是个不称职的伴侣。 她沉默了几秒,揉了揉眉心,对还在线上待命的几位高管说了句:“会议暂停一个半小时,大家先休息一下。” 然后她起身,对罗丽道:“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罗丽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黑,但她立刻点头:“放心去吧,这边我先盯着。毕竟怀着孩子,他更要紧。” 王默乘坐专用高速悬浮舱,仅仅五分钟就回到了龙锦七号庄园。 她推开卧室门时,水清漓正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实体书,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书页上,显得有些怔忪。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王默,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星辰被瞬间点亮。 “阿默!你怎么回来了?”他下意识地想站起身。 “别动。”王默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和风尘仆仆的气息,但那股熟悉的、强大的草木信息素已经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将水清漓牢牢包裹。 水清漓几乎是立刻就软下了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下意识地就往她身边靠去,贪婪地呼吸着能让他安心的气息。所有的不安和躁动在这股信息素的包裹下迅速平复。 王默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微隆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回来看看你。吃饭了没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吃了,玫瑰准备的都很营养。”水清漓摇摇头,将脸颊贴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就是……有点想你。”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依赖和思念。 “抱歉,最近太忙了。”她低声道,这是她很少有的直白的歉意,“沈砚舟那边有些动作,需要处理。” “我知道。”水清漓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你也要小心。我……我和宝宝会乖乖的,你别担心我们。” 他越是懂事,王默心里那份责任感就越是沉重。她没有再多说商业上的烦心事,只是陪着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宝宝今天有没有闹他,又听着他小声说了些看了什么书、学了哪些有趣的理论知识。 一个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王默的光脑再次发出轻微的震动提示,是罗丽发来的催促讯号。 她不得不站起身:“我得回去了。”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嗯,快去吧,别让罗丽等急了。我没事的。” 王默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喷雾瓶递给他:“给你,玫瑰知道怎么用。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让玫瑰喷一点在周围。我明天尽量早点回来。” 水清漓接过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小瓶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重重点头:“好。” 王默匆匆离开后,水清漓握紧那个小瓶子,将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她的气息和温度。虽然只有短暂的半小时,但她的特意回来,她的信息素,她的叮嘱,都极大地安抚了他。 而回到总裁办公室的王默,似乎因为那短暂的休息和安抚,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些许,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 “继续。”她坐回主位,对等待的高管们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果决。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王默和她的团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效率,逐一化解了沈砚舟设置的各种商业障碍和舆论攻势。 玫瑰兔集团的投标方案愈发完善,在评审委员会中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 沈砚舟坐在他位于沈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最新的评估报告,玫瑰兔的中标概率已经反超了沈氏。他脸上覆上一层寒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昂贵的黑曜石桌面。 常规的商业手段似乎已经无法阻挡王默的脚步了……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需要一招致命的、能彻底将玫瑰兔踩入深渊的狠棋。 该怎么办呢? 有了! 一个阴鸷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也将是毁灭性的。 站在他身后的苏若宁,清晰地捕捉到了沈砚舟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那种眼神苏若宁见过,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遭殃。 苏若宁的心猛地揪紧。他几乎能猜到沈砚舟想做什么——那些被沈氏秘密实验室严格管控的、来自边境黑市的“东西”。 “砚舟……”苏若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住沈砚舟的衣袖,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劝阻姿态,“xt-77虽然重要,但我们未必没有其他机会……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 沈砚舟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如同冰锥刺入苏若宁的心脏,让他瞬间噤声。 “发现?”沈砚舟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谁会发现?怎么发现?若宁,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我不是……”苏若宁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沈砚舟反手抓住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和警告。 “王默那个女人,还有她身边那个罗丽。”沈砚舟的指尖摩挲着苏若宁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语气轻描淡写,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她们让我很不高兴。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换一种她们绝对无法翻身的方式。” 他凑近苏若宁,雪松信息素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只是几枚处于休眠期的低等虫卵而已,埋在玫瑰兔计划建设的港口地基附近。然后‘恰好’在动工时被发现……你说,星际安全委员会是会相信堂堂玫瑰兔集团‘不小心’挖到了远古虫族遗迹,还是会相信他们早就与虫族有勾结,试图在交通枢纽建立孵化巢穴?” 苏若宁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与虫族勾结是全宇宙智慧生命体绝对无法容忍的禁忌! 一旦罪名坐实,无论证据多么牵强,玫瑰兔都将万劫不复,王默和罗丽的下场可想而知。 第10章 总裁的娇夫(10) “不……砚舟,我们不能这样!”强烈的恐惧和残存的良知让苏若宁第一次试图顺从自己的良知,摆脱omega的生理影响,他鼓起勇气试图明确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是诬陷!这会害死无数人!而且太容易出纰漏了,一旦……” “没有一旦。”沈砚舟冷漠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只有对目标的偏执和近乎残忍的冷静,“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为了得到xt-77,扫清障碍,这点风险值得冒。” 他看着苏若宁苍白的脸和盈满痛苦与恐惧的眸子,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怎么?同情他们?还是说,你看上她们了?准备换一个主人?” 苏若宁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沈砚舟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最后一次尝试着,用尽全部力气,试图在那片冰封中寻找一丝裂缝:“砚舟……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说过,要一起把沈氏变得更好,不是用这种……” “以前?”沈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了他的手,语气淡漠至极,“若宁,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只看结果。善良和底线?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不再看苏若宁,对着光屏下达指令:“启动‘清道夫’计划,东西从三号实验室出,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确保万无一失。” 指令下达,再无回转余地。 “若宁,你会帮我的,对吗?” 苏若宁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舟冷酷决绝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冻结。最后那根支撑着他善良和期望的弦,彻底崩断了。 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憎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悲哀。 为他爱着的这个人,也为那个曾经怀抱着微弱希望、试图保持一点点自我的苏若宁。 他知道,他所有的劝说、所有的挣扎,在沈砚舟的利益和目标面前,都轻如尘埃,可笑至极。 这份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的痛苦,最终没有化为向外的利刃,而是猛地调转方向,狠狠地刺穿了他自己。 也好。 他麻木地想。 就这样吧。 既然无法改变你,无法拉你回头,那么……至少让我能站在你身边。 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哪怕双手沾满罪孽。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如同星辰坠入永夜。 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甘和那份残存的善良,被他自己亲手彻底埋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和空洞。 他缓缓地、极其顺从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是,砚舟。我会协助安排好后续的舆论引导,确保……万无一失。” 从这一刻起,那个还会痛苦、还会挣扎、还会试图劝阻的苏若宁,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沈砚舟身边最听话、最得力的工具。 “灰烬-III”工业星,地表。 这是一颗被过度开采后遗弃的星球,地表遍布着矿坑和废弃的工业设施,空气中常年弥漫着金属粉尘和硫磺的刺鼻气味。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缺乏生机,只有狂风卷起沙砾发出的呜咽声。 虽然是过度开采的工业星只是对于官方而言没有意义了,还是有很多有用的能源可以开采。 玫瑰兔买下这片区域后,庞大的基建工程已经启动。 数十台重型自动钻探机和工程机器人正在轰鸣作业,按照图纸挖掘。巨大的探照灯将工地照得亮如白昼。 一名穿着厚重防护服、工号737的beta工人正操控着大型挖掘臂,进行着深度平整作业。机械爪深入地下,带起大块坚硬的、混杂着金属碎片的冻土。 突然,挖掘臂的反馈系统发出警报。 “嗯?”737皱了皱眉,操纵机械臂小心地将那一片土方整体挖起,倾倒在一旁的空地上。 尘土弥漫中,一片不同于周围黑灰色冻土的、略显苍白的物质露了出来。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大块半透明的、粗糙的白色岩石,但表面却有着某种不规则的、令人不适的脉络状纹路。 “嘿,过去看看,这挖到什么了?”737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呼叫附近的工友。 几个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工人好奇地围了过来。有人用检测仪扫描了一下,读数混乱。 “什么东西啊?”737离开了机器,也来查看 “奇怪,成分分析不出来,不是已知的矿物。” 一个年轻的工人胆子大,用手中的金属撬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白色物体。 咔哒。 一声轻微的、像是蛋壳破裂的脆响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被戳碰的地方,白色物质裂开了一条细缝,里面似乎不是实心的,隐约能看到一抹令人不安的、粘稠的紫黑色。 “这……这怎么像是……”年轻工人的声音带上了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是某种蛋啊?” “蛋?在这种鬼地方?”737觉得荒谬,但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凑近了些,透过面罩仔细查看那条裂缝。就在此时,他似乎看到那抹紫黑色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髓! “退后!都退后!”737猛地大吼一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被地上的管线绊倒。 周围的工友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跟着后退,紧张地看着那团白色的物体。 “队……队长!”737立刻切换到小队领导频道,声音发颤,“b区7号作业点发现异常!挖到了不明生物体!重复,不明生物体!很像……很像虫卵!”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队长严肃至极的声音:“所有人立刻撤离b区7号点!封锁现场五十米范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重复,立刻撤离!” 队长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因为他早在工程启动前,就收到过来自最高级别的指令:任何异常,尤其是涉及未知生物体的异常,必须第一时间直接上报,不得有任何延误! 几分钟后,队长带着两名穿着全封闭式重型防护服、背着特殊装备箱的专业人员赶到了现场。他们动作迅速地在异常点周围拉起警戒线,架设起便携式隔离力场。 其中一名专业人员小心翼翼地从白色物体的裂缝中提取了少许紫黑色粘稠物质,放入随身携带的微型生物分析仪中。 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标识和一行小字: 【样本确认:掘地者虫族(休眠卵)。高度危险。建议立即销毁。】 现场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尽管隔着防护面罩,也能看到彼此眼中瞬间涌上的惊恐和骇然。 队长的脸色煞白,立刻接通了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通讯,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干涩:“总部!这里是‘灰烬-III’工地,发现虫卵!重复,发现虫卵!坐标已发送!” …… 首都星,玫瑰兔总部,危机处理中心。 王默和罗丽几乎同时收到了这条最高警报。 王默看着传输回来的虫卵影像和分析报告,脸上那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依然存在,却带上了几分冷意。 罗丽更是猛地从控制台前站起,一拳砸在桌面上,漂亮的脸上布满寒霜和怒火:“沈砚舟这个疯子!他真敢!” “立刻让现场所有人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工程全面暂停!”王默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派出我们的生物处理小组,穿戴最高等级防护,对以发现点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区域进行地毯式生命探测和地质扫描!一颗卵都不能漏掉!” “是!”罗丽立刻执行命令。 整个危机中心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这种禁忌之物时,带来的冲击和愤怒依旧强烈。 王默走到巨大的星图前,看着“灰烬-III”的坐标,眼神幽深。 沈砚舟,你果然走了这一步。 那么,就别怪我把你伸过来的爪子,连根剁掉! 首都星,玫瑰兔集团总部,顶层危机处理中心。 气氛紧张,却并非慌乱。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中央,“灰烬-III”工业星被高亮标记,闪烁着警示红光。旁边是放大的地质扫描图和几个被特殊容器隔离的、蠕动着的紫黑色虫卵影像。 罗丽穿着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眼神锐利,语速飞快:“……确认了,是‘掘地者’虫卵,休眠期,埋藏点在b区7号点,激活装置是独立的定时触发型,还没启动。和我们预料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王默站在她身侧,依旧穿着那身cEo套装,脸上依然还能看到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盘按部就班的棋局。 “沈砚舟果然还是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王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意外,“‘‘清洁工’这次立了大功。” 所谓的“清洁工”,正是王默早在数年前就秘密安插在沈氏各个关键产业节点上的暗桩。 沈砚舟手段狠辣,王默自然也留了后手。 这次招标一开始,她就知道沈砚舟绝不会甘心公平竞争,必然会使阴招。栽赃陷害,尤其是与虫族勾结这种致命罪名,无疑是效率最高、也最符合沈砚舟风格的选项。 因此,她早就通过特殊渠道,重点关注了沈氏实验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流向,并提前激活了暗桩,严密监控任何异常动向。 发现过程并非偶然。是王默的暗桩截获了沈砚舟心腹与执行小队之间的加密通讯片段,虽然内容模糊,但提到了“特殊货物”和“灰烬-III港口区”。 结合对沈砚舟行事风格的预判,暗桩冒着暴露的风险,动用重型工程机械,在指定区域进行了精准的深挖勘探,果然找到了这些致命的“证据”。 “现在怎么办?”罗丽看向王默,虽然情况紧急,但因为有准备,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通知星际安全委员会?走流程?” “不。”王默摇头,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通知他们,就等于跳进了沈砚舟精心准备的自证陷阱。调查期间,xt-77的竞标资格自动冻结,正中他下怀。” 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灰烬-III”的立体结构图:“他既然送了这份大礼,我们自然要好好处理。” 罗丽皱眉:“你也要去?虽然预料到了,但那边现在肯定不太平。水清漓他还怀着孕……” “正因为预料到了,才更要去。”王默打断她,眼神冷静得可怕,“沈砚舟多疑,一次不成,很可能还有后手。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把所有可能的东西都找出来,彻底清理干净。至于清漓……” 王默顿了顿,点开光脑:“玫瑰,汇报状况。” AI玫瑰的投影立刻出现:“水清漓先生一切安好,正在温室阅读,信息素水平稳定。” 王默看向罗丽,语气不容置疑:“家里很安全。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给沈砚舟反应时间。准备‘烬燃’和‘桃夭’,我们立刻出发。” 罗丽知道王默的决定无法更改,重重点头:“好!” 两人迅速行动,前往顶层停机坪。途中,王默拨通了水清漓的通讯。 光屏上出现水清漓安静看书的侧影,阳光透过温室玻璃洒在他身上,显得柔和而无害。他看到王默身后的背景和略显匆忙的节奏,立刻放下书,眼中泛起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依赖:“阿默?你要出去吗?” 第11章 总裁的娇夫(11) “嗯,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和罗丽出趟差。”王默语气尽量放缓,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惯常的、令人安心的温柔笑容,“需要空间跳跃,会失联一会儿。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好吗?”她完美扮演着一个因公出差、安抚家中孕妻的Alpha角色。 水清漓立刻点头,眼神纯净又带着全然的信任:“好,我会很乖的。你和罗丽都要小心呀。”他甚至还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显得懂事又体贴。 就在这时,通讯那头传来罗丽的催促声:“默默!‘夜莺’准备好了!” “就来!”王默应了一声,再次看向光屏里的水清漓,时间紧迫,她甚至来不及再多安慰一句,“等我回来。”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水清漓看着瞬间暗下去的光屏,那句“一定要小心”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巨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孕期的情绪波动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玫瑰!”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默她们要去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AI玫瑰的投影瞬间出现,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程序化的限制:“抱歉,水清漓先生,该信息为SSS级权限加密,我无法告知。请您放心,主人和罗丽小姐一定会平安归来。” 水清漓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担忧。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而此刻,顶层停机坪。 流线型的黑色快速反应舰“夜莺”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王默和罗丽一前一后,步伐迅疾地登上舰船。两人皆是一身利落作战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暗刃”行动组的成员已经全部就位,舱门正在缓缓关闭。 “目标:‘灰烬-III’工业星。最大速度,连续空间跳跃。”王默下达指令,声音透过内部通讯系统传遍全舰。 “航路计算完毕,空间跳跃准备……倒计时开始:10、9、8……” 王默和罗丽系好安全固定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决绝。 “……3、2、1!跳跃启动!”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瞬间传来,“夜莺”号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扎入跃迁通道,消失在首都星的夜空之中。 通讯信号,彻底中断。 “夜莺”号刚刚完成空间跳跃,脱离跃迁状态,尚未完全接近“灰烬-III”的隐蔽基地。王默和罗丽正在听小队长关于后续销毁流程的最终汇报。 突然! 王默的眉头猛地一蹙,精神力感知到从前进基地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混乱的精神力尖啸,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某种贪婪的吞噬欲! “不对!”王默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基地出事了!” 罗丽的精神力等级稍低,慢了一瞬才感知到那不同寻常的波动,脸色也随之大变:“怎么回事?!虫卵不是都封装好了吗?!”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来自前进基地的紧急求救信号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某种节肢动物快速爬行的窸窣声以及……人类的惨叫声! “报告!d取遭遇不明生物攻击!重复,d区遭遇不明生物攻击!啊——”通讯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后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噪音。 “加速!最快速度赶过去!”王默下达命令,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向外扩散,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基地的情况。 “夜莺”号引擎全开,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基地。 当舰船强行突破d区的外部防御,降落在主入口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数只体型巨大、外形狰狞、甲壳上还沾着粘液的“掘地者”工兵虫正在通道内疯狂攻击!它们显然是被刚刚孵化出来的,攻击方式原始却致命! 这在王默意料之外,因为在她眼中苏若宁虽然懦弱,他说服不了沈砚舟,但是却不会让虫卵孵化造成人员伤害…… 这是……彻底放弃了? 王默很快就想明白了。 无论如何,沈氏集团强行激活并释放了一部分虫卵,目的根本不是栽赃,而是冲着她们来得,还能制造把锅推着玫瑰兔。 “混蛋!”罗丽气得眼睛都红了,拔出腰间的能量手枪就要冲下去。 “冷静!”王默一把按住她,精神力瞬间扫过整个基地,情况瞬间明了。 基地内的守卫人员正在拼死抵抗,但虫族的突然出现和内部的混乱让他们损失惨重。 而更多的、没有战斗能力的工程师和beta工人们则惊恐地蜷缩在几个相对坚固的仓库区,幸好之前因为排查虫卵,大部分人员都被集中了起来,否则现在恐怕早已四散逃命,死伤更重。 “罗丽!”王默语速极快,命令清晰不容置疑,“你立刻带暗刃,组织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优先保护beta工人,他们最脆弱!用夜莺号和基地里所有能动的运输船,能送走多少送走多少!” “可是你……”罗丽急了,她知道王默要做什么。 “我是最强的。”王默打断她,笑容依旧,甚至更加灿烂,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们的孵化速度不正常,肯定还有更多的要出来!必须有人断后!” SSS级Alpha的精神力威压伴随着她的话语弥漫开来,不是压迫,而是一种令人信服和安心的强大气场。罗丽知道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的选择。王默的实力最强,只有她可以挡住虫族的步伐。 “小心!”罗丽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转身对着暗刃小队吼道:“跟我来!优先救援仓库区的人员!快!” 王默则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打开的舱门跃下! 落地瞬间,她甚至没有拔出武器,只是抬起手。 嗡—— 磅礴精神力以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前方冲来的几只工兵虫狠狠撞去。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海的碾压,在瞬间摧毁虫族的精神海,让它们无法分辨同伴。 那几只张牙舞爪的工兵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冲刺的动作猛地一僵,复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混乱,发出痛苦的嘶鸣,节肢胡乱地挥舞着,开始互相攻击。 王默的精神力化作风暴,精准地席卷向每一只出现的虫族,所过之处,虫族要么精神海崩溃瘫软在地,要么陷入疯狂自相残杀。 身后,传来运输船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和人员匆忙撤离的脚步声。 罗丽的效率非常高。 王默牢牢扼守着最关键的主通道。 磅礴的精神力肆虐,将蜂拥而至的低等工兵虫成片地扼杀于无形。然而,虫族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从更深处涌出的,开始出现体型更大、甲壳呈现出金属光泽、复眼闪烁着狡猾凶光的“突击者”兵虫! 这些突击兵虫的精神抗性明显更高,王默的精神冲击虽然能让它们动作迟滞、痛苦嘶鸣,却无法再像对付工兵虫那样直接摧毁其精神核心。 它们顶着精神压力,挥舞着镰刀般锋利的前肢,喷吐着具有强腐蚀性的酸液,疯狂地扑向王默。 一道酸液掠过,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冒起刺鼻的白烟。 王默眼神一凛,知道单凭精神力已经无法快速清理这些强化兵种。 身后撤离的运输船引擎声还在轰鸣,罗丽她们还需要时间! “啧。”王默发出一声不耐的轻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红芒。 下一刻,她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浓郁的草木信息素如同爆炸般轰然扩散,其中却掺杂进了一股野性的气息! 她的身体发出轻微的爆鸣声,骨骼拉伸,肌肉重塑—— 赤红色的皮毛如同流动的火焰般覆盖全身,一对巨大的、毛茸茸的火红色狐耳自发间竖起,身后“嘭”地一声,展开了一条蓬松而有力的巨大狐尾。她的手指延伸出锐利的爪子,瞳孔变成了冰冷的竖瞳,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 完成兽化的瞬间,王默的速度、力量和感知力呈几何级数暴涨。 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 噗嗤! 利爪轻易地撕裂了一只突击兵虫坚硬的金属甲壳,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王默的动作快如鬼魅,在三只兵虫的围攻下穿梭自如,狐尾如同钢鞭般抽出,将一只兵虫狠狠砸进墙壁,另一只兵虫喷吐的酸液被她轻盈地跃起躲过,反而腐蚀了其他虫族的护甲。 赤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内如同赤色的旋风,所过之处,虫族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王默那双竖瞳中,一丝属于人的理性正在被更属于兽的杀戮和暴戾逐渐侵蚀。 长时间维持兽化形态,尤其是高烈度的战斗,对意志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那源于基因深处的野性本能不断诱惑着她,呼唤着她彻底放开束缚,享受这场血腥的狩猎,将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碎。 她感到一种躁动的、毁灭的欲望在心底升腾。 不够……还不够……杀……继续杀! 模糊的意念在她脑中盘旋。 就在这时,夜莺回来了,罗丽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和担忧:“默默!所有人已撤离!快走!” 罗丽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那层逐渐笼罩的嗜血迷雾。 王默猛地一个激灵,竖瞳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看了一眼通道深处依旧源源不断涌出的虫族,又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的撤离通道。 目的达到了。 不能再停留了! “吼!”她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不再恋战,狐尾猛地向后一扫,击退扑上来的几只兵虫,同时四肢发力,赤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向着“夜莺”号敞开的舱门冲去! 在她跃入舱门的瞬间,兽化形态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为人形。王默踉跄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是与兽性本能对抗带来的精神疲惫。 “夜莺”号舱门迅速关闭,引擎轰鸣,挣脱“灰烬-III”的引力,冲向太空。 罗丽和王默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缓缓平复着呼吸和精神海中残余的暴戾气息。 夜莺虽然可以空间跳跃,但是短时间内大部分的Alpha都无法承受,只有罗丽可以,所以她现在也不好受。 兽化的后遗症还在,那种渴望撕碎一切的冲动仍在隐隐作祟,但被王默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了下去。 这次,真的是差点就玩脱了。 王默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首都星,第一星际中心医院,顶级VIp监护层。 两台最新型号的医疗舱并排摆放着,淡蓝色的修复光波柔和地笼罩着舱内的人。王默和罗丽躺在其中,双目紧闭,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她们被送回首都星后,就直接被送到了这里。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王默最后阶段的兽化,对她们的身体和精神海都造成了不小的负荷。虽然表面看不出严重伤势,但内在的消耗需要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来修复。 医疗舱外,水清漓坐在柔软的等候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微隆的小腹上,眉头紧蹙,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安。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 玫瑰无法离开龙锦七号,但是她可以借由光脑现身,只是没有实体罢了,她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护士服,温和的电子音不断地安慰他: “先生,请您放心。主人和罗丽小姐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只是精神力和体力透支,需要深度修复和休息。医疗舱的数据显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您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这样对宝宝不好。不如我先送您回庄园休息?这里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通知您。” 第12章 总裁的娇夫(12) 水清漓对玫瑰的安慰只是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我没事,我想在这里等她醒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默所在的医疗舱,眼神里的担忧真切无比。 终于,在又过了几个小时后,王默所在的医疗舱发出了轻柔的提示音,修复光波逐渐减弱,舱盖缓缓滑开。 王默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 “阿默!”水清漓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医疗舱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失而复得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王默转过头,看到水清漓泛红的眼眶和明显憔悴了些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因为刚醒来而有些沙哑:“……我没事。别担心。” 这时,旁边的医疗舱也打开了,罗丽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咧了咧嘴:“浑身都疼,这口气我必须出了!” “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王默也不急,证据确实很难找,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虫卵可以私下处理,但是虫族就不是她们能处理的了,只能上报官方,交由官方处理。 “哦……”罗丽有点失望,离开了医疗舱给小夫妻腾出空间。 王默从医疗舱起来,看了眼水清漓,直接把他抱起来。 “阿默,等等。”水清漓可不想被公主抱。 “你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吧?”王默叹气,大步往外走。 “玫瑰,你准备一下。” “好的。”玫瑰关闭了水清漓的光脑,消失不见。 走出医院,悬浮车自动打开,两人进入车内,悬浮车自动开启朝着龙锦七号开去。 “阿默。”水清漓蔫蔫地把脑袋搭在王默肩上,“我不喜欢被公主抱。” “好。”王默揉揉他的头,“下次不会了。” “嗯。” 车上,水清漓一直紧紧挨着王默,像是怕她消失一样。王默则闭目养神,但一只手始终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回到庄园,玫瑰已经准备好了清淡滋补的餐食和放松精神的香氛。 王默确实累了,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准备上楼休息。水清漓自然跟在她身后。 走进卧室,王默脱下外套,忽然转身,看着亦步亦趋的水清漓,叹了口气:“真的吓到了?” 水清漓抬起头,眼眶又有些红:“我好怕你回不来了。” 王默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浓郁而温和的草木信息素如同温暖的毯子,将水清漓包裹。 “不会的。”她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答应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水清漓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 王默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和依赖,心中那片冰冷的区域似乎又被焐热了一点点。她扶着他躺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睡吧。”她说,“我就在这里。” 水清漓确实累了,身心俱疲,加上孕期本就嗜睡,很快就在王默的信息素和陪伴下沉沉睡去。 帝国安全委员会的调查组以雷霆之势进驻了玫瑰兔集团总部。尽管王默提交了所有证据,证明了虫卵来源于沈氏集团的栽赃陷害以及内部叛徒的破坏,但涉及虫族,没有任何势力敢掉以轻心。 最终的裁决冰冷而无奈:玫瑰兔集团的安保系统存在重大漏洞,导致极度危险的虫卵被带入并孵化,造成了恶劣影响和潜在威胁。因此,取消玫瑰兔集团对xt-77星球的竞标资格,同时,所有玫瑰兔旗下产业无限期停业整顿,接受全面审查,直至帝国确认所有安全隐患已被彻底清除。 这意味着,玫瑰兔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数以万计的员工被强制“休假”,前途未卜。 龙锦七号庄园,气氛压抑。 罗丽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拳砸在昂贵的沙发扶手上:“凭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沈砚舟那个王八蛋现在肯定在背后笑疯了!” 王默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略显清冷的眉眼。 “帝国的处理虽然不公,但站在他们的立场,这是最稳妥的做法。宁错杀,不放过。”她抿了一口茶,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能保住集团不被强制拆分清算,只是停业整顿,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我们就这么算了?!”罗丽不甘心。 “当然不。”王默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了一瞬,“沈砚舟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岂能不还?商业上暂时动不了他,但别的方面……总有办法。”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这些年,我们绷得太紧了。” 她顿了顿,看向罗丽,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而且,你不是总抱怨我没时间陪你逛街喝酒吗?现在有时间了。也可以好好陪陪清漓,他孕期反应好像有点大。” 提到水清漓,罗丽暴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也想起了另一件事。她皱起眉,点开自己的光脑:“说到水清漓……我之前托联邦那边的人查他的背景,那边说最近联邦内部信息封锁极其严密,费了很大功夫,约定今天给最终消息的……” 她的话音未落,光脑就接收到了一份高度加密的文件传输请求。 罗丽和王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罗丽深吸一口气,输入一长串复杂的解密密钥。文件解锁,开始快速滚动播放信息流和全息影像。 越是看下去,两人的脸色就越是震惊,到最后,几乎是一片骇然! 文件显示,水清漓,根本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孤儿! 他的真实身份是——星际联邦现任元首最年幼的儿子,联邦尊贵的三皇子! 文件里甚至还附带着几张极其模糊的、似乎是偷拍到的影像。影像中的青年穿着联邦皇室繁琐华丽的礼服,出席着某种正式场合,容颜与水清漓别无二致,只是眼神更加清冷疏离,周身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与威严,与他现在这副乖巧依赖的omega模样判若两人! 后面还附有简短的背景说明:多年前,三皇子漓殿下于一次边境巡视途中遭遇意外,其所乘星舰发生爆炸,官方宣布其不幸罹难,举国哀悼……但联邦内部一直有传闻,说殿下并未死亡,只是失踪了…… 王默和罗丽僵硬地坐在原地,客厅里落针可闻。 人类离开地球后,因为理念、资源和权力的争夺,最终分裂成了两大阵营:崇尚秩序、精英治理、科技高度集中的星际帝国;以及主张自由、个体发展、生物进化与科技并重的星际联邦。 虽然同属人类文明,在面对虫族威胁时会暂时联手,但绝大多数时候,两者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竞争和对立状态,互相提防,互相渗透,绝谈不上友好。 而现在…… 帝国最大商业集团之一的总裁,SSS级Alpha,王默。 永久标记了。 联邦“已故”的三皇子,一个SS级omega,水清漓。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感情或者家族纠纷了! 这特么是能引发外交地震、甚至被扣上“通敌叛国”帽子的惊天丑闻! 如果被帝国军方或者皇室知道…… 如果被联邦知道他们的皇子不仅没死,还被一个帝国Alpha永久标记了,甚至怀了孩子…… 罗丽手里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同样脸色难看至极的王默。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或者个人安危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炸药桶绑在了身上,而引线已经被点燃! 王默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狂风暴雨后的极致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看向楼上卧室的方向,那里,她那位“柔弱可人”、“身世清白”的omega伴侣,正怀着她的孩子,安然入睡。 联邦的三皇子…… 好,真是好得很。 王默揉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她不就是睡了个男人吗? 怎么就一步步发展成这样了? 王默坐在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试图用一贯的理性去分析眼前这荒谬绝伦的局面,却发现所有的逻辑和算计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她不就是发热期没熬过去,不小心睡了个符合审美的omega吗? 怎么就先是被永久标记绑定,然后omega怀孕,怎么现在又突然升级成了“绑架强迫联邦皇室成员并致其怀孕”的星际级重罪? 这简直比最离谱的星际浪漫小说还要离谱! 如果没有人发现,没有人举报,或许还能瞒天过海。 但……这可能吗? 沈砚舟会放过这个能将她和玫瑰兔彻底碾死的机会吗? 绝对不会! 他恐怕已经开始着手“无意中”向相关部门“透露”这个消息了。 一旦事情败露…… 玫瑰兔?别说保住了,能不被立刻查封清算都是奇迹。这是她十几年的心血,是她和罗丽从泥泞里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帝国……转眼就可能易主,甚至被拆解吞并。 而她本人…… 王默强迫自己回忆帝国那繁琐却严厉的《omega权益保护法》和《反跨星际犯罪条例》。 强迫omega,尤其是高等级omega,本就是重罪。 她这情况,发热期失控和后续负责任结为伴侣勉强算个减分项,但永久标记本身……直接就把情节拉到了最高档。 大概率是剥夺全部财产,然后几十年的星际监狱苦役。 如果法官严厉一点,直接把她扔到对抗虫族的最前线当炮灰也不是不可能。 她之前未雨绸缪建立的那些人脉、准备的那些后路,在这种级别的罪名面前,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最多……最多能争取不被立刻秘密处决?能走个审判流程?她苦涩地想。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她强迫的不是帝国普通omega,是联邦的皇子! 这性质就彻底变了!从内部犯罪上升到了星际争端!联邦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颜面和报复,一定会向帝国施加巨大压力。 到时候,为了平息联邦的怒火,帝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当成弃子,甚至可能将她引渡给联邦处理……那下场,她不敢细想。 也许直接投靠联邦会有机会,看在怀孕的omega离不开Alpha,被标记的omega离不开Alpha,SS级的omega,SSS级的Alpha,如果是自然结合会收获所有人的祝福,但是现在,她的等级成为了她的救命符。 王默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荒谬感。 她算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可能栽在这么一件阴差阳错的事情上。 罗丽的情绪显然没有王默控制得那么好。她同样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在极致的震惊和恐慌之后,一股被欺骗、被连累的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猛地起身,冲上了卧室。 王默根本没来得及拦,不过她也不在意,罗丽有分寸。 水清漓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孕期营养的书,看到罗丽脸色铁青地冲进来,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怎么了?!”罗丽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一把将手中的数据板摔在水清漓面前的被子上,“水清漓!不,或许该叫你漓殿下!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总裁的娇夫(13) 水清漓疑惑地拿起数据板,当看到上面关于自己身份的详细资料和那些模糊却熟悉的影像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数据板差点脱手滑落。 “我……我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那些模糊的影像似乎触动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心悸。 这么久了,他也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尤其是帝国和联邦的矛盾。 看着他这副不似作伪的震惊和痛苦模样,罗丽的怒火稍稍一滞,但想到后果,她又硬起心肠,语气冰冷地将帝国与联邦的对立关系、王默可能面临的极刑、以及整个玫瑰兔的覆灭危机,毫无保留地,全部砸向了水清漓。 水清漓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对于王默,到底意味着什么。 “罗丽,如果我出面解释,说我是自愿的?说我爱她?能不能……”水清漓立刻想到解决办法。 “自愿?”罗丽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嘲讽和无力,“一个被永久标记的omega,说出来的‘爱’和‘自愿’,在法律和所有人眼里,都会被归结于是信息素和标记带来的生理性依赖!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反而会坐实默默强迫你的事实!” 水清漓如遭雷击。 “除非……”罗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残忍地给出了另一个选项,“除非你洗去标记。” 水清漓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洗去永久标记,”罗丽的声音冰冷而现实,“然后,以联邦皇子的身份,公开表示这一切与王默无关,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洗去标记? 水清漓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后颈那个微微凸起、承载着与王默最深联结的腺体。 洗去标记……就意味着彻底切断这种联系……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选项,罗丽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冰窖。 “先不说洗标记过程极其痛苦,对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你会永久失去信息素,变成一个无法被标记、也无法标记别人的beta。”罗丽的目光落在他微隆的小腹上,“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洗标记的强大能量冲击和精神痛苦,很可能导致流产,就算孩子侥幸保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预知的缺陷。而且,失去了信息素,你拿什么来安抚和孕育这个孩子?他需要父母双方的信息素才能健康发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水清漓的心上。 希望破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 洗去标记,孩子可能不保,他自己也会变成残缺的beta。 不洗去标记,王默和玫瑰兔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水清漓缓缓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到底……该怎么办? 罗丽看着水清漓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取代。她颓然地靠在墙边,声音干涩地补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两点: “而且……你想过没有?你是SS级omega,是联邦最顶尖、最珍贵的资源之一。联邦怎么可能允许你洗去标记,变成一个普通的、甚至可能残缺的beta?这不仅仅是你的损失,更是联邦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他们宁愿你带着标记,作为政治筹码被交换回去,也绝不会同意你自损根基。” “至于默默……”罗丽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绝望,“她是SSS级Alpha,是帝国潜在的战略级力量。帝国绝不会轻易放走这样一个顶级战力,让她加入敌对联邦。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帝国更可能的选择是把她控制起来,囚禁或者‘废物利用’送去最危险的战场,也绝不会让她完整地离开。” 更何况,无论是水清漓还是王默他们都不会甘心让给对方。 水清漓留在帝国,帝国利益最大化。 王默跟着水清漓回联邦,联邦利益最大化。 然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去帝国还是联邦,另一方都会不甘心,继而就会产生另一个麻烦,得不到那就毁灭!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生下来归谁? 所以,水清漓无法通过自残来救王默。王默也无法通过叛逃来保全自身。 这是一个被两国利益和严格律法死死焊住的、毫无出路的绝境。个人的情感和意愿,在庞大的星际政治和冰冷的规则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水清漓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罗丽的话像最后两块巨石,彻底堵死了所有可能的缝隙。他连牺牲自己这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默站在门口,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噩耗,而只是一份普通的业绩报告。 她刚才在门外,显然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她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水清漓,又看向一脸灰败的罗丽,最后淡淡开口:“说完了?” 她的平静反而让罗丽和水清漓都感到一阵心慌。 “默默,你……”罗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王默走进房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数据板,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关于“漓殿下”的资料,然后将其关闭,扔在一旁的桌上。 “联邦三皇子……”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头衔,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倒是没想到,我随手一捡,就捡了个这么大的麻烦回来。” 水清漓面色一白。 她走到水清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水清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想说对不起,却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撕裂。 王默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有些用力地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哭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事情还没到绝路。” 水清漓和罗丽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王默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条理,脸上又是淡淡的笑容:“第一,沈砚舟是否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并举报,尚未可知。我们还有时间。第二,即使他举报,证据从核实到递交高层,也需要流程。帝国和联邦的官僚体系,效率没那么高。” “第三,”她看向水清漓,目光深邃,“最关键的点,在于你,水清漓,或者说,漓殿下。” “我?”水清漓茫然地重复。 “对,你。”王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态度,你的记忆,是唯一的变数。如果你始终坚持失忆,坚持自己是水清漓,坚持自愿留在我身边,那么这就是一桩无头公案。联邦无法强行带走一个坚称自己是帝国公民、且被帝国Alpha永久标记的omega,尤其这个omega还失忆了。帝国为了利益,也不会放弃一个SS级omega,还能要挟我,定然会给你编造理由,伪造身份。” “最大的可能,是双方扯皮,暗中博弈。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博弈中,找到活下去的缝隙。”王默的分析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抛给了即将溺毙的两人。 “可是……标记的影响……”罗丽迟疑道。 “所以需要证据。”王默打断她,“证明他的自愿并非完全源于标记。比如,在他恢复部分记忆后,依然选择留下。”她将“恢复”两个字咬得微重。 水清漓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他装。装出慢慢恢复记忆的样子,但最终选择依然是她,依然是这个家。 这很难,非常难。要骗过联邦的调查人员,骗过帝国的审查,甚至可能……要骗过精密的测谎和精神力探测。 但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路。 “我可以!”水清漓几乎是立刻抓住这根稻草,急切地表态。 王默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决心,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卧室,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罗丽和水清漓都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是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 王默回到书房,关上门,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凝重。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首都星夜景。 她刚才那番话,更多的是在安抚那两人,也是在下注。 一场赌上一切,输赢未知的豪赌。 而赌注,是她的命,她的自由,她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 他们所期望的缓冲时间并没有到来。沈砚舟的动作比她们预想的更快、更狠、更绝。 在玫瑰兔集团全面停业的第三天,帝国安全委员会、军部情报处以及皇室特派专员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降临龙锦七号庄园。 与此同时,联邦驻帝国大使馆的外交飞行器也以最高规格的紧急事由申请降落首都星,大批联邦安全人员紧随其后,态度强硬。 显然,沈砚舟不仅向帝国举报,更直接捅给了联邦,双管齐下,力求将王默彻底钉死,不给她任何辗转腾挪的空间。 庄园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无形的精神力威压和冰冷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炸弹。 帝国调查组的负责人是一位面色冷峻的Alpha将军,他出示了盖有帝国最高印章的调查令,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王默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指控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及强迫联邦重要人员。现依法对你及涉案人员水清漓进行隔离审查。请配合。” 另一边,联邦大使是一位看起来彬彬有礼却眼神锐利的beta,他的语气同样不容置疑:“王默女士,关于我国漓殿下失踪并疑似遭受迫害一事,联邦要求立刻接管殿下,并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和精神评估。帝国必须给我方一个明确的交代!” 最糟糕的情况,以最猛烈的方式,降临了。 王默站在大厅中央,面对来自两方的巨大压力,脸上依然带着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商业微笑。只是那笑容底下,是冰封般的冷静和急速运转的思维。 “各位长官,大使先生,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巨大的误会。”王默的声音平稳悦耳,仿佛只是在主持一场商业会议,“水清漓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由帝国法律见证并保护。至于所谓的联邦皇子身份,更是无稽之谈。我的伴侣因为意外失去了部分记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被随意认作他人。” “是不是误会,不是由你说了算!”联邦大使冷声道,“我们需要对他进行基因序列比对和全面调查!” “当然可以。”王默微笑着点头,态度配合得无可挑剔,“配合调查是每个帝国公民的义务。但是——” 她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SSS级Alpha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屏障,温和却坚定地将所有试图压向她和身后楼梯方向的威压悄然抵了回去。 “我的伴侣目前怀有身孕,情绪不宜过度波动。根据《omega权益最高保障法》和《孕期特殊保护条例》,任何调查都必须优先确保他和胎儿的安全与健康。所有的问询和检测,必须在有我的律师团队和指定医疗团队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并且,鉴于他失忆的特殊情况,问询方式必须得到我的认可,避免对他造成二次精神创伤。” 第14章 总裁的娇夫(14) 王默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搬出的法律条款无一不是两国明令颁布的最高保护准则,直接将对方可能采取的强硬手段堵死在了规则之内。 你们用规则压我,我也可以用规则压你们。 他们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们确实想快刀斩乱麻,但王默提到的这些法律,尤其是在场还有联邦大使\/帝国官方听着,他们无法公然违背。 若是在私底下…… “至于基因比对。”王默继续微笑道,“我可以提供我伴侣的基因样本。但出于对他隐私的保护,样本只能由帝国和联邦共同指定的、中立的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检测。并且,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他必须留在我的身边,由我负责他的安全和健康,这是作为他法定Alpha伴侣的责任和权利。” omega一旦被Alpha永久标记,那么就会丧失人权,他的所有权全部归那位Alpha所有。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表示了配合,又最大限度地争取了时间和主动权,还将自己放在了保护者的道德制高点上。 罗丽站在王默身后半步的位置,手心全是冷汗,但脸上也努力维持着镇定。她看着王默从容不迫地与两方周旋,心中稍定。 很快,水清漓被请了下来。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色苍白,眼神怯怯,下意识地紧紧抓着王默的手臂,看向周围陌生而充满压迫感的人群时,流露出全然的依赖和恐惧,将一个失忆、怀孕、受到惊吓的柔弱omega扮演得淋漓尽致。 王默挑眉。 装这么像? 【影帝演技,非常规一次性道具(仅可使用一个世界),价格:233积分】 【剩余积分:-.86-233=-.86】 联邦大使看到水清漓的瞬间,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就是他们“已故”的三皇子。但他没有立刻相认,只是沉声道:“我们需要为殿下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 “可以。”王默点头,“就在庄园的医疗室进行,我的医疗团队必须在场。” 这点倒是无所谓,联邦答应了。 基因样本被取走,送往了指定的中立机构。水清漓在双方人员的“陪同”下,进行了初步的身体检查。 整个过程,王默都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她的信息素始终稳定地笼罩着水清漓,给予他支撑,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目前两国明面上最高等级的Alpha就是SSS级,在场的更是除了王默外仅有一个SSS级,那就是联邦那边有一个,应该是生怕她不愿意,所以来施压的。 初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基因比对需要更长时间)。 联邦的医生脸色难看地汇报:殿下身体暂无大碍,但确实怀有身孕,并且有永久标记痕迹,腺体状态显示标记时间与殿下“罹难”时间高度吻合。精神力场极度不稳定,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迹象,确实存在失忆可能。 这个结果,让联邦大使的脸色更加阴沉,也让帝国调查组的人神色各异。 王默则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第一关暂时扛住了。水清漓的“表演”和真实的身体状况,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一旦基因比对结果出来,确认了水清漓的身份,真正的风暴才会开始。 王默握着水清漓冰凉的手,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她脸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迎向各方探究、审视、甚至充满恶意的目光。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而她能做的,就是赌上一切,保护好他,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即使希望渺茫。 帝国调查组的人员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他们的精神力如同探照灯般,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监控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王默和水清漓。这种被时刻监视的感觉,如同芒刺在背。 联邦安全人员则更加直接,他们看向王默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他们几次试图绕过王默,单独“探望”水清漓,美其名曰“帮助殿下恢复记忆”,都被王默以孕期需要静养和法律条款为由,强硬地挡了回去。 水清漓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他变得极其敏感易怒,又时常陷入莫名的恐惧和沉默,紧紧抓着王默的衣角,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这倒不全是装的,巨大的压力、孕期激素的影响以及对未来的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信息素也变得不稳定,时而焦虑,时而低落,需要王默耗费更多的心神和信息素去安抚。 没办法,帝国和联邦只能减少靠近的人员。 王默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应对着各方问询和试探,但那份“热”已然变得极其稀薄,底下的“冷”几乎要渗透出来。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种可能性,推演着最坏的结局和可能的应对方案,但无论怎么算,前景都一片灰暗。 基因比对的结果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罗丽被限制了行动,几乎无法插手外部事务,只能焦灼地待在庄园里。 这天下午,联邦大使再次来访,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位穿着联邦军服、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女性Alpha军官,显然是联邦军方派来的代表,态度比大使更加咄咄逼人。 “王默女士。”军官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漓殿下‘遇难’的星舰爆炸现场,发现了不属于联邦制式的能量残留痕迹。我们有理由怀疑,殿下的‘失踪’并非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联邦皇室的袭击和绑架!”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向王默:“而您,作为帝国顶级的、拥有私人武装力量的Alpha,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在那片星域附近。对此,您作何解释?” 指控升级了! 从“强迫omega”上升到了“星际绑架”甚至“阴谋袭击”!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笑容不变:“这位将军,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毫无意义。我旗下的运输舰队常年穿梭于各大星域,航线记录在帝国航运局都有备案,合法合规。至于您所说的能量残留,与我无关。” “是吗?”军官冷笑一声,忽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充满攻击性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针,试图刺探王默的精神海,“或许您的记忆需要帮助才能清晰一些!” 这是极其无礼且带有挑衅意味的行为! 王默眼神骤然一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凝练、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SSS级精神力从她身上轰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如同绝对的屏障,将女军官那点试探性的精神力瞬间碾碎、吞噬! “呃!”军官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她没想到王默的精神力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 帝国的那位将军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警惕地看向军官。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默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威严和警告,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军,请注意你的行为。在帝国的土地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一位帝国公民,尤其是一位孕期omega的法定Alpha进行精神力攻击,我有权视为挑衅并进行自卫反击。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将由你方承担。”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对方的气焰。 联邦大使赶紧打圆场,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军官,脸色难看地对王默点了点头:“抱歉,是我们失礼了。但我们希望基因比对结果能尽快出来。”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王默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的冲动。与联邦军方代表发生直接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知道,对方就是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虚实。 水清漓从楼上跑下来,揽她入怀,“阿默……” 王默抱紧他,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心中的暴戾和冷硬稍稍被压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别担心,我在。” 但她比谁都清楚,担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夜晚,王默独自一人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首都星璀璨的灯火,象征着帝国的繁华与秩序,但她却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基因结果明天就会出来。 那将是最终的审判。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法律条款,信息素安抚,水清漓的“表演”,以及她自身强横实力的威慑……但这些,在确凿的基因证据和两国政治压力面前,还能支撑多久? 她甚至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股力量在涌动。沈砚舟绝不会只满足于举报,他一定还有后手。帝国内部,想借此机会打压她、瓜分玫瑰兔遗产的人,也不会少。 危险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一点点将她吞没。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担忧没有用。 恐惧没有用。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搏下去。 为了她自己,为了罗丽,为了……怀里这个身份复杂、却怀着她孩子的omega。 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 报告上的结论清晰无比,盖着第三方权威机构的钢印,不容置疑: 样本提供者:水清漓 基因序列与联邦皇室三皇子:漓殿下,匹配度:100%。 “果然如此……”帝国调查组的负责人,那位Alpha将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低声自语,看不出是喜是忧。 而联邦大使和那位军官则是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混合着找到失踪皇子的激动和对“凶手”的愤怒。 “现在证据确凿!”联邦大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看向王默,语气强硬至极,“王默女士,或者说,绑架犯!立刻交出漓殿下!联邦必须将殿下接回国内进行最好的治疗和安抚!” “交出殿下!”军官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脉冲枪上,身后的联邦安全人员也同时上前,形成压迫之势。 “放肆!”帝国的将军同样猛地踏前一步,强大的精神力混合着信息素轰然释放,与联邦方的气势狠狠撞在一起!他身后的帝国军情处人员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水清漓如今是我帝国公民的合法配偶,且怀有身孕!”将军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帝国法律框架下,他的安全和权益受帝国最高保护!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合法配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联邦大使气得脸色发青,“殿下是在失忆、毫无自主能力的情况下被强迫标记的!这份所谓的婚姻根本无效!帝国难道要包庇一个绑架强迫联邦皇子的罪犯吗?!” “是否犯罪,需要帝国法院依法审判认定!在最终判决下来之前,任何人都无权从帝国带走她,以及她受法律保护的omega!”将军半步不让,语气冰冷,“联邦是想公然挑衅帝国司法主权吗?” “殿下是联邦皇子!理应由联邦接管!” “他现在是帝国公民!帝国有权保护!” 双方高层在客厅里剑拔弩张,言辞激烈,精神力在空中无形碰撞,爆发出噼啪的火花。低级一些的Alpha和omega已经被这可怕的威压逼得脸色苍白,几乎喘不过气。 王默将水清漓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这场因她而起的、却又完全围绕着她无法掌控的“利益”而展开的争夺。 第15章 总裁的娇夫(15) 王默能够清晰地听到双方话语中透露出的核心信息: 联邦要人,但要的是“漓皇子”,而不是“水清漓”。 他们绝不能接受皇子被永久标记的事实,但又无法洗去标记,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人带回去,当作一个需要“修复”和“安抚”的政治资产控制起来。 当然如果能顺便把她给一起带回去是最好的,就是不能,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那可是SSS级Alpha和SS级omega的孩子!一定是个人才!不能放过! 帝国不放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帝国绝不可能放走这样的战略资源去敌对联邦。 他们宁愿把王默控制起来审判、囚禁,甚至送去破碎星域,也要把她留在帝国内部。 水清漓留在帝国,帝国拥有一个SSS级Alpha和一个SS级omega,以及他们的顶级后代。 王默去了联邦,联邦则白得一个SSS级Alpha和一个SS级皇子,以及后代。 无论哪种结果,对另一方都是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和潜在威胁! 所以,就像王默之前预料的最坏情况一样——得不到,就毁掉! 如果双方都无法如愿以偿地得到完整的“利益”,那么为了防止对方得益,最可能的结果就是…… 彻底撕破脸皮,强行抢人,甚至不惜引发局部冲突!而在这个过程中,作为风暴中心的王默和水清漓,很可能成为最先被牺牲掉的棋子! “阿默……”水清漓握住她的手。 王默反手用力握住他冰冷的手,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但心却在疯狂地下沉。 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渺小如蝼蚁。 她所有的算计和准备,在两国冰冷的国家利益和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她看着眼前争吵不休、随时可能动手的双方。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出路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及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一名帝国士兵惊慌地冲进来报告:“将军!不好了!联邦……联邦的利维坦级战列舰,尊严号,突然跃迁出现在首都星外轨道!它要求我们立刻交出他们的皇子殿下,否则……” 否则什么,不言而喻! 联邦竟然直接动用了军事威慑!将战舰开到了帝国首都的家门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帝国将军的通讯器也疯狂响起,来自帝国军部的紧急命令传来:“立刻控制住王默和水清漓!帝国皇家舰队已经升空!绝不能让联邦带走他们!” 局势,瞬间从紧张的对峙,升级到了战争的边缘! 联邦的大使和军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显然,动用战舰是最后的威慑,但他们也清楚,强行抢人风险极大,一旦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他们需要更有力的筹码,来说服帝国。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不受信息素影响的、“自愿”的态度。 “齐将军,王默女士。”联邦大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我们理解帝国的立场,也无意引发冲突。但漓殿下的意愿至关重要。我们联邦最新研制出一种药物,可以暂时屏蔽永久标记带来的信息素影响,让omega在短时间内恢复独立清醒的意志,同时有概率让殿下恢复记忆。我们请求,让殿下在不受标记干扰的情况下,亲自表达他的意愿!” 帝国的将军姓齐,他皱起眉,看向王默。 果然…… 王默暗自叹气,虽然早就猜出联邦和帝国早就研发出了屏蔽信息素影响的药物,但真的到这一步,王默还是感到失望。 唉,怎么就真的有呢? 她对水清漓保持怀疑态度,他怎么可能爱她? 在标记前,他们甚至没有见过! 但是无所谓。 分不分开无所谓,那个孩子能不能留下也无所谓。 本就是一段孽缘…… 想是这么想,王默却感觉心里有点难受,只是太快太短暂,王默不在乎。 没有标记带来的依赖和安抚,水清漓会是什么反应?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她没有理由拒绝。拒绝就等于承认水清漓的“爱”完全源于标记。 水清漓无所谓,反正他的爱可是实打实的。 还能借此机会让阿默知道,他是真的爱她,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孩子,他只是单纯的爱她。 “……可以。”王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答,“但我必须在场,并且由我的医疗团队监控整个过程,确保药物不会对胎儿造成任何伤害。” 联邦方面同意了。 很快,一支精密的一次性注射器被送了过来,里面是淡蓝色的药剂。联邦的医生在王默这边医疗团队的严密监视下,小心翼翼地将药物注射进水清漓的静脉。 水清漓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依赖迅速褪去。 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终于冲塌了堤坝,一幕幕毫无保留地朝着他开放。 水清漓明白,自己的人设该变了。 属于联邦皇子的威仪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尽管他极力收敛,但那瞬间的气场变化,让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人都心头一凛。 他坐直了身体。 联邦大使眼中爆发出狂喜,激动地上前:“漓殿下!您想起来了?!我们是来接您回……” “闭嘴。”水清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甚至没有看大使一眼,直直地看向王默。 王默的心沉了下去。这副模样的水清漓,陌生而充满距离感。 四目相对。 水清漓看着王默。 这个世界的她,强大、冷静、充满责任感,却还没有爱上他。 标记带来的依赖感在药物作用下暂时剥离,留下的,是更纯粹、也更偏执的爱意和占有欲。 联邦大使被呵斥得一愣,随即又不死心地道:“殿下!您是被强迫的!是这个帝国Alpha她……” “我说,闭嘴。”水清漓终于施舍给大使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警告,“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 大使被那眼神冻得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水清漓重新将目光锁定王默,他看着她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评估,心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担心失去控制,担心筹码失效。 真是……可笑。 他怎么会离开她?他怎么舍得离开她? 没有信息素的影响又怎么样?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经历过失去的痛苦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扭曲膨胀的爱,才是他真正的牢笼!信息素带来的依赖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抓她的衣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握住了王默的手。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联邦众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是联邦三皇子,我记得。” 联邦众人脸上刚露出喜色,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打入冰窖。 “但是,我不回去。”他重复了一遍,眼神扫过联邦大使和那位女军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我的选择,从头到尾,都只有她。” “殿下!您是被她迷惑了!还是药物有副作用?!”军官失态地喊道,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迷惑?”水清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翻滚着无人能懂的、近乎疯狂的黑暗,“你们不懂。也不需要你们懂。”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王默,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和决绝:“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帝国也好,联邦也罢,地狱也无所谓。谁想分开我们……” 他的目光骤然扫向联邦众人,虽然因为怀孕和刻意收敛而力量不足,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毁灭欲,却让久经沙场的军官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就试试看。” 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联邦所有人,包括大使和军官,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瞳孔震颤。 他们预想了漓殿下可能会怨恨、会恐惧、甚至会因为标记残留而犹豫,但绝对没有预想到会是这种彻头彻尾的、清醒的、甚至带着疯狂意味的选择和……威胁! 齐将军也震惊地看着水清漓,这个omega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势和决绝,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王默也愣住了。她感受着水清漓紧握她的手。她看着他那双冰冷褪去后、逐渐泛起偏执红晕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浓烈到几乎扭曲,绝不是信息素能解释的。 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她认知中那个柔弱依赖的omega。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看起来清冷禁欲,实则内里早已被病态爱意彻底吞噬的疯子。 真是…… 太有意思了! 真情实意的笑意占据眼眶,王默兴奋到微微战栗。 “我捏疼你了吗?”水清漓发现手下的肌肤在微微颤抖,立刻放开捧着她的手查看。 但是他很小心,王默的手腕连红痕都没有。 药物的效果开始消退,信息素的影响逐渐回归。 洪水倒流,记忆的大门再次关闭。 遭了,我的人设!! 水清漓眼中那骇人的偏执和冰冷迅速被一层水汽覆盖,他身体一软,靠进王默怀里,声音变得委屈又依赖,仿佛刚才那个放出狠话的人不是他:“阿默……头好晕……他们好可怕……” 但王默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被这副表象欺骗了。 她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依旧温柔,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和深邃。 她好像……捡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而联邦那边,在极致的震惊和挫败之后,军官的眼神彻底变得阴鸷和疯狂。 她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殿下……您真是……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为了联邦的荣耀和殿下的清白……” 有些选项,不再只是可能了。 联邦战舰的威慑,帝国舰队的升空,以及水清漓那番“清醒”却疯狂至极的表态,将龙锦七号庄园彻底推向了风暴眼。双方的力量在首都星外轨道对峙,无形的弦绷紧到了极致,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抱歉,我的伴侣累了。”王默毫不在意地起身,抱着水清漓去了卧室,嗯,还是公主抱。 水清漓:“……” 没错,王默就是故意的。 看着他,王默的心态却发生了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最初的震惊、权衡、以及被两国当成筹码的冰冷愤怒之后,水清漓那剥离信息素影响后、依旧毫不犹豫、甚至带着毁灭一切的偏执选择投向她的模样,像一道强光,猝不及防地刺入了王默的内心。 她之前一直以为,水清漓的依赖、顺从、爱慕,不过是永久标记带来的生理本能和失忆后的雏鸟情结。 一个需要她负责任、需要她保护的、漂亮的附属品。甚至是一个可能带来麻烦的隐患。 毕竟他们的相遇实在是太像算计了。 但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这个omega,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清醒地知道面临的困境,却依然清醒地、疯狂地选择了她。不是出于标记,而是出于一种浓烈到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那种“宁可一起下地狱也绝不分开”的决绝,那种看向联邦众人时冰冷的杀意,以及重新依赖进她怀里时那近乎完美的伪装……这一切都让王默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新奇感。 就像一直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石,无害、美丽,却突然发现内里包裹着沸腾的、黑暗的、足以灼伤人的岩浆。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不可控性,却意外地……取悦了她。 第16章 总裁的娇夫(16) 王默一直知道自己有病,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和罗丽的不同,罗丽有同理心,她会帮助弱小,她不会。 罗丽会怜悯他人,她不会。 她感情淡漠,无法理解他人的情感,但是好在这么多年,她观察其他人,也渐渐明白了该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底下的员工夸赞她,帮助的弱小祝福她,可她并不认为这是值得夸赞的。 对等同员工价值的工资,合理的工作时间,超额劳动给予经济补偿,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慈善…… 好吧,她承认,这确实有私心,毕竟这样可以建立良好的企业形象,有助于企业发展,合理交换罢了,有必要吗? 一直以来的运筹帷幄、冷静算计,固然能带来掌控一切的快感,但时间久了,也难免感到无趣。 而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带来无数麻烦的omega,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炸裂出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危险的刺激感。 一个身份尊贵、内里却对她有着近乎病态占有欲的疯子…… 多么……有趣的玩具。 太有意思了! 还没到卧室,水清漓似乎因为药效和情绪波动而疲惫睡去,王默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笑意。那笑意里,少了些公式化的温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和……占有欲。 是的,占有欲。 她王默的东西,哪怕是捡来的,哪怕是个麻烦,哪怕内里是个疯子,也轮不到别人来抢,更轮不到别人来毁掉。 尤其是,这个“东西”还如此……合她胃口。 既然她的新玩具如此坚定地选择了她,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那她这个主人,总得做点什么,把玩具好好留下来才行。 万一玩具突然就想跑怎么办? 她的东西,联邦想毁掉?帝国想控制? 问过她了吗? (不玩娱乐圈,实在是不会写舆论战,你们将就看吧……以后我尽量不写舆论战了……) 王默将睡熟的水清漓安顿好,脸上伪装的柔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她走到书房的监控死角,并未联系什么神秘人,而是直接对玫瑰下达了一系列清晰指令: “玫瑰,以我的个人名义,发布一则简短声明,感谢公众对玫瑰兔的关心,表明我们正在积极配合调查,并对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语气要诚恳低调。” “引导舆论,重点突出两点:一、我与伴侣水清漓感情稳定,共同期待新生命;二、玫瑰兔七年来的发展理念——‘强者上,庸者下’,以及对女性和beta员工的支持和慈善投入。” “第三,将我们掌握的、关于沈氏集团在xt-77项目竞争中使用非法手段的边缘证据(即不直接表明他们有问题,但足以引发质疑的证据),通过隐蔽渠道散播给几家以敢言着称的独立媒体。” 玫瑰冷静回应:“指令确认。舆论引导将侧重于塑造您的负责任企业家形象和稳定的家庭关系。边缘证据投放中。” 王默的策略并非直接对抗,而是润物细无声地塑造舆论环境。 起初,只是星网上零星出现怀念玫瑰兔优质产品和服务的帖子,尤其是那些受益于玫瑰兔慈善项目的普通家庭和女性beta员工发出的声音。 渐渐地,帖子开始聚焦于王默本人。 她白手起家的传奇经历,她对待伴侣的尊重态度,与其他风流Alpha形成鲜明对比,以及玫瑰兔内部相对公平的晋升环境。 当玫瑰兔停业超过五天后,民众不满情绪开始发酵。依赖玫瑰兔产业链生存的小企业主、习惯了玫瑰兔产品的消费者、以及那些将玫瑰兔视为职场灯塔的女性和beta们,纷纷在星网发声,要求帝国尽快给出明确说法,不要因莫须有的罪名毁掉一个优秀的企业和企业家。 在这个世界,Alpha被视为最强大的存在,他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和领导能力。而omega则因其能够诞下优秀的子嗣而备受重视,他们的生育能力被认为是一种珍贵的天赋。 相比之下,beta则显得普通而平凡。他们的生育能力较低,这使得他们在社会中的地位相对较低。 女性往往被认为是弱小和无助的,在这个世界中处于底层。 这种性别和社会阶层的差异导致了女性和beta群体,特别是女性beta,面临着诸多的困境和挑战。她们可能会受到歧视和不公平对待,在就业、教育和社会交往等方面都可能遇到困难。 你知道她们在这个世界遇见一个单凭能力的公司有多惊喜吗? 众人炸了,也许他们无法进入玫瑰兔,但是这是一份希望。 就在这时,那几家独立媒体“恰好”曝光了沈氏集团在xt-77竞标中存在不正当竞争的疑点,虽然证据不算铁证,但足以引发公众对沈砚舟人品的质疑,以及“是否是因为商业竞争失败而恶意举报”的猜测。 舆论愈演愈烈。 王默趁热打铁,通过玫瑰,以“知情人士”的口吻,将事件的大致轮廓透露出去:即王默与伴侣水清漓系正常结合,却遭到某些势力眼红和陷害,导致玫瑰兔被无辜牵连。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星际网络! 其一的焦点集中在王默对待伴侣的态度上。 在Alpha普遍拥有绝对主导权、绝大部分Alpha视omega为附属品的星际社会,王默作为SSS级Alpha,却从未避讳水清漓的存在,公开承认其伴侣地位,甚至在危难时刻不离不弃,这种形象在omega和众多追求平等关系的beta眼中,简直是一股清流,赢得了巨大的好感度和同情分。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当公众得知水清漓已被永久标记且怀孕,两人感情深厚后,民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朴素情感被强烈激发。 尤其是在王默和水清漓A才o貌、看着就无比登对的情况下,公众普遍认为,既然木已成舟,为何不能成全一对有情人?非要搞得o离子散?这种情绪迅速蔓延,形成了强大的民意浪潮。 “支持王默和水清漓!” “拒绝政治阴谋拆散家庭!” “帝国应该保护自己的公民,而不是屈服于外部压力!” “玫瑰兔是无辜的,要求立刻恢复运营!” 类似的标签冲上星网热搜,民意汹汹。 帝国高层显然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们原本打算在内部低调处理,尽可能地将王默和水清漓控制起来,最大化帝国利益。 但如今,在强大的民意压力下,如果他们再强行采取强硬措施,很可能引发社会动荡,得不偿失。 无奈之下,帝国皇室和议会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对外公布部分真相,以平息舆论,并将压力部分转移。 于是,帝国新闻办公室发布了一份官方声明,首次公开承认:经核实,水清漓先生确系联邦皇室成员三皇子漓殿下。帝国对殿下在帝国的经历深表遗憾,并强调帝国法律始终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目前事件仍在复杂调查中,帝国将依法依规、并充分考虑人道主义精神,妥善处理此事。 这份声明一出,举世哗然! 联邦皇子!这个身份坐实了事件的复杂性,但也彻底点燃了公众的好奇心。 联邦皇子为什么会在帝国?还在主星? 在帝国的引导下,民众开始怀疑水清漓的动机,和最初的王默和罗丽一样,太巧了,他们的相遇太巧了,巧到了解后第一反应就是阴谋。 王默坐在书房里,看着光屏上汹涌的民意和帝国那份略显被动的声明,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对于到底是不是阴谋……王默也拿不出证据,因为迄今为止,哪怕是她,也依然在怀疑。 王默无法只能无视,用小号引导舆论。 核心问题就是一个:无论相遇是否是为阴谋,她俩现在相处得挺好的! 民众也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说起来omega才是弱势方。 于是另一个阴谋论出现:王默强迫了水清漓。 王默:“……” 也不能说人家说错了。 毕竟……确实是她主动的。 无法,王默只能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她把光脑一丢,有些颓废地趴在桌子上。 民意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暂时保住了她和水清漓不被立刻撕碎,但远未解决根本问题。 联邦绝不会善罢甘休,帝国内部依然有强大的力量想控制她。 接下来,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明白,她王默的价值,远不止一个玫瑰兔,更不止是一个SSS级Alpha的生育能力。 她得让他们看到,与她合作,比与她为敌,利益大得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需要拿出更硬的筹码,或者……制造一个让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平衡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深邃的星空,一个更加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型。这一次,她要赌得更大。 帝国的声明虽然暂时平息了部分舆论,但联邦战舰仍虎视眈眈,帝国内部的压力也并未真正解除。 王默日夜不停地运算着各种破局方案,但几乎所有路径都被两国冰冷的利益之墙堵死。她像一头被困在精致牢笼里的猛兽,空有利爪獠牙,却无处施展。 这种无力感,同样折磨着罗丽,一股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一天深夜,罗丽打开一个加密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她许久未穿的作战服,以及一把保养良好的定制级高频粒子手枪。 那是她和王默还未发家时,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见证,经过一次次改良,其威力不输给现在军方的武器。 她抚摸着冰凉的作战服面料,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被坚定取代。 “默默,对不起……”罗丽低声自语,眼中却燃着火焰。 她快速换好作战服,将手枪贴身藏好,然后点开光脑,开始操作。她利用自己仅次于王默的权限,悄无声息地修改了庄园部分区域的监控记录,伪造了自己在房间休息的假象。接着,她进了外部黑市网络的通讯节点。 “老猫,是我,叶罗丽。”她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对方是早年合作过、信誉极佳的星际佣兵情报贩子,不属于联邦也不属于帝国。 “哟,稀客啊叶小姐!玫瑰兔最近可是风云中心,怎么有空找我?”频道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声音妩媚动人。 “少废话。我要一条最快前往破碎星域的路子,身份要绝对干净。价格不是问题。”罗丽语气干脆利落。 “……破碎星域?那边可是虫族活动最猖獗的地带之一,帝国和联邦的绞肉机!你去那儿干嘛?”老猫的声音严肃起来。 “与你无关。”罗丽语气冰冷,“别问那么多,能不能办?” “能!当然能!算你运气好,正好有一支拾荒者小队明天凌晨要偷渡过去补给,队长我熟,可以让你搭个便车。但丑话说在前头,那边是真的会死人的!”老猫也不在意罗丽到底要做什么,反正她只收钱,雇主到底要做什么与她无关。 “把接头时间和地点发给我。”罗丽没有丝毫犹豫。 切断通讯后,罗丽最后看了一眼王默书房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出庄园,融入了首都星的夜色之中。她给王默留下了一封简短的加密留言,只有一句话: “默默,我去挣军功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罗丽” 第二天清晨,王默像往常一样拿来水清漓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在一旁的红色狐狸玩偶上,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吵醒水清漓。 第17章 总裁的娇夫(17) 怀孕期间,嗜睡是正常的,而且水清漓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很容易被吵醒。 洗漱后,王默来到书房,习惯性地呼叫玫瑰询问罗丽的情况,却得到了“罗丽小姐仍在卧室休息,生命体征平稳”的回复。 王默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临近中午,罗丽依旧没有出现,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强行破开了罗丽的卧室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床上摆放整齐的被褥和桌上那封冰冷的电子留言。 看到留言的瞬间,王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龙锦七号庄园虽然依然在王默名下,但是此刻已经和最高级别的软禁监狱没有区别了。 除了王默明令禁止不可以踏足的二楼,前院、大厅、花园、后院、阁楼……其余全部被帝国和联邦的人员占据,就连玫瑰也只能在二楼出现,平时只会在暗自监视他们,在他们偶尔破坏时出声提醒。 说实话,其实帝国和联邦还是忌惮王默的,毕竟这可是个SSS级Alpha,帝国和联邦加起来三只手就能数完,正正好好十一个! 帝国军情处的特工和联邦安全人员共同把守着庄园的每一个出口,空中是肉眼可见的巡逻飞行器和无形的能量警戒网。 任何未经双方共同批准的出入行为,都会被视为挑衅,可能直接引发冲突。 王默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龙锦七号了,水清漓更是。 他们被严格限制在主建筑内。帝国和联邦达成了诡异的默契:在最终解决方案出炉前,绝不能让他们离开龙锦七号! 然而,罗丽的处境却略有不同。 虽然她是玫瑰兔的核心高管、王默的绝对心腹,SS级Alpha,但在官方层面上,她在此次事件中的罪名或者说价值并未被明确界定。 SS级还是很多的,死一个虽然有点可惜但是还没到痛心疾首的程度。 所以,帝国和联邦的主要焦点都集中在王默和水清漓身上。 对罗丽的监控虽然存在,但比起那两人,要松散许多,更多是作为一种牵制和警告。 毕竟,罗丽和王默的关系极好。 正是利用了这个微妙的间隙,罗丽才能凭借高超的反侦察技巧和早年积累的灰色渠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王默发现罗丽留下的讯息时,那种愤怒和恐慌之中,也夹杂着一丝无力感。 她被困住了,像笼中鸟,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伙伴孤身涉险。 她不死心尝试联系罗丽,信号果然已经彻底中断。 太久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久没有出现了! 王默难得的产生了后悔的情绪,但很快又消失殆尽。 后悔是没有意义的情绪。 “玫瑰!动用我们所有的暗线,尽可能收集破碎星域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非官方武装和小型佣兵团体的动向!一有罗丽的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告诉我!”王默只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将担忧转化为行动。 “已启动最高优先级信息监控网络。”玫瑰的回应依旧冷静淡定。 水清漓感受到王默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深藏的焦虑,他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表现柔弱,只是默默地递上一杯温水。 他没有打扰王默,而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分担一丝压力。 王默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没有说话,但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丝,把人搂进怀里亲亲。 接下来的日子,对王默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外部的压力并未因罗丽的离开而减少,联邦和帝国的代表依旧每日前来,进行着毫无进展的、充满机锋的谈判拉锯战。而内部,她对罗丽的担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只能通过玫瑰断断续续传来的、经过筛选的公开信息,拼凑着破碎星域的战况。 那里形势严峻,虫族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就连帝国和联邦的正规军都损失惨重,更别提那些刀口舔血的佣兵和拾荒者了。每一次听到前线失利的消息,王默的心都会沉下去一分。 她开始更加疯狂地思考,试图在现有的囚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局可能。她重新审视着自己掌握的所有筹码:玫瑰兔潜在的残余影响力、她SSS级Alpha的身份价值、水清漓联邦皇子的身份……甚至,她开始考虑一些更加极端、一旦启动就无法回头的危险方案。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等待罗丽用命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在这座牢笼里。 一天,联邦那位军官再次来访,这一次,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嘲讽:“王默女士,看来你的好朋友罗丽小姐,是抛弃你们,独自逃命去了?真是令人遗憾的友谊。” 王默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凝结着万载寒冰:“她去哪里,做什么,我比你清楚。倒是你们联邦,除了会用战舰吓唬人,还有别的本事吗?前线战事吃紧,你们的‘利维坦’号,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当摆设,怎么?不准备开去破碎星域,做点实际贡献?” 军官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王默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联邦内部对于将一艘主力战列舰长期滞留在帝国星域附近争议很大,前线确实急需支援。 王默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水清漓,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走吧,陪我去花园走走。有些人,除了聒噪,一无是处。” 她牵着水清漓的手,无视身后军官阴鸷的目光,坦然地在监视下走向温室花园。她看似从容,但水清漓能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比平时用力得多。 罗丽的离开,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像抽走了一根重要的支柱,让王默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困境,也逼出了她骨子里更深的狠厉和决绝。 这座庄园是囚笼,但也即将成为她的棋盘。 而她,要开始落子了。目标,直指那些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的人。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室内只有帝国军部代表轩宇、外交部高级官员海德拉,以及联邦大使哈尔西和维克托将军。 轩宇将军直接将一份帝国科学院出具的初步分析报告投影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看向联邦方:“哈尔西大使,维克托将军,我们长话短说。利维坦号出现在我国心脏地带,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演习或外交护卫的范畴。帝国科学院的分析指出,其跃迁能量残留特征与已知的任何技术都不吻合。帝国要求联邦对此做出正式解释,这关乎两国间的战略互信基础。” 哈尔西大使试图保持外交辞令的圆滑:“将军,此事涉及联邦高度机密,我们已向贵国元首进行了必要层面的沟通。利维坦号的部署是为了应对极端特殊情况,确保我国皇子安危,一旦事态平息……” “必要层面的沟通不足以消除帝国的安全担忧!”海德拉强硬地打断,“大使先生,一艘敌方主力战舰未经预警、以无法解释的方式抵近首都,这在帝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如果联邦不能提供令人信服的技术说明和安全保证,帝国将不得不重新评估整个边境防御策略,并考虑采取对等措施!” 轩宇将军抛出了帝国的真实目的:“如果联邦无法在技术层面提供透明度,那么为了重建战略平衡,展现诚意,联邦必须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此次行动对帝国安全造成的冲击。帝国要求,联邦即刻向破碎星域‘地狱之门’扇形区增派至少两支满编舰队,接替帝国守军,为期至少一个标准年。” 维克托猛地站起身:“这不可能!‘地狱之门’是军队消耗最快的战场之一!联邦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这是借机削弱我们!” “或者,贵方可以选择解释利维坦号是如何来的。”轩宇将军冷冷地道,“二选一。” 哈尔西大使脸色铁青,他知道帝国这是在趁火打劫,但联邦理亏在先。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讨价还价。 然而,在场的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的人,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利维坦号的这次投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不可复制的实验事故。这个真相被联邦列为最高机密,连维克托也只是知道部分内情,绝不敢在此刻透露半分。 联邦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硬扛着帝国的压力。 哈尔西大使与维克托将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无奈。最终,哈尔西大使艰难地开口:“轩宇将军,海德拉女士,增派两支满编舰队前往‘地狱之门’防区,对于联邦目前的军力部署而言,是难以承受之重。我们可以考虑在其他防区提供更多支援,或者以物资、技术的形式进行补偿……” “不行!”轩宇将军斩钉截铁,“地狱之门防区是帝国损失最惨重的地方,联邦必须在此处展现诚意!这是底线!如果联邦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们很难相信贵方在更重大安全问题上的合作意愿。” 谈判陷入僵局。联邦无法说出利维坦号真相,又不愿也无力承受帝国的苛刻条件。 帝国则咬死这一点,试图最大程度地消耗联邦,弥补自身感受到的战略劣势。 时间一天天过去,水清漓的腹部隆起愈发明显,孕期的各种反应也开始加剧。 他时常感到疲惫,信息素的需求更加频繁和强烈。王默虽然表面维持着镇定,但内心的焦灼与日俱增。 她看着水清漓沉睡时依旧微蹙的眉头,手掌覆上他温热的、孕育着生命的小腹,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能运筹帷幄,能面对商场的明枪暗箭,甚至能在绝境中冷静算计,但面对这种生理上的自然进程和迫在眉睫的生育风险,她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孩子一旦出生,就不再是母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独立的、脆弱的个体。在目前这种被两国虎视眈眈、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拿什么来保护这个孩子? 帝国和联邦会如何对待这个流淌着双方顶级基因?她不敢深想。 “玫瑰,罗丽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主人,破碎星域战况激烈,通讯极其不稳定。我们最后接收到秃鹫小队的一个模糊信号是在三天前,位置位于地狱之门边缘,之后便失去了联系。”玫瑰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却让王默的心更沉。 地狱之门……罗丽竟然去了那里! 王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利维坦号上。她反复推敲着已知的线索:联邦对技术细节讳莫如深,面对帝国的施压显得外强中干,甚至有些被动……这绝不像是一个掌握了战略级优势技术的一方该有的姿态。 “联邦在隐瞒什么……”王默喃喃自语,“利维坦号的到来,或许并非一次成功的威慑,而更像是一次……他们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意外?”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如果成立,就意味着联邦的底气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足。然而,没有确凿证据,这个猜测毫无价值,根本无法动摇帝国高层的判断,也无法改变她和水清漓的处境。 不过,如果利维坦号可以,那么…… 破碎星域,地狱之门边缘。 这里是宇宙的疮疤,漂浮着无数星舰的残骸和虫族破碎的甲壳。虚空之中,时不时爆发出能量武器开火的闪光和虫族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嘶鸣。 罗丽所在的秃鹫拾荒者小队,此刻正依托着一块巨大的小行星残骸,进行着艰难的抵抗。 他们遭遇了一小股巡逻的虫族飞蝗群,这些虫子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且数量众多,如同太空中的蝗虫,正疯狂地冲击着拾荒者们简陋的改装船。 第18章 总裁的娇夫(18) “该死!能量护盾快要过载了!”通讯频道里传来队长粗重的喘息和咒骂。 罗丽操控着一架老旧的单兵飞行器,灵活地穿梭在虫群之中,手中的脉冲步枪精准地点射着靠近的飞蝗。她的战斗技巧远超普通的拾荒者,S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让她在险象环生中一次次化险为夷。 但虫族的数量太多了,仿佛杀之不尽。一枚飞蝗的酸液弹擦过她的飞行器装甲,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突围!”罗丽在频道里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缺氧而有些急促。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必须拿到军功,必须活着回去! “跟我来!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矿业前哨站,也许能暂时躲避!”队长做出了决断。 数艘伤痕累累的拾荒者船舰顶着虫族的攻击,艰难地向着队长指示的方向突围而去。罗丽驾驶着飞行器断后,为她临时的同伴们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在密集的火力和疯狂的虫群中,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拿到足以改变局面的军功,她必须深入更危险的地带,完成更艰难的任务。 为了默默,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别无选择。 龙锦七号庄园。 水清漓从短暂的午睡中醒来,他被王默扶着坐起来,脑袋靠在她肩上,伸出手,轻轻握住王默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宝宝刚才踢我了。”他轻声说,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王默的焦虑,“她很健康,很有力气。” 王默感受着手心下那有力的胎动。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青棘上有一个空间跳跃装置,但是因为是小型的,所以不可控。 反正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发动成功过。 赌一把吧,反正也没损失。 “想试试青棘吗?”王默抚上水清漓的脸。 “好啊。”水清漓勾唇轻笑。 …… “王默和水清漓进入青棘了!快拦下他们!”等青棘启动,监视的人才发现不对劲,立刻准备阻拦。 然而拦得住吗? 青棘虽然只是个单体机甲,但是里面还是有空间放东西的,王默倒腾倒腾给水清漓放下了一张椅子,把其余物资放进空间钮。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忍一下。”王默亲亲水清漓的唇,安抚道。 “好。”水清漓追上她的唇,来了个法式热吻。 “乖,等安全了再补偿你。”王默配合他亲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背。 “好。”水清漓清楚此时的处境,没有强求。 王默站上驾驶区,开启青棘。 “身份认证成功。”青棘内部开启灯光。 王默开启空间跳跃,在输入目的地的时候迟疑了片刻。 她自然是想去地狱之门的,但是不适合带水清漓一起。 “走吧。”水清漓无所谓,“阿默,我们去地狱之门吧。” 水清漓清楚王默不放心罗丽,自然是要去找她的,带上他,是因为一旦王默走了,他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王默闭目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眼中恢复冷静,“好,我们一起去。” 区区地狱之门,她可是SSS级Alpha! “确定目的地,开启空间跳跃。” 指令灯一闪一闪的,似乎在挣扎,到底还是主角光环占据了上风,青棘在其余人包围上来之前化为一道白光离开了。 到底是不稳定的设备,青棘受损,而且也没有降落在预计的星球,而是降落在一片沙漠。 王默化为毛绒绒的狐狸接住水清漓,稳稳落地。 看着巨大的火红色狐狸,水清漓没忍住摸上了她的耳朵。 经过特意打理的毛触感极好,水清漓爱不释手,摸了又摸。 王默耳朵下意识抖了抖,本打算恢复人性,见他玩得开心也就继续保持兽化,就这么趴在地上确定两人的位置。 嗯,确定了,偏移了三光年。 有点远啊,得先把青棘修好。 王默驮着水清漓在沙漠里前行,胖乎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渴了吗?”王默从空间钮里取出两个小面包和一瓶水,“沙漠干旱,清漓你多喝点水。” “好。”被王默的气息包裹让水清漓很兴奋,这不又盯上了那胖乎乎的大尾巴。 把水喝了,水清漓膝行至王默的尾巴处,王默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位置变了也不在意,直到尾巴传来愉悦的触感。 王默脚下步子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要不是摇晃弧度突然变快了一倍的尾巴,水清漓还看不出来。 看着扭来扭去,兴奋的尾巴,水清漓看向自己揉捏尾巴根部的手,眼中泛起笑意。 原来阿默的尾巴这么敏感啊? 水清漓更加肆意妄为。 王默忍不了了,扭头吊起他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到自己背上。 “不行,你还怀着孩子呢!”王默用力甩甩尾巴,似乎要把那阵痒意甩掉。 水清漓立刻失望了。 他难得勾起阿默的欲望,却因为怀着孩子不能…… 才开荤的千年老处男受不了。 “阿默~”水清漓蔫蔫地趴在王默脑袋上,抓住她的右耳rua。 “真的很想吗?”王默思考着,现在他怀孕已经四个月了,如果水清漓真的很想,也……不是不行。 孕夫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 “就一次好不好?”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可能,水清漓自然不会放过。 “……”王默看着损坏的青棘,知道一时半会的也赶不过去。 一次而已……问题不大。 “等晚上吧。”大白天的,她可不想露天。 “好。”只是等一会儿而已,水清漓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王默在地上嗅嗅,寻找着可以用的物资。 水清漓躺在王默背上,晃晃悠悠的像是躺在吊床上,很快就昏昏欲睡。 太阳慢慢升高,日头渐渐毒辣,王默尾巴一甩,挡在水清漓上方,形成了一个阴凉的区域。 水清漓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身下不是柔软的狐毛,而是一张柔软的毯子。 王默找到了一片绿洲,把水清漓放在一棵树下,自己在修理青棘。 “阿默。”水清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王默。 “醒了?”王默脱下手套,从空间钮拿出晚饭,是一些干粮还有脱水蔬菜,她有些愧疚,“抱歉,我没来得及准备新鲜食物。” “没关系。”水清漓拆开一包压缩饼干,一口口咬着,用行动表明自己真的不在意,“营养足够就行。” “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心甘情愿。” 食物的味道于他而言本就没有意义,吃东西也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身体需要食物摄入,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足够的营养。 “抱歉。”王默还是愧疚,但是面上已经看不出来了。 火堆架起来,王默熬了一锅蔬菜汤。 味道嘛,只能说能喝。 王默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下次我来吧。”水清漓对王默的厨艺早有觉悟,也没想过她能做出什么美味。 “可是……”王默看着他的肚子,迟疑了。 “我还没有这么虚弱。”水清漓可不希望自己在王默心里的形象是一个风吹就倒的柔软男子。 “好吧。”王默想着柴火她可以找,火她可以架,食物她也可以找,甚至是食材她也可以处理,水清漓要做的就是把食物弄熟,运动量也不大,于是同意了。 蔬菜汤熬好了,水清漓看着就着蔬菜汤啃干粮的王默,于心不忍。 干粮干粮,主打的就是一个营养充足没有水分,味道那是木有滴,只能吃出一点咸味。 所以咬着直掉渣,还需要用手接着,不然一块压缩饼干能浪费十分之一。 于是,水清漓拿走王默的压缩饼干,直接拆了扔锅里,顺便把自己咬过的也拆了放进去,然后询问王默要吃多少才会饱,王默想了想回答五块。 水清漓看着自己咬了一半就撑得吃不下的压缩饼干,沉默片刻。 王默又拆了三包放下去,水清漓搅动锅里的蔬菜汤,向王默要调料,王默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些调料,都是罗丽买的,有一些她甚至连干嘛的都不知道。 水清漓接过,一点点调味,最后熬出了一锅糊糊。 王默抱着锅一勺勺吃着,嗯,确实比干吃好吃多了。 吃饱喝足,王默察觉水清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急切。 她抬眸,对上他蔚蓝的眼睛。 唉。 王默来到提前收拾好的平地,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地上,按下按钮,盒子舒展,变为一间屋子。 推开门,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水清漓自觉抱着毯子屁颠颠地跟上,还自觉关了门。 王默看了眼他的肚子,又看看满脸期待的水清漓,提出底线,“你躺下。” 水清漓想起上次也是他被压在身下,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怀孕了,心里接受良好,立刻脱光光躺下了。 …… 我们跳过会被审核屏蔽的内容,直接来到第二天吧。 水清漓气鼓鼓地醒了。 他没想到王默的定力居然那么好,说了一次还真就只有一次! 后面明明被他撩拨得烈火焚身,他都以为可以再来一次了,她居然直接跑了! 给水清漓气坏了。 怎么看他大着肚子没有兴致? 王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是狐狸,不是出生,哪怕是为了孕夫的心情着想,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过分了!! 王默化渴望于力量,认认真真修理青棘,这颗星球物资匮乏,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再过个两天她就能让青棘的状态可以前往下一个星球。 水清漓摸摸肚子,肚子的小宝贝动动小手似乎在回应他。 他眼神温柔了不少。 “早餐你想吃什么?”王默进门正好看见水清漓父爱满满的画面。 她准备的食物很充足,但是大部分都是营养液,因为营养液不占地方,而且很方便,本来就是为逃生准备的,一切都为营养和体积让路。 她本身厨艺就不行,自然不会带什么需要复杂手段的食物。 昨天不确定四周危不危险,所以没有搞好吃的。 但是昨天晚上她去排查了附近,确定没有危险,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搞好吃的食物了。 “我不挑。”水清漓不挑食。 这下可难到王默了。 王默思索着该怎么什么早餐。 水清漓慢悠悠把被子叠好。 “吃玉米吧?”略带试探的询问。 水清漓本就不挑,当即答应下来,心里却莫名地想起玉米甜滋滋的滋味,多了些渴望。 王默垂眸思考,甜食啊…… 在空间钮里翻翻找找,找到一包预制菜。 糖醋小排??? 看着铁罐头上诱人的糖醋小排,王默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突然想起什么,她低头,仔细查看空间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了一朵玫瑰。 王默一愣。 这不是她的空间钮,是罗丽的。 精神力切割开垒地整整齐齐的纸箱,除了营养液和压缩饼干,无一例外全是半成品的甜食。 “怎么了?”水清漓见她怔愣,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没什么。”王默轻笑,眼中盛满笑意,“就是不用担心你接下来的食物了。” “啊?”水清漓不理解她的话。 玉米排骨汤,再加上小米粥,早餐就这么好了。 因为调料都准备好了,所以只需要按照步骤加入适量的水,控制温度,再把调料包一次性全部倒进去就可以了。 没有适量,只有一包调料包,对于王默而言,这汤就没有那么难煲了。 汤煲好了,王默第一时间给他盛了一碗,“小心烫。” 水清漓耐心等汤凉,然后看着她换锅,继续熬粥。 温度适宜,王默催着他赶紧喝。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玉米香,锅里的小米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入嘴的玉米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玉米。 有点小失望,水清漓不太理解,明明对食物没有渴望,明明无论阿默做出来多难吃他都应该欣喜,为什么会…… 第19章 总裁的娇夫(19) “我知道你对食物不挑,不过不太喜欢甜食,但是孩子很喜欢甜食,偶尔吃一顿甜的会让她乖一点。”王默看着他吃着吃着顿住了,还以为他不喜欢,安慰道,“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接下来可能会难受一段时间,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从来没有怀过孕,也没有见其他人怀孕的水清漓不知道这话是多么的不对劲,反而明白不是他变心了,是小家伙不满意。 他摸摸肚子似乎在安慰她,“活泼点好。” “没关系,她喜欢我可以一直吃甜食。”明明一开始只想利用这个孩子,也许是激素的作用,水清漓一天比一天在意孩子。 “不用太惯着她。”王默却表示没有必要,她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怀孕很辛苦的,你身体是损伤是不可逆的,你的心情更重要。” 王默不觉得为了孩子委屈水清漓是正常的。 “她喜欢,你可以多吃一点,但是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迁就她。” 她的眼里是满满的认真。 水清漓只感觉心里酸酸的。 在你眼里,我比孩子重要对吗? 我也在你心中留下一席之地了对吗? “怎么了?”王默看着激动的水清漓 满脸不解。 她说什么了吗?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伴侣该说该做的吗? 不懂…… 王默盛了一碗小米粥递给水清漓,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人坐在一起慢慢悠悠地吃早餐。 然后水清漓坐在庇护所里整理归类物资,那是王默怕他无聊给他的,他就拿着一个小本子和笔,把物资整理成册,然后分类放好。 真的有很多甜食。 糖醋小骨、菠萝咕噜肉、松鼠桂鱼、鱼香肉丝、拔丝山药…… 看得水清漓立刻就想做一盘尝尝。 等意识到不是自己想吃,而是孩子想吃的时候,他已经把一盘糖醋小排下锅了。 水清漓:“……” 这孩子,真的很喜欢吃甜食啊。 算了,做都做了。 水清漓本打算尝尝就行,结果不知不觉就把一盘都吃完了。 水清漓:“……” 好厉害的孩子! “诶?你早上没吃饱吗?”王默进来洗手,看见他面前空空荡荡的盘子。 还以为是自己准备的少了,思索着下次多做点。 水清漓连连摇头:“我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嘴馋。” “嘴馋……”王默歪头思索,想着罗丽应该准备了零食。 在空间钮里翻翻找找,果然找出来不少酸奶干和小饼干,还有一些糖果,递给水清漓。 “嘴馋就吃这个吧。”王默看着不多的零食,想着一路上有没有补充物资的地方,买点糖也行。 诶,忘了她不能用星币来着,不然会被发现的。 幸好,空间钮里有金币。 “好。”水清漓看着糖,没忍住往嘴里塞了一颗。 “唉,看来你完全玩不过她。”王默耸肩。 “唉……”水清漓叹气,这点小事倒也无所谓。 “午饭想吃什么?”王默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看了眼空空的盘子又问,“你还饿吗?” “不饿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做饭吧。”水清漓知道王默着急去找罗丽,也想做点什么。 “你……”王默想拒绝,但是被水清漓打断。 “做饭也不累,就让我来吧,阿默也休息一会吧。” “好吧。”王默也没有多劝,答应了,反正食材都已经处理好了,而且还是半成品,也不累。 既然不用做饭,那就再多修理一下青棘吧。 水清漓准备好了午饭,去叫王默吃饭。 “好。” 王默换了一根线,洗干净手,准备吃饭。 吃完饭,王默继续修理,水清漓去午睡了。 等他睡醒,王默对他说: “比预想的顺利,我们明天会前往下一个星球。” 三光年,只是直线距离,但是中间隔了一片小行星带,必须绕开。 更何况青棘不是太空机甲,无法在太空长时间停留,预计至少还要在两个星球暂时停留。 其中有一个星球,是比较危险的,在那之前,她必须尽可能把青棘修好。 “好。”水清漓刚睡醒,脑子昏昏沉沉的,王默坐在床边,把他揽进怀里。 水清漓靠在她肩上,脑子慢慢开机。 “阿默,现在几点了?” “正好六点。”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准备。”水清漓蹭蹭王默的脸。 “你做你喜欢的就好。” “好。” 晚饭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手搭在水清漓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肚皮,似乎在玩闹,似乎在表达什么,闹得水清漓睡不着。 “从前有只小田鼠,她是家族里打洞打得最快的女孩……” 王默缓缓讲着故事,屋外是呼啸的风,屋内是相拥的恋人。 宝宝的动静慢下来,最后一动不动了,似乎睡着了。 等宝宝睡着了,王默又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轻柔且有节奏,故事依然在继续。 “你是仙女啊,仙女本来就会飞……” 夜渐渐深了。 呼吸声渐渐平缓,声音慢慢减弱,风越发喧嚣,星辰依然闪烁。 斗转星移,天光大亮。 王默已经收起了小屋,将水清漓抱进青棘,开启机甲,前往下一个星球。 破碎星域。 罗丽脱离了小队,独自出行。 她至少要得到五颗SS级的虫核,军工制优先查看虫核的等级和数量。 五颗SS级,就可以成为将军,SSS级只要一颗就能成为元帅。 但如果等级不够,也可以数量来凑,成为将军的要求也不苛刻,五百颗S级虫核,或者A级一万颗。 她至少要成为将军才能在帝国有部分的话语权。 再加上玫瑰兔,足够了! 一路上打打杀杀,虽然没有接受正规的训练,但是饱读诗书的罗丽清楚大部分虫族的弱点,配合武力,一路上除了一开始,没遇上什么大危险。 脱离秃鹫小队是罗丽想了一晚上后的决定。 一开始加入秃鹫小队就是因为队长发现她的SS级Alpha后,极力邀请她加入队伍,虽然隐瞒了目标,但是来破碎星域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原因。 罗丽不了解破碎星域,也确实没有方向,所以就同意了。 但是不过同行了一段时间,她就发现自己不适合留在秃鹫小队。 小队的目标是生存和捡漏,而她的目标是猎杀,获取虫核。 跟着队伍,虽然比较安全,但是行动受限,人数多,目标也容易暴露。 独自行动虽然风险倍增,但效率更高。 而且,这支小队相互信任,了解,不可避免地有些排外,罗丽虽然不在意,但是她有能力,待的不舒服离开又怎样? 单兵飞行器早已准备好,是从黑市买来的最新款,她带着微型侦察器,避开大规模的虫潮,在星舰残骸和小行星中穿梭,寻找落单的高等级虫族。 在一片寂静的星尘云带中,罗丽凭借侦察器反馈的微弱生命信号,锁定了一只潜伏在巨大陨石阴影下的“潜伏者”。 这种虫族的体型和成年大象差不多,长得像西瓜虫,甲壳颜色还能随环境变化,擅长偷袭,成年后虫核能达到A级,偶尔有S级,是很好的目标。 罗丽没有贸然接近。她回忆起资料中关于潜伏者的弱点 它们对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非常敏感,会将其误认为同类求偶。 她调整了单兵飞行器的能量输出,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特殊波动。 果然,那只潜伏者被吸引了,从阴影中悄然滑出,朝着波动源靠近。 就是现在! 罗丽控制着单兵飞行器猛地从另一块陨石后冲出,脉冲枪对准了潜伏者相对脆弱的甲壳连接处,连续射击! “嘶——”潜伏者发出尖锐的嘶鸣,速度快得惊人,躲开了大部分攻击,镰刀般的前肢狠狠劈向罗丽的飞行器! 罗丽操控飞行器一个急转,同时拔出一把高频振动匕首,对付虫族甲壳有奇效。 振动匕首与虫族甲壳碰撞出火花。罗丽凭借敏捷的身手,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致命攻击,终于找到机会,将匕首狠狠刺入了潜伏者的神经中枢! 虫族抽搐着倒下。 罗丽喘着粗气,迅速挖取虫核,令她失望了,这只是一颗A级虫核。 苍蝇腿再小那也是一口肉啊! 罗丽将虫核小心收好,立刻转移位置。 王默和水清漓卡在青棘的局限降落在一颗新星球。 “滴滴滴!”氧气含量不足的警告在进入大气层才消失。 青棘自动从大气中补充氧气。 王默看着闪着红灯的青棘,没有理会抱着水清漓跳下青棘,主人离开,青棘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补充氧气,自检状态,提供修复方法。 “阿默。”水清漓已经习惯了。 他说不要公主抱,王默除了故意的那次后面全部都是跟抱小孩一样抱着他。 这样感觉……更难为情…… “怎么了?”王默抬头,对上他的眼,两人身高仅差一公分,别误会,是水清漓比王默矮一公分,不碍事,他穿个高跟鞋就比她高了。 现在是被抱着,所以他才比她高。 “没什么。”水清漓无所谓了。 “这颗星球比较危险,你不要离开我身边。”王默叮嘱。 “好。”就算王默不说,水清漓也不会乱走的。 这是一颗冰雪星球,到处都是白色,皑皑白雪埋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气温太低了,水清漓瑟瑟发抖。 王默将屋子放地上,点开开关,太冷了,机器开启失败,王默只能无奈地收起。 “彭。”王默原地变为一只赤色大狐狸,叼着水清漓,铺好一块厚毯子。 然后趴下,将水清漓放在柔软的腹部,脑袋搁在他腿部,毛绒绒的狐尾盖在他身上,圈出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将他浑身遮得严严实实。 “别担心,青棘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补充好氧气完成自检,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了。”王默担心水清漓害怕,轻声安抚。 “嗯。”水清漓看着眼前一抖一抖的耳朵,没忍住上手rua。 王默抖抖耳朵,偏偏头方便他继续。 被王默的气息包裹,温热的气息均匀有节奏地地打在他身边,浑身暖烘烘的,水清漓再次昏昏欲睡。 等水清漓睡熟,王默慢慢挪动身体,把脑袋露出来,冷漠地看着围上来的雪狼。 SSS级的压迫让雪狼头头嗷呜一声转头就走,其余雪狼赶紧跟上。 “滴滴滴。”青棘响了一声,所以不大,但是足够王默听清,“氧气补充完毕,开启自检。” 王默偏头不理会。 …… 等水清漓醒来,他们已经离开了那颗星球,此刻处于太空。 他扶着脑袋,心情低落。 “你怎么了?”王默对情绪很敏感,立刻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我……最近越来越嗜睡了。”水清漓计算了一下,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他就得睡十八个小时。 “这是正常情况。”王默表示这很正常,“怀孕会消耗大量能量,而且孕反比较大,睡觉对你好处。” “是吗?”水清漓摸摸肚子,感觉这孩子也不调皮啊,除了让他嗜甜以外,他也没遭什么罪啊,“她很乖的。” “这是因为频繁更换环境,她不适应,也有可能以为你在逃命?所以才乖乖的。”王默轻笑。 “原来如此。”水清漓明白了,但是他还是不喜欢一直睡觉,“有办法能让我少睡一点吗?” “有,不过最近赶路频繁,睡觉会舒服一些,等到了才考虑这些吧。” “也行。”这也是为自己考虑,水清漓也没有拒绝。 “旁边有食物,你吃点吧。” 水清漓偏头,看见了一盘菠萝炒饭,还有一杯牛奶。 吃饱喝足,两人在一颗星球降落。 这里是边境星球铁砧-IV,是靠近破碎星域的最后一个相对安全的枢纽。 王默租下了一处不起眼但安保措施完备的小型公寓。 她将疲惫的水清漓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带有明显战损痕迹的运输船。 这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和金属味。 第20章 总裁的娇夫(20) “清漓。”王默转身,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静,“你就留在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购买了一个机器人,它会在这里照顾你,物资和金币足够你生活十来年。” 水清漓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你说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罗丽。”王默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丝毫委婉,“她去了破碎星域,现在音讯全无,我必须去确认她的安全,把她带回来。” 水清漓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颤抖,“你带着我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不会拖后腿的!” 王默看着他那双眸子,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她理解他的担忧,甚至能感受到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尖叫,她不可能不理罗丽。 “不行!”王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决心,“带着你,我们谁都活不了。你在这里,至少是安全的。罗丽是为了我们才陷入险境,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责任?选择?”水清漓的声音拔高,“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也是你的责任吗?一个需要被妥善安置的累赘?!” 王默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情绪化的争吵,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是累赘。但现在的你,跟着我只能是负担。留在这里,是对你,对孩子最好的保护。”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水清漓几乎是吼出来的,孕期的情绪波动让他更加难以控制自己,“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你别想丢下我!”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王默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单纯的讲道理已经无法说服这个内里固执甚至疯狂的omega了。 她需要给他一个定心丸。 她忽然伸手,轻轻抚摸着水清漓后颈那个属于她的标记,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水清漓被她突然的温柔弄得一愣,情绪稍稍平复。 “清漓。”王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看着我。” 水清漓下意识地看向她。 “我不会丢下你,也不会死。”王默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锐利而坚定,“为了让你安心,我会给你一个保证。” 她松开手,从随身的医疗箱里取出一支空的采集管和消毒工具。 “你……要做什么?”水清漓有些茫然。 王默没有回答,只是拉过他,利落地给他的后脖颈消毒,然后将针头刺入,抽取了一些信息素。 水清漓感觉头有点晕,晃晃头,王默扶着他坐下。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水清漓,说出了让水清漓心神剧震的话:“我知道一个方法,通过特殊的手术,将omega的信息素核心编码植入Alpha的腺体,可以使Alpha被omega标记。一旦完成,终身绑定,无法解除,比永久标记更加彻底。” 水清漓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默。 这意味着Alpha将彻底失去主导权,成为omega的绝对附属,骄傲的Alpha根本不会愿意这么做! “阿默……”他的声音干涩,心脏狂跳。 “我会去做这个手术。”王默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用你的信息素。这样,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通过标记感应到我的状态。” “这,就是我的保证。” 水清漓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狂喜冲击着他。 他没想到王默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虽然他知道王默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让他安心留下,好去救罗丽,但这种绝对的、终身性的捆绑,恰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 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劝阻,但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尖叫,不要拦不要拦! 他看着王默走向公寓内临时设置的小型医疗舱,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淡定自然,仿佛那不是控制自己的枷锁,只是一顿平凡的午饭。 心中的抗拒和恐慌,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 王默调整好要做的手术,然后躺进医疗舱,复杂的仪器开始工作。水清漓站在舱外,隔着透明的罩子,看着王默对他笑笑,手指紧紧攥着,心头巨颤。 手术时间并不长。当医疗舱再次打开时,王默的后颈上,除了她自己的腺体,多了一个极淡的、如同水滴般的蓝色印记,那是属于水清漓的反向标记。 王默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摸了摸后颈的腺体,看向水清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水清漓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那如今彻底交融了两人气息的味道,海盐与草木交相辉映,缠绵缱绻。 “……我等你回来。”他闷闷地说,终于松口,“你一定要回来。” “我保证。”王默拍了拍他的背。 她将水清漓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安全的住所、充足的物资、隐蔽的通讯方式、整整一箱的信息素提取液,以及留下保护他的AI仿生人。 她将自己一半的流动金币留给了他,这些金币足够他肆意挥霍十来年。 最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水清漓和他隆起的腹部,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通往太空港的通道,登上了那艘早已准备好的、不起眼的小型突击舰。 舰船引擎启动,缓缓升空,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水清漓站在窗边,抚摸着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王默温度的标记,望着舰船消失的方向,眼中之前的柔弱依赖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担忧和一种冰冷的坚定。 “阿默……”他低声自语,“你要平安回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他,会在这里,守着他们的孩子,等着她们。 如果等不到……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边,王默思索着罗丽可能去哪里。 调出地图,王默一个个地点排除,然后找到了最有可能的三处。 罗丽虽然着急,但是很冷静,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根据她的能力和性格分析,她肯定是独自活动,斩杀高等级落单虫族。 军功制,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淘汰的制度,秦因此兴盛,也因此灭亡。 兴盛于公平,每个人都有往上爬的途径,不论家族,不论身份,不论年龄。 灭亡于无敌,失去敌人,也意味着民众失去了向上的途径,严苛的律法是具象的大山,不满一日日累积,最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大坝崩塌,洪水倾泻而下。 帝国和联邦不约而同,再次采用了这个制度,永无止境的敌人,是军功制最肥沃的土壤。 为了对抗虫族,甚至开放了普通人进入战场的权限,只认虫核不认人。 领军能力? 那是拿够虫核后才配谈及的天赋。 能者上庸者下,适合战斗的那就前往战场,不适合战斗的,那就留在后方远程指挥。 但也因此,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腐败。 当只认虫核的数量和质量,那么就会出现黑市,买卖虫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虫核杀人也再正常不过了。 罗丽或许不会因为虫族,但是她一定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她必须再快一点。 “滴滴滴。”系统弹出警报,重复三遍后悄然噤声,“氧气含量不足,请在五小时内补充氧气!氧气含量不足,请在五小时内补充氧气!氧气含量不足,请在五小时内补充氧气!” 王默面不改色地瞥了一眼控制面板,动作娴熟地更换了备用氧气瓶。这次她是有备而来,有时间有钱,准备了足够的补给,足以支撑她在太空活动数日。 第一个地点,没找到。 第二个地点,找到了。 罗丽正在与一只虫族周旋。 虫族的利爪几次险些撕开飞行器的护甲,反观罗丽的攻击虽然精准,却似乎因为能量不足或者弹药将尽,显得有些后继乏力。 青棘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从阴影中冲出,金属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虫族的头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只凶悍的虫族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打死了,庞大的身躯抽搐着瘫软下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罗丽:“!!!” 她透过驾驶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台熟悉的机甲。 默默?!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 罗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青棘一步步朝她逼近。 “罗丽。”王默咬牙切齿的声音透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传来,冰冷的机械音都压不住那滔天的怒火,“你胆子挺大的啊!敢瞒着我跑到这种地方来?!”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罗丽耳边,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做出了一个让她事后想抽自己耳光的举动——她切断了青棘发来的通讯申请!直接拒接! “呵!” 通讯频道里传来王默一声清晰可辨的、气得快笑出来的声音。 罗丽:“!!!”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默默都多少年没气成这样了?? 丽崽呐喊同款表情包get。 青棘已经走到了她的单兵飞行器面前,抬起巨大的金属手指,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飞行器的舱盖,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那意思很明显:出来,立刻!马上! 罗丽缩了缩脖子,认命地打开了舱盖,动作僵硬地从飞行器里爬了出来,不敢抬头。 王默打开青棘的驾驶舱,穿着作战服的身影利落地跃出,利用磁力靴站在机甲手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罗丽。 她没有立刻说话,上下扫视着罗丽,确认她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旺的怒火。 “长本事了,嗯?”王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学会先斩后奏,还敢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玩命?” 罗丽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没有玩命……我就是……就是想帮上忙……” “帮忙?”王默气笑了,“用这种方式帮忙?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被那只虫子撕成碎片了!这就是你帮的忙?!” 罗丽自知理亏,不敢反驳。 王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先回船上再说!你要是再敢乱跑……”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罗丽乖乖点头,像只鹌鹑一样跟着王默回到了青棘的驾驶舱。 “默默,你的信息素?”之前还没有问出区别,这次同处一个空间,罗丽很快就闻出了王默的信息素变了。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王默面不改色。 “小手术?!”罗丽很快想起来是什么手术,有些怀疑,“你是自愿的吗?” “……”沉默片刻,王默才回答,“我是自愿的。” 怎么不算自愿呢? 罗丽也就不说话了。 因为目标不是杀虫,所以王默躲着虫族走,这明目张胆又小心翼翼地行为很快就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盯上了。 小心翼翼表示有好活,明目张胆表示实力不俗。 当然了,不说别的,单是青棘,那可是是王默花了大价钱买的。 虽然登记在册,但是青棘本身是可以改变形态的,跑了这么久,不单单是因为通过空间跳跃直接来到破碎星域边缘,也是因为青棘可以改变面貌。 虽然改变程度不多,换个颜色啦,一些无关紧要的配件改个位置还是可以的。 距离远,位置偏,星网都没连上,多多少少还能跑个一两年。 (还是想讲一下,之前默默讲的故事来自《她来劈开这山》中田鼠和织女的故事,这里水水讲的是《海的女儿》他们都在告诉宝宝,不要在意外人的眼光,看准你的目标,前进即可) 第21章 总裁的娇夫(21) 在抢劫的眼里,这就是有点实力的富豪! 对于围上来的一众机甲,本就在气头上的王默差点气笑了。 罗丽也是连连摇头。 不是,你们打劫的好歹有点装备好不好? 这东拼西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垃圾成精了呢! 王默抬手就是几发激光炮,直接把那几架机甲打散了。 众人懵了。 不是他们这机甲只是看着破,但是实际上很结实的!怎么一炮就给打散了?!这不合理! 王默才不管他们,直接驾驶青棘离开了。 越想越气,后面遇见的,不管是人还是虫,但凡敢靠近就是一炮。 搞得所有人虫都躲着走。 王默:都给我死!! 罗丽瑟瑟发抖。 王默离开后,水清漓就安静的待在家里,不出门,只偶尔在小花园里散步。 没了王默的压制,他才发现这孩子是真的顽皮。 一日日闹腾,不是在他睡着后踹他就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吃甜食。 “这闹腾的性子倒是熟悉。” 又一次午睡被踹醒,水清漓摸着肚子,认命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被子盖上,往嘴里塞了颗糖。 小家伙立刻安分了。 不是,她到底是怎么吃到甜味的?还这么快? 水清漓搞不懂,于是放弃思考。 醒了,就睡不着。 不清楚王默什么时候回来,他就数着日子过。 阿默已经走了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身子愈发沉重,孩子发育得很好,每天固定折腾他。 仿生人更加敏感,买来材料,耐心地把每一个尖角包裹起来。 虽然闹腾,但是水清漓却没有什么孕期反应,没有孕吐也没有不舒服。 除了闹腾了点,还是个乖宝宝。 水清漓叹气,睡不着,干脆起身看书,为了好照顾宝宝,他看的都是育婴类的。 “扣扣。”仿生人敲响房门,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水先生,今天买到了一条新鲜的鲤鱼,您想怎么吃?” “煮汤吧。”水清漓思索片刻回答。 这孩子不喜欢吃味道大的食物,虽然嗜甜,但是也吃清淡的食物,对各种汤的反应还行,讨厌苦味的食物。 “好的,和豆腐一起可以吗?”仿生人继续问。 “可以。”水清漓点头。 得到指令仿生人转身离开。 小家伙伸展手脚,水清漓的肚皮上这里凸起一块那里凸起一块。 “好了好了,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水清漓熟门熟路地摸摸肚子,换了一本童话故事,轻声细语地讲故事。 “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海水……” “她觉得他们的世界比她的天地大的多,的确,他们能够乘船在海上航行,能够爬上高耸入云的大山……” “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呢?”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化为泡沫,但她并没有感到灭亡……” “你是在到天空的女儿那里去呀。” “你忍受过痛苦,你坚持下去了,你已经超升到精灵的世界里。通过你自己的努力,三百年后,你将为自己创造一个不灭的灵魂。” 宝宝安静下来。 暖烘烘的太阳晒着,水清漓昏昏欲睡,再次进入睡眠。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水清漓去小花园走走。 仿生人送来一盘削好的苹果。 水清漓慢慢吃着苹果。 每天固定在屋子里喷喷王默的信息素,定时感应一下王默的安危,除了王默不在,甚是想念外,他的小日子挺悠哉的。 晚上,水清漓慢悠悠挑着鱼刺,慢慢喝汤,吃饱喝足后,再去走走。 毕竟要是不动的话,到时候难产怎么办? 又是一个月,王默回来了。 水清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王默报了个满怀。 “阿默!你回来了!”水清漓惊喜不已。 “啧啧啧。”罗丽无奈摇头,自顾自上前代替王默的位置,操纵着青棘收缩体型,好把青棘收起来。 等系统开始“滴滴滴”闪红灯警告,罗丽跳下驾驶舱。 青棘收缩完成,变成了一个规规整整的立方体,长高宽各2米,被罗丽收入空间钮。 这边,王默和水清漓亲亲热热。 仿生人提着菜回来了,看见家里多了两个人,系统认出王默,顿了顿把菜放好,又出门了。 嗯,它记得菜市场还没关门,现在赶紧去,还能买到一些新鲜的。 仿生人把午饭做好,就被王默以五百金币卖了。 仿生人:“……” 算了,习惯了。 水清漓看着收拾东西的王默和罗丽,明白她们是要搬家,想跟着一起,被两女齐声拒绝。 于是只好乖乖地坐着,看着她们三下五除二就把家当收拾完全,把家给卖了。 提上抑制贴,往黑星舰上一钻,前往其他星球。 为了掩人耳目,三个人只租了一个房间,且房间比较简陋,除了一张上下铺,就只有干湿不分离的卫生间了。 王默和罗丽娴熟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把一个个摄像头和录音器找出来。 这种东西要么极致高端要么极致简约。 高端到不会被光脑发现,简约到需要翻译。 像他们这个苦寒之地,也不配安装什么高端的摄像头。 但是,王默和罗丽,仔仔细细翻了三遍,找出来五十多个摄像头。 水清漓:ooo!! 你们人类真可怕。 收拾妥当,两人开始铺床,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黑到邦邦硬的全丢了,换上自备的,然后打扫卫生。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水清漓看看两张床,看向王默。 “我和你睡。”王默明白他的意思,直接表示她会陪他一起。 “啧啧啧。”罗丽无奈摇头,“我睡上铺。” 处理好生活问题,接下来就是未来的安排了。 “已知的星域最大的势力是帝国和联邦,但是还有一个势力也不容小觑。” “星盗!”罗丽和王默齐声道。 帝国和联邦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抢人运动,把人抢去星盗家了。 “现任星盗的首领我认识,他肯定会收留我们!”罗丽咬牙道。 “你还是不喜欢他?”王默开启吃瓜模式。 “我不喜欢肌肉男,还是喜欢像水清漓这种小白脸。”罗丽直接表示那不是自己的菜。 王默想起那两米高,原型是大象的S级Alpha,没忍住皱眉。 确实不太符合罗丽的审美。 故事其实很老套,好赌的爸,生病的弟,破碎的他。 这个首领原名为木叶。 罗丽是偶然发现他的,那时候罗丽一时兴起去了一家从未去过的店铺,味道不错于是打包了一份给王默。 出来时,正好看见一群高大的Alpha欺负一个小孩子。 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和王默的童年,她们无法回到过去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但是这世界上和她们境遇相同的人太多太多了。 罗丽一时心软,赶走了那些Alpha,因为伤势比较严重,还顺带带他去了医院,简单查了查他的资料,就资助他了。 反正她有钱。 只是可惜,还是太晚了,他的弟弟没能活下来,甚至连尸体都差点被被那人渣给卖了。 木叶崩溃绝望,分化为S级Alpha,将那人碎尸万段,跑路了。 于是,木叶改名为牧野。 自此,帝国少了一位S级Alpha,而混乱无序的星盗们迎来了他们的王。 牧野对帝国毫无好感,对联邦的印象也不好,在带领星盗占据一片重要星域后,直接躺着收“税”。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命……买路财。 哎呀,我们虽然是星盗,但也要的不多,就一成。 诶,那艘星舰怎么个事?怎么不来交钱。 明白了,你整艘星舰都打算送给我们!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没了星舰你们怎么回家? 没事没事,我们送你们回家,给一点路费就行。 整个星域,除了玫瑰兔,没有星舰可以不留点东西就走。 哪怕是军队过路都得交钱! 有钱势力了,牧野觉得自己可以了,疯狂追求罗丽。 罗丽多次拒绝,于是牧野自觉后退一步,两人以朋友相处。 “走吧走吧。”罗丽自然看得出牧野并没有放弃,只是他有分寸,她就当之前他的表白没发生过。 抛开牧野喜欢自己这点不谈,两人性格相似,爱好也差不多,他们就当关系不错的朋友处着,罗丽虽然不能去见他,但是偶尔会给他寄点礼物。 牧野也无法进入帝国,两人就隔着星网联络,偶尔也会一起去虚拟世界吃顿饭。 关系一直不错。 现在无处可去,他们只能去找牧野了。 听着她们的对话,水清漓明白了罗丽和牧野的关系,倒是不在意罗丽说自己是小白脸。 只是…… 他记得,金离瞳好像也不是小白脸吧。 哦,不对千年前的金离瞳确实符合小白脸这三个字。 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罗丽和金离瞳都失忆了,而且罗丽的心思都在王默身上,他主人又是那个人类。 迁怒是无可避免的,他们两个,只怕悬。 不过与他何关。 他才不管。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喜欢金罗不喜欢金罗不喜欢金罗)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们要在星舰上过两天。”王默注意到时间不早了,催促着水清漓赶紧去休息。 “好。”水清漓点头,看着王默忙上忙下地烧热水,放热水,找出一个折叠桶,让他泡澡放松一下。 然后扶着他进浴室,帮他脱衣服。 水清漓半点不在意,反而享受着王默的照顾。 把人抱进折叠桶,担心他不自在,把一个铃铛交给他,表示有事情就摇一摇她听得见,这才离开。 看着精致的黑色铃铛水清漓莫名地觉得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无奈只能放弃回忆。 等水清漓泡好,王默进来帮忙擦干身体换穿衣服。 “阿默,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水清漓好笑道。 七个月的肚子确实很大,他确实感觉身体沉重,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但是真的还没到这个程度啊! “对不起。”王默却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水清漓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除了她把他抛下,除了她不够爱他。 不,那算得上是爱吗?那最多只能是喜欢,也许连喜欢都不是,只把他当成责任呢? 他痛苦,焦虑,不安,全是源于此。 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为什么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呢? 阿默…… 我爱你啊…… 你听见了吗? 我爱你。 我不该和你保持距离,不该因为害怕就自私得假装自己不爱你。 如果失去,是上天对不够坦诚人的处罚,那么我的惩罚该到此为止了吧? 阿默,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除了痛苦,还有愧疚,事情发展到如今的情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之前怀疑你是卧底。”王默却表示是她和罗丽的错,“所以从未给予你信任。” 这是事实,无可争辩。 她会接受他的所有情绪反扑。 “你说这个啊?”水清漓倒是没有想过她会因为这件事情道歉,毕竟当时他确实非常可疑,被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即便如此你依然有好好照顾我不是吗?” 要是按照虐文套路,水清漓现在不知道有多惨,至少得缺颗肾。 “抱歉。”王默现在已经确定他是无辜的,她并不认为自己当时有错,但是怀疑了人家那么久,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来个亲亲,我就原谅你。”水清漓点点自己的嘴唇。 王默也不在意,按住他的头,直接就亲上去了。 亲得水清漓晕晕乎乎的,王默才把人抱出房间。 罗丽已经睡着了。 把他放在内侧,仔细盖上被子,水清漓平躺,王默侧着身体揽着他,两人相拥而眠。 早上,水清漓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睁开眼睛一看,王默和罗丽已经煮上火锅了,霸道的香气充盈了整个房间。 “醒得刚刚好,我们刚准备叫醒你呢。今天吃古地球很流行的火锅。”罗丽正在择菜,见他醒了,笑意盈盈道。 第22章 总裁的娇夫(22) 王默扶着水清漓去洗漱,在一旁等他洗漱完。 罗丽的菜也择得差不多了。 “你不能多吃辣的,辣的我们吃,你少吃点尝尝味就可以了。”王默叮嘱道。 “好。”水清漓也不在意,顺手把毛巾丢了。 王默和罗丽把食材一盘盘摆上桌。 去皮鸡腿肉、猪里脊、乌鸡卷、牛肉片、鸡胸肉片、鲈鱼、鳕鱼、菠菜、胡萝卜片、土豆片、豆腐、千张、豆泡、鲜虾、鲍鱼片、金针菇、香菇……(写馋了……) 这些是在星舰上买的,价格比外面便宜一半,来这里的都是要偷渡的,要么是走投无路的,要么就是有钱的。 按照她们这个客舱的价格,咬咬牙吃一顿好的也是正常的,不会被人怀疑。 一盘盘食材下锅。 王默拿着调料询问水清漓的意见。 “你想吃哪个?” “这些他都能吃吗?”罗丽赶紧拦下。 “我看一眼。”王默淡定地从兜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详细地写了水清漓不能碰的东西。 那小册子也就巴掌大,但是很厚。 最后王默调了个基础款。 低盐生抽+少许香醋+少量蒜末+葱花+香菜调配。 “我不要香菜!”水清漓表示这么臭的菜为什么要叫香菜。 “好,不要香菜。”王默淡定地把加了香菜的放罗丽面前。 反正她吃香菜。 罗丽:“……” 行吧。 王默重新调了一碗,加入一两滴香油提香。 罗丽眼疾手快地捞起一片在辣锅里翻滚的肥牛,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却一脸满足。 王默用公筷给水清漓夹了几片在番茄锅里涮熟的菌菇和青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水清漓慢条斯理吃着番茄锅里的食物。 罗丽涮着毛肚往王默碗里放。 王默淡定地捞起一块辣锅里的土豆片,放进罗丽碗里。 罗丽将土豆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三人慢慢悠悠地吃火锅,吃完水清漓想出去走走,被王默拦下了。 “抱歉,清漓。”她的声音里满是歉意,“但是你不能出去。” “好。”水清漓虽然失望,但是也没有强求,毕竟现在情况特殊。 两天转瞬即逝,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灰星。 牧野提前得到了消息,在站点等着。 “罗丽!”一看到罗丽,牧野就远远地招手。 他身高一米九,肩背宽阔得像能稳稳架住门框,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一身紧实的肌肉把简单的黑色短袖撑出流畅线条,手臂抬起时能看见小臂凸起的硬朗青筋。短发利落贴在头皮,下颌线锋利清晰,鼻梁高挺,笑起来时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让刚硬的轮廓里多了几分憨直的暖意。 “牧野。”罗丽同样招手。 王默只是微笑,虽然罗丽和牧野关系好,但是王默和他关系一般,也就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 “王默?”牧野这才看见王默,好奇地看着一旁大着肚子的水清漓,好奇道,“这是你的伴侣?” “是的,他是我的伴侣水清漓。”王默点头。 “你好你好,我是牧野。”牧野打招呼。 “你好。”水清漓淡淡点头。 “走吧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屋子看看。”牧野招招手,带着三人往外走,然后登上了悬浮车。 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双层带小院子的房子。 “你们就住这里吧。”牧野站在门铃处,机器自动扫描他的瞳孔,确定身份信息才开启大门。 “这里我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还有贡献点,钱算我借你们的,贡献点就算我送的。”牧野相信王默和罗丽的能力,“以你们的能力,三个月就足够你们站稳脚跟了。” “那是当然。”罗丽骄傲叉腰。 “行了,快来录入身份信息。”牧野招招手,给罗丽、王默和水清漓分别录入身份信息。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牧野办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食材等会就送来,第一顿我请,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两个标志性的梨涡,随即转身登上悬浮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也在慢慢释怀吧。 大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 三人站在整洁的客厅里,打量着这个临时的新家。家具齐全,风格简约,虽然比不上龙锦七号的奢华,但足够温馨实用。 王默先是扶着水清漓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长途跋涉加上空间跳跃,对孕夫来说负担不小。 水清漓摇摇头,扶着腰:“还好,这里比想象中好很多。” 至少,这里没有帝国和联邦无处不在的监视和压迫感。 虽然还有个电灯泡,但是也算不错了。 罗丽已经兴奋地开始楼上楼下探索起来:“默默,楼上有两间卧室,都带独立卫浴!还有个小小的阳光房!厨房设备也挺全的!” 王默笑了笑,走到窗边,谨慎地观察着外面的街道和环境。 虽然牧野提供了庇护,但这里是星盗的地盘,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也没有几个好人。 她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摸清周围的势力分布和潜在风险。 没过多久,门禁系统提示有货物送达。 王默确认安全后,才开门让送货机器人将一大堆新鲜食材送了进来。牧野果然大方,送来的食材种类丰富,甚至还有一些在灰星比较稀罕的水果。 “看来牧野这家伙,在灰星待的很舒服,挺会享受的啊。”罗丽看着堆满厨房料理台的食材,感慨道。 王默挽起袖子,开始整理食材。 王默和罗丽利落地开始准备晚餐。水清漓想帮忙,也被王默按回了沙发上:“你坐着休息就好,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 很快,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这次是简单的家常菜。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抵达灰星后的第一顿饭。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罗丽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王默。 王默放下筷子,目光沉静:“首先,寻找合适的医生,确保清漓平安生产。其次,我们需要尽快了解灰星的规则,找到赚钱和获取贡献点的门路。” 贡献点是牧野设定的规则,得到了足够的贡献点才能得到更好的物资,不然有多少钱都没用。 哪怕是牧野自己,也遵守着这个规矩,所以没有贡献点她们寸步难行。 “罗丽,你熟悉灰色地带的运作,打探消息和寻找机会的任务就交给你。注意安全。” “没问题!”罗丽郑重地点点头。 王默又看向水清漓,语气柔和了些:“清漓,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外出,安心待在家里养胎。这里的安保系统会保护你。” 水清漓乖巧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他清楚,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对王默最大的支持。 只是,还是感觉很无力。 全职妈妈都是这种感觉吗? 牧野的庇护提供了一个安全的起点,但王默和罗丽都清楚,在这片法外之地,真正的安全只能来自于自身的实力和价值。她们没有浪费丝毫时间。 罗丽凭借其早年混迹灰色地带的经验和SS级Alpha的身手,迅速融入了灰星错综复杂的信息网络。 她变回了那个为了生存可以豁出一切的“野玫瑰”。 她接取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委托——清理不守规矩的小型星盗团、护送珍贵货物通过危险航道、甚至协助调解某些势力间的摩擦。 每一次任务,她都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技巧和果决的判断力,很快,“野玫瑰”的名号在灰星的暗面传播开来,让人不敢小觑。 王默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利用她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开始整合灰星零散的资源,重新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通过牧野接触那些拥有技术或特殊渠道、却苦于没有资金和方向的小型团体。 她能够提供精准的分析和规划,帮助他们优化流程、拓展市场,甚至牵线搭桥,促成了一些原本不可能的贸易合作,于是颇受欢迎。 没有人会拒绝财神。 能来灰星的基本上都是走投无路的,擅长商业的其实没几个。 她不像其他星盗头目那样依靠蛮力或恐吓,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远见,逐渐编织起一张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她低调,但名声,也在特定圈子里悄然传开。 两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迅速在灰星打开了局面。牧野提供的初始资金和贡献点很快被还清,甚至还附加了一份不菲的利息。 牧野对此颇为惊讶,也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投资没错。 然而,就在她们的事业刚刚步入正轨之际,水清漓的预产期临近了。 怀孕九个月的水清漓,腹部高高隆起,行动变得越发迟缓。 孕晚期的各种不适也接踵而至,腿脚浮肿,腰酸背痛,夜里难以安眠。 虽然王默尽可能地陪伴和照顾,但长期没有omega,灰星的医疗条件远不能与帝国首都星相比,这里的医生大多经验粗糙,设备也相对简陋。 王默的焦虑与日俱增。 她推掉了所有需要外出的计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水清漓身边。 王默和罗丽不惜代价,弄来了灰星能买到的最好的孕期监护设备和应急药物,甚至偷偷联系了黑市,试图寻找有接生经验、且口风紧的专业医生,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别担心,阿默。”水清漓反而时常安慰她,他靠在躺椅上,捧着隆起的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却努力对王默露出微笑,“我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王默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指节,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生产对于omega,尤其是男性omega而言,本身就是一道鬼门关。 在帝国,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设施保障,而在这里……一切只能靠运气和他们自己。 她反复检查着准备好的家庭医疗舱,确保其运行状态完美,又让罗丽准备了大量能源和可能用到的血包、营养液。 她甚至制定了好几套紧急预案,包括如果出现难产或其他意外,该如何以最快速度联系牧野,或者强行突破封锁,前往可能有更好医疗条件的邻近星域。 整个住所的气氛,因为水清漓临近的生产而变得格外凝重。 这天夜里,水清漓突然感到一阵密集的宫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抓紧了王默的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默……好像……要来了……”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她立刻启动医疗舱,同时呼叫罗丽。 “罗丽!联系我之前让你找的那个黑市医生,告诉他,不管他在哪里,立刻过来!价格翻三倍!” …… 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将水清漓的意识拖入深沉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昏睡中缓缓苏醒,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用力过度的酸软,但那股持续了数月、沉甸甸下坠的感觉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与轻松。 他缓缓睁开眼,适应着房间内柔和的光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婴儿床旁的那个熟悉身影。 王默背对着他,微微倾着身子,正专注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生命。 她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披在肩后,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 伸出一根手指,让宝宝的小手握着,轻轻晃着。 水清漓看见王默唇角那抹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真实而温柔的笑意。 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里面盛满了柔软,如同融化了的初雪,潺潺流淌。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了奶香和安宁的气息。 第23章 番外?女装大佬 突然有了个灵感(金罗+水默) (pS:虽然不喜欢金罗,但是我想到的剧情,金罗比较适合) 前期提要:王默和水清漓在一起后,因为王默不想留在仙境,所以水清漓变成普通人类的样子陪她留在人类世界。作为好姐妹,罗丽自然也要留在人类世界,于是金离瞳也跟着留下了。 这天罗丽突然送了金离瞳一只套餐小兔子,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金离瞳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罗丽懂了,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离去。 回家就给王默打电话抱怨。 王默刚吃完水清漓准备的爱心晚餐,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和王默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了。 结果罗丽的电话来了。 王默转身就走,独留水清漓在原地凌乱。 他美好的夜间生活!! “呜啊,默默,那个大猪蹄子居然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 “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之前还把茉莉认成我了!” …… 罗丽可难过了。 “要不然分手?”王默试探性地问。 “分!肯定分!不分留着过年啊!”罗丽气呼呼的。 两人从金离瞳说到天南地北。 …… 等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阿默,你还记得有个我吗?”有一段时间,没听见声音了,隔着门板的水清漓敲响房门。 “记得记得。”王默赶紧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半透明t恤,肌肉半遮半露,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一个人睡觉太孤单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水清漓垂眸,语气也是可怜兮兮的,像只闯了祸的大狗狗。 “没有,已经挂断电话了。”虽然知道他是装的,王默还是拉着水清漓,轻声轻语地哄着。 “我们去休息吧。” “好。”等王默洗完澡,水清漓也跟着进去洗澡。 出来时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在一旁都梳妆镜前吹头发。 看着他的那头柔顺的蓝发,王默起了坏心思。 吹得差不多了,王默拿着梳子发圈粉墨登场。 “嘿嘿嘿。” 水清漓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玩游戏了。 “又是奇迹水水?”他挑眉。 “不可以吗?”王默撅嘴。 “可以,当然可以。”水清漓勾唇,点点自己的唇,“你懂的。” “哼。”王默哼了一声。 此刻王默在水清漓身后,他坐着,她站着,他转身抬头看她,她居高临下,霸气地捏住他的下巴,弯腰亲了上去,一触即想分离。 水清漓可不干,直接起身,握住柔软的腰肢将人抱起来,层层递进,深入探索,把她亲得晕乎乎的。 “想怎么玩?”水清漓抱着人坐回梳妆镜前,把梳子和发圈重新放进她手里。 王默很快梳了个双马尾,发绳挑选了那种自带流苏的。 梳好了,捧着他的脸端详。 “感觉差了点什么。”王默东看看西看看,水清漓由着她折腾,反正很快就攻守易形了。 “有了。”余光瞥见自己的化妆品,王默有了主意。 眼线腮红口红全安排上。 很快,一个漂亮精致的水水就出炉了。 “漂亮姐姐贴贴。”王默上去就是一套亲亲抱抱。 这就是水清漓同意玩奇迹水水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还是熟悉的流程,拿出手机比耶拍照。 玩得差不多了,王默就想睡觉了。 “怎么,不打算和漂亮姐姐玩点其他的游戏了?” 腰肢被大手握住,看着他的眼睛,后知后觉的王默有点害怕了。 “我困了,我们去休息吧。” 试图逃跑…… “困了?没关系,阿默只要躺着就好,不用动。” 逃跑失败…… 某只顽皮的小猫咪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像极了一块煎饼,被人一口不剩的吞入腹中。 “阿默,不和姐姐贴贴了吗?” “不贴了。” “那姐姐可就自己来了。” …… “水……清漓……” “我在。” “你混蛋!”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阿默还可以再来一次。” “不可以!我错了!” “来不及了哦。” 口红在唇齿间晕染开,残余的成为了油墨,在洁白的画纸上留下一朵朵梅花。 发绳从发间移至脚踝,流苏相撞,上面挂着的珠子也跟着相撞,细小但清脆的声音响了一晚。 日上三竿,王默才幽幽转醒,却是动弹不得,腰肢软得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被水清漓抱着喂饭,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 “是是是。” “好好好。” “我的错。” “再来一口。” …… 水清漓只是应声,对于王默提出的要求,那是句句有回应,件件没着落。 在一起这么多年,王默早已看透这人的性子,无可奈何。 吃了饭,腿还酸着,王默无所事事,干脆和罗丽聊天。 是默默呀:罗丽~ 草莓品鉴大师:默默~ 罗丽秒回。 草莓品鉴大师:默默,我跟你说哦,那个大猪蹄子没有忘记三周年,只是他居然搞错了日子,既然以为今天才是。 是默默呀:那你们还分吗? 草莓品鉴大师: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两人谈天说地,激动时,王默想起身,结果下了床,腿脚无力,跪在地毯上。 王默又羞又气,居然把昨天拍的照片发给了罗丽。 是默默呀:[图片] 是默默呀:我家的漂亮姐姐,好看吧? 罗丽自然能认出那是水清漓,笑得花枝乱颤。 草莓品鉴大师:好看,可太好看了! …… 聊了一会儿,王默又困了,迷迷糊糊间发过去几个乱码,再次去找周公他老人家了。 这边罗丽看着回得越来越慢的王默,又看最后一串乱码,明白她是困了,也没有打扰。 得到原谅的金离瞳积极地给罗丽按摩,给罗丽按睡着了。 看着亮着灯屏幕,金离瞳那叫一个好奇。 他知道罗丽和王默感情好,也知道这次搞错日期罗丽肯定会和王默抱怨,他特别想知道,罗丽和王默抱怨了些什么。 小心翼翼地抽走手机,一路往上翻,然后就这么看见了我们的双马尾水哥。 看得金离瞳直接就把自己的事情忘了,把手机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出门第一件事打电话给水清漓。 水清漓正在洗床单,擦干净手接电话,“有事?” “哈哈哈,水清漓,你也有今天!”金离瞳还没说什么呢,就哈哈大笑。 水清漓不解,不明白他打电话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对着他笑一顿?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结果这货还在笑! “没事我就挂了。”水清漓不耐烦了,就要直接挂断。 “诶诶诶,别挂啊。”金离瞳还没笑话水清漓呢,怎么能让他挂断电话。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水清漓已经不耐烦了。 “没想到水王子你换个发型居然那么像女孩子,双马尾诶!”金离瞳猜到水清漓可能要发火当机立断立刻挂断电话。 双马尾? 水清漓立刻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必是昨天折腾狠了,阿默在闹脾气,把昨天的照片发给罗丽了。 然后被金离瞳看见,特地打电话来嘲笑他。 水清漓倒是不在意王默的小报复,但是金离瞳舞到他面前了,那可不行! 几天后罗丽收到一个包裹,然后给王默打视频电话。 此刻王默正和水清漓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水清漓发现她的手机在响,从房间把在充电的手机拿出来。 “谁打的电话?”王默这才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罗丽。”水清漓已经猜到罗丽这个电话的目的。 “默默,快看。”罗丽压下声音,将镜头对向金离瞳。 只见他身上套着条与气质截然不同的裙子。 裙身是柔滑的香槟色缎面,裙摆层层叠着浅粉欧根纱,腰侧还缀着串细碎的珍珠,会随着动作轻轻晃。脚上的银色细高跟踩得他脚趾发紧,每动一下都得下意识稳住身形,眉头拧着,明显是不情愿的模样,连耳尖都泛着点红。 可当目光落在镜子里时,他的视线又忍不住在裙摆的光泽上顿了顿。香槟色衬得他金发更显耀眼,珍珠的光泽与他腕间简单的银链莫名搭调,连那略显僵硬的站姿,都被裙子的柔美中和出几分特别的反差感。 他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没再像刚才那样念叨“太别扭了”,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别扭骄傲,甚至悄悄调整了下肩膀的角度,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能更顺眼些。 不愧是我,女装都这么好看! 正当金离瞳得意的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金离瞳整个人都僵硬了,不可置信得一点点转身,死死盯着罗丽举起的手机。 这边王默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笑得浑身都在抖。 水清漓无奈地揽着她,不让她掉下沙发。 “啊啊啊!”金离瞳尖叫着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脑袋,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你没有拍照片对吗?” “没有。”罗丽老实摇头,还不等金离瞳高兴,她又道,“但是我录屏了。” “轰隆隆。” 金离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褪色了。 “哈哈哈。”手机那边王默还在笑。 笑得金离瞳脑子都疼了。 等王默笑够了,这才有心思问罗丽,“你怎么突然让金离瞳穿女装了?” “诶?”这话罗丽就不理解了,她疑惑道,“不是你发Vx说最近很难过,所以想看他穿女装吗?” “啊?”这下轮到王默懵逼了,她坐直身体,挠挠脑袋,“可是我没有给你发Vx说这件事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 水清漓偏头,避开王默的视线。 “姓水的,我和你拼了!”金离瞳立刻明白这是来自水清漓的报复。 水清漓才不管这些,自顾自挂断电话。 “哟,我们水水这么还捉弄起金王子来了?”王默好笑地双手捏着他的耳垂,让他看向自己。 “阿默。”水清漓握着她的手轻吻,眼中浮现笑意,“你私自把那种照片发给别人看,我还没有惩罚阿默呢。” “啊啊啊!”王默立刻明白他嘴中的惩罚是什么意思,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怎么脑子里都是这种事情啊?!” “阿默,我说的惩罚是玩奇迹默默。”水清漓轻笑,明明知道是自己害王默误会了,却还要故意栽赃,故作委屈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才没有想歪!”王默一开始吞吞吐吐,后面倒是坚定起来,“明明你就是故意的!” “想歪?”水清漓歪头思索,轻笑,靠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我懂了,原来阿默想要这样的惩罚啊,那老公自然是要满足的。” 话落,水清漓抱起王默朝着卧室走去。 “现在还是白天呢!”王默才不想第二天腰酸背痛地醒来。 “没事,我们可以玩到晚上。” “阿默,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 关于那条裙子,最后的归处是被金离瞳封印在衣柜深处。 罗丽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是为了捉弄金离瞳,但是水清漓也没有吝啬,选的裙子都是上百万一条的。 金离瞳无比后悔那天去挑衅水清漓。 唉,要是那天他忍一忍,只是用自己的手机拍个照片,或者看看就算了,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处境。 罗丽自那天以后多了一个爱好。 只能说不愧是感情好到,金离瞳和水清漓都嫉妒的两人,连爱好都是如此相像。 一个,喜欢玩奇迹水水。 另一个,喜欢玩奇迹金金。 不过,除了这两次外,罗丽和王默倒是没有再给对方发相关的照片,让两个男人松了口气。 毕竟,和老婆玩是情趣,他们还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的。 最近王默玩奇迹水水的次数少了。 因为某个漂亮姐姐每次在她玩完奇迹水水后,就会练习摊煎饼。 煎饼受不了,于是主动减少了游戏次数。 为此,水清漓还挺失望的。 金离瞳比水清漓要惨一点,虽然罗丽原谅了他,但是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金离瞳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处处顺着她。 王默和水清漓无论是在仙境还是人类世界都举行了婚礼,还拿到了人类官方的结婚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而他,依然是男朋友。 罗丽要什么时候才会松口和他结婚呢? 无所谓了,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只要她身边没人,他就有希望。 第24章 总裁的娇夫(23) 水清漓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酸涩而胀满。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补偿。他看着王默那温柔得近乎神圣的侧颜,只觉得眼前这幅画面,比从前看见任何一幕奇景都要动人千倍万倍。 他就知道,留下这个孩子是对的。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贪婪地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的Alpha,他的阿默,此刻正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过了一会儿,王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水清漓已然醒来,正静静望着她时,她眼中的温柔笑意瞬间加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醒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水清漓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法从她和宝宝身上移开,声音有些干涩:“宝宝……她好吗?” “很好。”王默的笑意从眼底蔓延至眉梢,她侧过身,让水清漓能更清楚地看到婴儿床,“是个女孩子,很健康,也很乖。”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小小的襁褓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嘟着,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水清漓的全身。他伸出手,王默会意地抱起他的上半身,轻轻将他的手指引到宝宝的脸颊旁。 指尖传来婴儿肌肤那不可思议的柔嫩触感,水清漓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阿默,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水清漓轻轻抽回手,靠在王默肩上。 “冰冰,怎么样?”王默偏头亲亲水清漓的额头。 水清漓一愣,冰冰?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宝宝腿上。 “宝宝很健康,不用担心。”王默整理着被子,让被子完完全全盖住水清漓全身,只露出脑袋和胳膊。 冰冰…… 阿默唤她冰冰…… 他生下的居然是冰冰吗? 水清漓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怀孕了。 自此以后,对于王默和水清漓的小家而言,时间的流逝似乎有了新的刻度。 王默彻底进入居家模式。 她推掉了所有需要长时间离开的委托和规划,将大部分外部事务交给了罗丽打理。 这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在机甲驾驶舱内冷静果决的SSS级Alpha,如今最常待的地方是婴儿床旁边。 她似乎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照顾婴儿的技巧,动作从一开始略带僵硬的谨慎,迅速变得娴熟而轻柔。冲泡奶粉时水温分毫不差,拍嗝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能单手完成给哭闹的小家伙换尿布的高难度操作。 水清漓时常靠在床头,看着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轻轻踱步哼唱不成调的安眠曲。 水清漓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王默严格按照能找到的最佳产后调理方案照顾他,饮食精心搭配,不允许他过早劳累。大部分时间,他被勒令卧床或在沙发上休息。 冰冰完美继承了王默的外貌,眼睛乌溜溜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她不哭闹的时候,安静得像个天使,但一旦饿了或不舒服,那嘹亮的哭声足以穿透隔音良好的墙壁。 罗丽每次从外面回来,不管多累,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净手,冲过来抱小王汐,用夸张的语气逗她:“哎呀,我们冰冰宝宝今天有没有想姨姨呀?” 她总会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会发出柔和星光的摇铃,绒毛做的玩偶,据说是能带来好运的古老符文石。 牧野也来过几次。 这个高大的星盗头子面对柔软脆弱的小婴儿,显得手足无措。 他好奇极了,却只敢远远地看着,或者在被允许的情况下,用一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碰碰小王汐的手心,当那只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粗壮的手指时,他脸上那憨直的梨涡会绽开,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柔和与惊奇。 “好小,好弱,感觉一根手指就能压死。” “说什么呢你!”罗丽上去就是一巴掌。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牧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道歉。 小小的庭院里,偶尔会支起一张躺椅。 天气好的时候,水清漓会裹着毯子坐在上面晒太阳,王默则抱着女儿坐在他身边。 时光荏苒,日月交替,小院里,却已是一番热闹景象。 一岁的小冰冰已经是个能摇摇晃晃满院子探索的小家伙了。 “冰冰,你慢点!”水清漓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家居服,跟在小家伙身后,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的身体早已恢复,甚至因为规律的生活和心境平和,气色比在帝国时还要好些。此刻,他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冰冰,防止她站不稳摔倒。 王默则坐在院子的凉棚下,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域资源流动数据,但她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看到小冰冰差点绊倒,她的手指一顿,但见水清漓已经及时扶住,便又继续处理。 “发……发……”小冰冰挥舞着小手,试图去抓一朵花,口齿不清地喊着。 水清漓温柔地纠正:“是花花。” 小家伙扭过头,看着水清漓,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咯咯地笑,然后又转向凉棚下的王默,伸出小短手:“抱抱!” 王默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过去,轻松地将小冰冰抱起。小冰冰立刻满足地搂住她的脖子,将小脑袋靠在她肩上,好奇地打量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 “阿默,你看她。”水清漓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王默抱着小冰冰,感受着那软乎乎的小身体,心底一片柔软。她亲了亲小冰冰的脸颊,换来更响亮的笑声。 傍晚,罗丽风尘仆仆地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灰星特产的、味道类似火龙果的甜瓜。 “小冰冰!看罗丽姨姨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是甜瓜哟!”她一进门就嚷嚷道。 小冰冰立刻从王默怀里挣扎着下地,摇摇晃晃地扑向罗丽,嘴里喊着:“瓜瓜!” 罗丽一把将她捞起来,高高举起,逗得小家伙大笑连连,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开始削甜瓜。 她一边忙活,一边跟王默和水清漓分享外面的消息:“黑蛇那帮人最近老实多了,看来上次的教训够他们喝一壶的。东区的集市明天开放,有不少好玩意儿,明天带冰冰去逛逛?” “可以。”王默没有意见。 水清漓也没有意见。 于是第二天几人就去了集市。 灰星的东区集市,是整个星球最富有生机、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之一。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烤星兽肉的焦香、香料摊刺鼻的辛辣、机油和金属的锈蚀气,还有来自不同星系旅人身上千奇百怪的信息素。 水清漓和小冰冰很快就感觉到不舒服。 王默一手抱着小冰冰,一手拉着水清漓,信息素无声包裹两人,很快就让两人放松下来。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闪烁着霓虹光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以及笼子里关着的奇异生物的嘶鸣,交织成一片喧嚣的乐章。 耳聪目明的王默和罗丽受不了,水清漓和小冰冰也受不了。 幸好罗丽提前准备了隔音耳罩,出于恶趣味,罗丽准备的是头戴式隔音耳罩,还带着毛绒绒的动物耳朵。 王默的红色狐耳,罗丽的白色兔子垂耳,水清漓的狸花猫耳,小冰冰的白色狼耳。 刚戴上,小冰冰还不适应,总是忍不住上手扒拉,等扒拉开,耳朵接收到噪音,又不舒服。 等王默把耳罩重新戴上,这才乖了一点,没有继续扒拉,就是小表情委委屈屈的。 一整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啊啊啊!姨姨亲亲。”萌得罗丽抱过去就是亲亲抱抱一整套。 “好看。”看出水清漓有些不自在,王默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不如今天晚上试试?” 水清漓眼前一亮,立刻就不管头上的兔子耳朵了。 罗丽太热情了,小冰冰不堪其扰,对着王默伸出手。 小冰冰被王默稳稳地抱在怀里,但小身子扭得像条活鱼,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根本不够用,看什么都新鲜。 “酿酿!”她伸出小胖手,指向一个卖各种矿石和能量水晶的摊位,那些未经打磨的原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嗯,看到了。”王默应着,脚步没停。 “摸摸!”冰冰开始挣扎。 “不行,那些东西很锋利。”王默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没走几步,她又看到了卖各种奇特外星水果的摊子,五颜六色,形状怪异。 “次!”这次小冰冰换了个目标,眼巴巴地看着水清漓,小胖手一挥。 水清漓跟在旁边,闻言温柔地拒绝:“不行哦。” 小家伙瘪嘴,眼看就要上演一出水漫金山。 罗丽赶紧从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小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冰冰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了几秒,抓着风铃摇了摇,但很快又被旁边一个卖机械宠物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哇。”她兴奋地指着那些靠轮子滑动、发出吱嘎声响的机械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色彩鲜艳、风格飘逸长袍的年轻beta男性从旁边走过,他面容秀气,气质温和。 冰冰立刻被漂亮哥哥吸引了,在王默怀里使劲朝那边探身子,伸出小短手,奶声奶气地喊:“抱抱!” 那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精致得像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和她身后气质不凡的家长,有些无措地笑了笑,没敢真的上前。 “抱歉,孩子有点闹腾。”王默对那人道歉。 “没关系,宝宝很可爱。”路人也不在意,毕竟那只是个孩子罢了。 王默把小冰冰不安分的小手按回来,低声道:“不能随便要别人抱。” “漂酿!抱抱!”小冰冰理直气壮。 水清漓在一旁扶额,既觉得好笑又有点丢脸。 罗丽则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偷偷用光脑拍下了这一幕。 接下来,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好几次。看到穿着华丽长裙、戴着闪烁首饰的漂亮姐姐,冰冰也要伸手;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纹着酷炫花纹的星盗,她也好奇地想去摸人家的纹身…… 幸好,大家对于幼崽的容忍度很高,见是个可可爱爱的幼崽,只是轻笑,有的还忍不住出声逗弄。 王默全程就像在抱着一只活力无限、还自带社交牛逼症的小考拉,应对着小冰冰层出不穷的状况。 水清漓和罗丽则忙着在后面扫尾,看到她指着什么特别想要又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就悄悄买下来,准备回家再给她惊喜,或者在她试图去抓某个看起来危险的东西时,及时阻止。 罗丽更是玩心大发,时不时逗弄冰冰:“冰冰,你看那个叔叔的胡子像不像扫把?”“哎呀,那个姐姐的头发是紫色的耶!”成功地把小家伙的注意力搅和得更混乱,挨了王默好几个白眼才消停下来。 一路鸡飞狗跳,总算走到了集市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个卖特色饮品的摊位坐下。 王默把终于有点累了的冰冰放在身边的高脚椅上,小家伙抱着用甜根茎榨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暂时安静了下来。 水清漓坐在王默身边,按着她的肩,低声道:“辛苦你了。” 王默摇摇头,看着小冰冰因为喝了喜欢的东西满足得像只小猫咪的样子,只得认命。 罢了,不过是个孩子。 罗丽吸着一种绿色的饮料,类似于气泡水,笑眯眯地说:“看来以后得多带我们小冰冰出来见见世面,说不定以后能成个外交家,见谁都敢要抱抱。” 王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心里却在想:还是少来几次吧,太考验臂力了。 第25章 总裁的娇夫(24) 这章本来应该是国庆加更的,但是不小心点了发布,那就提前发吧。 祝大家国庆快乐!没有加班! 呜呜呜,我要加班…… 夕阳给喧闹的集市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小冰冰在回家的悬浮车上,就靠在王默怀里睡得香甜,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风铃。 午后的阳光把二楼小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冰冰小朋友像只小猫咪,踮着脚在书房里探险。 水清漓在楼下花园里修剪玫瑰,这是她难得的自由时间。 她的目光被书架上那个漂亮的青花瓷茶叶罐吸引了。 那是王默前段时间买来的明前龙井,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棵茶树产出的味道是现存的最好喝的,直接以古时的名字命名,单纯的好奇。 毕竟这玩意儿以前是贵族专供,她想搞都没处搞。 嗯,这么想想,灰星还挺好的。 罐子光滑冰凉,上面画着精致的小鸟。 漂酿! 冰冰眼前放光,直接伸手去够,但人小手小,而且罐子比她想象的重。 “咚!”一声闷响,瓷罐从她手里滑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盖子摔开了,茶叶撒了一地。 小冰冰愣住了,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心虚地对手指。 她知道这是很贵重的东西。 水清漓虽然从不对她发火,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静静看着你时,比王默发脾气还让人心虚。 慌乱之下,她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想到了办法! 她记得厨房的储物柜里有一袋黑乎乎、皱巴巴的东西,看起来和这些干干的茶叶有点像! 小家伙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是努力地把散落的茶叶捧回罐子里,但是碎掉的很多已经和地毯纤维纠缠不清,挑不出来了。 然后她溜到厨房,费力地打开储物柜,找到了那袋黑木耳干。她抓了好几大把,把它们和罐子里所剩不多的绿茶混在一起。 都是干干的,放在一起就多啦! 做完这一切,她小心翼翼地把罐子盖好,放回书架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几天后,罗丽和牧野来家里做客。 “来了?”王默轻笑,“正好尝尝上次买的茶。” “花了不少星币吧?”罗丽挑挑眉。 “确实。”王默转身去书房拿茶叶罐。 王默拿着罐子觉得手感有点沉,但没多想。他用茶则舀了一大勺“茶叶”放入带盖的玻璃泡茶杯中,冲入热水。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热水刚注入,那些黑色的“茶叶”就开始迅速膨胀、变大,在透明的杯子里舒展成一片片厚实、肉嘟嘟的小耳朵。它们占据了整个杯子空间,甚至把杯盖都给顶了起来,滑稽地晃动着。 “哇!”牧野第一个叫出来,指着杯子,“王默,你们家的龙井……成精了?还会发芽长大?” 罗丽凑近一看,噗嗤笑出声:“我的天,这是什么茶?木耳养生茶吗?” 水清漓看着杯子里满满一杯泡发的黑木耳,再看着罐子里黑白混杂的“茶叶”,瞬间明白了。他清冷的目光缓缓转向客厅角落里那个假装专心搭积木的小小身影。 小冰冰感觉到他的视线,知道瞒不住了。她放下积木,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王默的腿,把小脸埋进去,闷闷地承认:“默默,对不起……撒了……”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已经水汪汪的,但还没忘记为自己辩解:“它们……它们都是干干的!” 显然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看着小家伙可怜兮兮又强装有理的样子,王默哪里还忍心责备。她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无奈:“茶叶撒了没关系,告诉我们就好。但是木耳不能泡茶喝,知道吗?” 这边,罗丽看着那杯“木耳茶”和顶着杯盖的滑稽场面,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小冰冰看着大家都在笑,好像没人真的生她的气,这才破涕为笑,害羞地把脸藏回王默颈窝里。 这场小小的恶作剧,就在满室的欢笑和一杯无法下咽的“木耳茶”中结束了。 而那个青花瓷茶叶罐,后来被水清漓放到了更高的架子上,同时,他认真地给小冰冰讲解了茶叶和木耳的区别,免得家里下次出现“玫瑰花菇汤”之类的创意料理。 然而,这份安宁并非毫无波澜。 帝国,军部情报司。 雷克斯将军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最新报告。“……目标最后确认位置位于‘铁砧-IV’,随后彻底消失。怀疑其通过非法渠道进入破碎星域或周边灰色星域……搜寻难度极大,投入与产出比已超出可接受范围……” 下面一位校官低声补充:“将军,民间关于王默和水清漓的同情声音依然存在,如果大规模在灰色星域动用军事力量搜寻,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舆论反弹。而且,根据线报,联邦那边的搜寻似乎也陷入了停滞。” 雷克斯将军重重哼了一声。他知道,在广袤混乱的灰色星域找两个有意隐藏的人,如同大海捞针。帝国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服管教的SSS级Alpha和一个已经标记的omega皇子,无限期地投入巨大资源,尤其是在联邦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看谁先咽下这口气。 此刻,王默和水清漓像鸡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缩减搜寻规模,保持情报监控。”他最终下达了命令,“重点关注可能与玫瑰兔残余势力或王默旧部有关的动向。”这意味着,帝国的官方大规模搜寻,实质上已经告一段落,转为长期的低烈度监控。 联邦,元首办公室。 气氛同样凝重。哈尔西大使和维克托将军垂首站立。 “废物!”联邦元首,也是水清漓生理学上的父亲,压抑着怒火,“整整一年!连自家皇子的下落都查不到!联邦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维克托将军硬着头皮解释:“元首,破碎星域及周边灰色地带情况极其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的力量难以深入。而且……殿下他……似乎有意隐藏,没有任何主动联系的迹象。我们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都无法追踪到他的生物信号或标记反应,这很不寻常。” 他们哪里知道,王默早已利用灰星特有的能量乱流和一些从黑市弄来的屏蔽装置,最大限度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加上牧野势力在当地的庇护,联邦的触角难以有效延伸。 元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强攻和大规模搜寻已经行不通了。那个逆子看来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帝国Alpha在一起。 继续投入巨大资源,只会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看笑话。 “暂停主动搜寻。”元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冰冷,“改为观察,一旦发现任何与漓……或者那个孩子有关的蛛丝马迹,立刻汇报。另外,加强对帝国相关动向的监视,绝不能让他们抢先找到人!” 于是,在经历了最初的风暴和持续一年的高强度搜寻后,帝国和联邦如同两只暂时舔舐伤口的巨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蛰伏。明面上的追捕压力骤然减小,但无形的网依然张开着,等待着猎物可能出现的疏忽。 时光飞逝,灰星的小院里,那个曾经需要人亦步亦趋跟着的小肉团,已经进化成了一个风风火火、主意极大的三岁小丫头。 小冰冰黑发如墨,皮肤雪白,雾蓝色的瞳仁清亮,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内里,却仿佛住了一个小恶魔。 她精力旺盛得吓人,对世界充满破坏性的好奇,最大的爱好是甜食和恶作剧。 “冰冰!那是我的新型能量稳定器模型!”罗丽看着桌上那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还沾着可疑粘稠液体的零件,发出一声哀嚎。 这可是她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限量版! 正版搞不到,她玩个模型还不行吗? 冰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螺丝刀,眨巴着那双酷似王默的无辜大眼,奶声奶气地说:“糯米,自己散掉的呀,冰冰看一看。” 罗丽:“……” 血压飙升。 但是她也清楚,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是活泼好动模仿能力强,估计是看见大人在修理其他机械,也跟着学罢了。 水清漓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给冰冰烤的小饼干,无奈道:“冰冰,不可以动别人的东西。” 冰冰扭过头,看着水清漓,小嘴一撇,直接避而不答:“水水,饼干好了吗?冰冰饿啦!” 水清漓:“……” 也许真的是某人投胎而来,无论纠正多少次,这小家伙对他和王默的称呼始终是连名带姓,对罗丽更是直接称呼糯米。 牧野倒是幸免于难,因为冰冰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块头叔叔” 王默下班回来,刚脱下外套,冰冰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的腿:“王默!抱!” 王默弯腰将她抱起,小家伙立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点甜甜的口水印,然后小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她口袋里摸索:“王默,今天有带糖糖回来吗?” “没有。”王默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上口袋里确实有两颗相对健康的植物萃取糖,只是不打算给不听话的小屁孩吃,“你今天有没有听清漓的话?” 冰冰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搂紧王默的脖子,开始撒娇:“冰冰最听话啦!水水说冰冰是乖宝宝!” 绝口不提拆了罗丽模型、把牧野送来的观赏鱼捞出来陪自己散步,以及试图用颜料给院子里的清洁机器人化妆的光辉事迹。 王默看着她那副鬼精鬼灵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又狠不下心真的严厉斥责。只能抱着她,走到被拆解的模型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冰冰立刻把脸埋进王默颈窝,装鸵鸟:“冰冰不知道呀,它可能……可能想睡觉了,就寄几躺下啦!” 旁边的罗丽和水清漓看着这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后来还是王默重新赔了一个给罗丽。 晚餐时间通常是斗智斗勇的时刻。 众人费尽心思做的营养均衡的饭菜,冰冰总能精准地挑出里面的蔬菜,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水清漓,这个绿绿的,不好吃。” “吃了才能长高高。”水清漓耐心哄着。 “那冰冰不要长高高啦!”小家伙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王默放下筷子,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一眼,冰冰才会撇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把蔬菜塞进嘴里,那小脸直接皱成苦瓜,像在吃毒药。 当然,她也有安静可爱的时候。 比如抱着她那个用星兽绒毛做的、已经被蹂躏得有点秃的兔子玩偶,窝在水清漓怀里听故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动不动,像个真正的小天使。 或者晚上睡着时,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能融化看见的人所有的疲惫和无奈。 这天,牧野来访,冰冰一看到他,就兴奋地跑过去:“大块头叔叔!举高高!” 牧野哈哈大笑着,轻松地把小家伙高高抛起又接住,逗得她咯咯直笑。 玩闹间,冰冰偷偷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黏糊糊的果酱抹在了牧野昂贵的皮质外套上。 牧野后知后觉地发现,看着衣服上那一小坨污渍,再看看怀里一脸不关我事表情的小家伙,哭笑不得。他捏了捏冰冰的小鼻子:“你这个小淘气包!” 总裁的第一章被拉黑了!为什么吗?之前都没有的?? 第一遍5,改完31,什么鬼啊? 我放弃了,我全删。我今天一天都在和它杠…… 到底是那个倒霉鬼国庆八天都要加班呀?原来是我…… 呜呜呜…… 三倍工资也安慰不了我…… 呵,天天累的我压根不想写,等国庆结束了我再补吧,我那时候有两天假,九号和十号,九号睡觉,十号补。 嗯,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第26章 总裁的娇夫(25) 冰冰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奶声奶气地命令道:“大块头叔叔,不要生气嘛!生气就不帅啦!” 面对这样的可爱暴击,牧野也只能投降。 夜晚,终于把小恶魔哄睡着的王默和水清漓,疲惫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她今天……是不是又偷偷吃了罗丽藏起来的糖?”水清漓揉着额头问,就她那小米牙,还天天吃糖,也不怕变成没牙老婆婆。 “嗯,吃了两颗。”王默肯定地回答,她倒是没有太在意,那些都是高级糖,虽然有甜味,但是对牙的损害不大,“还把罗丽准备用来谈判的资料画上了彩虹。” 水清漓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也不知道这性子像谁。” 王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反正不像我。 “你确定?”水清漓可不服,他小时候只是脾气不好,可没有这么淘气。 更何况,那不是冰属冰相吗? “就是不像我!”王默偏头。 虽然被这个小淘气包折腾得鸡飞狗跳,但看着她一天天健康长大,聪明伶俐,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喜悦。 可喜悦之下是担忧和苦难。 水清漓清楚,冰属冰相的死劫在五岁,上个世界,她不也是到了五岁才发生意外,如果这个世界也延续这个情况的话…… 水清漓不敢去想。 在小院里,一方被精心打理出来的小菜园。 泥土被拢成整齐的田垄,里面生长着绿油油的叶片、攀爬的藤蔓和开始挂果的植株。 这是王默为了让自家那个对蔬菜深恶痛绝的小祖宗能而特意开辟的。 菜园的诞生,源于一场关于一根胡萝卜条的战争。 无论水清漓将蔬菜雕成多么可爱的小动物,或是隐藏在肉糜里,三岁的王冰冰小朋友总能精准地将它们挑出来,小脸皱成一团,坚定地推开。 王默观察了几次后,某天默默弄来了种子、营养土和简易的种植工具,开始了她的种菜大计。 “冰冰,过来。”王默拿着两把小巧的、适合孩子用的园艺铲,招呼正在玩机械积木的小冰冰。 冰冰丢下积木,好奇地跑过来:“王默,要玩泥巴吗?” “不是玩泥巴,是种菜。”王默递给她一把小铲子,自己拿起另一把,示范着在松软的土里挖出一个小坑,“看,像这样,把种子放进去,然后轻轻地盖上土。” 冰冰学着她的样子,小手笨拙却认真地挖着,把几颗比米粒还小的种子撒进去,再用小巴掌把土拍平,弄得满手是泥,却兴奋得眼睛发亮:“种下去啦!它们会变成糖糖吗?” 王默:“……不会,它们会变成你不想吃的绿叶子。” 冰冰的小脸瞬间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浇水环节吸引了。王默拿着一个小喷壶,教她均匀地给刚种下的种子喷水。冰冰抢过喷壶,咯咯笑着,把自己和王默的裤脚都喷得湿漉漉漉。 王默:“……” 亲生的! 从此,照顾小菜园成了王默和冰冰的固定亲子活动。 每天清晨或傍晚,王默都会带着冰冰来到菜园。她耐心地告诉女儿哪棵是生菜,哪棵是番茄,哪些刚刚发芽,哪些需要搭架子。 “冰冰,这棵生菜叶子有点黄,可能是缺水了,我们给它多一点水。” “有虫虫!”冰冰眼尖地发现了一条菜青虫,吓得往后缩,但又忍不住好奇地看。 王默面不改色地用镊子夹起虫子,放进一个小盒子里:“它饿了,但我们种的菜不是给它吃的。我们把它送到院子外面去,让它找别的吃的。” “哦。”冰冰看着王默送走虫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种子破土、长出两片嫩叶,看着番茄苗开出黄色的小花,再结出青涩的小果子,冰冰对这片菜园的感情与日俱增。她会指着最大的那颗番茄,自豪地宣布:“这个是冰冰的!”也会在发现有叶子被不明生物咬了口时,气鼓鼓地要“抓住坏蛋蛋。”。 收获的季节到了。王默带着冰冰,亲手摘下他们种出的第一茬生菜、第一根黄瓜和那几个红彤彤的番茄。 晚上,水清漓用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做了沙拉和番茄炒蛋。 冰冰坐在餐椅上,看着盘子里熟悉的绿叶叶,第一次没有立刻拒绝。她用小叉子戳了戳那片生菜,又看看王默和水清漓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她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品味。 “怎么样?”水清漓紧张地问。 冰冰咽下去,又自己叉了一块番茄,塞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冰冰寄几种哒……好次!” 虽然离热爱蔬菜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她甚至会指着盘子里的黄瓜片,向来看望她的罗丽和牧野炫耀:“看!冰冰种哒!” “好棒好棒!”罗丽和牧野会非常配合地鼓掌。 他们这边勉强算得上岁月静好,但是帝国和联邦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他们如同两艘装备精良却方向不明的巨舰,正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滑向更深沉的泥潭。 帝国与联邦的政权结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这本该意味着高效的沟通与可能的融合,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它们的分裂并非源于根本性的理念差异,而是千百年前两个最显赫的家族:阿克希斯家族(现联邦元首家族)与斯图亚特家族(现帝国皇室)。 为了最高权力宝座,谁也不肯向对方低头,最终导致的人类文明大分裂。这份源于历史的傲慢与对立,早已渗透进两个政权的骨髓。 帝国崇尚秩序与精英统治,斯图亚特皇室试图通过严密的等级制度和中央集权维持稳定。然而,近年来,这种僵化的体制弊端日益凸显。 顶级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资源向少数世家大族倾斜,底层民众和普通beta士兵上升通道狭窄,不满情绪在暗处滋生发酵。 王默和罗丽白手起家的故事之所以能在帝国引起巨大共鸣,正是因为它刺痛了无数被固化阶层压抑的普通人。 各部门互相掣肘,相互推脱已成常态。像追捕王默和水清漓这样的特殊任务,在初期声势浩大后,很快便因内部利益纠葛、资源分配不均而陷入停滞,最终沦为情报档案室里积灰的卷宗。 破碎星域持续消耗着帝国巨大的财力和兵力。 然而,军费拨款和前线补给却常常成为各方势力争夺和贪腐的温床。雷克斯将军这样的实干派将领常常感到束手束脚,既要应对前线危机,又要平衡后方政治。 皇室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同派系对皇位继承权、对外政策等等存在严重分歧,内耗不断,削弱了帝国的整体决策力和执行力。 联邦标榜自由与个体发展,阿克希斯家族试图通过相对松散的政治联盟和鼓励科技、商业创新来保持活力。但这种自由正逐渐演变为失控。 联邦议会几乎被各大商业巨头和军工复合体把持。政策制定往往优先考虑财阀的利益,而非国家的长远发展或普通民众的福祉。像利维坦号那种危险且不稳定的空间实验能被批准并执行,背后就有强大军工利益集团的推动。 过度强调个体自由导致社会凝聚力下降。不同星球之间利益诉求差异巨大,难以在国家层面形成有效共识。 对于是否应该不计代价找回被标记的三皇子,联邦内部就争吵不休,最终不了了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无法形成统一意见。 联邦在科技探索上更为激进,但缺乏有效的监管和伦理约束,一些私人实验室进行的基因编辑、人工智能乃至对虫族生物武器的研究,都潜藏着巨大的、未知的风险。 种种必然的巧合导致了王默这些年必然的安稳。 但两个实力始终在天平的两方,既渴望自己一家独大,又担心对方不顾一切,同归于尽。 于是只能苦苦维持着平衡。 正是这份平衡,让王默得以在空隙中得到生存。 灰星。 夜色已深,窗外星云缓缓流转,将微弱的光辉洒进室内。 王默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数面光屏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数据流、星图标记以及一些加密的通讯片段。 水清漓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轻轻走进来,放在桌角。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王默专注的侧脸。 三年的休养生息,并未磨平她眼中的锐利,反而像被打磨过的玉石,光华内敛,却更加深邃迫人。 他知道,她等待的时机,或许就要到了。 王默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两份并排的分析报告上。 一份详细罗列了帝国近年来因阶层固化和资源分配不公引发的内部矛盾焦点,尤其是几个重要边境星球和工业卫星上累积的民怨。 另一份则揭示了联邦内部几个主要财阀之间的恶性竞争及其在军需采购、科技研发领域的巨大漏洞和灰色地带。 她闭上眼,脑中飞速整合着这三年来,通过建立的灰色信息网络、商业情报渠道所拼凑出的完整图景。 难怪啊,当初死揪着他们不放。 因为他们急需两个强大的Alpha和omega来提高民众支持度。 帝国和联邦,这两个看似庞大的巨人,内部早已被蛀空,充满了不信任、贪婪和裂痕。 它们对她和清漓的追捕,与其说是势在必得,不如说是在维护一种摇摇欲坠的颜面和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王默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以为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像老鼠一样躲藏一辈子。” 水清漓抬起头,看向她。 王默睁开眼,目光落在光屏上帝国斯图亚特皇室的徽章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是时候让他们想起来了。玫瑰兔虽然倒了,但我王默,还没死。” 她拿起一个外形普通、却经过高度加密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频道。片刻后,罗丽的身影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书房中。 “罗丽,”王默没有寒暄,直接下令,“是时候了,开始吧。” 罗丽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兴奋,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终于要开始了吗?我等这天好久了!” “是的,我要他们求着把玫瑰兔还给我们。”王默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我们掌握的,关于帝国第三星域总督勾结军方高层,倒卖前线战略物资、克扣抚恤金的证据,匿名发送给帝国监察委员会主席的私人终端,同时,拷贝一份给他在议会内的最大政敌。当然,这些事情是沈氏集团做的,与我们无关。” “明白,嫁祸江东,搅浑水!”罗丽立刻领会。 王默的目光转向联邦的情报,“把联邦官方实验室私自进行禁忌基因实验,并导致实验体泄露、污染边缘殖民星水源的数据,还有他们与哈尔西大使私下资金往来的记录,打包送给联邦内最大的反对党媒体,以及联邦元首。记得,要把元首派系从中摘干净,重点突出其他几个议员的角色。” “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顺便卖联邦元首一个人情?”罗丽挑眉。 “准确来说,是提醒那位元首,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有多少人盯着。让联邦和帝国乱起来,无暇顾及太多。”王默冷冷道,“另外,把我们分析出的,关于利维坦号空间投送技术极不稳定的推测报告,以及它可能存在的能量反噬风险,通过特殊渠道,泄露给帝国军械部。” 这样,帝国就会明白,不是联邦的科技遥遥领先,而是巧合,不但会打消警惕,还能让他们有理由对联邦施压。 罗丽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逼帝国对联邦施压?甚至可能引发军事对峙?” 第1章 快穿者叶罗丽 为了方便大家看文,作者把一些事情放在开头,有点啰嗦了,还请大家理解: 1.这本书本质是为了磕cp,会有虐的部分,但是以小甜文为主,作者磕的就是水默,不看的移步他处啊,谢谢。 2.本文以罗丽为主角,作者不喜欢金离瞳,所以拆金罗,但是会有他们相处的剧情。 3.修改的时间点是浮云楼罗丽消失后,基本上不会按照叶罗丽的剧情来,众所周知,叶罗丽的剧情稀烂,我已经好久没看了。 4.本文为快穿文,有喜欢的世界可以告诉作者,作者可以试试,尽量不要是其他动漫,因为作者不咋看。 5.本文原本的大纲是人类罗丽在系统626的帮助下,前往各个世界完成任务,然后逐渐恢复属于自己的记忆,最后hE,结果出了点意外,只能大改,但是作者不打算放弃这个大纲,所以会穿插一点。 7.虽然为了后面剧情发展,本文的设定是叶罗丽所有人都在观看罗丽穿行世界,但是本文重点是快穿世界,所以笔墨也会重点描写,叶罗丽仙境的众人就不会怎么描写了。主要也是人物太多了,作者记不住性格qAq…… 8.ooc是正常的!只是说主角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作者的影子,每次看动漫就有很多时候都恨不得冲进去做点什么。 9.话说前头,因为在写之前和一个冰唯吵了一架,所以本文有一点点黑冰,真的只有一点点!!她没有错!只能不完全无辜罢了! 10.本文默默切片啊!!! 11.看小说嘛,大家就看一个乐呵,有什么不符合逻辑的,大家可以直接说,想看什么世界也可以留言,就是尽量在本章讨论那里说啊,那里后台可以直接看见比较方便。如果是作者看过的作者会挑一个时间点写,大部分应该还是看有没有遗憾,去补遗憾的。 12.雷文茜、高泰明,没那么讨厌高泰明,但是也是不喜欢的,准确来说,有叶罗丽娃娃的,除了默默,我就喜欢齐娜和舒言。除了这五个,其他的就是无感哈。 这个下午原本与平日里任何一个下午都没有分别。 马路上,汽车遵守交通规则,井然有序地通行。 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悠闲自得。 有人在努力工作为金钱努力,也有人忙里偷闲品尝一杯茶,或者安静看一本书。 众生百态,生机勃勃。 此刻,在一栋高楼上,就有一个女孩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正在看书。 女孩正坐在窗边,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轻轻垂落在肩侧,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温暖和光泽。 她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书籍,偶尔翻动一页,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处淡淡的阴影。她的鼻梁高挺,使得她的侧脸线条更加优雅。 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与窗外的微风和鸟鸣交织成一首和谐的乐章。 女孩穿着一件简单的粉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透露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她的身影在窗边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此刻的女孩,就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宁静,让人不忍打扰。 她是,也不是我们这个故事的主角,叶罗丽。 叶罗丽是一个孤儿,她不是被抛弃的,也不是因为父母双亡无人抚养,她是突然出现的。 多年前,一辆普普通通的长途客车在经过了一个隧道后,一个小婴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中间的过道上哇哇大哭,被车上的乘客发现。 一开始众人以为是有人弃婴,但是那辆客车上只有两个抱孩子的,而且那两个孩子都还在。 无奈之下,只能停车报警,警察来后,仔细搜索了周围,也盘问了在场所有人,只可惜碍于当时的技术,毫无收获,最后警察只能把孩子送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大人们在孩子的襁褓里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叶罗丽三字,他们纷纷猜测这会不会是孩子的名字。 “诶诶诶,你们看,这有张纸条嘞。”一名穿着蓝衣的大姨拿着孩子换下来的襁褓,发现了藏在襁褓里的纸条,招呼着众人来看。 “真的诶,上面还有字哩,诶,翠芳,你不是识字吗?来看看这什么写的啥!”闻言,众人都凑了过来,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妈凑上去看,发现有字,赶紧喊来了一个年轻姑娘。 “我看看。”翠芳也大大方方的从大姨手里拿走纸条看了看。 “翠芳,上面写的啥?是不是娃的名字啊?”大妈就问了。 “我觉着是名字,上面有三个字嘞!”大姨也同意这个想法。 “应该是娃娃的名字,上面写着叶罗丽呢。”翠芳也认为是名字。 “你说这当爹当娘的咋想的,都把名字想好了,咋还把娃娃丢了呢?”有人想不通了。 “诶,你们没听警察说啊,是在公交车上发现的,我猜着可能这娃娃是被人贩子拐的,拐了后发现是个女娃娃不想要就给丢了!”大姨的猜测合情合理。 “别说这名字还挺好听嘞,那我们罗丽呀,就有名字咯。”院长抱着洗好澡的罗丽出来了,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用手指逗弄着罗丽,小家伙“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看得周围的大人们也笑了出来。 “管她呢,娃娃都在我们这儿了,我们好好带着就行了。”翠芳倒是不以为意,把纸条折好收起来。 无论原因是什么,现在叶罗丽是她们的崽崽了。 “孩子们快醒了,都去忙吧,啊!”院长看天,发现时候不早了,催促着大家去忙活,大家这才发现时候不早了,纷纷去忙了。 本来他们把纸条留了下来,妥善保存,想把它当做叶罗丽未来寻亲的依据,然而后面莫名其妙的,纸条就找不到了。 四处寻找无果后,只能不了了之。 叶罗丽有很高的学习天赋,也有救死扶伤的心,她努力读书,最后不负自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 这间屋子就是叶罗丽努力赚钱,贷款买下的。 难得放假,叶罗丽原本正悠然自得地翻阅着书籍,阳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她身上,一切都是如此祥和安宁。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异样悄然袭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起初只是若有似无,但很快便愈发明显起来,桌上那杯清水竟也开始微微颤动,水波荡漾不止。 嗯?这是怎么回事? 叶罗丽秀眉微蹙,心头虽有疑虑,却并未太过在意。 她所在的城市离海边近,偶尔会有台风经过,现在叶罗丽就认为是自己没有及时看消息,现在有台风路过。 叶罗丽回想窗户都关好没有,没什么印象了,叶罗丽起身准备去看看。 刚放下书,晃动变得越发猛烈,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着,摇摇欲坠。 叶罗丽脸色大变,瞬间明白过来:这绝对不是台风,而是地震! 她心头一紧,急忙将手中书本抛开,起身便朝门口狂奔而去。 然而才跑到门口,她就想起自己身处25层,就算现在跑出去也来不及,还不如躲在屋内,这样生存的机会还大一些。 叶罗丽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四下扫视,试图找寻一处安全之所来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瞥见角落处摆放着一张桌子,那可是她花了五千块大洋买的,就是冲着结实去的。 想也不想,叶罗丽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张桌子飞奔而去,并迅速藏身于桌底之下。 此刻的她心跳如雷,紧张的情绪充斥全身每一个细胞,只能默默祈祷着上苍保佑,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度过这次危机…… 然而,地震的威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想象到的极限。刹那间,整个楼房都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彻底坍塌。 叶罗丽双手紧紧抱住头部,感受着身体的坠落,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叶罗丽再度恢复意识,她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片废墟之下,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压抑的寂静。 卖家没有骗她,桌子的确很结实,没有塌,但是她不在桌子底下,而是在楼房倾斜后离开了桌子的保护范围,她的身体被沉重的砖石和瓦砾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四周那黑暗和寂静,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叶罗丽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没什么奇特的感觉,叶罗丽确定自己的手没事,又慢慢尝试动脚,剧痛袭来,根据经验判断,叶罗丽知道自己的脚断了,又没有闻到多重的血腥味,看来没有大出血,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放弃继续动脚的想法,叶罗丽开始慢慢地清理身上的碎石。 黑灯瞎火的,叶罗丽清理完身上的碎石,又去摸身上那块大石头,好家伙,手伸直了都摸不到边。 叶罗丽反而松了口气,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明显没有这块石头的重量大,所以压住自己的这块巨石肯定被其他石头固定住了。 罗丽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慢慢从废墟里出来,幸好她的猜测没有错,石头没有塌。 她成功的把身体挪了出来,摸索着再次缩进了桌子底下。 精疲力尽的叶罗丽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叶罗丽仍然在废墟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她连梦里都是被人挖出来了,结果一睁眼还是一片黑。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无边的恐惧在叶罗丽心中蔓延,她害怕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害怕自己会失去生命。 这些恐惧如同冰冷的利刃,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 恐惧和绝望占据大脑,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持清醒和坚强,只有保持清醒她才能获救。 恐惧可以杀人,她必须冷静! 不断的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冷静,要保持冷静。 方法是有效的,叶罗丽没有那么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罗丽开始感到口渴难耐,喉咙里仿佛有火在燃烧。她试图寻找水源,但四周都是废墟和尘埃,哪里还有一滴水呢? 她的嘴唇开始干裂,舌头也感到麻木。她努力咽下口中的唾液,但那种干渴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除了缺水,叶罗丽还面临着缺粮的困境。她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咕的叫声,提醒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她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充饥的食物,废了一番力气从石头堆里摸到一块带着锯齿的塑料,叶罗丽回忆着,这好像她买的小面包? 想大力拽出来,又怕塌方,只能一点点抠。 抠到一半时,叶罗丽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扁? 她猜到这也许不是小面包,但是她不甘心,万一是小面包被压扁了呢? 整个挖出后,的确不是小面包,而是一包一次性手套…… 叶罗丽又去其他地方找,是但四周都是废墟和碎石,哪里还有食物呢? 她的胃部开始感到一阵阵绞痛,但她只能咬牙坚持。 不由后悔怎么没准备一些食物在客厅呢!哪怕是零食也好啊!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叶罗丽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消耗殆尽。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必须坚持下去,等待救援的到来。 她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着。她希望自己的信念能够支撑她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在废墟之下,在黑暗与寂静中,叶罗丽的内心活动变得异常复杂和深刻。 她从小就经常怀疑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总是有一种陌生感,感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与她不同。 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一直有一种割裂感。 可是,她如果不属于这里,又属于哪里呢? 第2章 全员被关 最后她去找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认为她应该是患有心理解离,希望她可以多交几个朋友。 由于不影响日常生活,叶罗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她享受孤独,这个病反而成为了庇护所。 在废墟之下,叶罗丽的思绪开始飘飞。她想象着自己被救出后的场景,想象着自己重新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 美好的想象给了她一丝力量和勇气,让她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哪怕国家的反应很快,立刻派遣了救援队前往,然而,叶罗丽被埋得太深了。 叶罗丽能够很明显地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她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斗。她用自己的意志力与命运抗争着,直到最后一刻。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救援却迟迟不来。 为什么不来呢? 是她埋得太深了吗? 是她没有被发现吗? 是她…… 就在叶罗丽即将绝望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头顶上方射下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发着光的球状物正缓缓向她飞来。 罗丽心中一惊,用力眨眨眼睛,发现光球还在。 是梦吗? 还是她坚持了这么久,终于要死了? 这是来接她的白无常? 不过白无常怎么是个球? 光球逐渐扩大,不容抗拒地将叶罗丽包裹在其中。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要飘起来一样。然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身体也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她已经死了,变成灵魂了吗? 灵魂居然是半透明的吗? 倒是合理。 就在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即将结束,是否绑定快穿系统,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叶罗丽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她能感受到这个声音带来了生的希望。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她不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人生。于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回答:“我愿意。” 【叶罗丽,还请与我签订协议。】 叶罗丽看着飞到面前的纸,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甲方:系统局系统626 乙方:叶罗丽 协议内容:甲方保下乙方的生命,乙方为甲方完成拯救任务,直到乙方为甲方的贡献足以抵消甲方的损失。 叶罗丽没有迟疑,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协议已经签订,系统在她的脑海中介绍着快穿世界的规则和任务。 【宿主叶罗丽,您好,我是系统626,您可以叫我626,你的任务是在不同的世界中完成指定的任务,改变世界的结局,为系统局提供力量,同时系统局也会为你提供相应的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任何物品。】 【现在我们将前往第一个世界。】 【任务背景:韩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他杀父弑母,还摧毁了保护月灵界的结界,导致魔族入侵,毁灭整个月灵界。】 【任务:阻止月灵界毁灭。】 …… 地点:叶罗丽仙境仙境银行浮云楼。 时间:罗丽消失后。 “默默,对不起,我没有想起你。”陈思思说着,哭着跑向王默,抱住了崩溃的她。 此时的王默神情恍惚,即便被人抱住了也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罗丽消失的地方,没有给予陈思思任何回应。 叶罗丽战士和一众仙子都很担心,然而王默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反应,陈思思只能紧紧抱住王默,希望以此安慰她。 一向聪明的舒言稍稍平静后就想到可以利用时间魔法把罗丽带回来。 然而,还不等他实施,“吧嗒”,是水滴落下的声音,“吧嗒吧嗒”,先是一颗颗泪水落下,紧接着决堤而出。 王默没有嚎啕,只是安静的落泪,似乎是终于发现了自己被人抱着,也不管那是谁,她直接推开了,现在除了罗丽和水清漓她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她。 陈思思一时不察,倒在地上,手被粗糙的地面擦伤。 “主人。”蓝孔雀赶紧上前扶起陈思思,心疼地看着她的伤。 “主人,王默在消失!”茉莉发现了王默有些透明的手腕,赶紧喊道。 “什么?!”众人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不单单是手腕,王默的半个身子都已经透明了,仿佛她是水做的,随着泪水的落下,正在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水玲珑宫。 原本在思考陈思思等人是否想起来王默的水清漓感受到水印记在消失,脸上淡然的表情瞬间被急切取代,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 火虹沙漠。 火燎耶感受着消失的火印记,他没有察觉到这是因为宿主即将死亡,而是认为是水清漓找到了办法,剥离了他的火印记,不满地“切”了一声。 但是他失去了自由和火晶眸,力量也被约束,没有任何办法。 梦境国度。 孟艺突然感受到心口绞痛,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睡梦中的梦术也微微皱眉。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整个叶罗丽仙境都变得不对劲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迅速笼罩住整个天空,不曾让半缕阳光落下,隐隐的还有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出现的闪电,偶尔照亮一小片乌云,却迟迟没有落下。 狂风大作,小花小草被直接压趴在地上。 一整个灭世灾难降临前的模样。 大仙子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在房屋里的离开房屋,在外面的抬头,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天空,手下动作不停,寻找着变故的原因,只是未果。 小仙子们则慌不择路地进了旁边的屋子,祈祷这不是什么灾难,即便是灾难也不会降临自己头上,即便降临了也希望可以少受点伤,能够留下一条命。 水清漓根本不理会这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花蕾堡,不等文茜反应,拿走宝石盒子,一击就把文茜打飞,文茜重重的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口血,仔细看还能看见其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水清漓看都不看文茜一眼,抢走宝石盒子后,上下左右到处看,一心想进去浮云楼却没办法,只能捧着宝石盒子祈祷,还生怕倾斜宝石盒子会影响里面的世界,只能小心翼翼的捧着。 只可惜他的祈祷毫无意义。 王默已经快完全消失了,舒言不再耽搁,立刻施展时间法术,试图将她们从过去带回来。 “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时间的长河,时间啊,倒退吧!”舒言念诵着咒语,前往过去,然而令他感到绝望的是,他居然在过去找不到王默和罗丽的身影。 “这不可能。”舒言喃喃自语,前往更久远的过去,依旧没有找到。 他只能先回到现在,但此刻王默已经完全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滩泪水。 就像那雪娃娃遇见阳光后融化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水。 “什么不可能,糊涂虫呢?”建鹏不明白舒言的话,问道。 舒言却没有回答,他再次进入时间长河,更换方向,前往未来。 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她们的身影,就好像她们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舒言不敢相信地回到现在的时间,抓着头发,跪在地上绝望道。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想起了王默,她和罗丽就不会消失,现在哪怕是他用时间魔法都无法救她们,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还能做什么? “舒言,王默呢?”陈思思见他没有把王默带回来,追问道。 “主人。”茉莉感觉心里很复杂,她既庆幸于舒言不用承担时间惩罚,又难过于王默和罗丽的消失。 “轰隆隆。”雷,终是落下了。 伴随着闪电落下的是众人眼前一亮,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等眼前光亮消失,可以识物后,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看着很像电影院的地方,巨大的屏幕在最前面,后面一排排整齐的座位。 当众人还在或怔愣或打量着四周环境时,水清漓已经一个闪身来到叶罗丽战士旁边。 “人类的女孩呢!她在哪?”水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水清漓心中的恐慌根本无法控制,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答案,但是却又不得不去想。 其余人的视线看向他们。 “人类的女孩,人呢?”花翎四下寻找着王默的身影,“她怎么不在?” “王默怎么了?”没有找到王默的韩冰晶微微皱眉。 “那个人类怎么不在?”庞尊环视一周,所有人类和契约仙子都在,唯独没有王默和罗丽。 “罗丽也不在。”毒夕绯没有找到罗丽,心中很复杂,叹气道,“看来你们没有及时想起她们。” “默默她人呢?”齐娜跑到他们对面焦急地追问。 “她消失了。”茉莉低头。 “是我们的错。”陈思思抹着眼泪,“是我们没有及时想起她。” 火燎耶和孟艺站在不远处,孟术站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没有凑上去。 听了他们的话,火燎耶这才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有一分可惜。 难得见到这么个善良到有点傻的姑娘…… 就按可惜了他的圣火心法,唉,亏了。 而孟艺则感觉心脏闷闷的,很不舒服,干脆坐在了一个位子里,火燎耶察觉她的情绪不对劲,坐在她旁边陪她。 曼多拉看见了吐血的文茜,想了想到底还是上前给文茜治疗了一下。 毕竟现在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多一个自己这边的人还是有用的,说难听点,要是遇见危险了,还能推出去挡一挡不是。 “时间公主,我在过去和未来都没有找到王默和罗丽,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舒言察觉到时希身上与自己同源的时间力量,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时希身上。 “你在过去没有找到她们?这就有些奇怪了,我来试试。”时希只在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时脸上短暂的出现了一分诧异。 毕竟,之前多次预测,都没有出现过这个现象。 时希脸上依旧淡然,她拿出怀表,准备施展魔法。 “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时间的长河。” 怀表晃动了几下,猛然停下。 “这里无法使用魔法。”时希发现自己无法动用仙力,又尝试了一遍,立刻告知众人。 “什么?”大家赶紧尝试施展仙力,这才发现果然无法动用仙力了。 明明之前曼多拉还用仙力治疗了文茜,说明那时候还可以使用仙力的! “那把我们送来这里的人,是想做什么?”颜爵收起折扇,说起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现在不能使用仙力,也就没有战斗力,又被困在这不知名的空间,被一网打尽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闻言,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最前面的屏幕。 只有水清漓还在尝试动用仙力,准备离开这里,去找王默,韩冰晶则放弃了使用仙力,开始打量每一个的边边角角,妄图找到离开的方法。 “欢迎来到027的直播间!”突然,屏幕亮起,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可可爱爱的童音。 “027?”颜爵立刻询问,“是你把我们关起来的?放了我们!” “暂时不可以哦。”027先是回答了颜爵的问题,又道,“你不用担心啦,祂没事哒,祂只是回到了祂应该在的地方了。你们只要坐好,观看完直播,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祂和罗丽公主也就回来了。而且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无论你们在这里多久,叶罗丽仙境都维持在你们离开的时候哦!” “你说真的?”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水清漓立刻追问。 “说真的。”万幸,027并没有拿走这一根稻草。 水清漓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韩冰晶担心他坐在他身边,死皮赖脸的颜爵自然是坐在了韩冰晶身边。 其余人也找到了位子坐下,当所有人都坐下后,原本纯白的屏幕开始出现画面。 第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 一个人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粉色的裙子,金色的王冠,紧闭的双眼,不是罗丽又是谁呢? “那是罗丽?”韩冰晶推了推心不在焉的水清漓,示意他看屏幕。 水清漓看见本该消失的罗丽出现在屏幕里,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 其余人也是稍稍放下心来。 到底是曾经的大仙子,大家不希望任何人出事。 屏幕里。 罗丽缓缓睁开双眼,见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不意外,毕竟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怎么是纯白的?看起来有些无聊。 罗丽有些失望,同时又开始担忧王默。 不知道主人在我死后是不是很难过,应该不会吧,主人会失去有关叶罗丽仙境的所有记忆,会忘了我…… 忘了我也好,就不会难过了。( ′?︵?` ) 她还会被文茜欺负吗?应该不会吧,我在死前拼尽一切让陈思思他们恢复了记忆,哪怕最后主人失去记忆,碍于愧疚,他们也会保护主人的吧。 还有水王子在呢,他也不会让主人受欺负的。 罗丽Emo了,又揉揉脸蛋强行打起精神来。 现在担心也没有意义了,她已经和主人阴阳两隔了。qAq~ 【罗丽,你好,我是系统027。】一个小光团飞到罗丽面前开始做自我介绍。 “027?系统?”这些年跟着王默,罗丽也看了不少小说,自然知道系统是什么,只是她想不明白,“死后的世界归你们系统管吗?” (☉-☉) ?? (设定是屏幕外的人可以听见系统027和宿主的话,带【…】的是只有宿主和系统之间可以听见,还有就是屏幕外的人可以听宿主所听,看宿主所看,闻宿主所闻,但是其他的就不行了。隐私镜头会直接黑屏。) 【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而是我的系统空间。】027开始为罗丽解释,【你的主人王默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祂依托你而生,在你死后,祂自然而然的也跟着死了。】 “你说什么!”一男两女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 罗丽和水清漓惊恐的声音同时发出。 然而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孟艺,没错,那多出来的声音正是来自孟艺。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别着急别着急,祂没有死,祂只是灵魂回体了!祂不会死的!】027立刻安抚他们。 “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是027离得远,罗丽一定会一把抓住它,严刑拷打。 【你权限不够,我不能说太多,但是如果你前往小世界完成任务,提升等级我就可以告诉你了。】似是看出来罗丽的想法,027飞得高了些。 “我现在就要前往小世界!”闻言,罗丽当机立断马上就要走。 【好嘞!】话落,罗丽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脏兮兮的趴在地上。 【任务是什么?】罗丽来不及想太多立刻追问任务。 【你只有一个任务:把若寒剑君的尸骨送往亚特兰蒂斯。】小光团漂浮在罗丽面前,说完任务后,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得知任务后,罗丽才有空打量四周,这一打量她看着明显不是人的爪子,懵了。 屏幕外的其余人也懵了。 这都不是人要怎么完成任务? “为什么罗丽变成了一只猫呢?”韩冰晶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里的罗丽,虽然脏兮兮的,但是还是能看出罗丽现在的身体很可爱。 肉乎乎圆滚滚的。 水清漓没心思考虑这些,满心满眼都在想小媳妇。 虽然不是人,但是罗丽没嫌弃,站起来试图走两步,哐当哐当摔了好几次后,才勉强掌握了四条腿走路的要领,具体在于走路时四条腿终于认识了,不会相互打结了。 至于跑? 你在开玩笑! 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四条腿都互不认识的,你就指望她能跑了? 【027,若寒剑君在哪长什么样?】罗丽询问若寒剑君的基本情况。 【他马上就来了,至于长相,放心吧,你看见祂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祂。】027卖了个关子,翻开自己的工作清单,傻眼了。 那望不到头的是它的工作清单? 它不活了! 叮,你的账户转入积分! 它爱工作,工作爱它! 积分来!积分从四面八方来! 罗丽不清楚027飞快转变的脑回路,也不在意没有从027那里得到多少信息,抬头四处寻找即将到来的若寒剑君。 突然,她感到爪子下的大地居然在上下浮动,意识到不对劲,罗丽立刻后退躲在一棵树下,探出个小猫脑袋来查看周围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是有一只巨大野猪向着她这个方向跑来,它真的很大,目测至少有十五米高,而且一路上横冲直撞的,不少直径不下于五米的树都直接断开,那野猪的步伐甚至都没慢一点。 这让罗丽开始思考要不要换个地方躲,凡是拦了野猪路的树都上天了,她躲的这棵看着也不像是扛得住的。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决定了,躲!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行动,一道凌厉的剑光袭来,稳稳斩下了猪脑袋。 野猪巨大身体轰然倒下,还因为惯性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正正好好停在罗丽躲藏的树前。 罗丽躲在树后打量着野猪的尸体,一剑斩落猪头,来者实力很强,她还是继续躲着好了,免得也被那人顺手宰了。 那多冤啊! 她还得做任务救默默呢! “哇,墨墨,你太厉害了,隔的这么远都劈中了这只野猪!”躲了一会儿,一个甜美兴奋的女声响起,听内容这应该就是杀了野猪的那人那边的人了。 只是…… 罗丽不由挑眉,这声音听着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罗丽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屏幕外的众人则是反应更快一些,听出了这正是罗丽自己的声音! “是巧合吗?”齐娜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巧合。 若是还好,若不是…… 只是,这般巧,罗丽又有任务,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屏幕里,罗丽探出小脑袋,看见了一人御剑而来,落在了野猪边上。 那是一男子,看着约莫185cm,身高腿长白发白衣,飘然若仙。 令人诧异的是他手上托坐着一个与他风格完全不同的娃娃,还是一个女性娃娃,同样背对罗丽,黑发粉衣,若不是此刻她兴奋的在男子手里晃荡着脚脚,看着当真像一个娃娃。 “别走远了。”男子蹲下身体,女子一个跳跃落在地上,男子这才起身,一把小刀出现在手中,一道水流带着小刀开始处理野猪。 女子则是四处乱逛,而这也让罗丽看清楚了她的长相,她瞳孔猛缩,原因无他,那人长的与她一模一样! 【027,这是怎么回事?!】罗丽疯狂的在脑海里呼唤027。 屏幕外的众人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那个身高不足30cm的娃娃,等着027的回答。 【宿主,你不用震惊,她是你的前世,自然和你长的一模一样。】027淡然的解释着,丝毫不去想这话包含了多少信息量。 罗丽还在震惊里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后脖子一紧,下一秒身体腾飞,圆溜溜的猫眼对上了一双蒙着白纱的眼睛。 “喵!”主人!(\/^▽^)\/ ~ 虽然来人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是罗丽还是认了出来,那正是王默的脸! 屏幕外。 “人类的女孩。”没精打采的水清漓自然也认了出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人,又是欣喜又是疑惑。 人类的女孩为什么会穿着男装呢? 孟艺扇子也不摇了,直勾勾看着那人。 真奇怪啊,她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呢? “它好脏哦!”屏幕里,叶罗丽看着捏住罗丽后脖颈的水流从透明到出现几根黑丝,又在水中化开,慢慢把水流染成黑色。 “喵?!喵喵喵!喵喵喵!“脏?!谁脏了!你才脏!(??v?v??) 罗丽被这话气得喵喵大叫。 韩影见她对着叶罗丽喵喵大叫,也没理会,只是抬抬手,便又是一道水流出现,水流包裹住罗丽,渗透每一根毛发,结结实实的给罗丽洗了个澡。 乌黑发亮的毛发,浑身肉嘟嘟圆滚滚的,眼睛也同样是亮晶晶的墨色,长长的尾巴再背后一甩一甩的,可可爱爱,像黑夜的使者。 屏幕外。 “水?她会控水?”韩冰晶看看水清漓又看看韩影,眼中满是好奇。 水清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韩影,很高兴他们又多了一个相似的点。 “真神奇。”颜爵发出感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感慨些什么。 屏幕里。 “咕噜咕噜!”微凉的水流温柔的揉搓着罗丽的皮毛,揉的罗丽很舒服,不由自主的发出咕噜声。 洗完后,水流带着污垢离开落在地上,罗丽看着那脏兮兮的水流不好意思了。 “喵喵!喵喵喵!”主人,我平时很爱干净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对!就是意外! “她还挺好看的。”叶罗丽站在韩影的肩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罗丽。 乌云踏雪。 “留下,陪你。”罗丽干净了,韩影也终于屈尊降贵地捏了捏她的耳朵尖,罗丽下意识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韩影没有躲任由她蹭蹭。 “它不会一口把我吃了吧!”叶罗丽坐在韩影的肩上,晃荡着小脚丫。 “不必担忧,签订平等契约。”话落,水流相互缠绕,组成了一个平等契约的阵盘,叶罗丽和罗丽立于两边,叶罗丽虽然脸圆鼓鼓的,但是也没有拒绝,罗丽就更不可能拒绝了。 无论是为了那与王默极其相似的脸还是为了任务她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契约成立,罗丽立刻感觉自己的心神里多了一根线,能遥遥的感应到叶罗丽的状态。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叶罗丽爬上罗丽的后背,乖乖坐好,思索着给罗丽起个什么名字。 “喵!”七七!我叫七七! 罗丽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又担心叶罗丽起的名字不好听,干脆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七七啊!也行,随你。”叶罗丽见她报了名字也没有给她换名字的打算,而是给她介绍起自己和韩影。 “我叫叶罗丽,平时你叫我什么都可以,随便你。他叫韩影,其他人也会叫他若寒剑君。” 他果然就是若寒剑君!! 罗丽的猫猫眼都圆溜了。 水流处理好了野猪,带着韩影要的东西回来了,那是一颗晶莹剔透,拇指大小的内丹,还有一些猪肉。 “烤着吃!墨墨,我要烤着吃。”看见猪肉,叶罗丽瞬间兴奋了,嚷嚷着怎么吃。 “好。”韩影抱起罗丽放在自己肩上,一柄长剑出现在脚下,御剑离开了此处。 罗丽抓着韩影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这个高度掉下去,会变成猫饼的吧! 猫猫害怕.JpG 叶罗丽去了韩影另一边肩膀坐着,小脚脚晃悠晃悠。 罗丽终于稳住身形,端坐在韩影肩上,猫脸挨着韩影的脸,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若寒剑君的尸体交给亚特兰蒂斯…… 他是主人吗? 他会死吗?又是因为什么死呢? 如果是,主人又为什么会变成男的呢? 亚特兰蒂斯又在哪里呢? …… 韩影找到一个合适过夜的山洞,一个清尘术过去,整个山洞焕然一新,叶罗丽和罗丽在山洞里探险,韩影在铺软垫。 不多时,韩影就把山洞收拾好了,把野猪肉处理过后,点燃柴火开始烤肉。 叶罗丽闻到香味,抛下有意无意向她打听韩影消息的罗丽,直奔韩影而去。 “小心。” 过于心急,她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幸好一道水流稳稳的托住了她。 韩影头都没回,只是淡淡道。 “嘿嘿。”叶罗丽笑笑,任由水流托着自己来到韩影面前,然后水流一转把罗丽也带了过来。 第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 韩影轻车熟路的用水流切割烤好的肉,切成适合叶罗丽和罗丽入口的大小,顺便还给烤肉降了个温,正正好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自己则跪坐在地泡着茶。 两个碗出现在叶罗丽和罗丽一娃一猫面前,堆上了满满的烤肉,叶罗丽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屏幕外。 “看着挺好吃的。”还没有认出韩影的脸与王默一模一样的建鹏只是发出了一声感慨。 水清漓的眼眸里出现一抹好奇继而又转化为怒火,好奇是因为他可从来没有吃过小媳妇做的东西,怒火是因为罗丽马上就能吃到了! 而!他!还!没!有!(╯°□°)╯︵ ┻━┻ 屏幕里。 罗丽打量着这份烤肉,嗯,颜色正常! 凑近闻了闻,嗯,没有异味! 试探性地咬起一块肉,嗯,全熟了! 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嗯。 嗯? 嗯! 真好吃! \(>o<)ノ 这居然是主人做出来的食物?! unbelievable! “喵呜!”罗丽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吃了这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叶罗丽也同样大口吃了起来。 韩影早已辟谷,自然不需要进食,他的手边放着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慢悠悠地品茶。 “吃饱了!”叶罗丽摸摸肚子,起身围着韩影转圈圈消食。 “给。”韩影又拿出一个茶壶,动作行云流水的泡茶,并用适合叶罗丽大小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 叶罗丽接过就喝,喝完韩影就给她续杯,一连喝了三杯,叶罗丽边喝边躲,韩影这才停下。 罗丽懵懵地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肉。 “吃饱了?”韩影看向她,罗丽很诚实的摇头。 韩影又拿出了一些肉,开始烤,很快就烤好了,又放在罗丽碗里。 “喵~”烤肉吃多了,口干舌燥的,罗丽直接就对着叶罗丽喵喵叫。 “墨墨,七七渴了。”叶罗丽翻译道。 韩影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盆,放在罗丽面前,给她倒上叶罗丽喝的茶。 罗丽喝了几口,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罗丽:\(☆o☆)/ 立刻大口喝了起来。 【真大方啊!】消失了很久的027冒泡了。 【什么?】罗丽没听懂。 【六阶赤焰猪的肉,蕴含着丰富的仙力,彩叶茶,里面蕴含着一丝道韵,都是很珍贵的。】明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音,罗丽愣是听出了几分羡慕,【而且,你们的身体都是无法承受的它们蕴含的力量的,所以他剔除了多余的仙力。】 罗丽一愣,下意识看向动作行云流水高贵优雅的韩影,027还在她脑子里叫嚷。 【浪费啊!】 【尤其是彩叶茶,那可是道韵啊!就这么剔除了!焚琴煮鹤,天理难容啊!】027叫的极为凄惨。 原因无他,系统商店里,和彩叶茶一样作用的东西,积分,是的你没看错,是五个零,而且你以为这么多积分能买一斤吗? 不!是两百克! 而且这玩意儿,两斤起卖! 哪怕是它,积极努力完成任务,现在也不过是积攒了一千万余积分,买一次,就是半数身家! 现在见韩影这么浪费东西,已经是个贫穷统的027已经气得数据紊乱,差点打结了。 吃饱喝足的罗丽心满意足地来到韩影身边趴下,韩影顺手抱起她放在腿上,一手拿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毛。 鼻息间不再是王默那温暖如小太阳的气息,而是清冷温和的气息,又在这温柔的抚摸下,罗丽心中无比安定,很快就睡着了。 叶罗丽坐在韩影的肩头,晃荡着小脚丫,和他一起看书。 日渐西移,罗丽终于睁开了眼睛,此刻她已经不在韩影怀里了,而是被放在了一个很明显是由韩影的衣服做的猫窝里,身上满是韩影那清冽好闻的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味道。 韩影正在收拾东西,叶罗丽通过契约发现罗丽醒了,回头看了她一眼,通知道。 “七七,我们要离开了。” “喵呜~”马上就来。 罗丽离开猫窝,叼着猫窝往韩影的方向走,韩影把这件衣服收进储物戒,奖励一般摸摸罗丽的小脑袋。 收拾好了的韩影带着她和叶罗丽御剑来到一道光门前,毫不犹豫的进入其中。 眼前就换了场景,从茂密的丛林变为平坦的平原,在叶罗丽仙境看多了这种情况,罗丽倒也不惊讶。 “这个秘境不好玩。”叶罗丽不满的嘟囔着。 “三日后,天无秘境。”这个秘境对于韩影而言就是来玩的,他来只是单纯因为这是一个新秘境,看看有没有新玩意。 但是天无秘境他已经去过了,知道有什么,之所以提出来就是为了哄哄叶罗丽罢了,反正最近也没有新秘境诞生。 “天无秘境?好玩吗?”叶罗丽眼睛瞬间亮了。 罗丽也好奇地喵了一声。 “尚可。”韩影并不清楚天无秘境对叶罗丽而言是否好玩,反正在他眼里还行。 还行=打的过=可以莽。 “好诶!” “喵呜~” 叶罗丽和罗丽都兴奋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韩影给叶罗丽和罗丽准备了很多蕴含仙力但又温和不至于撑爆她的食物,叶罗丽虽然依旧没有触觉、痛觉和味觉,但是她在长大。 是的,她的体型在慢慢长大。 而罗丽也吃得饱饱的,仙力不断积攒,轻轻松松就突破了。 她现在是二阶妖兽了。 主人与灵宠相辅相成,托她的福,叶罗丽也正式脱离炼气七层,步入炼气八层。 韩影不是个喜欢长时间待在一处的,他喜欢探索,所以也带着叶罗丽和罗丽前往了各个小秘境。 这也让她们知道了韩影不但擅长剑术,就连阵法也不错,就是不爱用,比起布阵他更喜欢破阵,或者在不损害阵法的前提下穿过阵法。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小秘境大部分都是由强者的随身空间演化而成的,每个人的随身空间都不尽相同,所以形成的秘境也是各有千秋,每个都藏着独特的风景和挑战。 至于为什么会有危险,有的是因为主人不甘把自己的心血平白送给其他人,还是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但是更多的是天道回收加工,也不能白白让你拿好处吧?总要考验一下吧? 危险就是由此而来。 有一个秘境是悬浮在空中的岛屿群,岛上长满了五彩斑斓的灵草,还有一些会飞的灵兽在岛上嬉戏。 三人在岛上探险时,不仅要小心脚下的悬崖峭壁,还得时刻提防那些调皮的灵兽。 当然,这一点主要是叶罗丽和罗丽要时刻警戒。 尤其是叶罗丽,那些灵兽虽然对她没有恶意,但是都对她很好奇,咋怎么小呢?凑上去闻闻。 一个个的都不怕韩影来和她一起玩,然而他们那巨大的体型差,让叶罗丽的玩乐时光非常危险。 比如一只类似于兔子的灵兽,它玩得开心了会蹦起来,那长长的耳朵总是会不小心碰到叶罗丽,然后她就直接“升空”了。 再比如,有些灵兽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叶罗丽就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急流勇退。 这个时候就知道身边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同伴有多重要了,明明韩影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坐着,或看书,或躺着闭目养神,或烤着兔子,但是只有叶罗丽和罗丽有危险,就会有一道柔和的仙力稳稳托住她们。 这让两个本来就大胆的家伙,更加肆意妄为。 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偷窥的罗丽玩得也很开心。 “咩咩。”一张长得很像羊的生物盯着韩影手里的烤兔子咩咩叫。 韩影看看手里的烤兔子,又看看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羊形灵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烤兔子放在它面前。 “咩~”羊形灵兽低头吃得很满足。 “那是我的兔子!”叶罗丽不干了,把自己的小裙子从兔子灵兽嘴里抽出来。 “听到没,你得给我再抓一只来。”韩影摸摸羊形灵兽的头。 “咩!”羊形灵兽点头答应。 肉吃完后,它叼着骨头离开了,等它回来时,嘴里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韩影接过,重新烤,这次没有程咬羊半路杀出来,叶罗丽和罗丽成功吃到了好吃的烤兔肉。 只是韩影对于这个秘境应该不太喜欢,或者说是不感兴趣,虽然来了,但是更多的时候站在高处观察环境。 他站在那里,站在悬崖之巅。 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袂翩翩,仿佛与这山间的云雾融为一体。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透着几分柔弱与落寞,宛如那悬崖峭壁上独自绽放的幽兰,遗世独立。 在云雾的映衬下,韩影仿佛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不染凡尘,不食人间烟火。 微风拂过,他的发丝轻轻扬起,那白发在风中肆意飞舞,与他的白衣相互映衬,更显得他飘然若仙。 这一幕落入罗丽和叶罗丽眼中,却莫名觉得韩影的身形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这轻柔的风儿带走,如同那海上的泡沫,看似美丽却又无比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在风中破碎,消散于无形。 一娃一猫齐齐摇头,想什么呢! 墨墨\/主人才不会变成泡沫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摇了摇,再看去时感觉已经截然不同。 韩影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山川自然的一部分。他的存在,既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美感,又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忧伤。 他就像是一个迷失在尘世中的仙子,带着淡淡的死志,徘徊在这悬崖边缘,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或者是在追寻着一种解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气息的流转,都散发着一种即将羽化登仙的空灵之感。 他站在悬崖之巅,仿佛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命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仿佛他本就是这天地间的一部分,与世无争,随风而逝。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叶罗丽喃喃道。 罗丽在一旁猛点头! 好诗!好配! “墨墨!”叶罗丽扯着嗓子大喊。 韩影回头,没有言语,脸上表情不变,但那分明在说,怎么了? “我们今天煮鱼汤好不好?”叶罗丽继续扯着嗓子大喊。 “你抓鱼?”足尖轻点,韩影落在一娃一猫身边,盘膝而坐,一手托着腮,嘴角微微上扬。 好像只一瞬间,她们便把仙子拉回了人间。 “我抓就我抓!”叶罗丽拍拍小胸脯,一派胸有成竹。 “喵?”你真的行吗? 罗丽歪头,看着堪堪到达自己鼻间的叶罗丽,严重怀疑到底是她抓鱼还是鱼抓她。 “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嘛!”叶罗丽叉着腰,毫不客气地指挥罗丽,“作为一只猫,你难道不会抓鱼吗?” 罗丽:“……” 你说的有道理。 但是,本喵也才刚刚成为喵不超过十天哦! “喵!”本喵不会! 超大声JpG. 不会就是不会,罗丽也不打算空口白牙就答应了。 “你作为一只猫,居然不会抓鱼?”叶罗丽歪头不解,“那你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喵。”罗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叶罗丽。 她不会,这只猫猫以前应该会吧,不然它怎么活下来的? 诶,不对!谁说猫猫就只能吃鱼的? “走吧。”韩影看着她们打闹,见她们不闹了,才准备带她们去小溪边。 熟悉的水流包裹住一娃一猫,很快就到了溪边。 这是韩影特意挑过的,水流不急,水面不宽,鱼虽然不大,但是数量不少,很适合她们玩。 罗丽伸出爪爪试探着踩下去,第一只爪爪下去,诶,不深! 第二只爪爪下去,诶,还行! 罗丽一个起跳,跳进小溪里。 还好还好能踩到底,就是只有耳朵露出来罢了。 “喵喵喵!”救命啊!! ( ?Д?)ノ 本喵溺水啦!!快来救喵呀!! 罗丽在水里扑腾,还呛了好几口水。 韩影摇摇头,水流就变为一张大嘴,he,tui! 第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 罗丽被吐了出来,毛毛紧贴在身上,像一只水獭。 “咳咳。”罗丽把嘴里的水咳出来,一阵猛甩,下了一场局部降雨,把身上的水甩得半干不干。 “哈哈哈。”叶罗丽在一旁嘲笑她。 “喵!”罗丽有点蔫巴。 她是会游泳的,但是换成四只爪爪她就不会了! 不行! 山竹爪爪握拳,罗丽眼神坚定! 本喵要重新学会游泳!! 叶罗丽见罗丽溺水,才不想和她一样,便央求韩影帮她做一个保护措施。 “游泳圈?那是什么?”韩影微微歪头,不太明白叶罗丽的意思。 “就是不让我溺水的。”叶罗丽想去水里泡着,在腰间比划着,想要一个游泳圈,最好还是能有一根绳子把她和岸边绑在一起的游泳圈。 因为她也不会游泳qAq~ 韩影很快就明白了叶罗丽表达的意思,在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件衣服,和一个针线包。 那是一袭白衣,看样式就是韩影的,因为简简单单,除了一根碧色的腰带,没有任何装饰。 就连那腰带看着都像是拿错了。 “料子极差,不透气,也许能做出你所说的游泳圈。”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这套衣服主打的是防御有害气体,如魔气、毒气等,不是舒适。 水流化刀,一块长条状的布料就这么被切割下来了。 韩影小口品茗,也不亲自动手,把一切交给水流。 水流驾轻就熟地穿针引线,一针针落下,留下密密麻麻的针脚,快完成了,一阵风吹来,把瘪瘪的布料塞满,水流立刻用针把风封印在里面,风本来只是好奇,当下见自己出不去了,只得放弃,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水流打好结,也没剪剩下线头,留下一根长长的尾巴。 用同样的步骤又按照罗丽的体型做了一个。 “哇!” “喵!” 一娃一猫同款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圆鼓鼓的游泳圈。 韩影接过捏了捏,确定不漏气,把线绑在另一个茶杯上。 “喵?”就绑在杯子上吗? 罗丽看着那明显就很轻的茶杯,认为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看着很危险的样子,爪爪蠢蠢欲动。 “不用担心啦,那不是一般的杯子,那个杯子可是用炎玉髓做的,可以保证杯内的水千年不凉哦。”叶罗丽得意洋洋地为罗丽科普。 “喵?”那也是个杯子呀。 罗丽还是不明白。 她是说杯子太轻了,和它能不能保温有什么关系? “炎玉髓很重的,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杯,但是也有数百斤呢。”叶罗丽自然明白罗丽的意思,继续解释。 “喵。”原来如此。 罗丽点头,明白了。 “游泳去喽!”叶罗丽套上游泳圈,直接跳进小溪里,完全忘了之前自己说要抓鱼的豪言壮语。 “喵!”罗丽钻进游泳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幸好,韩影也没有真的指望她们能抓到鱼,水流殷勤地卷着两条鱼上来了,还贴心地刮鳞开膛剖腹去内脏,放进碗里加入调料腌制起来。 这一帮家伙,玩水的玩水,品茗的品茗,干活的干活,各干各的,却又无比和谐。 待鱼肉腌制好了,水流又乐颠颠地淘米,然后去找来柴火,摆成两堆,一堆蒸饭,一堆炒菜。 韩影动了动手指,火焰升腾而起,水流把锅放好,铲子挥舞得飞快。 倒像是一家四口出来游玩,孩子在闹,母亲在准备午饭,父亲偷懒在一旁摆烂。 “好香哇!”叶罗丽和罗丽闻到了香味,游上岸,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飞舞的锅铲,就等开饭了。 摆烂的父亲终于动了,慢悠悠地收起自己的茶具,摆上碗筷。 鱼炒好了,水流又开始熬鱼汤。 香喷喷的炒鱼,白花花的鱼汤加上水流采来的蘑菇,香的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吃掉。 谪仙一般的人儿就连吃饭也是优雅的,不过半碗饭半碗汤,韩影便放下了碗筷。 屏幕外。 “真悠闲啊。”毒夕绯托腮,眼中有着淡淡的羡慕,“我也好想加入她们。” 什么也不用担心,只享受着自然的美好。 “这般的环境,人类世界只怕是没有了吧。”曼多拉冷哼,她的愿望便是去除地球上所有属于人类的痕迹,把自然恢复成最美好的样子,对人类心怀恶意,自然也只能看见人类不好的一面。 舒言陈思思他们对视,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事归根结底是人类的不对。 “这人类还真是厉害啊,把水培养得多才多艺,战斗、做饭、找东西那是全会啊。”颜爵眼神戏谑地看了眼水清漓,手上扇扇子的动作不停,打趣着水清漓,“水水你只怕就是那水流了吧,啧啧啧,连个人形都没了呀。” 水清漓睨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性格,也没有计较。 至于他是不是水,以他的性格,应该不是那水流。 是他早就贴上去当首饰了,就算不当项链,那也得当手链。 “真的很厉害啊,我身为冰公主都无办法控制冰做饭。”韩冰晶是清楚这件事的难度的。 别看着韩影控制的水流像是有生命一样,但是实际上它依然是个死物,什么颠锅,分割,全部都是韩影控制的结果。 也就是说,韩影对于水的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 庞尊想象着自己控制着闪电倒酒的样子,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装逼,咳咳,不是,很方便的技能。 屏幕里。 吃饱喝足,韩影留下一张符箓,形成一个防御罩,自己御剑离开了。 “喵?”他要去哪里? 罗丽歪着猫猫头,好奇地看着韩影渐渐变小的身影。 “墨墨去探查秘境了。”叶罗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晒太阳,因为有一张布隔开,所以倒也不脏,“他很喜欢探索新秘境,还会顺带绘制秘境地图哦。” 若寒剑君的秘境地图可是很难得的,哪怕只是拓印本,也价值不菲。 因为他的地图非常详细,大到地形地貌,小到一些比较危险的地方和等级较高的灵植和宝物,可谓是应有尽有。 就是一些等级太低的,韩影实在是看不上,就不爱在这方面花时间。 “喵。”罗丽点点头,在阳光暖洋洋的照耀下昏昏欲睡,顺从本能缩成一个毛团子和周公他老人家聊天去了。 等她醒来时,她已经被带着离开了秘境,在一间酒楼的大厅里。 韩影依旧在品茶,叶罗丽用绿豆糕把嘴巴塞得满满的,一边咀嚼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拿着扇子,口若悬河的说书人。 “话说这魔族公主啊和普通魔族那可不一样啊,她们在死后,灵魂可以陷入沉睡,夺舍其他人……” “醒了?”韩影发现了抬头的罗丽,把另一盘绿豆糕推向她。 “喵。”罗丽抖抖耳朵起身,慢悠悠地就着茶吃完了一盘绿豆糕。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呀?”叶罗丽喝了口水,把嘴里的绿豆糕顺下去,才刚刚结束一场历险,她又期待着另一场历险了。 “继续历练。”韩影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道。 “好诶!”只见叶罗丽那精致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宝石般璀璨的眼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喵!”罗丽也举爪同意。 于是一人一猫一娃继续探索其他秘境。 有一个秘境是深藏在海底的水晶宫,整个宫殿都是由晶莹剔透的水晶构成的,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原本叶罗丽和罗丽还以为会看见传说中的人鱼,但是被韩影直接泼了冷水,很可惜,没有。 “人鱼这种生来就有理智的生物是不会被困在秘境的。” 天道不允许,哪怕是陨落的大能圈养的,天道也会释放。 生前,是私有财产,天道不会管,死后,归天道所有,天道就会管了。 但是那种作恶多端或者离开后无法存活的,天道就不会管。 “哦~”叶罗丽点点头,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喵喵。”罗丽趴在船边,盯着水里的鱼,眼疾嘴快,一个猛扑抓上来一条鱼。 咬着鱼,得意洋洋地把鱼放在韩影面前。 韩影看了眼,把鱼丢回去。 “喵!”罗丽只觉得眼前出现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她的鱼就没了。 “有毒。”韩影淡淡道。 “喵……”哦…… 罗丽的猫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避水珠被穿绳挂在罗丽脖颈间,叶罗丽带不了,只能跟着韩影或者罗丽。 佩戴好,韩影收起小船,直接掉入水里,肆意在水里玩耍。 他们不仅见识到了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还找到了不少珍贵的海底灵宝。 这些秘境比较轻松,收获自然也比较少。 当然啦,这样的秘境还是比较少的,大部分的秘境都是充满危险的。 比如被黑暗气息笼罩的幽暗森林,里面到处都是诡异的生物和陷阱。 那充满克苏鲁风格的生物,让叶罗丽和罗丽又是惊喜又是害怕。 仿佛无尽的诡异生物,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陷阱也是随处可见,地上、树上、空中、地底哪里都有,且各不相同,有的只是一个坑,有的是一张网,有的是传送到危险地方的传送阵,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遇见什么。 但正是这些危险和挑战,让她们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原因无他,凡是她们可以对付的,韩影根本就不会出手,他就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她们两个从生疏害怕到熟练平静,然后淡淡地指出她们动作上的缺陷。 比如,叶罗丽明明已经发现了一个诡异生物的弱点,但是却没有马上攻击,导致被抓伤,又比如,罗丽没有及时补刀,导致有诡异生物装死,要不是韩影及时出手,她们两个就危险了。 当然第一次受伤时,叶罗丽怕极了,反反复复地问韩影,生怕那些诡异生物和丧尸一样带着传染性,碰一下就变异。 罗丽也问了问027,027表示完全没问题。 韩影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不语,然后上前把她放在自己的掌心,不多时伤口痊愈了。 后面几天,直到叶罗丽身上的伤痊愈他都没有催促叶罗丽自己对上诡异生物,而是专心教导罗丽。 害怕就暂时停一停,没有关系,她有足够的时间。 然而还不等多久,不过两天,叶罗丽确定自己没事后,就兴致勃勃地继续和它们战斗。 战斗经验狂涨。 还有一片被遗忘的古城,韩影说这里曾是古人类的繁荣之地,但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 ,依稀间能够看出繁盛。 在古城中,他们不仅发现了许多珍贵的古籍和文物,还遇到了一些神秘的遗迹守护者。 那是一种没有实体,专门攻击灵魂的生物,罗丽险些中招,灵魂都差点离体了,幸好韩影反应及时,至于韩影是不是故意的……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还有一个被称为“幻境花园”的秘境,那里四季如春,花朵盛开,美不胜收。 一开始叶罗丽和罗丽在花丛里玩得可开心了,直到她们发现了一具白骨。 那很明显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一类的动物的!那五根指头一看就是人的! 两个小家伙吓坏了,一个大跳跳到韩影身上,韩影左手一只娃右手一只猫,上前一步看了一眼。 嗯,的确是人骨,修为还不低,有元婴了,渍,都元婴了居然还能死在这里,废物。 死者:就算你的天才也不该这么说我啊!!我只是个普通人,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韩影这才一手一个安慰着,顺便告诉她们俩个,这片花园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一个由幻境之力构成的虚拟世界,如果长时间沉溺其中就会被其中的阵法吞噬成为养分。 还有一个被称为“星辰之海”的秘境,那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海,无数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机缘藏在星辰里,每颗星辰会不定时随机更换归位,体积也各不相同,其中的危险是藏在星辰里的星辰兽。 这奇特的经历可以说是叶罗丽和罗丽前半生加起来都没有的。 第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4) 美丽且奇特的环境,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各式各样神奇的生命。 不仅让她们大开眼界,也让在屏幕外的众人众仙子大开眼界。 这一路不但罗丽和叶罗丽很开心,韩影的心情也不错,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情,但是罗丽和叶罗丽能够感觉到。 直到某一天,韩影本来已经打听到附近有一个秘境即将开放。 叶罗丽也已经兴冲冲地收拾好了行李,她现在已经筑基了,虽然还是没有痛觉和触觉,但是她已经可以尝到一点味道了,身形也变为正常大小了,甚至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身体的大小。 罗丽也成功筑基了。 然而,韩影的通讯玉牌突然亮了起来。 韩影只是看了看,罗丽和叶罗丽顿时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像被一块大果冻套住了。 “墨墨?”叶罗丽小心翼翼地开口。 “喵呜~”罗丽窝在叶罗丽怀里也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同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同样圆溜溜的黑眼睛。 “要回去了。”明明韩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明明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叶罗丽和罗丽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 叶罗丽想了想,把罗丽塞进韩影怀里,又控制着身体变小,爬上了韩影的肩。 “怎么了?”韩影微微侧头。 “我累了,墨墨,你带着我呗。”叶罗丽看着近在眼前白皙光滑的绝色佳人,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韩影很明显地僵住了,罗丽就眼睁睁看着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些,暗自憋笑。 墨墨还是一个青涩的乖宝宝呢! 罗丽都懵了。 以前的她……这么直接的吗? 屏幕外。 韩冰晶默默的往颜爵的方向挪了挪。 水清漓脸上没有丝毫感情,安静的充当一个冷气机。 四周的仙子们没有说话,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屏幕里,罗丽也不甘示弱,软乎乎的喵喵叫着蹭着韩影的手。 “我没事。”韩影摸着罗丽绸缎一般的毛毛,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至少她们能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了。 韩影带着罗丽回到了韩家,他把罗丽和叶罗丽留在房间自己离开了。 罗丽和叶罗丽百无聊赖地翻开着韩影为她们准备的修炼秘法,坐在韩影的蒲团上修炼。 “吱呀。”院门被推开。 叶罗丽和罗丽睁开眼睛,只当是韩影回来了。 “哥哥!我闭关出来了!”一道欢乐的女声响起,不等罗丽和叶罗丽反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她们与来人面面相觑。 “你是谁?怎么在我哥哥房间里?” 那是一个女子。 她一头白发如银丝般飘逸,仿佛是月光洒落人间的化身。看起来她约莫双十年华,正值青春盛放之际,容颜如玉,婉约动人。 她诧异的询问她们,即便此刻有些失了仪态,但是也能看出她的举止间流露出的高贵与优雅。 叶罗丽没有回答。 罗丽都呆了,这脸…… 怎么该死的就这么熟悉呢! 屏幕外。 韩冰晶傻傻的看着,用力一扭颜爵的胳膊,痛得颜爵表情都扭曲了。 “一点都不疼,我就知道是在做梦!”韩冰晶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你没做梦。”孟艺毫不犹豫地泼冷水。 “阿冰,你捏的是我!”痛感缓了缓,颜爵的表情也恢复了,抖抖头上的狐狸耳朵,一脸委屈。 “哦……”这下,呆呆傻傻的韩冰晶又回来了。 水清漓看着上面的韩冰晶,心中隐隐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不,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 越担心什么,什么就越有可能发生。 屏幕里。 “我就在这里怎么了?墨墨都没意见,和你有什么关系!”叶罗丽虽然听明白了来人与韩影的关系,但她就是莫名地不太喜欢这个人,于是叉起腰来高声反驳韩冰晶。 “喵。”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她好歹也是也是默默的妹妹。 罗丽听叶罗丽叫墨墨叫惯了,自己也开始叫默默了。 反正都是mo,发音一模一样,谁管是哪个mo呢。 然而罗丽公主被叶罗丽一个眼神瞪过去,就乖乖闭嘴了。 “你……”韩冰晶被怼得一时语塞,满脸都是诧异和委屈,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叶罗丽。 “怎么了?”就在这时,韩影推开门走了进来。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韩影便开口询问。 “哥哥!她是谁?!”韩冰晶立刻扑上去抱住韩影的手臂,撒娇着询问。 “墨墨,她是你妹妹吗?”见状,叶罗丽也哒哒哒地跑到韩影身边,紧紧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喵呜~”默默! 罗丽也乐颠颠的跑到韩影脚边,蹭蹭。 “她叫韩冰晶。”韩影先是微微用力挣脱开两人一猫的拥抱,然后才向她们介绍道,“这是叶罗丽,这是七七。” 听到韩影的介绍,两人都有些郁闷,但还是很快就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并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了歉。 “韩冰晶,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墨墨的妹妹。”叶罗丽虽然道歉了,但是也指出韩冰晶行为的错处,“但是你们都这么大了,男女有别,你不应该直接就进来,万一墨墨在换衣服呢!这样多尴尬!” “这……”这是第一次有人跟韩冰晶说这些,所以她以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不合适的。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韩冰晶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知道自己错了,就也乖乖地认错了。 “你来找我有事?”韩影见她们聊完了,看向韩冰晶问道。 “哥哥,我现在已经突破金丹成为元婴了!”听见了韩影的话,韩冰晶立刻想起自己来找韩影的目的,兴奋地拉着韩影的手蹦蹦跳跳。 “嗯,不错。”韩影只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淡淡地夸了她一句,在储物戒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韩冰晶。 韩冰晶兴高采烈地接下,直接拆开了。 那是一套令人惊叹不已的白色裙子,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柔和光芒。 整套裙子都是由天蚕丝制作,天蚕丝质地坚韧无比,可以抵挡轻轻松松刀枪的攻击。 不仅如此,它还具备了超乎寻常的舒适感和柔韧性,冬暖夏凉是基本能力,让人穿着时刻感到无比自在。 裙子身上绣满了复杂而精美的法阵图案。这些法阵由各种颜色的天蚕丝精心编织而成,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技艺和匠心独运的设计。这不仅仅是装饰,更是一个复杂的防御法阵。 “哇~”韩冰晶非常喜欢,抱着裙子就高高兴兴地去了旁边的房间,准备换上。 不多时,韩冰晶就换好了,韩影眼光很好,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她,她穿着放大了所有自己的优点。 “好看吗?”韩冰晶在叶罗丽和韩影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韩影淡漠地点点头。 “好看。”相比之下,叶罗丽的语言神态就真诚多了。 “喵!”好看! 叶罗丽怀里的罗丽也夸道。 “你先回去准备吧。”韩影开始赶人,“幽月森林有个新秘境,家主让我带你去稳固修为。” “新秘境?!”韩冰晶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幽月森林的新秘境?墨墨,那不就是我们打算去的秘境吗?”叶罗丽不解地问韩影。 罗丽也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嗯。”韩影淡然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回来?”叶罗丽更茫然了。 “来接她。”韩影的声音依然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就不能自己去找我们吗?”叶罗丽低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幽月森林与韩府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其实也不算太远。 韩冰晶虽然是不久前才刚踏入了元婴之境,按常理来说,以她目前的修为,即便独自一人踏上这段路途,应该也是安全无虞的。 毕竟,她可是若寒剑君的妹妹! 凭借着若寒剑君的威名,想必这世间也鲜有人敢轻易对她不利。既然如此,那为何墨墨还要特意前来接她呢? 难道真把她当成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了吗?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她感觉墨墨并不喜欢韩冰晶呢? “无碍。”韩影知道她心中不快,安抚地摸了摸叶罗丽的头,“我们待会儿就要走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带的?” “嗯嗯。”叶罗丽摇头,她大部分的东西都在韩影为她准备的储物戒里,剩下在这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带不带无所谓。 “喵~”罗丽也跟着摇头。 “那我带你们去韩州城逛逛。”这是韩影第一次提出带她们逛逛韩州城。 “好啊好啊!”叶罗丽立刻点头。 “喵呜~”罗丽抓着韩影的衣服爬上他的肩,端端正正地做好。 来了这么久了,她甚至连这里叫韩州城都不知道,韩府、韩州城都是626\/027告诉她的。 韩影似乎并不想提及韩府和韩州城的事情。 为什么呢? 罗丽也很期待,自从她来到这里,就在各个秘境历练,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韩州城,也是第一次能够了解韩影的过去。 韩影带着两个罗丽来到了韩州城最为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上。 韩州城因为韩府而得名,又因若寒剑君而得名天下,所以愈发兴盛。 叶罗丽和罗丽好奇心作祟,左瞧右瞧,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儿一般,但同时她也察觉到身旁的韩影情绪并不高涨,心中暗自揣测大概是韩影对这里太过熟悉了,所以没有多少激情。 “墨墨,这韩州城中有没有那种藏得很深但是又非常好吃的小店呀?”叶罗丽尝试着挑起韩影的兴趣。 然而,韩影只是微微低头,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罗丽觉得就在那一刹那间,韩影整个人的气场仿佛变得锐利了许多。 “喵呜~”罗丽朝着韩影就跳了过去,韩影接住她,罗丽在他怀里闹腾着,时不时贴贴蹭蹭亲亲。 叶罗丽也拿着一些小东西,装模作样的逗他。 韩影的情绪这才又恢复了。 没办法,仅此一事,叶罗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买了一些小饰品,便也兴致缺缺的说要回去了。 韩影便带着她们回去了。 屏幕外。 “你们有没有发现,韩影不喜欢韩州城也不喜欢韩冰晶诶。”情公主艾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作为情绪的主宰,对情绪的变化最为敏感,哪怕隔着屏幕,她也发现了韩影情绪的变化。 “感觉像是被迫的。”颜爵也分析道,“韩影明显不想回来,但是那道通讯一来,他还是回去了。” 水清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发表意见,只是担忧的看着屏幕里的韩影。 她脸上没有笑容了。 一定受了很多苦…… 韩冰晶托腮,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不至于吧…… 屏幕里。 等她们到门口时,她们发现韩冰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于是便也没有进入韩府,直接就往城门口走。 离开城门后,又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韩影拿出了一艘灵舟,驾驶着灵舟前往幽月森林。 一路上韩冰晶叽叽喳喳地拉着叶罗丽说话。 “罗丽,平时我都是和哥哥一起去历练的,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呢!” “是吗?”叶罗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礼貌地轻笑。 罗丽窝在韩影腿边,竖起耳朵,悄悄听着她们的对话。 “对啊,你是哥哥身边第一个女性哦!说起来罗丽,你是怎么认识我哥哥的?”叶罗丽是韩冰晶发现韩影身边第一个女性朋友,说不定未来就成嫂子了,一定要和好好相处。 “我……”叶罗丽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如实说自己是一个娃娃。 “秘境探险。”不远处,韩影淡漠地回答。 罗丽下意识抬头,身体被水流带着腾空而起,被韩影抱在怀里,用小帕子给她擦jiojio,擦干净了就把帕子一丢,把罗丽放下了。 第7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5) “你也喜欢秘境探险吗?”韩冰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兴奋地拉着罗丽的手,“哥哥也喜欢,他不喜欢长时间留在一个地方,就连家里也待不久,只要有空,哥哥就会前往各种各样的秘境探险。” 叶罗丽下意识看了韩影一眼,但他闭眼盘膝打坐,丝毫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 不知为何面对韩冰晶,叶罗丽心中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她要靠近韩影了解韩影,那就无法避免地会与韩冰晶有交集。 得想个办法。 “不好意思,我想去休息一会儿。”叶罗丽笑着拉开了韩冰晶的手。 “好吧。”韩冰晶眨眨眼睛,有些低落地说道。 叶罗丽进了船舱,找了一间空房间,在柜子里找到床单被褥,铺好,直接躺了上去,626放了个喜剧片,和她一起看。 “哥哥?”韩冰晶无聊地看了会风景,又看向打坐修炼的韩影,见他依然在修炼,她撇撇嘴,也去了船舱,熟门熟路地来到自己的房间。 灵舟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韩影的御剑飞行,所以他们花了整整五天才到达幽月森林。 由于韩影和叶罗丽提前离开,导致他们直接错过了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爆发,现在的钥匙基本上都已经被分完了,只能想其他办法去获得钥匙。 比如:黄牛。 樱花秘境就是那个新秘境的名字,因为它的秘境钥匙是一朵栩栩如生的铁质樱花。 从花瓣到花蕊,全部都是铁的,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韩影收起灵舟,众人一起进入幽月城。 幽月城是离幽月森林最近的城池,时不时的就会有幽月森林的妖兽闯入,由于太过危险,这里基本没有普通百姓,来来往往都是修士,他们在此休整好前往幽月森林历练,也在此守护修真界的安全。 “哥哥,我们要去哪啊?”韩冰晶咬着在路边买的包子,口齿不清道。 “去天下阁。”韩影轻车熟路地带着两人一猫前往天下阁。 天下阁,从表面上来看,只是一个覆盖天下生意的商号,酒楼,茶苑,衣食,珍奇……应有尽有,而且永远只做最好的,实则是月灵界最为强大的情报网。 就如其名,坐看风云起,可知天下事! 在这里,一切朝钱看齐,只要出得起钱,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某人的命。 不愧是最富有的组织,就连这分铺都像是一座华丽的宫殿,熠熠生辉。 店铺的大门,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图案,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高飞。 叶罗丽虽然从626那里知道了天下阁,但还是第一次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天下阁。 罗丽在叶罗丽怀里,圆溜溜的猫眼也好奇地张望着。 “欢迎若寒剑君和两位贵客。”门口的一名小厮见韩影朝着天下阁走来,立刻上前询问,“若寒剑君您是为了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而来吧。” 若寒剑君可是天下阁的大顾客,他喜欢去各个秘境探险,每每在秘境得到些不合适的物品也基本上会卖给天下阁,所以投桃报李,平时只要有新秘境出世,天下阁就会通知若寒剑君。 “樱花秘境?”叶罗丽好奇地问道。 “喵呜~”罗丽从叶罗丽怀里跳上韩影的肩,端坐在他身上舔毛毛。 这自从变成猫后,她的行为习惯和猫越来越像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樱花秘境就是七天后就会开启的新秘境,三天前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爆发,因为秘境钥匙是一朵铁质樱花,所以被称为樱花秘境。”小厮笑眯眯地介绍着。 “嗯。”韩影微微点头。 “哦~”韩冰晶明白了。 “请跟我来。”小厮也不恼,毕竟若寒剑君高冷矜贵的性格人人知晓,立刻带着他们进入天下阁。 其余的小厮继续守在门口,迎接着下一位顾客,并暗自羡慕,这次这人只怕是能得到不少好处呀,唉,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眼尖呢?! 踏入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店铺内部装饰得富丽堂皇,每一寸都透露着不凡的气息。 高高的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第一层是各类符箓和阵盘。 第二层是符箓和阵盘的制作材料。 第三层是各种丹药。 第四层是各种草药。 第五层是各种炼器材料。 第六层是各种武器。 第七层是各种功法。 小厮带着他们一路向上,来到了第八层,敲响了一扇门。 “请进。” 韩影推门而入,叶罗丽和韩冰晶紧跟其后,小厮倒是没有跟上,而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后退出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见过若寒剑君和两位小友。”一人摇晃着折扇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听见敲门声后就起身迎客。 见是若寒剑君,弯腰行礼。 他是百晓生,天下阁明面上和实际上的掌权人。 韩影点头,算是回礼。 “这就是樱花秘境的秘境钥匙了。”百晓生也不在意,他与韩影的交集多了,自然明白这就是韩影的性格。 只是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居然有只猫坐在他肩头,这还是那个若寒剑君吗? 莫不是被夺舍了,不对,落落亭镜没有反应,此人的的确确是若寒剑君,真是稀奇啊! 百晓生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没有变化,把一朵铁质樱花交给韩影。 “我要看!” “给我看看!”韩冰晶和叶罗丽好奇地打量着韩影手上的铁质樱花,罗丽仗着自己就在韩影肩上,近水楼台先得月,看得最清楚。 韩影的手微微往上,让她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朵樱花,不再是娇嫩的粉色或洁白,而是被钢铁所替代,呈现出一种冷冽而坚硬的质感。它的花瓣边缘锐利如刀,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这朵铁质樱花的花蕊,则是由一个个精致的小齿轮组成。 这样的铁质樱花,虽然失去了原本的温柔和娇嫩,但却增添了一种坚韧和刚毅的气质。 “初步检查,樱花秘境是一个地极初期的秘境,每一枚秘境钥匙可以携带4人进入秘境。”百晓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樱花秘境的基本情况。 “地极初期?”韩冰晶挑眉,看向叶罗丽,眼中满是不赞同,“罗丽,这个秘境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地极初期就算她这个元婴都很危险,更何况才刚刚筑基的叶罗丽。 “无碍。”不等叶罗丽发表意见,韩影轻声道。 “墨墨会保护好我的!”叶罗丽对韩影无比自信。 “喵呜~”就是就是! 罗丽也认同的点头。 “好吧。”韩冰晶想想韩影的实力,便觉得带上拖后腿的叶罗丽和她的灵宠也没事了。 完全没想过,其实她自己对于韩影来说也是拖后腿的。 这世间能够不拖若寒剑君后腿的人太少太少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韩影也不再停留,转头就走,韩冰晶和叶罗丽紧跟其后。 “诶,墨墨,我们不给钱吗?”叶罗丽感到很奇怪,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韩影有任何类似于给钱的行为啊? “哥哥有紫晶卡,上面记录着哥哥在天下阁的存款,平时有事的话天下阁会直接从卡里扣钱,如果钱不够了,天下阁也会告知哥哥的。”韩冰晶解释道,骄傲的叉腰挺起了小胸脯,“在年轻一代里,我哥哥是唯一一个有紫晶卡的!” “哦。”叶罗丽懂了。 紫晶卡=VIp卡。 “其他的还有银卡、金卡和白金卡。”韩冰晶掰着手指头数,一一介绍,“每一种卡都有不同的优惠的功能。” 纠正一下,紫晶卡=超级VIp卡! “比如说?”叶罗丽问道。 “比如说,银卡只要有钱就可以办,办一张银卡需要一千中品灵石。可以存钱,在天下阁买东西的话,部分东西可以打九折。” “金卡需要在天下阁购买超过一百上品灵石,还需要花费一万中品灵石。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可以打九折,部分可以打八五折,要是贩卖东西的话,还可以多给半成的灵石,拍卖的话可以减少半成的手续费。” “白金卡就有实力限制了。”说到白金卡,韩冰晶就有点蔫巴了。 “实力限制?那要什么等级才行?”叶罗丽追问。 “嗯,需要出窍期才能办理,还有一些其他的条件。”Emo了一下的韩冰晶很快就恢复了斗志,“我一定会获得白金卡的!” “那紫晶卡要怎么获得呢?”叶罗丽对紫晶卡更好奇了。 “那你要去问哥哥,我也不清楚。”对此韩冰晶也不知道。 “墨墨?”叶罗丽上前几步抱住韩影的胳膊。 韩影拿出紫晶卡给叶罗丽看,叶罗丽接过一看。 罗丽从韩影肩头跳到叶罗丽肩头,和她一起看紫晶卡。 这张卡的主体是一只紫色蝴蝶,从上至下紫色愈发浓重,触须处的翅膀是近乎透明的紫色,像是将一抹绚丽的晚霞封存于透明的羽翼之中。 它翅膀根部的紫色,深沉而浓郁,仿佛深不见底的紫色汪洋。卡片的做工非常精致,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上一秒还在阳光下翩翩起舞。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只紫色的蝴蝶标本更显得栩栩如生。 它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好漂亮。”叶罗丽由衷夸道。 “喵呜~”罗丽认同的点头。 就是觉得,这只蝴蝶不太符合韩影的气质,和某个人更配。 罗丽压下心中的疑惑,只当是天下阁随机分配的。 “每人都是不同的。”韩影简单解释一下。 “那紫晶卡要怎么获得呢?”叶罗丽再次问道。 韩冰晶也上前几步,想要知道原因。 “某一道大成就可以了。”韩影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哦。”韩冰晶瞬间蔫巴了。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叶罗丽也不由撅嘴。 毕竟很多人可是终其一生都没办法达到大成的。 韩影只是摸摸两人的头,仿佛无声的安慰。 “那得到紫晶卡有什么好处?”叶罗丽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继续问。 “拍卖免费,中级及以下情报免费,优先购买权,特殊物品外五折,特殊物品九折。”韩影言简意赅。 “哇~”叶罗丽和韩冰晶惊呼。 这也太划算了了吧! 罗丽没听懂,但是从韩冰晶和叶罗丽的语气和神情她懂了。 就是很厉害嘛! 她家主人就是最厉害的! 骄傲叉腰JpG. 三人来到了韩影在幽月城的住处,接下来的时间,偶尔韩影会陪两人去逛街,大部分时候是叶罗丽和韩冰晶出去玩。 幽月城大部分都是武器丹药一类的,这些东西她们都有不少,甚至更好,自然不会买,所以她们也只是逛逛,只偶尔才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一些精致好看的小饰品。 时间如流水,樱花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 韩影带着两人一猫来到了一片樱花林。 其余修士见来人是若寒剑君,纷纷让路。 若寒剑君长相好,天赋卓越,也不吝啬帮助其他人,除了性格清冷了点外,没有缺点,是非常受欢迎的天骄。 也有修士大着胆子上前同韩影打招呼,韩影无一例外只是轻轻点头。 其余人也不觉得冒犯,毕竟谁不知道若寒剑君就是这样的性格,像高山顶部的雪莲,淡漠话少又温柔,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能搭理人就不错了。 叶罗丽、罗丽和韩冰晶在看樱花。 樱花秘境的入口在一片樱花林里。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粉色的花瓣上,使得每一片花瓣都显得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一阵微风吹过,部分樱花瓣便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有的飘落在地面上,在地上积攒了厚厚一层。有的飘落在等待秘境开启的修士的发梢和肩头。 韩冰晶和叶罗丽也接着樱花瓣玩。 罗丽窝在韩影怀里,也伸出爪爪试图去够空中的花瓣,韩影既不帮忙,也不捣乱,稳稳地站着任由罗丽在他身上蹦哒。 第8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6) 整个樱花林仿佛都被粉色的花瓣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不多时一阵莫名的波动,自樱花林中传来。 靠的近的有不少人被这道波动击倒,幸好韩影反应快,一道水流化为半球形的屏障护住了众人,避免了其余人跌倒。 樱花林的花瓣纷纷掉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柔的粉色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在空中舞蹈,美丽而梦幻。 花瓣飘着,在樱花林里铺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虚无,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别说看着还挺吓人的。 “走吧。”韩影带头往小径走去。 叶罗丽和韩冰晶赶紧跟上。 其余人见若寒剑君带头也没有抢,而是乖乖地跟在他们后面。 若寒剑君是年轻一代最妖孽的天骄,也是最喜欢探索秘境的天骄,但凡是有新出现的秘境,基本上都有若寒剑君的身影。 作为最强的,若寒剑君往往走在最前面,为众人撑起一片天。 有人心存感激,有人暗道愚蠢,有人感慨心地善良,千人千面,不一一赘述。 樱花秘境不愧为地极初期的秘境,明明到处都是美丽的樱花,但是却处处暗藏杀机。 各种意想不到的陷阱,出其不意,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死。 死了也大概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被万箭穿心?是被隐藏的妖兽一口吞了?还是不小心踩到传送阵直接被送到火山口? 有韩影在,韩冰晶、罗丽和叶罗丽格外放心,相当莽,眼睛一闭就是冲。 好几次,若不是韩影及时出手,她们得殒命当场。 不过也只是因此,两人一猫进步飞快,甚至还找到了秘境传承。 那是一棵巨大的铁樱花树。 在蓝天白云之下,一棵巨大的铁樱花树安静地立着。它的枝干如同普通的树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枝头,一朵朵樱花竞相绽放。这些樱花并非寻常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宛如镶嵌在树枝上的宝石。 “哇~”韩冰晶和叶罗丽发出一声惊呼。 “喵!”罗丽试图仰头将整棵树都装进眼睛里,后脑勺都贴上背了,还是没有看见樱花树的顶端,还差点从韩影肩头掉下去。 一股细细的水流把她扶好,得了教训的罗丽立刻乖乖坐好。 经常前往秘境的韩影明白该如何开启秘境传承,拿出秘境钥匙,铁质樱花飞离韩影的手心,旋转着落在一根树枝上,完美契合。 “你们是第一批抵达樱花秘境核心的,请问现在要开始考验吗?”铁质樱花落下后,一道温柔的女声随之响起,三人一猫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樱花树的枝干纷纷张开,让出一条路来,先是脚,再是腿,然后是腰,脖子,头,声音的主人缓缓出现。 那是一位优雅的女子,身穿一袭由樱花花瓣编织而成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她的面容清丽脱俗,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慈悲的光芒。 她跳下樱花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你就是樱花秘境的主人吗?”韩冰晶向前走了一步,问道。 “你这个蚊子精,离我远点!”女子满是微笑的脸在韩冰晶靠近她时立刻转为不满,迅速跳回树上。 “蚊子精?!我?!”韩冰晶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 屏幕外。 韩冰晶同样是又诧异又生气。 “什么人呀,居然叫我蚊子精!” (?▼益▼) “没事没事,我们阿冰才不是蚊子精。”颜爵立刻哄道。 在颜爵的安抚下,韩冰晶这才没有计较,只是脸颊还是气鼓鼓的。 时希看着手中时间流逝不对的怀表,陷入沉默。 角落里,孟艺饶有兴趣的看着,常年微笑的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蚊子精,蚊子啊! 公蚊子吸收植物汁液,母蚊子吸血,不管是公蚊子还是母蚊子,都是依靠他人活着的…… 再联系一下之前韩影对韩州城的态度…… 啧啧…… 水清漓暂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皱眉思考。 所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陈思思和舒言虽然聪明,也隐隐感觉奇怪,但是还没有多想。 “菲灵,我觉得不对劲。”也许是从小的经历,让齐娜更为敏感。 喜欢到处探索的韩影,对家附近不感兴趣甚至隐隐厌恶的韩影,还有那个女子的话…… 擅长阴谋诡计的曼多拉也察觉不对劲,但是目前线索太少,还无法猜测,只能再等等。 火燎耶对此不感兴趣,抓着孟艺的头发玩得十分认真,被不耐烦的孟艺狠狠拍了拍也不生气,依然托腮看着她。 屏幕里的世界却不会因为他们的疑惑而停下。 “好了,樱樱,莫要多言,按照主人的要求开启传承试炼吧!”又是一名女子出现,打断了樱樱与韩冰晶的话。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肌肤细腻光滑,五官立体,小脸精致,眼睛深邃明亮,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 “好吧。”被白裙女子训了,樱樱委屈极了,不满地看了韩冰晶一眼,一招手,凭空出现了三张纸,稳稳地飘到三人面前。 三人接过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灵植,再抬头,他们已经身处一处五彩斑斓的花园中了。 “你们有三个时辰的时间采摘上面的灵植。”樱樱叉着腰,告诉三人要求。 “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传承到底是什么吧!”韩冰晶才不想平白无故就去找什么灵植,不满地质问。 “传承是一位仙人的灵植师经验,他已经获得了灵植法则。”这是合理的要求,白衣女子便告诉了他们。 法则,证明在某一道的成就已经得到了天道的认可,所以它才会降下法则,既是奖励,也是教导。 某一道理解:入门、小成、理解、大成、圆满,获得法则。 不得不说,这个程度的经验,非常诱人。 只可惜…… “我对成为灵植师不感兴趣。”韩影对此并不感冒。 “我想试试!”韩冰晶眼睛亮晶晶的。 【027\/626,什么是灵植师?】叶罗丽和罗丽纷纷在脑海里询问自己的系统。 【不知道。】626\/027如实回答。 【five。】叶罗丽照例骂了一声626废物。 罗丽倒是对此没有表示,毕竟从头至尾027都没有给自己提供多少帮助,有没有它都一样。 “墨墨,什么是灵植师啊?”叶罗丽询问在她心中无所不知的韩影。 “种灵植的,很赚钱。”韩影只是简单道。 嗯,真的很赚钱,但是门槛也是真的低,有灵根就能当。 “我想试试,试炼有危险吗?”知道了灵植师有什么用后,叶罗丽又看向樱樱和白衣女子,问道。 罗丽虽然好奇,但是她一只猫猫,还能种地怎么滴! 她那爪子能种地吗?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只有参加过试炼的人才可以离开哦!”樱樱只是点点头,随后面带微笑地看向韩影。 这个人……人族?的确是人族不错,只不过不过气息有点斑驳。 白衣女子先是察觉韩影身上有点不对劲,微微皱眉,仔细观察后,才认为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他的天赋很强,如果能够拿走主人的传承,主人也算后继有人了。 只可惜,他对成为灵植师不感兴趣啊。 果然,选徒弟,尤其是选继承人,跟选道侣差不多啊,难啊难…… 闻言,韩影不再询问,留下一句多谢后,转头就走。 韩冰晶和叶罗丽赶紧跟上韩影。 由于三人的纸上是不同的灵植,于是三人很快分道扬镳,罗丽则是尽职尽责的跟着叶罗丽。 樱樱没有靠近他们,只是声音清脆地解释道:“这便是第一关的试炼,你们需要在三个时辰内,找到各自的五十种灵植,并将它们完整地采摘下来。记住,每种灵植都有其独特的生长环境和采摘技巧,稍有不慎便会损伤其灵性,减少药性。” 韩影微微颔首只在田埂边踱步,利用神识感受着周围空气中灵植的气息,他的神识极强,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隐藏在花海里的每一种灵植的微弱波动。 再加上他常年走南闯北,认识的灵植不在少数,一找一个准,水流温柔的在灵植中穿行,把目标灵植连根拔起,不损分毫,而且还贴心的清理了一番。 不少灵植都会开花,韩冰晶面对这一片灵植花海,一脸兴奋,她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花海之中。活泼好动的韩冰晶,对于寻找灵植这种任务自然是乐此不疲。 她穿梭在五彩斑斓的花海之间,时而弯腰采摘一朵花插在自己发间,时而跳跃欢呼,仿佛是在玩一场寻宝游戏。 叶罗丽则显得相对沉稳一些。 她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对灵植了解不多,要不是韩影经常带着她前往各种各样的秘境,告诉了她不少知识,又碍于626也在,凡是它认识的,626都会告诉叶罗丽,但是如果不知道该怎么摘的话,也没办法。 罗丽也知道一些灵植,虽然027无法为她提供帮助,但是她可以帮忙找,采摘就交给叶罗丽了。 本来叶罗丽准备去找韩影问问,但是白衣女子就像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样,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对着她笑笑,道: “不可以问其他人哦~” 叶罗丽只能打消这个念头,自己想办法,不会摘就先做好标记,去找其他的。她慢慢地在花海中走着,仔细地观察着每一种灵植的形态和特征与图纸对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西沉,花海中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韩影已经找到了大部分的灵植,他只在灵植园边踱步,完全没有进入灵植田,水流迅捷而准确,采摘下一株株灵植,清洗干净放进韩影准备的篮子里。 韩冰晶也找到了不少灵植,但她的采摘手法却有些粗糙。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嘛,不会这些也正常。 她因为手法不对而损伤了灵植的灵性,导致一些灵植在采摘后便失去了灵芒。 尽管如此,韩冰晶依然乐此不疲地寻找着剩下的灵植。 叶罗丽则显得有些吃力。 她虽然有罗丽帮忙,找到了不少灵植,但因为对它们的了解不够深入,常常在采摘时犹豫不决。 就在日落之际,三人终于都完成了试炼,把各自找到的灵植交给樱樱和白衣女子。 韩影凭借过人的实力找到了所有灵植,且手法娴熟,几乎没有损害灵植的灵性。 韩冰晶虽然手法粗糙但也找到了不少灵植,足足有40株,只可惜,其中有8株被樱樱判断为不合格,白衣女子看了樱樱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这的确是樱樱在公报私仇,但是这并没有违反规定,白衣女子自然是由着她了。 叶罗丽虽然进度较慢但也找到了不少,被樱樱挑选过后,有三棵不对,有四棵被淘汰了,最后只留下了21株。 很明显叶罗丽和韩冰晶并没有找到50株灵植,但是樱樱和白衣女子也没有说要多少才算合格,所以她们继续进行考验。 “你们都完成了第一关的试炼接下来将进入更加艰难的第二关。”樱樱还在生气,不想说话,所以是白衣女子说的。 三人被分别带到了一块灵植田前。 “这就是第二关,你们要好好保护这些灵植哦!”樱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三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打量着自己的那片灵植田。 这里的灵植生机勃勃,但下一刻,灾难便接踵而至。 首先是水灾。暴雨如注,灵植田瞬间被洪水淹没。 韩影毕竟是水属性的,直接就控制着水流漂浮着,凡是进入灵植田的水都被他控制着,灵植田的泥巴都没有被打湿。 韩冰晶是冰属性的,直接把灵植田的周围的水流冻住,做了个包围灵植田的大坝,一旦水流漫过大坝,韩冰晶就会再次冰封,如此循环往复。 第9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7) 叶罗丽的能力不如韩影和韩冰晶的顺手,但是她迅速冷静下来,观察着水势,找到了一处高地,利用周围的土石筑起了一道临时的堤坝。 罗丽也来帮忙,叼着小石头小木棍一类的东西放在叶罗丽手边,方便她搭建堤坝。 在她和叶罗丽的努力下,洪水被成功拦截,灵植田得以保全。 然而,水灾刚过,虫灾又至。无数密密麻麻的害虫从四面八方涌来,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一来就疯狂地啃食着灵植。 韩影一挥手,原先乖巧漂浮在空中的水立刻化为一道道利剑,凡是接近的虫子都头身分离了。 韩冰晶看见那些虫子,被吓得惊慌失措,她四处奔跑,也试图用驱赶害虫,但无济于事。她的灵植田很快就被虫子吃得一干二净。 虫子就是为了灵植来的,这下灵植吃完了,立刻转道去了叶罗丽和韩影那边。 而叶罗丽则显得相对冷静。她明白自己会和罗丽无法抵挡如此多的害虫,于是果断放弃了大部分灵植田,专心保护一片较为重要的区域。 她拿起韩影给她的小木剑,罗丽伸出自己的爪爪,尖锐的指甲弹出,与害虫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虽然过程艰难,但她们还是成功地保护了那片灵植田。 就是偶尔,叶罗丽需要一边杀虫一边大喊,“七七,这不能吃!你快吐出来!” 罗丽:这该死的猫的本能!(* ̄m ̄) 我不喜欢吃虫啊! 我的一世英名!!qAq~ 紧接着,各种各样以灵植为食的小动物如潮水般涌现出来,什么兔子啊,绵羊啊,老鼠啊,牛啊,都有。 这些小动物数量惊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空间,而且它们的行动异常迅速,仿佛一道道闪电划过。 韩影依旧面无表情,淡定自若,他懒得动手,干脆让水流化为一道水墙拦住了所有小动物的路。 韩冰晶的灵植田已经被虫子吃光了,所以她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百无聊赖地看着韩影和叶罗丽应对,甚至抱着一只兔子撸毛毛。 叶罗丽的智慧也在战斗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她巧妙地运用周围的环境和地形,布置了一个又一个陷阱,让小动物们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罗丽在灵植田蹦蹦跳跳,把那些食草动物赶走,作为一只猫,她还是很有用的,至少,老鼠不敢靠近了,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直到陷阱全部报废,叶罗丽只能另想办法。 幸好她之前当机立断抛弃了一部分灵植田,现在只要防守一小部分即可。她不断地施展着仙力,形成一层护盾,抵挡住小动物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好不容易等到小动物们放弃,接踵而至的就是火灾。 熊熊烈火在灵植田中肆虐。 巧了不是,韩影控制了水流淡然地扑灭了火源。 叶罗丽也反应及时,把第一次水灾时做的堤坝摧毁,也成功浇灭了火灾。 最后是风灾。狂风呼啸,灵植田中的灵植被吹得东倒西歪。 韩影依然是一道水墙过去,不得不说,对于出窍期修士而言,这种程度的灾难就跟玩一样。 而叶罗丽,她……她没办法,眼看自己的灵植田剩下的灵植没有多少了。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把罗丽放在灵植中间,一把抱住,用自己的体重成功保下了剩下的灵植。 樱樱和白衣女子都面露满意地看着韩影,显然很满意他。 出乎意料的是,一棵灵植都没有保住的韩冰晶居然没有被淘汰。 在完成了前两关的考验后,三人被樱樱和白衣女子来到了第三关的场地——依旧是三片灵植田。 这片灵植田仿佛是大自然的调色盘,各种颜色、形状、大小的灵植在这里生长,它们散发出的灵气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 这次也依然是不相同的考题。 樱樱和白衣女子飞到三人面前,教导他们如何催熟灵植。 待时间差不多后,白衣女子微笑着说:“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任务是催熟这些灵植。” 韩影来到一块灵植田边,闭上眼睛感周围的灵气。 他伸出双手,轻轻触摸到一株即将成熟的灵植上。他感受到这株灵植的生命力和灵气在指尖跳动,仿佛是在呼唤他。 他将自己的仙力缓缓注入到这株灵植中。只见这株灵植的叶片开始变得更加翠绿,花朵也变得更加鲜艳,仿佛是在瞬间绽放出了它最美的姿态。 韩影一口气催熟了数十株灵植,他的手法熟练而精准,每一株灵植都在他的仙力作用下茁壮成长。他仿佛与这些灵植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能够感受到它们的喜悦和感激。 韩冰晶看着韩影的表演,心中有些不服气。她也学着韩影的样子,将仙力注入到一株灵植中。但是她的手法显然不够熟练,仙力也控制得不够稳定。这株灵植在她的仙力作用下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长成了。 韩冰晶有些气馁,但是她没有放弃。她继续尝试催熟其他的灵植,虽然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困难,但是她还是坚持了下来。最终,她成功催熟了一半的灵植,虽然成绩不如韩影,但是她自己已经感到非常满意了。 叶罗丽则选择了一种不同的方式。她知道自己的仙力并不强大,无法像韩影那样一口气催熟数十株灵植。 于是她选择了一株一株来,专心催熟,用她所能调动的全部仙力来催熟这些灵植。她小心翼翼地将仙力注入到每一株灵植中,感受着它们的生命力和灵气在指尖流动。 虽然实力弱,但是罗丽通过契约,把自己的仙力转化为叶罗丽的仙力,彼此就是未来与现在的关系,又有契约在,仙力转化率非常高,足足有95%。 虽然叶罗丽的进度比韩影和韩冰晶都要慢,但是她并没有急躁,耐心地等待着每一株灵植的成长。 樱樱和白衣女子自然是发现了这一幕。 “她很适合成为灵植师。”白衣女子夸道。 “嗯。”樱樱点点头,但也有几分可惜,“就是实力太差了。” “实力没关系,这个可以慢慢修炼,最重要的是天赋和心性。”白衣女子轻笑,显然非常满意叶罗丽。 “就是可惜了,跟着这样一个主人。”樱樱面露不忍地看着韩影。 “我们早已身死,活人的世界不归我们管。”白衣女子沉默片刻,叹气,“因果轮回,他人的因果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樱樱又何尝不知,只是惋惜罢了。 眼见叶罗丽仙力不足无法继续,樱樱拿出几块灵石,递给她。 “多谢。”原本准备自己拿些灵石吸收补充仙力的叶罗丽顿了顿,果断放弃使用自己灵石的想法,道谢后左手拿着灵石,一边吸收一边催熟。 在她的努力下,大部分灵植都成功催熟了,只有三棵因为仙力不足而未能催熟。 叶罗丽看着这片成功催熟的灵植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恭喜你,通过了仙人的考验,获得了他灵植师的经验手札。”白衣女子对着韩影低身行礼,面带微笑。 “给你,希望你能够把它发扬光大。”樱樱拿出一本手札,想递给韩影,韩影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你,不想要吗?”樱樱有些诧异,她虽然之前听见了韩影对灵植师不感兴趣的话,但是她以为韩影既然已经通过了考验,那也会收下手札。 “不感兴趣。”韩影如实回答。 韩冰晶看看韩影,想开口劝,但是被叶罗丽拉住了。 “墨墨不想成为灵植师。”叶罗丽知道韩影的想法,与其拿着这份传承,让它放在角落吃灰,还不如放在这里,让它继续等待有缘人。 韩冰晶低头,不说话了。 “……好吧。”樱樱和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最后对视一眼,放弃了。 “你也有礼物哦。”樱樱看向叶罗丽,虽然很可惜,但是她并不希望有天赋的人被埋没。 “我也有?!”对此并不抱希望的叶罗丽惊喜不已,她并没有通过考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礼物。 “是的。”白衣女子拿出一本书递给她,“这是四级以下灵植的养殖方式,好好研究吧,希望你能够有所成就。” “谢谢!”叶罗丽双手接过,礼貌地道谢。 “是你的努力换来了好的结果。”白衣女子鼓励地拍拍叶罗丽的肩。 樱花秘境的主人很乐意把自己的收藏交给小辈,秘境里并没有多少危险,哪怕是最重要的秘境核心历练也没有危险,他们三人成功离开了樱花秘境。 屏幕外。 众人在感叹叶罗丽的机智。 “罗丽反应真快。”艾珍夸道,眼睛亮晶晶的,美情兔也认同的跳了起来。 “罗丽很了解自己的缺点,所以另辟蹊径完成了考验。”毒夕绯也点点头。 “韩影基本上是依靠强大的实力硬推过关诶。”莫纱摇摇头,有些失望。 “那倒也不是,如果他单单只依靠力量的话,采灵植和催熟灵植时韩影不会如此得心应手,他对于灵植也是很了解的。”荒石反驳莫纱的话,为她细细分析,末了还道,“韩影的确经常使用水流来做事,但是对于力量,韩影并不会过于依靠,他更依靠自己。” “那可未必,能把水流控制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很强了。”对于这点,庞尊并没有否认。 众人也点头认可。 “阿冰在那个世界很受宠。”瞧瞧,难怪人家能当灵犀阁司仪,这说话的艺术那是相当精湛。 明明就是韩冰晶太过娇气,愣是把锅甩给了其他人。 “不太对。”韩冰晶摇头否决,“我应该不会被虫子吓到才是。” “继续看吧。”水清漓淡淡道。 信息太少了,现在推断就是自讨苦吃。 孟艺看着韩影,心中满是惊喜,就像是自己养大的花盛开了,那种骄傲是无法掩饰的。 孟术感受着自己的元神越来越虚弱,也许是因为她和孟艺一体双魂,027不知道该把身体给谁,干脆谁都不给,她们都是以元神的形式进来的。 而现在,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 这……是为什么呢? 孟术的疑惑无法影响罗丽,屏幕内的世界平稳地继续前行。 “好可惜啊。”韩冰晶蔫蔫的,那可是仙人的灵植师手札啊。 “不适合。”韩影淡然道。 “唉,我知道,就是可惜罢了。”韩冰晶揉揉自己的脸,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朗。 罗丽团成一个团子趴在韩影怀里小憩。 她对于谁获得了手札其实不感兴趣,无论是谁,反正默默不要,谁拿走都无所谓。 但如果…… 有人抢默默的东西…… 呵呵…… 这次秘境探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韩冰晶的修为稳定了,叶罗丽也成为了筑基两层了,拥有了味觉,还获得了一本灵植图鉴,不错不错。 罗丽的进步最大,都成二级中等的灵兽了,换算成修士的修为,在筑基四层左右,幸好罗丽对叶罗丽没有坏心思,不然就这修为,罗丽要搞死叶罗丽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只要一个契约翻转就行。 他们获得了不少天材地宝,把不需要的挑选出来,卖给了天下阁,得到了一笔不菲的灵石。 韩影依旧带着韩冰晶和罗丽前往各种秘境历练,历练是最好的修行方式,这不,迎来了韩影的雷劫。 乌云密布,天空变得异常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压垮整个天地。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仿佛是天地在愤怒地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气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地面上,万物都显得异常寂静,仿佛都在等待着雷劫的降临。 远处的山峰也被乌云笼罩,显得朦胧且神秘。花草树木在狂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雷劫做最后的祈祷。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有雷声和风声在回荡,给人一种震撼和敬畏的感觉。 第10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8) “墨墨会没事的对吧?”叶罗丽、罗丽和韩冰晶站得远远的,叶罗丽焦急地转圈圈,生怕韩影出什么意外。 【027!我主人不会有事吧?】罗丽焦虑地同叶罗丽一样走来走去。 【宿主,你不用担心,他可是反派,不可能因为区区一个雷劫就死。】626一点都不担心,悠哉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在叶罗丽脑子里“咔嚓咔嚓”地嗑瓜子。 把叶罗丽嗑得想把626从自己的脑子拖出来丢掉。 【不会。你要相信你主人!】027斩钉截铁,它虽然忙,但是听见了罗丽的呼唤,它抽空看了一眼,回答道。 【我当然相信我主人!】罗丽斩钉截铁道。 “应该不会,只是合体期的雷劫,哥哥都已经剑道大成了,应该没问题。”韩冰晶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叶罗丽还是在安慰自己。 旁边也有不少闻讯而来观看若寒剑君渡雷劫的修士,他们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担忧,他们或许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在心底期待着若寒剑君能够顺利渡过此劫。 之前就说过,若寒剑君很得民心,不但是修士,普通百姓也很喜欢他。 若寒剑君,是百姓唯一百分百放心把事情交给他的修士。 韩影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会路过凡尘时为百姓解决吃人的妖魔,指点生存之道。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会因为小孩子哭,而抱着小娃娃御剑飞行哄娃娃的修士。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来着? 时间太过久远,也许已经没人记得了。 就连那个村庄里被若寒剑君抱过的娃娃们都已经离开了。 好像是村子里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东西,先是一些不常用的东西,然后是食物,活禽,猫狗等,最后就是人。 等韩影偶然路过时,村子里已经有五六个人凭空消失了。 韩影很快找到了源头,那是一只地龙,也就是常说的蚯蚓,一剑毙命。 百姓们在地洞里没有找到失踪之人的尸首,韩影控诉则水流割开了地龙的腹部,这才找到了还未被消化完的白骨。 有娃娃抱着父亲的头骨哇哇大哭,母亲在一旁安慰他,娃娃却哭得停不下来。 他这一哭,原本已经被安慰好了的的娃娃们忍不住了,又哭了出来。 村长在恍惚间好像听见了若寒剑君的一声叹息。 他抱着哭得最难过的娃娃,御剑而行,让这个永远也没有可以自己御剑飞行的娃娃体验了一把在高空飞行的感觉。 底下的人纷纷安慰着娃娃们。 “莫哭了。莫哭了。” 飞了一圈,娃娃的情绪稳定下来,韩影又换了个娃娃。 那天,那个村子,每一个娃娃都被若寒剑君抱着飞了一圈。 此后,这个村子家家摆放着若寒剑君的画像,日日供奉。 平日里有不少普通百姓会祈祷他一生顺顺利利,平安顺遂。 韩影,他安静地站在那苍穹之下,浑身笔直,傲然挺立,仿佛就是天地间最坚韧的松柏。 天上的雷声轰隆作响,似乎在积蓄力量,韩影的眼神依旧淡然,仿佛能穿透云层,直达苍穹。 雷劫似乎被他这眼神挑衅了一般,天空开始暗沉,云层涌动,雷电交织,仿佛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第一道雷霆劈下,碗口大的雷霆直直冲着韩影劈下,那威力,足以让大地震颤。 但韩影,他面不改色,就像一座山,稳稳地站在那里,任由雷霆吞没。 “墨墨怎么不躲?”见韩影躲都不躲,叶罗丽更担心了,罗丽一个大跳,跳上叶罗丽的肩,紧张兮兮地看着韩影。 “雷劫里蕴含着不少雷霆之力,是锻体的好办法,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大家都会尽可能自己先挨几道,以前哥哥渡雷劫时,前几道雷劫也是站着不动任它劈的。”韩冰晶倒是不担心,为叶罗丽解释着。 “原来如此。”叶罗丽拍拍胸口,她的心这才放下一点。 【宿主,你不用担心他,距离他死还有一千年呢,他死的时候可是渡劫后期,这区区合体期的雷劫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626安慰道。 【我知道他不会死,可是……】他会痛的啊。 叶罗丽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626一个没注意就没有听清。 【宿主,你刚刚说什么?】626问道。 【没什么。】叶罗丽不想再说什么。 而我们的罗丽呢,她同样担心,但是027把所有的事情都暂时放了放,腾出手来陪着她一起紧张!一边紧张一边安慰! 愣是给罗丽给整无语了。 随着雷劫的深入,雷霆越来越密集,威力也越来越大。 但韩影,就像那海中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汹涌,他都能稳稳地立在那里。 “十八道了,看劫云的样子,应该还有。”众人在讨论雷劫的数量。 “元婴期三道、出窍期九道、合体期十五道、大乘期二十五道、化神期五十道、渡劫期九十道。”其中一人摇晃着手里的折扇,慢悠悠地解释着,“这只是基本的雷劫,按照身上的法器、天赋、罪孽等种种原因,会增加不定数的雷劫,而功德会适当减少一些雷劫。” 刚准备问为什么韩影会有十八道雷劫的罗丽,默默的把手放下了。 “十八道雷劫对若寒剑君而言很正常。”一人信誓旦旦道。 其余人连连点头。 终于,在第十八道雷劫劈完了,韩影终于拿出若寒剑。 优雅的冰蓝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那就是若寒剑!果然天下无敌。”那些围观的人有不少是第一次见到若寒剑君的本命剑,纷纷惊呼。 【若寒剑,从前从未出现过,被韩影契约后一跃成为名剑榜第一。】027看着那优雅的冰蓝长剑,激动地介绍道,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她和若寒剑君一样,天下无双!】 罗丽没有回答它,只是看向韩影,眼中的骄傲与担忧根本无法遮掩。 高空之上,韩影持剑而立,衣摆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他手中的若寒剑,闪烁着寒光,就像一条银色的龙,在他手中盘旋。 第11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9) 若寒剑,剑身细长而优雅,仿佛一道银色的流光。剑身之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仿佛流动着云雾般的气息。 整体而言,若寒剑和它主人一样给人一种高贵而冷艳的感觉,仿佛它就是那冰雪中的精灵,高贵,优雅,神秘。 第十九道雷劫如约而至,韩影挥舞着若寒剑,拦下了雷劫。 他的剑,他的身法,都如同流水一般,灵动而优雅。 一道道雷劫落下,观望的众人从一开始的淡然到诧异再到震惊。 原因无他,若寒剑君的合体期雷劫足足有五十道雷劫。 最终,当那最后一道雷霆劈下,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颤抖。但韩影,他依然站在那里,若寒剑指地,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他的胜利。 虽然他洁白无瑕的衣服被天雷劈成黑色,还破破烂烂的,虽然发冠被天雷劈去,虽然狼狈不堪。 但是,人家在天雷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换了一身衣服,所以除了披头散发外,韩影还是那个精致boy。 白衣反射着雷光,那一刻,韩影就像是从雷劫中走出的神只,光芒万丈,令人敬畏。 雷劫结束后,劫云散去,天空逐渐恢复了宁静,露出了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息,仿佛所有的尘埃都被洗净了。 地面上,被雷劫洗礼过的区域瞬间焕然一新,所有的生命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那些被雷劫击中的树木,虽然有些受损,但也在努力地恢复着生机,不多时恢复如初,甚至比雷劫前还要茂盛。 这是来自雷劫的补偿。 此刻,天地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仿佛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墨墨!”叶罗丽在劫云散去的一瞬间就飞奔着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韩影。 “我无碍。”韩影捏捏她头上的小啾啾,只可惜叶罗丽的脸埋在了韩影怀里,不然她就能看见韩影的唇角微微上扬。 “喵呜~”罗丽三两步登上韩影的肩膀,蹭着他的脸。 “乖。”韩影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小耳朵,放开了叶罗丽。 “哥哥。”韩冰晶也到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韩影。 从小到大,哥哥明明只比她大五岁,可是修为却远超她,她可崇拜他了! “无碍。”韩影又恢复成一脸淡然。 屏幕外。 “太可怕了,幸好在仙境我们不需要渡雷劫,不然只怕要被雷劈死。”艾珍后怕的托着脸。 “如果是庞尊的话,应该没问题吧。”毒夕绯有些好奇地看向庞尊,作为雷电尊者,他应该不怕被雷劈吧。 “我不怕雷,也许这雷劫还能帮我一把,让我更进一步。”庞尊握紧拳头,对自己充满信心。 “幸好,雷劫过后,一切都恢复了。”花翎则很满意雷劫过后万物恢复生机,否则那些无辜的生灵就太可怜了。 水清漓很心疼,虽然看着韩影并没有受伤,但是他并不认为天雷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劈坏了发冠,劈毁了衣服,一定有暗伤。 “一定很疼。”水清漓轻声呢喃,恨不得自己上去代替韩影被雷劈。 心疼归心疼,他却毫无办法,只能无力地坐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屏幕里。 韩影的雷劫就这样过去了,韩影依旧带着罗丽、叶罗丽和韩冰晶前往各种各样的秘境历练,偶尔回一趟韩州城。 这一次叶罗丽和罗丽见到了韩冰晶的父母。 韩父,韩远山,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摆随风轻舞,宛如山涧流水般悠然自得。他的面容刚毅,目光深邃如星辰,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更添几分仙风道骨。 韩母,顾依,一身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宛如天边云霞般飘逸。她的面容温婉,眼眸如水,透着柔和的光芒。一头秀发轻轻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旁,更显温婉可人。 他们表现地十分温和,对叶罗丽的态度也很好,就是叶罗丽和罗丽都发现他们有点重女轻男,对韩冰晶的态度远远超过韩影。 比如,一桌子菜,顾依会热情的招呼她吃菜,但是夫妻俩都坐在韩冰晶身边,给她夹菜,从头至尾,韩冰晶都没有自己动手夹过菜,而韩影从始至终默默的吃着眼前一盘白菜。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无论是叶罗丽还是罗丽在长时间的相处中都发现,韩影其实更喜欢吃甜食一些,不太能吃辣的,而这一桌…… 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罗丽又见到了韩冰晶的青梅竹马颜爵。 那日他出关,正好他们回来了,见到他时,他身着一袭青衣,那衣料轻盈如丝,薄如蝉翼。青衣上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有风从衣摆间穿过,带起一片淡淡的清香。 他的面容温润如玉,皮肤白皙如玉,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他的眉毛细长而弯曲,宛如新月一般挂在额头,显得他格外温柔。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鼻梁高挺,唇瓣红润,微微一笑,便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暖意。 身姿挺拔而优雅,气质温润如玉,仿佛一棵青松。 温润如玉的人儿,很得叶罗丽好感,如果不是626的话的话,叶罗丽不介意和他打好关系。 【宿主,他就是男主颜爵了。】 一句话,让叶罗丽瞬间打消了和颜爵打好关系的想法。 (哦对了,才发现,我一直没说,叶罗丽和626之间的对话罗丽和在观看的叶罗丽仙境众人是看不见的。屏幕外他们能看见的就是罗丽能看见的。) 屏幕外。 “颜爵?!”众人诧异地看向颜爵,颜爵自己也很震惊。 “冰公主都能出现,颜爵出现好像也不是很奇怪。”陈思思满不在乎道。 众人把脑袋放回去了。 其实吧,就是那种朋友突然上电视的感觉,新奇中又带点羡慕。 咋就不是我呢? 屏幕里。 颜爵作为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希望加入他们的秘境之旅。 韩影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韩冰晶很开心的答应了。 叶罗丽见韩影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反应,默认颜爵加入。 罗丽则是跟着韩影,他答应她就答应,他拒绝她也拒绝。现在韩没拒绝也没同意,罗丽自然也不会拦着颜爵加入。 这次,他们来了一处剑冢,至于为什么要来剑冢,别问,问就是若寒剑惹到韩影了,他才带着他们去了剑冢。 至于怎么惹到韩影了嘛…… 叶罗丽缠着韩影让他教自己练剑,于是韩影就给她做了把木剑,教她剑法。 但是吧,这个练剑也是需要天赋的,很不巧叶罗丽就属于天赋差点的那类,迟迟找不到诀窍。 韩影就直接分解动作进行教学,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纠正叶罗丽,这个过程中韩影就会顺手用那把木剑演示剑法。 之前韩影的剑大部分都是直接当飞行法器使用,被灵力操纵作战,不会直接用于战斗,也不会被韩影使用剑法,若寒剑还能忍受,然而,现在韩影居然直接拿它施展剑法!! 若寒剑醋意大发,直接冲上去,把木剑砍成了渣渣。 罗丽看着目瞪口呆,这这这,原来若寒剑有剑灵的呀! 木剑:so ?这就是我的死因吗?这么离谱吗? 死者:木剑 年龄:三天 死因:无故被牵连 韩影一开始脾气很好,也不拿那些木剑演示剑法,但是若寒剑同样心情不好,得寸进尺,事情逐渐发展为韩影一碰那些木剑,若寒剑就上去砍。 直到若寒剑不知死活的毁了五十把木剑后,韩影终于……生气了! 这还是第一次,叶罗丽和罗丽见到韩影生气,他生气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平时也是淡淡的,就连生气也是淡淡的,除了那微微往下的唇瓣,竟是看不出他生气了。 于是,韩影就带着他们来了剑冢,还一直提着若寒剑,也不用它,诶,就是提着。 若寒剑敢怒不敢言,整把剑软趴趴的缠在他手臂上,像是一把软剑。 剑冢是上古时期剑宗的历练法宝,虽然剑宗已经灭了,但是剑冢依然存在,剑冢可以复制挑战者的剑意,一共有十三层。 依靠着韩影,他们直接杀到了第十三层,然后进入了第十四层。 “嗯?剑冢不是只有十三层吗?通过了十三层我们不是就应该离开了吗?”叶罗丽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韩影的袖子,抱紧了怀里的罗丽。 “这里是第十四层,是储存神剑的地方。”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注意,这里的神剑并不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神剑,而是指有剑灵的剑。 “你们能来到这里,就说明,有剑灵看中了你们其中一个人。”顺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小姑娘。 她的面容娇小,如同精致的瓷器一般。眼睛大大的,犹如两颗晶莹的黑宝石,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上翘,就像两把小扇子,扇动着青春的活力。 她的鼻梁挺直,微微有些圆润,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感觉。嘴唇粉嫩嫩的,微微上翘。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偶尔有几缕发丝轻轻飘动,如同风中的柳丝。她的发髻上别着一朵粉色的小花,更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她的身姿娇小玲珑,穿着淡雅的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她的双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出一种淡雅的气质。 “请问姑娘你是……”感受到小姑娘的实力不是自己能敌的,颜爵恭敬行礼,询问道。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小姑娘笑盈盈的回礼,一抬手,一把把各式各样的剑出现在他们四周。 见状,原本软趴趴黯然神伤的若寒剑立刻硬起来了,像一只炸毛的小兽,张牙舞爪地警告着其他的剑。 这个人有剑了,但凡有点剑品就做不出当小三剑的事来。 (`Δ′)!打你哦! “你们看上了谁?”小姑娘询问众剑。 大部分的剑见若寒剑那副丢剑的样子,也纷纷打消了念头,它们都是有剑品的剑,做不出当小三剑的事。o(一︿一+)o 但也有几把剑不死心地靠近韩影。 老师,我要试试!(???????)! 机会是留在有准备的人的,它们就要试试,万一后来者居上了呢? 然后被挣脱韩影的手的若寒剑追着砍。 若寒剑:我要宰了你们这些没剑品的小三剑!??(◣д◢)? 其他剑:快跑快跑,这剑好凶啊!! 一把浑身冰蓝的剑靠近了韩冰晶。 “冰月,你要选她吗?”见状,小姑娘询问。 “不,她不适合我,她是苦难中盛开的花,而我最是不喜这种人。”冰月剑只是凑近看了看,便回到了剑群里。 听见它的话,韩冰晶和叶罗丽、罗丽一脸不解,韩影面无表情,颜爵脸上的笑意则是消散了一瞬间,下一秒,又重新挂上了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韩影看着追得在场其他剑到处乱跑的若寒剑,眼中出现了一抹不耐烦,直接伸手,一道水流立刻绑住若寒剑的剑柄,把若寒剑拖了回来。 若寒剑:放开我!我要打洗它们!??(◣д◢)? “看来这次没有剑能够出去呢!”见状,小姑娘有些沮丧。 她何尝不知道,其实在此大部分的剑都是看上了韩影,然而,人家有剑了呀,都是有剑灵的剑,谁也不希望和其他剑分享主人的。 剑与执剑者是类似于道侣的关系,心意相通是最基本的,也因此它们是不会选择韩影的。 “我送你们出去吧!”她轻轻拍拍脸,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本来就不是来选剑的,众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把看着怯生生的剑鼓起勇气靠近罗丽,轻轻碰了碰罗丽的尾巴尖尖。 “喵?!”乍然被碰,罗丽吓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众人转身,看见了那把浑身粉粉嫩嫩的剑,看着约莫只有一尺长,就像一把宝宝剑。 (三尺=100cm) 第12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0) “宝宝,你要选她吗?”小姑娘眉眼弯弯。 宝宝剑上下晃了晃,表示自己已经决定好了。 “那你呢?”小姑娘又看向罗丽,“你愿意带走宝宝吗?” “喵?”罗丽有些迟疑,先不说现在她是一只猫猫,拿不了剑,就说她本身也不太喜欢用剑啊。 “收下吧,她的主人不是你。”韩影一眼看穿一切,淡淡道,“你以后会遇见适合她的人的。” “喵!”韩影都这么说了,罗丽自然也就点点头,把宝宝剑收起来。 仅此一事,若寒剑老实了不少,也不乱砍其他剑了。 这次他们没有再去秘境历练了,因为叶罗丽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颜爵带着韩冰晶继续历练,韩影带着罗丽在鲛人城定居了。 一年一年又一年,叶罗丽都在努力积攒力量,试图一次性凝丹成功。 因为凝丹一旦失败,下一次凝丹无论多完美,金丹都会存在裂痕,所以只有第一次凝丹才能凝成最完美的金丹。 在这压力下,叶罗丽变得很紧张。 幸好韩影和罗丽一直陪着她,这才让叶罗丽的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鲛人城是一处靠近星辰海的城池,也因此在叶罗丽闭关后,韩影带着罗丽去了一趟星辰海,发现了一群被追杀的人鱼,算上尾巴,他们个个三米多高,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本来韩影是不打算管的,但是追他们的是没有理智的妖兽,韩影也就出手解决了。 在一切意识体眼中,有理智的智慧生命永远比没有理智的野兽重要。 那群人鱼感激涕零,韩影这才从他们口中知道他们没了去处,想了想,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干脆就送佛送到西。 韩影找了个适合他们生活的地方,画了一个保护结界,便离开了。 罗丽看着那些人鱼,感觉嘴里有口水在流,她使劲闭着嘴巴才没有让口水流下来。 这些鱼看着好好吃啊!! (?>?<?) 人鱼们: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呢? 等他和罗丽回到鲛人城时,叶罗丽已经出关了。 韩影见她似乎等了自己很久,就简单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叶罗丽倒也没有责怪韩影和罗丽抛下自己,只是韩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一次分开了这么久,她难免没有安全感。 作为孤儿,她更渴望有一个家。 韩影发现了,什么也没说,直接上去抱住了她。 “喵呜~”我们下次一定会带上你。 罗丽也跳上叶罗丽的肩蹭蹭她的脸,表示安慰。 叶罗丽感受着他的温热的体温,清冷的体香,心中一片安定。 日子就在叶罗丽的修炼中一天天度过,韩影没有再抛下叶罗丽独自离开,而是陪着她一起,偶尔指导一些罗丽修炼。 这天,韩影带着罗丽去钓鱼散心,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河不大,但也不小,足有百米宽。 昨天晚上,叶罗丽和罗丽得知韩影要带她们去钓鱼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 ̄*)§开心 鱼诶!猫猫最喜欢吃鱼了!! 罗丽也开心地喵喵叫。 “真的吗?墨墨,你真的要带我们去钓鱼吗?”叶罗丽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长时间的修炼让她感到很无聊,难得有玩乐的时间,她兴奋得小脸涨得通红,仿佛一颗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我骗过你吗?”韩影歪头,不明白自己哪里让她如此不信任。 听到韩影的确认,叶罗丽更加兴奋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站在湖边,手握钓竿,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微风拂过脸庞的温柔,听到了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甚至闻到了空气中清新的鱼腥味。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开心?(?^o^?)? 叶罗丽和罗丽一起准备东西,挑选着合适的服装和鞋子,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小零食和水。 见她如此兴奋,韩影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带她出去玩了。 不能这样,还是要多带她出去才是,总是闷着对身体不好,于修炼无益。 整个晚上,她们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钓鱼之旅的期待和兴奋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漫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叶罗丽就抱着罗丽迫不及待地去敲韩影的门。 韩影昨天晚上就知道叶罗丽很期待,被吵醒了也没有说什么,见她提着一个桶,桶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告诉她,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简单,这种普通的渔具很有可能钓不上来鱼。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静的河畔,韩影难得换了一身蓝衣,虽然看起来依旧清冷不容亵玩,但是却多了一种莫名其妙地神性。 叶罗丽则是换了一身粉色劲装,笑容灿烂如花,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韩影把叶罗丽的工具组装好,一边讲解着钓鱼的技巧,一边轻轻地将鱼饵挂在钓钩上。 叶罗丽听得津津有味,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钓竿,学着韩影的样子将钓竿抛入湖中。 罗丽在河边跃跃欲试,试图自己抓一条鱼上来。 河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叶罗丽紧张地握着钓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鱼儿上钩的瞬间。 【宿主不用担心,我也会帮你的!】626拍拍胸脯,保证道。 它不说还好,这一说,叶罗丽更专注了。 就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废废,靠它还不如靠自己呢! 韩影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自古红蓝出cp,他们的背影看着就像是一对出来玩的小情侣,平淡又美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只有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和罗丽波动水面的声音。 叶罗丽紧握着鱼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标。 湖面上的浮标突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她的心随之砰砰直跳。 她立刻兴奋起来,脸上的表情由紧张转为期待,眼中闪烁着光芒。 然而韩影却发现了不对劲,还不等他提醒,叶罗丽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力一提鱼竿,动作迅猛而果断。 果然,随着她的拉动,浮标只是轻轻一晃,便恢复了平静。她急忙查看鱼钩,只见鱼饵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期待的鱼儿却并没有上钩。 “鱼呢?我鱼呢?”叶罗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见她这茫然的样子,韩影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 【叮,韩影心动值上升5%,目前20%。】 626高兴得差点当场在罗丽脑子来一段秧歌。 叶罗丽对这一切还不知情,还在思考,她明明感觉到有鱼咬钩了,怎么却没有钓上来呢?她皱着眉头,回想着韩影刚刚教她的技巧,试图找出问题的所在。 罗丽盯着水面,看见有鱼经过,眼疾口快,咬住了一条鱼,拖上岸,把鱼扔进桶里。 这告诉我们,当鱼的时候要避着岸边,以免被吃。 见罗丽这么快就收获了一条鱼,看的叶罗丽更郁闷了。 【宿主,没关系,没上鱼而已,很正常,我们下次再努力就好了。】626赶紧安慰道,【再说了,七七是猫,捉鱼厉害是正常的。】 “用这个。”韩影顺理成章把她手中的普通渔具替下。 “为什么要换?”叶罗丽不解。 “容易上鱼。”韩影淡淡道。 闻言,叶罗丽果断抛弃了自己准备的渔具,拿着新渔具,继续钓鱼。 果不其然,这渔具果然很好用,不多时就有鱼上钩。 叶罗丽手中的钓竿猛地一沉,她惊喜地大喊:“上钩了!上钩了!” 韩影在一旁指导她如何收杆。 在韩影的帮助下,叶罗丽成功地钓起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鲤鱼。她兴奋地抱着小鱼,脸上洋溢着开心满足的笑容。 生怕这一会儿鱼就死了,叶罗丽赶紧把鱼放进准备好的水桶里。 看着桶里游来游去的小鲤鱼,叶罗丽可开心了。 趁热打铁,叶罗丽继续钓鱼。 罗丽也抓上来一条草鱼。 很快又感觉到有鱼咬钩,叶罗丽一用力,一条蓝色的小鱼破水而出,落在韩影面前,差点砸在韩影身上,幸好韩影眼疾手快抓住了鱼线,提着小鱼。 小鱼的鳞片整齐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蓝色的光芒。 “这鱼怎么看着呆呆的啊?”叶罗丽见一动不动的鱼,忍不住道,“这样的鱼吃了不会变笨吧?” 这话倒也没说错,那鱼一动不动,直溜溜的一条,看着就像一条死鱼一样,然而叶罗丽可不相信自己会钓上来一条死鱼,也不相信一条死鱼会咬钩。 韩影取下鱼钩,漂亮的蓝色小鱼身上出现一道蓝光,待蓝光散去,鱼丢了但是又没有完全丢。 它变成人了! 这是一条五六岁的男鲛宝宝,他仿佛一颗被海洋精灵洒落的宝石,在凡间熠熠生辉。 他的头发如同深海中的秘密,深邃的蓝色洋溢着诱人的光泽。尖尖的鲛人耳,似乎不适应干燥的空中,轻轻颤动。 他腰间以下便是鱼尾,由于韩影坐的离河边近,他的鱼尾有一部分还垂在水里,尾尖轻盈地摇曳生姿,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流动的水波。 那鱼尾还不是单一的蓝色,而是从腰部开始,从浅至深,如同从海滩漫步至深海之境。明明腰部还是近乎白色的鳞片,尾尖的却是深蓝色。 他的眼眸,清澈蔚蓝,如同湖水般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对韩影的好奇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犹如星辰般璀璨,一眨不眨地盯着韩影。 他红彤彤肉嘟嘟的嘴唇上有一个小洞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让人一看就知道那鱼钩有多么锋利。 明明不是她弄伤的,却看得叶罗丽莫名心虚。 他的肌肤上,有一些珍珠的装饰,白色的珍珠与瓷白的皮肤相映成趣,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身穿一袭鲛纱,那是鲛人独有的手艺,轻盈而飘逸,宛如仙子的衣裳。整个小团子看起来软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感受那份纯净与温柔。 如果不是他对着韩影说了这样的话…… “你抓住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明明是奶呼呼的声音,落在叶罗丽耳里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罗丽看傻了,嘴里的鱼趁机啪啪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跳回河里。 屏幕外。 众人看向水清漓。 那鲛人虽然小,脸虽然嫩,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水清漓的影子的! 然而像韩冰晶这一类和水清漓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就认了出来那的的确确就是水清漓的脸。 水清漓对自己的脸自然是熟悉的,只是…… 他和人类的女孩…… 年龄差…… 一直这么大的吗? 屏幕里。 “我们现在就把你放回去!”叶罗丽立刻就要把小鲛人推回河里。 “不要!”小鲛人死死抱住韩影的腰,不想回河里。 “这位大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既然你已经把我钓上来了,就把我留下吧,把我当宠物鱼养着也行啊!”见叶罗丽死了心要把自己扔回水里,小鲛人可怜兮兮地看向韩影,试图通过美色诱惑韩影。 对美貌无感的韩影没有说话,淡定的开始掰他的手。 “大人!”小鲛人抱得更紧了,鱼尾都缠上了韩影的腿。 “我没时间养鱼。”韩影担心自己弄伤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很好养的!”小鲛人趁其不备出手划伤了韩影的手腕,与他结契。 屏幕外。 众人不由自主看了水清漓一眼,那眼里只写着一句话,脸皮够厚的啊!你! 水清漓面色淡然,仿佛和自己没有关系。 为了人类的女孩,这算什么?! 屏幕里。 咦?生死契已经有位置? 换一个! 平等契也有位置了? 主仆契就主仆契! 我不挑! 今天我势必要和这个人类结契! 小鲛人脸上一脸决绝。 【宿主,那条不要脸的鱼居然与韩影结契了!】626在罗丽的脑子里蹦蹦跳跳。 第1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1) 【啊啊啊啊!】叶罗丽都快疯了,她的墨墨被玷污了! 【得,那个不要脸的鲛人和你主人结契了。】027看好戏的声音唤醒了呆愣的罗丽。 什么玩意儿? 谁和谁结契了? 哦,是水王子和默默结契了…… 让我吃了他!不要脸的玩意儿! 目的已经达成了,小鲛人还是没有放手,死死抱着韩影的腰,肉嘟嘟的小脸蛋蹭着韩影的胸口。 嘿嘿,香香~( ??? ? ??? ) 都结契了,韩影也只好认了,他把小鲛人从自己怀里拽下来,与他对视。 一个平静,一个激动。 “墨墨,这么不要脸的鱼,我们解契把他丢了吧!”叶罗丽在一旁煽风点火。 【宿主,这是不可能的。】626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月灵界根本就没有解除契约的办法。】 【啊啊啊啊!】叶罗丽更恼火了。 “嗷呜~”罗丽一口咬在了小鲛人的尾巴上。 猫吃鱼,再正常不过! 小鲛人瞬间掉金豆豆了,泪水在离开眼眶的一瞬间便化为一颗颗黯淡的珍珠。 “呜呜呜~我知道猫猫不是故意的,它只是饿了而已,呜呜呜~”(t^t) 这年头行情不好啊,鱼都得会煮茶了。 屏幕外。 众人又双叒叕看向水清漓。 你这人设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说好的清冷高贵呢?是不是崩了? 水清漓依旧不理会,追老婆而已,基操! 要脸是没有老婆的! 屏幕里。 罗丽傻了,叶罗丽也傻了。 “罢了,你跟着吧。”韩影见他是元婴圆满的修士,有自保能力,又先是被鱼钩钩破了嘴唇,接着又被罗丽咬了,终是认了。 不过是一个孩子,由他去吧。 小鲛人惊喜,叶罗丽憋屈,罗丽委屈。 自己怎么还成助攻了。 得到了韩影确切的回答,小鲛人也放松了,任由韩影把自己扒拉开,提溜着。 “名字?”韩影操纵着水流把罗丽从小鲛人的鱼尾上取下,问道。 “水清漓,我叫水清漓!大人可以叫我阿漓哦!”小鲛人的鱼尾巴欢快地摇晃着,跟狗尾巴似的。 他的尾巴很长,哪怕被韩影提溜着,尾巴尖尖也落地了,尾巴大概是身体长度的两倍,整体看着居然也有一米五。 “墨墨,他又没有脚,跟着我们太麻烦了!”叶罗丽很快又找到了一个不要水清漓的理由。 “大人,我可以把鱼尾巴变成人腿的!”话落,水清漓的鱼尾巴就变成了人腿。 “可是……”还不等叶罗丽说什么,水清漓飞了! “咕咚”一声,水清漓以一个完美的双曲线掉进了河里,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叶罗丽、罗丽:没错没错,就这么干!(\/^▽^)\/ ~ 叶罗丽和罗丽诧异的看着韩影身边突然出现的少年。 少年一袭素白长衫立于风中,衣袂翻飞间宛如谪仙临世。那如霜似雪的白发用一根银丝发带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清俊的眉眼间,衬得他肤若凝脂。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银白色的眼瞳,恍若寒潭映月,流转间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为这张清秀面容平添几分妖异之感。 此刻他薄唇紧抿,眉间蹙起一道凌厉的折痕。银白色的睫毛下,那双异色瞳孔微微收缩,似有寒芒闪动。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韩影的衣袂,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无声地宣告占有欲。周身萦绕的凛冽气息让空气都为之一滞,仿佛连飘落的树叶都在他身周三尺外凝滞不前。 白衣无风自动,衣摆上暗绣的云纹在怒意激荡下若隐若现。少年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圣洁感,妥妥一个翻版的韩影。 “阿月。”韩影摸了摸阿月的头,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无奈和沉溺,解释道,“不是我主动的。” 阿月点点头,表情好了一些,但是依旧气鼓鼓地看着水清漓,他自河中央冒出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韩影。 “大人,你别怪阿月哥哥,阿月哥哥不是故意的,是阿漓挡了他的路。”茶茶鱼的小珍珠说掉就掉。 阿月: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m ̄) 叶罗丽:绿茶!顶级绿茶!(╯°□°)╯︵ ┻━┻ 罗丽:水王子是这么个性格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_◎) 阿月看着水清漓,有样学样,银白的瞳仁快速黯淡下来,有液体涌现,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 他也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默默的落泪,无声地看着你,看得人心都化了。 韩影一下就慌了。 “我发誓,我真的是被迫的!”韩影就差发天道誓言了。 幸好现在水清漓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暂时韩影还只需要哄一个人。 “大人……”只可惜,某鱼也是个不安分的。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他又争又抢!! 阿月的小珍珠还在吧嗒吧嗒的掉。 就像是正妻发现了丈夫出轨,那人还在正妻面前得瑟,幸好这正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阿月眼睛微睁,一副你居然背叛我的表情。 韩影:…… 韩影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她就不该觉得这鱼眼熟,想仔细看看,结果就这么一时疏忽,被契约了。 韩影摸了摸阿月的头,下一秒,阿月直接变成一只qq弹弹的小水母,被韩影抓着伞盖抱在怀里轻抚,他的触须还在晃悠,似乎在表达不满。 韩影(放松):呼,终于安静了。 小水母被韩影抱着撸,浑身由半透明的白色变成了淡粉色,触须也开心翘着。 安抚了阿月情绪的韩影淡然的坐回去继续钓鱼,看也不看河里的水清漓一眼。 水清漓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掉小珍珠了,乖乖的自己游过来了,趴在河边看他钓鱼。 原地只剩下看傻了的罗丽和屏幕外的众人,以及暗自想敌方功力如此强大,自己是不是也要去进修一下的叶罗丽。 有水清漓这么一条鲛人在,韩影的钓鱼之旅很不顺利,因为那些鱼都会下意识避开他。 好在水清漓反应快速,直接下河捕鱼,这才免去了被丢掉的命运。 鱼够了,他们打道回府,韩影煮了鱼汤,对着同类的尸体,水清漓含泪干了三大碗。 叶罗丽很顺利的结丹成功,金丹期没有雷劫,所以叶罗丽没有被雷劈。 这段时间的水清漓活脱脱就是个黏人精转世,整日像块甩不掉的糯米糍似的黏在韩影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揉吧揉吧塞进对方袖口里被揣着走。 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时刻盯着韩影转,连韩影喝口茶他都要凑过去嗅嗅茶香,活像只生怕主人偷吃的小狗。 “我要是鮟鱇鱼就好了……”水清漓第无数次蹲在珊瑚丛里碎碎念,眼巴巴望着远处正在翻阅古籍的韩影。 鮟鱇鱼多好啊,雄鱼能直接寄生在雌鱼身上——这设定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可惜幻想归幻想,现实是叶罗丽、罗丽和阿月三人严防死守,活像三座移动长城,愣是没让这条居心叵测的鱼崽碰到韩影的床沿。 每当水清漓试图往韩影房里溜,不是被叶罗丽拎着后领提溜出来,就是被阿月提溜开,最惨的一次还被罗丽用渔网兜头罩住——虽然事后在水清漓的哭闹下,韩影把那网子烧成了灰。 但水清漓是谁啊?鲛人族最没底线的小无赖! 虽说鲛人确实有发情期,但水清漓还是个没长开的奶娃娃,离那种成年烦恼还远得很。不过天无绝鱼之路,他还有发热期这个杀手锏——这是幼年鲛人快速成长的必经阶段,就像蛇要蜕皮、螃蟹要换壳,全身骨骼肌肉都在重组,疼得小鲛人鳞片都黯淡了几分。 “呜……” 当夜韩影刚吹熄烛火准备打坐修炼,就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抽泣声。推开窗一看,水清漓正蜷缩在月光下的礁石上,蓝色鱼尾无力地耷拉着,连尾鳍上的莹光都变得微弱。 见窗户打开,小鲛人立刻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被冷汗浸湿的白发贴在额前,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他们都不让我进来……”水清漓带着哭腔伸出布满细鳞的胳膊,“我好疼啊大人……” 韩影的指尖刚碰到对方皮肤就被烫得一颤——这体温对冷血鲛人来说简直致命。眼见小鲛人疼得鳞片都在簌簌发抖,他终是叹了口气,翻窗而出将鱼崽捞进怀里哄。 到底还是个宝宝,哄一哄也无妨。 韩影暗自想。 可他不知道,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被拉低,直到发现不对时,那人已经根深蒂固,轻易拔除不得。 这一抱就再没撒手。 整整三天,韩影的衣襟都被水清漓的冷汗浸得透湿。 小鲛人时而疼得撕扯自己的鳞片,时而又昏昏沉沉地往他颈窝里钻,滚烫的呼吸喷在锁骨上,带着海盐味的眼泪把他的前襟腌出了咸涩的痕迹。 等到第四天朝阳初升,怀里的重量增加了不少。韩影低头一看,原本五六岁孩童体型的水清漓竟抽条成了七八岁模样,鱼尾上的鳞片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连额间的鲛绡纹都繁复了几分。 韩影望着怀里突然重了二十斤的鱼崽,突然想起鲛人的寿命的确悠长,哪怕不修炼都可以活上千年,但是鲛人的幼崽期并不长,从破壳到成年也不过区区五年罢了。 很快水清漓就会从幼崽长成一个大人。 有点可惜…… “大人,最喜欢你了。”水清漓的鱼尾缠上韩影的腰,脸埋进了韩影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最后只能用清冷的形容的味道。 那味道太独特了,至少水清漓从来没有闻到与之相同或者相似的味道。 水清漓的发热期结束了,韩影心中的怜悯也跟着消失了,他毫不留情地把小鲛人扔出屋子,准备洗澡。 见多识广的韩影并不清楚,交尾是鲛人特有的,求偶方式。 从一开始,这条鱼就不怀好意。 韩影待腻了,颜爵和韩冰晶也到了这附近,一行人再次出发历练。 这次他们去了一个上古秘境,秋云境,危险性很高,但是只有这里有破境丹的主材料,月炎草。 破境丹不是必需品,但是有破境丹破境能够更为稳妥,他们需要准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他们是不准备来这里的,但是颜爵被困元婴中期已经很久了,他需要破境丹! 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 问题不大,就是容易死而已。 去天下阁买了秋云境的秘境钥匙,就去了秋云境的秘境入口。 秋云境并不是定时开放的秘境,而是有一个固定的秘境入口,一直开放,每次进入有且仅有三百年的探索时间,时间到了就会被驱逐。 每一枚秘境钥匙可以让十人进入,进入后,秘境钥匙会回归秘境,然后被秘境弹出,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迄今为止,秋云境已经开放了一千余年,秋云境的大致地图都已经被修士探出来,这么说来,危险程度会大大降低,然而…… 秋云境的地貌一直在发生变动,根据一次次的修士的记录,将秋云秘境分为十个区域,这十个区域的位置会不断移动,交换位置,但是里面的地形不会发生大变动。干脆就把十个区域的地图绘制回来,让大家自己辨认了。 按照韩影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买地图的。 买地图干嘛?买了地图那不是就失去了探索的乐趣了吗? 他不要,不代表着其他人也不需要啊,所以花大价钱,一人买了一份。 当然,除了颜爵那份,其他的都是韩影出的钱,把天下阁乐得见牙不见眼。 颜爵:“……” 颜爵看着自己买的这份比韩影买的贵了一倍不止,连连摇头。 唉,不可比啊不可比。 进入秋云境后,众人没有被分开,而是来到了一处森林里。 “我们运气很好,看这周围的环境,我们应该在丁区,月炎草就丁区,我们可以好好找找。”颜爵对比地图后,挥舞着手里的折扇,很高兴。 毕竟秋云境很危险,如果能早点出去,自然是好的。 第1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2) 韩影是无所谓哪个区域的,反正都伤不了他,已经大步前进了。 其余人赶紧跟上。 走了一会儿,遇见了第一个危险,一只三级巅峰灵猫,相当于人修元婴后期的修为,这不是除了韩影外任何人可以对付的。 一道水流缠住灵猫的身体,慢慢收紧。 灵猫感觉到危险,可怜兮兮地喵喵叫着求饶,那媚眼抛的,就差直接跟韩影说,别要那只丑兮兮的猫了,收我吧,我好看。 该说不说,对比罗丽,浑身毛毛又白又长长得和玩偶一样的灵猫确实更符合人类的审美。 罗丽:“!!!” 你敢! 罗丽一个起跳,就是一记喵喵拳。 挨了一击的灵猫继续可怜兮兮地对着韩影喵喵叫。 官人,你看她,多凶啊,不像我,温温柔柔的~ 韩影没打算再养一只猫猫,也没打算杀了它,流水化为手掌,往远处一丢,一落地,灵猫一溜烟跑了。 他们继续前行,许是发现了他们不好惹,一路上都没有不长眼的。 慢慢地,草木越来越稀疏,颜爵查看着地图,眉头一皱。 “希望是我们走错了路,不然这里很有可能是庚区,庚区是很危险的。” 乌鸦嘴。 韩冰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众人直接掉了下去。 “啊啊啊!” 韩影平稳落地,水流接住众人。 “这是哪里啊?好黑呀!”韩冰晶抱怨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颜爵,我之前给你的那颗雾蓝色的珠子呢?赶紧拿出来啊!” “那颗珠子啊?”黑暗中,韩冰晶看不出颜爵脸色不太好。 “对啊,赶紧拿出来呀!”韩冰晶催促道。 “哦,我拿去炼器了,结果那个炼器师实力不够,练坏了。”颜爵无所谓的摆摆手,一脸淡然,“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干脆就一直没说。” “好吧。”韩冰晶有些失望,但是炼器失败是很正常的,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那可是十岁生日时,爹爹送我的,不但好看,可以发光,还可以控水,要不是你求了我好久,我还舍不得给给你呢!”但是到底是不开心,韩冰晶抱怨了一句。 “抱歉抱歉,我准备的其他礼物赔给你。”颜爵利落的道歉。 “原谅你了。”韩冰晶也没有太过纠结。 黑暗中,没有人看见,韩影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不知何时出现在肩上的水母,很快,水母再次消失。 “拿这个吧。”颜爵已经找出了几个发光法器,分给众人。 韩影抬手拒绝。 “也是,你不需要。”颜爵也不在意,而是把法器收了回去。 众人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干脆顺着前路一路往前,这里没有灵力,他们不能浪费仙力在赶路上。 虽然很黑,但是却没有多少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脚底的小石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摔成狗吃屎。 走了很久,前方一直是黑的。 “墨墨,我累了。”叶罗丽无力的靠在韩影身上。 “大人,我也累了。”水清漓也不甘示弱的抱住了韩影的腿。 “默默。”叶罗丽金丹后,罗丽也一跃成为二级巅峰灵兽,能够说人话了。 “我可以背着他们走。”罗丽一路被叶罗丽抱着体力充足,她跳下地,身体快速变大。 “哥哥,我也累了。”韩冰晶也道,她从来没有走过如此远的路,也累的慌。 “韩影。”颜爵心疼了,喊了韩影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休息一下吧。”韩影也没有勉强他们继续前行,而是停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再次出发。 走走停停,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一片黑暗。 “这片地方在地图上没有标注。”颜爵翻看着手里的地图,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发现,还是因为没有人活着出来。” “恶雾以恐惧为食。”韩影慢悠悠道。 那片黑暗里遍布着黑色的雾气,每当他们出现情绪波动时就会有所动作,但是太细微了,若不是韩影神魂强大,也发现不了。 根据这一现象,韩影根据记忆找到了对应的东西,恶雾。 以恐惧为食,猎物越恐惧,实力越强大,根据古籍记载,曾经有一缕恶雾在一个凡人城池快速成长,最后差点覆灭整个修真界。 而刚刚那个空间,全是恶雾。 也许是因为韩影在,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嚣张,压根就没有恐惧的心理,倒是误打误撞的,让他们都顺利离开了。 “原来如此。”众人听懂了,不由感慨幸好有韩影在,不然他们一定无法走出去,不为其他,就单单论方向感,就凭他们,哪怕没有丝毫恐惧,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 “那些雾气应该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现在我们已经渡过了危险,剩下的应该就是奖励了。”韩冰晶看向四周,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这里看着不像是有奖励的样子啊。”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宫殿,真的是破破烂烂的,都塌了。 能看出是一个宫殿,还是因为那些还没有完全腐朽的边角,一看就不是会有宝贝的地方! 韩影看向宫殿后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默默,怎么了?”罗丽一个大跳跳上韩影的肩,也看向宫殿后面,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问道,“那里有什么吗?” 众人听见罗丽的声音,看向韩影,见他没有回答,也看向宫殿后面。 “墨墨。”叶罗丽有些怕,离韩影近了些。 “在这里等我。“把罗丽塞进叶罗丽怀里,韩影一个闪身消失了。 “韩影,等等!”颜爵试图叫住韩影,但是韩影已经消失了,只能作罢。 失去了保护伞,直接暴露在大雨里的一众小崽崽瑟瑟发抖的待在原地,等保护伞回来。 唯有水清漓例外,这个家伙小脸气鼓鼓的,似乎在生气韩影居然不带他一起去。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韩影回来了,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眼尖的发现了不对劲。 嗯,发冠的光泽比刚刚那个略亮一些,衣服的花纹也有一些区别,花纹繁琐了一些。 衣服的料子似乎也比之前的好一些,衣服上面若隐若现的云纹位置有些不对。 得出结论:墨墨\/默默\/大人他换了一个发冠,也换了一身衣服。 进一步得出结论:刚刚墨墨\/默默\/大人一定是弄脏了衣服,弄乱了发冠! 得出最终结论:那里有一个隐蔽空间,里面要么有危险,要么很脏! “你去哪了?”颜爵问道。 韩影摇头,不想回答。 颜爵和韩冰晶也就没有再问。 水清漓、罗丽和叶罗丽自然不会去问韩影不想说的事情。 “走吧,这里没有东西。”韩影转身就走。 “啊?哦!好!”众人立刻跟上。 他们四处乱逛,想找到一些值得带走的东西,以及离开的方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韩冰晶又一脚踩在了传送阵上,直接把自己和颜爵传送走了。 韩影立刻拉着三个非人类跟上,然而过来却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显然,这个传送阵太久远了,传送地点已经不稳了。 “要快点找到他们。”韩影皱着眉毛,拿出地图,对比着周围的环境,翻看着比对。 然后确定了,这不属于甲乙丙丁戊己庚区的任何一个区域。 “大人,我感受到那里有大量水源,应该是有一个不小的湖。”水清漓拉拉韩影的衣摆,指着一个方向道。 “去看看吧。”韩影对于怎么找韩冰晶和颜爵完全没头绪,水清漓现在找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当然是要去看看了。 韩影和一娃一猫跟着小鲛人的指示往湖泊的方向走。 “这是湖吗?这是海呀!“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水,叶罗丽感慨道。 “不是海,这是淡水。”水清漓认真纠正道,肉嘟嘟的小脸可爱极了,韩影顺手就捏了一把,水清漓立刻抱住他的手蹭蹭。 “诶?”叶罗丽诧异地看着他,“我是指面积大的像海。” 水清漓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 韩影的神识尽可能的往湖泊里蔓延,然而除了一些小怪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韩影眉头微皱,神识继续往下蔓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莫非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湖? 等等…… 这里的灵力波动似乎不太对劲…… 再看看…… 找到了! 韩影左手一个娃,右手一条鱼,肩上还趴着一个黑猫猫,就这么跳入湖里,若寒剑在前面开道,凡是拦住的,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是一剑过去,好让后面的可以直直往目的地游去。 韩影在水里如鱼得水,一道水流包裹着叶罗丽和罗丽防止她们呛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若寒剑立刻变软缠在韩影胳膊上,韩影一道灵力打去,激活印记,他们立刻消失在原地。 等脚踏实地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还不等叶罗丽三人看清楚宫殿的环境,若寒剑和韩影同时动了。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但是若寒剑划过的地上,水流经过的地方都有鲜血流出,伴随着的还有尖锐的惨叫,让叶罗丽三人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 血液越来越多,居然慢慢的铺满了地面,开始向三人过来。 直到每一寸地板都被血液渗透,韩影和若寒剑这才停下。 “那些是什么东西?”罗丽揉着发疼的耳朵,问道。 “鬼。”韩影看着沾满鲜血的若寒剑,嫌弃的离远了些,三人这才发现,他居然是一直飞着的,就为了防止自己碰到那些血。 若寒剑自觉地去了个角落,抖了抖,把身上的血抖下去,这才回来。 “鬼怎么会有血呀?”叶罗丽不解,都是鬼了,没有实体了,血这玩意儿有用吗? “幽灵族,皮肤会改变颜色,隶属于鬼族。”韩影解释道。 “哦!”三人连连点头,涨知识了! 宫殿里的危险已经清除,一道门突然出现,别无他法,众人只能往这个门里走。 进入门里,是一群傀儡,韩影不想浪费时间,三下五除二,水流框框一顿砸,傀儡全部被砸碎。 又是一扇门,推开,里面是一群妖兽。 …… 整整十八道门,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都被韩影三两下就暴力解决了。 似乎是通过了某种历练,他们被传送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这里的灵力好充足啊!”叶罗丽三人发出感慨。 灵力都充足到形成肉眼可见的浓雾了。 韩影一个闪身消失了,不多时回来了。 “怎么样?” “这里应该就是让人修炼的,达到元婴就可以出去了。”韩影有点郁闷。 “没事,我和七七留下,墨墨你和水清漓先去找韩冰晶和颜爵吧。”叶罗丽提议道。 “无碍。”韩影依旧面无表情,却没有出去,“他们身上有不少宝贝,机缘难得,我留下陪你们。” 反正死不了,只是吃点苦罢了。 叶罗丽和罗丽感动坏了,但是还是道:“默默\/墨墨,你们走也没事的。” 韩影只是摇头,随后拿出四个蒲团,盘膝而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眼开始修炼。 如果他要出去就只能撕裂这个空间,会让里面的灵力消散不说,有可能会招惹其他麻烦。 还不如留下,反正他们死不了。 叶罗丽和罗丽对视一眼,也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 水清漓只听韩影的,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才不会考虑其他人,这会儿已经选了一个离韩影最近的蒲团,开始修炼。 韩影见他们都进入了修炼状态,淡然的睁开眼睛,淡定的放下聚灵阵,又淡定的拿出一张床躺下,准备睡一会儿。 帷幕落下,遮挡众人的视线。 等他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五年了。 叶罗丽和罗丽还在修炼中。 水清漓本就是元婴,修炼也不够尽心,此刻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韩影。 韩影抬手将帷幕掀开一个角,拿出一本书招招手,水清漓兴冲冲地爬上床,和他紧贴着看同一本书,这是一本记录各种各样事物的书。 第1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3) “这生机丹好厉害啊,无论有多重的伤,只要服下都能再活半个时辰诶。”没见识的水清漓难得看见这样神奇的丹药,有点小兴奋。 “不过,生机丹一旦服下,就只剩下半个时辰了。”韩影摸摸他的长发,叮嘱道,“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服用生机丹。” “好,我知道了。”水清漓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嗯,乖。”韩影很满意。 他们这一修炼就是一百年,元婴是需要渡雷劫的,叶罗丽先挨雷劈,被雷劫劈的哇哇乱叫,满地乱跑。 然后就是罗丽,也同样被雷劫劈得哇哇乱叫,满地乱跑,满天飞毛。 看得屏幕外的众人瑟瑟发抖,再次感谢叶罗丽仙境没有雷劫,他们不用被雷劈。 “现在,你们可以学习御剑飞行了。”韩影道,不过现在没空,他没时间教,只能等找到韩冰晶和颜爵再教他们了。 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她”们呢?因为水清漓也不会御剑飞行。 他一条鱼从前一直在水里,没有剑,修为也不够,自然不会。 所有人修为都达到了元婴期,空间也不用人催,自动把他们吐了出去。 韩影带着一娃一猫一鱼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找人,路上还发现了不少月炎草,顺手采了,就这么找了十年,他们终于找到了韩冰晶和颜爵。 此刻他们衣衫褴褛,可怜兮兮地躲在一个山洞里,分着啃一根不知名的植物根茎,一整个凄凄惨惨戚戚。 屏幕外。 “从来没有见过颜爵和冰公主这么狼狈啊!”毒夕绯掩唇轻笑,眼中多了两分玩味。 “我记忆里也没这么狼狈过。”颜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唉,到底还是太弱了。”韩冰晶感慨。 要是足够强,她自然是可以像韩影那般一路杀过去,无所谓他人的想法。 水清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憋笑的众人一眼。 众人立刻整理表情,露出一副淡然的表情,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我没笑,不是我,别看我。 屏幕里。 看见韩影,韩冰晶一个飞扑抱着韩影哭,自是委屈极了。 韩影皱着眉毛,到底没有动作,任由她抱着。 “快松开大人,你身上这么脏,会把大人也弄脏的!”水清漓看出韩影的忍耐,直接拍着韩冰晶的背,催促她赶紧放开。 韩冰晶这才松开韩影。 韩影翻找着储物戒,拿出他们能穿的让他们赶紧去洗洗,换一身衣服。 “不用,不用,我们有衣服。”韩冰晶摆摆手,“之所以这么穿,就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对我们下手。” 她都这么说了,韩影自然是把衣服收回去了。 有韩影在,颜爵和韩冰晶非常放心的去洗澡换衣服了。 韩影低头看着脏兮兮的自己,捏了个诀,换了一身新衣服。 然后摸了摸水清漓的头,表示奖励。 水清漓笑得很廉价,完全没眼看。 月炎草已经得到了,他们没有必要再留在秋云境了。 元婴期并没有完全辟谷,隔一段时间还是要进食的。 想起他们之前饿的分享一根干巴巴的植物根茎,韩影拿出了一些食物。 洗了澡,穿得美美哒的韩冰晶和颜爵一见到食物眼睛都亮了,直奔食物而去。 吃饱喝足后,两人摸着肚子懒洋洋地躺着,放心地睡了过去。 韩影无奈,只能等他们醒来。 这一觉他们睡了足足三天三夜,等醒来后韩冰晶拉着韩影哭诉。 什么一来就对上了一大群失去意识的妖兽,砸了不知多少宝贝好不容易逃跑后,他们遇上了一群修士,和他们一起前行,结果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想要打劫,幸好他们宝贝多,勉强跑出来了。 后来有了防备,干脆换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保护自己。 两人都是元婴期,在秋云境就是最底层,甚至连一些妖兽灵植都打不过,他们只能可怜兮兮的躲着人,为了一口吃的绞尽脑汁。 就这么躲了一百一十年。 韩影淡然地听她哭诉,象征性拍拍她的背,然后带着人往出口赶。 快到时间了,他们要赶紧离开。 能不被吐出去,还是不被吐出去为好。 他要脸。 出口的位置在甲区,他们现在在戊区,也不知道离甲区有多远,但是无所谓,反正不急,可以慢慢赶路。 秋云境非常大,有不少地方还有空间锚点,里面还有不少小空间,能在十年内找到韩冰晶和颜爵已经是运气大爆发了,现在要去找甲区,难度也不小。 所以他们花了整整八年才找到甲区,又花了五年时间找出口,其中有几次还差点离开甲区,总归还是顺利离开了。 把月炎草交给几位会练破境丹的炼丹师,废了五炉,得到了二十颗破境丹,按照约定的报酬交了五颗,剩下十五颗,颜爵和韩冰晶各拿了两颗,剩下的都归韩影。 一是因为他们只找到了一棵月炎草,得到四颗破境丹已经是占了便宜了,二是因为破境丹只能服用两次,剩下的吃再多也没用了。 韩影看着那十一颗破境丹,淡定的扔进储物戒,回头拿去卖了换灵石。 颜爵要回去闭关修炼了,韩冰晶的修为也已经稳定,韩影便劝着她回去修炼。 “你应该回去。” “可是,你一直在外面,我为什么只能待在家里?”韩冰晶并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你太弱了,如果你能达到出窍期,你去哪做什么我都不管你。”韩影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衣袖。 “又是这样,我每次问你都是这句话,为什么非得我达到出窍期啊?”韩冰晶真的生气了,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他们两人吸引了,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颜爵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对于韩冰晶的愤怒,韩影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别生气嘛阿冰,反正你现在距离出窍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们回去好好修炼就可以了!”颜爵笑嘻嘻地出来做和事佬了。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保持沉默,却站在韩影身后,安静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好吧。”面对韩影的沉默,韩冰晶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也只能说一句“好吧”。 就这样颜爵带着韩冰晶离开。 韩影带着他们继续历练。 “默默。”罗丽跳上韩影的肩,“我们要去哪?”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问。 韩影停下脚步,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般,思索起来。 “要不要去我家?”这时水清漓提议,经过了一百多年,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宝宝了,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 五官长开了,脸上也不是肉嘟嘟的了。 让韩影略微有点失落,肉嘟嘟的多好捏啊。 韩影看向叶罗丽,无声地询问她的意见。 “好啊。”叶罗丽无所谓去哪里,但是她能看出来韩影想去,毕竟他要是不想去,他就直接拒绝了。 他想去,所以她也想去。 “喵!”我也想去! 罗丽也是同样的理由。 “走吧。”她们都同意了,韩影便看向水清漓。 “好诶!”水清漓变回小鲛人的模样,一个起跳抱住韩影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韩影下意识托住他的腰,防止他没抓稳掉下去。 聪明的水清漓啊,哪里看不出来韩影对他快速长大有些遗憾呢。 他虽然可以缩小身形,但是变小后鱼尾却无法掩饰。 滑溜溜冰凉凉的鱼鳞手感很好,至少韩影很喜欢,抱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了好几下。 水清漓只当不知道,把脑袋埋进他脖颈,和他贴贴。 “我也要抱抱!”叶罗丽见他们都被抱着,顿时不乐意了,缩小身形,飞身上前,坐在了韩影肩上。 “我也要。”罗丽一个大跳就落在了他另一边肩膀上。 韩影顿时压力倍增。 “下来。”韩影催促道。 “不要!” “不要!” “不要!” 三个非人类齐声抗议。 “唉。”韩影无奈,终是妥协了。 “行吧。”韩影抱着三个无赖御剑离开。 真是奇怪,明明人多了烦的要死,但是…… 居然感觉还不错? 屏幕外。 水清漓第一时间发现了韩影的变化,他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同样也跟着笑了。 “我没看错吧,韩影笑了!!!”这是一惊一乍的建鹏,指着韩影,满脸不可置信,“他居然笑了!” “他活过来了。”齐娜看得真切,“以前的韩影对一切的态度都是无所谓,无所谓罗丽愿不愿意,无所谓水清漓结不结契,除了能够看出抵触韩州城和韩家外,基本没有什么人气,而现在……” “而现在的韩影身边有闹腾的叶罗丽他们,慢慢的韩影把他们放在心上。虽然依旧冷漠,但是那股厌世的感觉消失了不少,也就有了人气。”舒言推推眼镜,接着道。 “那太好了。”韩冰晶道,她看着比自己哥哥还冷漠的韩影,在确定那就是王默后,还挺担心的,现在他状态有所好转,她就放心了。 屏幕里。 根据水清漓的指路,他们顺利来到了一片海域。 正是星辰海。 来都来了,韩影顺便去看了看之前救的那群人鱼。 晨光微熹,海面泛着粼粼金光。韩影一行人沿着岸边缓步而行,水清漓的鱼尾早已化作双腿,却仍习惯性地贴着韩影走,手指悄悄勾着他的袖角。叶罗丽抱着罗丽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那条黏人鱼。 “大人!” 忽然,河心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一条银尾人鱼从水中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眼中盛满欣喜。他认出了韩影,立刻朝同伴打了个手势,几条人鱼迅速潜入水中,涟漪还未散尽,河面便陆续浮出更多身影。 这片海域看似不深,实则暗藏玄机——海床下方连通着幽深的地下暗河,既隐蔽又安全,是韩影特意为他们寻得的栖身之所。 此刻,人鱼们纷纷游向岸边,为首的雄性人鱼撑着岩石上岸,银蓝色的鱼尾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还适应吗?”韩影蹲下身,与人鱼首领平视。他的动作自然而随意,却让人鱼首领受宠若惊地绷直了脊背。 “您为我们找的地方再好不过了。”人鱼首领声音发颤,忽然以额触地行了个大礼,“多谢大人恩典!” 他身后的人鱼们齐刷刷弯腰,长发垂落水面,恭敬得近乎虔诚。有几条年幼的人鱼还不会这样标准的姿势,被长辈按着后脑勺往下压,差点栽进水里。 韩影正要起身告辞,忽然听见一阵水花轻响。 一条抱着幼崽的雌性人鱼从族群末尾游来,淡粉色的鳞片因紧张而微微张合。 其他雄性人鱼下意识想阻拦,在他们的传统里,雌性根本没有资格直面贵客,但见韩影已然停下脚步,只好悻悻地让开道路。 “大、大人……”雌性人鱼将裹着海藻襁褓的幼崽举过头顶,婴儿尾鳍上的透明鳞片像蜻蜓翅膀般轻轻颤动,“能不能请您……为她赐个名字?” 河岸突然安静得可怕。年长的人鱼们瞪大眼睛,叶罗丽敏锐地注意到几个雄性人鱼正在水下焦躁地拍打尾巴。 在这个保守的族群中,雌性幼崽通常只有等到成年时才会由父亲随意起个名字。 韩影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人鱼身上。小婴儿正吮着手指,淡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发间还沾着亮晶晶的水珠,见他看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天真无邪的孩子并不清楚,她的母亲豁出一切去为她博一个未来,幸好韩影并没有拒绝。 “当然可以。”他伸手指尖轻触婴儿的额头,神情无悲无喜,却透露着一股神性,“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是女孩子。”雌性人鱼声音发紧,生怕下一秒就会听见拒绝。 “莉莉安,怎么样?”韩影指尖泛起微光,在小人鱼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银色印记,“纯洁与光明。” 第1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4) 雌性人鱼突然泣不成声。她颤抖着将孩子贴在心口,人鱼泪化作珍珠坠入河中。 在她身后,族群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革命,年长的雄性人鱼面面相觑,年轻些的则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家被忽视的雌性幼崽。 当韩影转身离去时,谁也没注意到人鱼首领悄悄游到最边缘的礁石后,那里躲着一条从未被族群正视过的残疾雌性人鱼,她的命运就是不断怀孕生子,周而复始,直至失去生育能力,被赶出族群。 他笨拙地抱起对方怀中的女婴,生平第一次认真端详起自己的女儿。 河水依旧平静,但某些根深蒂固的枷锁,已经在这一天悄然断裂。 水清漓离去,听见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虽然他是鲛人,但也听出那是人鱼族为新生儿祝福时,从未对雌性唱过的古老歌谣。 水清漓的家有点远,几人在一处地势平坦的岸边休息。 韩影的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他侧过头,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肩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水清漓身上,这条总爱黏着他的小鲛人,此刻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候很舒服他露出了鱼尾,鱼尾上的鳞片折射出细碎的蓝光。 “说起来。”韩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当时为什么你是一个人? ” 一个幼崽,为什么会被族群抛弃呢? 水清漓眨了眨眼睛,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水面,溅起几朵小水花。 “因为鲛人和人鱼不一样呀,我们鲛人……”他拖长了音调,鱼尾一摆,翻了个身,趴在岸边,枕在韩影腿上,韩影顺势捻起他一缕发丝把玩,“是天生的独居者。” “鲛人太强大了,强大到……”水清漓皱了皱鼻子,把脸埋进韩影怀里,揽着他的腰,“根本不愿意迁就别人。我们生来就习惯独来独往,只有在发情期的时候,才会去找个同类。” 说到这里,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近韩影耳边小声道:“而且鲛人可没有性别之分哦~” 温热的气息喷在韩影耳畔,让韩影的耳垂染上一抹薄红。 \"谁弱就谁孕育子嗣,简单粗暴。\" 水清漓唇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抱住韩影,像没骨头似的,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 “莫闹。”韩影微微后仰,看着眼前这条没羞没臊的小鲛人。水清漓却浑然不觉,继续兴致勃勃地描述着鲛人独特的繁衍方式。 \"我才没有闹,鲛人交配期一结束,双方就会立刻分开,谁也不搭理谁。但如果真的有了蛋……”他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蹭蹭韩影的脸,“两个鲛人会勉强住在一起,直到蛋出生。” “然后呢?”韩影忍不住追问。 “然后?”水清漓耸耸肩,鱼尾在水面拍出一朵大水花,“就把蛋丢掉啊!不过……”他忽然露出一个罕见的认真表情,\"怀孕的那一方会被照顾一个月,直到身体完全恢复,算是鲛人一族难得的温情了。\" 说到这里,水清漓突然凑近韩影,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我现在觉得……群居也挺好的。”他的尾巴悄悄缠上韩影的手腕,“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大人这么强,肯定是我怀蛋啦~” “我们没有可能。”韩影自是听明白了水清漓话中的深意,直截了当的拒绝。 水清漓只是轻笑,并不反驳。 大人迟早会接纳他的。 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出发。 水清漓的家位于深海一处隐蔽的岩壁间,是个仅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小洞穴。洞口原本装饰着会发光的海葵,如今却被一群不知名的杂鱼霸占,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贝壳和藻类。 “啊!\"水清漓气得鳞片都炸开了,蓝汪汪的鱼尾“啪”地拍在水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他凶巴巴地冲进去,把那些占窝的鱼吓得四处逃窜,“滚出去啊!” 翻找着被弄乱的珍藏,小鲛人委屈巴巴地捧着一颗裂开的珍珠:“它们把我收集的宝贝都弄坏了” 珍珠表面布满划痕,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坑坑洼洼。 韩影揉了揉他湿漉漉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我们去找新的。” 反正这些都是海底随处可见的珍珠贝壳,很好找,而且以韩冰晶的天赋,没个三四十年根本到不了出窍期,他们有得是时间挥霍。 “好。”水清漓瞬间阴转晴,尾巴欢快地摆动起来,拉着韩影的手就去找蚌精。 于是他们开始了海底0元购。 找到蚌精就让人家劈腿,遇到砗磲就“友好”协商开壳。 蚌精们的珍珠很好看,让原本不感兴趣的叶罗丽和罗丽都兴冲冲的去收集了。 水清漓还专门挑那些成色最好的珍珠,时不时举到韩影面前,问他好不好看。 “嗯。”韩影淡淡点头,完全不提这种珍珠他的储物戒里有一堆。 “够了。”直到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小鲛人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戒指。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天雷直劈而下,精准命中某条得意忘形的鱼鱼。 “呜哇!”水清漓瞬间被劈得外焦里嫩,鱼尾上的鳞片都翻起来了,冒着缕缕青烟。 “出窍期的雷劫。”韩影带着叶罗丽罗丽后退。 毕竟是在水里,水导电,水清漓游出水面,在空中渡劫,渡劫很顺利,这条天赋异禀的鲛人直接跃升到了出窍期。 水清漓晕乎乎地飘在水里,浑身散发着烤鱼的香气。 “好香啊。”作为一只猫猫,罗丽对水清漓同情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 韩影往水清漓嘴里塞丹药,很快外焦里嫩的鱼鱼变得外嫩里嫩。 就在众人准备返程时,乐极生悲的事情发生了——水清漓一个兴奋的摆尾,鱼鳍不小心扫到了海底某处隐蔽的阵法。 一阵天旋地转后,四人掉进了一个诡异的秘境。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他们身上还带着颜色。更可怕的是,这些色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出口,韩影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伸手抓住虚空—— “撕拉——” 秘境像块破布般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秘境:“( ?_? )?啊……我死了……” 不体面就帮你体面。 随着秘境崩塌,众人重见天日。韩影的白纱在风中轻扬,露出的半张脸愈发冰冷:“该回去了。” “好。”三个非人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去,不过韩影想做的,他们就陪韩影一起做。 果不其然,等他们回到韩州城时,韩冰晶已经成功度过了雷劫,成为了一个出窍期的修士。 “呵呵。”非常难得的,韩影笑了,笑得很开心。 “嘿嘿。”韩冰晶以为哥哥是因为她终于成为出窍期修士而开心,笑得傻兮兮的。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却是同时一愣,这笑里为什么…… 还带着几分轻松? “我的好妹妹,你愿意帮哥哥一个忙吗?”韩影双手按着韩冰晶的肩,平日里清冷的声音里此刻满是温柔,还带着几分诱惑。 “哥哥要我帮什么忙呀?”这是她心中最棒的哥哥韩影第一次向自己求援,韩冰晶自然是满口答应,都不管这是一个什么忙。 听见韩冰晶答应,韩影满意的勾唇一笑。 “家主不让你进去的书房里有一个密道,需要拿下书架第二排第三本书,然后扭动书桌上一个小鸟形状的灯让它的嘴对着书架,才能打开,顺着密道下去,能找到两个盒子,你只需要把他们拿给我就好了。”韩影的唇靠近韩冰晶的耳边,第一次说如此长的话。 “可是……爹爹不让我进去啊!”韩冰晶有些犹豫。 韩家主再三叮嘱她不许进入那个房间,尤其是她渡劫成功后,见一次提一次。 “这是哥哥唯一一次求你。”韩影起身,声音听着很低落。 “是啊,你那么受韩家主喜欢,就算知道你拿了东西出来最多也不过是骂你一顿。” “对啊对啊,墨墨对你多好啊,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答应。” “只是拿个东西而已,默默又不会害你。” 三个非人类虽然不知道韩影为什么要拿骨灰盒,但是他想要,他们就要帮他拿到! “好,我去拿!”被这么一劝,韩冰晶被成功说服了,趁着现在父母不在,她“哒哒哒”地就跑去了。 韩影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不知道为什么,没一个敢开口的,他们都察觉到韩影现在心情很不好,杀意腾腾的,仿佛他们一动,下一秒他就会拿出若寒剑把他们劈了。 幸好,很快韩冰晶就抱着两个盒子来了,把盒子交给韩影。 “哥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韩冰晶笑靥如花的把东西递给韩影,满脸写着求表扬。 屏幕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不好的预感。”韩冰晶捂着怦怦跳动的心脏,不安感肆意蔓延。 “赌不赌?韩影一定会对韩家下手!”孟艺悠哉悠哉地拿扇子扇风,还有心思开赌局。 “为什么这么说?”毒夕绯问道,她并不明白孟艺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单凭韩影排斥韩府吗?万一是他和父母闹掰了呢? “谜底如果提前揭晓的话,就没意思了。”孟艺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真是的,直接说能怎样啊!”莫纱不满的嘟囔。 孟艺但笑不语。 屏幕里。 韩影收起盒子,也不理韩冰晶,转身就走。 “诶,哥哥,你去哪?!”韩冰晶不解地大声问道。 三个非人类虽然同样不解,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立刻跟上。 韩影面无表情,身上却没有平日里的冷淡与温和,只余满满的杀意。 “别跟来。”察觉到他们跟了上来,韩影冷冷道,说完,直接御剑离开。 叶罗丽三个非人类对视一眼,纷纷停下。 “我们去哪?”水清漓从来没有来过韩州城,不知道此刻应该去哪。 “去韩州城门口等墨墨吧。”叶罗丽看着韩影远去的身影,“墨墨不喜欢这里。” “好。”罗丽和水清漓同意了,于是他们去韩州城门口等韩影回来。 独留满脸茫然的韩冰晶。 韩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若寒剑悬浮在他身边。 在地上摆了一个阵法,把两个盒子放在阵法中间,注入灵力,启动阵法,然后打开盒子。 一股风袭来,盒子变成粉末,被风吹去远方,自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恭喜,你自由了。 若寒剑光芒一暗,从空中掉落,被韩影接住,收回储物戒。 风远去,带走了所有执念与不舍。 叶罗丽三个非人类等了好久,韩影才回来。 “默默。” “墨墨。” “大人。” 三个非人类,本来很兴奋地想要抱住韩影,然而他们却敏锐地发现韩影的情绪很差,杀意很重,如果是动画的话,大概率就是身后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 “嗯。”韩影轻轻点头,不再理会他们,朝着韩府飞去。 叶罗丽和罗丽对视,心中同时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水清漓紧紧跟着韩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韩影也没有等待她们的意思,自顾自往前走,见状,叶罗丽和罗丽也没办法,只能赶紧跟上。 韩影踏入韩府大门,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叶罗丽懵了一下,下意识带路往韩影的院子跑去。 水清漓和罗丽自然是跟着了。 到了,韩影不在,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韩影就来了这里,若寒剑悬浮在他身后,而他一手抓着韩家主,一手抓着韩家主的妻子。 “墨墨?” “默默。” “大人!” “韩影,你居然敢这么做!我们是你父母!”韩家主在疯狂的咒骂,“你不得好死!” “影影,你是不是被魔物入侵了,我是娘亲呀!”韩家主的妻子在打感情牌。 只可惜,这对韩影没有任何影响。 第17章 (番外1)叶罗丽初来乍到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突然闪过,紧接着便是一片漆黑。 当叶罗丽的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简洁风格。 每一件物品都被整齐地放置在特定位置,仿佛经过精心安排,但却缺乏个人特色。 房间内除了一张床、一张摆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桌子以及四张配套的椅子之外,还有一个用于打坐的蒲团、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和一把配套的椅子。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无其他装饰或摆设。 而叶罗丽所坐之处,是一个架子,上面铺有柔软的垫子,让她可以俯瞰整个房间。 她不禁感叹道:“我好像成了这里最具‘私人’色彩的存在了!” 【宿主,这就是反派韩影的屋子了,你的身份是韩影最重视的一个木偶娃娃,她是一个小姑娘送给他的,和你的名字一样叫叶罗丽。】626告诉叶罗丽现在的基本情况。 【韩影为什么要杀父弑母?】也罗丽问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关系到她能不能阻止韩影毁灭世界。 【不造啊。】626还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叶罗丽:(-_-)!! 【那他是故意破坏结界的还是不小心的?】叶罗丽沉默了一会儿,鼓起耐心再次问道。 【不造啊!】626也有点心虚了。 【你直接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叶罗丽深呼吸,待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再次问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为了防止被骂,626果断下线了。 仍叶罗丽如何呼喊都无法得到回应。 【废物点心!】 “吱呀。”是门被打开发出的声音。 在不确定来者是谁的情况下,伪装起来是最优解。 叶罗丽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学着之前的样子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幸好她本来就没乱动,现在也很好伪装。 “哒、哒、哒。”有人正在靠近房间,那人走路的声音传入叶罗丽的耳中,让她心中多了几分害怕。 “吱呀。”房间门被人推开又关上,那人已经进入了房间。 叶罗丽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哪怕她现在的木头身体并没有心跳和呼吸,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像下一秒就能跳出来。 “沙沙。”听声音,那人似乎是……脱衣服了? 脱衣服???? Σ(⊙▽⊙\"a!!! “踏、踏、踏。”听声音,那人似乎靠近了她。 叶罗丽此刻已经把心中的害怕压下了。 【宿主,他就是反派韩影了!】626提醒道。 “酱酱!惊喜!”闻言,叶罗丽猛地睁开眼睛,欢快的声音随之响起。 她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来人是一名男性,他有着一头如雪般纯净的白发,如瀑布一般轻盈地飘散在背后,被随意地扎成一束,既显得潇洒不羁,又带着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那白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宛如月光下的溪流,静静地流淌着岁月的痕迹。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如同银丝般细腻柔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他身着一袭白色古装,衣袂飘飘,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那白衣如同云朵般柔软,又似雪花般纯净,将他那清瘦的身形映衬得更加修长挺拔。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风中摇曳的莲花,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他的面容精致而绝美,皮肤白皙如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心生亲近之感。一双眼睛犹如深邃的星空,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他的面庞犹如精雕细琢般的艺术品,线条柔和而精致,散发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息。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被一层白色薄纱所遮挡,给人留下无尽遐想。他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散发出淡淡的笑容,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温暖。 那层薄纱如同轻柔的云雾,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眸之上,使得他的眼神显得深邃而神秘。它像是一道屏障,将他的内心世界隐藏起来,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秘密。然而,正是这种神秘感让他更具吸引力,使人忍不住想要揭开这层面纱,探寻他真正的模样。 他的气质独特,既有着男性的坚毅和果敢,又蕴含着女性的温柔和婉约。他的举止优雅大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和从容。无论是站立、行走还是坐下,他的姿态都显得自然而舒展,展现出一种超凡脱俗的风度。 叶罗丽不由看呆了,她没想到来人居然如此貌美。 而且,为什么会有一种亲切感呢? 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是他的娃娃吗? 看他胳膊上搭着的外套,叶罗丽立刻明白,这就是她之前听见的脱衣服的声音。 【他不可能毁灭世界!】叶罗丽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626不解,她怎么看一眼就知道反派韩影不可能毁灭世界? 【我三观跟着五官走,他绝对不可能毁灭世界!】这话说的626完全不相信。 “你有意识?”韩影歪头,略有些疑惑。 “嗯!”叶罗丽用力点点头,生怕迟一点就会被韩影丢出去。 “有名字吗?”韩影没有靠近,而是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淡淡问道。 淡褐色的茶水在白玉的衬托下显得极明显。 “我不是叫叶罗丽吗?”叶罗丽歪头,不解道。 【没错,宿主,你这具身体就是叫叶罗丽,他在怀疑你!】626叫喊了起来。 【闭嘴!】 “嗯。”韩影这才点头,把茶杯递给叶罗丽,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喝一口,补充力量吧。” “好!”叶罗丽乖乖接过比自己的脑袋还大的白玉茶杯,然而她根本拿不动,韩影才刚刚松手,茶杯就重重砸在了叶罗丽的腿上。 幸好叶罗丽的这具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也就没有感受到痛觉。 【宿主,这是因为这具身体原先就只是用木头做得,现在我们的你的灵魂放入了这具身体里,但是由于她以前并没有生命,所以你的灵魂并没有和身体完全融合,等身体完全融合了,你就会有感觉了。】叶罗丽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感受不到疼,626赶紧解释道。 【哦。】叶罗丽应了一声,没有反应,看起来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抱歉。”韩影见她拿不动,把茶杯拿起来。 “喝吧。”韩影把茶杯递到叶罗丽嘴边,屈尊降贵地喂她。 【宿主,这茶没有问题,反而还蕴含着极为丰富的仙力!】626惊喜地叫喊着,【喝了它,你的灵魂就可以更快与身体融合!】 闻言,叶罗丽就着他的手,把茶水喝得一干二净。 末了还咂吧咂吧了嘴。 怎么没味儿呢?(⊙_⊙) 韩影把她从软垫上拿下,轻轻放在床上。 床上的被褥看着就极为舒适,然而可惜的是叶罗丽无法感受到。 叶罗丽有些失望,转而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626,我为什么能喝茶?】 【宿主,你的灵魂已经和身体融合了一部分,能吃东西不是很正常吗?】626反问,并告诉了叶罗丽她现在拥有的,【宿主,你现在可以吃东西,喝东西,但是消化会极为缓慢,而且你现在只能动胸部以上的部位,其余部位还不能动弹。】 【宿主,你可以说话,可以听见,可以看见,但没有嗅觉,没有味觉,也没有痛觉和感觉。】 同时626也生怕叶罗丽会感到难过,赶紧安慰自家宿主,【不过宿主你不用担心,这些都会随着灵魂与身体的融合而解决。】 【我知道了。】叶罗丽确实有些郁闷,但是她在知道这些问题能够解决,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是韩影。”韩影在储物戒里翻找着,拿出了一个木箱子,端着木箱子,来到床边,介绍道。 “我是叶罗丽。”叶罗丽认真的点头,也介绍自己。 我知道你是韩影哦,我就是为了你来哒!(\/^▽^)\/ ~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韩影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小鞋子、小配饰。 “哇~”叶罗丽看愣了,这些衣服也太漂亮了吧! 要不是现在不能动,她现在就想要去箱子里翻一翻,换上漂亮的衣服,打扮打扮。 “为什么不选一选呢?不喜欢吗?”韩影见她迟迟不动,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不喜欢,是我现在还不能动,我现在只有手和头可以动。”叶罗丽生怕韩影误会自己,赶紧摇头解释道。 “哦。”出乎罗丽意料的是,韩影只是点点头,在盒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些首饰放在叶罗丽唾手可得的地方,然后放了一面镜子在她面前。 然后韩影就把盒子收了起来,坐在书桌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翻看着,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叶罗丽撇撇嘴,自顾自拿着那堆小东西往头上戴。 玩了一会儿,叶罗丽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她想去看看韩影,但是视线被镜子挡住了,她不知道韩影现在在做什么,也怕自己出声会打扰韩影。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626。 【626,我有些无聊,要不你和我聊聊天吧。】叶罗丽蔫巴巴地找626聊天。 然而叶罗丽却没有得到626点回应。 【626?626?】叶罗丽又喊了几句,这次626终于回答了。 【嗯?宿主你找我有事?】626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在吃东西。 【你在干嘛?】叶罗丽有些好奇626干什么去了。 【我在看电影啊!宿主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电影?】626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电影。 【看!】本来找626聊天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能看电影了,她也就没必要和626聊天了。 【宿主,为了防止露馅,你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我在你脑子放电影。】626道。 【嗯。】叶罗丽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用手用力一推,躺在床上,再度闭上眼睛。 都要假装睡觉了,不躺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w?)?。 626和叶罗丽兴高采烈地看电影去了。 而韩影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头微微往罗丽的方向偏了偏,以他的精神力,自然是感受到了叶罗丽的一举一动。 见她一直没有搞小动作,而是躺下似乎是睡着了,韩影又把视线放回了书上。 时间一晃而过,在韩影的投喂下,叶罗丽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只是还没有任何感觉。 这让叶罗丽郁闷不已。 她想吃好吃的!(▼ヘ▼#) 韩影虽然一直在,但是他经常在打坐修炼,叶罗丽也不会打扰,只好借着睡觉和626一起看电影或者追剧。 “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大概需要十天左右。”韩影难得没有打坐,摸了摸叶罗丽的小脑袋,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要!”叶罗丽已经在韩影的房间里待烦了,哪怕是在可以自由活动后,她也只是在院子里逛逛,毕竟她并不觉得离开韩影的院子,她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在附身于这个娃娃,与韩影见面后,他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时,叶罗丽就猜测这里大概率是一个修仙世界。 这猜测在韩影打坐修炼时得到了证实。 她也看了不少小说,对仙侠世界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现在只是一个娃娃,也没有战斗力,626那个废物也帮不上忙,万一她离开了韩影的院子被人拆了怎么办? 所以无论626如何劝说,叶罗丽都拒绝前往冒险。 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事了,死的是我又不是你,凭什么让我去冒险! 现在韩影说要带她出去,叶罗丽哪有拒绝的道理。 “嗯。”韩影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叶罗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8章 (番外2)千影山 “后天。” 两天转眼即逝。 这天清晨,韩影带着叶罗丽御剑而行,仅他们两人,朝着某一地方飞去。 一路上,叶罗丽坐在韩影肩头,欣赏着沿途壮丽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兴奋。 她与韩影分享着看见的每一样或未知或新奇的事物,韩影虽然冷淡,但是每次叶罗丽问他都会讲解一二,这让叶罗丽对月灵界更为了解,同时她也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系统626表示谴责。 626:“……”行吧,它确实是废物了点。 委屈巴巴JpG. 韩影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作为一名出窍期的高手,他完全可以不眠不休地御剑飞行,而且还能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敏锐的感知能力。 然而,叶罗丽却做不到这一点,哪怕她对这次旅行充满了兴奋,但身体的疲惫感却依然无法避免,该困还是困。 当她感到困倦时,便会毫不犹豫地跳进韩影的怀中,然后让他抱着自己小睡片刻。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韩影都会默默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他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只是为了方便叶罗丽欣赏周围的环境而放慢了速度,现在她睡着了,韩影为了赶路,自然会加快速度。 他的剑速很快,以至于周围的景物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 但好在他的灵气一直环绕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层坚固的护盾,所以即使叶罗丽睡着了也不会感觉到一丝不适。 韩影御剑飞行了约莫三天,他们到达了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山脉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千影山,千影道人的道场,千影道人擅长制作傀儡,让他看看你的身体。”韩影简单解释了两句,就收起飞剑,抱着叶罗丽走进了山脉。 【擅长制作傀儡?看来宿主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你啊!】626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开心。 【很正常啊,这具身体原先就只是一个娃娃,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唯一特殊的就是材料是由一种很罕见的木头制成的,突然有了意识自然让人怀疑。】 叶罗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恰恰相反她还很支持韩影,毕竟韩影是让她清醒着来见了千影道人,如果他是在她昏迷时带她来的,她心中就会有一根刺。 而且,她对韩影的滤镜很高,他做什么在她眼中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毁灭世界什么的,一定不是韩影做的,哪怕真的是韩影做的,他也一定是被逼无奈的! 【说的也是。】626被叶罗丽说服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只要结局是好的,只要月灵界没有毁灭,一切都好。 更何况,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 这山路陡峭蜿蜒得让人心生恐惧,但韩影的脚步却如同磐石般稳定。 他轻盈地穿梭于山间小径,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稳健而有力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叶罗丽好奇地四处张望,突然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山石间的洞穴。而韩影的目标也正是这里,毫不犹豫地朝着洞穴走去。 当他们走进洞穴时,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洞穴内光线昏暗,但是叶罗丽却能清晰地看到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不等她询问,就见韩影凝视着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其中一枚符文,刹那间,符文闪耀起来,照亮了周围,一道光芒射向深处。 “若寒剑君?你怎么有空来老朽这里啊?”不多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很快一位老者走了出来。 他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眼眸深邃,笑容和煦。 他身着青衫,仙风道骨,气质非凡。 “千影前辈。”韩影微微颔首。 两人相互抬手行了礼。 “我带来了一个娃娃,想请您看看。”韩影进入主题。 说着韩影将叶罗丽放在手心,往千影道人的方向送了送,既不让千影道人碰到叶罗丽,又能让千影道人看清楚。 【626,他不能看出来吧?】叶罗丽有些紧张,赶紧询问626。 【放心吧宿主,这个世界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626万分肯定。 【好。】叶罗丽这才放下心来。 千影道人本来就对傀儡十分感兴趣,闻言当下他就仔细端详着叶罗丽,从她的头发丝到她的衣角,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片刻后,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赞叹道:“这傀儡的制作工艺真是精细,而她身上竟还蕴含着如此强大的灵力,真是世间罕见。” “她并不是傀儡,只是一个普通的娃娃,突然就有了意识。”韩影解释道。 “这或许是因为她是受到了某种契机的激发,从而觉醒了灵性。一个普通的娃娃能有此等灵性,实属不易,不过,具体的原因还需进一步探究。”闻言,千影道人微微颔首,沉思片刻道。 韩影点头,走到桌前,轻轻将叶罗丽放在桌上。 千影道人也缓步来到叶罗丽面前,双手结印,开始施展法诀。只见一团柔和的光芒从千影道人的掌心涌出,渐渐笼罩在叶罗丽的身上。 叶罗丽十分乖巧,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 过了一会儿,光芒渐渐散去。千影道人轻抚着胡须,微笑着对韩影说:“我已经探查过了,她不是傀儡,而是灵。” “灵?”叶罗丽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很明显见多识广地韩影是知道一些的。 “是啊,制作你的人,一定对若寒剑君满含爱意,平日里若寒剑君对你也定是悉心照料,所以你有了灵智,你因爱而生。”千影道人笑呵呵地摸摸自己的胡子,耐心地给叶罗丽解释着。 “哦!”叶罗丽懵懂地点点头,随即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626,你不是说我这个娃娃是一个小姑娘送给墨墨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满含爱意?一个小姑娘会对墨墨满含爱意吗?】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千影道人搞错了呢?毕竟你现在的情况和灵很像,他搞错了也很正常啊!】626倒是对自己的资料完全信任。 【有这个可能。】叶罗丽被626说服了,也就没有再多想。 “老朽已经探查过了,这娃娃的身体并无异常,反而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只要若寒剑君你好好培养她,将来她必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千影道人又看向韩影,慢慢道。 “多谢前辈指点。”闻言韩影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抬手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千影道人点点头,语重心长道,“缘分来之不易,希望你能珍惜这份缘分。” 韩影点点头,抱起叶罗丽,放下一张符箓,淡声道,“告辞。” 他们离开了洞穴,千影道人收起符箓目送着他们踏上归途。 “这若寒剑君倒是如传闻一般大方。”千影道人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符箓,只不过是回答了韩影几个问题,就得到了这么珍贵的符箓,赚大了! 这种钱多事少的冤大头,不!是大财主,麻烦多来点。 他心中也有些泛酸,毕竟灵可是很难得的,他千辛万苦也没有得到一个,没想到若寒剑君就这么得到了。 唉,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莫强求啊! 回去依然是韩影御剑飞行,叶罗丽在韩影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叽叽喳喳地与韩影说话。 有时候路过一座山,她就问这座山叫什么,有什么故事。 有时候看见了同样御剑飞行的修仙者,有些胆子大的修仙者会上前与韩影打个招呼,韩影一般只是点点头就继续赶路。 她就会问韩影认不认识那人,要是不认识叶罗丽就换一个话题,要是认识,她就要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故事。 韩影知无不言,言简意赅。 虽然他冷淡,但是叶罗丽开心啊,继续叽叽喳喳地与他聊天,还问626能不能拍照,626当然可以了,所以叶罗丽这拍拍那拍拍,留下了不少照片。 与来时不同,这次韩影在一个镇子里停下了。 “嗯,我们不赶路了吗?”叶罗丽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身体在摇晃,又在626的通知下,勉强睁开眼睛,发现韩影竟然没有在天上,而是在一处类似于客栈的地方,与小二商量着包个房间。 “后天是灯花节。”韩影淡淡解释。 “灯花节?”叶罗丽懵了,不一般都是花灯节吗?灯花是什么鬼啊? “这位客人,灯花是我们这里特有的花朵,十年绽放一次,绽放时会散发出不同色彩的光,就像一盏盏灯一样。”那带路的小二听见了叶罗丽的疑问,笑嘻嘻地解释着。 “而且,仅此一夜,第二天太阳一出来,灯花就会整个掉下,在这附近的百姓啊就举行了庆典,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灯花节,也因此我们镇子也被人称为灯花镇。” “原来如此。”叶罗丽这才点点头。 他们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韩影带着叶罗丽去外面逛逛,由于明天就是灯花节,从前天开始灯花镇的百姓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所以街上很热闹。 “那就是灯花。”韩影指着家家户户外面种植的如同白云一般的白色花朵。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叶罗丽歪歪头,有几分不解和期待。 “等开了就好看了。”韩影淡淡道。 他们四处看看,只是买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吃食。 叶罗丽看得那叫一个心痒痒啊! 可惜她没有味觉,只能看不能吃,所以她只好嗅嗅空气中的气味,韩影用仙力把一块糕点切成罗丽可以入口的大小,送到叶罗丽面前。 “墨墨,我不需要吃东西,我也没有味觉,没有必要浪费。”叶罗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韩影并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将那块小蛋糕放回原处,轻轻咬了一口,突然停顿了下来,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接着,他以一种异常安静而迅速的方式吃完了剩下的蛋糕,最后喝了一口水。 尽管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毫无波澜,但叶罗丽和626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块蛋糕肯定不怎么好吃,至少不符合韩影的口味。 看到韩影这副模样,叶罗丽忍不住捂唇偷笑起来,而626则看得津津有味,并迅速拍下了一张照片,记录下了韩影快速吃糕点时的有趣瞬间。 仿佛被惹恼了一般,韩影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叶罗丽的腰间。 叶罗丽立刻感受到了他的不满,于是急忙拍打韩影的手,低声求饶道:“墨墨墨墨,我知道错啦!请原谅我吧!” 面对叶罗丽这相当良好的认错态度,韩影终于心软了下来,不再追究此事。 仅此一事,韩影便没有再买其他吃食了,只是带着叶罗丽从街头缓缓走向了街尾。 既是熟悉环境,也是看看人间。 叶罗丽东瞧瞧西看看,虽然有一些心动的物件,但是由于明天还要来的,所以叶罗丽也就没有开口。 傍晚,整个镇子都被兴高采烈地百姓们装饰得五光十色,宛如仙境一般。 韩影在黄昏时带着叶罗丽逛街。 太阳缓缓落下,最后一缕阳光也没入了山脉,夜幕彻底笼罩灯花镇,天空渐渐被染上了淡淡的墨色。 街上没有一盏灯,昏暗地让叶罗丽甚至看不清韩影的表情,这让叶罗丽有些慌张。 似是察觉到叶罗丽的慌乱,韩影托着叶罗丽的手轻轻用力,似是安慰。 感受到腰间不重的力道,叶罗丽秒懂,抱着他的手指用脸蹭蹭。 墨墨,果然最好了! 黑暗中,她没有发现韩影的唇角微微上扬。 【叮,韩影爱心值开启,请系统626和宿主继续努力。】仅626能够看见的面板弹出一个提醒。 这让626激动不已,这已经是它挑选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宿主了,它尝试过所有的身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兽人、萌宠……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韩影的爱心值达到100%。 第19章 (番外3)神灵的回眸 只有这样,韩影才会对世界产生依恋,不会毁灭世界。 然而,它那么多个宿主,只有七个成功开启了韩影的爱心值,而其中最高的一个也不过是达到了12%。 626的激动叶罗丽丝毫没察觉到,她和众人不约而同安静地看着周围那一朵朵灯花,期待着它们的绽放。 微风轻轻吹过树梢的声音,一朵灯花悄然绽放。 那瞬间,它仿佛挣脱了时间的束缚,以惊人的速度舒展花瓣。花瓣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显现,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紧接着,那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有千万颗璀璨的星星在花瓣中跳跃。 整个镇子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黑暗被驱散,它们的光耀眼却温和。其中镇子的最中心有一个宝塔形状的花圃,那是这里的百姓特意做的。 最顶上的一朵灯花最后绽放,它的光芒尤为绚烂,那是百姓一代代挑选的最亮的灯花的种子。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吸引,纷纷抬头望向那朵盛开的灯花。它的光芒如此耀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让人移不开视线。 灯花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如同火焰般热烈,有的如同海水般深邃,有的如同晨曦般温暖。 每一种颜色都如此纯粹,如此美丽,仿佛是大自然最珍贵的馈赠。 “哇~” “太漂亮了!” “不可思议!” “太美了!“ 人们被这美妙的景象所震撼,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被这短暂而美丽的瞬间所俘虏。 “哇~”叶罗丽的瞳仁中倒映着那璀璨的灯花。 “墨墨!”叶罗丽回头,在灯花的照耀下,她清楚地看见了此刻的韩影。 原本的他,白发白衣、白色丝带遮眼,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冰雪世界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哪怕叶罗丽知道,他的内心是温柔的,这种高山雪莲的气质也是的确存在的。 然而,在灯花彩色光芒的照耀下,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奇妙的蜕变。 那光芒如同天边的彩虹,五彩斑斓,洒落在他那洁白的衣裳上,让它染成了彩色。 他的白发也在光芒的映照下,染上了缤纷的色彩,宛如银丝织就的画卷,在光与影的交织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华。 虽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那白纱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然而在这彩色光芒的照耀下,那白纱也仿佛被染上了色彩,变得如梦似幻。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作为旁外人观察世界,只有那光芒与他相伴,让他看起来更加超凡脱俗。 这样的韩影,仿佛从冰雪世界中走出,又在彩色光芒的照耀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就像是一幅美丽到极致的画卷,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几分,却又害怕自己靠近了就会打破这美好的梦境,踌躇不前。 “嗯?”韩影听见了她的声音,微微低头回应她。 那一刻,好像神灵终于怜悯她,对她投来了视线。 自此春花烂漫,万物可爱。 第20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5) 只可惜,这对韩影没有任何作用。 他把两人丢在地上,捏了个诀,一道水流出现,把韩影的手从头到尾洗干净,然后化为两个水做的十字架。 阿月出现,抬手一碰,水凝结成冰,然后又是两道水流粗鲁地把地上两人捆在十字架上。 阿月出现,抬手一碰,水凝结成冰,然后又是两道水流粗鲁地把地上两人捆在十字架上。 随后又是两道水流出现化为一把刀,很温柔,很温柔的,一片片切割着两人的肉,那些肉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背面的场景。 为什么说温柔呢?因为这个温柔指的是刀锋,刀锋很钝很钝,往往切不动,还需要上下左右锯,才能把肉割下来。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痛得大喊大叫,纷纷求饶,只可惜…… 完全没有用呢! 韩影优雅的坐在一张贵妃椅上,阿月拿出一块手绢,坐在他身边,安静又细致地给他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就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叶罗丽和罗丽看看痛苦尖叫的韩家主和他的妻子,又看看韩影这边的岁月静好,诶?水清漓是什么时候跑了过去的? 只见水清漓殷勤地坐在韩影身边,也拿着块手绢给韩影擦手。 这场景莫名有些诡异,不过…… “墨墨!我也要和你挨着坐!” “默默!我要抱抱!” 叶罗丽和罗丽才不管,在她们心中,韩影排第一!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因为她们就是为了他来的。 所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决定,她们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给予他最坚实的后盾和力量! 只要他还在这里一天,她们便会不离不弃,一直陪伴着他,直到永远…… 水清漓、叶罗丽和罗丽不知道韩影为什么要折磨韩家主和他的妻子,也不在意。 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乖乖的和韩影贴贴,表示他们一直在。 韩影也没拒绝,任由他们像个痴汉一样抱着他各种贴贴蹭蹭。 他们在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的尖叫中无比和谐温柔。 这种和谐与温柔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他们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远离外界喧嚣。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的尖叫声,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无法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氛围。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的尖叫声渐渐弱了,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但韩影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只见韩影一抬手,手中就多了两颗上品疗伤药,然后屈指一弹,不由分说地将它们塞进韩家主夫妇的口中。 很快,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原本被割掉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来,但这对他们来说却是另一种折磨。 因为随着伤口愈合,带来的是无尽的瘙痒感,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根本无法忍受。 两人顿时发出痛苦的尖叫声,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那难以言喻的痒意。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这样,他们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割肉、长肉、再割肉……如此反复,无休无止,直到院子外的结界被人破开。 韩冰晶带着剩余的韩家人赶到了。 “爹!娘!”韩冰晶第一眼就看见饱受折磨的韩家主和他的妻子。 韩家主和他的妻子在听见韩冰晶的声音后眼睛一亮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一股水流贯穿,摧毁了他们的金丹,也捏碎了他们的元婴。 彻底断绝了他们生的希望。 “哥哥,你……在做什么?”韩冰晶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眼前,只是质问韩影。 “韩影,你……”她身后的韩家人还想说什么,就被几道水流贯穿。 “我答应过颜爵,不动你,离去吧,只愿你我不复相见。”韩影只留下这一句,就带着三个非人类离开了,只留下韩冰晶呆愣地看着死去的父母和族人。 屏幕外。 “我赢了。”孟艺悠哉悠哉地扇风,嘴角带笑。 韩冰晶愣住,久久没有反应。 其他人和仙子们,有的在指责韩影的残忍,有的没有发表意见。 而脑子活络的则在思索韩影这么做的原因。 那两个盒子,对韩州城的排斥,一直称呼父亲韩家主,对韩冰晶的实力非常在意…… 能推出一部分答案了。 得出答案的,表情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凝重的。 水清漓很心疼。 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屏幕里。 韩影带着四个非人类去了一处住宅。 “墨墨\/默默\/大人,这是哪呀?”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齐声问道。 “我家。”韩影的声音变了,虽然依旧清冷,但不再是男声,而是女声。 水清漓:Σ(⊙▽⊙\"a!!! 叶罗丽:o.o尊嘟假嘟? 罗丽:(?д?; ) 屏幕外的众人:∑(°口°?)?? “我是不是听错了?”庞尊揉揉耳朵,满脸不可思议。 “没听错,韩影刚刚确实用的是女声。”颜爵摇头反驳道。 水清漓和孟艺则是心头猛地一疼,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那又得吃多少苦啊。 屏幕里。 “有什么好惊讶的?”韩影不以为意,依旧是一脸淡然,“我本来就是女子。” 好,韩影这一句话就像一颗雷,把屏幕里外的人都炸得不轻。 “女孩子?”叶罗丽思索着以往的相处,还真是哦。 墨墨平时会避开和所有人接触,带着答案看问题,还是能从平时的相处里发现有几分不对劲的。 韩影带着四个非人类推门而入,让阿月带着他们的去看看,自己则在院里的银杏树下,拿出一张躺椅,慵懒地躺下,完全不去管外界对自己的口诛笔伐。 这处住宅不是简单的住宅,而是位于一个秘境内,面积很大,住宅在湖边,平时叶罗丽他们会去其他地方玩,而韩影则懒洋洋的,更多的时候在树荫下躺着。 由于她这异常的举动,让叶罗丽三个非人类很担心。 “墨墨,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不去秘境探险了吗?”叶罗丽生怕韩影是因为杀了韩家主而躲起来。 “我不会躲。”韩影听出了她的意思,眼都不睁解释道,“我厌恶韩州城,只能借着历练的由头离开。” “原来如此。”这样他们就放心了。 当然,阿月和水清漓依旧不对付,一水母一鱼虽然不至于一见面就掐架,但是都是把对方当透明的。 “你怎么在这里?”水清漓看着荷叶下若隐若现的触须,有些生气,因为他看中这里了,想住在这里。 阿月伸出触须,晃了晃,用触须在空中挥舞着写出一句,“我住这里啊!” “我要住这里。”水清漓不开心了。 “凭什么给你?”阿月丝毫不退让。 “我就要住这里!”水清漓才不管。 “我先来的。”阿月收回触须,不想再与水清漓争执。 水清漓气鼓鼓地瞪着他。 然而,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韩影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水清漓收好表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阿月也变为人形,站得笔直,谁也不肯先说,仿佛先说就输了。 “唉。”神魂强大的韩影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争执,只是象征性地问一句罢了,见他们都不肯说,她也没有强求,而是打圆场道,“要不你们俩一起住吧。” “不要!” “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呢?”韩影见他们不同意,想让他们自己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我要住湖边。” “我也要住湖边。” “这样好了。”韩影挨个摸摸头,一挥手,荷塘一分为二,“你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行吧。” 于是,阿月和水清漓各占一半湖边,总算不再争吵了。 在这么久的相处里,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也知道了阿月高冷,不想搭理他们,也不是嫌弃他们才用手语,阿月只是单纯的不会说话。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阿月从一开始便不存在所谓的“五感”,他只是一只水母,在蛋里时他只能通过心灵感应去感知和判断周围的环境变化。 然而,自从与韩影成功建立契约之后,他逐渐获得了触觉、味觉以及听觉,但仍然缺乏痛觉感受。 此外,尽管他无法开口说话且双眼失明,但却能够与韩影实现视觉共享,从而看到韩影所看到的一切景象,也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瞎子。 —— 厨房里升腾着白色的雾气,提前泡发的各色糯米按照颜色分类放置在木桶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韩影挽起衣袖,正在用木锤一下下锤着一块血红色的糯米,清冷的侧脸在蒸汽中多了几分柔和。 她难得亲自动手,没有让水流来。 “大人~”水清漓立刻像块黏糕似的贴上来,冰蓝色的鱼尾习惯性地往韩影身上缠,“要我帮你按着石臼吗?” 蓝色的长发垂落在韩影肩头,带着深海特有的潮湿气息。 第21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6) 罗丽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木锤用两只后腿站着冲进来:“放着我来!(??????)??” 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被叶罗丽一把拎住后脖颈。 “笨蛋。”叶罗丽嘴上嫌弃,却顺手往她嘴里塞了块麦芽糖,“先看看其他糯米熟了没。” “呜呜呜这个好甜!”罗丽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嚷嚷,转头就要去揭开蒸笼,“让我看看熟了没——” 阿月默默伸出脚把她绊住,在罗丽扑街前精准地往她怀里塞了筐红枣,用眼神示意:去核。 “为什么我要做这么麻烦的……喵嗷!”抗议声戛然而止,叶罗丽已经往她脑门上贴了张禁言符。 水清漓看都不看他们,被韩影嫌弃碍事扒拉开后,就乖乖的尾巴化腿站在一旁给年糕翻面,身体状似无意地一次次贴在韩影身上,鲛人冰凉的体温让韩影动作顿了顿。 “锤年糕太累了,我来。”水清漓拿过韩影手中的木锤,韩影也没说什么。 罗丽终于撕掉符咒,认命的和叶罗丽一起给红枣去核。 先划开一道口子,再把核取出来。 阿月放下手里的红枣,想了想,又开始给红枣去皮。 皮不好吃,不要。 叶罗丽和罗丽对视,也跟着给红枣去皮。 捣年糕的重任最终还是落在韩影身上。木锤起落间,糯米渐渐变得绵软黏稠。 水清漓在旁边配合的给年糕翻面,目光灼灼地盯着韩影绷紧的手臂线条,突然伸手抹了点糯米糊点在韩影鼻尖。 “清漓。”韩影眉头微皱,却是由着他捣乱。 “嗯?”水清漓笑得人畜无害,指尖却悄悄往下,在韩影唇瓣上又蹭了一点。 “莫闹了。”韩影叹气,流水突然出现,拭去了她脸上的年糕。 罗丽终于给最后一个红枣去了核,还没高兴呢,叶罗丽就招呼着她去把蒸笼里的红豆拿出来。 这次蒸了很多糯米,单凭韩影一个人打年糕自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叶罗丽和罗丽也合作打年糕。 阿月在一旁做豆沙,他有很多很多触须,一只水母就能把豆沙做完。 最终成型的年糕被切成小块,叶罗丽偷吃时不小心粘住了牙,急得满屋子乱跑。 罗丽想看看这年糕能拉多长,然后被年糕绑了。 恭喜年糕大将,达成1V2全胜成就。 而始作俑者正耍赖窝在韩影怀里,往韩影嘴里塞了块年糕,耍赖地说着自己喂了她,她也应该喂自己吃。 韩影这些年被他缠怕了,也没管他那漏洞百出的借口,抬手就喂了他一块年糕。 水清漓就着韩影的手咬年糕,舌尖故意扫过对方指尖:“好甜。” 韩影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淡定地在他身上擦擦。 厨房里的糯米香混着鲛人身上汪洋的芬芳。韩影望着黏在衣袖上的鲛人,轻叹口气纵容地又拿了一块年糕递到他唇边,旁边叶罗丽和罗丽在夸着自己的手艺。 往后的岁岁年年,若是都这般黏糊地过下去就好了。 屏幕外。 “他们好幸福啊。”艾珍睡了一觉,这会儿醒了,托腮懒洋洋地看着这吵吵闹闹的幸福,粉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淡淡的羡慕。 “这样热热闹闹的也挺好。”颜爵眼中满是复杂,他虽然不是韩影苦难的源头,但是韩影的苦难肯定有他一部分。 韩冰晶不发表意见,但是她很乐意看见韩影开心。 水清漓看着屏幕里黏着韩影的自己眼中有着淡淡的羡慕,他的人类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很想她。 屏幕里。 秋日的山林里,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铺满落叶的地上散落着许多带刺的板栗壳,像一个个小刺猬。 若寒秘境本是一个普通的中型秘境,只是山清水秀,仙力充足,便被韩影选中,排除危险后,再慢慢改造成如今的模样。 为了住的舒服,韩影特地选了植物的品种,丑的一律不要。 导致若寒秘境处处都是美丽的风景。 在这里生活,一不小心就会忘记,自己是个修士,只把自己当做最平凡的普通人。 “默默,这里有好多板栗!”罗丽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棵板栗树下。 她蹲下身,用肉乎乎的爪爪小心翼翼地拨开带刺的外壳,“这个好大!” 叶罗丽抱着竹筐快步跟上,故意挤开水清漓站到韩影另一侧:“墨墨,我带了手套。”说着就要去挽韩影的手臂。 “你还真把自己当凡人了?居然还带手套。”水清漓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插进两人中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几颗板栗就从刺壳中自动跳了出来。 韩影无奈地摇头,弯腰捡起一颗板栗,剥去外壳,把板栗放进筐里,水流挨个敲脑壳:“不是你们闹着要吃栗子糕?都认真些。” “哦……”被敲脑壳了,三人这才安分了一点。 阿月默默蹲在远处,已经利落地捡了小半筐。他抬头看了眼那边幼稚的争夺战,又低头继续干活,心想还是板栗比较可爱,虽然有点扎手但是好吃! 罗丽悄悄拉了拉韩影的衣袖,“那边有更多,我们过去捡。” 韩影被夹在中间,叹了口气:“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她后悔了,就不该馋那口板栗,提出要来捡板栗煲鸡。 “那我要跟墨墨\/默默一组!”叶罗丽和罗丽立刻举手。 “想得美,我要和大人一组。”水清漓一把搂住韩影的腰,示威般地看向两个小姑娘。 叶罗丽和罗丽立刻不满地瞪着他。 “男女授受不亲。”两人一齐上手,准备把水清漓扒拉开。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树上的熟透的板栗噼里啪啦砸下来。 “小心!”韩影刚要动作,水清漓已经一挥袖筑起水幕,把砸向韩影的板栗全部挡下。 “啊呀!”叶罗丽却被一颗板栗砸中脑袋。 水清漓趁机把韩影拉到远处,“我们去那边捡。”说着就要把下巴搁在韩影肩上。 “清漓。”韩影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专心捡板栗。” 夕阳西下时,所有人的筐里都装满了板栗。 回程路上,叶罗丽和罗丽一左一右围着韩影叽叽喳喳,水清漓黑着脸跟在后面。 阿月走在最后,看着筐里的板栗盘算着晚上要做板栗烧鸡、糖炒栗子、栗子蛋糕…… 厨房里飘着甜糯的板栗香,水清漓懒洋洋地趴在料理台上,指尖戳着一颗毛刺刺的板栗。 “这个要怎么吃?” 韩影正在磨刀,闻言头也不抬:“先剥壳。” “哦~”水清漓拖长音调,突然把板栗往韩影那边一推,“我不会,大人你教我吧~” 蓝色的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分明是撒娇的模样。 罗丽顶着一筐板栗蹦蹦跳跳地进来:“板栗板栗!我知道怎么剥!(??ヮ?)?*:???” 说着抓起一颗去了外面有刺的壳,就要用牙咬—— “住口!很脏的!”叶罗丽一把拍掉她嘴里的板栗,“笨蛋,用这个。”她变戏法似的摸出把小刀,在板栗壳上划上十字。 其余人见状纷纷用小刀划十字,等板栗差不多都划上十字后。 阿月默默烧好一锅热水,水烧开了,板栗也划完了,这时把板栗倒进去煮一煮。热气蒸腾间,板栗壳果然变得松软好剥。 水清漓看着他们忙活,转头又往韩影身边蹭,他指尖凝出一缕寒气,把板栗冻得脆脆的。 “这样是不是更好剥?” “太冰了。”韩影看着被冻裂的板栗,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接过那颗板栗,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完整的板栗仁就跳了出来。 “啊——”水清漓立刻张开嘴,等着投喂。 韩影顺势塞进他嘴里。 “不是很好吃。”水清漓不太喜欢。 “煮一会儿就好了。”韩影继续剥板栗,水清漓也不闹了,跟着一起剥。 板栗鸡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四溢。 水清漓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往叶罗丽和罗丽的汤里加了一味深海灵藻。 叶罗丽喝了一口就喷出来:“噗!好腥!” (╯°□°)╯︵ ┻━\" 罗丽脸色发青地捂住嘴,立刻明白到底是谁在搞鬼,一字一顿道:“水!清!漓!” 始作俑者早就躲到韩影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我以为会好吃的。” “你就是故意的!”叶罗丽和罗丽扑了上去,韩影也不管,只和阿月一起喝汤。 阿月就更不可能管了,喝了一碗又一碗,根本停不下来。 板栗,好吃!鸡肉,好吃!都好吃! …… “哗啦啦。”韩影头枕着一只肥嘟嘟的水母,悠闲地躺在船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水母的触须深入水底,灵活地控制着船的行驶方向。 “哇~”叶罗丽和罗丽坐在另一艘船上,同样兴致勃勃地观望着夜空。 水清漓变回鲛人形态,在水中自由嬉戏,时不时游到韩影身边,调皮地趴在她身旁玩她的头发,让阿月推着船缓缓前行。 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随着船桨的划动而破碎,仿佛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一群萤火虫藏匿在荷叶之间,当船只靠近时,它们受到惊扰,纷纷飞起。红色、蓝色、白色、绿色……各种色彩斑斓的萤火虫在他们周围翩翩起舞,形成一幅令人陶醉的美景,美不胜收。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们待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悠哉了百余年,叶罗丽和罗丽都要渡雷劫了,渡了雷劫,罗丽就可以化形了。 第二天,他们离开秘境,叶罗丽的雷劫都很顺利,接着就是罗丽的化形劫了。 【027,我变成人后,会是我自己的样子吗?】罗丽有点好奇。 【是哦,不过也不完全是。】027卖了个关子。 【什么意思?】罗丽有点懵。 什么叫是又不完全是? 【哎呀,这里已经有一个叶罗丽了,肯定不会让你们两个一模一样,不然不就乱套了?所以就调整了一下。】027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原由,【与其说是你自己的脸,倒不如说还融合了一部分韩影的脸,所以严格来说,你化形后的样子就是你与韩影的结合哦。】 【知道你喜欢默大人,这可是我特意向总部申请的哦!】027骄傲叉腰。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叶罗丽和韩影的宝宝!】罗丽这话说对吧,又不对,说不对吧,又很有道理。 所以027回以六个点:“……”。 渡化形劫并非易事,天空中开始聚集起厚重的乌云,电闪雷鸣不断,仿佛要将这敢于挑战天威的生灵撕成碎片。但黑猫没有丝毫畏惧,她仰头望向天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粗壮的雷电如同巨龙般从乌云中俯冲而下,直奔罗丽而来。黑猫身形一闪,巧妙地躲过了这道致命的攻击。 渡化形劫与普通的雷劫不同,提升的雷劫是绝对不可以躲,躲会激怒雷劫,但是化形雷劫可以躲,因为它们渡劫后不会增加力量,只是单纯拥有了变成人形的能力,所以只要撑过最后一道雷劫,就可以了。 这一道雷虽然罗丽躲得很轻松,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于是,罗丽开始运用自己的浑身的力量,仗着灵兽结实的身体,与天空中的雷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 终于,在无数次的碰撞和搏斗之后,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消散,雷电也逐渐减弱。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乌云散去,白雾包裹住罗丽。 “灵兽化形会按照印象里最深刻的样子化形,倒真有些好奇七七化形后的样子呢。”韩影好奇地托腮。 “十有八九是墨墨的样子。”叶罗丽肯定道。 这可是她的心里话,在她看来,七七虽然是她的契约兽,但是很明显七七更在意韩影。 所以七七如果化形成韩影的样子也很正常。 第22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7) “那可未必。”韩影微微摇头,她并不认为罗丽会化形成自己的样子。 在她看来,罗丽同样很在意叶罗丽,所以罗丽化形成叶罗丽的样子也很正常。 半空中,罗丽那矫健的四肢逐渐拉长,化作了纤细修长的双手双腿。 毛茸茸的身体也收缩、重塑,最终展现出一位少女曼妙的身姿。她的皮肤如同初雪般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保留着作为黑猫的墨黑。 少女的长发如同夜空下的瀑布,乌黑亮丽。 为了保护隐私,天道友情提供了一身衣服,她身穿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白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夜色中的精灵。 当她完全化为人形时,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月光更加明亮地照耀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圣洁的光辉。她轻轻抬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黑猫时的灵活与敏锐,但此刻却更加温婉、柔美。 叶罗丽很诧异,她没想到罗丽的脸居然和她这么像,还以为是照着墨墨一比一长得呢。 看来七七还是在意她的嘛! 骄傲叉腰jpg. “默默。”罗丽一个飞扑扑到韩影怀里,被她稳稳接住,罗丽蹭着韩影的脸,与她贴贴。 “我好看吗?”抱了一会儿,罗丽就拎着裙子在韩影面前转了一圈,期待的等夸夸。 “很好看。”韩影顺从的夸她,反正本来就是事实。 “你可真会选!”水清漓很不满。 罗丽盯着这张脸,与韩影叶罗丽站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倒显得他像是个外人了。 好气哦!(▼ヘ▼#) 水清漓这酸溜溜的话,让罗丽对自己的长相更好奇了,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 如027所言,她的长相的确是韩影和叶罗丽的结合。 看得罗丽非常满意。 还不等叶罗丽和罗丽高兴太久,某一天早上起床,他们就发现,韩影就带着阿月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通知他们一声。 晴天霹雳。 不管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如何联系,如何劝说,韩影都不肯带上他们。 这一走就是一百五十年,这三个等的都快绝望了。 一个个拼了命的修炼,生怕下次韩影还不带他们。 于是,他们成功修为大涨,虽然没有进阶,但是也升了一两级。 夜黑如墨,繁星点点,宛如碎钻般镶嵌在天幕之上。月光如水洒下,照亮了一条寂静的小路。就在这个静谧的夜晚,韩影回来了。 她缓缓地走着,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哀伤,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行走。 韩影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头发凌乱不堪,随意地散落在肩上,与她平日里有几分洁癖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也变得松垮,仿佛她的身体已经消瘦到无法撑起它。她的鞋子沾满了泥巴,走起路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影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孤独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她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朵,失去了生机和色彩,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和残酷。 “墨墨。”叶罗丽看见韩影回来,立马迎上去。 “默默。”罗丽也跟在后面,小声地叫着。 “大人。”水清漓则站得比较远一些,但他的眼神一直都在韩影身上。 叶罗丽看着韩影,忍不住询问:“墨墨,你怎么了?” 韩影避开这个话题,只是轻声说:“我没事。不过,我们要去浮云秘境一趟。” “浮云秘境?那是什么地方?”叶罗丽好奇地问。 “那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韩影摸摸她头上的小啾啾,解释道。 韩影不想多说,他们虽然焦急,但也没有问。 等韩影去休息后,他们去找了阿月,阿月只是看着他们,然后用触须写下,“时间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叶罗丽焦急地喊道。 “你说清楚?!”罗丽也忍不住催促道。 “你什么意思?”水清漓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然而,面对他们急切的追问,阿月却沉默不语,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透露更多信息。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感到十分困惑和无助,他们迫切想知道阿月所说的“时间不多了”究竟意味着什么,但阿月却选择保持沉默。他们意识到无法从阿月那里得到更多答案,无奈之下,只好默默地离开了。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很清楚,一定要跟着韩影,他们无法接受韩影再一次不告而别。 韩影带着他们前往了浮云秘境,浮云秘境是一处千年前才出现的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迄今为止,才不过开启了十一次,每次仅能进一百人,探索程度不高。 秘境钥匙韩影已经去天下阁买到了。 虽然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杀父杀母,自夷三族,但是修真界嘛!实力为尊! 更何况,除了杀父弑母,自夷三族外,他的口碑可好了! 所以肯定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迄今为止,修真界对于若寒剑君的讨论还处于争议阶段,但是夸赞远多于谩骂。 众人自发地寻找韩家的罪证,一一将其摆出,于是最后流传的就是若寒剑君大义灭亲,挥泪斩亲缘的故事了。 浮云秘境的入口在浮云城,他们卡着最后的时间点赶到了。 “浮云秘境进去后会分开。这是无法避免的,把这个拿上。”韩影给他们发手链,这是专门针对浮云秘境而作的“定位器”,可以在浮云秘境找到人。 三个非人类乖乖戴上手链。 “不用担心,留在原地,我会去找你们。”韩影安抚地挨个摸摸头。 水清漓长大了,摸头有点费力,幸好水清漓非常有眼力见的弯腰,让她摸摸。 “走吧。”韩影带头,率先进入浮云秘境。 三个非人类赶紧跟上。 果然,他们被分开了。 罗丽此刻在一片森林里,这不是重点,此刻她旁边有不少白色的蛋,但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脚下有一个碎裂的蛋,而蛋的妈妈,一条比她站着还粗,浑身乌黑,遍布艳丽狰狞的花纹,看着就有毒的大蛇,而且此刻还就在她旁边。 “内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罗丽试图和蛋妈妈讲道理。 蛋妈妈表示理解,毕竟自己是亲眼看着罗丽从空中掉下来的,但是蛋妈妈能这么简单的放过罗丽吗? 那显然不可能! “哇~”罗丽手变成变成猫爪,一爪子过去,蛋妈妈变成了五截。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罗丽拍拍手,正准备离开。 “道友请留步。”有人喊住了罗丽。 “怎么了?”罗丽回头,询问喊住她的人,是三男三女,正是一名穿青衣的男子喊住了她。 “道友,幽玄蛇已经被你斩杀,剩下的幽玄蛇蛋可否卖给我们?”青衣男子行礼询问,“一枚我们可以出五十块上品灵石。” 罗丽本来都打算直接走了,眼看这不要的玩意儿居然能卖灵石,虽然不多,但那可是灵石啊! 谁会嫌灵石多啊? 更何况还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蛋。 罗丽坐在树下等韩影,而那三男三女已经开始孵蛋了。 罗丽并没有阻止这六个修士,而这六个人也没有防备着罗丽。 对于罗丽来说,她明白这六位修士已经知道是自己杀死了幽玄蛇,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在她离开之后悄悄取走幽玄蛇蛋,而是直接喊住了她,并提出要购买这些蛋,这种行为让她看到了他们的正直和诚信。 所以她相信他们不会突然动手,再者就算他们动手也无碍,她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另一方面,这六位修士心里也很清楚,罗丽能够迅速地击败他们无法战胜的幽玄蛇,这意味着罗丽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来对付他们。 然而,罗丽并没有这样做,这表明她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或者怀有恶意。 既然如此,他们决定在幽玄蛇孵出来之前留在原地,还能得到一个强大的“保镖”保护他们。 因为有八颗幽玄蛇蛋,他们打算一人一颗,剩下的拿去卖然后平分灵石。 他们把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蛋内,罗丽看得津津有味。 如此这般过了三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蛋壳终于有了动静。 随着蛋壳的晃动,众人激动不已,纷纷猜测着自己将会孵化出怎样的灵宠。 “幽玄蛇自身带有剧毒,而我正好是木水灵根,说不定能孵出一只木水属性的幽玄蛇呢!”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毒性应该会更强吧?” “是啊,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不过就算不是也没关系,毕竟幽玄蛇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灵宠。” “我是金火灵根,所以我希望我的幽玄蛇蛋火属性能够强一些,那样的话,它的攻击力肯定会更厉害!” “嗯,这个想法不错!如果能孵出一只火属性强大的幽玄蛇,那以后我们在战斗中的胜算就更大了!” …… 六人兴致勃勃地猜测起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幽玄蛇。 “灵宠的属性还会受到主人灵根的影响吗?”罗丽不了解,干脆询问道。 “是啊!”一名白衣女修赞同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年纪越小的灵宠,用灵力浇灌后,孵出的灵宠获得主人属性的可能性越大。” 听到这话,周围的修士们纷纷附和道:“没错,这种方法虽然有一定的概率,但也不是绝对的。” “就是可惜,这些幽玄蛇已经差不多快孵出来了,获得我们灵根的可能性不大。”青衣男子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众人闻言,都不禁感到一阵失落。他们原本以为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与自己灵根相符的灵宠。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灵宠的孵化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就很难再改变它们的属性了。 现在还有机会,一旦孵出来就彻底没机会了。 这话让罗丽一愣,她清楚的记得阿月曾经使用过冰的力量。 是阿月本身就有冰的力量吗? 只是…… 一只水母,会有冰的力量吗? 还是说修真界无奇不有? “你们说,水母会拥有冰的力量吗?”罗丽准备问问。 “水母?冰?”六人面面相觑,白衣女修回答,“如果是天生的话,基本没可能,如果是水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是的。”一黄裙女修接着为罗丽详细讲解,“水母的身体很脆弱,如果拥有冰的力量,很容易在孵化过程中死亡,所以是主人拥有冰灵根,然后让灵宠也拥有了冰的力量的可能性大一些。” 罗丽垂眸,心中的疑问又多了。 既然阿月拥有冰的力量,那默默是不是也有呢? 如果有,为什么不用呢? 如果没有…… 罗丽眼睛微眯。 又是怎么没的呢? “大人?”感受到罗丽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六名修士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罗丽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意识到自己的杀意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将杀意收了起来,起身离开。 随着罗丽杀意的消失,那六名修士终于感觉到压力骤减,他们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呼……好险啊!刚刚那位大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真是太可怕了,差点以为要被杀掉了呢。”等罗丽的身影消失有一段时间后,白衣男修才心有余悸地说道。 第2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8) 其他修士纷纷点头附和道:“是啊,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屏幕外。 水清漓的视线不由往韩冰晶身上移,片刻后,又转了回去。 孟艺则是毫不掩饰地看着韩冰晶,虽然有眼罩挡着,但那眼神中的恶意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孟艺。”孟术走上前,挡住了孟艺的视线。 “怎么会有两个梦公主?”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的众人,这才发现居然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梦公主站在那里! “我们是双生姐妹,我是美梦孟术。”孟术微微弯腰,优雅地自我介绍道。 “孟艺。”孟艺则是冷冷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视线又重新定在了韩冰晶身上。 “你认为韩影的冰灵根在……”韩冰晶一顿,复而接着说,“我身上?” “呵呵。”孟艺掩唇轻笑,“恐怕不单单是冰灵根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韩冰晶追问。 “你是说他们之前提到的那个……会发光能控水的珠子?”颜爵想起那个被“颜爵”要走又弄坏的的珠子。 “能控水……的珠子?”韩冰晶思索着,再联想到韩影眼睛上的白纱,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道,“珠子?难道是……眼睛?”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了,也许还有其他的也说不定呢!”孟艺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团扇,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众人沉默,他们无法反驳,因为孟艺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孟艺。”孟术还有事情没有和孟艺说。 “怎么了?”孟艺有些不耐烦,她对于孟术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我有些不舒服,你能给我点仙力吗?”孟术已经到极限了,不然也不会去找孟艺求助。 “……”孟艺确实不喜欢孟术,但是现在她还不能死,她深呼吸,保持冷静。 “喂,把我的仙力恢复。” “不用不用,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027这才发现孟术的不对劲,赶紧给了点能量稳定孟术的身体。 溃散的趋势消失,孟术这才放下心来。 “哼。”孟艺冷哼一声。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姐妹俩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参与了吧。 屏幕里。 罗丽心态不稳,决定去走走散心。 一路上把不长眼,垂涎她这一身猫肉的妖兽全宰了,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趁着现在韩影还没到,罗丽找了个山洞坐着,开始整理思路。 首先把已知的信息串联,再合理推测,再寻找逻辑漏洞。 “还差一点。”罗丽喃喃自语。 那两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默默为什么要折磨韩家主夫妻? …… 罗丽得出来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让她不寒而栗。 【027。】罗丽声音平静地呼唤道。 【宿主,我在。】027的语气依然毫无波动。 【我有一些结论,想找你……】罗丽试图把自己的发现告诉027,希望能与它一同探讨推理出更多线索。 【宿主,你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想。】然而,027却无情地打断了她。 一切以任务为先。 【我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听到这话,罗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着。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时间久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初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了。 【把韩影的尸体交给亚特兰蒂斯。】027不急不缓地回答。 【哦,对,好像是这样。】罗丽恍然大悟,但又茫然地追问一句:【那,其他的呢?】 【宿主可以自己探索。】027冷漠地回应,显然并不打算透露更多信息。 罗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看来只能靠自己去慢慢摸索了,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派027来协助自己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说,027其实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027,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罗丽决定直接问。 【宿主,你的等级太低了。】027冷漠地回答。 【好吧。】罗丽也没办法,毕竟027不说,她也不能强求。 【宿主,你只需要相信我们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的主人!】027保证道,【系统局是为了稳定混沌而存在的,我们不会轻易害人。】 不会轻易害人,不是不会害人。 罗丽明白它的潜台词。 【好。】可此时,罗丽除了相信027别无他法。 …… 又过了一年,韩影才姗姗来迟。 “默默!”罗丽看到韩影后,立马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既有些撒娇又有些抱怨地说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让人家好担心呢!” “抱歉啦~”韩影安抚罗丽,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摆架子,而是真诚地向她道歉,并简单解释了一下迟到的原因,“我被困在了一处阵法里,因为我对阵法并不擅长,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才脱困。” “原来是这样啊……”罗丽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毕竟韩影并不是故意不来的,而且还主动跟自己解释了原因,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于是她挽起韩影的胳膊,撒娇地说:“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她们应该都等急了呢。” “好,走吧。”韩影点点头,和罗丽一起去寻找其他人。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罗丽没有提阿月的冰属性,韩影也没有说其他的。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无比融洽。 按照叶罗丽和水清漓的定位,他们的定位在一条路上,直接顺着这条线去找人就好了。 首先便是叶罗丽,不得不说可真是苦了她了,她被困于层层阵法之中。 但要说是运气好呢,也没错,因为她现在就身处一处药园之内,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那些灵植。 “麻烦了。”韩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是啊。”罗丽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们都不是擅长阵法之人,但总不能就这样把叶罗丽扔在这里不管了吧? 韩影和罗丽两人开始动手破除那层层阵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年! 最终,她们成功进入了最后一层阵法。 “小心一点。”韩影轻声提醒道。 “知道了。”罗丽用力地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她也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韩影破开最后一层阵法,两人被阵法带入了一个空间。 突然进入昏暗无光的空间,罗丽不由心生恐惧。 “默默,你在哪?” 声音在空间里越传越远,越传越小。 迟迟没有回应,罗丽想去探索,但是又怕自己乱动,会妨碍韩影找人。 【宿主,这里是一个移动的大型阵法,这边建议你动起来哦,因为再过一刻钟杀阵就要过来了!(???)?!】027的危险警报响了,027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提醒罗丽。 【哈?】罗丽一听,赶紧准备动起来,【我该往哪边跑?】 【右边。】 罗丽听话的往右边跑。 027不会阵法,但是它能预警危险啊!所以接下来,027指挥,罗丽听,一路上虽然避开了大部分危险,浑身都有伤,但是都不是致命伤。 她一路跑,让韩影好一顿找。 【宿主,别动!阵法不动了。】027发现阵法不再移动,应该是韩影破解了一部分阵法,把这方面的控制权夺走了。 【好了,宿主,你现在乖乖待在这里就可以了,我继续去工作了。】027说完,继续去忙了。 【诶,等等!】罗丽还想说什么,027就已经离开了。 “唉。”罗丽叹气。 027真的好忙啊! “七七?”韩影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默默,我在这里!”罗丽顿时顾不得027了,兴致勃勃地大声喊道。 “你别动,在那里等我。”韩影很明显也听见了罗丽的话,让罗丽乖乖的,不要乱跑。 不多时,黑暗中响起毫不遮掩的脚步声,哒哒哒的,一开始还让罗丽有些紧张。 “七七。”韩影两个字就让罗丽情绪稳定下来了。 害怕过去,罗丽接着就是一阵委屈,她何时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她蔫蔫地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乖乖的等韩影到来。 “还好吗?”有人站在她面前,轻柔地问道。 “默默!”罗丽扑进韩影怀里,委委屈屈地抽噎。 这些年,她一直被韩影宠着,受到的最大的苦也不过是韩影抛下她走了一百多年,而现在她浑身是血,皮肤被割出浅浅的伤痕。 “我在,没事了。”韩影打横抱起罗丽往外走,一道水流带着一颗丹药来到罗丽嘴边,“吃了。” “嗯。”罗丽吃下丹药,然后准备抱住韩影的脖子,一个不小心摸到了韩影的眼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手下的感觉…… 是空的? 空的! “默,默默……”罗丽又去摸韩影的另一只眼睛,幸好那只眼睛是在的,“你的眼睛呢?”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话一出,让屏幕外的众人震惊了。 由于罗丽一直处于黑暗中,她又不会夜视,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所以屏幕外的众人看见的也是这些。 罗丽这话,虽然让众人震惊,但是有孟艺之前那话在,竟然让韩冰晶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颗珠子,果然是韩影的……”韩冰晶深呼吸几次,有不忍,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眼睛。” 水清漓不发一语,韩冰晶是他妹妹,王默是他心上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当初一样,但是当初两人之间还没有达到生死局的地步,他选择了韩冰晶,也能保全王默。 现在韩影也依然没有达到生死局的地步,他却无法了…… 他心疼王默,心中对韩冰晶确实有过责备,但是,他同样清楚如果韩冰晶知道真相,她是不会同意的,她也是无辜的。 只是…… “阿冰,别多想,这些与你无关。”颜爵安慰道,“韩影杀了韩家所有人,唯独没有动你,这说明,在韩影眼里你是无辜的。” 这话属于偷梁换柱,但是颜爵必须这么说,不然韩冰晶会崩溃的。 “是这样吗?”韩冰晶陷入沉思。 她真的无辜吗? 孟艺嘴角的笑已经消失了,手里的扇子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小艺。”火燎耶察觉到孟艺情绪不对,试图安慰孟艺。 “我没事。”孟艺摇摇头,心中的酸涩不断蔓延。 她已经猜出来大部分的真相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感到无比的心疼。尽管她从未亲眼见过她,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却无法掩饰。 她们之间必定有着非常深厚的渊源,肯定曾经非常熟悉、亲密无间。 那么,你究竟是谁呢? 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屏幕里。 韩影的脚步不停,仿佛没有听见。 “默默!”罗丽见韩影不回答自己,声音都高了几分分贝。 “没了。”韩影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是韩家干的?”罗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韩影又不说话了。 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那时候你多大?”罗丽压下怒火,继续问道。 “十五。”依旧是淡然的话,却让罗丽和屏幕外的众人沉默了。 “畜牲。”罗丽和庞尊一同喊了出来。 “这还是人吗?”金离瞳一脚踢在前面的椅子上,幸好他前面没人。 “她还是个孩子呀!”花翎心疼不已。 “这么小就经历这些,怪不得……”颜爵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族啊?”莫纱捂着嘴,不敢相信。 “太残忍了。”陈思思也忍不住说道。 “难怪,之前韩影对韩家主夫妻那么残忍。”毒夕绯叹气,要是她被挖了眼睛,她也会这么做。 “也不一定吧,万一是韩影眼睛受伤了,所以被摘了眼睛呢?”文茜忍不住为韩家主夫妻辩解道。 众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都对她这种无稽之谈感到无奈。 “如果这眼睛是因为正常手段被摘了的,韩冰晶为什么不知道那就是她哥哥的眼睛?”荒石被文茜的话给无语到了,他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第2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19)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对文茜的观点难以认同。他们觉得这个说法太牵强了,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如果真如文茜所说,那么韩冰晶又怎么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呢?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驳,文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解释确实有些荒谬,但却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不再继续争论下去。然而,她内心深处仍然坚信着韩家主夫妻的清白。 也许她不是相信韩家主夫妻的清白,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韩影,或者说王默好过。 屏幕里。 “都过去了。”韩影淡淡道。 只是在她心中到底过去了没有,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罗丽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到底还是没有问。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怕自己的话会让韩影难过,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其他人。 韩冰晶看着不像是知道一切的。 韩家主夫妻和韩家人都死了。 现在的人,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只有一人,颜爵! 罗丽回忆着与颜爵接触以来,颜爵所有的表现,百分百确定,颜爵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有可能知道所有真相,但是碍于韩冰晶,他选择了沉默。 既然如此,她该怎么让颜爵说出真相呢? 罗丽思索着,被韩影抱着走出了阵法,找到了在药园里乐不思蜀的叶罗丽。 “墨墨。”正在采药的叶罗丽感受到有人看着自己,回头看见韩影与罗丽,兴奋地招手。 韩影和罗丽的衣服已经被韩影换了,伤口在丹药的治疗下也痊愈了,叶罗丽完全不知道她们受了伤。 “可以走了吗?”韩影放下罗丽,问叶罗丽。 “可以了!”叶罗丽点头。 这药园的药叶罗丽已经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不是还没有成熟,就是外面很常见的,没有必要摘走。 于是她们一起去接鱼。 浮云秘境将水清漓扔到了一片勉强可以称之为海的湖泊之中。作为一名出窍期的鲛人,水清漓在这里简直就是王一般的存在。 那些原本在这片湖中称王称霸的鱼虾,如今却只能乖乖地成为水清漓的小弟。凡是有胆量试图挑战水清漓权威的,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切成生鱼片。 他活得别提多滋润了,就是心里老是在待着这里等韩影,还是离开这里去找韩影当中纠结。 就在水清漓日常纠结时,他周围的水突然不安分起来,不容他拒绝地裹挟着他来到了韩影面前。 速度之快,让正准备挣扎的水清漓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对上了韩影蒙着白纱的眼睛。 水清漓:“大人!” (\/^▽^)\/ ~我!来!了! 罗丽在他之前扑进韩影怀里,让水清漓直接没了机会。 水清漓:好气哦!(▼ヘ▼#) 罗丽:耶(^-^)V。 一猫一鱼在空中无声的交手。 韩影完全没发现一猫一鱼的眼神官司。 水清漓看着叶罗丽和罗丽,心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等了那么多年,每分每秒都期待着下一秒阿墨就能出现在他面前,却没想到她竟然先去见了这两个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同时也感到一阵酸楚。 他真的很想发火,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更想紧紧地抱住阿墨,肆无忌惮地向她撒娇,求她怜惜。 然而,他明白这些都不是他可以做的事情。 他深知自己在韩影心中的地位,尽管被韩影视为“自己人”,但那并不是爱情。 韩影或许只将他当作一个晚辈,这种认知令他感到无比痛苦。 他不想只当一个晚辈。 内心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却只能默默地承受。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都沉浸在醋缸里,酸味渗透到每一个细胞,但他依然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醋意弥漫出来。 他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 这么多年了,阿墨对他一直没有其他心思。 他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明明他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心思,但他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甚至连无数次在心中喊着念着的阿墨两字都不能说出来。 难道只是因为,他比阿墨小吗? 韩影自然是不知道旁边小鱼心中的痛苦的。 压根没长这根筋的韩影完全没意识到水清漓对她的亲近是出自爱意。 只能说,肉嘟嘟的水清漓在韩影这里映象太深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幼崽对家长的亲近,而是对恋人的爱恋。 人找齐了,韩影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计划。 “罗丽需要浮空殿的傀儡心,七七需要浮妖殿的九尾猫丹,清漓需要浮渊殿的鲛人泪。”韩影早已安排好了,就连路线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三个都在主殿,主殿会在浮云秘境中随机移动,能不能遇见全凭运气。” “那我们运气应该不错。”叶罗丽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雀跃。 “什么?”韩影疑惑。 “看那。”叶罗丽抬手指向他们后方 他们顺着叶罗丽的手指看去,正好看见一座华丽的宫殿缓缓出现,那牌匾上的硕大的浮空殿三字无比惹人注意。 “运气果然不错。”见状,韩影轻笑,“走吧。” 一道水流出现捆住一娃一猫一鱼的腰,韩影带着他们三个非人类一个眨眼间就进了浮空殿内部。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丝毫不觉得韩影这速度有什么不对,反正在他们心中韩影就是最厉害的! “傀儡心是浮空殿考验的奖励,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很快回来。”韩影并不打算让叶罗丽自己去,因为这个考验她过不了,她去的话,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 “好。”一娃一猫一鱼乖乖点头,听话地目视韩影进入浮空殿的考验范围内。 浮空殿本身的考验并不难,主要还是各种各样的战斗,这对韩影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等了不过半年,韩影出来了,虽然头发乱了点,衣服上粘了一点灰,看着有些狼狈,但是那愉悦的气息他们感受到了,于是他们便知道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我们走吧。”韩影整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一件衣服,带着他们离开。 然后找了三五年,找到了浮渊殿,与傀儡心不同,鲛人泪只能让水清漓自己去拿。 “大人,我走了。”水清漓依依不舍地对着韩影说道。 “嗯。”韩影轻轻点头。 水清漓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韩影无奈,只能上前摸了摸水清漓的头,水清漓已经比她高了,配合的弯腰任由她摸。 “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水清漓这才满意地步入考验范围。 他得赶紧出来,不然那两个家伙会霸占阿墨的! 叶罗丽:(▼ヘ▼#) 罗丽:o(一︿一+)o 哼! 趁着这段时间,韩影拿出傀儡心,那是一颗深红色的心形宝石,看着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 她拉着叶罗丽的手,灵力牵引着傀儡心缓缓融入叶罗丽的胸口。 “啊!”融入的过程很痛苦,叶罗丽没忍住痛呼。 “很快就好了。”韩影轻声安慰。 听了她这话,叶罗丽咬牙坚持。 虽然她不知道韩影要做什么,但是她确定韩影不会害她! 罗丽看得有些忧心,但她和叶罗丽一样绝对相信韩影。 墨墨\/默默一定不会害我\/我的前世! 韩影的确不会害叶罗丽,然而,她们这次没有阻止,也决定了日后痛苦的根源。 如果能够预见未来,此刻,她们哪怕拼了命,也会阻止她! 只可惜,她们没有机会。 傀儡心慢慢融入叶罗丽的胸口,代替她原本的心脏,在她胸膛里跳动。 不同于原先只是象征性跳动对她身体完全没有影响的心脏,这次叶罗丽能够明显感觉到心口有一股热流蔓延至全身,这感觉无比陌生。 “我……”一种不敢置信的想法出现在叶罗丽脑海里,她迫不及待地用灵力划破了自己的手心,看着那毫无血液流出的伤口,叶罗丽又低落了。 【宿主,你在做什么呀?作为娃娃,你又不会流血,你割开自己的手做什么?】626不解地在叶罗丽脑海里蹦哒。 “我还以为……”叶罗丽很低落,她以为她会重新变成人类呢! 【哎呀,这只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宿主你下个世界就是其他身份了呀。】626明白叶罗丽的想法,安慰道,【你想当什么都可以哦!像吸血鬼啦,精灵啦,兽人啦……什么都可以哦!】 “你看。”韩影握住叶罗丽的手,叶罗丽与罗丽低头看去。 那瓷白的掌心里,有红色的东西慢慢出现,充满叶罗丽的手心,然后顺着叶罗丽的手缓缓滴落。 “这是……血?”叶罗丽和罗丽震惊不已。 【027!】罗丽疯狂呼叫027。 【怎么了?】027抛下手头上的工作,立刻连接罗丽的五感。 【叶罗丽流血了!】罗丽如实回答。 【她流血了不是正常……】027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等话都说了一半多了,才反应过来,【她怎么会流血呢?!】 027:(?д?; )娃娃流血了?!!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等等,我去查查!】027又溜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会流血了?】626也在叶罗丽脑子里疯狂蹦跶,又是震惊又是好奇,【那什么傀儡心这么厉害吗?】 “此后,你会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韩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此道。 “自由的灵魂?” 这话,叶罗丽听不懂,叶罗丽听不懂,626听不懂,屏幕外的众人也听不懂。 只有027听懂了,只是它暂时还不会告诉罗丽。 “嗯。”韩影给叶罗丽的手上药,韩影的药自然是极好的,基本上是药刚上好,血就止住了,不多时伤口就开始愈合结痂,再过一会儿,痂就掉了,露出里面粉粉嫩嫩的肉。 见此,叶罗丽又想割一道伤口试试。 韩影眼疾手快拦住了,“别割了,你现在没多少血。” 别到时候血流干了。 叶罗丽只好放弃。 “九尾猫丹是一种猫妖的妖丹,可以提升你的血脉浓度,说不定你还可以成为九尾灵猫。”韩影给罗丽介绍着九尾猫丹,“九尾猫丹在浮妖殿,浮妖殿只能妖族进入,只能靠你自己去。” “嗯。”罗丽用力点头,“我一定会拿到九尾猫丹的!” “嗯,我相信你。”韩影微笑着摸摸罗丽的头。 罗丽下意识蹭蹭。 叶罗丽不开心了,也扑上去要和韩影贴贴。 韩影没办法,任由叶罗丽和罗丽一左一右挨着自己,叽叽喳喳地聊着形状奇怪的树叶,搬家的蚂蚁,讨论着天上的云更像什么…… 等水清漓火急火燎出来时,就看见心上人被紧紧挨着。 啊!┴┴︵╰(‵□′)╯︵┴┴ 这是我的!!! “大人!我成功把鲛人泪带出来了!”水清漓不着痕迹地把罗丽挤开,霸占了罗丽的位置。 罗丽:(☉-☉) ?? 罗丽:(╬◣w◢)找死! 罗丽准备学着水清漓之前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把水清漓挤开。 然而,她的脑子转了又转,都没有想到找什么理由和韩影说话。 头转了一圈,眼睛一亮! “默默,你看那朵云!”趁着他们同时往天空看的时间,淡定地把水清漓挤走了。 水清漓:o(一︿一+)o切。 韩影看了半天都看不出那朵云怎么了。 “那朵云怎么了?”叶罗丽也没看出来,直接问道。 “没什么。”罗丽本来就是随手一指,哪知道它到底像什么。 “七七,你的观察很仔细。”这时韩影却发现了那朵云的与众不同,夸道。 “啊?”罗丽懵逼了。 罗丽:o.o??? 她怎么了?怎么就观察得很仔细呢? “浮妖殿。”韩影指着云里露出的一角,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有点难上去啊!”叶罗丽看着那朵云,有些犯愁。 浮云秘境虽然不禁止御剑飞行,但是越高上去就越难,现在浮妖殿直接上天了,这他们要去怎么上去? “简单。”韩影控制着水流,带着他们就上天了,速度丝毫不减,当他们稳稳踩在云朵上时,还有点懵。 第2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0) 也是这时候他们突然意识到,墨墨\/默默\/阿墨她真的只有合体期吗?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墨墨\/默默\/阿墨越强,他们越安心。 进入浮妖殿后,罗丽独自前往考研,去拿九尾猫丹。 水清漓和叶罗丽一左一右挨着韩影打坐修炼。 鲛人泪的效果和九尾猫丹一样,提纯血液的,可以让水清漓的修炼路走得更顺利,更远。 罗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机智,成功地拿到了九尾猫丹。 “默默!”罗丽拿着九尾猫丹来要夸夸了。 “很棒。”果不其然,罗丽得到了韩影的夸夸和摸摸头。 “这里灵力丰富,就在这里服用吧。”韩影提议道。 “好。”罗丽盘膝坐好,毫不犹豫地将其吞下,并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九尾猫丹的药效迅速发挥作用,罗丽的修为也随之不断攀升。 然而,尽管九尾猫丹的功效显着,但它并没有如罗丽所期望的那样提升她的血脉浓度。这让她感到有些遗憾,但她明白,要想真正提升血脉浓度并非易事。 不过,这次服用九尾猫丹已经让她受益匪浅,直接将她推至出窍期巅峰,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再往前迈出一小步,她就能突破瓶颈,晋升为合体期的妖修。 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小技能,类似于天赋神通。 〖溯源寻影术〗:当施展此技能,你能够回溯目标曾经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可能是残留的气味、不经意间掉落的毛发、衣物纤维,或是在某个空间中留下的微弱能量波动。 这是意外之喜,就是失败率很高,90%呢! 这是正常的失败率吗? 一点都不合理。 鲛人泪也给水清漓一个新技能,一个他很满意的技能。 【宿主,因为你可以把这个技能带走。】仿佛听到了罗丽的不满,027出来安慰她,【这是新手福利之一,各个世界通用的。】 哦,那失败率高一点也…… 正常个鬼啊! 这次浮云秘境的旅程完美结束,韩影准备带着他们离开浮云秘境了。 韩影身形突然一顿,接着飞快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和储物袋,解除了契约扔叶罗丽怀里。 “墨墨?”叶罗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储物戒和储物袋砸了个满怀。 “你们……”韩影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停下了。 “墨墨?”叶罗丽一脸茫然。 “默默?”罗丽察觉到不对劲,试图靠近韩影。 “大人?”水清漓上前靠近韩影。 “哈哈哈。”无法预兆地,韩影突然爆发一声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叶罗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紧紧抱住怀中的储物戒和储物袋,身体微微颤抖着。 罗丽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她试图阻止韩影,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近他。 水清漓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试图与韩影沟通。然而,韩影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疯狂地笑着。 整个场景变得异常诡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到窒息。 屏幕外。 “不对劲,韩影不对劲。”莫纱也看出不对劲了。 “这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建鹏难得有眼力见。 孟艺和孟术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水清漓指尖轻点扶手,脸色不太好。 韩冰晶都有些神经敏感了,韩影一有什么事,她都怀疑里头有自己一份功劳。 难道说,她又干啥了? 屏幕里。 “这具身体归我了!”韩影捂着脑袋放肆大笑,“我自由了!” 这话信息量极大,像是颗炸弹,炸的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心神不稳。 “你不是墨墨\/默默\/大人!” “我当然不是若寒剑君韩影,我可是魔族公主冥思。”韩影,不,冥思张扬大笑,她用着韩影那淡漠的脸,居然还有一丝诡异的美感。 【宿主,这是夺舍!】626\/027同时提醒道。 “从墨墨\/默默的身体里出来!”叶罗丽和罗丽大喊。 “出来?那不可能,这是我与她的交易!”冥思不屑地冷笑。 “什么?!”三人瞳孔地震。 “话已经说完了。”冥思是不可能留下任何隐患的,若寒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朝着他们挥下。 他们瞳孔猛缩,就在剑光抵达前,韩影的储物戒里自动飞出一张符箓,发着强烈的白光,白光裹挟着他们,带着他们消失离开。 待眼前的白光消失,他们已经回到了家里。 怔愣片刻,水清漓和罗丽的目光落在了叶罗丽怀里的储物戒和储物袋上。 韩影的储物戒和储物袋都很符合她的性格,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而且还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知为何,储物戒和储物袋的外表都是差不多的,那是一朵水仙状的花朵。 这朵花花瓣洁白如雪,花蕊金黄璀璨,宛如黄金般耀眼夺目。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仿佛能够净化人的心灵。这朵水仙花的造型简单而素雅,但却不失大气,给人一种宁静、高雅的感觉。 叶罗丽也没啰嗦,打开储物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放在地上,从丹药、符箓、阵盘、武器、灵石,到各种衣物、吃食,应有尽有,很明显这是韩影的全部身家。 富得流油。 衣服一类的贴身物件被叶罗丽和罗丽收拾好,水清漓整理剩下的东西。 他们依次排查。 最后找到了一个锦盒,怎么都打不开,他们研究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大概是墨墨下的禁忌吧。”叶罗丽想摇一摇听听声音,又怕里面的东西太脆弱,摇一摇就坏了,只好放下。 “那看看其他东西吧。”罗丽拿过叶罗丽手里的锦盒塞进韩影的储物戒里。 叶罗丽和水清漓自然没有拒绝。 储物戒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们排查了一遍,然而没有任何异样。 也许,是他们不认识也说不定呢。 没办法,储物戒里没有线索,他们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储物袋上。 储物袋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被拿出,储物袋似乎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带的,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大部分都是灵石,各种各样的灵石。 除开灵石,就只剩下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常用的物件,还有一个小锦囊。 叶罗丽打开锦囊,锦囊里只有一张纸条。 ‘不用担心。 韩影留。’ 仅七字,却让他们的惊慌消散了不少。 “原来墨墨早有准备。”叶罗丽松了口气。 “嗯嗯。”罗丽连连点头。 水清漓陷入沉思。 他们不知道,秋云秘境内,冥思操控着韩影的身体大开杀戒。 因为韩影一直以来都有着非常好的名声,所以大多数人对他毫无防备之心,这也让冥思成功地杀死了许多人。 然而,也有一些人幸运地逃脱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冥思故意的,总之这些幸存者们迅速将这个可怕的消息传播开来。 韩影的声誉实在太好了,以至于所有人对于这件事的描述都是相同的:若寒剑君一定是被魔族夺舍了,所以才在秋云秘境中疯狂地杀戮。 秋云秘境内存在能够夺舍人修的魔族,大家必须要提高警惕! 若寒剑君已经被魔族夺舍了! 无一例外的是,即使面临着冥思的追杀,所有的人仍然坚定地相信,若寒剑君绝对不会是一个会随意屠杀无辜之人的恶魔。 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若寒剑君怎么可能会杀害自己的父母呢?他可是大陆第一天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有人终于恍然大悟地说道。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若寒剑君那么善良仁慈,一定不会杀害自己的父母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若寒剑君找回来啊?”有人焦急地问道。 “是啊,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若寒剑君才行。”大家都非常担心若寒剑君的安危。 “若寒剑君是大陆第一天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将他交给魔族!”有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于公,若寒剑君是第一天骄,是对付魔族的第一战力,不能便宜了魔族,于私,若寒剑君帮了太多人,有太多人欠他因果,因果不还,于修真无益。 “对,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若寒剑君!”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听说万年前的人魔大战时,也有魔族夺舍人修或者妖修,不过听说有种丹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有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 “真的吗?那种丹药叫什么名字?”众人连忙追问。 “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好像叫什么回魂丹还是招魂丹之类的吧。”那人挠了挠头回答道。 “不管是什么丹药,只要能救若寒剑君就行!”有人急切地说道。 “可是那种丹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虽然失传了,但我们可以尝试寻找一下相关的线索和配方,说不定还能找到制作方法呢。”有人提议道。 “对啊,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若寒剑君……”人们纷纷议论着,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他们知道要找回若寒剑君并不容易,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因为若寒剑君不仅是大陆第一天骄,更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叶罗丽、罗丽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在韩影身边,韩影不喜欢麻烦其他人,于是连带着她们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可以找人族大能帮忙。 水清漓是鲛人,不了解人修,鲛人也不是群居的,他也没想到可以找人帮忙。 于是,这一娃一猫一鱼,准备“单枪匹马”去救韩影。 天下阁。 百晓生摇晃着手里的折扇,查看着最新的消息。 “若寒剑君被魔族夺舍……”百晓生陷入沉思,作为月灵界最强的情报部,他自然知道不少东西,就比如……韩影屠戮韩家的真相。 而月灵界的高层基本也都知道,一个新起之秀,大家都会调查一二。 尤其是在韩影屠了韩家后,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韩影杀了他们是正常的,所以,月灵界没有任何大型势力下达韩影的通缉令。 也正是如此,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有的怀疑这是否是若寒剑君所为。 有的认为里面还有内情。 高层知晓,百晓生也知晓,韩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那么这次秋云秘境的事,要么是有人伪装成若寒剑君,要么就如同传言所说,若寒剑君被夺舍了。 但很明显,冥思追杀人修时,她手里的若寒剑可是没有丝毫留手。 若寒剑,天下第一剑,大部分剑修心中的No.1,哪怕不是,也希望自己能够亲眼目睹其风姿。 对于崇拜若寒剑君的人而言,他们对若寒剑就更为熟悉了。 所以他们无比确定,那就是若寒剑。 那么结果就只剩下两种了。 第一,若寒剑君已经身死,若寒剑被夺。 第二,若寒剑君被夺舍。 当然,比起第一种,他们更希望是第二种,所以没有人说出第一种猜测,有的人大概是没想到,剩下的就是心存侥幸了。 那么好的一个人,天资卓越,容貌迤逦,心地善良,死了多可惜啊。 “事情麻烦了呀!”百晓生揉了揉眉头,头疼不已。 以若寒剑君的实力,如果真的被杀,那得是多强的魔修啊! 但同样的是,如果若寒剑君被夺舍…… 他们就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 因为夺舍,会继承对方除了记忆外的一切,包括修为、技能、法宝,除非是神魂绑定的法宝。 百晓生想了想,拿出来通讯令牌,准备联系人。 “罢了罢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帮你一把。” 通讯令牌亮起。 “有事?”一道粗犷的男声率先响起。 第2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1) “天下阁阁主是为了若寒剑君被魔族夺舍一事吧。”一道清冷的女声调笑着开口,“怎么样?需要我们地煞阁杀了他以防万一吗?” 地煞阁,最强的杀手组织,赏金榜前百的杀手,地煞阁占其中之八,在杀手界的地位不言而喻。 “若寒剑君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代天骄,杀了就太可惜了!”一道女童的声音传来,竟是不同意杀了若寒剑君。 “不知道玄医阁有没有驱魔丹的丹方?”百晓生询问玄医阁阁主。 玄医阁,玄医阁的医馆已遍布天下,学徒成千上万,其中神医复生之名在月灵界上更是如雷贯耳,影响力自是不必多说。 “有是有,但是只是残方,而且不知道主药材,约等于没有。”玄医阁阁主如实回答。 “我来算算吧。”一道苍老的男声响起。 “有劳天命阁阁主。”百晓生抱拳行礼。 天命阁,可探人前世往事,往后命途,无论是达官贵人,平民百姓,还是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渴望得知自己以后的命运,其影响力自是不必多说。 “无碍。”天命阁阁主说完,声音消失了。 “天下要乱了。”粗犷的男声感叹道。 “不外乎就是再来一次人魔大战。”地煞阁阁主万分不屑。 “我寒水阁会去仔细检查魔族的封印阵法。”女童也认真起来,保证道。 寒水阁,专门研究奇门遁甲之术以及各类阵法,天麟大陆有名势力的阵法皆是出自寒水阁。其中寒水阁的混合阵法更是名扬天下。 “我神机阁也会加强武器锻炼。”粗犷的男声也保证道。 神机阁,锻造天下的神兵利刃,无论是江湖剑客,还是王孙贵族战士,都以拥有一柄神机阁的兵器为荣。神机阁只出精品,兵器谱上排名前十的神兵,更是所有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千金难求。 “我玄医阁也会努力炼制丹药。”玄医阁阁主医者仁心,自然也看不得天下受苦。 “九重殿依托着月灵界而存在,这次如果真的爆发人魔大战,这对于我们而言,即是危机也是机缘。”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不慌不忙道。 “少主。”六人齐齐问好。 天下阁、神机阁、地煞阁、神水阁、玄医阁、天命阁六阁看似毫不相关,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它们都隶属于九重殿,九重殿不为外人所知,非常神秘。 “若寒剑君是我九重殿的人,现在她被夺舍,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少主表示不抛弃不放弃,绝不放弃若寒剑君。 “是!”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消息,就连百晓生都不知道若寒剑君什么时候加入了九重殿。 地煞阁阁主有点心虚,毕竟她刚才还口出狂言要杀了若寒剑君呢。 可这会儿,少主却明确表示要救下若寒剑君。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少主责罚吧? 呜呜呜~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喝了口茶,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好在,九重殿少主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情,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开始与大家探讨起“如何拯救若寒剑君,以及如果爆发人魔大战他们该如何应对”等话题。 与此同时,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也在一旁焦急地讨论着如何解救韩影。 然而,尽管他们绞尽脑汁,但最终还是未能找到有效的方法来挽救韩影。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都感到无比的气馁和沮丧。 而另一边,冥思已经离开了浮云秘境,踏入修真界。 她第一时间,换了一身衣服,还化了个妆。 原本的韩影,白发直达腰间,常着一袭素衣,白纱蒙眼,如同月宫中的仙子,又如同被初雪覆盖的寒梅,不染尘埃。 但如今,被魔族冥思夺舍后,她的装扮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妖娆红色长裙,宛若夜色中绽放的曼珠沙华,裙摆轻轻摇曳,也不知道是喷了什么香水,释放出诱惑人心的香气,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那裙子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图案,如同黑夜的呢喃,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诱人的气息,随着她的步伐流转。 她的发髻也从简简单单地用一个发冠束起,变得高耸而华丽。 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又被巧妙地编织成繁复的样式,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和流光溢彩的发饰。这些饰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如同星辰落入凡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眉眼间,有一只蕾丝眼罩遮住了她的右眼。露出来的那只左眼,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诉说。那眼神,既深邃又迷离,既冷漠又充满诱惑,仿佛能洞察人心,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而她的唇,更是如同初夏的樱桃,鲜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当她轻轻一笑时,那唇边绽放出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冷与防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感受那份来自深渊的温暖与诱惑。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孤高的若寒剑君,而是化身为夜色中的妖姬,用她那妖娆之姿,征服着每一个见到她的人的心。 这样的变化,简直就像是从清冷的雪山之巅跌落到了妖娆的桃花源中,让人既惊叹又好奇。不过,无论她如何变化,那份超脱于世俗的气质,似乎依然在她身上萦绕不去。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任是谁都认不出这是往日清冷高贵的若寒剑君。 “唉,幸好,我的衣服裙子都是绑定灵魂。”冥思捂着脸,庆幸不已,“不然都没有好看的衣服穿。” “也幸好,这具身体,无论是容貌还是天赋都是上上等。”冥思又是庆幸又是气恼。 庆幸自己得到了这样顶级的身体,又气恼她堂堂魔族公主,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修天赋好! 不过很快,这气恼就消失了,毕竟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 冥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心中暗自庆幸,虽然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但至少得到了这具新身体。 而且,这具身体不仅容貌出众,天赋更是上佳,让她有信心能够在未来取得更大的成就。 杀了一批人发泄让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跑了的怒火后,冥思也没有再大开杀戒,而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准备破开魔族的封印大阵。 在这之前,她要去找破阵的材料。 冥思四处寻找所需的材料。 【宿主,你要小心,现在韩影被魔族夺舍,那么她的目的十有八九是魔族封印大阵,现在人族实力不比当年,一旦大阵被破,人族基本上就玩完了。】027提醒道,【如果能救,我们还是希望您可以救下月灵界。】 【我会的!】罗丽自然也不可能在能够阻止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无辜生灵死去。 “也许我们可以去魔族封印大阵看看。”罗丽认同027的话,看向叶罗丽和水清漓,提议道,“那人既然夺舍了默默,那就说明tA绝不可能躲起来,那么tA必然会破开封印大阵,让其他魔族也出来。” 【626,这难道就是墨墨毁灭世界成为反派的真相?!我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叶罗丽听了罗丽的话,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迫不及待地告诉626。 【宿主,我也不知道诶。】626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仔细想想,有道理哦! 这么多年的相处,它确定韩影本身并不是那种会毁灭世界的性格,那么冥思借着韩影的身体毁灭世界……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但是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626兴奋地蹦哒,就差来扭一个秧歌了,【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拦住那个魔族破坏大阵,或者在这之前想办法让韩影回来,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可是,该如何驱逐这个魔族呢?】叶罗丽也开心了一会儿,接着又低落下来了。 【宿主,你等等,我去系统商店翻一翻。】话落,626就没声了。 在她与626交谈的时间,水清漓和罗丽已经商量好了去找封印大阵。 水清漓现在也没办法,于是同意了。 叶罗丽自然也不可能拒绝。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魔族封印大阵在哪?”一娃一猫一鱼面面相觑。 【027!】 【我来找!】027没办法,只能把手头上的工作先放一放,扫描整个月灵界,寻找魔族封印大阵。 一娃一猫一鱼又陷入沉默。 “我通过契约试一试。”叶罗丽认真感受契约,试图顺着契约找到韩影。 万幸的是,她能够感受到从自己身上蔓延出两根线,一根连向周围,一根连向远处。 “能够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大概方位。”叶罗丽不由庆幸,还好,她还能找到墨墨。 【宿主,找到了!】 【宿主宿主宿主,我找到了一个可以驱魔的办法!】 027和626也同时带来了好消息。 【太好了!027,大阵在哪?】罗丽询问027。 【这次扫描一共3000积分,开启导航需要500积分,我先借你,记得还。】027把导航一开,再次去忙工作去了。 忙忙忙! 忙死它得了! 早知道它就不努力往上爬了! 哪怕现在重回小萌新,它居然也还有这么多工作要交接…… (t^t)呜呜呜~ 累死统了! 罗丽:( ?_? )? 突、突然,就身负巨债了。 qAq~ 顾不得难过,罗丽立刻打开导航,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箭头,罗丽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 【626,快说,是什么办法?】叶罗丽也在向自己的系统要东西。 【驱魔丹!】626兴奋地蹦蹦跳跳,【只要服下驱魔丹就可以了!】 【那买呀!】叶罗丽也很兴奋,催促626买。 【诶,可是宿主,这是你第一个世界,你没积分诶!】626有点迟疑,但是想起这些年与韩影的相处,一咬牙一跺脚,【宿主我借给你,你要记得还我哦!qAq~】 叶罗丽被626一句话打回原形,又因为626一句话变了回去。 【500积分啊!呜呜呜呜呜呜呜……】626哭的无比凄惨,【我一共才只有1000积分啊!!】 呜呜呜呜呜~qAq~ 两系统一个明着哭,一个暗着哭。 两宿主虽然身负巨债,但是都很开心。 只有没有外援的水清漓,懵逼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她俩。 【宿主,你快拿去吧!】626哭唧唧的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叶罗丽和626都懵了。 【这不是驱魔丹,而是驱魔丹的丹方!】626赶紧仔仔细细地查看商品介绍,这才发现,它买的不是什么驱魔丹而是驱魔丹的丹方。 再一看系统商店。 驱魔丹:50积分。 【呜哇!!!】626一个没憋住,哇哇大哭,来了个白统子水漫叶罗丽脑子。 哭的叶罗丽脑子都有回音了,也许现在叶罗丽摇摇脑子,还能听见水声。 “出发!”叶罗丽象征性地哄了哄626,见它哭得起劲,冷漠地不理它,准备去救美人儿。 他们利用韩影储物戒里的易容丹,乔装打扮后,才离开秘境。 他们顺着契约一路找,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里,好眼熟啊!”叶罗丽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建筑,有些失神。 “这里是灯花镇!”叶罗丽看着角落里那熟悉的那熟悉的灯花,终于想了起来。 “灯花镇?”罗丽和水清漓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是我曾经和墨墨来过的地方。”叶罗丽只是道。 “我找不到墨墨了。”叶罗丽再次尝试寻找韩影,但是,她只是感受到韩影就在这里,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没事。”罗丽下意识想用精神力寻找。 “别动。”水清漓拦住了她,看着叶罗丽和罗丽疑惑的眼神,他淡定回答,“这是一个凡人城镇,修真者很少,动用了精神力那个魔族很容易发现我们,大人比我们强,她如果要跑,我们毫无办法!” 第27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2) “那怎么办?”罗丽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忧心韩影。 “只能慢慢找了。”叶罗丽四处看了看,试图找到韩影。 “可以问问这些普通人。”罗丽直接就去周围的小铺老板,买了不少东西,然后才问:“最近有没有修真者来呀?” 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板自然是选择告诉她了:“城南就有一个修真者。” “好的,谢谢老板。”罗丽拿了两个肉包子递给叶罗丽和水清漓,没错,她就是去的包子铺! 叶罗丽接过咬了一口,水清漓没要,于是罗丽就往自己嘴里塞。 他们往城南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包子铺老板说的修真者。 别说,她真的很显眼,很明显冥思压根没打算遮遮掩掩的。 她张扬地从街道路过,之所以还在这里,不过是因为灯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此刻她正优雅的蹲在墙角研究。 给人一种又优雅,又粗鲁的感觉。 “我们该怎么办?”罗丽通过契约问叶罗丽。 叶罗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她们同时看向水清漓,水清漓也没办法,于是他们只能暂时离开,再想办法。 “该怎么办?”他们找了个包间,布下结界,讨论起来。 “我倒是有驱魔丹,但是只有丹方,我们要找人炼丹。”叶罗丽拿出驱魔丹的丹方,满是无奈。 “我拿去玄医阁,玄医阁是天下丹修最多的地方。”水清漓拿过驱魔丹丹方,起身准备前往玄医阁,“你们看着大人,心思活络点,别被发现了。” “好。”叶罗丽和罗丽也点点头,同意了,目送水清漓离开。 叶罗丽和罗丽面面相觑,然后叶罗丽拿出了一只很小很小的虫子,差点看不见。 “这是什么?”罗丽好奇问道。 “这是一只用于追踪傀儡虫,上面有墨墨的气息,那个魔族才夺舍了墨墨的身体没多久,她大概率不会发现。”叶罗丽介绍虫子的作用,又说出拿出虫子的原因,“我们把它放在墨墨身上,防止她跑了。” 感谢韩影,她不知道是为了防止自己忘了还是什么的,每一样东西上面都贴了名称、作用和用法,而且那是她的全部身家,里面有多少东西,也许就连韩影本人也不清楚,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也正是因此,她才能找到合适的东西。 罗丽点点头,然后她们决定假扮姐妹,去试试冥思。 “这位前辈。”罗丽害怕冥思会感受到与叶罗丽的契约,所以自己来了。 “怎么了?”冥思暂时不打算引起修真界的注意力,所以脾气还算好。 “前辈,我见您一直在研究这灯花,这灯花虽然是此地特有,但也没什么稀奇的呀?您在研究什么呢?”罗丽把自己伪装成那种天真无辜又好奇的小女生。 “只是闲着没事罢了。”冥思微笑。 “那好吧。”罗丽故作失落的起身,“那麻烦前辈了。” 罗丽离开了,冥思目送她进入酒楼,才收回视线,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摆上悄悄爬上了一只小虫子,收起翅膀,抓紧jiojio,一动不动安静地躲着。 水清漓拿着驱魔丹丹方来到了玄医阁,与掌柜说了后,掌柜立刻去了阁楼,显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很快,一名老者跳下楼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急匆匆带着水清漓来到一个安全的房间。 “这位小友,你真的有驱魔丹丹方?若真是如此,我玄医阁愿以一千上品灵石买下此丹方,并免费提供五十瓶驱魔丹(每瓶五颗)。而阁下所需的驱魔丹,我们会优先供给!” 水清漓自然没有意见,毕竟他所求不过是驱魔丹而已,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然而,那名老者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只是在此之前,需得劳烦小友留在我玄医阁内,待第一炉丹药炼成之后,确认丹方无误方可交易。” 水清漓虽然有些焦急,但也明白他们的顾虑,反正他也不可能空手而归,只能点了点头,给叶罗丽和罗丽发了个讯息,便留在了玄医阁等待。 另一边,叶罗丽和罗丽接到了水清漓的讯息,她们看了看傀儡虫的位置,发现此时的冥思已经离开了灯花镇。 罗丽和系统导航对比了一下,发现冥思的目的地正是封印大阵所在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忧心忡忡。 “若是太迟了,墨墨还能回来吗?”叶罗丽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担忧。 罗丽也不知道答案,只能沉默不语。 “走吧,傀儡虫的位置已经比较远了。”过了一会儿,叶罗丽重新打起精神,和罗丽一起离开酒楼,准备追上去。 叶罗丽和罗丽不远不近地追着。 也亏得魔族不擅长使用神魂,且韩影对她俩很熟悉,无意识地神魂扫描也没把她们俩个放在敌人的位置上,不然就以韩影的实力,她俩早就暴露了。 叶罗丽和罗丽都不知道,还在那沾沾自喜没被发现。 同时,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都在思考如何不着痕迹地让冥思服下驱魔丹。 答案是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与冥思不熟,也不可能假扮韩影的熟人,因为冥思十有八九也会怀疑。 所以说,为什么驱魔丹必须要口服啊? 都发明出来为什么不能改成雾状的?一碰到就能发挥作用的那种?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跟着了。 而九重殿花了大力气,才找到了冥思。 说实话,看着探子传来的录像,冥思那无比魅惑的打扮,各个阁主都沉默了,尤其是百晓生。 这真的是清冷高贵的若寒剑君吗? 不愧是魔族,妖娆又魅惑! 别说其实还挺好看的。 悄悄用留影石录下来。 嗯,等若寒剑君恢复清醒后,还能讹……不是跟若寒剑君换一笔灵石。 “别说,还挺好看的。”沉默了很久,地煞阁阁主悠悠道。 其余人连连点头。 “若寒剑君的头发变黑了。”寒水阁阁主歪歪头,有些好奇,“魔族夺舍还会改变发色吗?” 因为韩影常年蒙着白纱,没有人见过她的眼睛,哪怕见过大概也忘记了,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韩影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不过大概率是黑色。 所以大家虽然好奇若寒剑君为什么蒙着眼睛,但是也只是怀疑他的眼睛受伤了或者可能对其他人有所伤害,哪怕只是爱好也数不准,到底是别人的事,倒是也没有什么人问过。 但是,若寒剑君的头发是白的这一点,整个月灵界都知道! 所以冥思头发一黑,在确定了身份后,寒水阁阁主自然好奇。 “不是夺舍导致的,大概是那个魔族染的。”百晓生这段时间又把之前人魔大战的记载翻了翻,没有找到魔族夺舍会改变原主人的外貌,所以也只能合理推测。 “罢了,只是发色而已。”神机阁阁主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 “有人把驱魔丹的丹方送来了玄医阁,我的人已经在尝试炼制了。”玄医阁阁主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但是,我记得驱魔丹必须口服吧?以若寒剑君的实力,我们能够强行让她服下驱魔丹吗?”百晓生询问,同时也说了一个消息,“根据我们的推测,若寒剑君大概率不是合体期,很有可能大乘期,甚至是化神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记得她才1000岁吧?”众人一愣,过了一会儿,地煞阁阁主才闷闷问道。 “是的。”百晓生点头,随便补充,“准确来说是1021岁。” “不愧是第一天骄。”众人再次一愣,不由感慨。 “我一千多岁的时候还是元婴期,人家就已经快飞升了。”地煞阁阁主喃喃道。 “元婴。” “金丹。” 其余阁主也差不多,不是元婴初期就是金丹圆满,而这样,已经算是天才了。 甚至他们还是拔尖的那部分天才了。 “第一天骄,名不虚传。”众人再次感慨。 “我试试改改驱魔丹的丹方,看看能不能改成驱魔粉。”玄医阁阁主转移话题。 “行。”其余人也连连点头。 “天命阁阁主算出来了吗?”百晓生看向天命阁阁主。 “嗯。”天命阁阁主点点头,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无法算出若寒剑君的命运,所以我又算了算天下大势。” “如何?”众人追问。 “大凶,但是尚有一线生机。”天命阁阁主如实回答。 “这一线生机找到了吗?”寒水阁阁主询问。 “没有。”天命阁阁主摇头。 众人沉默了。 “封印大阵如何了?”百晓生看着寒水阁阁主,询问。 “还在排查。”寒水阁阁主如实回答,毕竟封印大阵很隐蔽,面积也很大,排查一遍也需要时间。 “嗯。”众人也理解。 (再说一次等级设定,从低到高依次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合体期、大乘期、化神期、渡劫期。还有就是月灵界的最强战力为渡劫中期,修真者寿命极长。) 玄医阁确定水清漓拿来的驱魔丹丹方是真的,先把第一炉交给了水清漓,并告诉他剩下的要再等等。 水清漓看了看,只有一颗,第一炉炼丹师不熟悉,所以仅仅只出了两颗驱魔丹,检验用去了一颗,水清漓只能拿到一颗,当然这前提是水清漓现在立刻马上走。 那么水清漓会选择现在走吗? 他当然不会。 毕竟,一颗驱魔丹还是不够保险。 只是再等等而已。 第一次炼制花了十天,中间还失败了一次,再次炼制,有经验加持,应该会短一些时间,大概在七天左右。 哪怕七天后,这一炉仍然只有两颗也勉强够用了,更何况,他不认为只有一个炼丹师炼丹。 水清漓再次发送通讯给叶罗丽和罗丽,告知自己还要七天。 叶罗丽和罗丽收到通讯,再次讨论。 她们不知道冥思在收集破阵的材料,也不知道冥思会用什么办法破阵,但是她们知道冥思一定会去破阵,眼看冥思离封印大阵越来越近,她们俩个有点慌。 但是,也只是有点慌,毕竟还有远,一时半会应该还过不去。 没办法只能继续跟着冥思走。 很明显,这长时间跟着,就跟出问题来了,毕竟她们和韩影的实力差距在那摆着。 一时半会的冥思没有发现,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一直不会发现。 这不…… “哟,我说这是哪来的小老鼠呢!”叶罗丽和罗丽还在讨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同时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搭在她们肩上。 被发现了。 叶罗丽和罗丽一愣,第一时间就想跑,但是跑不了,肩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压制了她们。 “去死吧!小老鼠!”冥思完全不留情,直接动用杀招。 她后退几步,若寒剑凭空出现,毫不犹豫地一剑挥下,那强大的剑意似乎准备直接把她们劈成两半。 在叶罗丽和罗丽惊恐的眼神下,将她们远远打飞。 “啧。”见状,冥思不满地啧了一声,又陷入沉思,“看来若寒剑并不想伤害她们,是因为韩影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吗?” “切,居然还在挣扎!”想明白了,冥思很不屑,别看她现在占据了韩影的身体,好像很得意的样子,但是她并没有能力彻底抹去韩影的意识,也没有办法发挥出韩影的真正实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若寒剑和阿月不服从她的指令。 若寒剑还好,基本上不会反抗,但是阿月直接就让她不存在。 她气虽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气鼓鼓地继续去找破阵材料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破阵,让其他同类出来,到时月灵界就是他们魔族的天下了。 一看她就不了解韩影,不然她直接去封印大阵,再拿上若寒剑,韩影一剑下去就能把封印大阵开个口子。 毕竟,这阵法针对的是魔族,而不是人修。 并且阵法的主要功能是封印,从内打破很难,但是从外破阵其实不难。 而且韩影很强,非常强。 第28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3) 气运、灵力、灵根、甚至体质都是可以掠夺的,唯有天赋是无法掠夺的,哪怕一无所有,她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强。 而且由于韩影喜欢前往秘境探险,月灵界绝大部分的秘境她都去过,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宝贝,有多少底牌。 反正,因为韩影及时把储物戒和储物袋交给叶罗丽,严重拖慢了冥思寻找破阵材料的步伐。 不然就她储物戒里的东西,冥思都不用找,可以直接去破阵了。 另一边,飞出去不知道多远的叶罗丽和罗丽重重摔在地上,齐齐吐血。 虽然五脏六腑都破损了,但是叶罗丽和罗丽脸上都挂着喜悦。 “墨墨\/默默,她还在!” 屏幕外。 众人也是松了口气,他们也一直担心韩影被夺舍后,会连意识都直接消失了,现在若寒剑没有听从冥思的命令直接杀了叶罗丽和罗丽,就表明韩影极有可能还在! “真是太好了!”花翎是真心为韩影开心的。 “感觉有些奇怪,韩冰晶和颜爵呢?”毒夕绯感觉很奇怪,“韩冰晶被韩影杀了全家,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是,颜爵很喜欢韩冰晶,而且感觉知道很多事情,他……” 毒夕绯也不知道颜爵会做出何等反应。 而韩冰晶和颜爵呢? 韩冰晶是了解自己的,她在不清楚所有事情的情况下,知道的仅仅只是自己敬重的哥哥毫无预兆地杀了自己全家,还残忍地折磨自己的父母。 虽然一开始会痛苦,会不可置信,甚至会消沉。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会找韩影问清楚。 然而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一直没发现韩冰晶的踪迹。 这只有三个原因,要么是韩冰晶没有找到韩影。 要么是罗丽不知道韩冰晶和韩影见过。 要么…… 韩冰晶眼神一暗,要么就是被人拦下了,而这个人,只有一个人选…… 颜爵! 颜爵知道很多东西,而且他十有八九是知道韩家对不起韩影的。 那么,他一定会拦住韩冰晶。 水清漓看着口吐鲜血的叶罗丽和罗丽,心中稍稍安心,但是还是担忧。 恨不得自己进去。 但是,没办法。 杀意渐浓。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区区一个魔族还无法掠夺韩影。】027似乎察觉了水清漓危险的想法,悄咪咪和他传音。 这家伙可不能发疯啊!! 【哦?】水清漓察觉到027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立刻蹬鼻子上脸,【让我进去!】 【不行!】027立刻拒绝。 【是吗?】水清漓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现在我的权限不足,开启的时空通道不稳,只能让罗丽公主前往,等通道稳了,我一定也带你去!】027没办法,只能许诺。 水清漓身上的气息这才稍稍平复。 【呼。】见状027擦了把汗,准备离开了。 【韩影不会有事的,对吧!】水清漓一句话让027再次警戒。 【她……】027沉默片刻,最后只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水清漓沉默,不再说话。 他周围的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与027的交流,只能感觉水清漓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很危险,让他们不由自主远离了他,疑惑又诧异地看着他。 等危险稍稍散去,他们才松了口气。 孟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她似乎能够感受到更多,同样杀气腾腾的。 027没办法,安抚好了水清漓又来安抚这位。 都不好惹啊!! 你别发疯啊!!! 【那个梦公主,您怎么了?】卑微027再次上线。 【没什么。】孟艺平复情绪,脸上又出现了招牌笑容。 【那,我撤了?】027小心翼翼地准备开溜。 【去吧。】孟艺只是笑笑,看起来正常极了。 027只能默默离开。 屏幕里。 叶罗丽和罗丽服下丹药回血。 然后第一时间查看傀儡虫。 冥思要的材料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所以现在她已经搜集的七七八八了。 为了尽快找到最重要破阵材料——魔婴草,冥思如同韩影一般,开始频繁进入秘境。 这不,她进了一个中型秘境。 魔婴草是魔族特有的灵植,在人魔大战后,魔族的东西十有八九都被毁了,尤其是对阵法伤害性很大的魔婴草,应该已经被修士彻底毁了。 小型秘境基本都是近段时间死去的修士,大概率没有,所以只能去中型或者大型秘境碰碰运气。 但是明面上韩影仅仅只是合体期,前往大型秘境是很危险的。 所以冥思选择了去中型秘境,中型秘境的时间要稍稍久远一些,她还专门挑生前是阵法师或者炼丹师的秘境去,这样里面有魔婴草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叶罗丽和罗丽没有进入秘境内,反正冥思跑不了,而水清漓已经成功拿到了十五颗驱魔丹,来找她们了。 所以她们不能进去,要是进去了,水清漓会找不到她们,到时会浪费不少时间。 过了几天,水清漓到了。 “怎么样?”水清漓靠近叶罗丽问道。 “她还在秘境里。”叶罗丽回答,“你拿到了多少驱魔丹?” “十五颗。”水清漓拿出两瓶分给叶罗丽和罗丽。 “驱魔丹一定要服下吗?”罗丽还在期待有其他的答案。 叶罗丽也充满希冀地看向水清漓,水清漓只是摇头。 【不一定哦。】027却带来了不一样的的消息。 【驱魔丹可以不用口服?!】罗丽瞬间兴奋了。 【不是哦。】只可惜被027一盆冷水泼了回去。 【那什么不一定?】027这么说,罗丽便不理解027的话了。 【宿主,你不觉得奇怪吗?】027明白罗丽不擅长这些,循循善诱,【当时你、叶罗丽、水清漓、韩影都在,为什么那个魔族却偏偏选了最强的韩影?】 【你这么说……】闻言罗丽也思考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忧心忡忡,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若凭实力,人魔大战已经过去了数万年,那个魔族哪怕苟且偷生,没有魔气,tA应该越来越虚弱才对,既然如此,选最强的默默不是自寻死路吗?】罗丽一点点梳理线索。 屏幕外。 被点醒的众人也陪她一起思考。 “如果是担心性别问题没有选水清漓的话,叶罗丽、罗丽都在,为什么那个魔族要选韩影?”毒夕绯开始分析。 “那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那个魔族很强,她确定自己不会被韩影反制。”舒言推了推眼镜道,但是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结论,“但是……” “但是后面可以发现,那个魔族没有办法完全压制韩影。”陈思思接着说,“也就是说,要么那个魔族估算错误。” “要么就是她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能拿到韩影的身体。”颜爵接着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默默她自愿把身体给了出去。”孟艺道出最后的答案。 “为什么?”花翎的问题一针见血,“哪怕她已经完成了复仇,也没有必要把身体给其他人啊?” “而且,她明明就舍不得罗丽他们啊。”艾珍抱着美情兔,表情蔫蔫的。 “答案应该在她消失的那一百多年里。”时希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曼多拉也参与了讨论。 “什么问题?”众人看向她。 “叶罗丽明明就是个娃娃,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曼多拉抱胸坐在椅子上,满脸淡然。 “对啊?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众人陷入沉思。 “拜托,那可是修仙界,什么没有可能?”建鹏对这个问题半点不关心,大大咧咧地把众人说服了。 水清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语。 水印记出现在他掌心,又很快消散。 “哥哥?”韩冰晶有些担心水清漓,但是她自己现在也还头疼着呢。 “我没事。”水清漓摇摇头。 “嗯。”韩冰晶勉强被安慰了。 屏幕里。 罗丽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水清漓和叶罗丽加入话题。 最后,三个非人类一致同意墨墨\/默默\/阿默一定和那个魔族有交易。 这让叶罗丽想起了自己。 被小姑娘送给了若寒剑君…… 现在想想,一个小姑娘,会有她这么精致的娃娃吗? 一个小姑娘能够接触到大名鼎鼎又十分高冷的若寒剑君吗? 一个小姑娘会给被外界认为是“男子”的若寒剑君送娃娃吗?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无法解释的地方怎么这么多? 千影道人的话再次出现在叶罗丽脑海里: “制作你的人,一定对若寒剑君满含爱意,平日里若寒剑君对你也定是悉心照料,所以你有了灵智,你因爱而生。” 【626,你说千影道人的话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叶罗丽在心中询问626。 【我不造啊,宿主,我就只知道这些啊!!!】626也同样一脸茫然,它的数据有这么多错误的地方吗? 韩影让韩冰晶拿的那两个盒子从回忆之海探头探脑,一个新的猜测出现在叶罗丽脑海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墨墨不是韩家人!她不姓韩!”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很显然,水清漓和罗丽也想起来了那两个盒子。 “这么说来,那两个盒子里装的十有八九就是默默的亲生父母的……骨灰了。”罗丽心更疼了。 她的主人啊!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韩家一定是用了什么阵法,墨墨一旦靠近,骨灰就会被毁,只有韩家人可以靠近,而且十有八九是只有出窍期才能靠近,这也是墨墨让韩冰晶去拿盒子的原因。”叶罗丽继续道。 “失去了牵绊,大人自然不会留情。”水清漓看向秘境的方向,似乎透过秘境看见了韩影的身影。 “不!”叶罗丽想起自己,她摇头道,“墨墨她还有牵绊,也许是为了这个牵绊,墨墨与魔族做了交易。” 只是……大概率这最后的牵挂也没了…… “那……”罗丽有些迟疑,“这么说的话,默默她是自愿的吗?”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我们都要救她!”水清漓发现秘境即将开启,赶紧服下易容丹。 “上次我和七七被发现了,这次我们换了更高级的易容丹,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叶罗丽说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拉着罗丽和水清漓一起后退了些,躲了起来,以免被冥思发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秘境就已经开启了。冥思第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充满了不耐烦的神情,显然她并没有在这个秘境里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犹豫或停顿,而是立刻决定继续前往下一个秘境寻找线索。 叶罗丽、罗丽以及水清漓则远远地跟着冥思,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发现。 幸运的是,傀儡虫仍然附身在冥思的身上,这使得他们能够准确地追踪到冥思的行踪。如果不是因为有傀儡虫的帮助,以他们的速度肯定会被冥思远远地甩开,无法继续跟随她。 就这样,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冥思,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思考着如何让冥思服下驱魔丹。 冥思又找到一个秘境,她毫不犹豫地杀了一个修士抢夺秘境钥匙,进入秘境。 叶罗丽也拿宝贝换了一把秘境钥匙,带着罗丽和水清漓一起进了秘境。 坏消息:这次,他们依旧被分开了。 好消息:罗丽没有跟丢冥思。 更坏的消息:她和冥思现在面对面站在一处悬崖边。 更更坏的消息:罗丽在靠近悬崖的一边。 更更更坏的消息:这个秘境洗去了易容丹的效果,罗丽现在是她本来的样子。 罗丽:危!!! “哟,这不是上次从我手里逃走的那三个家伙之一嘛?”冥思认出了罗丽,轻笑道。 一把普通的灵剑出现在她手中,很明显她不打算用不听话的若寒剑,也不打算留罗丽一命。 第29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4) “你怎么跑着这儿来了?”冥思还有些不解,随之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嘲讽道,“怎么?想救她啊?” 罗丽没有回答她,而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方设法的准备逃跑。 “别想了,是她自己找上了我,主动与我做了交易。”冥思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们修真界也不怎么样嘛,天下第一天骄都要与魔族做交易了!” 对于交易这事,因为有了猜测,罗丽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但是她没有想到韩影居然是自己主动与魔族做了交易。 “默默她和你做了什么交易?”罗丽开口询问。 “告诉你也无妨,她想要去魔族找人,我答应告诉她封印魔族的阵法在哪,也答应让她在魔族找人,而要求就是,三百年后,她的身体归我!”似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冥思没有丝毫隐瞒,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罗丽,“只可惜,她要找的那人,已经尸骨无存了,哈哈哈哈!” 最后那句话,满是嘲讽与得意。 “找人……”罗丽低头,捂着心脏,拼命压制心头的疼痛。 果然吗? 默默,你如果不是为了父母的骨灰,不是为了找到那人,你是不是早就不想活了? 这一刻她恍惚间,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掌管爱意的公主在心疼与痛苦。 不,这不是错觉! 她的心,真的出现了一道裂痕!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冥思看在眼里,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罗丽痛苦的表情,她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她大笑起来,她用韩影清冷的声线发出这种声音,当真是无比刺耳,“看到你这么痛苦,我真是太开心了!” 罗丽瞪着冥思,眼中满是恨意和不屈。然而,她心中的那道裂口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吞噬。 罗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不断深呼吸,拼命压制自己的情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这个魔族的手里活下来。 冥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道:“怎么?还想反抗吗?别做梦了,你已经输了!” 罗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她一定要把默默带回家! “我不会放弃。”罗丽捂着胸口,面上痛苦,眼神却满是坚定,“就算是死,我也要带默默回家!” 冥思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罗丽痛苦的表情,享受着她的挣扎与绝望。 而罗丽则咬紧牙关,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继续动用灵力修补心上的裂痕。 她不能死在这! 她要带主人回家!! 她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冥思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趁着罗丽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一脚把罗丽踢下悬崖。 看着身形渐渐缩小的冥思,和冥思脸上放肆的笑容,罗丽心中一片死寂。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能带默默回家了吗? 【027,死在这里的话,算任务失败吗?】 【算,而且宿主你完不成任务的话,王默您也带不回去哦。】027的声音还是那平静无波的机械音,仿佛马上就要失去宿主的系统不是它。 【这样吗?】罗丽的眼神彻底暗了,心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她的心就会整个碎成一地碎片。 罗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屏幕外。 “罗丽!”花翎急的团团转,“怎么办?” “027!你出来啊!想想办法啊!”齐娜喊着027,希望它能够有办法。 水清漓和孟艺在听见027说罗丽没有办法把阿默\/默默带回来时,眼睛也黯淡了。 “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韩冰晶用着贫瘠的语言安慰水清漓。 “小艺,那个人类不会有事的。”火燎耶也在安慰孟艺。 水清漓孟艺没有反应。 其他人要么疯狂呼喊027,要么漠不关心地坐着。 那么这一切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不见得! 突然,罗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力道,像是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睁开眼睛,对视一只淡漠中又夹杂着焦急的漆黑瞳仁。 “默默!”罗丽眼中再次出现光芒。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心口的伤蔓延的速度都减缓了许多。 而此时,韩影的意识暂时占据了上风,她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见她用力一挥,罗丽就被扔到了天空之中,而自己则直接掉了下去。 由于心脏破裂,罗丽的身体为了自保,主动将所有的灵力都用来维持生命,所以她现在根本无法动用任何灵力,甚至连身体也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影坠落悬崖。 “不!” 罗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转动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无法移动。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叶罗丽的到来。 因为她已经处于濒死状态,叶罗丽可以通过契约感受到这一点,并且能够通过契约找到她所在的大致位置。 她相信叶罗丽一定会来救她的! “彭。”重物落地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入了罗丽的耳中。 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得到韩影一定摔得非常严重。 “不!不!不!”罗丽疯狂地想要起身,去查看韩影的情况,但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焦急地在原地挣扎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宿主,别乱动!你的心出现了裂痕,再动真的会死的!】027被系统的警报声吸引注意,从工作中抽身,第一时间检查了罗丽的情况后,迅速在系统商店购买了一个道具稳定罗丽的伤势。 罗丽听到警告后,身子猛地一顿,但她很快便犹豫着继续挣扎,试图查看韩影的状况。 【她不会有事,现在有事的是你。】027看着罗丽的动作,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知道你担心她,但她肯定没事。】 它心里清楚,以韩影的身体素质,就算再高几倍的高度摔下去,她也能安然无恙。但罗丽不同,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很快就会丧命。 然而,罗丽并没有停下,她仍然坚持要确认韩影的安全。 【叶罗丽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让她去看看!宿主你再等等!!!】对着这么个不听话的宿主,027也没有办法,只能焦急地说道。 终于,罗丽停止了动作。 027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 其实,罗丽并不是因为听从了027的话而停下,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再也无力支撑起哪怕是一根手指的抬起,只能选择放弃。 在626的帮助下,叶罗丽一路火花带闪电,到了。 见到罗丽那凄惨的样子,第一时间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罗丽的伤势开始痊愈,027这才试探性地撤掉道具,没事,只是恢复速度慢了不少而已。 看了看积分,嗯,少了500,嗯,记宿主账上。 反正不能花我的钱。 “默默……”罗丽看向悬崖,想要叶罗丽下去看看。 有契约在,叶罗丽很轻松的就明白了罗丽的意思,又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在她身边布下一个保护结界,这才来到悬崖边。 这个悬崖高得一眼望不到底,单是站在上面让人感到心慌意乱。叶罗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担心韩影会因为这次意外而丧命。 她御剑而下,寻找着韩影的踪迹。终于,在一处陡峭的石壁下,她发现了韩影。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身体一动不动,身下是一滩鲜红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叶罗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害怕极了,生怕韩影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前方,想要去探查一下韩影的呼吸,但又迟迟不敢下手,仿佛害怕触碰到一个已经破碎的梦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慌张,必须要面对现实。于是,她鼓起勇气,慢慢地靠近韩影,轻轻地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方。 【宿主,韩影她没事的!趁着现在她昏迷了,你赶紧把驱魔丹给她服下!】626检查了韩影的身体,发现她没大事,血也不是她的,大概是掉下来时不小心压到了某个倒霉蛋。 现在昏迷了,也不过是因为韩影与冥思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导致她们谁都无暇顾及身体,只想着灭了对方,身体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但是,现在无疑是喂她服下驱魔丹的最好时机。 “好。”听见韩影没事,叶罗丽才觉得身体回温,如626所说,现在是喂韩影吃驱魔丹的好机会。 叶罗丽不敢碰韩影,生怕自己一碰,韩影就醒了,她从储物袋里拿出驱魔丹,往韩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化为纯粹的药力流向韩影的身体各处。 叶罗丽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觉得只吃一颗驱魔丹不够保险,把剩下的四颗也塞进她嘴里,眼见驱魔丹被服下,叶罗丽这才安心。 韩影的意识海。 一个蓝色的光团与一个黑色的光团打斗在一起。 “韩影,你不守信用,说好了,我把封印大阵的位置告诉你,也帮助你在魔界找人,你把身体给我,而你现在却出尔反尔!”冥思愤怒地质问韩影。 “魔族一向不守信用,现在却要求其他人守信用,要求未免太多了吧?”韩影不慌不忙地反驳,“更何况,我的确把身体给你了呀,你都用了一年了,我们的约定里只是说,我的身体归你,又没说永远属于你。” “你!”冥思气得不轻,但是这次的确是她大意了。 现在她的确拿韩影没办法,她没想到韩影的神魂居然这么强,现在她完全可以抹杀自己,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恐怕是因为担心自己有后手。 该死的! 她没有后手了!! 冥思也没办法,一时之间,两个光团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动作。 直到,叶罗丽喂韩影服下驱魔丹。 一股纯白的药力突然出现,包裹住冥思的意识体,不容她拒绝地带着她准备离开韩影的意识海。 “该死,居然是驱魔丹!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冥思疯狂挣扎,试图逃离。 只可惜,很快又是一股更为强大的药力出现,把冥思的意识体赶出韩影的意识海。 韩影终于可以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叶罗丽紧紧抱住韩影,仔细检查她的身体状况,确定确实没有明显的外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韩影的身体突然冒出一股黑色气息,那正是冥思。 冥思刚刚从韩影的体内钻出,便立刻察觉到了叶罗丽的存在。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叶罗丽扑去,试图钻进她的身体夺舍她。 只可惜,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韩影反应更为迅速,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用力一挥,将冥思远远地击飞出去。 \"墨墨……\"叶罗丽还没来得及反应,傻乎乎地看着韩影从她怀中站起。 \"嗯。\"韩影一脸嫌弃地望着自己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物,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我的储物戒呢?\" 她要赶紧把这一身衣服换了,难看死了。 \"在这里。\"叶罗丽连忙取出韩影的储物戒,小心翼翼地抹去自己的精神印记,然后将它递到韩影手中。 韩影接过储物戒,熟练地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并迅速加入自己的精神印记。紧接着,她念动咒语,施展法诀,瞬间身上的衣物焕然一新,脸上的妆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影缓缓摘下眼罩,露出了一只空荡荡的眼眶,原本应该存在于那里的眼珠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邃而空洞的黑洞。 叶罗丽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她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被韩影打断了。 \"没事。\"韩影平静地说道,仿佛失去眼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接着,韩影又淡淡地说:\"我已经把他们杀了。\" 第30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5) 这句话简单明了,意味着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消灭,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 尽管如此,叶罗丽仍然心疼。 她的墨墨啊,一定吃了很多苦。 韩影缠上白纱,重新遮住自己的眼睛。 “走吧,七七她的情况不太好。”韩影揽住叶罗丽的腰,足尖轻点,带着她回到悬崖边。 她们走得匆忙,也就没有发现被韩影丢弃的衣服里有一个储物袋,一只傀儡虫慢悠悠地爬进储物袋,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七七。”叶罗丽发现罗丽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默默!你回来了!”罗丽看着白衣黑发的韩影,眼中满是惊喜。 “嗯,我回来了。”韩影蹲下,检查罗丽的身体。 清冷又温和的灵力顺着手腕往身体里蔓延,一寸寸检查罗丽的身体,最后停在心脏处。 灵力如实把那裂的马上要碎的心脏传递到韩影识海里。 韩影沉默了。 韩影叹气。 “你看,我回来了。”韩影握着罗丽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我知道。”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罗丽满眼泪水,“我知道。” “我们回家吧。”韩影打横抱起罗丽,灵力源源不断地修补着罗丽的心。 “好。”罗丽乖巧地一动不动。 “走吧。”叶罗丽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开路。 没有外挂,以及虽然有契约,但是无法感应到韩影,并且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水清漓:???? 所以,你们是把我忘了吗? 最终还是韩影问了一句水清漓去哪里了,叶罗丽和罗丽才想起来她们把水清漓忘了,于是拿出通讯令牌给水清漓发通讯。 “阿墨回来了?!”接到消息后的水清漓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迅速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赶去。而另一边,韩影则带着叶罗丽和罗丽一同前往秘境出口。 水清漓赶到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韩影身旁,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情。 “怎么了?”韩影疑惑地看向水清漓。 “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水清漓十分在意韩影是否会留下后遗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 叶罗丽和罗丽也将视线投向韩影,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她们同样担心韩影可能会因为被夺舍而受到伤害。 “放心吧,我没事。这只是冥思用药物染的颜色罢了,等回去了用药物洗去即可。”韩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她的神情轻松自在,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听到韩影这么说,水清漓、叶罗丽和罗丽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们同时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 “那就好。”水清漓温柔地抚摸着韩影的发丝,眼中满是隐藏得极好的爱意。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这份爱,藏得很深很深,仿佛是一个只有他才能进入的秘密花园。 他默默地爱着她,默默地守护着她。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无他人能体会到这份深沉而又内敛的情感。 “冥思?是那个魔族的名字吗?”叶罗丽被冥思这个名字所吸引,好奇地询问道。 “嗯。”韩影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随着结界的开启,他们一行人顺利地离开了这个秘境。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被韩影拍飞的冥思,竟然如此巧合地进入了一具刚刚死去不久的身体之中。 魔族公主,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被消灭呢? 在踏出秘境的最后一步,无人发觉,韩影微微偏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们回了家,罗丽的问题叶罗丽无法解决,韩影倒是有一些思路,在韩影耐心治疗下,罗丽的身体在恢复。 本来她的伤就是因为韩影,现在韩影回来了,爱意汹涌,她作为掌管爱的公主,伤势快速愈合。 不过两三年,她就痊愈了。 罗丽和叶罗丽去药园照顾花花草草。 韩影的头发在用药物一遍一遍地洗过后,又恢复成了白色。 她坐在桌旁品茗。 “虽然大人黑发也很好看,但是我觉得还是白发的大人最好看!“水清漓在身后,拿着一方帕子给韩影擦头发,手时不时穿过韩影的白丝,仗着韩影看不见,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满的爱意。 “嗯。”韩影倒是对自己的发色没有感觉,白发也好,黑发也罢,她都不在意。 只是那非自己的本意,所以才要洗掉。 阿月被压制了太久,此刻回来了,在池塘里肆意游泳。 在这一刻,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若寒秘境里满是柔情与安定。 又是几年,罗丽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她立刻就要拉着韩影下秘境。 “你很喜欢下秘境吗?”韩影不太理解,她不认为罗丽是个喜欢下秘境的。 “还可以,秘境很有意思,最重要的事是你喜欢啊!”罗丽无所谓,但是她知道韩影喜欢下秘境,因为她,韩影已经很久没有下秘境了,一定很无聊。 “我不喜欢下秘境。”哪知,韩影却是摇头,否定了罗丽的话。 “什么?!你不喜欢下秘境?!”这话让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都无比震惊。 就连屏幕外的众人也同样震惊不已。 “韩影不喜欢下秘境?”莫纱歪头不理解,“既然她不喜欢为什么要一直下秘境呢?” “或许,她也是迫不得已。”荒石猜测道。 “迫不得已?”莫纱追问,更为不解,“她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迫不得已啊?” “秘境里有很多东西,无奇不有,也许韩影之前并没有把希望全放在韩冰晶身上。”舒言推了推眼镜,开始推理,“韩影一直下秘境,大概是在找其他办法拿到那两个盒子。” “有道理。”莫纱点头,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屏幕里。 “只是想找到一个办法罢了。”韩影没有明说,避重就轻道。 “哦。”众人也就没有再问。 “那,我们还要出去吗?”罗丽拉拉韩影的衣袖,问道。 “不用。”韩影摇头。 此心安处是吾乡。 去哪都无所谓。 “那我们去采莲藕吧!炖汤喝!”闻言,叶罗丽和罗丽一左一右拉着韩影的手往池塘的方向走。 水清漓看了看秘境出口,又看看韩影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阿墨,活过来了。 在遇见韩影时,他虽年纪小,但是却能够感觉到韩影身上总是弥散着淡淡的死气,那股气息虽然并不浓郁,但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周身,经久不散。 与此同时,在那股死气之中,还夹杂着一抹淡到近乎于无的希望,仿佛随时都会被死气吞噬。 她想死! 她也会死! 而现在,韩影不想死了。 这让水清漓感到欣慰,因为他知道,只有当一个人拥有了求生欲望,才会真正地活着。 九重殿。 “若寒剑君已经恢复了意识,顺便通知了我们,那个魔族找了个死人,现在已经离开了人间秘境(韩影恢复意识的秘境),前往了封印大阵。”百晓生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毕竟那可是若寒剑君,她恢复意识,也就意味着敌人失去了一大助力,而己方多了一大助力。 “死人啊。”玄医阁阁主想起相关记载,询问百晓生,“死人没有修为,那个魔族从人间秘境出发,抵达封印大阵,大概需要多久?” “百十年吧。”百晓生浅笑。 算上重新修炼的时间,也要百十年。 “那个魔族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怕还会找其他魔族。”地煞阁阁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到时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天命阁阁主,你这次的卜算结果如何?”寒水阁阁主好奇地看着天命阁阁主。 “喜忧参半。”虽是这么说,天命阁阁主脸上却满是笑容,乐呵呵地摸着自己的长胡子。 毕竟上次可是九死一生,这次好歹多了几成希望。 “不愧是第一天骄,仅仅是恢复了意识,就能让我们的胜算大这么多。”末了,天命阁阁主感叹。 “现在若寒剑君把这个交给了我们,我们借此可以轻松定位那个魔族公主冥思。”百晓生拿出一个罗盘,放在众人面前。 “没想到那魔族居然还是个公主嘞。”神机阁阁主摸摸头,满脸稀奇。 “若寒剑君曾经被夺舍时,悄无声息地在她的神魂里留下了烙印,若寒剑君本来就可以找到冥思,又控制着一只傀儡虫定位,这个罗盘就是那只傀儡虫的。”百晓生简单解释了一下。 “若寒剑君的意思是,月灵界流落在外的魔族不止冥思一个,被夺舍的也不止她一个,但是由于种种原因,那些魔族没有解开封印大阵,而现在冥思有能力解开封印大阵,那些魔族很有可能会与冥思集合,破坏大阵。”百晓生把韩影的意思转达,“我们商量了一下,也问了少主,一致同意,以冥思为诱饵,找到其他隐藏的魔族。” “好。”其余阁主纷纷点头。 “地煞阁派人去与各大势力掌权人商量。记住,只有让他们当面服下驱魔丹确定不是魔族后,才能把计划告知他们!”百晓生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眼神凌厉地看着众人,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地煞阁阁主听到后立刻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必须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接着,百晓生又看向了玄医阁阁主:“玄医阁负责提供驱魔丹。”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因为他们需要确保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敌人。 玄医阁阁主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百晓生转向了神机阁阁主:“神机阁大量制造武器,防止我们的计划失误。” 这句话让神机阁阁主感到了压力,但他还是坚定地回答道:“好!” 最后,百晓生看向了寒水阁和天命阁的阁主们,语气严肃地说:“寒水阁加快封印大阵的排查,加固大阵。天命阁继续探查。” 两人纷纷点头答应。 众阁主纷纷行动起来。 地煞阁阁主找玄医阁阁主拿走了他身上所有驱魔丹后,便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了大厅,前往各个势力的所在地。他们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 当他们到达第一个势力飞星宗时,地煞阁阁主直接找到了飞星宗的掌权人。 飞星宗宗主对于地煞阁阁主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但鉴于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他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并亲自将她迎进了宗门内。 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飞星宗宗主还是决定先听听地煞阁阁主的来意再做打算。 “顾掌门,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希望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谈一谈。”地煞阁阁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飞星宗宗主稍作思考后答应下来:“好,请随我来。” 虽然对这个要求有所迟疑,但他深知地煞阁作为一个杀手组织,行事作风一向谨慎。 然而,飞星宗宗主心中仍存疑虑。 毕竟地煞阁以刺杀为生,如果真的有人雇佣他们来取自己性命怎么办?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警惕。 似乎察觉到了飞星宗宗主的担忧,地煞阁阁主毫不犹豫地立下了天道誓言:“我,地煞阁阁主邱月,在此立下天道誓言,此次寻飞星宗宗主,只要他不会危害人族,就绝不会伤害他。” 听到这句话,飞星宗宗主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既然地煞阁阁主已经立下如此庄重的天道誓言,那么他便没有理由再不信任对方。 于是,他带领着地煞阁阁主来到了自己平时修炼的修炼室。 “阁主有事请说吧。”飞星宗宗主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地煞阁阁主没有废话,直接把驱魔丹递给飞星宗宗主:“安全起见,你服下这驱魔丹后,我才能告诉你。” 第31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6) 看到这一幕,地煞阁阁主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计划详细地告诉了飞星宗宗主。 飞星宗宗主静静地听着地煞阁阁主讲述,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这次九重殿居然打算彻底清楚月灵界散落的魔族。 随着对计划的了解深入,他越发感到这次行动的艰难和风险。 当听完地煞阁阁主的最后一句话时,飞星宗宗主的脸色变得无比沉重,他意识到这次的计划可能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但他也明白,如果不这样做,整个月灵界都将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危机之中。 “好,我明白了,我会盯着手下的人,也会盯着那个魔族。”在天下危机面前,飞星宗宗主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答应下来。 “顾掌门,这是驱魔丹,你先让他们服下,才能信任。”地煞阁阁主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飞星宗宗主,表情严肃地说:“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些人已经被夺舍,以防万一,还是都服下驱魔丹为好。”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和担忧。 没有人知道,相处多年的至交好友会不会是魔族。 也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了,会不会有魔族成为了高层人员。 飞星宗宗主接过储物袋,心中明白地煞阁的顾虑。 因为就连他也无法百分百为任何一个人担保,他不是魔族。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然后继续说道:“我会让权力大的长老们先服下的。这样既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又能让大家放心。”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必须采取果断措施。 地煞阁阁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辛苦顾掌门了,这只是第一批驱魔丹,数量有限,暂时只能供给权力较大的长老们。剩下的,玄医阁会加快炼制速度,争取尽快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当然,如果贵宗门能够派遣一些炼丹师前往玄医阁协助炼制,那就再好不过了。” 地煞阁阁主趁机提出了请求,希望得到更多的支持。 飞星宗宗主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会的。”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需要各方团结协作。而且,与玄医阁合作也是一种互利共赢的方式。 地煞阁阁主听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太感谢顾掌门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度过这次危机。” “不过……”她话音一转,目光严厉,“还是希望顾掌门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不会弄虚作假!” “当然。”飞星宗宗主点头,这倒是无所谓,当机立断立下天道誓言。 确定天道誓言没有问题,地煞阁阁主便转身离去,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门派的掌门。 看着地煞阁阁主离开的背影,飞星宗宗主也急忙朝着宗门内走去,寻找其他长老。 他要确保每一位长老都能尽快服用驱魔丹,以保障整个宗门的安全。 就这样,地煞阁阁主和她的手下们不断奔波于各个势力之间,每到一处都会重复相同的步骤。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势力加入了这场计划当中。 而那些原本还对计划抱有疑虑的掌权人们,在得知其他势力也参与其中后,纷纷表示愿意全力支持。 万幸的是,在这些掌权人当中,并没有魔族,这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一趟下来,所有的驱魔丹消耗地一干二净。 玄医阁加班加点炼制驱魔丹,现在除了一些基础丹药,基本上所有丹药都停了,所有炼丹师都在炼制驱魔丹。 各个势力也派了不少炼丹师前往玄医阁,一一排查后,他们也加入了驱魔丹的炼制当中。 月灵界被他们的紧张感染,所有人都猜测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不少修士都暗自提高了警惕。 现在得知真相后最悠闲的反而是韩影了。 她带着叶罗丽他们,去了天下阁买东西,好巧不巧,遇上了韩冰晶和颜爵。 韩影不想过多纠缠,转身就想走。 “韩影,你站住。”只可惜,韩冰晶已经看见了他。 “有事?”韩影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干脆就不躲了。 叶罗丽他们想拦住韩冰晶,但是被韩影阻止了。 “让我们谈谈吧。” 韩影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们来到一家酒楼,开了个包间。 “有事?”韩影见韩冰晶迟迟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事情已了,她不想再见韩冰晶了。 韩冰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她找了韩影很久,可是此刻见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爹爹娘亲?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最后,韩冰晶倔强地抬着头看着韩影的眼睛,泪水的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她背后的颜爵,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韩影。 “因果轮回罢了。”韩影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什么?”韩冰晶不懂,追问。 “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合理的。”韩影最后只道,“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她又看向颜爵,警告道:“看好她,别来烦我,不然我不会遵守诺言。” 话落,转身离开。 叶罗丽他们赶紧跟上。 屏幕外。 已经猜到了真相的韩冰晶看着屏幕里被隐瞒的“韩冰晶”,心中五味杂陈。 “当时的我,知道真相的话,活不下去吧?”她轻声呢喃。 “她并没有错,错的是她的父母。”水清漓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韩冰晶。 罪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 但很明显,韩冰晶并不无辜。 甚至可以说她是得利者。 毕竟韩影的悲剧,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关系。 哪怕韩影要杀她,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因为这是一个受害者对加害者的报复,虽然也许有些过激,但从道德和情感上来说,并非不能理解。 所以,哪怕是安慰也是无力的。因为这种伤害已经造成,无论如何弥补,都无法消除。 很明显韩冰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责任,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句话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了。 无辜吗? 不无辜! 有错吗? 好像也没错。 当她意识到自己给别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时,内心的愧疚感让她无法释怀。 正因如此,她才痛苦。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实,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可,她的痛苦,于收到伤害的人而言,毫无意义。 屏幕里。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暗示对方上去问问,都不敢上去问。 万一让墨墨\/默默\/阿墨不高兴怎么办? 都不愿意去问。 得,那就这样吧。 酒楼里。 韩冰晶与颜爵爆发了争吵。 “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冰晶步步紧逼,“告诉我!” “我不能说。”颜爵却不想告诉她。 “告!诉!我!”韩冰晶才不管,一步步靠近颜爵,手指一下又一下戳着颜爵的胸口。 颜爵面露哀求,似乎在哀求她不要再问了,他后退几步,依然摇头。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韩冰晶死死盯着颜爵,只可惜颜爵铁了心不告诉她,她无法得到答案,只能放弃。 “我会自己找到真相。”话落,韩冰晶夺门而出。 颜爵站在原地,看着韩冰晶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真相后,会死的。” 月灵界上层完全清洗了一遍,找出了三十几个魔族,被及时逮捕,被夺舍的,有的已经被吸收了神魂,有的还没有。 还没有被吸收的,还可以通过丹药挽救,那些被吸收了的,则毫无办法。 为了防止意外。 上层让部分人假死,部分人继续埋伏。 冥思通过皇族感应,找到了不少魔族,准备与他们联合破开封印大阵。 之前,她夺舍的是第一天骄若寒剑君的身体,强大的实力,让她不屑于与其他魔族交流,然而此刻,她却没了办法。 只能找她曾经看不起的其他魔族。 九重殿严防死守,看着他们找到其他魔族,然后等他们不再找同伴后,就准备一网打尽了。 百晓生还来若寒秘境请韩影加入他们。 韩影是要去的,但是其他人…… 此事有点危险,韩影询问叶罗丽他们要不要去,他们自然连连点头。 韩影也就带上了他们,反正她能保护好他们。 为了降低那些魔族的警戒心,他们是等到魔族靠近封印大阵后才准备动手。 别问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在他们准备动手时,发现居然又有魔族加入队伍,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魔族靠近封印大阵,期间又有两个魔族加入队伍。 至此,聚集在一起的魔族一共有一百十三个魔。 且他们离封印大阵的位置不过一千多公里。 不能再等了。 地煞阁带头,直接杀了出去。 其余人一部分对上其他魔族,一部分构建精神屏障,防止魔族逃脱。 韩影带着叶罗丽他们慢慢悠悠进入精神屏障。 感知到主人回来了,若寒剑放弃冥思,屁颠屁颠地来到韩影面前。 韩影握住剑柄,看着身体被杀死的魔族逃离身体,在空中挥舞,试图找到另一具身体,再次夺舍。 那一个个在空中四处乱窜的黑色光团看得韩影很不耐烦。 “一剑霜寒十四洲。” 若寒剑挥下。 剑意带着无尽的寒冷迅速蔓延,把所有魔族冻结,让他们化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冰雕。 “若寒剑君,厉害!”看着那连神魂都能冻结的剑意,地煞阁阁主比了个大拇指。 都说韩影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一度让剑宗宗主数次上韩家让韩影去他们剑宗,甚至说出了只要他来,少宗主的位置就是他的,还保证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韩影,直到被韩影明确拒绝这才作罢。 但是,剑宗宗主还不死心,当众承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若寒剑君去,他们剑宗一定收!且东西还是一样给! 哪怕他不去,剑宗也承诺,他可以随时去剑宗看剑谱,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好,只要灵石啊! 如果能够去剑宗看剑谱,哪怕倾家荡产,天底下也没有几个剑修会拒绝。 甚至这么多年了,只要有剑宗弟子遇见韩影,那是苦口婆心,那是一个劝啊! 加入我们剑宗吧!待遇优厚哦!加入吧!加入吧! 加入我们剑宗吧! 你要啥我们都给! 加入我们吧…… 加入我们吧…… …… 据说,那日剑宗宗主走时,那叫一个依依不舍,那叫一个一步三回头,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如今看她这剑意,名不虚传啊! “若寒小友,看你这剑意,莫不是已经剑道大成了?”剑宗宗主摸摸下巴上的白胡子,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这么厉害的娃,怎么就不去他们剑宗呢! (t^t)我要闹了!! “嗯,大成了。”韩影大方得承认了,就是不提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大成。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不愧是第一天骄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剑道大成了。” “未来可期啊!” …… 嘴上叭叭个不停,他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还没死的,尝试塞驱魔丹,结果塞了一颗驱魔丹后,那黑色的光团直接就跑了出来,差点夺舍了另一个神魂稍弱的修士。 但是被夺舍的人是无辜的,他们只能一个个救人。 把魔族神魂一一封印。 待所有魔族都封印后,他们也一一服下驱魔丹,以防有魔族悄悄躲在他们识海里,准备随时夺舍了他们。 还真被找出来一个,在服驱魔丹时想跑,被其余修士控制着喂了驱魔丹,再把那魔族抓了。 他们撤下精神屏障,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开了。 尤其是韩影,她现在在外人眼中除了修为稍微差了点,已经可以与这些掌权人归为一类了。 叶罗丽他们看得无比骄傲,不愧是墨墨\/默默\/阿墨就是厉害! 第32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7) 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有一个黑光团颤颤巍巍地从地底钻出来,正是冥思。 冥思怕死,怕得不行,所以她命令另一个魔族也进入了这具身体,这样在这具身体里就有了两个魔族。 挤是挤了点,但是为了小命着想,冥思只能忍着。 那个魔族又被她用魔族皇族特有的伪装术伪装过,她虽然不知道韩影在她的神魂里留了精神印记,但是这也被伪装过去了。 加上她在发现被修士包围后,就果断地放弃身体,悄悄进入了地底,用上所有的隐藏手段,把神魂压缩藏起来,竟然误打误撞化解了韩影的精神印记。 韩影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那个魔族正好被封印,她的精神印记,自然会被抹去。 也正是如此,就连韩影都被骗了过去。 冥思头也不回的跑了,直到确定他们不会回来了,才夺舍了一个路过的凡人,找到了提前藏起来了破阵材料。 冥思来到了魔族封印附近,又沟通了里面的魔族,让他们集体暴动攻击阵法,让那些看守的修士赶去,给自己留机会。 “哈哈哈,修真界,成为我魔族的口粮吧!” 伴随着一阵肆意张狂的笑声,封印大阵在冥思的狂笑下开始出现裂痕,那原本坚固无比的阵法此刻却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随着每一次裂缝的扩大,里面的魔族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不好,封印大阵被破了!” 一名看守封印大阵的修士面色惨白,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正在不断破碎的封印大阵,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有些人是经历过上次的人魔大战,知道当年有多残酷,所以,绝对不能让魔族得逞! 其他修士也同样面露惊恐之色,他们纷纷拿出通讯玉牌,将这一紧急情况报告给宗门高层。 “快!通知长老!”有人喊道。 这些修士们知道,一旦封印大阵彻底破裂,那么魔族将会从魔界涌出,席卷整个修真界。而他们作为第一道防线,必须坚守在这里,为后方的宗门和凡人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一些修士已经开始布置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魔族大军。 与此同时,那些刚刚回到宗门,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的宗主们,接到了来自封印大阵的紧急消息。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召集门下弟子,带领他们匆匆赶往封印大阵的位置。 一路上,宗主们心急如焚,他们深知这场战争的严重性。 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封印大阵,阻止魔族的入侵,那么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九重殿还算稳定,毕竟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短暂的慌乱后,各阁就井然有序地动了起来。 百晓生联系了韩影,让她过去帮忙。 韩影自然不会拒绝。 这次,韩影没有带上叶罗丽他们,甚至没有告诉他们原因,直接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他们不要离开若寒秘境。 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但是叶罗丽和罗丽有系统啊! 【宿主,魔族封印大阵被破了!!!】626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急匆匆地回来告诉叶罗丽。 【宿主,魔族进入修真界了。】相比较慌里慌张的626,027就稳重多了。 【什么?!】叶罗丽和罗丽很震惊,这次修真界的部署明明万无一失,为什么封印大阵还会被破开?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想起决绝离开的韩影,她们哪里不明白她离开的原因。 当即,她们就去找水清漓,告诉他真相后,也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直接就离开了若寒秘境。 若寒秘境是韩影的,所以他们一离开,韩影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她已经在人魔战场了,不可能抽出时间。 只能由他们去了。 往好的地方想,他们三个都是出窍期修士,自保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韩影勉强松了口气。 一剑把趁着她走神,想要偷袭的魔族砍掉脑袋。 当然,她这是不知道,罗丽一离开若寒秘境,就觉得自己要渡劫了。 不然她会更安心些。 罗丽要渡劫,叶罗丽和水清漓不得不留下来等她渡劫。毕竟渡劫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而且罗丽也离不开人。再说了,他们也不可能独自一人上路啊!如今的修真界可是处处充满了危机呢! 水清漓倒想直接走,但是他找不到韩影,只能依靠叶罗丽。 没办法,他们只能耐心地等待着罗丽成功渡劫。好在最后,罗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雷劫。 说起来,这次罗丽能这么顺利地渡过雷劫,还得感谢027。 眼看罗丽就要被天雷劈成渣渣,它直接去找了天道,让它放了水,不然以罗丽自己的能力,肯定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反正系统局的目的是拯救世界,天道自然会给系统局这个面子。 放水就放水咯! 所以,那雷劫虽然看起来唬人,但是却是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生怕自己已经不小心就把罗丽劈死了。 罗丽渡劫成功,他们便继续踏上了行程。 幸好,上次他们跟着韩影去解决魔族,对封印大阵的大致方位还是比较清楚的。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封印大阵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连头都不带回的。 等抵达上次围剿魔族的地方的附近时,他们就发现了一队魔族,实力不强,他们也没废话,直接就把他们灭了。 韩影察觉到叶罗丽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近,但是她现在在较为中央的战场,不能离开,也就只是发了个通讯符,让他们尽可能击杀魔族,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叶罗丽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有去找韩影,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去韩影那就是给韩影添麻烦,还不如在这里清理普通魔族,让那些凡人活下来。 水清漓和她们分开,一个人前往中央战场。 就是死,他也要死在韩影身边! 然后就被人拦下了,让他这个小趴菜不要去捣乱。 小趴菜水清漓:“……” 水清漓能怎么办,水清漓只能玩命修炼。 魔族其实并不强,但是他们的夺舍很麻烦,防不胜防,所以清理起来很困难。 在战场上,没有人知道,身后的同伴会不会在下一秒给你重重一击。 在这里,除了自己以外,都是敌人。 隔离阵法被破开,阵法师们只能在更远的地方布置,战场一层层扩大,凡人陆续被转移,魔族侵占的领地越来越多。 即使准备得再齐全,即使修士们转移凡人的速度再快,即使计划再缜密,总会出现伤亡,鲜血浸透每一寸土地。 有修士的,有妖族的,有灵兽的,有魔族的,当然,也有凡人的。 这个人上一秒也许还与你并肩作战,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即便如此,修士们也只能压下心痛与怒火,继续战斗。 韩影已经忘记自己杀了多少魔族,也忘记被多少夺舍的魔族偷袭,她白衣染血,遗世独立。 灵力快要耗尽,韩影告知了其他修士一声,便来到人修修建的驻扎地,当着众人的面服下他们准备的驱魔丹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捏了个诀,换了身衣服,打坐恢复灵力。 原本她是有不少可以自洁的法衣的,但是那些法衣大多没有防御力,或者防御能力较差,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毁了不少,没剩下多少法衣了,只能洗勤快的了。 至少她贪图享乐,这些都好料子啊! 就这么扔了有点可惜。 有人发现她在打坐,拿了些灵石放在她附近,好让她恢复得更快些。 其实一开始,对于若寒剑君,他们是有些畏惧的,毕竟之前一直传言说她被夺舍了。 直到很多大能都出面表示夺舍若寒剑君的那个魔族已经被逼出,众人这才放心。 若寒剑君虽然已经不属于年轻一代了,但是年轻一代的修士们大多都是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对他们来说,若寒剑君不仅是一个传奇人物,更是一种精神象征。 在他们心中,若寒剑君比很多长辈还要重要,还要有威信。只要她在这,他们就有了主心骨,仿佛所有的困难都不再是问题。 那些掌权者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意识到这些小崽子虽然也听他们的话,但偶尔也会质疑他们的决定。然而,对于若寒剑君的话却是百分百服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不过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感到欣慰。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巴不得多出几个像若寒剑君这样的绝代天骄。只有这样,才能让修仙界不断发展壮大,迎来新的辉煌时代。 在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世界里,每一代人都有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而若寒剑君作为前辈,以其卓越的实力和高尚的品德成为了众人敬仰的对象。 她的存在不仅仅是一种榜样,更是激励着年轻一代勇往直前、追求更高境界的动力。 在时间的推移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修士在若寒剑君的影响下选择剑修,甚至让剑修一跃成为月灵界的主流。 这可让剑宗宗主乐开了花。 也正是如此,韩影没有在最危险的中央战场,而是被安排在中环的位置,带着年轻一代清理魔族,既是保护也是指导他们修行。 韩影自然也发现了这点,也明白他们的意图,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原先的一剑毙命,到在安全的情况下,会放慢剑招借此教导年轻一代。 那些后辈也看得目不转睛,那可是若寒剑君的剑招诶!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机会可以看见的,必须珍惜。 所以一个个进步飞快。 韩影还在打坐时,水清漓成为了出窍期巅峰的修士,现在他可以离开较为安全的外围,进入中环了。 叶罗丽和罗丽没参与战争,她们的能力偏向辅助,所以干脆在后方当灵植师,为炼丹师培育药材。 虽然很担心在战场中央的韩影,但是她们很清楚。 在适合的战场,才能发挥出她们最大的价值。 水清漓赶到时,韩影已经休息好了,再次进入战场。 中环很大,自然不可能只让韩影一个人和年轻一代负责。 还有十五位合体期圆满或者巅峰的长老在,镇守驻扎地的甚至是一名大乘期的修士。 八个方位,十六名合体期。 韩影在南方,水清漓从北方进入战场,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韩影的下落后,边打边撤,最后成功与韩影汇合。 “不错。”韩影看见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并肩而战,解决了不知道多少魔族。 战场上。 有很多修士在生死瞬间感悟,进阶。 也有很多修士身死道消。 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赶来,补上空位。 也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被夺舍,临死前还成为了刺向同伴的利剑。 “还好吗?”韩影出手斩杀了一个想要偷袭水清漓的魔族,扶着有些脱力的水清漓问道。 “有些累了。”水清漓顺势靠在韩影身上,任由她单手搂着自己,为了防止她把自己送去驻扎地,“让我靠着你休息一会儿就好。” “嗯。”韩影也没拒绝,让他靠着自己休息。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迟钝的发现,原先那个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胖头鱼,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成年鱼了。 在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令人忍不住作呕,直到习惯。 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远处修士们的飞剑、妖族的利爪与魔族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四溅的火花。魔族的魔气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战场上空,让人感到压抑与绝望。 修士们的身体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受到重创,他们的法袍被鲜血染红,脸上布满了汗水与尘土。 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向魔族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第33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8) 妖族战士们则仗着自己强大的肉身,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他们的怒吼声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血肉横飞的场景。 他们的身体虽然被魔族的利爪撕裂,但他们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定不移。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死亡的哀嚎声。修士们的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将魔族的身躯切割成碎片。 而妖族的利爪则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将魔族撕裂开来。 在鲜血的交织下,韩影与水清漓这里有一分难得的安宁。 若寒剑在空中飞舞,利落地解决靠近的魔族。 阿月的毒藏在每次出手时的水和冰里,凡是沾染上的魔族,身上没一块好肉,全都会浑身溃烂而死。 水清漓虽然贪恋此刻的温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 所以,待身体缓过那一阵,他便自己起来了,继续斩杀魔族。 魔族,越来越多,好像无穷无尽。 又是一波魔族涌来。 “阿月。”韩影轻声唤道。 阿月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蒙蒙细雨。” 随着韩影的声音落下的是满天细密的雨水,阿月随即出手,一阵蓝光闪过,所有雨水都附上了一层蓝光。 那雨细如牛毛,落在修士身上,洗去了他们身上的血污。 落在魔族身上,却是比钢针还要尖锐,深深插入他们的身体里,这还不算完,上面附着的毒素接机蔓延,立刻解决了一批实力低下的魔族,有一部分魔族虽然没有立刻死去,但是也失去了战斗能力,然后被旁边的修士解决。 修为较高的魔族虽然还有战斗力,但是也下跌了不少。 修士们解决起来轻松了不少。 韩影持剑而立,看向内围。 “里面情况不容乐观啊。”与她一同镇守南方的长老落在她身边,与她一同看向内围。 “嗯。”韩影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这几次出来的魔族越来越强了。”她反应冷淡,那长老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一句,继续斩杀魔族。 韩影低头,看着手里的若寒剑,又抬头看着远方与魔族厮杀的修士,陷入沉思。 “墨墨!” “默默!” 就在这时叶罗丽和罗丽的声音传来,韩影回头,正好接住两个小姑娘。 “你们怎么来了?”韩影顾不上寒暄,而是拉着她们检查,见没事才松了口气。 “外面的炼丹师和灵植师够了,我们就进来帮忙了。”叶罗丽拍拍胸脯,得意道,“他们还让我们顺便给你们送一批物资。” “嗯。真棒。”韩影挨个摸摸头,让水清漓送她们去驻扎地。 “清漓,你送罗丽和七七去驻扎地。” “好。”水清漓点头同意,带着她们去了驻扎地,把物资交给镇守的长老。 然后带着她们回到战场继续斩杀魔族。 这时,却是又有一批魔族突破内围的屏障来到中环。 长老赶紧动手,拦下一部分魔族,然而这次的魔族数量太多了,剩下的也不是其他修士可以应对的。 韩影飞身上前,准备再拦下一部分魔族,却对上了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睛,霎那间韩影身形猛地停下。 另一个魔族快速靠近韩影。 “若寒剑君小心!那是高等魔族!”长老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出声提醒,并且准备脱身前往帮她,然而却被突然不要命的魔族拖住了。 众人也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魔族一剑刺穿韩影的胸口。 血花在白衣上绽放,那瞬间,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一瞬间。 “墨墨!“ “默默!” “阿墨!” 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目眦欲裂,水清漓甚至脱口而出喊出了在心中咀嚼了无数次的称呼。 然而此刻没有人在意他的称呼,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往韩影的方向赶。 屏幕外。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咔咔作响,韩冰晶默默地往颜爵的旁边坐了坐。 其他人头都不敢往水清漓那边歪,生怕自己动一下就被水清漓揍一顿。 颜爵连调侃一句都不敢,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眨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动一下被水清漓注意到,把自己撕了。 屏幕里。 那个镇守庇护所的大乘期修士动手了,一张瞬移符出现在空中,大乘期修士出现挡下了持剑魔族的下一步动作,击退他后,扶着韩影迅速后退。 “若寒剑君,感觉如何?” 韩影的眼睛恢复清明,服下一颗丹药,摇头道:“无碍。” 话落,若寒剑出现在手中,韩影一剑劈下。 “剑影流光。” 持剑魔族甚至来不及提剑格挡,就被劈成两半,接着就是那个紫瞳魔族。 “紫瞳?这莫非是高等魔族中可操纵人的魇魔?”大乘期修士发现了紫瞳魔族的特别之处,当下就明白了。 魇魔可以操纵人,若寒剑君刚用了大型法术,灵力不足一时不察被魇魔控制了也正常。 听了她这话的修士也是同样的想法。 果不其然,韩影有了防备,那魇魔同样是一剑了结。 还顺便解决了一部分魔族。 见状,大乘期修士就回了驻扎地,那里基本上都是受伤或者灵力耗尽的修士,离了他的镇守,万一有魔族混进去怎么办? 一个个的,都不怕死,要不是力竭或者伤重,都不肯回去。 一个个的,都是脆皮,还是没盾的脆皮。 “墨墨!” “默默!” “大人!” “大人,你还好吗?”水清漓自然是第一个赶到的,他看着韩影胸口的殷红,满眼心疼。 “无碍。”韩影摇头,捏了个诀,身上的衣服就换了一件。 还是不能省啊,不能看这里没危险就穿普通法衣。 猫猫叹气.JpG “真的没事吗?”叶罗丽和罗丽也到了,同样担心她的伤势。 “没事,已经痊愈了。”韩影知道这次吓到他们了,耐心安抚。 闻言,他们的担忧才散去了一些。 “内围只怕出事了。”韩影看向内围的方向,眉头一皱,对他们道,“我要去内围帮忙,你们就留在中环,不要去内围找我。” 话落,不等他们反应,韩影飞身前往内围帮忙,阿月自然是跟上了。 原地只留一娃一猫一鱼面面相觑,想拦又没有办法,想跟上又怕自己会添乱。 内围的情况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比韩影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里充斥着无尽的厮杀声,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这片土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魔族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无情地向前推进着,也许下一秒,这道防线就会被魔族彻底突破。 韩影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实力,身上散发出一股独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那股威压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其他人被这股威压震得有些失神,但韩影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她提起手中的若寒剑,一剑劈出。 “一剑霜寒十四洲。” 刹那间,剑气蔓延而出,冰冷刺骨的剑气,将周围所有的魔族都冻结在了原地。 不同实力的魔族受到的影响程度各不相同,有的魔族能够较快地挣脱冰层,有的则需要更长时间,而更多的魔族则是完全被困在了里面无法动弹。 众人也来不及过多询问,趁着韩影施展这一招的机会,纷纷出手,尽力消灭更多的魔族。一时间,内围的战斗变得异常激烈。 这下,内围压力小了许多。 韩影看着为数不多的高战力修士,微微皱眉。 能够进入内围战场的修士都是化神期修士,最次的也是合体期巅峰。 按照韩影的计算,现在人魔大战也不过开始了二十余年,除去被夺舍的,在战场牺牲的,这人数至少也应该有四五十才对,为什么现在只有二十出头? “怎么只有这点人,其他人呢?”韩影来到地煞阁阁主不远处,与她一起斩杀魔族,顺便询问。 地煞阁阁主一边杀魔族,一边震惊韩影居然是化神期。 化神期啊! 这丫头可是连她岁数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啊! 这就是别人家的天赋吗? 老天爷啊,这个世界上对我一个有天赋的人怎么了?怎么了? “都死了。”听了韩影这话,地煞阁阁主眼神黯淡了几分,手下斩杀魔族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死了?”闻言,韩影感到十分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化神期修士怎么这么简单就死了? “有魔族隐藏在一个修士身上,等他服下驱魔丹后再夺舍,平时跟着我们一起杀魔族,暗地里却用手段解决了不少修士,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有十三名修士丧门了。”说到那个魔族时,地煞阁阁主都咬牙切齿了。 “嗯。”这下韩影就明白了。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二、三、四、五颗驱魔丹,一抬头,就是五个修士左手拿着驱魔丹,右手拿着武器就这么“和善”地看着她。 韩影:“……” 韩影默默的吃了一颗驱魔丹,看着那还没缩回去的四只手,又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颗。 他们还没动。 韩影没办法,只能准备再拿一颗驱魔丹往嘴里塞。 “等一下。”被人拦下了,“等一下再吃。” 韩影点头。 然后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吃了十来颗,见她始终没什么反应,这些修士才散了。 “不好意思啊,若寒剑君,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都这么说了,韩影就算真的有气也不能发,更何况她本就没意见。 驱魔丹本身没有味道,要是味道不好,她可能还会生气。 “无碍,我能理解。”韩影微微摇头,提着若寒剑就是打。 有了新战力加入,还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剑修,状况一下就好转了不少。 至少,不像之前一样,高等魔族都突破防线到中环了。 阿月和韩影同战力,还会用毒,他的毒别人还解不了,再加上后续的支援也到了,一度把内围往前压了五十里。 这让大家那叫一个兴奋啊! 一直被迫扩大的内围终于开始压缩了!!! 这是一个好开始! 这边内围压缩了五十里。 中环也跟着压缩了十里。 外围没动。 但是源源不断的修士补充,不再往外扩了。 情况稳定,韩影也就不再多想,继续专心杀魔族。 不得不说,韩影的大范围剑招还是很厉害的。 虽然有点费灵力,但是她一剑下去,就能冰封半个战场的魔族,大大减轻了其他人杀魔族的难度。 本来按照这个状况,对修士还是很友好的,但是…… 魔族发狂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反正他们一次性破开了除封印大阵外的所有小阵,乌压压地全部冲出来了。 要知道原先就是这层层叠叠的小型阵法拦住了那些魔族,让他们无法一次性全部跑出来,不断分流,让修士们可以分批解决。 “是魔族有阵法师,还是我们有人被夺舍了?”有人问道。 但是此刻,没有人顾得上回答那人,他们看着朝着他们或飞或跑的黑色浪潮,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这数量,他们绝对解决不了。 韩影握紧了若寒剑,微微低头,白纱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阿月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似乎想要阻止。 “阿月。”韩影轻声唤道。 阿月动作一顿,明白了她的想法,他没有再劝,而是飞快抽身,往中环的方向跑。 他这动作自然没有瞒过其他修士,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韩影,目光晦暗不明,多了几分警惕。 难道…… “若寒剑君,你这是……”地煞阁阁主现在对其他人的异样可是非常敏感的。 韩影没有回答,一个飞身落在最前面, “剑舞风华耀九天。” 一道剑气挥砍而下,直接解决了一片打头阵的魔族,让那整整齐齐的黑色浪潮直接出现了一个缺口。 见状,其他人虽然疑虑,但是还是暂时打消了对韩影的怀疑,纷纷拿着刀枪剑戟就杀了上去。 无论如何,若寒剑君现在在杀魔族,这样就够了。 第34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29) 人修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法袍,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在战场上穿梭如电。 人修们施展着各自的绝技,有的召唤出巨大的灵兽助战,有的则布下复杂的法阵,限制魔族的行动。 而妖修们则以其独特的形态,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化身为巨大的猛兽,咆哮着冲向魔族。 妖族战士们的利爪和尖牙如同锋利的兵器,每一次挥击都能撕裂魔族的防御,造成巨大的伤害。 在战场上,修士们与妖族战士们紧密配合,形成了无懈可击的战斗体系。他们时而分散作战,利用各自的优势对魔族进行骚扰和攻击;时而集结成阵,共同抵御魔族的猛烈反击。双方的战斗如同潮水般起伏跌宕,让人目不暇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顶尖强者的对决了。他们身怀绝技、修为深厚,每一次交手都足以撼动天地。 他们的战斗不仅仅是力量与技巧的较量,更是智慧。 只可惜,魔族太多了,而且,这次出来的魔族,没有多少低级魔族,大部分都是中级魔族,高级魔族更是占了两成,甚至连冥思那样的皇族都有四十多个。 修真界,危! 中环。 叶罗丽与罗丽合力解决了一只魔族,就发现了飞速靠近的阿月。 【宿主,任务时间开始倒计时了。】626收到辅助系统的提醒,立刻提醒叶罗丽 【任务还有时间要求?】叶罗丽人都傻了。 【有啊!】626连连点头,似乎是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告诉叶罗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和天道说好的是一千五百年,超过一千五百年我们就得离开了。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之前完成任务。】 【哦。】这下叶罗丽就明白了,继而追问,【所以还有多久?】 【还有五十年。】626有些焦虑,根据记载,上次人魔大战可是花了整整三百年啊! 而现在,人魔大战也不过一百余年,可以准时解决吗? 说话间,阿月到了。 “阿月,你来是墨墨找我们有事吗?”叶罗丽询问阿月。 阿月摇头,拉着叶罗丽就走。 诶? 叶罗丽虽然不解,但是还是顺从地跟着阿月跑。 罗丽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也跟上了,只是速度不如阿月快,被阿月远远甩下了。 水清漓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会乖乖留在原地吗? 那自然不会,他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眼前的魔族就跟着走了。 他们没有发现,有人也发现了他们,跟了上来。 内围。 “朦胧细雨。” 细密地雨水化为根根尖锐的钢针穿透一个个魔族的脑壳。 又解决了一批低等魔族。 就在这时,阿月拉着叶罗丽到了。 “墨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叶罗丽也不是个拎不清的,知道韩影现在找她一定是有事。 韩影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墨墨?”这下叶罗丽更不明白了。 哪知韩影依旧没有回答她,而是拿出了那个他们之前怎么也打不开的锦盒。 叶罗丽好奇地凑上去看。 只见韩影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玉牌。很普通的玉牌,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料子看着也不怎么样。 “这是什么?”叶罗丽好奇地问道。 “对你很重要的东西。”韩影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阿月拉住韩影的手,安静地看着她。 韩影淡然地把他的手拿开。 阿月后退一步,终是放弃了。 叶罗丽心中涌现了不好的预感。 韩影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滴在玉牌上。 鲜血浸透进玉牌,一个复杂的阵法自玉牌之上浮现,越来越大,直到直到覆盖了所有魔族。 “这是什么?”魔族看着脚下的阵法,万分不解。 “若寒剑君做了什么?”有人看清了韩影的动作。 “这……难道……这难道是伏魔阵?!”寒水阁阁主对阵法最为了解,看了半天,半是惊喜半是怀疑地喊了出来,那声音都破音了。 “伏魔阵?那是什么?”不了解阵法地修士询问。 “那是上古时期,修士们专门针对魔族研发的阵法,但是后果很严重,所以迟迟没有人敢使用。”寒水阁阁主愣愣地看着韩影。 “后果很严重?!有什么后果??”人手不足,连专门负责情报管理的百晓生都上了战场。 他和韩影虽然关系也不是很亲近,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还是担心她的。 寒水阁阁主沉默了片刻,才道:“会死!开启伏魔阵,需要足够的献祭,献祭者会死,神魂俱灭!再无来世!” “什么?!”众人看向阵法中间的韩影、叶罗丽和阿月,面露不忍。 “上一次开启伏魔阵,我们死了上万修士,没想到若寒剑君仅一人就能开启伏魔阵。”也有人感慨,“不愧是第一天骄。” “可惜了。” “阵法一旦开启,就无法逆转。”寒水阁阁主叹气,随之拿出几个阵盘,“距离阵法彻底开启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阻止魔族靠近若寒剑君。” 此时献祭的人最是虚弱,一旦靠近在伏魔阵彻底成型之前杀了他们,那么伏魔阵就会消失。 其余人听了这话,也只能放下心中所有的思绪,去解决准备靠近韩影的魔族。 同时从心底感到害怕的魔族,开始疯狂地往阵法外跑。 “拦住他们!”外围的人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敌人想做的,一律反着干就可以了! 而韩影呢,她此刻解开了契约,契约一断开,叶罗丽、水清漓、阿月就感受到了。 “墨墨?为什么?”叶罗丽眼泪汪汪地看着韩影,“为什么要和我解除契约?” “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的活着。”韩影温柔地抱住她。 “我……”现在不算活着吗? 还不等叶罗丽的话说完,她就觉得眼前一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韩影打横抱起叶罗丽,然后把叶罗丽交给阿月。 阿月已经知道了韩影的所有打算,虽然不舍但还是抱着叶罗丽离开了。 顺便还带走了刚刚赶到的水清漓和罗丽。 开启伏魔阵,需要一刻钟,这一刻钟足够某人赶来了。 好巧不巧,她还听见了寒水阁阁主的话。 时间到了,原本安静的伏魔阵开始旋转发光,一道风刃突兀的出现,割开韩影的右手手腕,鲜血落下,落在伏魔阵上,伏魔阵开始发挥作用。 魔族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尤其是低等魔族,有一部分甚至都无法动弹了。 “默默!” “阿墨!”罗丽和水清漓目眦欲裂,想要过去。 但是阿月的触须把他们死死捆了起来,他们动弹不得。 “阿月,快放开我!” “阿月!” 阿月不为所动。 屏幕外。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碎了。 但是这次,没有人关注他,他们都死死看着那道屹立在最中央的身影,祈祷着她平安无事。 曼多拉感觉心中很复杂,但是也是安静地看着韩影。 只有文茜,嘴角上扬,却碍于水清漓在场,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然后被活活打死。 屏幕里。 韩影的伤口开始愈合,伏魔阵似乎不太满意,又是两道风刃,割开了韩影的左手手腕,再次割开了右手手腕。 血液落下,伏魔阵开始发力,低等魔族身上开始出现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魔族在石化。 风刃越来越多,一道道毫不留情地割开韩影的各处动脉。 “幸好,这次穿的是可以自洁的法衣。”韩影感受到失血造成的虚弱,服下一颗生血丹,虽然没啥子用。 鲜血重新充盈韩影的身体,又顺着伤口流出。 低级魔族已经完全石化,中级魔族已经石化了一半,高级魔族身上也开始出现白色的点点,为了活着,他们彻底疯了,疯狂地往外逃。 众修士拼了命地拦。 这是若寒剑君用命换来的机会,他们不会拖后腿,让这些魔族跑出去的!这一次一定要把魔族彻底消灭! 韩影看向阿月他们的方向,拿出一颗丹药握在手里。 这是生机丹,是一种无论身上有多重的伤势,只要服下都能再拖半个时辰的丹药。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它就会成为所有修士的必备丹药。 但问题在于,只要服下这丹药,之后的任何丹药都无再无用处,也就是说,生命从服下这药开始,就只剩下了半个时辰。 伏魔阵在血液的加持下,尽职尽责地石化所有魔族。 而那些被完全石化的魔族,则会被修士毫不犹豫地敲碎,不但如此,他们还要敲成粉末好好收起来,准备到时候再准备无数封印,再将其封印起来,生怕他们还能活过来。 剩下的魔族越来越慌张,拼了命地往伏魔阵外跑,好不容易能够有彻底消灭魔族的机会,修士们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拦下他们。 一个个的,拼着自爆也要拦下他们。 在伏魔阵的中央,韩影的身体里已经没有血液了,接下来就是韩影的生命精华。 风刃依旧在空中飞舞,毫不留情地割开韩影的皮肤,这次流下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乳白色的浓稠液体,那正是化为实体的生命精华。 这时,一道风刃割断韩影眼上的白纱,白纱随风而去,露出她的眼眸。 她的右眼空洞,像一汪深渊,而左眼那雾蓝色的眼眸,却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安静又专注地看着叶罗丽他们。 见水清漓与罗丽看过来,韩影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水清漓和罗丽都是一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韩影如此轻松又愉悦的笑容。 这一刻,他们挣扎的动作都停了。 默默\/阿墨,她累了,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了。 我是否应该继续? 韩影的身体愈发虚弱,直到魔族皇族的身体上都出现了白色的石化点点,终是无力再支持身体,若寒剑出现在手中,插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让水清漓和罗丽重新开始挣扎。 无论如何,此刻,她\/他还是想要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陪她走最后一程。 但阿月挡在他们面前。 “阿月!”水清漓和罗丽愤怒地喊着。 阿月沉默片刻,飞身至他们面前,白色的触须组成了一句话。 “这是她的选择。” 一句话,让水清漓和罗丽全身瞬间脱力。 “原来,她真的一直都想死啊……”水清漓本以为韩影已经对生活提起了热情,他本以为她能够好好活下去,他以为他们还有漫长的未来。 【027!】自从被阿月绑了后,罗丽就一直在呼唤027,只可惜,也不知道027是还在忙还是在装死,一直没理她。 【宿主,我在。】罗丽本以为这次027也不会回答,却没想到027叹息一声后,居然回应她了。 【快帮我解开!】罗丽顾不上诧异,立刻让027帮忙。 027却保持沉默,自顾自装死。 【027!别愣着快一点想办法!】罗丽催促道。 【宿主,没用的,伏魔阵一旦开启,不把开启者的所有生命精华和神魂吞没,它是不会停的!】027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劝道,【宿主,这一切本就是既定的过去,你何必纠结于过去的事情呢?她不死,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我……】罗丽何尝不知道这只是过去的事情,但是她与韩影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假的啊! 虽然不爱笑了,虽然不爱说话了。 但是…… 她就是她的主人啊! 阿月也看着韩影,眼神黯淡又温柔,他从小就跟着她,在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他一直都清楚,韩影活不下来。 至少,他不是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 她早就想死了,但是那心底的执念,强迫着,让她活了下来。 后来,叶罗丽、罗丽和水清漓相继出现。 一个个的都跟狗一样跟着,死皮赖脸的(特指某条鱼)! 他以为,韩影会为了他们活下来。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成为让韩影活下来的理由。 第35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0) 尤其是,在那次无果而归之后……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刻,韩影动摇了。 但是,那份动摇,只是一次小小的颤抖,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山依旧在那,稳稳地矗立着,最多不过滚落了几块碎石。 她把自己所有的价值,榨干的一干二净。 生命与灵魂都还给天地,功德交给叶罗丽,功绩换他们一世安稳。 她考虑了一切,唯独牺牲了自己。 “韩影!”一道身影快速躲开众人,如雷一般靠近韩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韩影已经很虚弱了,竟然就这么被来人抓住了手腕。 “她怎么进去的?”寒水阁阁主万分诧异,要知道为了防止猎物逃脱,伏魔阵一旦正式开启,任何人都进不去,也出不来。 “她能进去,是不是说明,若寒剑君还有一线希望?”百晓生赶紧问道。 “不知道。”寒水阁阁主诚实地摇头,但也抱有一丝希望,“有关伏魔阵的记录太少了。” 闻言,众人都失望了。 “是你啊!”韩影抬头认出了来人,淡声道,“你是来杀我的吗?那就不用了,我活不了多久了。” 来人是一身血衣的韩冰晶,鲜血顺着她的衣摆滴下,被伏魔阵吸收,化为力量石化魔族。 “呵。” “呵呵。” “哈哈哈哈!”看见这一幕,韩冰晶放肆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颗颗落下。 “我是你妹妹,我的力量可以代替你的力量!”说出这话时,韩冰晶的眼神无比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仰慕、却杀了自己全族、而如今却站在生死边缘的哥哥,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眼神里既有难以置信的痛楚,也有对哥哥深深的担忧与怨恨。 内心深处,韩冰晶在激烈地斗争着。 她无法原谅韩影对族人的伤害,但同样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韩影就这样离去。 她爱父母族人,也同样爱韩影。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不甘与痛苦。 然而,在这份痛苦之中,韩冰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我是唯一可以代替你去死的人!” 韩影立刻明白她想要做什么,开始挣扎。 “你会死!你也救不了我!” 但是现在虚弱到连站立都需要若寒剑支撑的韩影怎么可能拦住韩冰晶,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出现,狠狠割开韩冰晶的动脉,鲜血涌出,落在伏魔阵上。 “我知道。”韩冰晶死死抓住韩影的手,眼神黯淡,又含着一丝希冀,“我只是想赌一把,加上我,能不能让你有来世!” 【027,本来默默是没有来世的吗?】出窍期的修士耳聪目明,罗丽又一直关注着韩影,怎么可能听不见韩冰晶的话。 【连神魂都吞没了,又怎么会有来生呢?】027只是淡淡反问。 罗丽沉默了。 是啊,神魂都没了,又怎么会有来生呢? 幸好…… 另一边。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韩影的声音依旧淡然,“即使发生了那些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杀了你父母后,我们两不相干。” “所以,你没有必要救我。” 屏幕外。 众人看向韩冰晶,她已经掩面哭泣,泪水落下,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冰莲花。 美丽又悲戚。 颜爵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笑。 他就知道,阿冰,是最好的阿冰。 水清漓拉开韩冰晶的手,安静地看着她,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里满是担心。 “哥哥,我一直以为是我害了韩影,但是我没想到她从来没有怪过我!”韩冰晶抓住水清漓的手。 “你一直都是很好的妹妹。”水清漓摸着韩冰晶的头发安慰。 “前尘往事,皆为因果,你确实对不起她,但是也确实对她有恩。”似是看不得韩冰晶一直这么低落,027出现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韩冰晶立刻抓住重点,询问027。 027却不再回答。 “去哪了?”建鹏起身,四处查看试图找出027。 孟艺从始至终,一直悠哉又淡定,但只有火燎耶知道,现在的孟艺就是装满炸药的炸药桶,只要一点火花,立刻就会炸开。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无比确定,她认识韩影!不!与其说是认识韩影,倒不如说她曾经在梦中见过她! 但是,那个梦无比模糊,直到现在,她才勉强记起一幕。 那是一个小孩,看着她无声地哭。 那黑发,那雾蓝色的瞳仁,肉乎乎肥嘟嘟的小脸,无一不在说明,那小孩就是小时候的韩影。 她到底是在谁的梦境里见过这一幕? 莫非是……王默? 可是…… 她为什么会和她有关系呢? 屏幕里。 听了韩影的话,韩冰晶的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又被她狠狠擦去。 “我告诉你,韩影,我们没完,所以……”韩冰晶能够感觉到双腿开始无力,声音却依旧坚定,“你必须活下来!” 韩影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现在,她再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作为突然进入的小点心,韩冰晶很明显吸引了伏魔阵的注意,韩影这道正菜伏魔阵已经吃了一会了,所以,现在韩影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而韩冰晶,她的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她无力得倒在韩影怀里,说实话,这一下直接把韩影压得半跪在地。 韩影抱着韩冰晶,依旧什么也没说。 韩冰晶窝在韩影怀里同样没有说话。 听说人在临死前,生前的所有记忆都会在脑海里浮现一次,俗称走马灯。 她想起第一次见韩影,小少年一袭黑袍,黑发有些干枯,但被打理地很整齐,面容清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树斑驳的光影下,与她对视。 那双雾蓝色的瞳仁里什么都没有。 她欣喜地拉着他的手,邀请他一起去玩。 而此刻,她被韩影抱在怀里,渐渐失去生息。 小点心吃完了,接下来当然是要继续享用正餐了。 韩影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放下韩冰晶,让她好好躺着,强撑着身体往旁边挪了三四米,无力地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才服下生机丹。 一直在旋转的伏魔阵突然卡了一下,然后继续旋转,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阿月见状,便明白了。 他放开绑着罗丽和水清漓的触须。 还不等他俩高兴,阿月抬手就是两根捆仙索,又把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第36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1) 阿月也不等他们说话,拉着叶罗丽就往韩影的方向赶,还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红色液体往叶罗丽身上抹。 触须多就是好,不过片刻,叶罗丽就成了一个“血人”。 等到达最靠近韩影的位置,阿月一个蓄力,就把叶罗丽往里面丢。 而此刻,叶罗丽在626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幽幽转醒。 【宿主!】626哭唧唧地喊着叶罗丽,【韩影要死了!】 闻言,叶罗丽这才注意到,韩影坐在地上,而自己则在阿月的计算下,稳稳的落在韩影面前。 “墨墨,你怎么了?”叶罗丽想要扶起韩影,被韩影摆手拒绝。 “无碍。”韩影伸出手,叶罗丽会意拉住她的手。 韩影与叶罗丽十指相扣,契约再成。 还不等叶罗丽高兴,一股热浪自叶罗丽心中向四肢蔓延,热得叶罗丽跌坐在地。 “好热,好难受。”叶罗丽右手与韩影十指相扣,左手难受地捂着自己的心脏。 “乖,再坚持一会儿。”此刻韩影已经看不清也听不清了,但声音已经柔和。 闻言,叶罗丽咬牙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叶罗丽看不见的地方,一场奇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她的神魂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属于她的呆板的灰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洁无瑕的白色。 叶罗丽的每一丝神魂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净化和升华,仿佛洗去了满身铅华,变得更加灵动和鲜活。 这一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生机丹即将失效。 韩影已经感觉不到四肢了,无力地松开了叶罗丽的手。 “罗丽,和阿月、七七和清漓一起好好活下去吧。”话落,韩影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无力地往后倒。 “墨墨!”叶罗丽想要去拉她,然而…… “我进来咯。韩影。”冥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靠近了韩影,一把抓住韩影的肩。 “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韩影你也别想好受!”此刻冥思的半个身体都石化了,她面容疯狂,拿出一张符箓,符箓瞬间撕裂空间,在她们身后出现一道漆黑的口子,透过口子,能够看见一片死寂,那正是虚空。 无人存活的虚空。 她与韩影纷纷掉入虚空。 “不!” 叶罗丽没有抓住韩影,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影跌入虚空。 她立刻起身,就要扑进虚空。 然而,这道空间裂缝很快就被天道修补了。 叶罗丽只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呆愣地看着前方。 她竟然连墨墨的尸体都无法留下吗? 阿月收了捆仙索,罗丽和水清漓终于自由了。 【宿主,没有必要过去了,我与天道商量好了,它会在十年后,在月灵界最北方的归墟,开启一道空间裂缝,连接虚空,你必须准时赶到。】和新手小白此刻慌乱地哭唧唧的626不同,已经是多年的老油条的027已经麻木且熟练地解决了一切。 【好,我知道了。】罗丽抹去脸上的泪水,眼中只余坚定。 【027,你有办法快速赶到归墟吗?】罗丽的目光落在韩冰晶的尸体上,眼神晦暗不明。 【你可以跟着阿月,阿月来自归墟,他应该会回去,如果是阿月的话,只需要一年。但如果是你的话,则需要五年。】027嘴上淡然回答,手里动作不停地批阅文件,心中在疯狂地骂主系统,那语言之脏,啧啧啧,大抵只有垃圾场可以媲美。 【我知道了。】罗丽抹去眼泪,拦住阿月。 阿月看着她,面色如常。 “告诉我吧,所有的事情。”罗丽毫不退让。 阿月看着她,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被阿月跑了,罗丽非常郁闷。 身这里此刻只有她一人,水清漓在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就跑去了韩影消失的地方,呆呆地看着空中。 【宿主,他不愿意说,你可以问其他人。】027叹气,提醒道。 这一提醒,就让罗丽想起了颜爵。 她来到韩冰晶的尸体前,看了一会儿。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不是很熟,虽然你已经死了,但是,曾经的事情无法抹去。”说完,罗丽把尸体收进储物袋里,就去寻找百晓生,向他打听颜爵的位置。 百晓生花了点时间,就找到了颜爵,他此刻也在寻找韩冰晶。 百晓生好人做到底,给两人约了时间地点。 罗丽来到百晓生为他们准备的院子,颜爵已经在等她了。 “你找我是为了韩影的事吧?”颜爵自觉与罗丽关系一般,若无事,她不可能来找自己,若有事,也找不上自己。 但是,唯有一事,他可以解决——韩影的过往。 “全部告诉我。”罗丽对此毫不意外,手一挥,韩冰晶漂浮在身前,“你若不告诉我,我就毁了她。” “阿冰!”神识探出,颜爵却无法感受到韩冰晶的半缕生机,当即慌了,伸手就要去检查韩冰晶的状况。 罗丽眼疾手快,直接把韩冰晶的尸身收回储物袋,后退几步避开颜爵。 “阿冰到底怎么了?!”颜爵停下脚步,双目通红,质问罗丽。 “告诉我想知道的!”罗丽毫不退让。 看着罗丽坚定的眼神,颜爵知道此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同意了。 “韩影,她……” 时间开始倒流,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所有的画面都开始回溯,一点一点地退回到过去。 两千年前,韩家家主韩远山得了个宝贝闺女。 月灵界修真者寿命悠长,为了控制数量,修真者基本上没有孕育子嗣的可能。 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两人唯一的孩子,是夫妻俩的手中宝,眼中玉。 但是这个孩子,先天不足,她的灵根极差,若只是如此,让她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也无碍。 但是韩远山与顾依不甘心,他们不甘心自己的宝贝闺女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换灵根! 为此,他们花了大价钱,去天命阁,预测到了未来是否有天骄降世。 天命阁本不想告诉他们,却担心他们的隐瞒会导致未来的改变,于是算了这一卦。 还真有,在五十年后。 在某个凡人城镇,某个不知名的村子里,生活着一对没有灵根的凡人夫妻,他们的掌上明珠是未来的第一天骄。 为了让韩冰晶撑到那时候,韩远山用了秘术,让韩冰晶陷入沉眠,以此将她的时间延缓至几乎不可察。 韩影,她的本名是什么,或许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她出生时没有天赐异象,反而是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吓到了接生的稳婆。 父母带着她去瞧了大夫,大夫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也许是孩子自身不凡。 有人认为她是妖孽,有人认为是她母亲在孕期误食了什么,才导致孩子瞳色有异,有人劝他们把孩子丢掉。 即便如此,夫妻二人依旧对她宠爱有加。 村里人纯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有些小摩擦,但是大家的相处却很和谐。 五岁那日,有两个仙人来到了村子。 这对村里人来说,是不小的事情。 虽然对仙人很好奇,但是大家对仙人有着近乎本能的敬畏,只敢远远的看一眼。 他们目标明确,直接找到了韩影家,随便扯了个孩子天赋卓绝,准备让她跟着他们去修行。 夫妻俩喜出望外。 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就被仙人带走了。 村里人羡慕不已,于是这个故事在村子里一直流传。 她本来是一对夫妻的掌中宝,后来家破人亡,成了韩家的阶下囚。 第一天骄,名不虚传,水冰双灵根,皆是天品灵根。 韩远山与顾依本打算将两个灵根都移植给韩冰晶,但是韩冰晶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她无法承受两个灵根带来的灵力,且因为被冰封五十年的缘故,导致韩冰晶更为适合冰灵根,于是就只移植了冰灵根。 灵根被活活挖去的痛苦,让那个五岁的孩童生生白了头。 这些事情本与颜爵无关,但是他幼时与韩冰晶感情甚好,所以选择了漠视。 又在得知,韩远山与顾依准备取走孩童的灵根后杀了她时,心生不忍,悄悄去问阿冰想不想要个姐姐? 韩冰晶道:“我不想要姐姐,但是我想要一个哥哥。” 他一愣,转头去问她,“你想不想活?” 她只是轻轻点头。 “即便从此以后,你都只能以男子的身份活下来也可以吗?” “可以。” 就这样,他悄悄带着去找了韩冰晶,让她在外面等着。 自己则告诉韩冰晶,外面那人是你哥哥。 那天,他们三人就像最普通的朋友一般玩得很开心。 他又告诉韩冰晶,一定一定要告诉韩远山和顾依,她想要一个哥哥! 就这样,在韩冰晶的百般央求下,她活了下来。 自此,天下少了一个家破人亡的孩童,只剩下第一天骄韩影。 罗丽猜的没错,那颗可以控水的珠子的确是韩影的右眼。 理由是什么来着? 哦,是韩冰晶在练习法术时被冰晶割伤,于是韩远山为了哄宝贝闺女,挖了韩影的眼睛。 隔了三五年后,颜爵用不经意的语气要走了那颗珠子,把它还给了韩影。 后来韩影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一直知道,韩影心中有恨,但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劝他放下仇恨。 他也知道,以韩影的天赋,终有一日,韩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只能尽一切可能,让韩影与韩冰晶的关系好一点,再好一点。 让他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放过韩冰晶,哪怕是杀了自己也无所谓。 也许是为了牵制韩影,韩远山把她父母的灵魂封印在骨灰里,又把骨灰放在一个族中藏宝阁里,又布下阵法,除了是韩家血脉且是出窍期修士外不可能拿出,否则,她的父母的灵魂就会被彻底就会被彻底毁灭。 就这样,韩影当了韩冰晶两千多年的好哥哥,直到韩冰晶渡劫成功。 其实在韩冰晶元婴圆满时,颜爵就已经有了预感,但是他没有理由阻止。 就这样吧,让一切罪恶在此刻了结。 这一日总会来的。 悬在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颜爵反而松了口气。 他去找了韩影,以当年的救命之恩,求她放过韩冰晶,她答应了。 他得寸进尺,又请求她不要告诉韩冰晶真相,不然她活不下去的。 他本以为韩影不会答应。 却没想到她又答应了。 有时候颜爵会想,如果之前那一切没有发生,韩影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吧。 不,哪怕发生了这一切,她也依旧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得知韩家满门被屠,只余韩冰晶一人时,他被人拖住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韩影干的,大概是担心他会拦住韩冰晶去取骨灰吧,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做,因为哪怕他在现场也不会拦的,他只会阻止韩影杀了韩冰晶。 她按照约定,没有杀韩冰晶,也没有告诉韩冰晶真相。 看着阿冰那执着于找韩影要个解释,痛苦的样子。 他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当年没有救过韩影,让一切随风而去,韩冰晶不会知道真相,韩家也不会被屠杀,结果会不会更好?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无法看着那个孩童死去。 她是无辜的。 他终究是善得不够纯粹也恶得不够纯粹。 而如今,韩影为了救世人献祭,仿佛在告诉他,你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 你救下了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不可能平庸。 有些人生来就有注定的命运。 听了这一切,罗丽沉默着把韩冰晶的尸骨交给颜爵,转身离去。 【宿主,你还好吗?】027小心翼翼问道。 罗丽没有回答,只是眼泪一颗颗落下,最后如泉水般涌出。 原来痛到极致,真的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她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每一滴泪水都代表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仿佛要将她淹没。 第37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32) 027看着罗丽痛苦的样子,感到十分心疼,但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它只能默默地陪伴着罗丽。 罗丽的脚步变得沉重而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觉得心中一片茫然。 【宿主,你还要把若寒剑君的身体带回来呢!】眼看着罗丽的心脏再次出现裂痕,027立刻提醒罗丽,【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你的主人怎么办?】 【对,我还要带默默回来。】闻言,罗丽眼中再次出现色彩,终于打起精神来。 【我还要带默默回家!】 屏幕外。 韩冰晶已经哭成了泪人,其余人也是感慨万千。 这件事里,唯一的恶人就是韩远山夫妻,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都是为了韩冰晶考虑。 韩影杀了韩氏全族,是理所应当的。 但韩影从来没有对不起韩冰晶。 颜爵虽然不无辜,可他救了韩影,救了韩冰晶,也间接救下了整个月灵界。 韩冰晶是这里面最纠结也最没有资格怨恨任何人的人。 伤害韩影的人,无视的人,都是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水清漓捂着眼睛,泪水自他指缝落下,他此刻没有心思去管旁边的妹妹,只有满满的心疼。 孟艺的蕾丝眼罩湿了,泪水透过眼罩落下,她也没管。 火燎耶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 只有文茜,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满是笑容。 她旁边的曼多拉见了,虽然早就知道文茜的内心黑暗,但她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黑暗。 屏幕里。 罗丽转身就要走,却在踏步离去时看向人魔战场的方向,在心中迟疑,要不要带上阿月、叶罗丽和水清漓。 【宿主,你怎么了?】027见她停步,问道。 【027,你说我要带上阿月他们吗?】罗丽如实回答。 【宿主,虚空里有很强的能量力场,月灵界没有人能够存活,你要进虚空找人,所以我花了五千积分买了一个隔离法宝。】027也同样如实回答,不然罗丽去了也是一个死。 【但是……】他们也爱她,如果能够再见一面的话…… 【我想他们会同意的。】罗丽不觉得不告诉他们是好事,毕竟她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我可以让他们在归墟等我把默默带回来呀!】 【宿主。】027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虚空的时间流速与月灵界不同,我也不知道你要花多久才能找到若寒剑君,而且,我现在无法定位到她,虚空无限大,你找到她的可能性也很小 甚至找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这样啊。】罗丽沉默了。 【与其怀抱希望后再次绝望,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慢慢释怀。】027劝道,它虽然是机械生命,但是也认为那样太痛苦了。 【我知道了。】罗丽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阿月他们,只是转身离开。 内围。 叶罗丽的眼中满是死寂。 【宿主,我们回系统空间吧。】626也没办法,小心翼翼提议道。 叶罗丽没回答它。 【宿主,你理理我呀!】626哭喊着呼唤着叶罗丽。 叶罗丽依旧没有反应,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韩影消失的那一片天空。 【宿主,你别吓我呀!】见状,626“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水清漓站在她身边也呆呆地看着那片天空。 【626,你有办法找回墨墨吗?】叶罗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仿佛落水之人手中抓着的一根稻草,只等着626一句话,决定是掉入水中,还是爬上岸。 【没有。】626很想说有,但是它真的没有办法。 啪,稻草断裂,叶罗丽跌入无底的深渊。 【626,你有办法抹去我这段记忆吗?】心太痛了,叶罗丽选择了逃避。 【好,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你自杀,我就用道具抹去宿主你的记忆!】626立刻同意了。 【好。】叶罗丽起身,拿出一把小刀就要抹脖子。 水清漓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提阻止了。 小刀被一根白色的触须拦下了。 叶罗丽顺着触须看去,是阿月。 “别拦着我。”叶罗丽只是拨开阿月的触须就要继续自杀。 又被阿月拦下。 “你要干嘛?!”叶罗丽生气了,她就是想死而已,阿月为什么要拦住她? 阿月只是用触须写下了一段话。 “傀儡之身,若想拥有真正的灵魂,需要三个条件:傀儡心、足够的功德以及本人没有太多罪孽,主人拼尽一切为你换了一个真正的的灵魂,你怎么能轻易去死?!” 这话如重锤落在叶罗丽和水清漓心上。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月。 阿月却转身离去,不知去了何处。 此话一出,叶罗丽怎么可能再自杀。 【宿主。】626有心想劝,但是也了解自家宿主,她是不会这么自杀的。 算了,反正也没有几年了,就这样吧, 叶罗丽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原地,水清漓同样转身离去。 他去做什么了?叶罗丽不关心。 罗丽赶到了归墟,后来天道如约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那隔离法宝是一件银色的斗篷,罗丽穿上斗篷,进入虚空。 虚空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偶尔也会遇见一些世界碎片,有小有大,小的连站立都困难,大的就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罗丽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世界碎片,毕竟那里藏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虚空虽然一片漆黑,但是有没有东西,027还是能扫描出来的,哦,对,随便说一句,罗丽她又欠债了。 雷达已经买了,不需要额外扣积分,但是开启导航,一年100积分,隔离法宝需要积分,加上之前的4000积分,目前罗丽已经欠了积分。 027叹气,幸好是它来,若是那些萌新系统,哪有这么多积分给她造啊? 罢了,利息就不给宿主算了吧,毕竟,在系统商店买东西,它也有提成,这些就当利息了。 第38章 剑道魁首和她的小鲛人(完) 水清漓最后回了若寒秘境,坐在韩影平时坐的位置旁,呆呆地看着。 “唉。”一声悄无声息的叹息响起,似幻觉似回音。 水清漓下意识抬眸,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片空荡。 又是幻觉。 水清漓起身,低垂着头,注意到满院的落叶。 怎么这么多落叶? 阿墨喜欢干净,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他拿起扫帚,将满院的落叶打扫干净。 打扫干净后,又呆呆地站着发呆。 突然,耳朵尖传来清浅的触感,水清漓一愣,一动不动。 “清漓,你好乖啊。”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水清漓浑身发抖,不敢转身,不敢动弹,生怕这就是自己的幻觉。 “清漓,你怎么浑身都在抖啊?”一只手摸上他的头顶,轻轻地顺着发丝滑落,最后从背后抱住他。 “阿墨,真的是你。”这真实却没有温度的触感,终于让水清漓确定,身后的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 他转身,紧紧把人揽入怀中。 “我知你心意,但此刻的我并没有时间,我许你来生可好?”半透明的韩影吻上水清漓的唇,飘渺的声音随着越来越淡的身影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好。”一滴滴泪水落在地上,打湿一点泥土。 月灵界。 世间又有了新的记载: 某年某月某日,魔族封印突崩,群魔狂舞,人族危在旦夕。若寒剑君,英姿飒爽,心怀苍生,毅然决然,以身殉道,祭启伏魔古阵。其气吞山河,其志撼天地,瞬息间,万魔皆被石化,灰飞烟灭。 然,末路穷途之魔族,不甘就戮,于生死一线间,施展秘法,携若寒剑君遗蜕,遁入混沌虚无之深渊。剑君之姿,从此杳无音讯,唯余传说在人间流传,颂其英勇,叹其悲壮。 百姓闻若寒剑君殒身之事,无不痛心疾首,哀声遍野。乃相率建庙于野,塑其遗像,晨昏定省,香火不绝,以表敬仰追思之情。剑君虽逝,而精神永存,护佑万民,万古流芳。 (AI翻译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要是哪里不对,或者哪里改一下更好的话,宝宝们可以在评论里说,我看见了会改的。) 罗丽这一找就是五十年,为了维持道具,又是5000积分消失,027无声叹气,看着自己空了一半的小金库,悄悄哭唧唧。 罗丽是在一块比较大的世界碎片找到的韩影。 她躺在一片死寂的湖里,被一片湖水紧紧拥抱。 那湖像极了某人,湖面上没有任何波澜,死寂又虔诚。 透过雷达,罗丽清楚地看见韩影白色的发丝在湖水里舒展,她面容如常,白皙光滑,双目紧闭,若非那唇毫无血色,若非那胸膛一动不动,倒真像是睡着了,鲜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罗丽看了一会儿,才跳入湖里。 这湖水很厚重,罗丽游得很辛苦,花了一段时间才碰到韩影的手,揽住她的腰准备把她抱上岸。 这下,阻力更大了,仿佛是湖水不乐意她把人带走,眼看着又被水拖着回到原点,罗丽不耐烦了,让027花50积分买了一张一百米的瞬移符。 直接带着韩影离开了湖水的范围。 “呼。”罗丽长出一口气。 “哗啦。”死寂的湖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湖水愤怒地拍打着岸边,似乎在催促着罗丽把人儿还回去。 罗丽不再迟疑,打横抱起韩影就走,她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见那湖水在她离开后,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湖水无力地拍在岸边,激起一层层涟漪,最后归于平静。 通过定位,罗丽很顺利地抱着韩影回到了月灵界。 【亚特兰蒂斯在哪?】罗丽低头看着怀里的韩影,问道。 【你还记得韩影救下的那群人鱼吗?】027不答反问。 【当然。】那个被韩影赐名为莉莉安的女孩可是让罗丽印象深刻。 【他们就是亚特兰蒂斯的创造者。】 月灵界的人族终会毁灭,人鱼一族会成为新的主宰。 原来如此,罗丽抱着韩影,准备去找那群人鱼。 【宿主,把若寒剑君放下吧,你这样抱着她招摇过市,不太好。】027提醒罗丽。 【可是……】罗丽并不希望把韩影想物件一样放进储物袋。 【唉。】027发出一声叹息,还是从系统商店里买了一个时光机囊,【这是星际时代专门用来保存尸体的时光机囊,你拿去用吧。】 这时光机囊不贵,不过100积分。 体积也很小,不过长10cm,和普通的胶囊一样一边是蓝色的一边是白色的。 罗丽抱着时光胶囊,去找那群人鱼,成功把韩影交给人鱼们后,她便要离开了。 【他们真的会好好照顾默默吗?】看着带着时光机囊的潜入水底的人鱼们,罗丽询问027。 【会的。】027淡声道。 【我知道了。】湖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片片鱼鳞,罗丽安静地看着,转身离开。 【接下来怎么办?】路上,罗丽询问027。 【时间还有一年,你想再留一年吗?】 【想。】 【那再留一年吧。】 走着走着,罗丽来到了城镇里,听见了一个传闻。 彻底疯了的叶罗丽一直在内围若寒剑君消失的地方等着,谁来劝都没用。 罗丽动作一顿,转头就往叶罗丽的地方赶。 在027的钞能力加持下,她仅仅只花了半年就赶到了。 叶罗丽和之前一样,穿着一袭精致的粉色法衣,却双目无神,安静又执拗地看着天空。 看着眼前的叶罗丽,罗丽叹息一声,准备上去劝劝。 【宿主,她已经死了。】027却突然开口。 【什么?!】罗丽震惊不已。 屏幕外的众人同样如此。 【这是执灵,是由于强烈的执念形成的,除了完成执念外,她不会做任何事情。你说什么都没用的。】027解释道,声音依旧是冰冷的电子音,落在罗丽耳中却莫名感到有几分悲凉。 “我找到默默了,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罗丽心疼的拉起叶罗丽的手,轻声询问。 叶罗丽终于有了反应,呆呆地看着她,眼中出现了一抹希冀,“找墨墨?” “对,找默默。”罗丽拉着叶罗丽登上了飞行法器,“我带你去找默默。” 叶罗丽乖乖跟着她。 027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它的小金库啊!! 把叶罗丽交给人鱼们,罗丽的时间也到了。 一阵白光闪过,她回到了那一片虚无当中。 这里什么都没变,原先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凄厉的梦一般。 第36章 番外4 我是若寒剑君韩影,在那之前,我不过是溪灵村的一个普通孩童。 要说普通,也不完全是,毕竟我生来就有一双雾蓝色的眼睛。 虽然有时候会被人指指点点,但是阿娘阿爹都很喜欢我,会把那些人赶走并对我说: “囡囡,别听他们胡说,你啊,一定有不同之处。” 那时,修仙离我们比较远,虽然听说过修仙者的事情,但是没有人想到,我与众不同的眼睛也许是因为我是修仙天才。 无所谓啦,反正我有天底下最好的娘亲和爹爹! 修不修仙的,哪有阿娘做的烧饼饺子好吃。 五岁时,有一个对修仙比较了解的人路过,发现我的眼睛与众不同,不忍明珠蒙尘,对爹娘说,可以送我去修仙试试。 爹娘很惊讶,拉着那人问了很多关于修真界的事情,只可惜那人知道的也不多。 那人在离开前送给我一枚鹅蛋大小的蛋,我准备把它吃了,但是那蛋居然动了动,于是我决定把它孵出来。 它会是什么呢? 一只鸡?一只鸭子?还是一只鹅?总不能是蛇吧? 我最怕蛇了。 它要真的是蛇。 我就,我就…… 还是养着吧,还能丢了怎么滴! 那人走后,爹娘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我可以去修仙,又担心我会吃苦。 听说,修仙要与斩断世俗的一切,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爹爹和娘亲。 爹爹娘亲知道了又是高兴又是叹息。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大人真奇怪。 此后,爹爹和娘亲更加努力地赚钱,就为了攒钱带我去找个小宗门测天赋,开始修仙。 那蛋真的很奇怪,我敷了它半年,它居然还没有破壳,要不是偶尔会动了动,我都以为它死了。 突然有一天,蛋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 还去问了爹娘。 爹娘也帮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这个没良心的蛋,亏我还敷了它半年! 爹娘似乎很希望我去修仙,村里其他人也希望,经常在我面前说修仙的好处。 但是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修士会飞,可以移山填海,还可以长生不老。 他们说的多了,我对修仙也起了几分向往,也许我会在未来成为某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成为万千修真者的一员。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韩家没有来。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我去找隔壁的小翠玩。 很突然的,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拿着一把剑,二话不说,把全村所有人都绑了。 我很害怕,小翠就小声安慰我,我就没那么怕了。 他们拿着一块石头,让所有孩子碰,那石头无论谁碰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小翠碰时发出了一点点光。 直到我碰时,光芒四射,看着他们那惊喜的眼神,我却莫名地只觉得恐怖。 果不其然,他们开始大肆杀戮, 先是那些摸了石头的小孩子,然后是其他人,最后是我的爹娘。 我听见村长在哭喊着磕着头求着他们放了孩子们。 我听见小翠在哭。 我听见爹娘求他们不要带我走。 但是很可惜,全村到最后,只剩下我和爹娘三人,其他人全死了。 最后他们从山上引来了一群野兽,毁尸灭迹。 他们把我们带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很富裕,金砖玉瓦,但是我不在乎。 我和爹爹娘亲被关在地牢里,直到他们跟我说,只要我把灵根给给他们,他们就放了我们。 我不信,但是我别无他法。 回到地牢,爹爹娘亲抱着我哭。 等我睡着后,好像做梦了,梦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没有靠近我,我却忍不住哭了。 梦醒了,我发现爹娘他们自杀了,临死前留下一封血书。 囡囡,好好活下去。 我抱着他们,呆坐了很久,直到一个男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活。 我当然想活。 他又问我,即便从此以后成为男子也愿意吗? 无所谓,反正我想活。 他带着我见了一个小姑娘,让她叫我哥哥,后来,我被挖灵根。 真的很疼啊! 差一点,我就坚持不下去了。 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后来,那两人带走了我爹娘的尸骨,并烧成灰,封印了我爹娘的灵魂。 这些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他们威胁我成为那个小姑娘的哥哥,不然就让我爹娘灰飞烟灭。 我答应了。 于是,我成了韩影。 也是这事,我才知道,那个小姑娘叫韩冰晶,杀我全家的是她的父母。 我的灵根给了她,也是她缠着她父母,让我活了下来。 我心情很复杂。 日过一日,我和韩冰晶都开始修炼了。 我的天赋明显比她更好,但是我担心要是我的修炼太快的话,会出事,所以一直压着。 也是踏入修炼后,我才发现,之前那颗蛋不是凭空消失了,它进入了我的丹田,在我修炼时,它就会吸收我的灵力。 正好,我需要压制修为,那就把灵力喂给它吧。 再后来,韩冰晶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只鸡,非要我烤给她吃。 我拗不过,烤了,烤的很难吃,韩冰晶拉肚子了。 然后就被韩远山拿鞭子抽了,整个后背没一块好肉,即便如此,我还是被压着去学了做菜。 做菜好难啊。 我手被烫了很多水泡,但是我不能休息,也不能叫苦,因为有人看着我。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学了一个月,我终于能够做出像样的饭菜了,这才被放了出来。 回到房间后,我倒头就睡。 这次,我又做梦了,还是年少时那个姐姐,我看不清她的面容,这一次,她没有再远远地看着我,而是上前拉起我的手,上药。 我知道梦中的药对现实的我没有作用,但是,她真的好温柔啊。 是娘亲你送来的吗? 我没忍住,对着姐姐说了很多话。 我把一切都告诉姐姐了。 姐姐什么也没说,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很多东西,逗我玩。 拨浪鼓啦,布老虎啦,大多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真是的,我都已经十二岁,怎么可能还喜欢这些。 不过,看在她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就勉勉强强陪她玩吧。 阳光落在脸上,梦醒了。 我有点后悔,因为我忘记问姐姐叫什么了,下次还能梦见她吗? 晚上,我很快进入睡眠,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梦见姐姐。 有点小失望。 接下来,每次入梦我都期待见到姐姐,只可惜是一次次失望。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我又见到了姐姐。 这一次,我问了她的名字。 “孟艺,我叫孟艺哦。” 姐姐的名字也和她一样温柔呢! 姐姐问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告诉她哪个名字。 所以,我把两个名字都告诉了她。 韩影,沐默。 姐姐喜欢叫我默默。 后来我发现,姐姐每隔七天就会进入我梦里一次,那是我最期待的时间。 姐姐很温柔,会给我上药,会给我讲故事,也会陪我玩,虽然梦醒后,一切都回归了原地。 有时候我会怀疑,姐姐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真的不是我编造的谎言吗? 对了,那颗蛋破了,里面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水母,还是透明的,我差点没发现他。 它孵出来的那天,月色正好,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台落入房间,带来难得的光明。 所以,我叫它阿月。 我悄悄藏了个碗,把阿月养在里面。 阿月几乎没有五感,很难与它交流,但幸好,它很乖,哪怕一直住在小小的碗里,它也没有乱跑。 我不伸进碗里摸它,它绝对不会乱跑。 虽然依旧痛苦,但有阿月和姐姐在,还算快乐。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年。 我被韩远山挖了眼睛。 很可笑的理由,但是我居然很怀念,如果是我练习法术的时候受伤了,我爹爹也会很心疼的吧。 记得小时候,走路还不稳我摔倒了,爹爹抱着我哄了很久,还特地把周围的地都整理了一遍。 如果爹爹娘亲还在的话,我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罢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 失去了眼睛,我干脆用白纱把眼睛蒙了起来。 韩冰晶问我眼睛怎么了,我告诉她,我想要用白纱蒙上。 她没有怀疑。 真是单纯的大小姐。 …… 在一次秘境探险时,我故意远离了队伍,把阿月光明正大的契约了后带出来。 阿月真的很乖。 我把它伪装成一只很普通的水母,还用染料给它染了色,没有什么攻击力,样子也不是很好看。 韩冰晶很嫌弃,我成功保下了阿月。 …… 颜爵把我的眼睛还给我了。 我把眼睛送给了阿月,阿月一口就吃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阿月可以和我视觉共享,四舍五入一下,阿月也有视觉了。 …… 韩冰晶的修炼速度真的好慢啊! 我快等不及了。 他们对我的警惕放松了不少,我要去秘境里看看,万一有其他的办法呢? …… 去秘境的路上,顺手救了一个被妖兽占据的凡人村庄,原因无他,那对父母抱着他们的孩子哭时,让我想到了我的父母。 如果当初也有人能够救我们,那该有多好啊! 看着他们喜极而泣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的确被触动了。 我开始救更多凡人。 …… 救的人多了,我的名字开始在凡间流传。 我不在乎这一切。 …… 又一次秘境。 居然有意外之喜。 那是一把剑。 我什么都没做,它自己穿透云层来到了我面前。 握上剑柄的那一刻,我便找到了此生的道。 剑没有名字,我也没有道号。 许是曾经拥有冰灵根的缘故,我的水很冷,在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就是冰水。 它也在悲戚吗? 既然如此,那这剑便叫若寒剑吧。 我便是若寒了。 我把得到若寒剑的消息告诉了姐姐,姐姐很开心,甚至教了我一些剑招。 对了,姐姐说我很有天赋,可以在剑道走得很远很远。 有多远呢? 够我杀了韩家所有人吗? …… 姐姐最近来得次数变少了,我很担心,多次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姐姐只是摸摸我的头,说她在给我准备礼物。 我很期待。 姐姐会给我准备什么呢? 无论什么都好,只要姐姐不离开我就行。 …… 姐姐在梦里送给我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娃娃,我们一起给她取名为叶罗丽。 梦醒了,床边什么都没有。 我清楚,那只是梦罢了。 只是有些失落。 …… 第二日。 我又救了一群凡人。 准备离开时,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摆,送了我一个娃娃。 我本想拒绝,但是那个娃娃居然和罗丽长得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无论如何,我收下了这个娃娃,随便带着所有孩子御剑飞行了一圈,孩子们很高兴,这便值得。 …… 渐渐的,随着我的名字传遍整个月灵界的,还有我的道号,若寒。 不知道他们怎么传的,传着传着,竟称呼我为若寒剑君。 我还不能被称为剑君,至少要等我剑道大成后,我才有资格被称为剑君。 这个称呼为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我想向姐姐倾诉,但是我找不到姐姐了。 姐姐没有再进入我的梦里。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姐姐为什么不要我了? 这般过了一年,姐姐再没有出现过。 我越来越低落,甚至自残,希望姐姐出来,但是姐姐不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 我又做梦了。 这次,我没有梦见姐姐,但是我梦见了其他东西。 我和它达成了交易。 我是若寒剑君,我说到做到。 …… 练剑时被剑宗的宗主发现了,他想让我加入剑宗,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果不其然,韩远山拒绝了。 但是我没想到剑宗居然愿意让我当少宗主,即便我明确拒绝,剑宗居然还欢迎我的加入。 只是,可惜了…… …… 我越来越强,强到颜爵不放心我,他以当初救我为理由,希望我能看在当初韩冰晶救了我,且这些年来韩冰晶是真心待我的感情上放过韩冰晶。 我答应了。 …… 我找到了一个还在形成中的小秘境,让它认主,从此以后,这里就是若寒秘境。 我的家。 第37章 番外5 等一切结束,我也许有可能找到姐姐,带着阿月在这里生活。 …… 我在秘境里找到了一个魔族。 她想夺舍我,但是没有成功。 她自称是魔族公主冥思,看着挺厉害的,我和她做了交易。 她带我去魔族找人,我把身体交给她。 是的,我知道,姐姐是魔族。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在我眼里,除了阿月和姐姐,谁都不重要。 交易需要等一段时间,冥思太弱了,她的神魂需要再养养。 …… 那个娃娃活了,她突然就活了,还自称自己叫叶罗丽。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会叫叶罗丽呢? 她又不是姐姐送我的那个…… …… 我带她去了千影山。 千影道人说她因爱而生。 所以,她真的是姐姐送我的那个娃娃,姐姐也是真的很爱我。 那她为什么不见我了? …… 遇见了一只猫。 那只猫身上有我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那气息很浓郁,绝对不是简单的接触可以染上的。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触过这只猫。 她很有意思,所以我让罗丽与她缔结了平等契约。 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我确定了,这只叫七七的猫的灵魂上有我的气息。 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她的灵魂上满是我的气息。 这很神奇不是吗? …… 按照计划,我救了一群人鱼,我选择了他们,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后悔。 …… 今天钓鱼,钓到了一条黏人的鲛人,很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却莫名觉得熟悉,我一定在那里见过他,所以在他与我结契时,我没有躲,而是调整了契约,让他无法感应到我的位置。 当做他不顾我的意愿与我结契的惩罚了。 …… 计划很成功,韩冰晶成为了出窍期修士,把我的爹娘带了出来,我超度他们的神魂,然后我灭了韩府。 我遵照诺言放了韩冰晶。 带着阿月、罗丽、七七、清漓去了若寒秘境。 还差姐姐,就圆满了。 …… 七七化形了,很漂亮。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与我长得那般像。 像我与罗丽的孩子。 …… 在等冥思养伤的期间,我其实想过,找到姐姐后放弃与那东西的约定,就这样,做个普普通通的修士。 但是我去了魔族,翻遍了整个魔族,在一处空间裂缝里找到了姐姐。 她已经化为了一具枯骨。 我抱着姐姐坐了很久。 …… 回去后,我将姐姐的尸骨安葬在若寒秘境,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姐姐也在。 …… 我又见到了那东西。 这一次,它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它真的很希望我完成交易呢! …… 我带着阿月、罗丽,七七和清漓去了浮云秘境。 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一切。 …… 事情很顺利。 我成功把傀儡心融入了罗丽体内。 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 被冥思夺舍,其实在我的计划内。 但是我也在挣扎,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计划一旦完成,会生灵涂炭的。 我并不是如同传言那般,心系天下苍生。 我也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但是我没想到冥思会害得七七差点死了。 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失传的驱魔丹。 服下驱魔丹后,我夺回了身体。 在冥思出现时,我本可以毁了她的神魂,但是冥思很擅长阵法,是最有可能破开封印大阵的魔族。 所以我手下留情了,把她拍到了一具刚死没多久的身体旁。 果不其然,她占据了那具尸体。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了。 放走冥思,让她破坏封印大阵。 我一直在犹豫。 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在我发现月灵界的修士可以解决魔族时 我不打算使用伏魔阵。 我想就这样与阿月、罗丽、七七、清漓好好活下去。 但是天不遂人愿,我还是开启了伏魔阵。 阿月真的很乖,也很懂我。 我知道他不舍,但是他还是按我的话去做了,只是动作慢吞吞的,大概在等我反悔吧。 只可惜我不会反悔。 …… 韩冰晶出来时,我很诧异。 我本以为她想杀我,还让她等等,我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我想到她居然不是来杀我的,恰恰相反她想救我。 为什么?我可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 她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懂。 我自认为她很蠢。 我根本就会有事,有她没她都一样。 为我白白浪费一条命,值得吗? 只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阻止她了。 算了,随她去吧。 反正我们已经扯平了。 只愿未来不复相见。 …… 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如同计划那般。 我用自己的功德为罗丽换了一个灵魂 从此以后,她将自由。 不再被傀儡之身约束,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 就是有点可惜,我看不见了。 我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发现。 我救了月灵界,他们应当会善待罗丽、阿月、七七和清漓的吧? 他们难过一段时间后,会走出来的吧? 闭眼时,我好像看见了姐姐、村长、小翠……还有爹娘。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那真是太好了。 天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我的思绪回到那晚的梦里。 一个光团出现在我的梦里,告诉我。 那些乱传于故事里十恶不赦的魔族,其实不是月灵界的本土生物,他们一直停留在月灵界,为月灵界带来了很多灾难和负担,希望我可以帮忙,彻底解决他们。 我本想拒绝,但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很多人的身影。 有爹娘,有村长,有小翠,还有阿月和姐姐。 他们的面容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中,我很怕,有一天魔族会伤害他们,这让我无法拒绝。 所以,我最终答应了这个请求。至于天道为何选择我,我并不在意。 天道把伏魔阵交给了我,并表示,如果情况危急,可以使用伏魔阵,虽然伏魔阵会吞噬献祭者的神魂,但是我不用担心,它来保护我的神魂。 尽管我已经下定决心,但我还是向天道提出了一些条件。 我其实只是想要它保护阿月和姐姐,但是我没想到天道居然下了血本。 天道允许我在月灵界培养自己的信徒,并承诺将成为我的后盾。 同时,天道还允许我成神。 面对这样诱人的条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成交。” ———————— 我是孟艺,一个魔族。 和其他魔打架,无意间跌入了一个空间裂缝。 这是先前人族留下的阵法,作为魔我没有办法离开。 但是天无绝魔之路,这道空间裂缝居然能够让我的一缕神魂进入修真界 我花了很久很久,进入了一个小孩的梦,我本准备夺舍她的身体,获得自由。 却没想到,那小孩看了我一会儿,居然直接哭了出来。 怎么办? 我不会哄孩子呀! 没办法,我只能躲远一点,看着她哭。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就不夺舍她了。 我堂堂孟艺大人,才不会欺负一个小孩子。 这次入梦浪费了我很多魔力,我修炼了很久,才再次准备好入梦。 却没想到还是那个孩子,只是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人族这么早就研究出变性技术了? 怎么还有这么多伤? 造孽哦! 修真界就是这么对待小崽子的? 不会养就让我来养嘛! 这次我没有远远地看着她,而是变出了药给她上药。 我的脑子是生锈了吗? 明明知道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要浪费魔力变伤药啊? 但是看着小姑娘浑身都是伤,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一点魔力,我还浪费得起。 死刑犯还吃断头饭呢!让小姑娘在梦里好受一点怎么了? 那小姑娘傻乎乎的,居然抱着我哭,还对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什么人啊? 居然对一个小姑娘做这些事情。 就这,他们修士还说我们魔族邪恶? 我变了很多玩具出来,什么拨浪鼓啊,布老虎啊,我听说人类小娃娃都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又浪费了我很多魔力,但是没办法,她都哭成这样了,我哄哄不过分吧? 不就是一点魔力嘛!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我努力修炼就补回来了! 好不容易攒够了魔力,我迫不及待又去找了小姑娘。 她那么弱小可怜,又被欺负了怎么办? 这次她问了我的名字,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告诉她了! “孟艺,我叫孟艺哦!” 这次,我也终于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韩影,沐默。 沐默是她父母给她起的名字,韩影是韩家给他起的名字。 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谁会让一个好好的孩子当别人的影子啊? 所以,我当然是叫小姑娘默默了。 这名字多好啊! 我每隔七天都会去见默默。原因无他,因为我需要修炼七天才能再次连接默默的梦境。 眼看着默默慢慢长大,我很欣慰。 …… 默默的右眼被韩家挖走了。 我没有办法,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魔力变出更多玩具、小动物。 默默却反过来安慰我,说自己只是没了一只眼睛,至少还活着。 我很难过,但是,我也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我甚至连进入他们的梦里吓吓他们都做不到。 …… 默默跟我说自己找到了一把很喜欢的剑,难得见她那么高兴,我自然不会扫兴。 不但一直夸她天生就是学剑道的天才,还绞尽脑汁找到了不少剑招教她。 我毕竟还是一个魔族,会的不多,幸好都是基础剑招,基础剑招还是很简单的。 但我没想到,不论我教默默什么,默默都能很快学会。 这下,我确定了,默默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太好了,这下我就不担心默默的未来了。 以默默的天赋,和她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默默一定能够站在世界顶尖,到那时,韩家对她而言不过是蝼蚁。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 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里的魔力很稀疏,哪怕无时无刻都吸收,其实也赶不上我自身的消耗。 我无法离开这道空间裂缝,唯一的办法就是夺舍默默,借由她的身体离开。 但是默默现在的神魂太弱了,如果我真的夺舍她,她活不下来。 我不想让她死。 如果我不见默默,也许能够多活几天,但是无所谓,我不想剩下的时间见不到她,独自一魔孤零零地死去。 所以我做了一个娃娃,在见到默默时,把她带给默默。 默默很可爱,还给娃娃起了名字,叫叶罗丽。 挺好听的。 我把娃娃塞进空间裂缝里,这里离修真界很近,也许,她能够进入修真界。 我用尽所有的魔力,在叶罗丽身上下了一个禁令,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向默默靠近。 这样,运气好的话,叶罗丽能够找到默默。 就让她代替我,陪在默默身边吧。 默默,对不起,姐姐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宝宝看过作者上一本书,就是《水默之恋:轮回石》的话就知道,里面是有一段韩影和罗丽相处的内容,那其实就是这本书的预热了,一开始设计内容也不是这样的,而是罗丽通过系统626前往各个世界拯救王默,然后一点点恢复记忆的故事。 但是番茄一直说我抄袭!还是抄的我自己的书,没错就是刚刚说的那本!改了一次,也反馈了一次,还是说抄袭,没办法那只能大改,因为只有两次机会,不能再搞了。 重新设计故事线,这一改就是一个月,原先的章节全部删掉,同时因为原本的内容也写了很多了,埋了很多线了,不能轻易删,所以只能再加入一个罗丽,然后原本的罗丽用叶罗丽来区分。 本来还有一个情节是要详细的,就是叶罗丽刚来的时候,韩影在练字,叶罗丽问她叫什么,韩影就说自己叫韩影。 叶罗丽就认为,她要在韩影生命里留下一抹色彩,从哪里开始呢?就从名字开始! 韩影,影子是黑色的,又看见韩影练字的毛笔,诶,墨水也是黑色的! 那我就叫你墨墨。 你想啊,这世间有人叫你若寒剑君,有人叫你韩影,有人叫你道友,唯有我叫你墨墨! 每每你想到这里,便能想起我来! 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只可惜,审核没通过!qAq~ 第1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一天 罗丽又一次回到这个纯白的空间,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 上次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这次却有所不同。 空中飘浮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它们左右对称地分布着,但是右边明显比左边少了不少,中间还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隔开,光点们自觉地避开了,分成了两部分。 罗丽有些茫然无措地躺在地上,一脸迷糊。 一个毛茸茸的断手断脚的白色团子飘到她身边,轻飘飘地浮在她脑子上边。 这正是027的本体。 上个世界的经历对罗丽来说还是太痛苦了,脑子空空。 俗称,被刀傻了。 \"宿主,欢迎回来。\" 027的声音响起,它看到罗丽那迷茫的表情,便贴心地安慰她道:\"宿主,不用担心,默大人很聪明,祂不会有事的,你很快就能再见到祂。\" 经过027一番安慰,罗丽渐渐打起精神来。 \"本次任务已成功完成,获得积分1500点,目前总积分为-。\" 027见状非常欣慰,并总结道。 然而,此时的罗丽却低着头,仿佛她的视线与地板之间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她已经完全沉浸其中,甚至恨不得立刻嫁给这块地板。 不知不觉,她居然签了这么多积分!!(?□?;) 这要还到猴年马月啊?! 所以,对于027所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反应。 027气极反笑。 罗丽依旧装死。 “赶紧进行下一个任务吧。”罗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027,转移话题,催促道。 “你去左边选个光点碰一下就可以了。”027也没纠结,直接告诉她办法。 “好。”罗丽上前,伸手就要去碰一个红色的光点。 “别动!”027吓得声音都劈岔了。 “干什么?!”罗丽被它吓了一跳,却也听话的没有动。 红色的光点在她指尖晃晃悠悠,好不悠闲。 “换一个,碰蓝色的,蓝色的比较友好,完成任务的可能性高一点。”027见罗丽不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罗丽皱眉,蓝色的比较友好? 一个光点还有友不友好之分? 屏幕外。 辛灵的娃娃身体被一股力量凭空托起,悬浮在正中央,随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注入。 “时间的波动,辛灵的时间在后退。”时希感受到辛灵身上的时间开始倒流,漠然的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诧异,因为这与她毫无关系。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辛灵身上,只见她原本只有芭比娃娃大小的身躯被一层莹白色的光芒包裹。那光芒如水波般流动,所过之处,她陶瓷般肌肤上的裂痕迅速愈合,细密的纹路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缝合,转眼间恢复如初。 随着裂痕的消失,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先是纤细的四肢逐渐拉长,原本小巧的裙装随着她的身形延展,布料上的暗纹如活物般自行调整,重新贴合她渐渐变大的躯体。她的发丝如墨色绸缎般铺展开。 当光芒散去时,辛灵已恢复成正常成年女性的身形。她缓缓睁开双眼,睫毛轻颤,缓缓睁开。 “姐姐!”曼多拉忍不住轻声呼唤,上前去。 辛灵落地后,先是叶罗丽战士们抱住她倾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辛灵指责了曼多拉和文茜,还顺便委婉地骂了叶罗丽战士一顿,说他们不团结,连自己的朋友都认不出来。 叶罗丽战士都低下了头挨训。 文茜和曼多拉毫无反应。 然后辛灵问了现在的状况,其他人简单讲解了一下,知道离开无望,辛灵便入座了。 (ps:其实作者不是很喜欢辛灵,感觉她有点虚伪) 水清漓和孟艺对此不感兴趣,他们还在缓解上个世界的事情,顺便思考027的话。 韩冰晶还沉浸在上个世界的事里,没有多少反应,只在辛灵复活时,勉强露出了笑容。 还有以火燎耶为首的,对王默不太在意,也对辛灵不太在意。 屏幕里。 “嗯,最友好的是黄色的,但是宿主你现在还不能碰黄色的,然后就是绿色的,金色的,白色的。最危险的就是红色的,所以这边建议宿主选择一颗蓝色的光点呢!”027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 现在还没有拿到东西,去找陛下就是送死。 罗丽也没有再问,毕竟这么久了,她对027也有了些了解,知道027不想说的话,即便她问,027多半也不会回答。 所以她听话的随便用手指碰了一颗蓝色的光点。 一阵白光闪过,罗丽出现在一条街上。 这是一条很普通人类街道,看建筑风格应该是在现代,人们来来往往,旁边还有很多商贩,各类小吃,香气扑鼻,应该是条小吃街。 此刻天色有些晚了,天边已经全黑了,月亮高高挂着,尽职尽责地挥洒着光芒。 罗丽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左手提着一袋子东西,罗丽看了看,有一些速食,像饺子,汤圆一类的,还有一些菜。 右手提着一些小吃。 看样子,应该是下班后去超市买了菜,顺便来了小吃街买了些东西,大概率是晚餐了。 至于脸,她又看不见自己的脸,暂时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脸。 【宿主,我给你指路,在路上你可以接受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027道。 罗丽提着东西,跟着027的话往家的方向走。 【宿主,这是一个人族、魔族、狼人与血族共存的世界,这些是世界最强的四大势力,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种族。】027介绍着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这四大势力有很明显的势力划分,不得允许外族不得入内,他们已经和平相处了很久了,所以普通人类是不知道其他种族的。】 【嗯。】罗丽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次的任务是帮助血族女王重新掌管血族。】027介绍任务,随便补充,【血族本是等级森严的种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突然背叛了血族女王,偷袭了血族女王,让她重伤濒死。】 【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是哪一段?】罗丽询问027。 【正是血族女王重伤后。】027手中的资料翻了一页。 【明白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血族女王,保护她。】罗丽总结道。 【没错。】027点头。 【所以,血族女王在哪呢?】罗丽再次问道。 【宿主,你的身体和身份都是系统局精心挑选的,那么她应该就在附近。】027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它有经验啊,可以推测! 【嗯。】闻言,罗丽只是点点头。 按照027的指路,罗丽提着东西往家里走。 路过一条路时,因为有两个路灯应该是坏了,一闪一闪的,这段路看起来有点危险,如果有人躲着的话…… 罗丽是不怕的,但是她现在用不了仙力,她的身体就是普通的人类,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比较强壮的人类,毕竟她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有半个小时了,还是觉得很轻松,一点都不累。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血族一类的,对她而言还是很危险的。 【宿主,前面感受到了血族女王。就在右边的绿化带里。】突然027提醒道。 闻言,罗丽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路边找了块大小合适的石头防身,扒开绿化带去找血族女王。 找了一会儿,很快罗丽就发现了目标。 绿化带后,一棵树下,横卧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女子身着一袭繁复华美的西式宫廷黑裙,裙摆层层叠叠,原本该是如夜色般深邃的丝绒质地,此刻却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高耸的蕾丝立领早已歪斜,露出她苍白的颈侧,精致的珍珠纽扣散落一地,像是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扯断。宽大的袖口处,繁复的银线刺绣撕裂开来,露出内里染血的衬裙,而裙撑的钢骨甚至刺破了外层布料,扭曲地支棱着,仿佛某种可怖的伤痕。 她侧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微弱的呼吸让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浓密的黑发如绸缎般铺散开来,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隐约露出一点尖俏的下巴。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指尖沾染着暗红的血迹。 风拂过树梢,几片枯叶飘落在她残破的裙摆上,更添几分凄冷。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身形罗丽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为了以防万一,罗丽拎着石头,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掀开了血族女王脸上的头发,露出她的真容。 “默默?!”罗丽惊呼。 是的,这血族女王正是王默。 在她愣神之际,王默的眼睛猛地睁开,一个起身双手牵制住罗丽的手,随后一口咬在罗丽脖颈间,尖锐的虎牙刺破娇嫩的皮肤,扎入血管,吸吮她的血液。 罗丽先是感觉脖子一疼,然后就是就是一股莫名的舒爽,随即抱着王默任由她吸吮自己的血液。 【宿主!快推开她!不然你会被吸干血液的!】一开始027并没有反应,直到罗丽的血压显着下降,呼吸急促,皮肤发白,马上就要鼠了,027才疯狂出声提醒。 这下终于把罗丽从那种舒爽中脱离,感受到身体的无力,费力推开了王默,也幸好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了力气,成功被她推开了,往后倒去。 又被罗丽赶紧扶了起来。 还不等罗丽说什么,王默突然开始缩小,罗丽眼睁睁看着那么大一个血族变成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肉乎乎的脸蛋,微启的嘴唇,紧闭的双眼,无一不说明,她睡得很香。 第2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二天 小默默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肉嘟嘟的小拳头握成拳,睡得香喷喷的。 【027,为什么默默突然变小了?!】罗丽看着怀里大变活人的小姑娘,询问027。 【不知道诶,主系统那边没有发过来相关信息。】027翻了翻主系统提供的资料,没找到相关记载,如实回答。 【哦。】 没有答案,罗丽暂时没有多想,顺手丢了石头,抱着小默默,拎着东西就往家走。 别说,小默默看着肉嘟嘟的,那是真扎实啊,那肉半点不带虚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 这一段路,给罗丽累的够呛。 幸好,家里有电梯,不然就那17楼的高度,她今天晚上能不能上去还是个问题呢。 到家了,罗丽把小默默放在沙发上,随意把东西放在桌上,就让027花了10积分扫描小默默的身体状况。 027什么都没查出来。 “five。”罗丽真诚地夸道。 027不说话了,丢下一句我去忙了,闪身离开。 罗丽抱着小默默去洗了个澡,屏幕自动黑屏。 洗好后,给小默默套上自己的睡衣当睡裙。 不得不说,小默默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这么折腾居然还睡得香喷喷的,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罗丽顺便把衣服洗了,看着大默默那身看着就很昂贵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最后,只能把它挂起来。 忙完这一切后,罗丽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太晚了,外面应该也没有卖衣服的店还开着了,就算开着,罗丽此刻也不放心把小默默一个人留在家里。 于是罗丽抱着小默默睡了一晚上,别说怀里有这么一个肉乎乎的真娃娃,罗丽的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 第二天,罗丽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027告诉她,今天她休息,不用去公司上班,当然了,就算她去了,她也不会。 所以罗丽美滋滋地抱着还没醒的小默默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直到九点,小默默醒了,原本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陌生人抱着,吓得头顶的呆毛都直了,下意识就给罗丽来了一脚。 虽然只是个三岁的奶娃娃,但是小默默可是实打实的血族女王,这一脚狠狠踢中了罗丽的肚子,直接把罗丽硬生生疼醒了。 “啊!”罗丽捂着腹部,看着踢完人后迅速溜下床,躲到远处角落,小心翼翼又警惕地打量着自己的小默默,罗丽知道是自己吓到她了,顾不上疼痛,也不敢靠近小默默生怕又吓到她,立刻轻声哄着小默默,“默默,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默默警惕的眼神微微放松,“泥肿么几道窝叫默默?” 这不标准的小奶音,萌地罗丽心都颤了颤。 屏幕外。 水清漓和孟艺的嘴角同时上扬,下意识抬手,想用仙力把这画面记录下来,又想起不能用仙力,只得放弃。 但是027就没这个顾虑了,悄悄用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小心翼翼又耐心地覆膜,复制,装订成册。 这些照片,无论是自己拿来收藏还是高价卖给其他人都是顶顶好的。 尤其是,有些人一定会愿意花大价钱买。 屏幕里。 “因为窝……我们是好朋友呀!”罗丽下意识模仿小默默的发音,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被带歪了,顿了顿,这才纠正。 “好盆友?”小默默歪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罗丽,随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这才肯定地点点头,“嗯,泥身上有窝的印记!” 印记? 罗丽感到很奇怪,这不过是她们第一次见面,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默默的印记? 【027?】有不懂的问027准没错! 【耶?宿主你昨天洗澡的时候没发现腰上有一个水仙状的印记吗?】027也很震惊,自己腰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那么大的印记,罗丽都不知道吗? 【啊?】罗丽是真没发现。 她心思全在外面床上的小默默身上了,只是随便洗了洗。 【那个印记就是昨天你被血族女王咬时,她留下的,应该是类似于什么标记印记吧?】027也不是很懂,只能连蒙带猜。 “那默默,我身上是什么印记呀?”见027不知道,罗丽直接问小默默,问话时,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期待。 这一定是默默专门为我准备的印记吧?说不定还是什么很重要的印记,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那种呢! “系血仆印呀。”小默默一句话,把罗丽从天堂打下了地狱。 血仆印啊! 听名字就不怎么样。 【这也的确是专属印记了,标上血仆印就代表从此以后你的血液只能为她享用,其他血族若想动你,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过她。】027憋笑憋得很辛苦,【而且,血仆,血仆,那都带了个仆字了,那你肯定要以她的命令为先啦!】 罗丽:o(一︿一+)o真烦。 小默默知道了罗丽是自己的血仆后胆子大了不少,都敢理直气壮地叉着小胖腰说自己饿了要喝血。 罗丽摸了摸自己还有两个洞的脖子,又想起昨天差点被吸成干尸,沉默了。 宝啊,不是我不想喂你,实在是现在的我没资本喂你啊! 【生血丹便宜卖了,不要998,不要98,只要39,就能把它带回家,39买不了吃亏,39买不了上当,但是可以带回满满一瓶生血丹,从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血不够了。】027突然插入一段广告,那铿锵有力的男声,听得罗丽无语至极。 罗丽:“……” 罗丽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让小默默饿着吧?她总不能带着小默默去吸其他人的血吧? 正准备买呢,罗丽突然想起,不对啊。 【我上个世界带回来的东西呢?】那个储物袋里可是有很多宝贝的,她不相信没有生血丹! 【咳咳,这个嘛……】027不太想给,但是宿主已经反应过来了,它也不能骗她,只能把储物袋放进系统空间里,让她随便拿。 罗丽这才满意地拿出一枚生血丹服下,感受到体内血液充盈,罗丽蹲下,对着还在可怜兮兮等开饭的小默默招招手,顺带歪头扯了扯衣服,露出了脖子,方便她咬。 小默默那叫一个兴奋啊,啊呜一口就咬上了罗丽的脖子。 此时小默默的尖牙自然比不上长大后锋利,咬进去时罗丽皱了皱眉,比上次疼多了。 幸好,很快疼痛就被舒爽取代。 “哈。”似乎是小默默控制不好份量,这次的欢愉格外强烈,罗丽忍不住轻哼出声。 就这声音,不知道还以为她俩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罗丽发现自己居然忍不住发出这般羞耻的声音,赶紧闭嘴,防止自己忍不住又喊了出来。 【放轻松,这是正常的,血族为了防止猎物逃跑,会在吸血时注入一种神经毒素,使猎物感到欢愉,从而放弃逃跑,心甘情愿地被吸血,直到结束。默大人只是还小,不小心用多了,所以你感到的欢愉翻了倍罢了。】虽然罗丽没问,但是027还是解释了,就是声音里有几分满不在意,【宿主不用担心,要是你缺血了,我会提醒你的,就这样,over。】 虽然027解释了,但是罗丽的脸还是红彤彤的,紧紧闭着嘴,生怕自己又发出那种令人羞涩的声音。 【宿主,再不服用生血丹,你就要挂了哦。】027慢悠悠出声提醒。 罗丽这才勉强从欢愉中脱身,发现身体已经给自己发了不少信息,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只是都被她忽略了。 罗丽拿出一颗生血丹服下,血液再次充盈全身。 小默默似乎饿了很久,罗丽硬生生吃了四颗生血丹,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吃饱了吗?”罗丽抱着小默默,摸摸她的头问道。 “嗯。”吃饱喝足小默默毫不在意罗丽的以下犯上,摸着肚子点点头,舔着嘴唇把唇边沾染的一丝血液舔去。 “那我们去买衣服吧。”看着小默默身上那松松垮垮的衣服,罗丽提议道。 “好~”小默默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色衣服,点头同意了。 血族厌恶阳光,推崇黑夜与明月星辰,再加上原型蝙蝠也是黑的,绝大部分的血族都更喜欢穿暗黑系列的衣服,如黑、暗红、暗紫等等。 所以这一身粉粉嫩嫩的衣服不太符合小默默的审美。 罗丽轻手轻脚地抱起小默默,小家伙软乎乎的身子窝在她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她的衣领,迷迷糊糊地任由她带着去洗漱。 罗丽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小默默被水激得皱了皱小鼻子,但还是乖乖仰着脸,任由她摆布。 “好啦,干干净净的!”罗丽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把她抱到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动画频道。 屏幕里,一群圆滚滚的羊正蹦蹦跳跳地唱着歌,小默默的眼睛立刻黏了上去,小短腿晃了晃,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罗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草莓酸奶,拧开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轻声问:“默默,你可以喝这个吗?”她有点担心,毕竟小默默不是普通小孩,万一人类的食物对她有害…… 小默默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嗯。” 【她真的能喝酸奶吗?不会有事吧?】罗丽还是不放心,去问027。 027头也不抬,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放心吧,她能吃人类的食物,就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要么没味道,要么一般般,而且她吸收不了营养,所以平时不爱吃罢了。】 罗丽这才松了口气,把酸奶吸管插上,塞进小默默肉乎乎的小手里。小默默低头瞅了瞅粉红色的酸奶,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随即眼睛一亮,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显然很喜欢这个味道。 见她看得入迷,罗丽这才放心地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她动作麻利地煎了个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又切了两片火腿肠,夹在烤得松软的吐司里,再铺上一片翠绿的生菜叶,简单却营养均衡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她还顺手热了杯牛奶,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罗丽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早餐,回头一看,小默默还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动画里的羊群正上演着滑稽的追逐戏码,她的小脚丫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连酸奶都忘了喝。 “默默,我们该出门啦。”罗丽柔声提醒。 小默默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个小油壶,满脸写着“不想走”。 罗丽被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好啦,别不高兴,给你带瓶草莓酸奶路上喝,好不好?” 小默默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手,罗丽笑着把酸奶塞进她的小手里,这才把她抱起来。 小家伙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动画片,但有了酸奶的安抚,很快就又开心起来,小脑袋靠在罗丽肩上,乖乖跟着她出门了。 027知道这具身体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也知道密码。 罗丽见有十来万,给小默默选了不少小裙子,又去买了小皮鞋、发卡、发箍、漂亮的发圈。 此刻的小默默简直像是从暗黑童话里走出来的精致人偶。她身上那件以暗红色为主体的蓬蓬裙采用了高级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裙摆层层叠叠地撑开,每一层都缀满了繁复的黑色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暗夜中绽放的玫瑰。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身上精致的暗纹刺绣,隐约可见蝙蝠与蔷薇的哥特式图案,在走动时会若隐若现。高腰处的黑色缎带系成一个夸张的蝴蝶结,尾端垂落着细碎的珍珠链。袖口做成复古的泡泡袖设计,边缘同样装饰着锯齿状的蕾丝,衬得她肉嘟嘟的小手臂更加可爱。 头上的发箍采用哑光黑丝绒材质,两个小巧的恶魔角用红宝石镶嵌,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浓密的黑发没有打理,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灵动。脚上的红色小皮鞋采用漆皮材质,鞋面上巨大的黑色蕾丝蝴蝶结中央,一颗鸽血红的宝石熠熠生辉,与白色短袜形成鲜明对比。 当她微微歪头时,发箍上的恶魔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裙摆上的蕾丝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配上这身装扮,既保留了孩童的天真,又带着几分诡谲的魅惑感,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精心打扮的暗黑系洋娃娃。就连她无意识摆弄裙角的小动作,都透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魔性可爱。 就是罗丽看着小默默乱糟糟的头发有点不顺眼,拿着梳子准备给小默默梳一下,也是这时她才发现,小默默右耳耳朵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架耳钉。 她也没取,只是简单把小默默齐肩的头发梳了梳。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默默,罗丽满意极了,无视店员的夸夸,提着一袋子东西,抱着小默默就离开了。 东西买完了,罗丽准备先把东西放回家里,再带着小默默去玩。 听说血族都是怕太阳的,所以罗丽特地给小默默买了一把暗黑蕾丝的轻便小伞让她自己拿着。 因为,她真的没有手拿伞了。 qAq~ 罗丽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帮默默重新掌管血族,那至少她要知道血族在哪吧? 还要去找找其余忠心默默的血族。 了解血族背叛的原因。 还要防着其中狼人啊,魔族啊一类的捣乱。 小默默的体重是实打实的,罗丽抱着走了一会儿就累了。 再加上有点渴了,罗丽想吃个冰激凌。 “默默呀,你去那里坐着,看着东西,我去买冰激凌好不好?”罗丽找了个在树底下的椅子, 把小默默和购物袋都放在椅子上,耐心且多次叮嘱小默默不能乱跑后,才去冰激凌店排队。 她哪知道,她才刚走没多久,小默默面前就蹲了一个男人。 当罗丽一手一个冰激凌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只剩下购物袋的椅子。 “啪嗒。”刚到手的冰激凌当场就喂了地板。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暗黑风的衣服。”罗丽拉着周围的人就问。 小默默的打扮还是很惹眼的,再加上可可爱爱的外表,周围人也比较注意她,所以当即就指了一个方向。 “那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抱走了,我看她乖乖的,不哭不闹的还以为是大人来接了。” 罗丽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谢谢,就匆匆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跑去,连东西都没拿。 周围人生怕是遇见了人贩子,纷纷起身准备去帮忙,有细心的还带上了罗丽的购物袋。 幸好,时间并不长,方向也正确,罗丽很快就找到了小默默。 “默默!”罗丽高声喊道。 这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那个抱走小默默的人也停步,转过身来。 第3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三天 “罗尼!”小默默见到她兴奋地挥舞小手手。 “默默!”罗丽顾不上其他,就要从男人手里抱回小默默。 男人后退几步,避开了罗丽。 “你!”罗丽本想质问男人,却在看清他的脸时,哑然失声。 那张清冷淡漠的脸,虽是黑色短发黑色眼眸,但是不是水清漓又是谁呢! “这系阿漓!”小默默抓着水清漓的耳朵,介绍道。 水清漓打着罗丽给小默默买的与他气质非常违和的小花伞,面容冷淡,只是点点头后,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罗丽。 【宿主,如果资料没错的话,血族在重伤的情况下会恢复成幼崽状态,这样不但能够节约能量还能加快伤势恢复,但也有一个缺点。】027看着小默默对水清漓的亲昵,明白了,【那就是连带着心智和记忆都会回到小时候,现在祂对水王子这么熟悉,那就说明,在小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啧啧啧,水王子还是这么喜欢玩养成啊!】末了027还发出一声感慨,明明知道自己的话能被外面的人听见,明明怕水清漓怕的要死,它还是要吐槽! 罗丽:同意! 孟艺:同意! 颜爵:同意! 其他人:同意! 水清漓:沉默! 其实对于小默默失忆和心智的事情,罗丽是有准备的,因为但凡是个成年人,都不可能会说话不标准,不标准不是个问题,问题是小默默的语气就是一个三岁小孩子的语气。 罗丽忽略027的话,还是要去抱小默默。 水清漓再次后退,小默默却非常配合地张开了小胖手,水清漓没办法只能皱眉道:“打伞。” 虽然水清漓并不想把小默默交出去,毕竟他对这个样子的小默默可是喜爱地紧,但是长大后的阿默就是不肯变小。 罗丽也明白,把小默默和小花伞一起抱走。 跟过来的人见他们认识,不是什么人贩子,也就散了,那个好心人本想把购物袋递给罗丽,但见她抱着小默默,也就壮着胆子把购物袋递给了水清漓,水清漓本来不想接,但是罗丽一句“这是默默的”,他就把东西接了过来。 “默默,下次不可能乱跑哦。”罗丽看了没看水清漓一眼,抱着小默默就往家走。 “木有。”小默默不满地嘟囔,她才没有乱跑! “我知道默默没有乱跑,但是我之前是不是告诉了默默不能离开椅子呀?”罗丽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小默默还小,“你看默默被其他人抱走了,虽然是默默认识的人,但是默默也要告诉我好不好?” 罗丽非常耐心,有条不紊地告诉小默默她这次那些行为是不对的。 “我几道了。”小默默听明白了,认真地跟罗丽道歉,“罗尼,对叭起。” “没关系。”罗丽的教育起了作用,她自然就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 水清漓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对此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罗丽把东西放回,看了看时间,去做午餐了。 “我不需要。”水清漓淡声道。 罗丽只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她乐的少做一点。 给小默默拿了一瓶酸奶,给水清漓倒了杯水,罗丽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水清漓在客厅控制着杯中的水,一会儿变成小兔子蹦蹦跳跳,一会儿变成小狗吐舌头。 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盒水粉颜料,让小默默捏着水娃娃上色。 哄阿默,他是专业的! 厨房里,罗丽的午饭有点危险。 因为罗丽从来没有做过饭。 027在她脑海里一步步指导,罗丽才成功做出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非常成功的西红柿炒鸡蛋! 罗丽端着菜出来了。 看着客厅里带着小默默给一只小兔子上色的水清漓,罗丽很放心地吃了饭,然后就是小默默被香味吸引,罗丽就抱着她,时不时喂她一口。 等吃完了,水清漓依旧带着小默默玩,罗丽去洗了碗。 别说,还有那么一点点一家三口的韵味。 小默默趴在水清漓身上睡着了,罗丽把她抱进卧室,准备和水清漓谈谈。 “你好,我是叶罗丽,是默默想血仆。” 先来个自我介绍吧。 “你好,我是水清漓,同样,我也是阿默的血仆。”水清漓也同样自我介绍。 就是这声音怎么听着有几分不满和郁闷呢? “我想知道她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罗丽一噎,继续道。 她认为,水清漓与小默默的关系很好,那么肯定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哪知水清漓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什么?!你也不知道!”这下罗丽是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水清漓不知道的话,她就要去找其他血族了。 “这并非我的真身。”水清漓淡淡道。 他的真身还在沉睡,如果不是感受到血仆印突然变得虚弱,他也不会被惊醒,真身短时间内没办法醒过来,只能操纵着分身来找阿默。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有去了解。 但是看伤势,似乎是太阳灼伤? 只是,以阿默的能力,早就可以在太阳下正常行走了,哪怕是长时间待在太阳下也没关系,又怎么会被太阳灼伤呢? 还是说…… 水清漓垂眸,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是新型武器吗? 是人族?还是狼人?亦或者有不听话的魔族? “这下麻烦了。”罗丽有些苦恼。 对于罗丽这句话,水清漓没有回答。 “我会暂时留在这里,等阿默情况好一点了再离开。”并非他不想陪在小默默身边,只是她这次中招了,必须清除她周围所有的危险,他必须去调查原因。 “好。”罗丽有自知之明,知道仅自己是无法保护默默的。 所以,虽然不满,罗丽还是去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水清漓住,还恶趣味来了个全粉套装。 水清漓看着粉粉嫩嫩的床,沉默了。 屏幕外。 一众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疯狂憋笑。 有捏大腿的,有捂着嘴的…… 当然也有像金离瞳、颜爵、庞尊这种损友,已经拍着大腿大笑了。 被他们这一带,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韩冰晶一边笑一边看着自家哥哥那张隐隐带着怒意的脸。 水清漓:“……” 不气!不气! 水清漓淡淡扫过三人。 颜爵勉强收起大笑,金离瞳和庞尊却毫不收敛,继续笑。 水清漓:“……” 算了,不管他们。 屏幕里。 罗丽光明正大的站在旁边,叉腰得瑟。 水清漓面上没有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就走。 这让罗丽有点郁闷,但是转头一想,晚上清冷淡漠的水王子就要睡在一张粉粉嫩嫩的床上,罗丽就想笑。 当然了她也不至于这样,就是开了个玩笑搞搞水清漓罢了,目的达到了,罗丽就把一套粉色四件套换成了中规中矩的淡绿色。 等小默默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罗丽准备趁着假期带小默默去玩。 水清漓自然是跟着,而且仗着自己有带娃的经验,他还拿了罗丽一个黑色帆布袋装了一些东西。 他们去了附近的游乐园。 游乐园不是很远,罗丽打了个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这家游乐园是入园票贵,一人五百,一米二以下的小孩子打半价,小默默这种三岁的更是不要钱。 但是从买票进园开始计时,只能待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什么设施都随便玩,当然了买东西还是要付钱的。 买票时,工作人员还会附赠一份地图。 水清漓抱着小默默大步往前走。 罗丽气鼓鼓地买票,跟在后面,没办法,如果是她抱着小默默,她抱不了多久! 对不起,默默,我回去就锻炼! 我下次一定能抱着你健步如飞!qAq~ 小默默被水清漓抓着小脚脚骑在他脖子上,海拔突然拔高,让小默默的视野开阔了不少,这不一下子就看中了那软绵绵的。 “阿漓,要那个!”小胖手拍拍水清漓的脑门,就指向。 水清漓是了解她的,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给她买吧,那东西就这么放在路边上,看着就不干净,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不能给她吃! 不给她买吧,他又怕阿默闹。 毕竟阿默可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把人宠地无法无天。 “阿默,我没钱!”想来想去,水清漓找了个好借口。 “哦……”小默默顿时失望了,又把目光放在后面的罗丽身上。 不明白水清漓脑回路的罗丽非常果断的就给小默默买了一个小兔子样子的,顺便还唾弃了一番没钱的水清漓。 水清漓:“……” 水清漓想叹气,还想把丢了,但是他也清楚这时候他要是丢了,他能被身上的祖宗冷暴力。 说什么她都不理你,一靠近就“哼”一声然后转身背对你。 水清漓生怕那长长的签子戳到小默默,干脆把小默默抱在怀里,要不是他一只手抱着小默默,一只手举着伞,他还要自己拿着,让小默默自己撕着吃。 他们则排着队去了旋转木马。 本来也没多少,还在排队,小默默就把吃完了。 手上脸上都黏糊糊的。 罗丽接过伞和的签子,水清漓找出湿巾,给小默默擦手擦脸,然后面前就只有两个人了,这一轮的旋转木马也快停了。 水清漓对旋转木马不感兴趣,再加上此刻他身上没钱,没必要用罗丽的钱,所以是罗丽抱着小默默坐在一匹白马上。 小默默很兴奋,一连坐了三次旋转木马,幸好有水清漓帮忙排队。 水清漓还在排队时翻看了一番手上的地图,排除了小默默不能玩的项目,也不剩下多少了。 小默默玩够了旋转木马,罗丽又带着小默默去了海洋馆看海豚和白鲸。 一路玩下去,最后在夜空登上了摩天轮,欣赏城市的夜空。 下来后,小默默趴在水清漓身上睡着了。 他们打车回家,水清漓去给小默默洗澡。 罗丽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辞职,不辞职的话,她不能好好照顾小默默,但是辞职的话,她的钱从哪里来?她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再加上,罗丽并不知道,原主是不是还活着,要是自己就这么辞职了,还把人家的存款也花光了。 原主要是回来了,不得当场崩溃! 想来想去,还是不辞职了,大不了请假+翘班。 此刻的罗丽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原主的工作她不一定会! 水清漓把睡得像死猪的崽崽洗得香喷喷的,然后起锅烧油,一道烤乳猪就出炉了。 啊,不对,然后一只香喷喷的小猪就进了被窝,嗯,还是他自己的被窝。 所以等罗丽考虑完,水清漓的门已经关上了。 气得她想踹门,但是考虑到小默默在睡觉,而且这是她的屋子不能踹! 没办法,罗丽只能气鼓鼓地独守空闺。 睡前还在想。 水清漓应该不会变态到对小孩子下手吧。 【那可不一定哦。】027暗戳戳地捣乱,【你也不想想,你家主人死的时候才十二岁,水王子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嘛!】 罗丽一个鲤鱼打挺,彻底睡不着了。 屏幕外。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十二岁的人类女孩,上千岁的水王子,谁来了不说一句一树梨花压海棠啊! 水清漓摸摸鼻子,这事确实…… 韩冰晶看看水清漓,又看看屏幕里抓头发的罗丽,对她的担忧表示认同,就是,她哥哥应该还没有这么变态?对三岁小娃娃…… 不!她要相信哥哥,哥哥不是这种人! 屏幕里。 027说了这话后又开始安慰罗丽。 【不用担心啦,宿主,水王子倒也没有变态到这个地步,而且你又不会带娃,把祂交给有带娃经验的水王子不是更好。】 罗丽又躺下了。 也是,水王子没有这么变态,而且她也不会带娃。 等等,她为什么会认为水王子会对三岁小娃娃下手来着? 她想起来了,是因为027的话。 算了算了,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4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四天 第二天七点,罗丽醒了,手脚麻利又动静小地洗漱完,在桌上写了一张纸条,交代了自己去上班,还用杯子压了一千块钱,就离开了。 水清漓一晚上没睡,自然是听见了罗丽的动静,只是抱着小默默没有动作。 小默默肉乎乎的脸蛋压在他胸口,小身体随着水清漓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清漓眼神温柔地把小默默放在床上,侧着身子看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十点了。 小默默醒了。 水清漓明白小家伙饿了,自觉歪头露出脖颈,小默默一口就咬了上去。 比起罗丽服用生血丹,水清漓则完全没有动作,只是抱着小默默,任由她抱着自己脖子啃。 水清漓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人类,他并不会像人类那般需要血液,他的血液可以能量催生,蕴含的能量也更足,所以小默默很快就吃饱了。 身高也拔长一些,看着约莫有三岁半了。 当然了,体重也上升了10斤,罗丽估计更加抱不了多久了。 小默默吃干抹净水清漓,就被水清漓拉着玩游戏,像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给水做的小动物上色啊,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盒拼图带着小默默一起拼拼图。 苦逼社畜罗丽就不像他们这般轻松了。 谁知道,这个原主居然是一个程序员啊! 她求了027好久,还又借了100给027当报酬,027才乖乖一步一步指导罗丽完成了任务,不是027不能帮罗丽直接完成,但是吧,这要是直接完成了,那老板又安排任务下来怎么办? 她不干! 就这样罗·苦逼社畜版·丽按照027的指引成功在七点下班前完成了工作,迫不及待地就准备回家,路过一个玩具店,猛地想起小默默什么玩具都没有,果断进去买买买。 洋娃娃?一套才1000多?不贵!买! 拼图?一套六款,才300!买! 哇,这个小兔子玩具好可爱,默默抱着一定很可爱,买! 耶?这兔子还有个同款的小熊,一起买了! 哇,这个小黄鸡斜挎包好可爱,默默背着一定很合适!买! 小发卡,昨天没买这种风格的,买两个! 就这样,罗丽又是大包小包的回家了,这一路,给她累的够呛。 但是一想到回家后,小默默可能会软乎乎地扑进她怀里,罗丽就heart软软。 到家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水清漓正陪着小默默看羊。 讲真的,水清漓对现在人族的科技还是感到有几分诧异的,不过短短百年,居然就发展成这般了。 水清漓抱着肉乎乎的小团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默默,我回来了!”罗丽推门而入,把东西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兴奋地把小默默从水清漓怀里抱走,和小默默贴贴。 “罗丽。”长大半岁的小默默吐字清晰了不少。 “呀,小默默你长大了诶!”这么明显的变化,罗丽自然能够看出来。 “嗯。次饱了,长大了。”小默默解释道。 “默默是因为吃饱了所以才长大了对不对?”罗丽听懂了。 “嗯。”小默默点头。 “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喂饱了默默,她没长?”手酸了,罗丽不着痕迹地把小默默放在沙发上。 对于这事,罗丽是百思不得其解,凭什么,凭什么她的血就不能让小默默长大? “正餐。”水清漓指指自己,又指指罗丽,“垃圾食品。” 罗丽:“!!” 罗丽:“……” 罗丽:qAq~ 她是垃圾食品! 027和屏幕外的一群人忍俊不禁。 027还好,没有笑出声,屏幕外的众人仗着罗丽听不见,直接就笑了出来。 “我的血没有营养吗?”罗丽可低落了。 “嗯。”水清漓抱着学喜羊羊跳舞的小默默,淡淡点头。 其实也不是没有营养,就是营养没有那么多而已,不然小默默也不可能就那么吃饱了。 “那小默默只能喝你的血吗?”罗丽有点不开心。 凭什么! “嗯。”水清漓摸摸因为他拉着自己不让跳舞而有点不开心的小默默,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小苹果。 小默默的脸皱巴巴的,似乎不喜欢吃苹果。 “乖。”水清漓划开自己的指尖,小默默舔走了几颗血珠。 水清漓很无奈。 苹果对阿默来说的确不好吃,但是对阿默的身体有好处。 至于小默默是不是只能喝水清漓的血…… 这当然是假的了。 只不过是某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但是罗丽不知道啊,还以为水清漓说的都是真的,她可失望了。 只能说,现在她还不够了解水清漓。 这般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周,罗丽又放假了。 罗丽对这份工作有点不满,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七点下班,但是工作量基本上都要八九点才能下班,不包吃不包住,单休,工资5200。 但是吧,罗丽也知道,这工作在人类世界已经算好了。 这次,罗丽带着小默默去了动物园。 依旧是水清漓抱着小默默,毕竟罗丽她抱不动。 就这样,他们去了动物园,这家动物园和之前那家游乐园是同一个人建的,规则也差不多,而且那人特别喜欢海豚和白鲸,基本上每个大型建筑那人都会建一个。 在动物园玩了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小默默还很兴奋。 走到一个无人处时,水清漓停下了脚步,还把小默默交给罗丽。 “怎么了?”罗丽紧紧抱着小默默,警惕地查看四周。 “魔王大人,是我,克里斯汀。”一只小蝙蝠从阴影里飞出,变成一个女子落在地上。 这女子身高约莫153cm,面容甜美,穿着帅气的黑色皮衣皮裤,说实话与她的气质很不符。 “克里斯汀?”水清漓对克里斯汀有点印象,认了出来。 “是我是我是我!”克里斯汀连连点头。 见状,罗丽也知道他们认识稍稍放松了一些。 “克里斯汀。”小默默歪头打量着克里斯汀,似乎不认识她。 “默默认识她吗?”罗丽问。 小默默摇头。 “现在的女王还不认识我。”克里斯汀解释道,并打算把一切告诉他们,“这附近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 “有。”罗丽点头,把小默默交给水清漓,手酸了。 于是克里斯汀加入队伍! 到家后,三个大人分别坐在沙发上,小默默坐在水清漓腿边抱着小兔兔。 “开始吧。”水清漓淡淡道。 “诶,好。”克里斯汀将一切娓娓道来。 小默默,本名沐默。 作为血族,沐默每隔百年会沉睡十年,这十年是她最虚弱的时期,本来大部分的血族贵族都会守在沐默身边。 血族贵族是指五代以内的血族,沐默是初代血族,是最强的,也是地位最高的。 因为血族是一个阶级森严的种族,高阶级的血族对低阶级的血族有绝对命令权。 当然,血族也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种族,高阶级的血族在享受的权利下也有保护所有血族的义务。 这段时间,正是沐默的休眠期。 不知道为什么,以亚历克斯为首的一代血族突然袭击了其余看守的血族,闯入了沐默的沉睡地,他们进不去,于是往里面丢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通过专门为了对付血族研制的,以那东西为中心,死了不少血族,沐默虽然没死,但是也被迫从沉睡中苏醒,离开了血族。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不在,等我得到消息时,女王已经不见了,而且现在亚历克斯和拥护他的血族占据了血族一半的领土,剩下的也岌岌可危。”克里斯汀如实道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亚历克斯会突然背叛女王,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啊! 女王平时对亚历克斯挺好的,亚历克斯的权力也不小,他完全没有必要背叛啊! 水清漓也同样震惊了。 血族的阶级性很严重,他们骨子里都写着对上位血族的尊敬,阿默是地位最高的血族,没有之一,背叛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阿默身上的。 【027,你不是说血族等级森严吗?】罗丽不解。 水清漓垂眸,能让一代血族选择的背叛的只有一种可能…… 【宿主,血族等级森严的真的,如果克里斯汀的话也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又出现了一个初代血族。” 【这个世界出现了另一个初代血族!】 “这就说的通了。”克里斯汀从来没有往还有一个初代血族方向想,她一直认为是亚历克斯背叛了沐默。 “因为之前一直只有女王一个初代血族,所以除了我和丹尼尔以外的一代血族都没有附庸印。”克里斯汀懊恼不已,没有附庸印就意味着可以被其他上位血族强行种下附庸印,亚历克斯他们恐怕就是如此。 “我记得一代血族一共有十一个,除了你、丹尼尔和亚历克斯,还有八个,这八个血族有什么不对劲吗?”水清漓询问克里斯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一代血族被那个初代血族收服了。 “这……”克里斯汀还真不清楚,“我一得到消息就来寻找女王了,现在血族那边我并不清楚。” 水清漓微微皱眉。 “那该怎么办?”罗丽很担心。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其他九个全部被那个血族收服。”水清漓并不放在心上。 “我会通知魔族寻找那个初代血族的下落。”水清漓拿着小熊逗小默默玩,半点不着急。 “魔族……”克里斯汀张张嘴,似乎不太相信魔族,但是现在需要魔族的帮助,她便也没有说出来。 水清漓知道她为什么对魔族的实力存疑,但是他也不在意。 “那我呢?”罗丽看看克里斯汀又看看水清漓,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宿主,你只要听话就可以了,新手任务很简单的。】027终于把主系统交给它的任务做完了,点了个火锅,想了想又点了杯奶茶,痛痛快快地在罗丽脑子里吃了起来,还贴心地屏蔽了气味。 【新手任务?】罗丽发现了华点,【不是,这怎么还是新手任务呢?】 【咳咳。】027被奶茶呛到了。 【嗯?】罗丽危险地微眯眼眸。 【这个嘛,是我的错,宿主你本来应该先来这个世界的,但是我在输入世界坐标的时候输错了一位,所以你先去了月灵界。】不然罗丽也不会在月灵界欠它那么多积分。 【给我补偿!】罗丽其实不在乎先去那个世界,但是这既然是027的错,她当然要补偿了,要知道她还欠着积分呢! 怎么着也得让027赔她积分! 【亲,这边赔您积分可以吗?】027本来都认为这积分可以不用赔了的。但是罗丽发现了,它就不得不赔。 根据系统局条例,罗丽在月灵界获得了1500积分,它就要十倍赔给她! 【可以!】比预期多了5000积分,罗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债终于是少了一点了! “你?”水清漓垂眸看着咬着兔耳朵的小默默,道,“我和克里斯汀都不可以长时间留在阿默身边,不然会引起那个初代血族的注意,这段时间,阿默只能交给你了。” “好。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走?”这事可要问清楚,不然不好请假。 “明天。”这件事自然是越早处理越好。 “好。”罗丽去给老板打电话,她准备请一个月的假,但是保险起见罗丽说的是请了三个月的假。 让027p了张她右手骨折的图片,编了个出车祸的借口,果不其然,老板不同意她请三个月的假,罗丽顺理成章要求请一个月,这下老板痛快的答应了。 “阿漓,不走。”小默默拉着水清漓的衣摆。 “抱歉,阿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回来给阿默带好吃的好不好?”水清漓自然不舍,但是这事只能他去。 “好吧……”小默默气鼓鼓的,但是到底还是同意了。 第5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五天 因为水清漓要走了,小默默明显比之前黏人不少,像块黏黏糊糊的小年糕,水清漓也乐得她黏着自己。 昨天晚上,小默默喝了不少血,本来按照血族的身体状况,她至少这个月都不用进食了,但是碍于现在她需要大量能量,所以她又饿了。 经过一天的休养生息,水清漓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基本恢复了,他喂饱了小默默,等小默默睡着后,水清漓慢慢地起身,找出一些瓶瓶罐罐。 水清漓割开手腕,他的血液被小默默喝了不少,所以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血液流出,水清漓用力量催生血液,怎么做虽然比不上自然恢复的血液能量充足,但是也比罗丽的血液能量多。 足足装满了五十个500mL的塑料水瓶。 水清漓的唇都白了。 “魔王大人?”克里斯汀看着水清漓那白了好几个度的脸,有些担心。 “无碍。”水清漓摆手。 他刻意控制了能量的供应,让血液不会凝固。 五十个装满血液的塑料瓶整整齐齐地摆在冰箱里。 屏幕外。 “真豁得出去啊!”建鹏感慨。 要是他,他大概没办法做到这程度上,看着就疼。 “没办法,水王子是真的喜欢人类的女孩。”花翎浅笑。 水清漓垂眸,以他的性格,如果阿默真的要喝血,他也是不愿意让她喝其他人喝血的。 屏幕里。 “这些血液足够十天的量了。”水清漓在伤口上一抹,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愈合。 “你先用温水热一下,但不要用太热的水,不要让阿默喝冰的。”水清漓对着旁边的罗丽耐心叮嘱。 “嗯。”罗丽点头,她也知道这些都是对小默默好的,自然不会敷衍。 克里斯汀也拿出了一些血包,放进冰箱。 “这些血包虽然比不上魔王大人的血,但是当甜点也是可以的。” 罗丽也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水清漓和克里斯汀早早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罗丽立刻悄咪咪把小默默抱回了自己的床。 十点,小默默醒了。 罗丽已经吃完了早餐,抱着迷迷糊糊的小默默去洗漱。 换上粉粉嫩嫩的新裙子,一个草莓小蛋糕新鲜出炉! 这天罗丽没有带小默默出去玩,只是带着小默默玩玩具。 就这样,她们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 直到晚上,小默默喝过血后,罗丽本想哄小默默睡觉,但是小默默却“呲溜”一下从罗丽怀里滑了出来,哒哒哒跑远了。 “布要睡觉。” “默默,该睡觉了,不能玩太久哦。”罗丽难得见小默默这么调皮,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告诉小默默不能玩太久。 “出去。”小默默指着窗户外面。 “不行哦,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罗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血族本来就是昼伏夜出的种族。】工作都完成了,不用苦逼加班的027此刻悠哉悠哉地喝着奶茶,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罗丽:“……” 罗丽:“!!” 罗丽不说话了。 “默默,你为什么要出去啊?”明白了血族的作息习惯,罗丽问道。 “要出去!”小默默什么也没说,就是举着手说要出去。 “……好吧。”罗丽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但是默默要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好。”小默默很愉快的答应了。 罗丽去收拾了一个小背包背着,又给小默默的小黄鸡斜挎包里装了一瓶黄桃酸奶和几颗奶糖。 这些东西都是小默默新的心头宠。 罗丽牵着小默默下了楼。 “默默,我们要去哪里啊?”罗丽不知道小默默为什么要拉着自己出来,也就把决定权交给了小默默。 “不知道。”小默默拉着罗丽就往一个地方走。 闻言,罗丽皱眉,要是很远的话,她们不是要走很久了? 那可不行。 于是,罗丽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载着小默默顺着小默默指的方向开去。 幸好,这对她而言并不难,在一次差点翻车后,罗丽非常果断地把小默默放下,来来回回开了几遍,等终于熟练后,这才载着小默默再次出发。 一路开到了郊区,罗丽悄悄拿了张爆裂符在手里,还把小默默从车后座转移到了前面。 “默默,到了吗?”罗丽问小默默。 “快了。”小默默点点头。 罗丽之前也没问小默默到底要去做什么,直接就开车来了,但是现在她不得不问了。 “默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罗丽直接问。 “卡莉斯塔在这里!”小默默举起小手手。 “卡莉斯塔?!”罗丽猛地一按刹车,电动车一下子就停下了,还让小默默差点一头砸在车头上,幸好罗丽眼疾手快用手垫了一下。 “罗丽!”小默默不满地拍拍罗丽的手,抓过来,“呼呼,布痛啦。” “我没事,默默不用担心。”罗丽摸摸小默默的头,继续问道,“默默,你确定卡莉斯塔会帮我们吗?” “嗯。”小默默用了点头,开心道,“卡莉斯塔喜欢我!” “是的,我的女王殿下,卡莉斯塔最喜欢您了!”一道温和的女声从罗丽身后传来。 罗丽浑身一僵,抱着小默默就跑。 “别跑啊。”卡莉斯塔一个闪身出现在罗丽面前。 她并没有变成人形,而是保持着蝙蝠的样子,只是这样子很凄惨,浑身遍布着各种伤痕,耳朵都被割下了半只。 “你!”罗丽诧异地看着卡莉斯塔,卡莉斯塔刚刚悄无声息地落在自己后面,她还以为卡莉斯塔是敌对方呢,但是见她这样子再加上卡莉斯塔并没有偷袭她们,罗丽也明白卡莉斯塔只怕是她们这边的。 “你怎么了?”罗丽关心道。 “死不了。”卡莉斯塔高冷地回答就看中了罗丽手里的小黄鸡斜挎包。 小蝙蝠钻进小黄鸡斜挎包里,幸好酸奶和奶糖都已经被小默默吃掉了,小黄鸡斜挎包是空的,体积不大的小蝙蝠正好可以装进去。 见着卡莉斯塔那一身的血,罗丽皱眉,一把把卡莉斯塔抓了出来,还不等卡莉斯塔生气,罗丽就指着被血弄脏的小黄鸡斜挎包道: “你把默默的小包包弄脏了!” 卡莉斯塔刚要发火,就听见了罗丽这话,愣愣地去看小默默,果不其然看见了一脸委屈的小默默。 “卡莉斯塔坏!”小默默拿着小黄鸡斜挎包查看,待发现小黄鸡里面都是血后,小默默更生气了。 “殿下,对不起,是卡莉斯塔的错。”卡莉斯塔干脆利落的道歉。 “默默,我明天带你去买新的小包包好不好。”罗丽看着那血淋淋的小黄鸡斜挎包,不打算再让小默默背了。 “要小兔子!”小默默随便提出要求。 “好,给默默买小兔子好不好?”罗丽宠溺地捏捏小默默的鼻子。 “好。”小默默也没挣扎。 不打算要小黄鸡斜挎包了,罗丽也就不在意让卡莉斯塔进去了,对着卡莉斯塔打开小黄鸡斜挎包。 “进来吧。” 卡莉斯塔这才进入小黄鸡斜挎包。 罗丽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该回去了。 “默默,我们回家了!”罗丽抱着小默默往倒下的电动车走。 把小默默放下扶起电动车,又担心小默默在后座会睡着掉下去,但是把小默默放在前面,又不方便开车,罗丽有些迟疑。 “我来。”卡莉斯塔从小黄鸡斜挎包里飞了出来。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之时,卡莉斯塔自漆黑的天幕中缓缓降临。原本振翅高飞的蝙蝠,在月光的轻抚下,渐渐伸展,化作了人形。她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幽灵般飘渺。 卡莉斯塔的五官精致而深邃,仿佛是最优秀的雕刻师雕刻在她苍白的肌肤之上。 她绿色的眼眸看向小默默时眉宇间会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鼻梁高挺,为整张脸庞增添了几分立体感,而嘴角则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一件紧身的长袍紧紧包裹着卡莉斯塔修长的身躯。长袍的颜色为深红,仿佛干涸的血液,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红的愈发红,白的愈发白。 长袍的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黑色的蕾丝,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奢华。 此外,她还会佩戴着一条银质的十字架项链,手上戴着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这些饰品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卡莉斯塔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沾着干涸的血迹,更添了几分凄美。 伤口处,皮肤微微翻卷,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肉和血管,透过伤口,仿佛能够听见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 她静静地站立在夜色之中,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而神秘。 “我会负责殿下的安危。”罗丽听见卡莉斯塔如是道。 “这……”罗丽迟疑了,克里斯汀说一代血族里只有她和丹尼尔被默默明确留下了附庸印,她可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卡莉斯塔。 而且小默默还这么小,就认识卡莉斯塔,那么卡莉斯塔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血族,十有八九是一代血族,既然没有明确的附庸印,万一卡莉斯塔就是另一个初代血族安排的苦肉计呢? “不用担心。”卡莉斯塔轻笑,褪下上衣,露出背部,上面那血色的缠绕着荆棘的水仙状花朵大大方方的展露在罗丽面前。 “默默,这是你的附庸印吗?”罗丽询问小默默。 “嗯。”小默默点头。 【确实是祂的附庸印,这就是祂的标记。】027“咔嚓咔嚓”吃着薯片,也跟着说。 这一说话,罗丽就听见了027吃薯片的声音。 【你在我脑子里吃薯片?!】罗丽顿时不满了。 027果断切断连接。 卡莉斯塔穿好衣服,抱着小默默坐在后座上,罗丽开着电动车往回赶。 久久等不到027的回答,罗丽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家里,太阳已经露出一点点边了。 幸好,罗丽有所准备,她拿出小背包,把伞撑开给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优雅地接过伞,臂弯处稳稳地托着一个胖娃娃。 罗丽停好车,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是都已经六点半了,干脆买了早餐再回去吧。 “卡莉斯塔,你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吗?”罗丽已经把卡莉斯塔归为自己人了,自然会问问。 “不吃。”卡莉斯塔摇头。 “行,那你先带着默默上去,17楼,1702,这是钥匙,你先回家等我,我去买些东西。”罗丽把钥匙交给卡莉斯塔,看着卡莉斯塔进入电梯,这才离开。 买了早餐,又想到家里的菜没有多少了,又去买了些菜,随便又去买了一些不同口味的酸奶和适合小孩子的小零食,提着重重的几袋子东西往家里赶。 【宿主,努力吧,现在你还没有开启系统空间,只能把东西寄存在我这里,还只能取不能放,等你手里有积分了,最好先把系统空间开了,也不过1000积分,初始的面积就有3立方米,后面每增加1立方米都需要1000积分。】见罗丽如此费劲,027简单介绍了系统空间几句。 【好。】罗丽明白了,也暗自决定等手头宽裕了,一定要开启系统空间,不然这也太累了! 回到家,卡莉斯塔把小默默放在沙发上,还盖上了一床被子,自己则变回蝙蝠,趴在桌子小憩,看起来的确伤的很重。 罗丽准备拿一颗治疗类的丹药给卡莉斯塔试试,之前她不敢给小默默吃,毕竟这是人族的丹药,万一对小默默的身体不好怎么办? 但是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小白鼠,罗丽就准备试试。 【别试了,你看她那个样子,万一你这一颗丹药下去,死了怎么办?】027则不认同罗丽的打算。 毕竟,卡莉斯塔不但不是人,而且这个世界的体系也与月灵界不同,一颗丹药下去,死的可能性很大。 第6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六天 027都这么说了,罗丽自然也不能强迫卡莉斯塔。 万一卡莉斯塔真死了怎么办? 罗丽将买回来的物品仔细地整理好,然后迅速吃完早餐。她帮小默默洗净小脸后,便抱着她回到房间补觉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罗丽才醒来。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卡莉斯塔正陪着小默默一起看动画片。 罗丽瞥了一眼电视屏幕,哦,还是原来的那些两只脚走路、还会说话的羊啊! 这部动画片好像叫做《异国大营救》还是其他什么名字来着? 不过这些对罗丽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就不再关注了。 毕竟,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这种幼稚的动画实在提不起兴趣,就让小默默自己去看吧。 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任性一些也正常。 “默默,来吃饭了。”罗丽热了一瓶血倒在碗里,让小默默拿着吸管自己喝。 又拿了几个血包,也没热,直接就扔给卡莉斯塔,“够吗?” 卡莉斯塔点点头,也没挑剔,尖锐的獠牙变长,轻轻松松就咬破血包,很快就把里面的血液吸干。 休息了一晚,又吃饱了,卡莉斯塔的样子看着好了不少,伤口开始愈合,较小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甚至已经脱落了,较大的伤口也不流血了。就是不知道那没了的半个耳朵还能不能长出来。 罗丽则去准备自己的午餐去了,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吃饱喝足后,小默默继续看动画片。 罗丽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目前最重要的是,问问卡莉斯塔,看看她有没有新消息。 “卡莉斯塔,你知道亚历克斯是怎么偷袭了默默的吗?” 于是,罗丽拉着卡莉斯塔就去了餐桌那边。 “我与亚历克斯在路过喜马拉雅山脉时突然感受到了血脉召唤,由于我们都是一代,所以我们都认为那是女王殿下,等靠近了才发觉这血脉很陌生……” 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卡莉斯塔,因为她身上有附庸印,当她靠近其他高位血族时,附庸印就发烫并释放威压提醒卡莉斯塔远离,同时也是警戒对面的高位血族,这个血族有主了! 卡莉斯塔当机立断拉着亚历克斯就要跑,只可惜,来不及了。 亚历克斯拖住了那个初代血族,让卡莉斯塔赶紧跑,毕竟亚历克斯身上没有附庸印,那个初代血族大概率会强行收服他,但卡莉斯塔就不一定了,她已经被种下附庸印,那个初代血族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卡莉斯塔身受重伤,仓惶逃走,本来卡莉斯塔想回到血族告诉其他一代血族,但是血脉压制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虽然跑了出来,但是没跑多久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沐默已经逃离血族,卡莉斯塔只能拖着重伤的身体,去找沐默。 “这么说来,你也不清楚,默默被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罗丽点头,又问道。 “嗯。”卡莉斯塔点头。 “那一代血族里还有其他人有默默的附庸印吗?”罗丽又问。 克里斯汀说 只有她和丹尼尔有附庸印。 但是现在卡莉斯塔也有。 是不是说明,也许其他血族也有呢? “克里斯汀,丹尼尔还有薇薇安,除了他们,其他人应该没有了。”卡莉斯塔如实回答。 “我和薇薇安认识殿下的时间比较早,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的初代,所以下定决心跟着她后,当时都要求她种下附庸印。丹尼尔和克里斯汀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一连过了五百年都没有出现其他的初代,我们便猜测殿下可能是唯一的初代,所以亚历克斯他们也就没急着种附庸印。” “后来又是上千年过去,也同样没有其他初代出现,所有的血族就都默认只有殿下一个初代,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哪里居然冒出来一个初代。”卡莉斯塔的声音非常危险,“还弄伤了殿下!” “为什么不着急种附庸印?”罗丽继续问。 “因为种附庸印对附庸的损害很大,二三十年战斗力会下滑五成,接下来还需要大约一百年的恢复期,很危险。”卡莉斯塔倒是没瞒着罗丽,全盘托出。 “原来如此,难怪都不急。”罗丽明白了,又继续问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附庸的地位比血仆的地位稍高,我能够感应到你身上的血仆印。”卡莉斯塔也没想着瞒她,如实道出。 “哦。”罗丽低头,“我不能……”感应到附庸印吗? “不能。”卡莉斯塔像是知道罗丽的心中所想,也不等罗丽继续说,直接道。 罗丽只是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心里有数的。 之前水清漓都问克里斯汀有多少血族被小默默种下了附庸印,如果他能够感受到附庸印,他又在小默默身边待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多少。 罗丽暂时没有要问的了,卡莉斯塔也会回到客厅继续陪小默默看动画片。 罗丽开始把已知的信息归纳总结。 己方:小默默(血族女王,目前几乎没有战斗力)、水清漓(魔王,战力未知,但应该不低)、罗丽(人类,战力可几乎忽略不计)、克里斯汀(一代血族,战力大概可以)、卡莉斯塔(一代血族,重伤,战力应该没有多少)、丹尼尔(一代血族,战力未知)、薇薇安(一代血族,战力未知,状况未知)。 敌方:初代血族(战力未知,但应该很强)、亚历克斯(一代血族,战力应该不低)。 这么看来,她们胜率不低啊!难怪是新手任务! “保险起见,还是等水清漓的本体醒了再打回去吧。”虽然目前看着好像可以拼一把,但是要知道,血族一共有十一个一代血族,现在只有四个是明确有小默默的附庸印的,还有七个,万一这七个都被那个初代血族收服了呢? 等一下,按照卡莉斯塔的话来说,被种下附庸印的血族,短时间内不是会战力大幅度下降吗? 亚历克斯为什么还可以带着一批血族就闯进了小默默的沉睡地? 是只有一个一代血族看守还是…… 罗丽眼神空洞,心中有一个不好的想法开始蔓延。 【027,你说那个初代血族不会有办法保持附庸的战斗力吧?】 【不知道呢。】027再度翻看了一遍主系统提供的资料,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 【宿主,你不必担心,新手任务往往躺平都可以通过的,我带的历届宿主里,有不是甚至连主要人物都没有接触就完成了新手任务。】虽然没有找到相关记载,但是027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就像他说的,这只是个新手任务。 【可是你弄混了新手任务,万一这个任务的难度提高了怎么办?】 一句话让027沉默了。 【应该不会吧。】027有些结巴,这的确是它第一次弄混新手任务,它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宿主,你等等,我去系统论坛问问。】秉持着不知道就问的好习惯,027决定去系统论坛问问。 【嗯。】罗丽烦躁地捏捏眉头。 屏幕外。 “什么东西能够让血族女王重伤到需要恢复幼崽期?”花翎倒是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卡莉斯塔受的伤也不轻啊,她为什么没有恢复幼崽期?还是说,恢复幼崽期是初代血族的专属能力?”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居然都回不上。 “我总觉得那个卡莉斯塔不太对劲。”颜爵轻声道。 “哪里不对劲?”韩冰晶追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颜爵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感情,是感情吧。”艾珍突然道。 “什么?” 众人看向艾珍。 “卡莉斯塔对罗丽太放心了。”艾珍抱着美情兔,回答,“027虽然说血仆印会让血仆以小默默的命令为先,但是只是为先啊,而且小默默那么小,万一她根本就没有给罗丽下达命令呢?” 众人顿时想起027的话:【血仆,血仆,那都带了个仆字了,那你肯定要以她的命令为先啦!】 确实如此。 “没错!”颜爵猛地收起折扇,“而且你们谢谢,从始至终,王默有用过命令的口吻对罗丽吗?” “昨天晚上。”水清漓淡淡回答。 被拆了台的颜爵也没生气,而是再次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 “等等,一开始,罗丽拒绝了,后面又要求人类的女孩等一等。”毒夕绯越说声音越低,“这说明……” “这说明,血仆印是可以钻空子的。”颜爵接着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水王子、克里斯汀和卡莉斯塔都很信任罗丽呢?”辛灵也同样想不通。 “还有一点,那时候的王默为什么要给一个刚刚见过,甚至有可能活不下来的人种下血仆印呢?”荒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众人这才发现了沐默这个行为是如此的不合理。 要知道,那时如果没有027的提醒,罗丽是真的有可能被沐默吸干血液的。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说不定,血仆印就是只要被吸血就会出现的呢?”莫纱合理推测。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众人一时也想不通,只能暂时抛开这些问题,继续看向大屏幕。 罗丽在等027的答案。 幸好,027很快就回来了。 【宿主,放心吧,哪怕系统搞错了新手任务,原本作为新手任务的任务难度也不会上升。】 得到肯定答案后,罗丽这下终于是放心了一点。 暂时没有更多线索,罗丽本想暂时放下思绪,突然又想到了一些事情,立刻去问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默默每隔多久沉睡一次?一次沉睡多久?” “每隔百年沉睡十年,怎么了?”卡莉斯塔回答。 “那,默默沉睡时,你们会安排多少血族守着她?” “三个一代,十五个二代,其余三代四代也会安排上百个。”卡莉斯塔如实回答,这只是表面上的安排,私底下的自然不会告诉罗丽。 “那这次安排的是谁?”罗丽抓住重点,如果安排了人,那么为什么原本和卡莉斯塔一起的亚历克斯会出现在小默默的沉睡地? 如果是轮班制,那为什么那么好,就是亚历克斯轮班? “一代是汤姆森、布鲁斯,杰拉尔丁。为了防止意外,二代是我、薇薇安、艾伦和利欧的附庸。三代的话,谁的都有。”卡莉斯塔想了想回答。 “那就是说,你们安排好后,这十年是不会换人的,对吧?”罗丽立刻追问。 “对啊!”卡莉斯塔点点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罗丽点点头,没有再问。 既然安排的不是亚历克斯,那为什么亚历克斯会在那里呢? 为什么其他两个一代没有拦住亚历克斯呢? 要么就是,这么多年都没事,血族松懈了。 要么就是,剩下的七个血族只怕有不少都被收服了,甚至全部都被收服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出去安全考虑,接下来几天,罗丽没有再带小默默出去,小默默也没闹着要出去,那几只羊把她的心神全勾走了。 这么多天的血液,让小默默又长了一些,现在她不是三岁小孩了,是四岁小孩了。 罗丽又给她买了不少衣服。 这天是水清漓说好回来的时间,罗丽路过蛋糕店,看见那诱惑力满满的小蛋糕,买了一个六寸的什锦口味回去。 这是由四个蛋糕拼成的,草莓蛋糕、蓝莓蛋糕、抹茶千层、还有最基础的奶油蛋糕。 提着蛋糕上楼时,水清漓已经回来了,抱着她的主人,悠哉悠哉地坐在她的沙发上。 “那个初代血族有消息了吗?”罗丽放下蛋糕,询问水清漓。 “只找到了他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住处,看痕迹他应该至少一百五十年前就醒了,应该还是个男性。”水清漓完全不把那个初代血族放在心上。 从残留的威压来看,他根本就不是阿默的对手,要不是用了什么不知名的腌臜手段,阿默也不会受伤。 第7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七天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那个重伤阿默的武器,那个武器到底是什么?还有什么作用?他还有没有? 在这些问题搞清楚前,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以阿默现在的身体状况扛不住。 “行,我知道了。”罗丽点点头,把小蛋糕放在桌子上,召唤小默默,“默默,快来,我买了好吃的!” “我来了。”小默默立刻抛弃水清漓,直奔蛋糕而去。 被无情抛弃的水清漓不满地睨了罗丽一眼,倒也什么都没说。 “先尝尝喜不喜欢。”罗丽先是在四块蛋糕上都切下了一小块,放在配套的纸盘上,又把配套的塑料叉子换成了金属叉子。 小默默挨个吃掉了,肉嘟嘟的脸蛋一动一动的,可爱的不行。 “好吃吗?”罗丽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个绿绿的不好吃。”小默默摇头,头上的小啾啾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那剩下三个都喜欢吗?”罗丽见小默默只说不喜欢抹茶千层,但对其他三个没发表意见。 “这个还可以。”小默默指着奶油蛋糕脆生生道。 “好。”罗丽点点头,把抹茶千层和奶油蛋糕放在另一个纸盘里。 还可以,就是能解释,就是不喜欢。 “这个像罗丽。”小默默指着草莓蛋糕,又指着蓝莓蛋糕,转头看向水清漓道,“这个像阿漓。” “啊?”这话让罗丽懵了。 “是血。”水清漓解释道。 “哦。”罗丽点头,小默默的意思是她的血液像草莓蛋糕,水清漓的血液像蓝莓蛋糕。 “那是草莓蛋糕好吃,还是蓝莓蛋糕好吃?”罗丽终于还是对小孩子问出了那个万恶的问题。 你是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小默默咬着食指,小模样看起来很纠结。 水清漓看似不关心,但是头却往小默默的方向歪了歪。 屏幕外。 水清漓原本就落在小默默身上的目光,暗含了几分期待。 孟艺则不满地撇了撇嘴,什么嘛,怎么她一直都没出现,不然她说不定也在那些小世界里和默默一起。 屏幕里。 小默默很纠结。 “人不可能只喜欢一件东西,默默只是刚好草莓蛋糕和蓝莓蛋糕都喜欢而已。”罗丽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她一直很清楚,默默也很喜欢水清漓。 “下次罗丽可以买提子蛋糕吗?”小默默托腮对着眨眼睛卖萌,问道。 (是这个提字吗?和葡萄长得很像的水果是提子吧?我看输入法里面没一个提字看起来像植物。) “可以啊!”罗丽捂着嘴,小默默都出卖色相了,不就是提子蛋糕嘛! 要是蛋糕店没有,她就定做,一个提子蛋糕而已,还能把她的钱包掏空不成? 屏幕外。 孟艺一愣,随之轻笑。 屏幕里。 罗丽把抹茶千层和奶油蛋糕分了一半给水清漓,别误会,她其实也不太喜欢这两个蛋糕,但是总不能浪费吧? 至于卡莉斯塔,她在水清漓来后,就陷入了沉睡恢复伤势。 水清漓:“……” 水清漓不太想吃,但是罗丽另辟蹊径让小默默端着盘子给水清漓。 小默默:(?w?) 水清漓:(-_-) 魔王大人矜贵优雅地一口口把蛋糕吃了。 小默默则一口口吃完了草莓蛋糕,还意犹未尽地看着蓝莓蛋糕。 “不可以!”罗丽伸出食指在小默默面前摇了摇,“不可以吃太多零食,这块蛋糕等过一会儿再吃!” “好吧。”小默默蔫巴巴的,趴在水清漓腿上。 “吃太多的话,肚子很疼的哦!”水清漓浅笑着抱起小默默,点了点她的鼻子。 “哼!”小默默歪头不理他。 “好了,你看,喜羊羊。”水清漓淡定转移话题,打开电视,这才把祖宗哄好。 有水清漓在,小默默每天都能长大半岁,罗丽准备了很多大小的小裙子,防止小默默没裙子穿。 等小默默长到了九岁时,水清漓告诉罗丽那个初代找到了,他要去看看。 “我不在,你最好一直带着卡莉斯塔,她虽然在沉睡,但是对外界还有反应,遇见危险可以保护你们。”水清漓叮嘱罗丽。 “好,我知道了。”罗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和上次一样,水清漓留下了大量血液,然后就离开了。 小默默已经睡着了。 罗丽则在思考,今天就是请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她要不要去公司,要不要带上小默默。 最好的办法是不去公司,但是不去的话,大概率会被开除的吧。 等她离开了,原主大概率会崩溃的吧? 毕竟,她听说,现在的工作很难找来着…… 想了想,罗丽最终还是决定对不起原主。 原主,对不起,你丢的只是存款和工作,我们可是会丢命的! 而且,在走之前,她会去找水清漓让他帮忙的! 过了心里那关,罗丽决定了,不去上班了! 罗丽抱着小默默进入睡眠,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小默默还在睡,罗丽轻手轻脚地起床,小默默一天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五个小时,这也是因为重伤的缘故,小默默在睡眠里恢复身体。 罗丽钦点了家里的物资,家里东西不多了,只够她吃五天。 想了想,罗丽今天没有出去,而是拿出手机,她记得外卖似乎是可以跑腿来着。 买了外卖,又点了一块草莓蛋糕,罗丽又见角落里有灰了,所以她轻手轻脚地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老板打来电话询问状况,罗丽只说,手还没好,医院不让出院,还让027p了伤情报告和医院的诊断说明。 没办法,老板,只能让罗丽再请一个月的假。 罗丽松了口气,这样原主的工作就暂时保住了。 水清漓离开的第三天,克里斯汀过来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水清漓的血液还剩下三天的量,假期也还剩下十二天,小默默也长大了一岁。 罗丽估计水清漓应该差不多该回来了。 然而,小默默突然闹要出去。 罗丽不太想让小默默出去,因为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附近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小默默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室内了,她正是好玩的年纪,她需要去外面走走。 想了想,罗丽还是带着小默默下去了,只是是半夜下去的。 玩了一晚上,小默默终于玩够了,和罗丽回去了。 她们开开心心,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靠近她们了。 水清漓那边,他带着魔族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初代血族,又费了一番力气才抓住了他,然而,那个初代血族露出脸,却不是一张陌生的脸。 “奥尔特。”水清漓认出来了。 奥尔特是一个一代血族,他的战斗力比上次水清漓见他时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也是水清漓一开始没有怀疑他就是初代的原因。 水清漓立刻明白,这是那个初代血族的调虎离山! 水清漓毫不犹豫,马上往回赶。 而此刻的小默默和罗丽在拼拼图。 一只蝙蝠卖力挥舞着翅膀靠近她们所在的17楼。 卡莉斯塔猛地睁开眼睛,克里斯汀起身面对窗户,面容警惕。 “罗丽,你带殿下走!”卡莉斯塔化为人形,站在克里斯汀身边。 卡莉斯塔和克里斯汀的獠牙变长,尖锐的指甲开始生长。 罗丽没有迟疑,拉着小默默就跑。 刚出门,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罗丽不敢回头,拉着小默默就跑。 小默默跑得慢,干脆变成蝙蝠,让罗丽抱着跑。 【027,帮我看看有没有疾行符,全部拿给我!】 储物袋有点乱,027找到一张就给罗丽一张。 符箓在这个世界虽然被压制了,但是也能让罗丽的速度快上不少。 罗丽没有坐电梯,这个时候坐电梯,要是那个血族来一爪子,电梯直接掉下去,或者那个血族闯进来,那个狭小的电梯她们跑都没地跑。 罗丽直接跑楼梯,几个跳跃,扶着栏杆就往下跳,很快就到了一楼,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就跑。 “默默,你知道现在水清漓在哪里吗?”罗丽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她只能往偏僻的地方跑,总不能带着那个血族去人群密集区域吧? “不知道。”罗丽上衣口袋里的小默默回答,但是也给了罗丽一个解决办法,“人族也有很多能人异士,我们可以找官方帮忙。” 罗丽点头,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我正在被一代血族追杀!”电话一接通,还不等对方说话,罗丽便道。 对面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道,“女士,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派人赶过去。” “我现在在……在前往郊区的路上。”罗丽不打算把那个血族留在市区,不然这对普通人太危险了,虽然那个血族大概率是冲着小默默来的,可能不会对普通人动手。 “好的,请不要挂断电话,我们马上派人去。” 克里斯汀和重伤的卡莉斯塔拼了命也拦住那个血族一个小时,让罗丽勉强把电动车开离了市区。 “他来了。”小默默扒拉一下罗丽的口袋,提醒道。 “没事,官方的人就在前面!”罗丽已经看见了严阵以待的官方队伍。 “不可以过去,危险!”就在罗丽靠近官方队伍时,小默默开始疯狂扒拉罗丽。 罗丽手一转,直接停了车,下车。 “你在做什么,快过来!”一个看着约莫是领头人的女子凌苒苒道。 罗丽在小默默的指引下避开了开头的几人,躲到最后面。 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立刻往罗丽身上,贴了几张符箓。 “这是护身符,可以暂时抵挡血族的攻击。”少年安慰道,“放心吧,虽然这些年各大族之前没有开战,但是人族一直在发展,一个一代血族而已,问题不大。” 【宿主,他不是一代,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初代!】027察觉到那个血族身上的能量比克里斯汀要强上一些,又感受到他身上有克里斯汀和卡莉斯塔没有的威压,有些怀疑。 “他有可能不是一代血族,而是初代血族。”罗丽也没有废话,立刻告知少年。 “不可能,初代血族是个女性。”少年不太相信。 就在此时,那个血族到了。 不同于卡莉斯塔和小默默变成蝙蝠时小小一只,看着可可爱爱的,那个血族化作的蝙蝠很大,单是翅膀展开看着至少有七米。 它的翅膀渐渐收缩,身体逐渐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英俊男人,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上面绣着繁复的银线花纹。 他的面容消瘦,长相也是中规中矩,又因为那苍白的皮肤,大大的黑眼圈,看着就不健康。 利安德尔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眼神死死盯着罗丽上衣的口袋。 “这位先生,你已经违反了血族与人族签订的条约,肆意追杀我人族成员,我们有权把你带往血族交由血族审判。”凌苒苒冷漠道。 “那种没有用的条约,我很快就会废除!”利安德尔嘲讽一笑。 “那可是你们血族女王定下的,你没有资格废除!”凌苒苒不打算再废话,一挥手,其余人族纷纷出手。 各种各样的符箓从他们手中飞出变为一张网试图把利安德尔困住。 但可惜这些符箓对利安德尔没有多少用处,利安德尔伸手在面前轻轻一点,那些符箓瞬间燃烧,化为飞灰消散在空中。 “没用的东西。”末了还嘲讽一句。 罗丽站在最后面,趁着那个少年不注意,悄悄把身上的护身符扯下来,拿在手里。 还拍了拍小默默,以询问她有没有事,小默默戳了戳她,表示自己没事。 罗丽这才稍稍放心,看着前方的状况。 【027你觉得,他们有办法解决他吗?】 【难说。】027也不确定。 官方的人并不理会利安德尔的嘲讽,见符箓没有用,换成了特制的木仓,子弹也是特制的,里面包裹着血族最害怕的圣水。 一开始,利安德尔对这子弹也不放在心上,直到有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只瞬间,右肩的皮肤就被腐蚀了一片,露出森森白骨。 第8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八天 利安德尔皱眉,对官方的人多了几分警惕。 此后,利安德尔的动作快了不少,敏捷地躲开所有子弹。 “不好,他的速度太快了。”有人道。 凌苒苒挑眉,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开始思索解决办法。 “他们打不过他的。”小默默从口袋里钻出,挥舞着翅膀停在罗丽面前。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利安德尔身上,没有人发现后面还有一个血族。 只有利安德尔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目光愈发兴奋。 “那我们要跑吗?”罗丽也看出来了,只是不认为官方就这么点手段。 她的猜测没错,官方自然不止这点手段, 但是小默默很清楚,这点人,还不是最强的那一批,在利安德尔眼里完全不够格。 现在的利安德尔之所以没有把官方杀光,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像猫抓老鼠一样逗弄着,另一方面是他担心官方的人有什么后手,逼得太紧会让自己受伤。 这也是利安德尔会被子弹伤到的原因。 “来不及了!”小默默摇头,不等罗丽再说什么,就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所有人,尖锐的爪子瞬间在利安德尔腹部撕下了一块肉。 “沐默!”利安德尔捂着腹部,原本平平无奇的脸因为愤怒显得丑陋了几分。 “沐默?!” 一众官方人士自然是真的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的。 血族女王嘛! 但是那个小蝙蝠是沐默?!! “沐默?默默?!”严格来说,这还是罗丽第一次知道小默默的大名。 不过,卡莉斯塔、克里斯汀、亚历克斯……这些名字都是西方的风格,怎么默默的名字就是东方的风格呢? 小蝙蝠化为成人大小,一身黑裙的沐默出现。 “哟,久闻大名啊,女王殿下,不躲了?”见到沐默,利安德尔嘲讽道。 沐默不打算和他废话,手一抬,一把冰蓝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若寒?若寒剑君?默默!她怎么会在这里!】罗丽看着那熟悉的冰蓝长剑,整个人都懵了。 屏幕外。 众人也很诧异。 因为小默默和韩影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会是同一个人。 “不,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虽然轮回转世,但她依旧是她!”水清漓垂眸,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性格变化成什么样,无论她经历了什么,她都是她,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生老病死,踏入轮回,再度开始,这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孟艺轻笑。 闻言,众人也点头,这话很有道理。 屏幕里。 【蓝色的都是若寒剑君。】027倒是完全不感到意外。 【蓝色都是若寒剑君,那其他颜色呢?】罗丽若有所思道。 【那就要你自己探索了。】027卖了个关子。 【行吧。只是,性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027都这么说了,罗丽自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 【宿主,性情大变不是很正常的吗?】027反问,【性格本就是由经历决定的,如果一直生活在象牙塔,性格自然天真无邪,如果一直在黑暗中求生,性格稳重敏锐也正常。】 【幼时天真幼稚,长大或许依旧天真 或许沉稳,老年又可能变成老小孩,一生中各个时间段的性格都不相同,更何况是投胎转世呢?韩影和王默的性格也不一样吧。】027并不认为性格会一成不变。 【我明白了。】罗丽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些事情。 罗丽看着沐默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性格改变了而已,她依旧是她的主人! “你们走吧。”沐默头都没回,淡淡道。 “沐默殿下,他莫非是……初代血族?”凌苒苒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嗯。”沐默轻轻点头,一个闪身上前,与利安德尔打在一起。 血族大部分喜欢肉搏,他们认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才是最强的,所以利安德尔对沐默更为不屑了。 “作为血族女王,你居然放弃利爪和獠牙,拿着人类的武器。”利安德锲而不舍的嘲讽。 沐默才不理会他的话,持剑上前。 沐默都说了利安德尔是初代血族,他们便知道自己这一干人是没办法的,凌苒苒带着人撤退,少年拉着罗丽就要走。 罗丽不太想走,但是027告诉她,她留在这里只会拖沐默的后腿,罗丽没办法,也就只能跟着凌苒苒一帮人一起走了。 凌苒苒他们虽然离开了,但是空中却飞来了几只无人机。 重伤状态下的沐默虽然可以强行让自己的状态好转一些,但是这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而且也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勉强抵挡了利安德尔一会儿,确定凌苒苒和罗丽等人已经离开后,沐默变回蝙蝠,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现在的沐默虽然打不过利安德尔,但是她也不是利安德尔可以杀死的。 她的速度可以轻松逃离。 原地只留下气急败坏的利安德尔。 正在赶来的水清漓撞上一个东西,从空中跌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水清漓不顾其他,赶紧抱住沐默。 小小一只蝙蝠无力地躺在水清漓的手心里,翅膀耷拉着,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它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轻微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它的身体被鲜血染红,伤痕累累,伤口处不断有血渗出。它的眼睛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对外界毫无反应。 “阿默。”水清漓手足无措,只能快速赶回魔族,魔力小心翼翼将沐默包裹,开始修补她的身体,手尽可能不动弹。 回到魔族,水清漓寻找了大量奇珍异宝修补沐默的身体。 …… 【宿主,沐默的生命值在下降。】 027已经好久没有收到主系统安排的工作了,每天不是躺着看电影,就是躺着看小说,时不时还能安排一顿大餐。 所以,哪怕是通知这么不利的消息,027的声音依旧淡然。 听了037的话,罗丽急得团团转,但是027也没有办法了。 她听凌苒苒的安排,进入警局。 “你好,叶罗丽,我是凌苒苒,你可以叫我凌队。”凌苒苒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询问,“叶罗丽,我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 罗丽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你为什么会被一个初代血族追杀呢?”凌苒苒上来就是直切主题,她的眼神锐利,似乎能看穿一切谎言。 罗丽垂下眼眸,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涉及到血族内部的秘密和权力斗争,她不能轻易透露。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你知道沐默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凌苒苒并没有因为罗丽的沉默而感到沮丧,她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沐默是血族女王,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人族的地盘,可她却在这里,而且血族居然还出现了另一个初代血族。 是血族的权力斗争还是什么? 如果是权力斗争的话,他们要帮助沐默,沐默对人族态度还算友善,不招惹对方的话,她也不会对人族动手。 哪怕食物是血液,但是沐默也让血族向人类购买。 毕竟,血族的领地有很多宝石矿、金矿、石油、稀土……各种各样的资源只有你想不到的,基本上没有他们没有的! 还有不少是血族独有的! 所以说,血族不是一般的有钱! 他们自然也舍不得这么一个大客户。 更何况,哪怕只是一个照面,凌苒苒等人也确定利安德尔不是个友善的,对比一下,沐默就更好了! 听到这个问题,罗丽张开嘴,但又闭上了。她知道如果说出实情,可能会给血族带来不小的麻烦。 她不能让人类抓住血族内乱的机会,万一他们借此机会想要消灭整个血族怎么办? 于是,她再次选择了沉默。 “如果你不把一切说出来,我们很难帮助你。而且,这也关系到人类社会的安全。请相信我们,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也可以把你的担忧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对此保证!”凌苒苒看着罗丽,好言相劝道。 然而,罗丽依然不为所动,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 凌苒苒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从罗丽这里暂时得不到答案了。她与另一个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先放弃问罗丽。 “好吧,那我们先到这里。等你做好告诉我们的准备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凌苒苒站起身来,与另一个警官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留下罗丽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她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询问。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处理这些问题,保护好沐默。同时,她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屏幕外。 除了文茜等人外,都在担忧沐默的安危。 但是他们鞭长莫及。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已经被027修好了,还贴心的在上面包裹了一圈海绵。 水清漓:“……” 谢谢昂。 027:不用客气!(* ???? ?)?唔 屏幕里。 【宿主,这只是新手任务,哪怕你不参与,任务都会完成。】这正是027无比自信的原因。 从古至今,除了极个别天才,还没有新手任务失败了的。 更何况,沐默不是年幼单纯的王默,她不需要…… 它自然放心。 【我知道了。】罗丽没有多少反应,但是还是放心了一点。 这一等就是一天,官方没办法,只能放了罗丽。 他们已经去了罗丽家里查看,家里被破坏的很严重,已经无法住人了。 还发现了一堆灰,经过检测,官方认为是一个一代血族的骨灰。 罗丽知道了,心情很复杂,预料之中的事。 只是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个血族死了。 是谁?卡莉斯塔还是克里斯汀? 大概率是卡莉斯塔吧,她伤的那么重,活下来的概率太小了。 这下,官方更不打算放过罗丽了。 罗丽无奈,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魔族。 水清漓花了大力气让沐默能够再次变为人形,但又变成三岁奶娃娃了。 小默默抱着水清漓的脖颈喝血。 水清漓摸摸她干枯的头发,心疼无比。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水清漓轻声哄道。 直到小默默喝饱了,窝在水清漓怀里陷入熟睡,很快变回小蝙蝠。 水清漓轻手轻脚把小默默放回床上,看了她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忙着找天材地宝去了。 他完全没想过去找罗丽,大概率是把她忘了。 罗丽就这样可怜兮兮地被问了一遍又一遍,在她和027的严防死守下,官方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办法,他们总不能一直把罗丽留在警察局,最后重新给罗丽找了一个住处,是凌苒苒的家,凌苒苒收拾了一个空房间给罗丽住。 “这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暂时的,等你找到新住处,再搬出去也不急。”凌苒苒道。 是保护还是监视,罗丽也不清楚,她只能付出,因为对她而言这是最好的安排。 罗丽在凌苒苒的陪伴下,去了原先的家,收拾了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带去了新家。 凌苒苒也陪她去买了一些新的日用品。 罗丽暂时在凌苒苒家住了下来。 罗丽每天都会问027沐默的状况如何,027如实告诉她。 罗丽知道沐默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转,心里终于放心了。 沐默的状况越来越好了,保持人形时已经是七岁的娃娃了。 终于,水清漓想起了罗丽,准确来说不是因为他想起了罗丽,而是小默默想起了罗丽。 小孩子,还是任性的,尤其是水清漓还宠着她。 所以,水清漓带着小默默来了,此刻罗丽已经找到新住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二居室。 水清漓并没有久待,但是小默默黏着罗丽,他虽然不满,但是还是带着罗丽回了魔族。 水清漓告知了其他魔族,所以那些魔族并没有驱赶她。 第9章 捡到血族女王的第九天 魔族数量少,再加上一些原因,基本上都是宅家里。 你说他们i吧,在自己魔面前,甭管认不认识,拉着就能聊上个三天三夜。 你说他们e吧,在外族面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虽然对于罗丽这个外人,魔族都比较警惕,要不是有水清漓的叮嘱,罗丽绝对会被他们赶出去。 家里多个外人,就像猫猫被迫穿上了小鞋子,别提多难受了。 小默默这次的伤很严重,之前水清漓在,她一天就能长半岁,现在三天才能长半岁。 且平日里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睡二十个小时。 魔族是水清漓的地盘,哪怕是利安德尔也没办法轻易进来。 当然利安德尔并不把水清漓放在眼里,准确来说这个世界的高战力,都没有多少人把水清漓放在眼里。 至于原因,是罗丽成功在魔族交到了一个朋友,叫云逸尘,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男孩子的名字,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个女孩子。 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看着就像一个清秀的男孩子。 然而,她的身材却非常修长,线条流畅,给人一种干练而帅气的感觉。再加上她平时穿着中性风格的衣服,更让人误以为她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子。 尽管外表看起来像个男孩子,但云逸尘内心深处依然保留着女孩子的温柔和细腻。她热爱生活,喜欢尝试各种新鲜事物,同时也对周围的人和事充满了好奇。而且,作为一个女孩子,她还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八卦。 无论是人类明星的绯闻、相熟同伴的恋情还是其他人的秘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刻凑过去,津津有味地打听起来。 有时候,她甚至会自己编造一些有趣的故事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会恶意造谣的,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乐趣罢了。 绝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些八卦,只有众所周知的消息,云逸尘才会告知其他人。 “诶罗丽,没想到女王居然会点名要求见你呢!”云逸尘端着几盘糕点,坐在罗丽身边拍拍罗丽的肩。 “嗯?女王?”罗丽对云逸尘对沐默的称呼感到十分诧异。 毕竟,沐默不过是血族的女王,和魔族没有多少关系,云逸尘为什么会这么称呼沐默呢? “是啊,那时候女王不过三招就打败了王,王可是魔族最强的,她一定很厉害,厉害的人自然能够得到我们的敬佩。”云逸尘托着腮,满目羡慕。 “三招?”罗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水清漓再弱,他也不应该三招就输了啊! 所以…… 肯定是水清漓放水了! 啧,阴险狡诈的水王子! “你也很震惊对吧!当时女王说扬言要收王当血仆,这般话语,哪怕对方是同一级别的,对王而言依旧是十足的羞辱。我们都认为他们会大战三天三夜,甚至当时周围弱一些的都连夜跑了。结果没想到王居然三招就输了。”云逸尘叹息,当时她也在现场,犹记得当时一片死寂,安静地好像当时什么生物都没有。 “然后他就成了默默的血仆?”罗丽接着道。 “是啊,幸好这么多年了,女王只有王一个血仆,哦对,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云逸尘看了罗丽一眼,补充道,“女王平日对王也很好,不像其他血族对血仆那般,他们当朋友处着,不,应该说王还有一些小心思。” 云逸尘捂唇轻笑,当时是真的谁都没看出来水清漓放水了。 但是当时,整个魔族对血族的怨念都很重。 血族则很兴奋,自家女王把魔族的王收为血仆,那不就说明,血族比魔族强嘛! 只是这么多年了,魔族和血族的高层也不瞎,都知晓水清漓对沐默有不一样的想法,先后对当年那一战有了怀疑,但是怀疑总归是怀疑,他们也没问,管它真相到底是什么,反正王\/殿下很开心,魔族\/血族的关系也很好,如此便够了。 就连血仆印也被他们当成了两人play的一环。 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因为自家王的态度,魔族和血族的关系很好,也正是因此,血族的死对头狼人一个个乖的跟鹌鹑一样。 官方对于罗丽的突然消失,有些慌张,担心她真的和血族有什么关系。 “血族那边确实乱了。”凌苒苒看着手里的资料,面不改色。 这一切都有预兆,官方的确不诧异。 接下来就是讨论,他们到底要不要插手血族的事了。 养了一段时间,沐默已经恢复成十九岁的少年了。 外貌已经恢复了,记忆也全部回来了。 “力量恢复了多少?”水清漓问她。 “七层。”沐默握了握拳,“之前我与那个初代交过手,当时我重伤他都没有用那个武器,说明他没有了,不然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七层的力量,再加上你,哪怕其余一代全部背叛,也没问题。” “我的休眠期还有七天,再等等吧。”水清漓不想让沐默冒险。 这次让沐默受伤,他已经很心疼了。 本想着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动的手,让阿默留在罗丽那边会安全一点。 猜测有初代时,也毕竟只是猜测,他回去调查了一番,真的找到了初代的踪迹,他就想带阿默回去了,但是那时候阿默黏着罗丽,他只好作罢。 但是现在,他不想让阿默去冒险。 “好。”沐默也没有非要去冒险。 沐默去找了罗丽。 “罗丽,七天后,我们要去血族解决那个初代,你就留在魔族吧,这样比较安全。”这并不是商量,沐默也没有要带上罗丽的打算。 “好。”罗丽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个拖累,能不给默默添麻烦就不给默默添麻烦了。 七天转瞬即过,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化为飞灰,很快他重新回来。 黑色短发变为黑色及腰长发,用一根蓝色发带简单半绑半披,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区别。 水清漓没有看罗丽,带着五个魔族和沐默离开了。 云逸尘没有走,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罗丽拍拍胸脯道:“放心吧,王和女王不会有事,你留在魔族也不会有事。” “我不担心这个。”罗丽摇头,她对沐默的实力有信心。 她不认为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沐默会再次失败。 果不其然,不过三天,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叮,任务完成,奖励将在返回系统空间后发放。】 任务完成,罗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半天,克里斯汀便来魔族接罗丽了。 他们赢了。 看见克里斯汀的时候,罗丽便知道死的是卡莉斯塔了。 之前她一直不敢问,好像只要不问,卡莉斯塔和克里斯汀就都没有事一样。 路上,罗丽问克里斯汀战斗怎么样? “很顺利。” 十一个一代血族,除了被沐默种下附庸印的四个血族以外,有六个被利安德尔强行种下了附庸印。 利安德尔的确有办法解决种下附庸印的虚弱,甚至可以让他们的力量再上一层楼,但是代价是未来。 这力量是有期限的,具体多久,他们不知道,但是未来会如何,利安德尔也不知道。 无奈,只能放弃。 利安德尔的能力相当于一个顶级一代血族,但是他也很多手段,他是怎么出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没有其他初代,他同样不清楚。 反正,一问三不知。 反正他不强,那六个一代血族也不强,被他们轻松解决,六个一代血族被五花大绑丢在一边,这并非他们的本意,沐默并不打算严惩。 附庸印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主人死亡! 同为初代,沐默与利安德尔之间的实力差距却异常悬殊。当利安德尔被沐默丢给了水清漓拷问时,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因为他知道,一旦落入水清漓手中,就意味着无尽的折磨和痛苦等待着他。 然而,沐默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感受这份恐惧。当利安德尔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沐默毫不犹豫地出手,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利安德尔的心脏。利安德尔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这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着剑身穿透利安德尔的胸膛,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虚无,最终化为了一堆灰烬。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利安德尔几乎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反抗。他的生命就这样被沐默轻易地终结,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也的确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在沐默的生命里,他对沐默造成的伤害也仅仅只有沐默沉睡时被偷袭导致的重伤。 “默默!”罗丽一个飞扑抱住沐默。 “嗯。”沐默稳稳接住她。 不远处的水清漓微微皱眉。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罗丽看着打扫战场的一众血族,问道。 “差不多了。”沐默放下罗丽,回答。 “若寒呢?给我看看若寒!”这么久没见若寒剑了,罗丽还有点想念。 “若寒?”沐默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它叫若寒?” “啊!这个……”罗丽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想回答?”沐默侧身看向罗丽,脸上没有多少表情,问道。 “嗯。”罗丽如实点点头。 “那就不回答。”沐默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不想说,就不用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沐默继续安排工作。 “哒哒。”有脚步声靠近,罗丽转头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阿月…… 罗丽眨眨眼睛,看看沐默,又看看水清漓,又看看阿月。 她懂了! 好啊! 你们死后又团聚了,就我被遗弃了是吧!(╯°口°)╯︵ ┻━┻ “丹尼尔。”沐默回头,见是丹尼尔,接过丹尼尔手里的纸张,草草翻看了一下,点点头,把纸张还给丹尼尔,“没问题,去吧。” 丹尼尔点头,转身走了。 “他就是丹尼尔?”罗丽脸上多了一分诧异。 阿月怎么还改名字了?也是,韩影不是也改名为沐默了吗? 罗丽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也就没放在心上。 “嗯,他就是丹尼尔。”沐默点了点头。随后,她轻轻地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岁的奶娃娃,穿着一套粉色的蓬蓬裙,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小熊玩偶,迈着小小的步伐,哒哒哒地向这边跑来。她那那圆滚滚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好奇和天真无邪的光芒,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仿佛蝴蝶的翅膀。 “殿下!”小姑娘跑到沐默身边后,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让人心都化了。 “她就是薇薇安。”沐默介绍道。 “你好啊,我是薇薇安哦!”薇薇安笑容灿烂的对着罗丽打招呼。 “你也受伤了吗?”罗丽蹲下身体与薇薇安平视,眼里满是担忧。 “我没有受伤哦!”薇薇安的笑容真诚了不少,“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哦!” “哇~”罗丽也没有想到,薇薇安居然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样子。 “别小看她哦,薇薇安很强的。”沐默摸了摸薇薇安的头,薇薇安笑眯眯任由她摸,还蹭了蹭。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小的血族,还是一代血族。”罗丽自然清楚薇薇安很强,她毕竟是一代血族,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弱到是她可以欺负的。 “薇薇安很强哦!薇薇安可以轻松打倒克里斯汀哦!”薇薇安很骄傲! “薇薇安!都说了那次是意外!”远处的克里斯汀不满地大喊。 “略略略!” …… 任务完成,罗丽回到了系统空间。 【宿主,这次你获得了2000积分,你还欠我积分,下次的任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哦!】027汇报完,提醒道。 第10章 (番外)捡到一个崽崽 我,叫水清漓,是一个魔族。 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生下我,反正他们平时不管我,只保证我饿不死。 后来我有能力了,就离开了,反正没有感情。 和我差不多时间诞生的魔族都很忙碌,要么忙着夺权,要么忙着谈恋爱。而我却对这两件事完全提不起兴趣。 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在占领了一片地区后,我建造了一座属于自己的住所,并选择留在这里。尽管这种生活平静安宁,但日子久了难免有些无聊。 偶尔会有一些魔族路过我的领地,他们或是手持武器,准备与其他魔族战斗;或是携带伴侣,享受甜蜜时光;又或者带着宠物,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 看着他们来来往往,我有时不禁觉得作为一个魔族太过孤独,心中总是萦绕着一种想法——身边应该有个人陪伴。 然而,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我并不清楚,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直到那一天,我偶然间捡到了一只小蝙蝠。 它真的非常小,小到单手托起仍有空余。 那一天,本来我并没有打算离开,但是有几个魔族在我领域附近打架,看样子他们很有可能会打到我这边来,于是我便前去阻止了一番。 当我返回时,一不小心踩到了小蝙蝠的翅膀,听到它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一开始我不想管,但是脑海里那个有人陪着的想法却冒了出来。 想做就做。 我带着小蝙蝠回去了。 小蝙蝠似乎是刚出生没多久,看着很虚弱,拿在手里时,小蝙蝠软趴趴的,一动不动。 为了让她活下来,我离开了领土,去找了一个擅长医药的魔族,好像是叫夜诗涵还是什么夜子涵。 夜大夫告诉我,小蝙蝠不是普通的蝙蝠,她大概率是个血族,那无所谓,反正我要养她! 夜大夫也没有说什么,给了我一张药浴单子。 “这上面的药材你可以自己找,也可以找我买。”夜大夫道。 那我肯定是买她的啊,我又不会挑选药材,万一采到了其他药材怎么办? 夜大夫把药材配好给我,然后教我熬了一次药浴,居然还是深紫色的,看着就不正常。 熬药还是很简单的嘛! 小蝙蝠很小,虽然是药浴,但是也不过是熬了一碗。 小蝙蝠还在昏迷,即使被夜大夫放进碗里,她也没醒。 睡得真熟,我托着她的小脑袋,防止她的脑袋掉进碗里呛到。 小蝙蝠浑身都软乎乎的,就是没什么肉,我有信心,肯定能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泡到药水透明就可以了。”夜大夫在整理药材随便打包。 “小姑娘挺可怜的,出生三五天了还没进食,还被人踩了翅膀,这翅膀没有一个月好不了。”夜大夫的话让我有点心虚,但是我会补偿她的! 只是虽然我认为小蝙蝠是小姑娘,但是我并不会区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个小姑娘。 药浴泡了一个小时才变为透明,我用细软的布料把小蝙蝠擦干。 我踩断了小蝙蝠的骨头,夜大夫用夹板固定好。 “给你。”夜大夫交给我七个药包,小蝙蝠这七天需要每天泡药浴。 “那个熬药的也卖我一个。”我家里可没有这些东西。 “这个叫煎药壶!”说归说,夜大夫还是拿了个新的给我,顺便夜大夫还告诉了我血族以血液为食物。 大概率是为了防止我把小蝙蝠养死了吧。 拿着东西回家,小蝙蝠居然还在睡,这哪是蝙蝠,这明明是猪。 养小蝙蝠的第二天。 小蝙蝠她终于醒了! 小蝙蝠似乎不怕我,我还以为小蝙蝠会躲起来呢。 小蝙蝠那被我踩了一脚的翅膀耷拉着拖在地上。 看得我无比心虚。 小蝙蝠要喝血,但是她的牙还没长齐,咬都咬不开我的皮肤。 看着她抱着我的手腕啃了半天,连皮都没咬破,看得我忍不住笑。 小姑娘脾气还挺大,听见我笑,直接就钻进了床底,我哄了好久小蝙蝠才肯出来。 说了要把小蝙蝠养的白白胖胖,我就割开指腹,让小蝙蝠喝血。 养小蝙蝠的第七天。 我抱着小蝙蝠又去找了夜姓魔族,这次我知道她的名字了,叫夜子涵。 因为我去的时候正好有魔族一边喊着夜子涵,一边送了一批药材进去。 “来了?”夜大夫正在指挥那些魔族把药材放进后院。 小蝙蝠对这里很好奇,东看看西瞧瞧的,看着很兴奋。 夜大夫捧着小蝙蝠看了又看。 “她怎么样?” “很好,血族的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再加上我的药,好了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需要慢慢养着就可以了,不需要再用药了。”夜大夫边拆夹板边叮嘱。 “好。” 小蝙蝠一动不动的,乖巧地像那些魔族小孩的布娃娃。 很可爱,我眼光真好! 结束了,小蝙蝠趴在我身上,往我衣服里躲,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拿东西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等等!”夜子涵本来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却没想到水清漓就要这么往外走,不做任何防护。 “怎么了?”毕竟是大夫,也许夜大夫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你就是这么出去?”夜大夫很震惊,但是我不懂她在震惊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血族怕太阳,尤其是她这样的小孩子太阳甚至会让她死亡。”夜大夫把小蝙蝠拿走,用小布袋把小蝙蝠装起来,“这样回去吧。” 我沉默地接过小布袋。 想起亮堂堂的家里…… 合着,小蝙蝠不是喜欢把自己埋起来,而是为了活命。 我真不称职。 为了防止我真的把小蝙蝠养死,所以夜大夫要我明天去找她,她会写下血族的基本情况。 我当然不会拒绝。 等回去了,小蝙蝠又睡着了。 “小猪。”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她也只是动了动,没有其他反应。 把小布袋放在桌上,我准备把屋子改造一下,先是买了不少布料做窗帘,把窗户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工作量委实不少,但是总不能让小蝙蝠在家里还得躲着吧。 对了,叫了这么久的小蝙蝠,我总不能一直叫她小蝙蝠吧,得给她起个名字。 叫什么好呢? 我做了一天,也不过是完成了一半。 明天还需要把窗帘安上去。 躺在床上,身边趴着小蝙蝠,知道小蝙蝠怕太阳后,我担心起的太晚,会让阳光进来,照到小蝙蝠身上,所以我第一时间把卧室的窗户都挂上了窗帘。 养小蝙蝠的第九天。 醒来时,小蝙蝠还在睡觉。 我开始思考小蝙蝠的名字。 我本打算多想几个,然后让小蝙蝠选择。 既然是她的名字当然要她喜欢才行。 但是,我脑海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阿默。 要不就叫阿默吧? 好,只要等小蝙蝠醒了,她不反驳这个名字,那她就叫阿默了。 等小蝙蝠醒了,我试探性地开口: “阿默?” 小蝙蝠歪头,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但是她平时很聪明的啊。 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我有点不开心,所以我打算再试一次。 “阿默,来我这里。”我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这次小蝙蝠终于动了,迟疑地往我这个方向走了几步,又不动了。 “唉。” 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上前抱起她,养了几天,阿默身上长了一些肉,至少一只手托着她不会有多少空隙了。 “阿默,你好歹动一动啊!”阿默懒洋洋地趴在我手心,即便听见了我的话,她也只是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 这么不爱动弹,未来不会真的变成一个小胖子吧? 没关系,胖乎乎的小蝙蝠一定也很可爱,反正他养得起。 不就是血嘛! 我努力! 养小蝙蝠的第十天。 阿默很喜欢睡觉,一天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所以我这次没有带上阿默,而是把阿默留在了家里。 夜大夫交给我一张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除了末尾,她甚至连分段都没有分,小气鬼。 我连折都不敢折,一路捧着回去了。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这张纸抄了几份,认真地把每个字都记了下来。 血族昼伏夜出。 血族害怕强光。 血族喜欢银质饰品。 血族不喜欢黄金制品。 …… 就,挺麻烦的。 “养你还挺费劲。”戳戳阿默的尖耳朵,她的耳朵抖了抖,转了个头,避开我的手。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天。 为了能更好的和阿默相处,我也跟着她昼伏夜出。 阿默一般在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醒来,吃饭还得占两个小时。 等阿默醒了,我熟练地划开手腕,阿默立刻就贴了上来。 等阿默喝饱了,我和她玩了一会儿。 这时才反应过来,我需要买一些适合阿默的玩具。 该买些什么玩具呢? 这要好好想想,罢了,反正我有钱,大不了多买一些,总能找到她喜欢的。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一天。 有了玩具,阿默果然活泼了一些,我找了很久,才发现,她对颜色鲜艳的东西更感兴趣。 我试着给她买了一些五彩斑斓,花开富贵那种风格的,这种最鲜艳,虽然我不能欣赏。 但是万一阿默喜欢怎么办?我是忍呢?还是不忍呢? 算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再建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就……好吧,我还是会带她去的。 幸好,阿默也不喜欢,我第一时间把这些东西丢了,辣眼睛。 早知道不买了,还浪费我钱。 亏了。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天。 最近总感觉身体不舒服,去找了夜大夫,夜大夫告诉我,可以给阿默找几个血仆,阿默的血统不低,所以需要大量能量,我无法支撑她的需要。 啧,不爽。 但我还是去绑了一个魔族回来。 阿默已经长牙了,但是就那小米牙还是没办法咬开我的皮肤。 我把那个魔族的手腕割开了,阿默抱着他的手腕啃。 啧,更不爽了! 不就是血嘛! 我要努力修炼,赶快变强! 我让阿默只能喝我的血! 养小蝙蝠的第一百五十九天。 特训还是很有用的,至少,以前隔三天换一个魔族,到现在隔十天换一个魔族,不错不错! 继续加油! 养小蝙蝠的一千零九十八天。 阿默可以变为人形了!!! 是个三岁的奶娃娃,那圆溜溜的黑眼睛,那肉嘟嘟的小脸蛋,那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哪哪都可爱! 尤其是,阿默终于会说话了,养了三年了,她终于会说话了! 谁懂啊,一觉醒来,小蝙蝠变成了小姑娘,小姑娘还伸着手,软乎乎地说: “抱抱。” 我当然是立刻给她一个抱抱了! 阿默刚刚变成人形,对于这个新身体还不是非常适应,不会用两条腿走路,也不习惯用自己的手。 偶尔还会出现一些状况,有时候她的背上会突然冒出一双翅膀,扑棱几下。 有时候她的耳朵会变得尖尖的。 还有时候,她会毫无征兆地变回那只可爱的小蝙蝠。 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阿默都会感到十分沮丧和失落。她耷拉着耳朵,小翅膀也无力地垂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幸好,我没有当着阿默的面笑出来,不然,她要好久不理我了。 “没关系的阿默,你还小呢,多练练就肯定没问题的。” 阿默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小翅膀也只有在很开心很开心的时候会冒出来。 比如,喝血的时候,尤其是喝我的血的时候!!! 我就知道,阿默肯定喜欢我!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五百五十七天。 今天早上,阿默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跑出去了。 要知道,那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我打着伞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她。 她大大咧咧地站在阳光下,吓得我赶紧抱着去找夜大夫。 夜大夫仔细查看了阿默的身体。 “放心吧,她没事,她长大了,可以短暂地在太阳下待一会儿,不过,你要注意,不要太久,也不要在正午,最好是在早上和傍晚。”夜大夫表示不用担心。 呼。 快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真是的,想出去怎么不告诉我呢?还偷偷跑出去。 第11章 (番外)往王的方向努力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知道阿默也只是在屋里待烦了。 但是现在阿默可能出去了,我当然要好好规划规划。 听说人类那边的有一座叫大山还是太山的山,日落很好看,我要带阿默去看!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六十七天。 我终于可以进入人类的地盘了。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通行证嘛! 居然花了三个月才下来。 不就是因为我太弱了,我要是是最强的,就不会如此。 不行,我要努力修炼!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天。 终于到了,原来是叫泰山啊,无所谓! 我已经将背包改装得十分完美,让阿默可以安全地躲在里面,而且背包的透气性良好,既不会让它感到闷热,也不透光,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还多次使用过,确定阿默待在里面不会感到不舒服。 尽管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但仍然属于夜晚,我必须抓紧时间上山,并寻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以躲避正午的太阳,毕竟阿默还是不能长时间待在太阳下,能躲着自然还是躲着比较好。 此外,我还携带了许多物品,一切都准备就绪,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背包里的东西有点多,但也不过是一个大袋子罢了! 问题不大! ...... 该死!我有点后悔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泰山竟然这么难以爬? 但没关系,我一定要登上山顶! ...... 太大意了! 早知道就不该带那块大毯子了,只需要带一块小的,让阿默垫着坐就足够了,我自己大不了坐在地上! ......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我找到了一棵非常茂盛的树,据说是被现任皇帝封为“五大夫松”。 管他呢! 反正和我没关系。 …… 太阳要下山了。 我找了一个适合观看的地方,举着伞,阿默迫不及待从背包里钻了出来,立刻变为人形。 熟练地把衣服给她穿上,很快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就出炉了。 …… 泰山的日落名不虚传,阿默很喜欢。 下次带她去哪里呢?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一天。 该死,我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我的小蝙蝠怎么就不见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二天。 没找到! 阿默你到底在哪里? 不会是在太阳底下待久了! 不不不! 一定不可能!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三天。 还是没找到,阿默你在哪?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四天。 阿默,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都怪我……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七十五天。 阿默回来了! “阿漓。”软乎乎肉嘟嘟的小娃娃就这么站在屋子里,就像一场梦。 等我抓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特有的低温时,直接就把她放在床上打屁股。 “你要出去怎么不跟我说呢?” “下次一定要跟我说!” 阿默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委屈的哭了出来。 哭得我心疼,但是这顿打不能免,她一个小娃娃还是个怕太阳的小娃娃,要是遇见人贩子怎么办?要是她去了什么平原,来不及躲太阳怎么办? 这顿打,让阿默五天没理我。 算了,这是我祖宗。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八十一天。 这祖宗终于理我了! 也不知道那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阿默告诉我她叫沐默。 啊,我的直觉真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六百八十五天。 回到了魔族。 我尝试问了阿默这五天的经历,但是她不肯说,那就算了,反正她答应我下次出去会告诉我去哪去多久。 这就够了。 她也不小了,我准备教她认字。 这不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出去,绝对不是!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七百九十五天。 阿默学得很快。 常用字 她基本都认识了,一些笔画简单的字她都会写了,就是笔顺不对,所以我开始教她写字。 …… 挺好的,就是字有点丑,努努力还是能认出来的。 不过能理解,毕竟她还小啊。 多练习就可以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八百三十三天。 坏消息:阿默又不见了。 好消息:她给我留了字条。 更坏的消息:我看不懂,只勉勉强强地看看出一个六字。 她要出去六天还是六个小时? 我又想打她屁股了! 养小蝙蝠的第两千八百三十九天。 小蝙蝠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姑娘! 那是一个同样三四岁的小姑娘,拉着阿默的手,提着裙摆优雅地对我行礼。 “您好,我是王的部下薇薇安。” 王! 我家阿默是王! 我要是不是那多丢份! 不行我要更努力! 从今天开始,除了阿默醒着的时间我都要去修炼! “我是水清漓。” 薇薇安虽然没有久待,但是留下了很多东西,都是对阿默身体好的。 我拿去问了夜大夫,夜大夫也点头了表示没问题。 这才喂给阿默吃,话说,这东西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怎么我按照要求处理了之后,一麻袋就出来了一盘,这合理吗? 而且似乎味道也不怎么样,至少阿默吃了一口后,就再也不肯继续吃了。 怎么劝都不肯。 我不服气地吃了一口。 不就是菜嘛,能有多难吃!眼一闭不就吃完了。 …… 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生来就是该丢的! 这玩意儿,眼一闭是真咽不下去! 阿默居然还吃了一口,她果然爱我!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二天。 阿默已经是成年的模样了,和所有的血族一样,黑发黑眸,明眸皓齿,美好的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这些年,我和阿默的感情越来越好。 发现我对阿默的感情变质是来自于一件事。 阿默交了一个朋友,这个没问题。 那个朋友是男的,这个也没问题。 但是,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天天早出晚归的! 这个有问题,这个有大大的问题! 气得我哪哪都不舒服,感觉像是吃了一个柠檬。 也是这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我真的对阿默没有其他想法吗? 如果没有,那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但是居然我会对从小养大的阿默有想法? 所以,我是个变态! 我决定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五天。 我想通了,我要和阿默在一起!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四百九十六天。 我一晚上没睡,拦住了要出去的阿默。 “我想和你谈谈。”我准备表明心意。 “谈什么?”阿默很诧异,但是也没有拒绝。 “我喜欢你!”想了很久,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和那个魔族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喜不喜欢我? …… 这些都不行,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喜欢她。 我想和她在一起! 我想要她往后余生,仅我一魔! 不,是身边除了我,不能有其他生物! 即便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至少,现在阿默身边只有我。 即便如此,我依然紧张。 尤其是,阿默她沉默了。 我感觉自己心脏即将跳出来。 “阿默,这么多年,你最喜欢我的血,也习惯了我……” “我们……”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万一阿默就这么走了呢? 我好像不应该说这话。 万一她就离开了呢? 万一…… “阿漓。”恍惚间,感觉她似乎在叹气。 果然是不要我了吗? “阿漓。”阿默捧着我的脸,让我与她对视。 “我很高兴你喜欢我!” 你看,我就知道她要拒绝我! “但是我和那个魔族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给你准备礼物。”阿默看起来很无奈。 心情好了一点,但是没有好多少。 阿默这话里话外,就是不谈要不要答应自己。 “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有想法了,我第一个找你!” 只一句话,我顿时觉得满世界的花都开了! “好!” 养小蝙蝠的第十三万五千五百天。 阿默的礼物完成了,那是一只很可爱的木制小蝙蝠,最重要的是,这是阿默亲手做的! 那可是亲手! 我就知道,阿默对我是不一样的!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六千四百九十二天。 今天,阿默突然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看到她这样,我一下子就不想跟她说话了,心里只想逃跑。 我知道,这些天薇薇安一直在劝阿默离开魔族,前往血族。毕竟,血族真的非常需要她。 然而,阿默并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告诉我她要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心中充满了不舍。 但我又能怎样呢?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拦住她。 而且,我也听说了,血族现在正处于混乱之中,急需她回去总领大局。 而阿默作为唯一的初代血族,注定会成为血族的王。 当然,如果她不想当这个王,那我会拼命修炼,让她当上这个王。 这个王,只有阿默不想当,没有她不能当! 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她的决定。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八千一百八十二天。 距离阿默离开已经有一千六百九十天了。 想她! 我准备去把其他魔族打一顿,看看能不能当魔族的王。 我会成为魔族的王,让整个魔族成为阿默的靠山。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八千三百一十九天。 阿默离开的第一千八百二十七天。 想她! 我好想她! 我已经成为了魔族的王,没想到现在这些魔族居然这么弱了。 我要好好训练他们,不然他们帮不了阿默,还有可能拖阿默的后腿。 我绝不允许!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七天。 阿默已经离开了三千零四十五天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她!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三十八天。 阿默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就是这么还带了这么多血族? 这是要答应我的心意了? 所以带了一堆血族来见证? 但是,阿默上来就是一句, “你要不要当我的血仆?从此以后你的血液归我所有!” 血仆?这是什么? 阿默的要求,我当然是答应了! 但是我看见阿默在给我使眼色! 我懂了! 阿默现在需要立威,所以她打了我的主意…… 得呗,不就是被打两下,问题不大。 而且,我的领地在魔族的偏远地区,而魔族的记性不怎么样,整个魔族除了夜大夫,其他魔族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又这么久没出现了,除了夜大夫,应该没有其他魔族还记得她。 而且,那些魔族现在没有一个在这里,没事! 所以我演戏,三招就输了。 顺理成章成了阿默的血仆。 还跟着阿默去了血族。 虽然阿默依旧没有答应我,但是她身边只有我一个异性。 没关系,慢慢来。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四十六天。 我发现了危机。 那个叫丹尼尔的血族,阿默对他不一样。 丹尼尔似乎不会说话,但是他和阿默的默契很高,明明丹尼尔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几个手势,其余血族都一脸懵,但是阿默就能点头,继续安排任务。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丹尼尔搞走。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五十天。 小动作被阿默发现了。 阿默告诉我,她只是见到丹尼尔很亲切,没有其他意思。 我还是不放心。 所以她亲了我。 虽然一触即离,但是我还是放心了。 阿默还是最喜欢我,她对那个丹尼尔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的唇好软,好想再亲一次。 养小蝙蝠的第二十三万九千五百五十三天。 阿默果然最喜欢我的血,每次她饿了都来找我。 她只需要进食一次,就可以三个月不进食,每次她都会找我,也没有其他血仆! 我就知道,她一定喜欢我!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六千七百三十六天。 不知不觉,我和阿默都遇见两千五百多年了。 阿默每百年需要沉睡一年,我也一样,前九年我们会抛下一切到处去玩,阿默依旧没有答应我,但是她已经离不开我了。 第12章 (番外)抱得美人归 这样就很好了。 毕竟,现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我再无他人。 而我,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与众不同。 然而,这是否就是爱情? 我无法确定。 或许,这只是因为我们共同度过了太多时光,她难以分清这份情感究竟为何。 或许,她就是单纯的把我当朋友。 但无论如何,此刻我们的关系已经足够美好,我很满足,也不敢奢求太多。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六天。 我突然血仆印唤醒了意识。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虚弱的血仆印,阿默一定出事了。 身体无法醒来,但是意识可以进入提前制作的傀儡里。 我一路顺着血仆印的指引去找阿默。 …… 找到阿默了。 她在人族的地盘,看路线,她想去魔族找我。 她变成了小孩子,一定伤得很重。 有人捡到了阿默,是个小姑娘。 她很喜欢阿默,我暂时不去打扰她们等第二天再带阿默走。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七天。 我抱走了阿默,幸好她还记得我。 那个人类居然追了上来,昨天没注意,她身上居然还有阿默的血仆印! 不,一定是因为当时阿默太虚弱了,需要人照顾! 我决定留下来,观察这个人类。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八天。 三岁的阿默真可爱!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六十九天。 阿默很喜欢那个人类的血液的…… 我…… 好像要被代替了。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天。 遇见了克里斯汀,从她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 我推测还有一个初代血族,得回魔族,让他们调查一下。 虽然很想带着阿默一起走,但是她现在留在人族的地盘更安全一些。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九天。 找到了,的确是出现了一个初代。 但是没有抓到,还要继续调查。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六天。 魔族传来消息,找到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亲自去解决。 为了以防万一,卡莉斯塔和克里斯汀留下来保护她们。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七十八天。 可恶,阿默的伤更重了,那个初代,不出一年,我一定会弄死他!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九十三天。 阿默居然吵着要罗丽…… 那就只能把她接过来了。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一天。 阿默恢复了! 太好了! 我的沉睡期也结束了! 去血族,把那个初代弄死!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五百二十七天。 真的好弱! 养小蝙蝠的第九十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一天。 罗丽回人族了。 太好了! 这样阿默身边就只有我了! 阿默说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还是说,我面前这个阿默是假的? 我打算咬她一口试试。 阿默给了我一巴掌,会痛!!! 我确定了,这不是梦!!! 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要早一点成为她的正牌夫君! 第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 “知道了。”罗丽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叹息:这还钱之旅真是遥遥无期啊! “快点开始下一个任务吧。”罗丽不想让时间白白流逝,她想要快点把主人带回来。 “好。” 紧接着,五彩斑斓的光点再次出现在罗丽面前,宛如梦幻般美丽。 没有丝毫犹豫,罗丽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颗蓝色的光点。 瞬间,她感到眼前一阵黑暗,然后又是一片耀眼的白色。 当她重新恢复意识时,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地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四条腿,身后好像还有一条尾巴,嗯……确定了,不是人。 接着,她仔细观察着自己的爪子,柔软的梅花肉垫,还能自由伸缩尖锐的指甲。 谜底揭晓——她又变成了一只猫咪! 【027,你跟猫杠上了是吧!】气得罗丽都没有看周围的环境就跑去问027了。 【宿主,成为一只猫猫,有利于我们完成后面的任务哦!】工作全部交接完成的027脾气很好,保证道,【不然你有可能连你主人都接触不到哦!】 【那,好吧。】都当过一辈子猫了,无所谓再当一次猫,罗丽很愉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任务是什么?】当务之急是任务。 【宿主,不急,等你稳定下来后,我再告诉你。】027却不着急。 既如此,罗丽也没有催。 罗丽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这才发现自己躲在一棵树下,天空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应该是在躲雨。 这些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远处在公交站台躲雨的那个人。 她身着一袭粉色与白色交织的连衣裙,裙摆轻盈,上面还点缀着精致的花朵图案,显得格外甜美可人。女孩的头发是深棕色,被巧妙地编成两个辫子,辫子的末端还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装得满满当当,似乎是刚刚购物完。 那张脸,正是王默。 罗丽的眼睛立刻亮了。 从树下钻出,避开地上的水坑,毫不迟疑地朝着王默跑去。 默默,我!来!啦! “砰!”跑太快,没看清,一口撞在玻璃上。 沐默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 【哇哈哈哈,宿主,你居然撞玻璃上了!】027笑得直不起腰。 屏幕外众人也是忍俊不禁。 【闭嘴!】这一下撞狠了,罗丽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没事吧?”一道轻柔的女声自头顶传来,随之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罗丽看清楚抱起自己的是自家主人后就任由她抱着了。 “喵呜~”猫猫学着某条鱼可怜兮兮的卖萌。 “小可怜,跟我回家吧。”沐默摸摸罗丽的背,安抚道,“要是同意的话你就叫一声。” “喵呜!”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叫!马上叫! “那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沐默又摸摸罗丽的背,“初次见面,我叫沐默哦~” “喵呜~”我是罗丽呀! “滴滴。”一辆车在路过时按了按喇叭,沐默抬头。 车窗降下,露出水清漓的脸。 “阿默,再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水清漓叮嘱一句,开着车离开。 “喵呜?”罗丽抬头,好奇地喵喵叫。 这次,不知道水王子是不是单相思啊?有没有抱得美人归啊? “他?是我男朋友哦。”沐默轻笑。 “喵!”猫猫瞳孔地震。 男朋友!水王子成功上位了?! 屏幕外。 “可以啊,水王子,你这次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庞尊打趣道。 之前两世,韩影是肯定对水清漓无感的,沐默看不出来,但是感觉可能性也不大。 没想到,这一次,开场就是男朋友啊! “恭喜哥哥,心想事成!”韩冰晶也同样打趣。 水清漓歪头,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众人便轻笑着把头转了回去。 花翎、毒夕绯对视,磕到真的了! 天上下红雨了! 屏幕里。 “嗯,所以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家里还有两只猫猫,你应该能和她们好好相处。”沐默点头,只当罗丽是听懂了,继续道。 “喵呜~” 【027难怪你要把我变成猫。】罗丽感慨,【以前怎么没发现默默喜欢猫呢?】 【也许是没有遇见喜欢的吧。】027当然知道原因但是它现在不可能告诉罗丽。 【现在可以把任务告诉我了吧?】罗丽又问道。 【还不行哦,宿主,等晚上吧。】没想到这次027依旧拒绝,【这次主系统发过来的资料有点多,你需要更多时间。】 【好。】罗丽也没拒绝,直接同意了。 “阿默。”就在罗丽和027说话间,水清漓已经举着伞过来了。 “阿漓。”沐默露出微笑。 “你又捡了一只猫?”水清漓进入公交站台,接过沐默手里的东西,顺便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披着吧,有点冷。” 白色的女士外套,一看就是沐默的。 “觉得合眼缘就捡了。”沐默挠挠罗丽的下巴,力道合适,罗丽情不自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我们顺路把它送去宠物医院吧。”水清漓也没拒绝,只是说要把罗丽送去宠物医院。 “好。”沐默自然是同意了,毕竟罗丽是只野猫,还是要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的。 “喵呜~”罗丽自然也不会拒绝,在来之前,她可不知道这只猫猫过的是什么日子,当然还是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等等,这猫!”水清漓这才发现罗丽身上的脏水已经弄脏了沐默的衣服,“先把它给我吧。” 水清漓把罗丽从沐默怀里抱出来,单手抓着。 “喵!”放开我,我要默默抱着! 罗丽才不想让水清漓这么抓着她! “别乱动,你身上很脏。”水清漓皱着眉毛把罗丽放在地上。 “喵!”你才脏! 这罗丽就不同意了! 【宿主,你要不抬头看看呢?】027提醒道。 【抬头怎么了?】罗丽一抬头,看见了沐默衣服上好大一块污渍,又去看水清漓,已经找出纸巾,给沐默了。 自己也拿了一张纸擦手 那纸,眨眼间就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这……】罗丽沉默了。 【027!】 【嗯?宿主怎么了?】 【下次我要当一只干净的猫!】 【我尽量……】 罗丽的底线一降再降。 水清漓不让沐默抱着罗丽,他自己也下不去手,两人一猫,在公交站台僵持不下。 如果现在罗丽可以说人话的话,她大概会说,她可以自己跟着,没必要让他们抱着。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不会说人话。 最后,水清漓去隔壁小卖部要了两个袋子把罗丽装袋子里提走了。 在袋子里被迫成为一杯猫的罗丽:“……” 可恶的水清漓! 027咔嚓就是一张照片。 之前的公交站台私家车不能停靠,所以水清漓把车停在了可以停的地方,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透透气吧。”坐上车,沐默把袋子往下扯了扯,露出罗丽的脑袋。 开车到了宠物医院,把罗丽交给了医生做检查。 “没什么大事,就是营养不良,现在已经打了预防针,你们缴了费就可以走了。” 问题不大,那顺便让他们把罗丽洗了,再带回去。 洗猫花了点时间,等出来时,沐默已经靠在水清漓肩上睡着了。 医生把罗丽放猫包里带了过来,放在水清漓手边,见沐默睡着了也就没有说话。 水清漓轻轻点头。 “喵~”(超小声) 罗丽探头探脑想要去看沐默。 水清漓也没叫她,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还能提着猫包,就上了车,幸好现在雨停了,不然还得找人把伞打开。 “别吵。”顺手把猫包丢在座位下,小心把沐默放在座位上,这才开车回家。 罗丽撇撇嘴。 到了见沐默还没醒,水清漓也没叫她,先把钥匙拿在手里,就直接把人抱回了家,熟练地躲开门口的猫,将人放在沙发上。 “喵。”一只狸花猫见沐默睡着了,直接就钻进了沐默的怀里,沐默下意识抱住它。 旁边的三花猫和橘猫也没有吵,先是看了看沐默,这才转头去看猫包里的罗丽。 是的,此刻的罗丽,还在猫包里,没有被放出来。 “阿默,醒醒!”水清漓开了热水器,把衣服准备好,这才来把沐默叫起来,“先去洗澡。” “嗯。”有些迷糊的沐默被水清漓推进浴室。 “喵!”橘猫喵喵叫着,试图吸引男主人的注意力。 “汤圆怎么了?”水清漓看向橘猫汤圆,汤圆拍拍猫包,水清漓这才想起来,今天带了一只新猫回来,“把你忘了。” “喵!”谢谢你,没有把我忘在车上,或者忘在宠物医院。 罗丽很无奈。 水清漓打开猫包,罗丽立刻跳出来,在四周走动,水清漓直接就把两个房间关了起来,很明显,这个房间不能进去! “喵!”那两个房间是主人们的卧室,不可以进去哦!不然男主人会生气的! 汤圆告诉罗丽,也许是变成了猫,罗丽现在能够听懂猫的语言了。 第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 “喵喵喵!”男主人生气的话,会偷偷往喵们的饭饭里加东西,饭饭就不好吃了!还会扣喵喵的罐罐!小气鬼! 三花喵也再三叮嘱罗丽,千万不可以进去!他真的会扣罐罐的! 罗丽无语了。 “汤圆、布丁、馄饨。”沐默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坐在沙发上,叫着猫猫们。 “喵~” “喵呜~” “喵喵~“ 布丁、馄饨、汤圆在她脚边转圈圈,软乎乎地喵喵叫。 “这只打算叫什么?”水清漓接过毛巾坐在她身边给她擦头发,看也不看罗丽,猜测道,“饺子?” 罗丽才不想让水清漓给她起名字。 “好呀。”沐默抱起罗丽,挠挠罗丽的下巴,罗丽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饺子。饺子。”沐默轻声呼唤。 “喵呜~”好吧,饺子就饺子吧,挺好吃的。 罗丽妥协了。 见她不反抗,沐默也就继续叫她饺子了。 “今天想吃什么?”头发擦干了,水清漓把毛巾放好,进入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我买了虾!”沐默兴奋地放开罗丽,去把自己买的虾拿了出来。 “可是……”水清漓皱眉打算拒绝。 “就一点点!”沐默可怜兮兮地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唉。”水清漓叹气,摸摸她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嘿嘿。”沐默开心地踮起脚尖在水清漓脸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 “就会哄我。”水清漓抱着沐默同样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才没有。”沐默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好,没有哄我,但是今天不行,明天早上我给你煮虾仁粥。”水清漓摸摸沐默的头,满目宠溺,他不打算让沐默现在吃。 “好!”沐默才不在意,反正她只是想吃虾而已。 “滴滴滴。”冰箱门长时间开着,冰箱开始催促主人关门。 “今天晚上你打算吃什么?”回神的水清漓继续翻找着,把一些有些蔫巴了的食材挑出来。 “我不想吃饭。”沐默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没有胃口。 “那吃面吧。”水清漓面不改色,拿出一捆面。 “好。”沐默点头,“我想吃番茄面。 “知道了,厨房烟大,你快出去。”知道了沐默想吃什么了,水清漓直接就把人推出去了。 厨房里的一切罗丽都不知道,她现在趴在沙发上,接受三个“前辈”的叮嘱。 “喵喵。”主人身体不好,平时出去玩,你不要让主人抱着。 这是狸花猫布丁,她舔舔爪子,告诉罗丽平时不要让沐默抱。 身体不好! 罗丽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宿主,不必担心,等晚上你就是都知道了。】还不等罗丽问,027就已经开口解释了,它懒,它不想把事情说两遍。 既然如此,罗丽也就没有再问。 屏幕外的一群人类和仙子也压下的担忧。 “喵呜~”要是不想走了,你可以去抓男主人的裤子,这样男主人会抱你哦! 三花猫馄饨在教罗丽如何偷懒。 “喵喵。”我们还有一个女主人,每隔一段时间她会过来陪主人,你闻闻,记住她的味道,看见她了不要打她哦! 橘猫汤圆带着罗丽来到一双鞋前,示意罗丽去闻闻。 那是一双普通的紫色拖鞋。 罗丽:“……” 罗丽:“!!!” (`Δ′)! 罗丽:我拒绝!我不要! “喵呜。”快闻呀! 馄饨催促道。 “喵!” 见她久久不动,布丁一爪子就把罗丽拍进了鞋子里。 罗丽:“!!!” 罗丽一个大跳,迅速跑回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027在罗丽脑子里笑得直不起腰。 【闭嘴!】罗丽恨不得进去把它打一顿。 屏幕外。 众人在猜测,这个姐姐是谁? “没有任何头绪,总不会又是冰公主吧?”毒夕绯托腮回头看向韩冰晶。 “我……”韩冰晶也不确定,目前是第三个世界,除了常驻居民水清漓,还真就只有她和颜爵出现过,现在又出现一个姐姐,还真有可能是她。 “也不一定,卡莉斯塔、克里斯汀薇薇安她们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但是也出现了,所以这个姐姐也有可能只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颜爵扇着扇子,猜测道。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 唯有孟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认为这个姐姐,可能和自己有点关系,但是为什么呢? 孟术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无暇去想太多。 屏幕里。 “喵!”她怎么了? 见罗丽直接跑了,汤圆很担心,转头去问布丁和馄饨。 “喵。”她才刚来,不急。 布丁安慰道。 “喵呜。” 馄饨跳上沙发,罗丽后退几步,和她保持距离。 “喵呜~”别怕。 馄饨没有动,继续叮嘱罗丽。 “喵呜!”桌子上的东西绝对不可以乱动哦! “喵呜!” “喵呜!” “喵呜!” 馄饨和汤圆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 “你们在说什么呀?”沐默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罗丽坐在沙发一端认认真真地听,汤圆和馄饨坐在沙发另一端喵喵喵地说着什么,布丁坐在地上歪着头,偶尔像补充一样喵一声。 沐默坐在沙发中间。 见沐默过来,四只猫猫都没有再说话,一个个黏黏糊糊地靠过来挨着她。 沐默挨个摸摸亲亲。 “喵~”布丁三猫很明显对沐默这套流程很熟悉,挨个排队要贴贴。 罗·新来的·丽对这套流程就不是很熟悉了,幸好汤圆一直在叫她,沐默也没有忽视她。 “饭做好了,阿默去洗手。”水清漓端着两碗面出来了。 “好。”沐默起身去洗手 不用沐默说,她身边的猫猫一个个跳下沙发,来到餐桌旁,排排坐。 “喵!”饺子,快来这里。 汤圆拍拍身边的空位,罗丽也学着猫猫们的样子坐着等。 很快,水清漓和沐默就把她们的饭碗端了出来。 “快吃吧。”挨个摸摸头,沐默又看向罗丽,摸着她的头,笑道,“明天再带饺子你去买东西哦,先拿汤圆以前的碗用吧。” “喵呜~”罗丽自然不乐意吃猫饭,但是她现在是只猫。 只能悄悄解决掉了。 一低头,好嘛,水煮鸡胸肉、半个水煮蛋、鱼油、生菜…… 就是没有猫粮,除了味道有点寡淡外,都是人吃的。 就是,但凡是蔬菜,怎么看着都有些蔫巴呢? 这边,因为沐默又摸了猫,水清漓直接把人推去重新洗手。 沐默:qAq~ 沐默时不时看一眼罗丽,见她吃得开心,这才放心地继续吃面。 水清漓则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厨房,厨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有味道传出来,但是隔着门,隐隐约约的,闻不真切。 沐默吃东西比较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等沐默吃饱了,水清漓早就吃完了,猫猫们也吃完了,见怪不怪地带着罗丽玩小玩具。 那是一只小老鼠,轻轻一推就可以跑很远,布丁她们很喜欢,罗丽顺从猫猫的本能跟在后面追着小老鼠跑。 收拾好餐桌,沐默拿着逗猫棒逗猫,水清漓又钻进了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也许是变成了猫猫,罗丽看见逗猫棒就忍不住扑上去。 布丁三只猫猫优雅地在一旁舔毛,很有前辈风范,没有和罗丽抢。 只可惜,沐默的经验更足,眼疾手快,手里的逗猫棒就差挥舞出残影了,罗丽爪子挥来挥去,就是抓不到。 “喵呜!”罗丽注意力高度集中,誓要抓住逗猫棒。 “哗啦”,厨房的推拉门被拉开,布丁三只猫猫耳朵一立,警惕地看了一眼沐默,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往剩下的房间里躲,原地独留一脸懵的罗丽,和撇着嘴,满脸不开心的沐默。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从厨房里蔓延而出,霸道的占据整个鼻腔。 猫猫敏感的嗅觉在此刻背叛了猫猫,尽职尽责地往猫猫脑子反映,熏的罗丽整只猫都不对了。 “哈哈。”看见罗丽皱巴巴的猫脸,沐默脸上的不开心都消失了,好笑的抱着罗丽,放进书房,和布丁她们待在一起,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027,那是药吗?】罗丽现在回想起那霸道的气味,脑子还是懵懵的。 【嗯,沐默每周都要喝。】正在看电视的027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每周?问题严重吗?】闻言罗丽猫眼都瞪圆了。 【先天不足而已,问题不大。今天晚上我会详细告诉你的。】027压根不放在心上。 【好吧。】很快就能知道了,罗丽也就没有再问。 客厅里。 “快来喝药。”水清漓放下一碗黑乎乎的药,又去端来一盘芒果干,“只有芒果干,我们明天再去买其他的吧。” “好。”听见只有芒果干,沐默就有点蔫巴了。 “快喝,已经不烫了!”水清漓见她久久不动,催促道。 “唉。”沐默叹气,捏住鼻子,视死如归地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哇!”苦的沐默直吐舌头,水清漓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芒果干,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明天要去找大夫重新开药了,我明天没有时间,已经给姐姐打了电话,让她陪你去。”水清漓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好。”沐默蔫巴地趴在桌上。 水清漓把碗拿去洗了。 沐默去书房随机抱了一只猫猫,抱着坐在椅子上用电脑看电视剧。 “喵~”布丁窝在沐默怀里。 “喵喵~”汤圆一个大跳,跳上椅子的靠背,把扶手留给馄饨和罗丽。 “喵呜~”饺子,快来。 馄饨看看罗丽,跳上右边的扶手。 沐默顺手摸了摸馄饨的背,馄饨乖巧地任由她摸。 罗丽弓起背,一个起跳,四只梅花爪爪稳稳落在右边的扶手上。 “吱呀。” 水清漓推门而入,看着这一椅子的猫,眼神温柔。 “对了饺子好像只串串吧?” 水清漓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看着罗丽猜测,“看花纹和眼睛,应该是布偶猫和奶牛猫?” “应该还有一部分英短和橘猫的基因。”熟悉猫猫的沐默看出来更多,捏捏罗丽的小耳朵,调笑道,“你是家里毛毛颜色最多的猫猫哦。” 罗丽是一只长得很特别的猫。它的身体以黑色为主色调,身上分布着零零碎碎不规则橘色或者灰色的毛毛,四只小爪子却像戴着白色手套一样是白色的,显得非常可爱。 背部有一块由灰色和橘色组成的类似五角星的图案,一双湛蓝的眼睛犹如两颗璀璨的蓝宝石,就是毛毛凌乱,手感也很差,品相不太好,可能这也是它被遗弃的原因之一吧。 “喵呜~”罗丽眨眨眼睛,她原来还是串串吗?还串了这么多? 这合理吗? 好吧,作为猫猫,其实还是很合理的。 毕竟猫猫可不管你是不是和自己一个品种的猫猫,只要是强大的猫猫就可以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书房只剩下水清漓翻书页的声音,以及电视剧的声音。 不知不觉,九点半了。 沐默困了,猫猫们自觉去了自己的猫窝。 水清漓和沐默用纸箱和不要的衣服做了个临时的猫窝,罗丽就窝在里面。 灯已经关了,独留角落里几盏小夜灯,水清漓和沐默都回了房间睡觉。 【027,开始吧。】罗丽催促道。 【好。我先告诉你世界背景。 这是一个团宠世界,女主叫洛瑶,男主叫顾霁月,男二有三个:林宇轩、苏逸风、叶星辰。 洛瑶是洛家千金,上有总裁大哥洛伊、歌手二哥洛奇、医生三哥洛平,洛瑶从小备受宠爱。 因为好奇洛瑶和家里的宠物球球参加了一个宠物综艺,遇见了男主顾霁月,第一季反应良好,洛瑶也被众网友喜爱,于是第二季节目组决定前往一个孤儿院献爱心,在这里遇见了恶毒女配沐默。 因为一些原因,沐默也参与了这个综艺,沐默在综艺里一直欺负洛瑶,比如骂洛瑶、在集体工作时远远坐着不参与、做任务时只做轻松的任务等等等等,也因此被全网黑,她的通讯软件充满了谩骂,甚至还被人肉了所有讯息。 第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3 在综艺结束后,但凡她出现在人前一定会被指着骂,甚至是被泼脏水,用快递寄死老鼠等等等等,还牵连了其他人,孤儿院也被牵连,凡是从里面出来的孩子,都被人谩骂,最后,沐默不堪重负,在洛瑶和顾霁月结婚那天直播跳楼,当场死亡。】027把有关沐默的故事线告诉罗丽。 【不对啊,默默怎么可能会欺负其他人,而且,水王子也在啊,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罗丽那是万般不理解。 【宿主,你继续听我说。】027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沐默、沐默的姐姐、水王子都是那个孤儿院的孤儿,沐默先天不足,需要大量的钱养着,孤儿院一半的钱都砸在她身上了。 孤儿院的院长王双凤是个好人,她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在她的教育下,读书成长,然后进入社会,有的回到孤儿院照顾其他孩子,有的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会寄些东西或者钱给孤儿院…… 孤儿院就靠着这些、平时和大一点的孩子做一些简单的手工,以及好心人的援助接收了一个又一个孤儿。 王双凤对孩子们很用心,在她的教育下,所有的孤儿都把孤儿院当家,把王双凤当妈妈,把其他孤儿当成兄弟姐妹。 也正是如此,当时没有一个人相信沐默会做这些,王双凤在担忧孩子们的同时,也在担心沐默的状态。 沐默自杀后,情况有了好转,但是几乎所有的孤儿都自觉的找当年的真相,还真被水王子找到了,然而他却遭遇了车祸,所有的证据全部消失。】 【早不车祸,晚不车祸,得到证据了就车祸了?一看就有阴谋!】罗丽气愤地叫嚷着。 【这就不知道了。】027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宿主,你的任务是阻止沐默自杀并且调查真相。】 【没问题!】就算027不说,罗丽也会去做的。 屏幕外。 众人皱眉。 “人类都这么暴躁吗?”蓝孔雀不解道,“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就逼死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先不论其他,就说027说的那些骂人、集体工作时休息、挑轻松的任务,这些都不至于把人逼死啊! “这些年,人类都是这样的。”艾珍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清醒了,“负面情绪占据了大头,网络有一层面具笼罩,所有人都不知道面具下谁是谁,于是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这些年,网上一直有此类消息,因为染了粉色头发和自己爷爷拍了张照片,就被网暴致死的;因为太累喝了一瓶葡萄糖就被全网骂的;因为高考鞋子不合适,警察陪着去买鞋子,被网暴到放弃高考的……这类事情太多了。”舒言叹气,这些问题,社会一直在反复提起,但是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人类,你们不值得拯救。”曼多拉冷笑,“你们自诩万灵之首,破坏环境、屠戮其他生灵、伤害自己的同类,这些年整个地球的情况都越来越坏了,只有彻底毁灭你们,让能让其他生灵得到喘息的机会。” 曼多拉从来不相信人类会改正。 一众人类沉默了,因为曼多拉的话虽然偏激,但是是正确的。 “妹妹,我们可以再等等。”辛灵可不希望辛苦守护的人类世界灭亡,但是这么久了,她的内心也有些动摇。 有句话说得好,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现在的辛灵就有点这个意思在里面,她为了人类世界付出了太多,虽然现在还站在人类这边,但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坚定了,但是或多或少也是有沉默成本在里面的。 她牺牲得太多了,她无法回头了。 水清漓沉默,人类如何与他无关,他们就算灭绝了他也不会有多少反应,只是,人类伤害到阿默他就很生气。 孟艺半靠在火燎耶身上,眼罩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火燎耶低头看她,隔着蕾丝眼罩,火燎耶看不清她的神情。 “小艺,那个姐姐,是你吧?”火燎耶低声问道,他把孟艺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并不愚钝的他自然能够发现孟艺对沐默的不同。 “我不知道。”孟艺如实摇头,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到现在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人类有关系。 火燎耶叹气,早知道小艺和那个人类有关系,他就在那个人类身上多加几道保险了。 说不定,现在她还能活着。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屏幕里。 气鼓鼓的罗丽吸引了布丁的注意力,布丁似乎是以为她刚来害怕,所以只在纸箱外面拍了拍,发出一声轻轻的喵。 “喵。”别害怕啦,这里很安全的! “喵。”我没害怕。 罗丽直起身体,两只前爪搭在纸箱边缘,把脑袋露出来看着布丁。 “喵?”没害怕?那你怎么不睡觉一直动呢? 布丁歪头,好奇地问她。 “喵。”就是睡不着而已。 罗丽自然不可能告诉布丁实情,只是告诉布丁自己睡不着。 “喵。”那好吧,有事叫我哦! 布丁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告诉罗丽有事可以找她,就自己迈着猫步回了猫窝。 罗丽回到纸箱趴着,慢慢陷入了沉睡,去见周公他老人家了。 第二天。 睡得迷迷糊糊的罗丽听见了水清漓和沐默的交谈声,过了一段时间又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叮咚。”门铃声响起。 周公他老人家终于愿意放猫了。 罗丽好奇地把跳出纸箱,看着大门的方向。 来人似乎有钥匙,按完门铃后,直接开门进来了,按门铃也只是为了通知家里人有人来了。 “默默!”来人一袭紫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紫色的发簪简单挽起,面容甜美,带着温柔的笑容。 罗丽却是瞳孔猛缩,这这这……这不是梦公主吗?! 屏幕外。 众人看着来人那张脸,直接往孟艺的方向看。 好家伙,你也去了?! 怎么不带我? 不对!你和他们还有关系呢? 孟艺轻轻挥舞着团扇,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好奇地众人一眼。 谁知道她心里一直在想,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屏幕里。 孟艺也注意到了这陌生的猫猫,但是没有多想,反正她妹妹喜欢养猫,这只大概也是她捡的。 于是没管,直接换鞋进来。 “姐姐!”沐默大年糕听见声音直接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孟艺撒娇。 “好啦。”孟艺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喜欢对着姐姐撒娇呢。” “姐姐不喜欢我了吗?”沐默当即就变脸了,瞬间委委屈屈。 “没有,姐姐最喜欢你了。”孟艺当然是喜欢妹妹和自己亲近的,也知道沐默就是在玩,自然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讲,“随便怎么撒娇都可以。” “走吧,去拿药。” 孟艺陪着沐默说了一会儿话,沐默换了一身衣服,孟艺就准备出发了。 “喵呜~”带上我带上我!我也要去! 罗丽还是担心沐默的身体,一听到孟艺要带着沐默去拿药,她立刻跑到沐默脚下喵喵叫着绕圈圈,表示自己也要去。 “饺子也要去吗?”被罗丽缠着沐默根本走不了,只能问罗丽。 “喵呜~”要去要去! 罗丽连连点头,生怕晚一点沐默就抛下她走了。 “姐姐?”沐默看向孟艺,征求孟艺的意见。 “可以啊。”孟艺无所谓地点点头,完全没放在心上。 只是一只小猫而已,带不带的,完全没有关系。 “那饺子你就跟着我们去吧,顺便带你去买些东西。”沐默找出布丁的牵引绳给罗丽套上。 “喵~”布丁见孟艺和沐默要带着罗丽出门,也叫了两声。 “喵喵~” “喵呜~” 汤圆和馄饨也上前喵喵叫。 “布丁、汤圆、馄饨,你们乖乖在家看家哦。”沐默蹲下身体,挨个摸摸头。 “喵~”三只猫猫也很通人性,知道沐默不打算带她们去,于是挨个蹭蹭沐默,才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的猫窝里。 “姐姐,我们走吧。”沐默拉着孟艺的手出门了。 沐默今天穿着一套粉色的齐膝短裙,穿着白色的长筒袜,脚上是一双粉色的凉鞋,配着一个白色的斜挎小包。 “等一下,再加一件薄外套。”孟艺皱眉,推着沐默回房间再加一件薄外套。 “姐姐~”沐默不太想穿。 “不行!”孟艺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沐默嘟着嘴,进了房间,找出一件粉色薄外套穿上。 “你也要注意,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但是天气还有点冷,你身体又差,多穿一件还是好的。”孟艺苦口婆心地叮嘱。 “可是有点热。”沐默委屈巴巴。 “我去年就放任你不穿薄外套,结果你去医院住了半个月!”孟艺铁了心不松口。 “好吧。”沐默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差,还是同意了。 “这才乖嘛!”见沐默终于乖了,孟艺也不再唠叨,顺手拿了个猫包,拉着沐默,把罗丽的牵引绳塞进沐默手里,就出门了。 罗丽乖乖跟着她们走在旁边。 孟艺和沐默坐上公交车,来到了中医院。 把罗丽塞进猫包,挂了号后,直接走进侯医生的治疗室。 “是小默和小艺啊,快来坐。”侯医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大夫,笑容和蔼地招呼着两人坐下。 侯医生一直负责沐默的身体状况,早些年是王双凤带着沐默来,后来她们长大一点了,就是孟艺或者水清漓陪着沐默来,可以说她也算是看着他们三人长大的,也是真心把他们三个当成孙子孙女看待。 “侯奶奶。” “侯奶奶。” 孟艺和沐默也不客气,打完招呼后就坐在了一边。 沐默熟练的把手放在桌子上,侯医生细细把脉,许久露出一个笑容。 “小默的身体好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和普通人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就是在吃食上还是要注意点,我给你们写一张新清单。”侯医生很满意,她生怕两人飘了,立刻叮嘱道,“但是不能熬夜、不能受冻、不能暴饮暴食、三餐按时吃、药还是得喝。” 说话间,刷刷刷,一张药方和一张不能吃的食物清单。 “老样子,一周喝一次,下个月十七号来复查啊!”侯医生叮嘱完,又看向孟艺,“来,小艺,我也给你把把脉。” “好。辛苦侯奶奶了。”孟艺和沐默交换位置,伸出手乖乖让侯医生把脉。 “小艺有点上火啊,回去多吃点清淡的。”没有大问题,侯医生也就放心了,还在上班呢,叮嘱了两句,就让两个小辈走了。 “侯奶奶再见。” 沐默和孟艺挥手道别。 “快去拿药吧。”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为了不耽误其他病人看病,侯医生赶紧把人赶走了。 孟艺和沐默对视一眼,无奈地离开了侯医生的诊室,拿着单子去拿了药。 每周一喝一次药,到下个月十七号,一共有四个星期一,需要拿四包药。 孟艺提着药,背着猫包,拉着妹妹走出中医院。 罗丽从头到尾都很乖巧,只是安静地听着侯医生的话,知道沐默的身体没事,她就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罗丽再三叮嘱027去把那两张单子抄下来,她要全文背诵! 【没必要,这单子每个月都要跟新的。】027表示没有必要,不过也尊重她的决定,【不过我的系统可以记录,已经记录下来了,你想背就背吧。】 一出中医院,孟艺就迫不及待地把罗丽放下来,沐默拿着牵引绳,罗丽亦步亦趋地跟着沐墨。 “姐姐,明天我要回孤儿院,你要一起吗?”路上,沐默告诉孟艺自己的打算,邀请孟艺一起。 要去孤儿院? 罗丽的猫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027,莫非……】罗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是的,明天就是女主洛瑶参加的那个宠物综艺,小可爱来了的拍摄地点。】027连连点头,咔嚓咔嚓地吃薯片。 第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4 罗丽的瞳仁微缩,微微低头,暗自思索。 “不行哦。”孟艺很想和妹妹一起去,但是,“姐姐明天有一个重要的病人,只能默默你和清漓去了。” “阿漓这段时间也有事,他要出差,好像要两个月,所以我才说去孤儿院待一段时间。”沐默点点头,告诉孟艺水清漓也很忙,“他会把我送到孤儿院再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对于这个身体不太好的妹妹,孟艺一向宠溺。 “暂时还没决定好。”沐默诚实摇头,“姐姐,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在哪里都可以的。” “那你要是要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孟艺点头,沐默的工作确实在哪里都可以。 “好。”沐默乖巧地点头。 说话间,两人一猫到了宠物用品店。 “饺子,你自己选喜欢的饭碗、牵引绳和其他东西好不好?”沐默蹲下来,耐心地和罗丽说话。 “喵呜~”好! 罗丽连连点头。 “你养的猫都很通人性啊。”孟艺感慨道。 布丁、馄饨和汤圆,都很通人性,尤其是布丁,只要不是什么专业知识,布丁都能听懂。 汤圆只要吐字清晰,说慢一点,汤圆也能听懂。 馄饨要差一点,但是只要多说几遍,馄饨也能明白。 现在的饺子也是如此。 孟艺满心骄傲,她妹妹就是最厉害的!养的猫猫也这么厉害。 叉腰JpG. 罗丽四处张望,挑挑拣拣,选了一个吃饭的盆盆、一个喝水的盆盆、一根牵引绳等等一堆东西,幸好店家可以送货上门。 搞定了给罗丽的东西,孟艺和沐默又前往了菜市场,因为还早,菜也挺新鲜的,孟艺挑选着买了一些菜。 因为菜市场湿漉漉的,罗丽下不去脚,所以是沐默抱着的。 接着就是孟艺把沐默送回家,沐默把中药包放进橱窗,又把罗丽的东西一一放好。 “喵。”布丁、馄饨、汤圆三只猫猫凑到罗丽面前,询问她这次和沐默外出的经历。 “喵。”罗丽给她们讲述着这次外出的经历。 “喵。”布丁点点头,和她们出去时差不多,没发生什么大事。 因此,布丁三只猫猫很快就没了兴趣。 沐默把罗丽的小床放在客厅的一角,和布丁她们的排排放好。 因为沐默喜欢猫,客厅里有一半都是猫猫们的地盘,猫爬架、猫抓板、猫窝…… 摆放得整整齐齐。 “今天中午阿漓不回来了,所以我们自己吃吧。”沐默收拾好了,挨个摸摸猫猫们的小脑袋。 “喵~” 四只猫猫可可爱爱地绕着沐默转圈圈,蹭着她的腿。 沐默打开冰箱,把水清漓提前准备的饭菜热了热。 【027,看起来默默还是不擅长做饭诶。】罗丽看着连锅都没碰,直接把菜放进微波炉,这不算什么,最多只能说沐默懒,但问题是水清漓连饭都煮好了放冰箱。 这就不是一般的有问题了。 【呵呵。】027笑笑,祂哪里是不会做菜,祂要是想什么不会,不过就是仗着有人宠,懒得学罢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反正有水王子在,祂不会做菜也没关系。】027换了包薯片继续咔嚓咔嚓。 【也是。】罗丽点头,非常淡定。 要是默默什么都会,那她要水王子做什么? 把自己的午饭热好,又把猫猫们的午饭做好。 猫猫们的午饭不需要开火,只要把水清漓提前准备好的水煮鸡胸肉、蔬菜等等拌一拌,加上一些驱虫药和鱼油就好了。 一人四猫猫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午饭。 陪着猫猫们玩了一会儿沐默困了,于是去午睡了。 四只猫猫在她进入房间后,虽然没有跟着午睡,但是动作轻了不少,生怕吵醒沐默。 罗丽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进入浅眠。 半睡半醒间,听见了门开又关的声音。 门开了…… 门开了!! 罗丽一个鲤鱼打挺,看向门口,正好看见水清漓在换鞋。 原来是水王子啊,罗丽放心了,又趴回去睡觉。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他透过门缝向里望去,确认沐默正在熟睡之后,才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工作。 罗丽静静地趴在猫窝里,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然而,时间却在她思考的时候悄然无声地流逝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珍贵,但却无法被挽回。 阳光透过云层,逐渐照亮了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终于如约而至,将温暖的光芒洒在了大地上。这束光仿佛是一个信号,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水清漓和沐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带上猫猫们,前往孤儿院。 罗丽直着身体,扒拉着窗户,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随着车辆的行驶,她的视野逐渐变得开阔起来。原本拥挤的城市街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茂密的树林和广阔的田野。道路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稀少,最后完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取代。 这无一不在说明着他们已经离开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宁静的郊区。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喧嚣的人群和车辆,只有清新的空气和自然的美景,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 “喵!”别乱动! 布丁一爪子拍在罗丽身上。 罗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把爪子伸了出去,赶紧把爪子缩回来。 “淘气!”沐默也注意到了罗丽那不听话的爪爪,一个大栗子就敲在了罗丽脑袋上,把窗户关好,还把布丁放在了罗丽身边,“布丁,你看好饺子。” “喵喵。”布丁点点头表示明白。 罗丽趴在沐默身边,有点委屈。 水清漓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没事,也就没有再管。 沐默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罗丽的背,罗丽则收回思绪,再度翻看027提供的资料,寻找破局之法。 阳光之家。 王双凤带着小朋友们迎接节目组的到来。 洛瑶抱着她的宠物蓝瞳布偶猫球球,和她的队员顾霁月率先到达阳光之家。 “小朋友们,哥哥姐姐来了。”洛瑶一踏入阳光之家,就欢快地挥舞着手和小朋友们打招呼。 “姐姐好。”小朋友们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又看见了她身后的顾霁月,又奶呼呼地喊道,“哥哥好。” “嗯,你们好。”顾霁月冷淡地点点头,没有多话,拉着洛瑶就去了一旁的阴凉处坐着。 “你啊……”洛瑶无奈的摇摇头,放下球球,去小朋友堆里和小朋友们玩老鹰捉小鸡了。 直播间里全是夸她的以及磕她和顾霁月cp的。 [天呐天呐,顾影帝拉瑶瑶的手了,我就知道霁瑶cp是真的!]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要化了。瑶瑶和顾影帝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一个帅气逼人,一个美丽动人。] [呜呜呜,瑶瑶真的是善良小天使,又来了孤儿院还和孤儿们一起玩,完全没有富家千金的架子。] …… 后面的成员陆陆续续赶到,在导演的安排下和小朋友们玩成一片,什么躲猫猫啊,猜丁壳啊,跳绳啊,翻花绳啊应有尽有。 小孩子们其实有点约束,但是大家都是合格的大人,慢慢的也就玩到一块了。 …… “到了。”水清漓已经看见了阳光之家的大门了。 “太好了,坐的我屁股疼。”等车停稳,沐默立刻下车,开心地把馄饨抱起来撸。 “我尽力换一辆舒服的车。”水清漓则思考着哪种车坐起来更舒服,把车稳稳停在阳光之家门口,打开后备箱去拿东西。 沐默给王双凤打了个电话。 此刻已经是中午了,大家都在屋子里吃饭。 “咕咕咕,水泡轻轻的飘……”正在给小朋友们分饭的王双凤的手机响起。 “喂,是默默啊。”王双凤把手里饭勺交给另一个老师,去一旁接电话。 “王妈妈,最近阿漓和姐姐都好忙,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来家里住几天。”沐默招呼着猫猫们下来。 “这……”王双凤看看一旁的剧组,考虑到沐默的身体问题,不太想让她过来。 但是作为妈妈,她非常了解沐默和水清漓的性格。 此刻大概率已经到门口了,拒绝了也没用。 “默默,你们已经到了吗?”王双凤说着往大门口走去。 “王妈妈,我们到门口了。”沐默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道。 “那行,我下去找你们。”王双凤挂断电话,急匆匆下楼。 收起手机,沐默想帮着拿东西下来,被水清漓毫不迟疑地赶去一旁和猫猫们玩了。 笑话,有他在,怎么可能让她干这种粗话。 “你就是太小心了,我又不是瓷娃娃。”沐默气鼓鼓地。 平时只要他们在,自己手里就不会有超过五斤的东西。 好像她多拿点就会被压塌一样。 “唉。”水清漓叹气,阿默明明身体不好,但是就是爱逞强。 “乖一点。”水清漓在沐默唇上轻嘬一下,“这些交给我,让我好好展现我的男友力可以吗?” “你怎么在这里啊!!”脸蛋瞬间红扑扑的沐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水清漓,急匆匆地转身抱着布丁蹭蹭。 “呵。”水清漓轻笑,真是的,都这么久了,阿默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真可爱。 看着车边害羞的粉色蘑菇,水清漓手上动作不停,把行李箱和礼物拿下来放在门里。 罗丽在一旁蹦蹦跳跳地试图抓一把水清漓。 狗东西,居然敢亲我家默默! “阿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只可惜水清漓完全不理会她,拉着沐默又亲了一下。 “你这个月还回来吗?”被厚脸皮的水清漓亲了又亲,又见周围没有看着,沐默又没有那么害羞了,询问水清漓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但是我会尽快回来的。”水清漓也不确定,这次的任务很重,没有两三个星期应该回不来。 “不想去。”水清漓紧紧抱住沐默,语气带着一丝不舍和隐晦地期待。 他在希望沐默和他一起去,但是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即便他们一起应该也没有相处的时间。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不想和沐默分开。 从小到大,他们从未分开过。最长的一次分离,也仅仅只有一个星期而已。 然而,那时的他已经对她思念至极,几乎无法忍受没有她陪伴的日子。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不会离开她。 而现在,他们即将面临更长时间的分别。尽管还未真正离开,水清漓的心却早已被思念填满,疼痛难忍。 他真的不想离开,哪怕只是一天、一刻甚至一秒钟。 他渴望与她时刻在一起,分享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他不想错过她的任何经历。 这种情感并非简单的依赖,而是一种深深的爱意和牵挂。 水清漓愿意用一切来换取与沐默的相守,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他眼中,沐默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灵魂已经留下她的烙印,他永远都离不开她。 “好啦。”沐默安抚地拍拍水清漓的头,“你不是说了要养我的吗?不努力工作你怎么养我?” “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你不许移情别恋啊!”水清漓放开沐默,轻轻捏了捏沐默的鼻尖,声音里玩味又带着几分醋意地开口,“我可不想和上次一样,一回来就你身边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跟班。 他说的跟班,其实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水清漓高三,沐默刚上高一,因为即将高考,学校每个星期只给半天假,高一的则有一整天。 结果第一个学期,水清漓就发现沐默身边多了一个男的,她还带着回家了! 醋坛子马上就翻了。 水清漓暗戳戳吃醋了好久。 直到知道那个男生是她的同桌,是因为剪头发剪毁了干脆剃成寸头,又穿着统一的校服,才像男的。 之所以带她回家也只是单纯的错过了车,所以把人请回来坐一会儿,仅此而已。 第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5 “不会的。”沐默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阿漓长得这么好看,我才舍不得不要呢!” “那就好。”水清漓配合地弯腰让她摸。 管她喜欢他哪一点,反正都是他身上的。 “好了,你快去挪车吧,停门口不好。”哄好了醋包,沐默毫不留情地抽手,吩咐水清漓去挪车。 “是……”水清漓立刻就蔫了。 这个小没良心的,每次都这样…… 水清漓把车调头挪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之前是为了方便拿东西才把车停在了大门口,现在要把东西拿上去了,那自然不能停门口碍事。 屏幕外。 “哦呦呦,不想去。”颜爵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狭长眼睛,打趣地看着水清漓,“哦呦呦,不许移情别恋。” 天亮了,雨没了,颜爵他又行了。 水清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颜爵完全不怕,笑得花枝乱颤。 其他人嘴角也悄悄上扬。 韩冰晶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屏幕里。 “默默,清漓。”王双凤远远地就看见了小情侣腻腻歪歪的身影,识趣地没有上前,此刻见他们终于分开了,赶紧喊道。 “王妈妈。”沐默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诶。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们装两碗饭。”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王双凤自然是第一时间问孩子们吃没吃。 “我们吃过了。”沐默点头。 虽然现在是吃饭的点,但实际上已经一点半了,阳光之家是为了等那些明星所以晚吃饭,但是水清漓可舍不得心肝宝贝挨饿,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午饭,他们在路上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就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哎呦,默默的脸色看着红润了不少,侯医生怎么说啊?”听见沐默已经吃过了,王双凤又去看自家孩子胖了没有。 “侯奶奶说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事了。”沐默详细地告诉王双凤。 “那就好那就好。”王双凤这才松了口气。 沐默的身体先天不足,小时候就像只小猫一样,瘦的皮包骨,瘦的吓人,她和其她人养了很久,才养出点肉来。 现在她被孟艺和水清漓养的很好,王双凤自然放心。 “这次来要住多久啊?”王双凤这才询问沐默要住多久。 “两个星期吧。”沐默道,“难得来一次,当然是要多住一段时间啦!” “好!”王双凤点头,反正最近几年情况好了,有钱了,大家的意识也强了不少,没有什么人遗弃孩子,阳光之家也没有添多少孩子,房间不少,沐默更是因为身体原因成了大人们的心头宝,有一个专门的房间。 “王妈妈。”水清漓停好车,走了过来。 “清漓看着倒是瘦了点。”看孩子嘛,明明水清漓没瘦,王双凤硬是觉得他瘦了。 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 “没有瘦,比上次来看您还胖了两斤。”水清漓也明白,拿着行李箱往里走,“别在门口站着了,我先把东西拿进去。” “好。”王双凤也拿了个袋子。 沐默牵着四只猫猫,手里也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都是娃娃,一点都不重。 他们这次除了沐默和猫猫们的行李,就是三人准备的礼物了。 阳光之家的孩子都在三到十七岁之间,一共有三十七的孩子。 每个孩子都准备了一个娃娃,有些孩子不喜欢玩娃娃,所以准备了其他玩具。 还有一些新衣服,新文具和新的图书。 玩具就放在大门口,等孩子们吃完饭后就可以来了这里分了,没必要拿过去。 水清漓把行李箱放进沐默的房间,和王双凤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王双凤才告诉沐默实情。 “默默,家里来了一个剧组搞直播综艺,好像还有七八个明星在,还带了宠物来,他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你平时注意点。” “我知道了。”沐默点点头,但是没有放在心上。 剧组不剧组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罗丽看向阳光之家内部,心中愈发警惕,浑身的毛毛都有些炸开了。 布丁三只猫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罗丽会这么警惕,只当她是害怕来到新环境不适应,纷纷来到她身边安慰。 “喵。”我跟你们说哦,这里有坏人。 也正是布丁她们的靠近,让罗丽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剧情里,布丁三只猫猫都很喜欢洛瑶,还在不知不觉里坑了沐默好几次。 但是三只猫猫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现在就告诉猫猫们,洛瑶要害沐默,那么以三只猫猫对沐默的在意程度,她们应该是不会再靠近洛瑶了。 “喵?”坏人? 布丁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奶猫,还是不明白。 “喵!”对,这里有好多坏人,他们都想伤害默默! 罗丽用力点头。 虽然从剧情里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就是认为沐默的死和洛瑶脱不了关系! 哪怕她真的是无辜的,她的扶摇直上也和沐默的悲惨有关,只要是沐默被骂,她就会成为对照组,被观众猛夸。 一次两次还好,可以说是巧合,若是次次如此,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她是既得利益者,无论如何,她都不无辜。 既然如此,那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喵!”谁要害主人! 三只猫猫顿时炸了。 “喵。”饺子,告诉我的是谁! 布丁舔舔爪子,眼中凶光乍现。 “喵。”快说是谁! 汤圆催促道。 “喵喵。”饺子,你只要告诉我们是谁就好了。 一向软乎乎的小夹子馄饨也不夹了,用着自己原本的声线。 这声音虽然比不上刻意夹起来的好听,但是也是很好听的,就是听着不像是女孩子的声音,很粗犷。 幸好沐默和王双凤在说话,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喵。”等看见他们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罗丽微愣,继续道。 她完全没有想到,布丁她们对她的话居然完全没有怀疑,就这样相信了她的话。 “喵!”三只猫猫齐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默默,你就在这里给孩子们分玩具吧。”王双凤摸摸沐默的头,叮嘱一声,转身离去 ,“我去叫他们下来。” “好。”沐默点头,把猫猫们身上的牵引绳解开,只留下罗丽的还在手里。 “饺子,这里对你还比较陌生,等一会儿我带去你逛逛,再解开你的牵引绳好不好?”沐默吞下来认真地告诉罗丽。 “喵呜~”罗丽又不是真的猫猫,也不是非要立刻就跑,自然是乖乖点头。 “真乖。”沐默摸摸她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布丁三只猫猫对阳光之家很熟悉,对沐默的流程也很熟悉。 要么先去吃个饭再分礼物,要么就是直接分礼物。 现在主人没有动那就说明,主人要先分礼物。 那她们自然也要乖乖得等主人一起。 沐默提着玩具来到树底下的椅子坐着。 那是一棵很大很大的银杏树,是第一任阳光之家的“妈妈”种下的,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 它看着这里的孩子们从牙牙学语到离开独自生活,也看着曾经年轻的“妈妈”们身体慢慢衰老,最后力不从心被迫离开阳光之家。 树下是妈妈们特意装的椅子,还在银杏树上绑了一个秋千,妈妈们说这个秋千有体重限制,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反正现在的沐默还是能够坐上去的。 一阵风吹来,几片银杏叶像蝴蝶一样翩翩落下,好巧不巧正好落在沐默发间,像一个独特的发卡,被沐默拿走,顺手插在汤圆脑袋上,汤圆拼命往上翻白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布丁眼疾嘴快咬走了。 三只猫猫乖乖巧巧地或坐或站,或扒拉着其他猫猫的尾巴。 沐默在查看袋子里的玩具,罗丽趴在沐默身边看着她的动作。 “默默姐姐!你回来了!”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少年端着碗出来就看见了沐默。 “是雅雅啊,快来,默默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听见声音,沐默抬头,见是认识的小孩,招呼着小少年上前。 十五岁的小姑娘,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穿着洁白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就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 因为对那些闯入她生活的明星们不耐烦,她手里紧紧捧着饭碗,悄悄地溜出了门,来到院子里躲清闲。 院子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小姑娘的脚步轻盈,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适合吃饭的地方。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那里坐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她的姐姐沐默。 她坐在椅子上,粉色的长裙在银杏树的光影下切割成稀碎的方块,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小姑娘的心猛地一跳,她停下了脚步,生怕打扰到这份宁静的美好。 “默默姐姐。”一声呼唤,那人回头。 目光终于相遇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姑娘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雅雅啊,快来,默默姐姐给你带了礼物。” 那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向她伸出了双臂。 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扑进沐默的怀里,一顿贴贴蹭蹭。 “好了好了。”沐默摸摸小姑娘的头,从袋子挑挑拣拣,找出一个娃娃。 “雅雅,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和姐姐一样的娃娃吗?这是姐姐特地定制的,你拿去吧。” 这个娃娃有着黑色的长发,圆溜溜的眼睛,粉嫩可爱的脸颊,看起来非常可爱。 两缕头发被变成两条辫子落在胸前,其中一条辫子顶端还戴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头顶的头发被变成一个爱心的形状,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心形装饰品。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就这样看着你,胸前还有一个小爱心,整个娃娃可可爱爱的。 雅雅兴奋地差点把手里的碗丢了,接过娃娃就又是一顿贴贴蹭蹭。 “喵呜~”罗丽眼睛都瞪圆了,她也想要! 小猫咪收起指甲,用肉垫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沐默的腿。 默默,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屏幕外。 水清漓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王默同款棉花娃娃,手指忍不住摩挲几下。 想要…… 027:收到!∠(°ゝ°)!! 孟艺看看棉花娃娃,又看看手里的扇子,思考着自己能不能用魔法做一个。 就是,她更想要默默送的…… 027:收到!∠(°ゝ°)!! 027:保证完成任务! 屏幕里。 沐默轻笑着看着欢快的雅雅,感受到腿上传来的不轻不重的感觉,低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罗丽。 “怎么了?”沐默抱起罗丽,撸撸她的猫猫脑袋。 “喵呜~”默默,我要那个! 罗丽指着旋转跳跃的雅雅手里的棉花娃娃,喵喵叫个不停。 “你也要?”沐默歪头看着她。 “喵喵喵!”要要要! 罗丽疯狂点头。 “好吧。”沐默微微皱眉,但想到家里那一箱子的和她同款的棉花娃娃,还是点头同意了。 要就要呗,反正家里还有不少。 主要是某人发现她要定制,死缠烂打说自己也要,干脆就多定了几个。 就是偶尔看着那q版的自己,沐默有点不好意思。 “喵呜~”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娃娃,罗丽软乎乎地趴在沐默腿上撒娇。 “默默姐姐!”有小朋友吃完饭出来玩,正好发现沐默,乐颠颠地凑过来,和沐默抱抱。 沐默也和他们抱抱,然后把礼物给他们。 小朋友们有的继续围着她叽叽喳喳,有的回餐厅去叫其他小朋友。 “默默姐姐回来了,快去!”小朋友们抱着玩具哒哒哒地回到餐厅。 “默默姐姐回来了!” 其他小朋友眼睛立刻亮了,已经吃完了的就跑下楼了,还没有吃完饭的小朋友加快了速度。 同样在餐厅吃饭的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默默姐姐是谁? [那个默默姐姐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应该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回来了。] 第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6 [即便如此也太受欢迎了吧?所有的孩子都认识她。] [你们看角落里那个穿奥特曼衣服的小男孩,他原本吃得可慢了,别的小朋友都吃完了他还有半碗呢,但是一听见默默姐姐来了,那筷子扒拉的,都快出现残影了。] [节目组去看看嘛。] [对啊对啊,去看看嘛!] …… 弹幕开始让节目组去看看沐默是何方神圣。 “导演,我们要去看那个默默姐姐们?”一个工作人员看见了弹幕询问导演的意见。 “人家到底是素人,我们不能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拍摄她。”虽然呼声很高,但是导演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也行。”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工作人员也不是拎不清的人。 洛瑶看着那些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小朋友们,心下烦躁不已。 亏她对他们那么好,还陪他们玩,没想到只是一个连面都没露的女人就让他们那么开心。 “瑶瑶,你怎么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顾霁月发现心不在焉的洛瑶,低声询问。 “顾哥哥,我没事,只是吃不惯这里的菜。”被这一声唤回思绪的洛瑶看了看对面顾霁月的跟拍,摇摇头。 “那就好,吃不惯的话,下午拍摄正式开始后,我努力给你换其他菜。”顾霁月心中暗自叹气,作为千金小姐,让她吃这些东西的确是为难了。 虽然味道的确不错。 想着顾霁月把碗里最后一块胡萝卜吃掉了。 “顾哥哥,我不想吃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洛瑶勉强又吃了几口,把碗里的食物吃了个七七八八,才放下筷子。 洛瑶只能感慨,幸好自己之前并没有打太多食物。 “好。”顾霁月早就吃完了,只是在一旁等她。 两人起身离开。 《小可爱来了》第二期一共有五男三女八个人参加。 人员包括(身份+名字+宠物种类+宠物名字): 影帝顾霁月(男主)——黑王蛇墨翡 演员洛瑶(女主)——布偶猫球球 歌手林宇轩(男二)——哈士奇皮皮 恐怖故事作者苏逸风(男二)——松石闪牡丹鹦鹉小翠 总裁叶星辰(男二)——边牧可乐 爱豆沐云帆——白色垂耳兔云朵和灰色垂耳兔彩虹 影后安初夏——龙猫灰灰 素人白浅歌——萨摩耶安安 虽然已经开始直播了,但其实真正的综艺内容要从下午三点开始,所以其他人吃完饭后,要么去阳光之家逛逛熟悉环境顺带消食去,要么找个地方午睡补充体力。 餐厅只剩下吃得慢的洛瑶和顾霁月,以及后吃饭的大人们。 洛瑶和顾霁月出来就看见了银杏树下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 在半绿半黄的银杏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如同点点星光。 少女身着一袭粉色长袖长裙,宛如一朵盛开的樱花,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她微笑着,轻轻弯腰,细心地为围在她身边的小孩子们分发着各式各样的礼物。 “默默姐姐,你这次会待多久呀?” “默默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默默姐姐,清漓哥哥对你好不好呀?” “默默姐姐,默默姐姐……” 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叽叽喳喳地与她交谈着,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次要待挺久的,至少要两个星期,姐姐才会走哦。” “身体好多了,不用担心我哦。” “放心吧,阿漓对我很好。” …… 沐默挨个回答他们的问题,还时不时摸摸他们的脑袋,捏捏脸颊。 “默默姐姐,这个送给你!” 三个小姑娘手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脸上洋溢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缓缓地向姐姐走去。其他的小孩子纷纷给她们让路。 想起自己也准备了礼物的小孩子们也往自己的房间跑去,没有准备礼物的孩子,心里还有几分难过。 怎么自己就没有准备礼物呢? “是什么呀?”沐默笑得眉眼弯弯,期待地看着三个小姑娘。 第一个小姑娘糖糖轻轻地把手中的小盒子递给姐姐,那盒子被包裹得五彩斑斓,上面还贴着一张手绘的爱心卡片。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手链,希望你会喜欢。” 紧接着,第二个小姑娘依依也鼓起勇气,将自己手中的花束递给了姐姐。那花束虽然不大,但每一朵花都经过她精心挑选和搭配,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姐姐,这花送给你,愿你的心情像花儿一样美丽。” 最后,第三个小姑娘鱼鱼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信封,双手递给了姐姐。信封里装着她亲手写的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姐姐的感激和敬爱。 “姐姐,这是我写给你的信,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她认真地看着沐默。 沐默接过三份礼物,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谢谢你们,这是姐姐收到的最棒的礼物!”她紧紧抱住三个小姑娘,温柔地说。 “默默姐姐,这是我们送你的!” 孩子们兴冲冲地跑到少女面前,从背后掏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有的是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有的是几块自己最喜欢的糖果,有的是一个精美的发卡。 沐默挨个摸摸头,从始至终,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而在这一切温馨画面的背景下,四只懒洋洋的猫猫也加入了这场欢乐的聚会。 “布丁,快来玩呀。” 有小朋友在叫布丁。 宝宝们,晚安。 第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7 布丁懒洋洋地看了她们一眼,配合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们脚下,任由她们摸。 “汤圆,我们玩躲猫猫呀。” 调皮一点的,不服气之前输给了汤圆,表示要再比一次。 “喵?”躲猫猫? 汤圆表示,还有谁能比猫猫更擅长躲猫猫! “馄饨,要不要吃饼干?” 有小朋友拿出小饼干,勾引馄饨。 “有一只没见过的猫猫诶,你们说默默姐姐会叫她什么?” 也有小朋友发现了陌生的罗丽,猜测着她的名字。 “我猜叫粽子!” “我觉得糖果好吃,她应该叫糖果。” “元宵!呲溜,好吃!” “月饼,香!”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猜测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叫饺子哦。”沐默听见了他们的话回头告诉他们。 “饺子也好吃!我喜欢吃玉米馅的。”一个小朋友擦擦嘴角。 “我喜欢胡萝卜哒!” “我觉得蘑菇哒最好次!” …… 小朋友们又去讨论哪种馅的饺子最好吃。 [天呐,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明明长相也不是很惊艳,怎么就看着这么顺眼呢?] [越看越好看!] [宝宝,你像一块草莓小蛋糕!] …… 弹幕里满是对沐默的夸赞。 “好漂亮的小姑娘。”顾霁月也忍不住夸道。 虽然五官都不是顶级的,但是对久在娱乐圈里的顾霁月来说,沐默身上的天真单纯和温柔是最吸引人的。 “顾哥哥……”顾霁月身边的洛瑶自然是听见了顾霁月的话,那一瞬间危机感肆意生长。 她险些把眼中的恶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压下嫉妒,她又露出一如既往温柔甜美的笑容,对顾霁月道,“顾哥哥,他们玩得好开心啊,我们也去吧。”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顾霁月拒绝了。 这很明显是久别重逢,他们两个陌生人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那好吧。”洛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顾哥哥,离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走一会儿消食,顺便熟悉环境后再去午睡吧。” “瑶瑶考虑得真周到,我们走吧。”顾霁月对洛瑶的安排没有异议,两人并肩离开。 罗丽抬头,正好看见他们离开的背影。 【宿主,那就是男女主了。】027说了一句就光速消失。 没悠哉几天的027又被无良上司主系统安排了新的任务,只能可怜兮兮地再度加班。 就是这次的任务……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027翻到第一页。 姓名:001 027:“……” 027:(╯°□°)╯︵ ┻━┻ 我丢,这不是主系统的工作吗?它怎么给我了?!!!! 欺负统! 027(咬手绢):统统我呀,不想活了捏~ 叮咚。 001:这个月工资给你加。 027(跪拜):谢谢主系统,主系统爸爸最好了! 027:统统我呀,满血复活了捏!! 宝子们,晚安捏~ pS:吐槽一下,番茄的AI起名一点都不好用,试来试去都是那几个。 第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8 “喵。”你在看什么?是你说的坏人吗? 布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罗丽身边,同她一起看着洛瑶和顾霁月的背影。 “喵。”对!就是他们! 罗丽没想到布丁居然这么敏感,仅仅只是一眼,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喵~“布丁的尾巴甩了甩,漂亮的黑色猫眼看向不远处的沐默,喵喵叫着去和她贴贴。 (?vov?)??? 【027,我怎么感觉布丁她们怪怪的?她是不是太通人性了?】罗丽回想起这段时间与布丁三只猫猫的相处,越想越觉得奇怪。 【她们能听懂我的话还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只猫,但是为什么她们也能够听懂默默的话?】罗丽是一百万个不理解。 【万物有灵,听得懂人话怎么了?怎么不是人就不能听得懂人话?】027反驳。 【也对。】被成功说服的罗丽点点头,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 另一边,洛瑶开始搞事了。 “杨导演。”她关闭了直播,找到导演,准备让沐默也加入节目。 “洛小姐?怎么了?”导演杨阳洋很诧异,这位主怎么来了? “我看弹幕对对那位默默姐姐很感兴趣,不如让她也加入节目组吧?”洛瑶脸上一派温柔,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是,我们的队伍都已经安排好了!”杨阳洋不太情愿。 毕竟沐默只是个素人,而且人家也说不定没有入圈的打算,虽然弹幕对她很感兴趣,但是她到底不懂娱乐圈那套,而且这是直播,万一害了人家怎么办? “这有什么关系,加上她刚好九个人,我们三人一组就好了。”洛瑶推过去一张卡。 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行不行!”杨阳洋把卡推回去,丧良心的事他才不做。 “里面有一千万。”洛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一千万……” 糟糕糟糕,是心动的声音! “听说杨导演拍这个综艺的目的是为了给下一部电影筹经费?”洛瑶脸上的笑容丝毫未散。 “你想怎样?”杨阳洋的声音冷了下来。 “让她加入节目,洛氏集团会给你投资。”洛瑶笑意盈盈。 “……成交。” 丧良心就丧良心吧,电影界可离不开他这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 终于把所有小朋友的礼物都送完了,妈妈们也凑了上来,这个摸摸脸,那个拉着转一圈。 眼睛红红的感慨沐默瘦了。 沐默:“……” 她真没瘦,还胖了两斤。 就这样又聊了十来分钟,妈妈们才放人。 沐默身后跟着一串猫猫和小团子回了房间。 她的房间王双凤她们会定时清理一次,所以很干净,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沐默有些东西在这里,所以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快来。”看着外面一直在等自己的小团子们,沐默拿出一把糖。 小团子们的眼睛瞬间就biubiu地亮了。 因为小团子们都还在换牙,所以糖果数量被限制地死死的,此刻看见糖,可不就跟猫看见了鱼尾巴一样嘛! “嘘,不要告诉妈妈们哦,这是默默姐姐和你们之间的小秘密。”沐默也是从小孩子长大的,自然清楚甜甜的糖果对小孩子们的诱惑力。 就是…… 沐默眼中带着几分促狭,这是等着看好戏呢。 “好~”小团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家亲爱的默默姐姐悄悄给他们下了套,一个个软乎乎地答应了。 迫不及待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 小团子们:o( ̄▽ ̄)d 小团子们:“!!!”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再尝尝…… ...(??v?v??) ... 是酸的! “哈哈哈!”沐默笑得倒在床上,像条脱水的鱼一样扑腾。 “默默姐姐,你好讨厌!”小团子们生气了,以这个表情╰(‵□′)╯扑向沐默,把沐默压在床上挠痒痒。 “哈哈哈,我认输我认输了!”沐默受不了了,只能举手投降。 敌人已经投降了,我军自然暂时放弃攻击。 “默默姐姐,你下次还敢不敢了?”稍大一点的奶娃娃趴在她旁边,奶呼呼地询问沐默。 “我下次不敢了……”趁着敌军没有继续进攻,沐默一个鲤鱼打挺把奶娃娃抱在怀里挟天子以令诸侯,“才怪!” “都别过来啊,不然我就撕票了!”一个成年人,抱着一个奶娃娃,威胁一群奶娃娃。 “哇,默默姐姐你坏!”奶娃娃们气的哇哇叫。 “好吃吗?”沐默停下手里的动作。 闹了这一会儿,糖表面的酸粉已经融化了,甜滋滋的糖果露了出来,压下酸味。 “好次!”吃到了甜滋滋的糖果,小团子们也不闹了,再次化身软软糯糯的雪媚娘,挨着沐默乖乖吃糖。 沐默就像抱娃娃似的,这个摸摸头,那个捏捏脸颊。 “喵!”馄饨和汤圆两只猫猫见怪不怪了。 她们主人,就是偶尔有点欠,其他没什么。 罗丽不在这里,她正在找人。 布丁带着她熟悉阳光之家的环境,同时给她介绍阳光之家的每个人。 “喵。”那个手里拿着扫把的是刘妈妈。 “喵。”那个头上有朵小红花的是钱妈妈。 …… “喵。”那个拿着主人娃娃转圈圈 看着傻乎乎的是宁雅雅。 “喵。”那个手里拿着棒棒糖的是团团。 …… “喵。”这个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 布丁指着白衣黑裤的苏逸风,他此刻坐在一棵树上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喵喵!”他也是坏人!要小心! 罗丽对比着027提供的人物资料,认出了这是苏逸风,当即喵喵叫着告诉布丁。 “喵。”布丁轻轻点头表示明白,却也只是多看了苏逸风两眼,再没有其他反应了。 罗丽歪头,这次布丁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之前她说有坏人要害默默时,它们可激动了。 “喵?”还有吗? 布丁又看向罗丽,问道。 “喵!”还有一个! 叶星辰也伤害了沐默,就是他告诉了狗仔,在网上发了沐默的私人信息,这也是直接导致沐默线下受伤的根本原因。 “喵?”是他呢? 布丁扫视一圈,又带着罗丽去找其他陌生人。 “喵。”不是。 罗丽摇摇头。 布丁又带着她去找其他人。 只可惜叶星辰现在去午睡了,布丁又没有带罗丽去房间里找,她们没能找到叶星辰。 没办法,她们只能打道回府。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谁?”沐默刚刚又给小团子们分了一些秀逗糖,这些坏坏的黑芝麻馅汤圆准备拿这些糖去坑其他小朋友。 “是我,杨阳洋,综艺《小可爱来了》的导演。”杨阳洋用一颗糖问到了沐默的房间。 “原来是杨导演啊?你好,你找我有事吗?”沐默疑惑地打开门,却没有拿下防盗链,也没有让杨阳洋进去。 这样有点失礼,但是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行为。 她身体不好,万一杨阳洋有恶意,她根本没办法反抗。 所以,失礼就失礼吧,总好过好过丢命。 杨阳洋虽然有点不满,但是他自诩是优雅的绅士,不打算和她计较。 “沐小姐,你好。”杨阳洋脸上是完美的温和笑容,装着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沐默再次询问杨阳洋的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小可爱来了》想要邀请你成为我们本期的飞行嘉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嘴上说着愿不愿意,手里却已经去掏包拿合同,“同意的话,你就可以签合同了。” 沐默微微皱眉,对节目不太感兴趣,但是一想到后面的剧情,她还是答应了。 总要亲自看看,了解了才能发表言论。 于是,沐默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这一看,沐默沉默了。 这合同吧,不能说它不好,毕竟就这七天,哦不,准确来说她明天才加入,满打满算也才六天,她就能得到一百万。 但是这也不能说她好,首先,她需要服从节目组的所有安排,注意是所有! 沐默垂眸,她的确是被人宠着长大的,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脑子啊! “把这一条去了,或者改成合理的安排。”沐默也不客气直接把那条指了出来。 啧,被发现了。 算了,反正有洛小姐在,她的未来应该会很惨,改了就改了吧。 因此,杨阳洋很大方地改了合同,沐默又看了看,没问题了。 果断签约,她会在《小可爱来了》节目里当两期的飞行嘉宾,从明天开始进入节目,只要带一只猫猫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杨阳洋连表面工作都不想做,转身就走。 沐默再次皱眉,想了想给孟艺打了个电话。 “哈?有节目组去阳光之家了,你还要去参加直播综艺?”孟艺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 “姐姐,我已经签约了。”沐默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好吧,我帮你盯着点。”孟艺也没有强求,妹妹想玩就去玩吧。 反正,她能兜底。 “好。”沐默点头,挂断电话。 反正她也就是给孟艺说一声,防止她突然在网上看见她担心,别的无所谓。 至于水清漓…… 他反正看不见,告不告诉都无所谓,告诉了反而容易让他分神。 “喵呜~”罗丽和布丁回来了,软乎乎黏着沐默撒娇。 馄饨和汤圆也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把沐默围了严严实实。 “我要参加在这里的节目组,你们谁想和我一起出镜?”沐默蹲下来挨个摸摸头。 “喵呜!”我去! 罗丽立刻举爪。 布丁三只猫猫也没有和她抢,于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大家都醒了,在门口的空地上集合。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小可爱来了》!今天呢,有一个特别的嘉宾要介绍给大家哦!你们知道吗?自从上次沐默沐小姐出现在我们的节目里之后,很多观众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呢!所以啊,这次我们就把这位神秘的沐小姐请过来啦!”杨阳洋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念着手里的稿子。 观众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发着各种各样的弹幕表达自己的好奇和期待。 [哎呀哎呀,是那个非常受小朋友们喜欢的默默姐姐诶。好奇JpG.] [恭喜节目组又多了一位美女!(鼓掌)(鼓掌)] 杨阳洋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沐默和她的宠物饺子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沐默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宛若仙子下凡一般。 而她怀里抱着的饺子,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显得很机灵。 “啪啪啪。”嘉宾们已经提前得知了沐默要参加,所以此刻也没有多惊讶,只是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白浅歌和沐默同为素人,对她有种天然的好感,第一个上前和沐默交谈。 “沐默你好,我是白浅歌,这是安安。”白浅歌没有贸然靠近沐默,只是礼貌地保持了一米二的距离,同沐默说话。 “汪汪。”萨摩耶安安汪汪两句,表示安安是自己。 “白小姐你好,我是沐默,这是饺子。”沐默摸摸罗丽的头,温柔地介绍。 “它叫饺子,是因为你喜欢吃饺子吗?”这是白浅歌的第一反应。 “算是吧,家里还有布丁、汤圆和馄饨。”沐默蹲下来把罗丽放在地上,顺手把手放在安安面前,看着安安,认真地问道 ,“安安,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汪汪!”美女,贴贴! 哪怕是狗,安安也是条实打实的颜狗,还不等白浅歌回答,安安就往沐默怀里钻,还舔她的脸。 “哈哈哈。”沐默一把抓住安安的狗嘴,把安安抱着摸了几下。 看得罗丽爪子痒痒的,在一旁扒拉安安。 快放开默默! 安安完全没有反应,沉溺在和美女的贴贴里。 “安安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呢。”安初夏抱着龙猫灰灰,也凑了上来。 安初夏其实一开始知道白浅歌的狗叫安安时还有点不高兴来着,但是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她也不能让其他人都不用安初夏三个字给宠物起名吧! 宝宝们,晚安捏~ 另外跟大家说一声,因为已经开学了,而且星期二星期四的课表是满的,所以可能会出现星期二和星期四不能按时更新的情况。 因为真的没时间。qAq~ 第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 9 “安安!看看你的爪子!”看着自家宠物的脏爪子在人家身上留了几个脏兮兮的小梅花,白浅歌脸红红的,立刻把安安拉走。 “喵!”傻狗! 气的罗丽又是邦邦两记喵喵拳。 安安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委屈巴巴地任白浅歌拉开,也任由罗丽拍,也不还爪。 “沐默,对不起啊,这衣服多少钱,我赔你!”白浅歌拿出手机准备给沐默转账。 “没关系。”沐默看了看身上的小梅花,也没有在意,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就把小梅花擦掉了。 “沐默,你好,我是顾霁月。”其他人也上前打招呼,顾霁月打头阵。 “你好……” …… 林宇轩、苏逸风和叶星辰三个男二不知道沐默是洛瑶安排进来的,一个个都和沐默打招呼。 沐默礼貌地一一回应。 看得洛瑶暗地里用力握拳头,手心都受伤了,面上却还要一脸和善微笑地同沐默打招呼。 “沐默,你好啊!我是洛瑶,你可以叫我瑶瑶哦!” 洛瑶直接上手抱住沐默的胳膊。 “你好,洛小姐。”沐默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抱起罗丽。 罗丽很不满洛瑶靠近沐默,挥舞着爪爪,想把洛瑶赶走。 洛瑶眉头一皱,后退几步,防止罗丽真的抓到自己。 [饺子,我也喜欢吃饺子!我最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 [我喜欢蛋饺!配上独家特制的蘸水绝绝子,巨好吃!] [我喜欢糖饺!] [楼上的,糖饺是什么饺?] [就是包糖的饺子啊?你们没吃过吗?] [这又是什么黑暗料理?饺子里包糖?!!!] [好吃吗?好奇JpG.] [不是,楼上的,你还真打算试试啊?!] [好次!一百昏!] [有时间试试。] [真要试呀?那你试的话,我也试试。害羞JpG.] [那我也要!] [你们都试的话那我也试试。] [哈哈哈,安安直接就扑上去了!] [你们看饺子,它在打安安,这是不想让安安碰沐默?] [应该不是吧,猫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吗?] [有哦,之前我在路上喂了一只小流浪,没洗手就回家了,我家猫应该是闻到了小流浪的味道,一连三天没理我。] [是醋包猫猫一只啊。] [可爱捏~] [哈哈哈,安安的脏爪子。] [幸好可以擦掉,不然小姐姐还要去换衣服。] [这湿巾什么牌子的,看着还挺好用的。] [是某某某牌的,我也在用,挺好用的,前面的可以试一下。] [一生要链接的中国人。] [哇哇哇,两个美女贴贴!这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诶,怎么感觉饺子不太喜欢瑶瑶啊?它想抓她!] [什么猫啊!还想抓我家瑶瑶,没家教的猫!一看就知道沐默是个**。] [就是就是,肯定是沐默一直在猫面前说瑶瑶的坏话,不然怎么会有宠物不喜欢我们瑶瑶!] [什么沐默,沐黑犬还差不多!](不行不行,写这段我心疼,后面不写了) 因为罗丽对洛瑶伸爪子,洛神花(洛瑶粉丝)们瞬间不淡定了,弹幕上布满污言秽语。 [不是,怎么你们洛瑶是人民币啊?所有宠物都得喜欢她?再说了,猫它也不喜欢人民币啊!] [只是因为猫不喜欢你们真主,你们就这样骂人家主人?] [洛神花太可怕了。] …… 自然也有人看不顺眼洛神花的话,纷纷为沐默说话,一时之间,针锋相对。 沐默不知道,她抱着罗丽后退一步,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饺子比较霸道。” 连阿漓靠近自己,饺子都想抓两下。 “没事。”洛瑶露出完美的微笑,摆摆手道,“也怪我突然靠近,吓到她了。” “没事的,下次洛小姐不要突然靠近,饺子就不会这样了。”沐默象征性拍了拍罗丽的头。 罗丽有点小委屈。 两人面带微笑,看着无比和睦。 看得027不住摇头,怎么偏偏对上的就是这位大人呢?如果是那位应该会更有意思才对。 脑海里浮现出那位的身影。 一字一句,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有可能是刻意为之。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人心中是不是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死亡方式。 想着想着,027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算了算了,不想了,太吓统了。 杨阳洋出来安排任务。 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需要重新组队。 还不等杨阳洋宣布分队方法。 白浅歌就举手了。 “我要和沐默一组!” “汪汪!”安安也汪汪叫着表示同意。 “好。”沐默浅笑,也没有拒绝。 “那我和浅歌她们一起吧。”沐云帆见白浅歌要和沐默一组,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加入,“万一要是导演不当人安排了什么重活,就需要我了!” 虽然沐云帆的目标是白浅歌,但是沐默也姓沐,他护着她一点也无妨。 原本杨阳洋是打算抽签的,这样可以避免无人选沐默的尴尬场景,但既然沐云帆和白浅歌都表示愿意和她一组,那就没有必要了。 “那我和顾哥哥,林哥哥一组吧。”洛瑶笑着摸摸盘在顾霁月右胳膊上的墨翡,“一共就只有四个女生,白姐姐和沐姐姐已经一组了,我就不拉着安姐姐一起了,不然叶哥哥他们那组就没有女生了。” 末了还调皮地对着镜头吐舌头。 果不其然又引起弹幕一声声或尖叫表白或夸赞。 苏逸风他们也没有拒绝,就这样,九人分好了组。 因为这次《小可爱来了》是在阳光之家进行的,基本上也是围绕着阳光之家的小孩子们进行的。 这也就意味着,沐默占据绝对优势。 罗丽反应过来,立刻明白,为什么沐默会被骂了。 在无比熟悉的环境,无论是找东西还是通过小朋友拿到线索,沐默都是第一。 也正是如此,观众们都表示不公平。 同样的,如果沐默慢了,观众们又会说,她连长大的地方都不熟,就是忘本啊,巴拉巴拉,或者说她不把节目放在心上啊,巴拉巴拉。 总之,一句话,你赢了,是因为你有场地优势,你输了,你就是不尊重其他人。 想明白这一点,罗丽万分无语。 正在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个任务下来了。 在阳光之家,除了锁上的门以外,藏着二十张卡片,找到最多的就能得到午饭的选择权。 “第一名,豪华午餐三份!” “第二名,标准午餐两份!” “第三名,生存午餐两份!” 杨阳洋说完就离开了。 “沐默,我们去哪里找啊?”白浅歌有些郁闷,“这么大个阳光之家,找一张小小的卡片,好难哦!” “先找找看吧。”沐默也没有头绪。 “先去后院那边吧,那里是孩子们的游戏区,有很多地方可以藏东西。”沐云帆就是之前逛着熟悉环境的一员。 “好啊。”沐默点头,“听说妈妈们换了新的游乐设施,我还没去看过呢。” “妈妈?”白浅歌很诧异,“你说的难道是那些大人吗?你也是这里的孤儿?!” 她之前以为沐默是什么人插进来的关系户,但是沐默称呼却表示不是这样的。 “是啊。”沐默大大方方地点头,“我们是与众不同的孩子,我们有很多个妈妈。” “那真的很酷诶!”沐云帆没有再问那些难过的往事,而是就着这个话题开始了另一个话题,“我小时候不喜欢我爸爸,他总是用胡子扎我,我就在想我要是有两个妈妈就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小时候爸爸老是捉弄我,我老讨厌他了,恨不得他也是个妈妈。”白浅歌也说着老父亲的坑娃举动,“你知道吗?有一次他拿个涂满芥末的馒头,告诉我那是新款的面包老好吃了,还说要咬一大口才好吃,我还真就老老实实咬了一开口,结果……” 白浅歌抖了抖身体,没有继续说话。 “我爸也是,明明是他摔坏了我妈最喜欢的手镯,结果还嫁祸给我,害得我被我妈打了一顿。”沐云帆也聊起小时候被坑的经历。 “妈妈也会这样哦,故意把饭做辣一点点,看我们被辣的吐舌头,她们就在一边笑。”沐默也说着小时候妈妈们的恶趣味。 [这真的很真实,我小时候也被爸妈坑过。] [生孩子不就是用来玩的嘛!] [就是就是,不玩谁生啊!] [前段时间我不小心把老婆的化妆品摔了,幸好我聪明,把娃放过去了。骄傲JpG.] [原来是你干得!回家等着!] [老婆我错了!] [前面的兄弟,走好!] [走好!] [走好!] …… 谈笑间,三人来到了后院。 因为小孩子们都被妈妈们带着去上课做游戏了,所以现在没有小朋友在。 “果然换新的了。”沐默看着新的游乐设施,想上去试试,但是碍于面子没有去。 大象滑滑梯、鳄鱼跷跷板、水母蹦蹦床…… 呜呜呜,她真的想玩! 等晚上没人了,她再来! “那我们在这里找找吧。”白浅歌带头开始找。 沐云帆和沐默跟在后面找。 安安到处嗅,罗丽也在帮忙,云朵胆子小,即便被沐云帆放下来和安安罗丽认识一下,它也是变成躲在鳄鱼跷跷板的底下,不靠近他们。 “唉,算了。”见状,沐云帆也没有强求,就让它待在那里了。 “云朵胆子小,不要着急。”白浅歌眼疾手快拉住想凑上去闻闻云朵的安安,低头训斥,“安安,云朵怕你,你先不要靠近它!” [云朵胆子真的很小啊!] [毕竟是只兔子嘛,可以理解。] [安安真的什么都很好奇,它真的是萨摩耶吗?怎么感觉比我家二哈还闹腾?] [这是一只超级E狗。] [哈哈哈,白浅歌拉着安安的动作好快啊,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做。] …… “汪汪!”安安很聪明,挣扎了几下,主人却一直不放,它就明白自己不可以这样了,乖乖地不动了。 “喵。”罗丽眼尖在树上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小角。 “饺子怎么了?”沐默听见了她的声音,转头去看她,却见罗丽已经敏捷地上树了,不一会儿叼着一张白色的卡片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难道就是节目组藏起来的卡片?”白浅歌好奇地探头探脑。 “喵呜~”罗丽把嘴里的卡片交给沐默。 “这是我们要找的卡片吗?”沐云帆看向跟拍。 跟拍点点头。 [好快啊!] [是啊,其他两组都还没有找到呢。] [饺子居然知道找卡片,太聪明了吧。] [是啊,那个地方,我都没有发现。] [突然就开始好奇了呢!] [应该就是个巧合,猫猫本来就很好奇啊,也许饺子就是看见了好奇那是什么,所以就拿了下来,又因为听话,沐默要它就给了。] [我不认同楼上的话,猫要是不给的话,不管我怎么要,它都不给,我家逆子就是这样的!] [我也认为,饺子就是想把卡片给沐默才上去了!] “等闲日月任西东,不管霜风着鬓蓬。”沐默念着卡片上的文字。 “这是什么?”白浅歌挨着沐默去看她手里的卡片。 “是一首诗。”沐默顺手把卡片递给她,回忆着说,“这是宋代葛绍体的《晨兴书所见》。” “原文是等闲日月任西东,不管霜风着鬓蓬。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意思是平时不太关心日月东升西落,也不太注意双鬓都慢慢被霜风吹白。今天早晨起来,看见满地翻滚的银杏黄叶,才忽然惊觉,岁功告成,一年又要过去了。”沐默把整首诗背出来,浅笑道,“这应该是节目组的提醒,应该有一个卡片在银杏树附近。” “那我们去银杏树那里看看吧。”白浅歌表示认同。 沐云帆也点头,他也认可沐默的结论。 于是沐云帆找到偷偷跑到大象滑滑梯的云朵,抱着云朵跟上沐默和白浅歌。 罗丽担心沐默的身体,不让她抱,迈着猫猫步,走在最前面,紧接着就是想和罗丽贴贴的安安。 罗丽不想和安安贴贴,于是改走为跑。 “汪汪。”猫猫,等等我呀~ 安安见状也跑了起来。 “安安!”白浅歌手里还有安安的牵引绳呢,安安这一跑,白浅歌也只能跑起来。 沐默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沐默,你帮我抱一下云朵。”沐云帆把云朵交给她,快速朝着白浅歌跑去。 云朵突然被陌生人的气息包裹,怯生生地缩成一团。 宝子们,晚安哦~ 第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8) “云朵,不怕了。”沐默轻轻摸摸云朵的耳朵,温柔地安抚云朵的情绪。 云朵抖了抖,一只耳朵悄悄地抬了抬,小爪子也微微移了移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沐默没有着急,温柔地摸着它的毛毛。 小动物对情绪是敏感的,在沐默的安抚下,渐渐的云朵的情绪稳定了,在沐默手里乖巧地趴着,毛绒绒的身体圆滚滚的像一团真正的云朵。 罗丽一个猫猫冲刺,跑到了银杏树下,指甲弹出,敏锐地爬上树。 “汪汪!”你下来呀,我上不去! 安安在树底下汪汪叫。 罗丽才不理它,她一只猫猫听不懂狗言狗语不是很正常吗? 她穿梭在枝叶间,寻找着卡片。 “喵。”你在找这个吗? 狸花猫在银杏叶间探出一个猫猫头,布丁扒拉着爪子里的卡片,身上的花纹被银杏树半遮不遮。 “喵。”就是这个。 罗丽可不希望沐默吃得差。 “喵。”拿去吧。 布丁抬起爪子,后退几步,让罗丽顺利拿走卡片。 罗丽抓着书皮下树,稳稳当当地落在安安的背上。 “汪汪?”哇,你好腻害呀! 安安一直抬头看着罗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回头去看她。 “喵。”罗丽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沐默,快来,饺子又找到了一张卡片。”白浅歌朝着不急不缓走来的沐默招手。 罗丽叼着卡片把卡片递给沐默。 “饺子真棒。”沐默摸摸罗丽的头,夸道。 “喵呜~”罗丽用脑袋贴贴蹭蹭。 “沐默,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把云朵给我吧。”沐云帆见沐默来了,去接云朵。 “没事,云朵很乖的。”沐默把云朵放进沐云帆的手里。 接着,他们按照卡片上的提示,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了八张卡片。 “还是你家饺子靠谱,我家安安只知道捣乱。”白浅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眼里只有漂亮姐姐和猫猫的逆子。 “汪?”妈,你在叫我吗? 一直在沐默身边转悠,时不时因为靠的太近挨罗丽一记猫猫拳的安安,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个猛抬头。 “你啊!”白浅歌无奈地扶额。 这逆子,没救了。 沐默和沐云帆只是浅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 顾霁月、洛瑶和林宇轩则在房间里寻找。 洛瑶尽职尽责地当气氛组,顾霁月知道卡片,她说:“顾哥哥,你好棒啊 瑶瑶都没有看见那张卡片呢!” 林宇轩根据卡片的内容推测出下一张卡片的位置,她会说:“林哥哥,你好聪明呀,瑶瑶都没有想到呢。” 硬是给顾霁月和林宇轩夸得飘飘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洛瑶只负责抱着球球夸夸夸。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屏幕上的弹幕却如潮水般涌现出来,纷纷对洛瑶赞不绝口。 有人称她为“傻白甜美人”,认为她天真无邪;还有人夸奖她无比可爱,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总归气氛不错。 而苏逸风、叶星辰和安初夏三人冷冷清清,也不怎么说话,自顾自找卡片,是直播里人气最少的,就连弹幕都没有几句。 时间一到,不管在做什么,所有嘉宾全部回到银杏树下。 “第一组(男女主组)找到七张卡片。第二组(男二组)找到五张卡片。第三组(沐默组)找到八张卡片。现在发饭!”杨阳洋拿着大喇叭喊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把饭分了。 沐默三人是第一名,豪华午餐。 八菜一汤,无比丰盛豪华,还带豪华宠物套餐。 吃得三人无比满足。 第二名的标准午餐,四菜一汤,中规中矩,还是两人份的,洛瑶三人分着勉强吃饱了。 至于第三名…… 安初夏三人看着那两个大白馒头,两碗白水,沉默了。 “导演,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们煮一碗紫菜汤。”安初夏喝了一口,确定那真的是白水,哀嚎,“就算没有汤,你好歹也多给两个馒头啊!配个老干妈也行啊!” 她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美食,平时就算是要保持身材吃减脂餐,她都要吃好吃的! 现在,她只能吃白馒头,还是三个人分两个! 那馒头也不大直径大概10cm左右的圆馒头,三个人分,这合适吗? “我们分他们一点吧。”白浅歌有些不忍心,询问沐默和沐云帆的意见。 “可以啊。”沐默点头,反正他们吃不完,分一点给他们也没关系。 “可以。”沐云帆也没意见。 “安安姐,你们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一起吃?”白浅歌挥舞着手,叫着安初夏他们。 “这……”叶星辰看着他们桌上那三份豪华午餐,虽然份量很足,但是也不够六个人吃的。 “安影后,你和他们一起吃就好,我就不去了。”苏逸风不打算过去一起。 “我想吃鱼!我想吃鱼!”小翠看中了沐默他们的鱼,叽叽喳喳叫着。 “这……”苏逸风还是很宠自家宠物的,有些迟疑。 他刚刚才说,他不用了! 这下他该怎么办? 都怪小翠,个坑主人的! “美女,分我一块鱼呗!”小翠扇着翅膀落在沐默面前,一脸谄媚,“美女,您的美丽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您的容颜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您的气质优雅而高贵,让鸟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并了解更多。” 沐默:“???” 白浅歌:(?.?) 苏逸风:????Дo??? 沐云帆:╰_╯ 洛瑶:( ? 益 ? ) 安初夏:(?.?) 顾霁月:“???” 林宇轩:好奇JpG. 叶星辰:无奈JpG. [我的天哪,我的口才甚至比不过一只鹦鹉!] [这鹦鹉为了口吃的也是拼了!] [没想到有一天被一只鸟调戏了(捂脸)] [这鹦鹉说人话,男朋友却只会说鸟语。] …… “给你给你。”沐默拿了一个盘,夹了几块鱼肉给小翠,“小心鱼刺哦!” “大爷,您吉祥!”小翠当即就挥舞着翅膀来了个福身礼,还是标准的天津腔。 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好标准的天津腔啊……(呆愣)] [我甚至想到了它会磕头也没想到是这种方式(泪奔)] [天津真的有一种很平静的颠感(你不大行)] [哈哈哈哈哈哈,歇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 “苏作家,你家这鹦鹉平时也这样吗?”白浅歌转头呆愣愣地看向苏逸风。 “这个……”苏逸风尴尬地抓着头皮,万分艰难地回答,“是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家这只鹦鹉这么……活泼。 【这鸟,好厉害!】罗丽都看傻了,这年头鸟的口才都这么好了吗? 这社会已经卷成这样了吗? 猫猫震惊JGp. 屏幕外。 一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鹦鹉,好厉害啊!”这是来自震惊且不会夸人的建鹏。 “值得学习。”这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笔记本记录的舒言。 “说的对。”这是同样拿出笔记本的颜爵。 水清漓微微挑眉,这个世界,阿默真的好招动物喜欢啊。 看着那些动物和她贴贴蹭蹭,他怎么有点不舒服呢! 那个他是怎么忍得了的? 孟艺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某人同款大头娃娃,笑得停不下来。 027:拿着吧拿着吧,就是不要告诉水王子哦,这可是它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呢! 万一被他知道了,它不得被他拆了! 到时候它的死亡原因不得这么写:因为偷东西被水王子暴打,还是因为偷东西没有分水王子一份被水王子暴打? 027抖了抖,想着什么时候再去偷一个。 啊?你问为什么不一次性多偷几个? 哦,因为严格来说那不是偷的,而是它悄悄潜入沐默和水清漓的小家里扫描后,自己找统做的,然后再顶替了一个娃娃,穷,暂时买不起第二个。 哈?你问一个有千万积分的系统为什么会穷? 原因就是,它抠! 它悄悄的拿罗丽的积分做的! 而罗丽的积分…… 嗯,懂得都懂。 积分-86。 预计还得少86。 此刻因为猫猫本性在抓鸟的罗丽丝毫不知道她的负债又多了。 屏幕里。 吃完饭的众嘉宾又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三人四足,走一百米去拿竹签子然后再回来戳爆路上的气球。 众人微微挑眉,这个活动不太对吧。 [这活动,不太对吧,这又不是恋综!] [楼上的,就算是恋综,也不会让三个人一起啊!] [每一组都是男女搭配,如果真的来三人四足,无论如何都会挨着,要知道这里大部分都是明星!] [导演在干什么,怎么安排的活动?万一人家有对象呢?] [就是现在没有对象,未来有对象了看见对象和其他异性这么亲密,心里也会膈应的!] …… “我拒绝,我有男朋友了,这样他会吃醋的。”沐默第一个拒绝。 就算中间隔了个白浅歌,水清漓那个醋坛子也一定会吃醋的。 虽然这样的阿漓很可爱,但是她不打算牺牲自己的腰。 “我拒绝!”白浅歌就是为了出道才参加的这个节目,如果她在这里和其他男明星搞暧昧,她的星途怎么办? “我也不同意!”沐云帆也同样不同意这个任务,虽然他是对白浅歌有好感,不建议和她玩两人三足,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同意加上一个沐默。 “这个任务我放弃。”安初夏自然不会自折羽翼。 别说她对苏逸风和叶星辰没想法, 就是有想法她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三人行”! “我也不同意。”虽然洛瑶并不在意和顾霁月林宇轩玩三人四足,但是在场的女性都拒绝,她如果不拒绝就显得格格不入。 “杨导演,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换一个!”叶星辰直接道,虽然他是为了洛瑶来的,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会同意这样的行为。 再者,这个节目有他的投资,作为金主爸爸,他不满意,提个要求怎么了? “我自愿放弃。”顾霁月是对洛瑶有好感,但是也仅仅只是有好感罢了。 “我也放弃。”林宇轩的粉丝也有不少是女友粉,且占比不少,他不会轻易放弃这部分粉丝。 [你看,我就说这是一个馊主意,所有人都拒绝了!] [明星爱惜羽毛自然会拒绝,哪怕是素人也不会这样做呀!多膈应对象啊!] [就是就是,尽是馊主意。] …… 【宿主,在原着里也有这个任务,但是因为之前分组的问题,祂与沐云帆被分为了一组,除了祂和沐云帆外没有人拒绝,任务顺利进行。】027放下手里的工作,去翻那本厚厚的原着,顺利找到原着中关于这段剧情的描写。 沐默和沐云帆因为动作慢且磕磕绊绊,成为了最后一名。 沐云帆是有粉丝基础的,在粉丝眼里,正主是没有错的,所以最后局面一边倒,全部在骂沐默,骂她玩个游戏还放不开,骂她拖后腿,骂她玩不起。 沐云帆本对沐默有好感,也因此好感全消,只剩下烦躁与厌恶,此后的任务,两人分崩离析,基本上就是固定的倒数第一了。 罗丽明白027剩下的话,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地忍着恶心看完了整本书。 只是令罗丽诧异的是,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现在的情况却已经与原着大相径庭了。 再联想一下,之前的疑问,罗丽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027,那本所谓的原着,它记录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吗?】罗丽不得不怀疑,这本书是某人因为幻想而编撰的故事。 因为洛瑶太顺利了,无论是家庭、事业,还是友情、爱情,洛瑶都太顺利了。 家人宠溺,朋友刚刚好就是可以无所不谈的,而且或是身份高贵,或是能力出众。 喜欢的人,刚刚好也喜欢自己。 连生产都没有遭罪,孩子也孝顺乖巧能力出众。 在原着里,她吃过唯一的苦,就是顾霁月因为一个误会冷落了她三天,那三天她天天以泪洗面。 一个人的人生真的会美满成这样吗? 沐默又真的孤立无援吗? 她真的会自杀吗? 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加入节目? 宝子们,晚安,祝好梦哟! 第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9) 而且水清漓明明就在,他又是为什么在沐默死前都没有出现过? 也许是作者不在乎,也许是作者不清楚。 这些问题“原着”都没有回答。 【这本书就是那躲在腌臜之地见不得人的老鼠,出于某种令人厌恶至极的嫉妒,而诞生的荒诞垃圾。】罗丽的声音里是毫不遮掩厌恶,【完全脱离现实、纯粹属于臆想的存在!】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洛瑶身上,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叮,恭喜宿主,你已经洞察了部分真相,现在我们将正式进入任务世界!】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播报声响起。 【什么?】罗丽傻了。 屏幕外的众人也傻了。 “这这这,这么久了罗丽居然连真正的任务世界都还没进去?!”建鹏嚷嚷着,满脸不可思议。 众人在震惊后,面色凝重。 “任务难度上涨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屏幕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不再吹拂,树叶不再摇晃,争执的嘉宾和节目组静止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切都变得静止而沉默。 光线也变得异常奇特,它不再像平常那样随着时间流动,而是以一种固定的方式存在着。 光与影的交错,它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图案,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 思绪好像也随之变得凝固,无法再像平常那样自由地思考。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可以感受到时间的重量,它在缓缓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 罗丽置身于这个凝固的世界中,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幅静态的画面里。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寂静,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孤独。 光一点点消失,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素描画一样一点点被橡皮擦擦去,慢慢变淡,最终化为一片广阔的虚无。 在这种情况下,罗丽想起来白光莹,之前她身处黑暗也是这种感觉吗? 【宿主!】027一声呼唤,唤回罗丽的思绪。 【我们快到了。】027已经完成了001交给它的工作,化为一个白色的小团子落在罗丽肩上。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罗丽愣愣的,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不完全是。】027摇头解释道,【我们的确进入了任务世界,但是却没有真正到达。】 【什么意思?】罗丽有点懵。 【就像一本被塑料包裹的书,你看见了它,你触摸了它,但是只要你没有撕开包装翻开看里面的内容,你就没有进入这本书的世界。】想了想,027换了个好理解的说法,【也就是说,我们之前一直都在外围,世界的保护机制里,还没有脚踏实地。】 【明白了。】罗丽叹气,她之前经历的一切虽然都是虚无的,但是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只是现在还有其他的问题,【那我的任务呢?默默呢?】 【任务?】027去翻看任务面板,【任务没有改变,依旧是阻止沐默自杀,但是却没有调查真相了。】 027说着一愣,因为这行字居然一闪一闪的。 什么意思? 这下就连经验丰富的027都懵了。 【027,怎么了?】见027不说话了,罗丽问道。 【宿主,你自己看。】027直接把任务面板调出来,让罗丽自己看。 【怎么一闪一闪的?】罗丽自然也发现了这任务的不对劲。 【宿主,我之前没有遇见过这个情况,但是我在论坛里见到过其他系统遇见过。】027回忆着,找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理由,【会出现这个原因,大概率是因为,任务者本身的挣扎!】 【任务者本身的挣扎……】罗丽重复着,明白了,默默不想死,所以她想改变自己命运。 02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挣扎,会出现这个情况,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有人知道了未来,并且他不希望任务者死去。 那么任务难度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上升或者下降。 【宿主,我们到了。】罗丽稳稳落地。 和之前不同,罗丽没有变成猫,也没有借用其他人的身体,她是实实在在的用自己的身体脚踏实地地踩在了这个世界的土地上。 罗丽没有管这些,第一时间查看周围的环境。 此刻她身处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 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野花随处可见,香气四溢,生机勃勃;鸟儿欢唱,虫鸣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世界,也是一个人迹罕至之地。 至少此刻,人迹罕至。 在树木的根部,隐约能够看出一些沥青水泥的痕迹,扒开密密麻麻的杂草,同样也能看见。 那平整的一面面,明显是一座座破败不堪的房屋的墙壁,墙壁上布满了苔藓和青藤,屋顶上的瓦片早已破碎不堪。虽然岁月无情地侵蚀着它们,但依然可以看出当年人们生活的痕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海桑田,一切都已变得面目全非。那些曾经繁华热闹的超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只有罗丽脚下的一条小溪也许是曾经就存在的,它在静静地流淌着,穿越着这座废弃的超市,流向远方。 罗丽到达时,小溪边还有其他生物。 那是一只小鹿,一只年轻的梅花鹿,身上有着浅棕色的皮毛,上面点缀着白色的斑点。它的角还没有完全成熟,呈现出嫩黄色,微微弯曲。 小鹿原本正在河边安静地喝着水,罗丽的突然出现无疑立刻就被警觉的小鹿发现,毫不迟疑,小鹿转身就跑。 罗丽并没有追赶小鹿,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它消失在树林中。 有小鹿喝水,那就说明周围的环境还算安全。 【027,我现在在哪?要去哪里找默默?】树木太过茂密,罗丽无法辨别方向,就算能够辨别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询问027。 【宿主,你把隐息符拿上,顺着小溪走就好了,那里有一个人类聚集地。】027嗑着瓜子翻看着论坛,想要多找一些讯息。 于是罗丽在能够看见小溪,又不靠近小溪的地方,顺着小溪往下走。 小溪蜿蜒而下,沿途汇聚了许多支流,形成了一条大河。 周围也出现了不少野兽,因为隐息符的原因,那些野兽都无视了她。 罗丽累了,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下休息,顺便在脑海里整理储物袋。 她一直把东西放在了027的储物空间里,也许是因为它搞错了任务世界,所以027一直没有收费,但是也不同意她再拿东西进来。 之前一直没有用,也就没有整理,现在想起来了,那就顺便整理一下。 东西也不多。 都是些丹药和符箓。 罗丽已经算过了,原本可以三天的隐息符,在这里一张只可以使用3个小时,她还有十七张,身上这张还能用半个小时,能够用一段时间了。 休息好了,罗丽继续上路,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之前所有的法术都可以使用,就是还是个中级仙子,幸好力量体系改变了,在这里她可以恢复力量。 罗丽叹气,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希望够用吧。 走着走着,植物开始稀疏,最终她来到了一处沙滩,不远处就是汪洋,只是……这颜色不对吧! 看着那乌漆麻黑的海洋,无论是罗丽还是屏幕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曼多拉的声音唤醒了众人。 罗丽不知道,027也许知道,但是它没有说。 原本风平浪静、宛如镜面一般的海面突然泛起了丝丝涟漪,它们逐渐汇聚、增强,形成一道道不断翻涌的水纹,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范围。眨眼间,这些小小的波纹已然演变成汹涌澎湃的波涛,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罗丽警惕地拿出花蕊宝杖。 藏在黑色汪洋下的巨大建筑,缓缓露出真面目。 那是高达五十余米,面积大到仿佛没有边际的建筑慢慢破水而出。 这座庞大的建筑被一层半透明的球形防护罩严密地包裹起来,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浩瀚无垠的海洋之中。 罗丽和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人类的科技吗?”罗丽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终于,当那座神秘建筑完全浮出水面时,其真实面貌也渐渐展露无遗。 原来,这竟是一座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建筑群! 一圈城墙把整个建筑群包裹保护起来 它的墙壁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一道宽阔的桥梁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从城堡的大门口缓缓伸出,并一路向前延展、延伸……直至稳稳地落在沙滩之上,与广袤的陆地紧密相连。 一辆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钢铁巨兽井然有序地从城池里开出。 有人发现了罗丽,三辆车朝着她开过来。 罗丽也没躲,任由他们成包裹队形把自己围起来。 六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男女的人拿着枪把罗丽围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来7号避难所?”一个应该是领头的人质问罗丽,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罩,有些失真,听不出男女。 罗丽实在是太显眼了,在这个世界,她居然穿着不方便战斗的蓬蓬裙,带着累赘的王冠,穿着不方便奔跑的鞋子,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污染值居然是零!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新生的婴儿也有百分之十的污染值。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 “我是罗丽,我在自然中诞生。”罗丽说的可是实话,半点都不带掺假的。 那些人好像有检测谎言的东西,没有说什么。 “你……是人吗?”那人又问道。 “严格来说,我不是。”罗丽如实回答。 作为爱的仙子,她能够看见这些人的心,虽然比不上默默的纯粹美丽,但也不是肮脏丑陋的,她愿意给予部分信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他们带着罗丽进了7号避难所。 “罗丽小姐,我是q小队的队长王林,你可以称呼我为王队长。”王林自我介绍,却没有介绍其他队员。 “王队长,我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你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吗?”罗丽对他们厚重的衣物很好奇,毕竟这怎么看都是为了防护什么东西。 裹得这么严实,防的会是什么呢? “嗯。”王林也没有多问,直接把这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告诉罗丽。 罗丽看见的黑色汪洋,它曾经不是这样的。 曾经蔚蓝而美丽的海洋如今已被黑暗所笼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造成这一切的并非天灾,而是人类自己种下的恶果。 公元 2023 年。当时,各国为了追求所谓的发展与利益,不顾后果地将大量核污水排入大海。那些致命的放射性元素融入水循环系统,并扩散至全球各个角落。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去了两百多个春秋,地球再也找不到一片纯净之地。 然而,起初人们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毕竟,这些放射性元素并没有立刻导致任何生物的基因链崩溃。 于是乎,除了少数敏感者之外,大多数普通人对此漠不关心。更糟糕的是,就连各个国家的高层也未能给予足够重视,他们被短期的经济增长和政治利益蒙蔽了双眼,对潜在的危机视而不见。 就这样,人类一步步走向深渊,亲手葬送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 一直以来,人类总是自视甚高,将自己视为万物之灵、大自然的掌控者。 他们摆脱了束缚,让思维得以自由驰骋,创造出无数武器,从而牢牢掌握住了这个星球的统治权。 站在权力的巅峰之上,人类却显得如此自私和小气,对其他生命吝于施舍哪怕一丁点儿的怜悯。 宝子们,晚安捏~ 第1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0) 可是,或许是地球已经无法继续容忍人类的所作所为,这一次降临的灾难并非针对地球本身,亦非殃及其他生灵,而是专门冲着人类而来,这场灾难注定要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世间万物皆发生了异变,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微生物、病毒,无一不在进化,但是外表却看不出任何端倪,这也让人类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唯独人类,仿佛被世界所抛弃,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所有的人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仅仅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老鼠——一只平凡无奇的灰色小耗子。 它既没有巨大的身躯,也没有奇特多长几只眼睛或者多长几只手,完完全全就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老鼠罢了。 然而,正是这样一只看似毫不起眼的老鼠,却能够控制大地,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半座繁华都市,令世人瞠目结舌。 仿佛是什么讯号,还不等人类反应,一个又一个噩耗传来。 能够召唤陨石的兔子。 加速生命时间流逝的猫。 能够让人类的睡梦中死去的鸟。 能够控制人类思维的狗。 …… 就这样,人类正式进入求生模式。 当然了,地球对人类也不算完全残忍,部分人类也获得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异能。 勉强能够保护自己。 经过一系列检查,罗丽最终还是进入了7号避难所,但是她被q小队跟着,且不能长时间停留。 罗丽并不在意,毕竟她来历不明,如果没有人跟着,才有鬼呢! “这里是异能者区,在这里居住都是异能者和他们的家人。”王林介绍着避难所基本的情况。 “嗯。”罗丽点点头,没有多在意这些,让她在意的是贴在墙面上的巨大海报。 那完美的笑容,那精致但又低调的衣服,那明明身处末世,却还是打扮的像一个小公主的人。 不是洛瑶又是谁呢? “那是谁?”罗丽指着洛瑶,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不安在一点一点放大蔓延。 “那是全世界仅此一个的可以起死回生的治愈系异能者洛瑶,她可是我们基地的宝贝,上面花了不少心思才让她留在了我们这里呢!”王林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尊敬和喜爱,还带着几分庆幸。 “你……”知道沐默吗? 罗丽想问沐默的下落,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宿主,你需要场外援助吗?】027已经找了当时在系统论坛发布关于任务一闪一闪情况的系统342。 027:大佬大佬,你有没有空?问你个问题。 342:说。 342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统,和027这个只能以小光团出现的小菜鸡不一样,他已经可以化形成人了。 此刻他刚刚和宿主完成一个任务,闲着也是闲着,342就翻看了自己的聊天区,正好撞见027问他问题。 (系统的序号只代表系统的生产顺序,与能力无关。) 027?027他知道啊,曾经采集部门的一把手,后来不知道发什么疯,执意去了世界稳定部门,因为部门不同,很多东西都不适用,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切从头开始了。 作为世界稳定部门的前辈,342对这些这些小萌新的态度很好,即使不明白027的想法,但是342也没有过问。 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027把情况告诉342。 342:你是说,你和你的宿主一开始得到了一本所谓的发展记录?然后你的宿主发现这本记录有问题,这才发现陷入了世界的保护机制里? 342原本是懒洋洋地躺着,看见027发过来的内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027:对啊,大佬怎么了? 作为曾经的一把手,现在的小萌新,027喊着342大佬那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342:根据我的经验,这个任务会非常非常非常麻烦,你要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 342回想起之前的任务,浑身抖了抖。 非常非常非常麻烦?!! 027都傻眼了,这得是多麻烦的任务? 027:大佬可以详细说说吗? 342: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你敢想,明明世界意识让我们去帮忙的,结果世界意识反叛了,这个问题不大。女主是重生的,问题也不大。男主是穿书的,问题同样不大。反派是误闯这个世界的其他世界大佬,有头脑有力量,一心一意要毁灭世界,这有点麻烦,但也只是有点麻烦。(?????; ≡ ?????;) 027:哇塞!好奇JpG. 342:好,这些撞一起了,也只是有点复杂,问题同样不大,能解决!结果,好家伙,有劣质系统绑定了女主、男主、反派,男二、女二、男三、女三、女配、男配都有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那帮玩意儿连炮灰路人甲都没放过!(?▼益▼) 027:这就有点过分了…… 342:从万人迷系统,到超级学霸系统,从睡觉就可以变强系统,到反派也可以变强系统,那叫一个应有尽有,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劣质系统!??(◣д◢)? 342:那个小世界都被穿成渣渣了!!!(╯°□°)╯︵ ┻━┻ 明明只是文字,027愣是看见了342的怨念。 但是这信息量可不少啊! 027已经可以想象未来自己和宿主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了。qAq~ 342想起来就气,人手一个系统啊! 他和宿主那真的是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轮流站岗,生怕下一秒就与世长辞了。 偏偏他们还跑不了,因为世界意识关闭了通道,只能等任务时间到,让主系统传送逃跑! 那五年,是他们经历得最痛苦的五年,所有的积分和道具都耗尽了,还向其他系统借了不少。 还债都还了一千年!! 342:我这边的建议是直接放弃! 027:(=?Д?=)!! 027:可是这个任务不能放弃啊!!qAq~大佬你再想想办法吧! 叮,342向你赠送了一张绝对领域卡。 【绝对领域卡:使用后,以卡牌的中心构建一个半径为20米的球形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你就是主宰,你可以控制领域内的一切,时间:30分钟。】 342:拿去保命吧。 027:qAq~丸辣! 027结束了和342的对话,转动自己的小脑瓜,想解决办法。 终于给它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请外援! 于是就有了上面那句话。 【宿主,你需要场外援助吗?】 【哪来的场外援助?】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叶罗丽仙境众人眼中的罗丽,那叫一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个……】027有点心虚,视死如归地说了。 【什么?!水王子他们一直在看着我?】罗丽懵了,不是说人生没有多少观众吗?怎么她的人生就被人当电影看了?! 屏幕外。 “咳咳。”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咳嗽的咳嗽,就是不说话。 屏幕里。 【所以,你要选谁?我可以带一个人和你一起完成任务。】027把名单放给罗丽看,让她自己选。 【我……】罗丽看着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迟疑着,又问027,【这个世界需要武力还是脑力?】 【……】027沉默了,迟疑着回答,【要不你找一个有武力,又脑子在线的?】 【谁?】罗丽根据脑子的印象,思考着谁符合这个要求。 【这个……】027也不知道哇,它又不了解这些人,看着基础资料,推荐道,【第一战神金离瞳?】 【他没脑子!】罗丽马上拒绝。 【这……也是!】027又去翻资料。 屏幕外。 “谁没脑子?!你才没脑子!”这话给金离瞳气的啊,要不是没有仙力,此刻想必他已经拿出金骨宝剑,准备砍人了。 曼多拉看了金离瞳一眼,回想着之前的事情,没有说话。 可不就是没脑子嘛! 屏幕里。 【曼多拉?】 【她帮我?她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火领主?】 【他要的报酬你付得起?】 【花翎?】 【灵公主的心不是被封印了吗?她能够帮我吗?】 【也是。】 …… 一连否定了好多人。 罗丽和027都蔫了。 这场外援助也不好请啊! 罗丽和027都没有发现她本以为失效的隐息符悄悄闪了闪,她的身体悄然间发生微不可察的变化。 但是这个变化被王林他们发现了。 “罗丽小姐,你看这里就是我们发布任务的地方了。”王林他们根本不知道罗丽和027的烦恼,已经带着她经过了异能者的住宅。 “哦?”罗丽抬眸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甜美的长相,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那人抱着的熟悉的狸花猫,还有旁边那万分碍眼的某个男的。 罗丽瞳孔地震。 “他们是SSS级通缉犯,沐默、水清漓。”王林看向两人的眼中满是厌恶,“这对奸夫淫妇偷走了非常重要的研究报告,还重伤了洛小姐,害得白研究员抢救无效死亡。” 罗丽迅速收敛眼中的情绪,面上依旧是平静的,就好像她只是对他们的“恶行”而感到诧异罢了。 屏幕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水清漓身上。 这位如同清风明月般高洁、尊贵而优雅,又透着清冷与淡然气质的水之精灵,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通缉犯!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有人竟敢以“奸夫淫妇”这样不堪入耳的词汇来诋毁他和他的爱人。 水清漓始终低垂着头颅,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然而,只有他那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只见他紧紧握住身下的扶手,力道之大以至于那坚固无比的扶手竟又一次地碎裂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往日引以为傲的仙力,变得与普通凡人无异。出于对他人安全的考虑,027 不得不谨慎行事,施展将水清漓周围的空间小心地隔离开来,好让水清漓能够尽情宣泄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很难受吧,但是你也无能为力呢…… 屏幕里。 王林和其他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沐默和水清漓的“罪行”。 “够了,我赶时间,去下一个地方吧。”罗丽很想就这样转身离开,但是不行,她打不过这些人。 “好吧。”q小队很明显没还想继续,但是罗丽不感兴趣,他们也就闭嘴了。 参观完7号避难所,王林问罗丽她的打算。 “我准备去外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我有关的线索。”罗丽不打算留下,她要去找默默。 “那好吧。”王林点头,又把罗丽送了出去。 其实他们也只是对罗丽的身份很好奇罢了,毕竟之前他们认为她是第一个污染值为零的人,他们本打算把她留下来当实验品。 可惜的是,罗丽居然很快身上就出现了污染值,而且上来就是七十多的污染值,而且还在上升,等罗丽离开避难所时,她身上的污染值已经达到九十了。 那应该就是因为她刚刚诞生,所以身上还是“干净”的。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罗丽并不知道,她在王林他们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她现在在烦恼要去哪里找沐默。 【027,你就不能开个定位?】罗丽想起那借了500积分开的定位器。 【不是不开,而是你之前没有接触过祂,定位器也找不到。】027也没办法。 【那这得找到何年何月去啊。】罗丽试图通过契约去找,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反应。 【宿主,场外援助你想好找谁了吗?】对于能不能遇见沐默,027可是一点都不着急,反正迟早都会遇见的。 【到时候再说吧。】罗丽发现自己的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点灰,把灰拍了,准备先找个落脚点。 第1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1) 嗯,尽量往深山老林里跑,毕竟他们是通缉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他们的可能性大一点。 【诶诶诶,宿主,你的身体好像不对劲诶。】027目前并没有检测宿主身体健康的能力,只是它作为曾经的大佬,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罗丽现在的身体明显和刚刚来时的不一样,感觉……脏了不少。 想了想,027又问,【宿主,我建议你开一个检测系统,这样可以实时检测你的身体。】 【不要。】罗丽一想到自己欠的巨额积分,同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可以加上你主人哦!】027非常清楚该怎样诱惑罗丽。 【开!】罗丽想起沐默那先天不足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欠的积分多怎么了?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 【好的亲亲,这边已经为你扣了1000积分哦。】027很开心,原因无他,目前罗丽每花一次积分,它都可以拿1%的回扣! 别看这1%少,但是罗丽花得多啊! 五万六了啊!五百多积分这不就得手了嘛! 才一千!罗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都做好再借一两万的打算了,居然才只要一千吗? 【宿主不用惊讶哦,这是我把一张一折折扣卡用了哦。】027自然知道罗丽为什么惊讶,解释道,末了还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一折折扣卡?我的还是你的?】聊着天走路要轻松不少,罗丽顺着027的话问道。 【是我的。没事就当礼物送你了。】027拍拍胸脯,万分得意。 想它堂堂采集部门的一把手,有一些道具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其实就是它不爱收拾地盘,直到系统自动弹出提醒说自己有一张卡要过期了,不用白不用,干脆就给宿主用了呗。嘿嘿。 【谢谢027。】 【不客气。(??\/\/e\/\/??)】 罗丽开始查看检测系统,上面已经出现了现在她身体的状况。 【姓名:叶罗丽(封印) 年龄:不重要 能力分类:治疗、爱心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100 魔力:100\/100 力量:5 体质:7 智力:10 敏捷:12 魅力:9 状态: 状态1(封印):被未知能力封印中。血量下降50%,魔力下降80%,力量下降60%,体质下降60%,敏捷下降40%。解除方式未知。 状态2(伪装):来自隐息符的伪装。 真实污染值:2 伪装后污染值:92】 对于那种族和种族天赋的问号,罗丽戳了戳,弹出一句,【权限不足】。 得,罗丽又往下看,看见了那两个状态,封印,伪装。 伪装她可以理解,而且也写得很清楚。 只是,这封印…… 罗丽眼睛微眯,这封印是什么时候的事? 罗丽回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封印了。 算了,看那形容,大概率是在叶罗丽仙境的事了,毕竟在她遇见默默之前,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怎么加上默默?】罗丽没找到添加的方法,去问027。 【你遇见祂了,就可以添加了。】027其实也没用过这个检测系统,它以前都是直接用扫描系统的,那个更贵也更准确。 所以它也只是看着说明书道。 【我知道了。】罗丽点点头,认命地往深山老林走。 走到了天黑也还没有回到深林里,因为之前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早上八九点了,赶路又花了不少时间,参观7号避难所也花了不少时间,罗丽出来时就已经日渐西斜了。 所以没走多久就天黑了。 罗丽看着那一黑就感觉危险了不少的森林,想了想,没有进去。 其实她有想过买点东西再离开,毕竟她现在只有那个从月灵界带出来的储物袋,里面有也没有生活物资。 只是,她没钱。 一毛都没有,只能轻装上阵了。 罗丽找了一棵树坐着休息,因为要睡一晚,所以拿了一张防御符。 【防御符(此方世界效果):形成在一个2m*2m*2m的8m3防御空间,若没有危险触发,空间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若触发则根据危险程度减少时长。】 确定了防御范围,罗丽拿着一张隐息符开始研究。 同样是隐息符,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污染值,而是单纯的隐息效果。 而且,她明明记得她一共用了两张隐息符,到达海边时刚好是第二张隐息符失效的时候,那就说明她进入7号避难所时,身上应该没有隐息符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现在她身上会有隐息符的伪装效果? 一张看不出效果,罗丽干脆把所有的隐息符都拿了出来,一一对比。 最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笔锋。 虽然都是平的,但是其他的笔锋都是微微往下的,那不同的却是微微往上的。 而且看风格,这些最后一笔微微往上的隐息符明显是一个人画的,其他的则是风格不同,能看出是不同人的产品。 为了方便区分,那就把效果更好的隐息符称为特殊隐息符,其他的隐息符称为普通隐息符。 罗丽数了数,普通隐息符还有十三张,特殊隐息符还有七张。 罗丽叹气,这隐息符不能一直用,而且身上的那张隐息符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她也不可能不睡觉就看这张隐息符还有多久失效。 【宿主,你去睡吧,我来看着。】027主动揽过这个活。 【好。】罗丽也没拒绝,她一个碳基生物,还是没办法和027这个机械生命相提并论的。 虽然面积有点小,但是罗丽睡觉很乖,不会乱动,倒也没有跑到防御范围外面。 一夜好梦,没有危险,罗丽继续上路,特殊隐息符的光黯淡了一点,根据027的推测,这张隐息符应该还可以使用一个小时。 “呼。”罗丽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027,我和你赌,今天我一定能找到默默!】 【那你要是没找到呢?】027准备和罗丽赌。 【没找到我就给你5积分!】罗丽拼了,试图用这个方法提升一下自己运气。 【好,要是我赢了,我也给你5积分!】反正也才5积分,赌就赌了! 027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世界之大,找两个人,还是两个躲起来的人,何其之难。 然后,027就眼睁睁地看着罗丽走了半天,换了一张隐息符后被一张网给网了起来荡秋千。 罗丽:“……” 027:“……” 屏幕外的众人:“……” 罗丽准备直接隔开网逃跑,然后突然就停下了。 哪个好人在深山老林里放一张网啊!哪个好人现在敢进深山老林啊! 罗·不是好人·丽:所以肯定是某人通缉犯搞的鬼,万一就是默默呢! 她可不能错过了。 拿出一把小刀,把网割开一点点让网成一个能装住她,但是一用力就能挣脱的情况。 老老实实待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了。 这个人,全身裹在一袭裁剪合体的黑色长衣长裤之中,在这茂密的深山老林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周幽暗的环境。 他脚踏一双坚实的登山鞋,每一步都显得稳健有力又像猫一样悄无声息。脸上,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淡然的眼睛。 他的双手,则被一双无指的皮质手套包裹,仅露出十根手指,皮肤在手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只手提着一只已经死了的兔子,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着寒光,锋利无比。 他背着一个竹制背篓,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就这样行走在深山老林之中,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慢慢从远处靠近。 那眼睛,对罗丽而言很熟悉。 【我去,你居然真的遇见他们了。】027都傻眼了,那人027也认了出来,正是她们要找的水清漓。 罗丽现在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终于找到默默了。 第二个念头是,早知道她就和027赌大一点了。 “我不杀你。”水清漓看清了陷阱里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个人,不过他也没有把罗丽放下来的打算。 不杀她,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罗丽也清楚,这个水清漓不认识自己,而且他现在是通缉犯,她发现了他的踪迹,她大概率会有危险! “起誓,离开这里,并且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其他人。”水清漓不想杀人,他还要攒功德,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起誓,是另类版的天道誓言。 “我可以跟着你吗?”罗丽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不行!”见罗丽不但不起誓,还得寸进尺要跟着他,水清漓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中凶光乍现。 要不还是杀了她吧? “我认识默默!我在找她!”罗丽知道水清漓不可能让自己跟着他,但是她必须找到沐默! 这话一出,水清漓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她了。 罗丽知道这还不够,甚至还会起反作用,脑子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开始想只能证明自己对他们无害,还能帮他们的证据。 【宿主,这个!】027想起那个还没有给出去的沐默同款大头娃娃,立刻把娃娃给罗丽。 手里突然出现的大头娃娃吸引了水清漓的注意力,看着那与沐默有八分相似的q版大头娃娃,水清漓愣住了。 下一秒,他出声质问,“这娃娃,你哪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变成了一只猫认识了默默。”在这个世界上,罗丽与沐默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现代经历。 “你是……”水清漓思索着,吐出来一个令罗丽震惊的名字,“饺子。” “你怎么知道的?”罗丽是真的惊讶,她都做好水清漓不信的准备了,没想到水清漓居然还记得她,“难道那不是假的?” “当然不是。”水清漓已经稍稍放下了一点警惕,毕竟罗丽加入这个家的时间也不长,他并不了解罗丽的性格,也不知道罗丽是不是会背叛阿默。 水清漓不想带罗丽去见沐默。 但是…… 水清漓垂眸,阿默很想饺子,把她带过去的话,阿默会很高兴的。 水清漓毫无预兆地收起匕首,走到树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网直接松开了。 “啊!”罗丽摔在地上。 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罗丽准备和水清漓理论两句,却见水清漓留下一句“跟上”,随后转身就走。 罗丽也顾不上理论了,赶紧跟上水清漓。 水清漓带着罗丽一路往前,慢慢深入森林,他没有带着罗丽去森林的最深处,毕竟他也打不过里面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选这里,选在7号避难所的附近…… 在一棵直径至少有一百米的巨树前停下。 “不走了吗?”罗丽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也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啊。 “在上面。”话落,水清漓已经身手矫健地爬上了树。 罗丽:∑(o_o;) 我呢!我要怎么上去? 罗丽有些茫然。 【宿主宿主,魔法魔法啊!你现在有魔法啊!】眼看着水清漓的影子已经快看不见了,027焦急的提醒道。 对哦!我现在会魔法来着! 长时间不能使用魔法的罗丽都已经忘了自己现在会魔法了。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树叶变大载着我上树吧。” 脚下的树叶汇聚在一起变成一叶扁舟,载着罗丽往上,灵巧地穿梭于一根根粗壮的树枝之间。上升了约两百来米,罗丽看见了停下的水清漓。 这里的树木虽然比不过地面的粗大,但是也有七八十米的直径,树干被人掏空做成了一个精致的树屋。 水清漓没有等她,而是在树上某处按了一下,随后推门而入。 罗丽赶紧跟上。 “阿默,我回来了。”水清漓放下背篓和手里的兔子,先是换了鞋洗了手,扔给罗丽两个塑料袋。 罗丽:真抠。 宝子们,晚安(?w?)?。 第1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2) 吐槽归吐槽,罗丽还是把大头娃娃放在一旁,很快速地把塑料袋套在了鞋子上。 “阿默。”水清漓进入一个房间,罗丽赶紧跟上。 在这幽静的房间内,一位女子静静地躺在病榻之上,她的身体显得异常虚弱,仿佛连呼吸都在消耗着她仅剩的力气。 一缕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正正好好洒在她苍白的面庞上,却难以掩盖那因病痛而显现的憔悴。她的眼眸紧闭,眼帘下透出一抹深深的疲倦。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边,细软而乌黑,但此刻却失去了光泽,软趴趴的,宛如也被病痛夺去了生命的活力。 她的身体瘦削得让人心疼,每一寸肌肤都透露出病重的痕迹,仿佛连骨头都显得格外突出。 她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好像就连呼吸都带着无尽的折磨。 床边,一束淡雅的兰花静静地绽放,它们以最无声的方式陪伴着这位女子,似乎也在用自己的香气为她送去一丝丝慰藉。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氛围。 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只留下她与病痛之间的静默对话。 屏幕外。 “彭!”看着明显状态不好的沐默,水清漓更气了。 一拳下去,027又又又又修了扶手。 现在水清漓情绪不对,其他人很有眼力见地没有上去凑热闹,毕竟他们对作死没有兴趣。 屏幕外。 “咳咳,阿漓。”沐默听见了水清漓的声音,睁开眼睛,她无力起来,只能唤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水清漓也不管罗丽,顺手摘下口罩,快步走向沐默,扶着沐默靠坐在床头。 “我还好,这次你出去没有遇见危险吧?”沐默歪头,无力地靠在水清漓肩上,视线被罗丽吸引,“这位是?” 沐默了解水清漓,他不会随便把其他人带进这里,所以,这个人是谁呢? 罗丽站在门口,没有进入。 027正在录入沐默的身体数据,检测系统开始检测。 【编号:001 年龄:24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500 魔力:100\/200 力量:3 体质:2 智力:10 敏捷:1 魅力:4 状态: 状态1(掠夺):被未知能力掠夺了气运,承载对方所以负面状况。 状态2(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9% 未知污染2:52% 污染值:98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罗丽:(╯°□°)╯︵ ┻━┻ 果然便宜没好货。 “默默,我是饺子啊!”罗丽没有贸然靠近沐默,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会伤到她。 “饺子?”沐默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饺子是谁,“是你啊,过来让我看看。” 阿漓能够把人带来,那就说明她的确是饺子没错。 “我才不叫饺子,我叫罗丽!”罗丽尽量忽视沐默都身体,用最正常的状态与沐默交谈。 “好,罗丽。”沐默也没有强求,依旧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罗丽与沐默交谈了一会儿,水清漓就把罗丽赶出去了。 罗丽也没有生气,就这样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这才有空打量这间屋子的摆设。 虽然没有面积很大,但是东西却没有多少,更多的是药材,各种各样的药材,到处都是,中间有三五个煎药壶,看着那厚厚的药垢,哪里看不出来这些都是经常用的。 墙壁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的黄色符箓,罗丽凑近了一点去看。 啧,这图案怎么这么熟悉呢? 罗丽拿出一张隐息符,对比了一下,果不其然,一模一样,这张是隐息符。 又去看那最后一笔。 是微微往上的。 又对比了符箓的风格。 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些符箓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只是…… 连世界都不相同,为什么会出现一样的隐息符? 而且,水清漓,沐默都在,那……这符箓是谁画的? 罗丽又去看墙上其他的符箓,果不其然,无一例外都是隐息符。 想起隐息符的作用,再联想他们通缉犯的身份,也就明白了。 罗丽找了个地方坐着继续研究沐默的面板。 拿起之前放下的大头娃娃,看着笑得灿烂的棉花娃娃,罗丽勉强压下心中的担忧。 她该如何救默默呢? 也许是找到了沐默,心下放松,罗丽竟然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姐姐,明天我要回孤儿院,你要一起吗?”迷迷糊糊间,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默默吗? “不行哦。明天有一个重要的病人,只能默默你和水清漓去了。” “阿漓这段时间也有事,他要出差,好像要两个月,所以我才说去孤儿院待一段时间。他会把我送到孤儿院再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暂时还没决定好。姐姐,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在哪里都可以。” “那你要是要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熟悉的对话从头顶传来,罗丽一愣,头脑迅速清醒。 她停下脚步,一个猛回头,看见了巧笑嫣然的沐默,和一脸温柔的孟艺。 再看看四周这熟悉的环境…… 这不是孟公主陪默默去医院拿药,然后去给她买东西的那条路吗? “饺子,你怎么了?”见罗丽停下来了,还满是警惕地四处打量,沐默也同样停了下来。 “这猫是不是累了?”孟艺一把捞起罗丽,罗丽也没反抗,她现在有点懵要好好想想。 什么情况?她怎么又回来了? 【027,这是怎么个事?】 【宿主等等,我在排查。】027一来就发现了不对劲,正在一一排查。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罗丽绞尽脑汁地想对策。 第一个世界,一切都由韩影完成了,最困难的也不过是韩影被夺舍,找韩影以及封印大阵,还有后期找韩影的尸骨,而这些都不需要大量动脑。 第二个世界,她更是一路躺平。 而现在,这事情复杂的呀,罗丽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要不让默默买一箱六个核桃? 听说那玩意儿补脑。 【宿主,我没有找到相应的记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027排查了一圈,然后就排除了所有的可能。 哦不,还是有一个可能的。 【有一个比较相似的。】027其实认为不太可能,毕竟它认为这个可能性不太高,【表里世界。】 【表里世界?那是什么?】王默不爱看网络小说,罗丽也同样不喜欢,她是连这个听都没听过。 【表里世界就是一个世界同时存在两个面,一般来说,表世界是普通的世界,是相对美好的,而里世界是怪物的天堂,是相对残忍的。】027的话里满是不确定。 最后的特点,也是它怀疑的原因。 因为,这两个世界虽然都不美好,但是无论怎么说都还没有到里世界的程度。 【算了,先收集信息吧。】罗丽暂时也没头绪,只能暂时放弃。 现在信息太少了,无法推断,没必要浪费脑细胞。 【也行。】027很紧张,它在听见了342的话后,是看花觉得花下一秒会张开一张嘴把它宿主给吃了,看草觉得那草能把它宿主扎穿。 虽然说暂时放弃了,但是027却没有放弃排查,去问其他系统了。 孟艺和沐默完全不知道罗丽和027的担忧与不解,她们快快乐乐地又进了那家宠物用品店。 罗丽懒得再挑一次,干脆根据按照之前选的,又选了一堆。 同时她也在思索,该如何避免沐默的气运被掠夺。 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但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罗丽她发现自己所能想到的那个人,竟然只有洛瑶而已! 也许是她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她认为只有洛瑶,只有她这个女主才有能力掠夺默默的气运。 那么问题来了,难道说她真的要去阻止默默参加直播综艺节目吗? 这个念头在罗丽心中徘徊不去,让她感到十分纠结和矛盾。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最终她还是觉得默默必须得参加这场节目。 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情终究是无法逃避的。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坐视不管、听之任之。相反,她需要认真地琢磨一下接下来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行。 看了眼,温柔可爱的沐默,罗丽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请外援,那谁是最好的人选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是水清漓。 原因无他,因为现在她们已经到家了,罗丽没有办法联系孟艺了,只能让水清漓帮忙。 那该如何让水清漓帮忙呢? 罗丽咀嚼着碗里对午饭,思索着对策。 连布丁三只猫猫的询问都没有听见。 “怎么出去一趟还傻了?”沐默看着神游天外的罗丽,沐默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能再观察观察。 沐默放下碗,看着同样有些蔫蔫的布丁三只猫猫,也只能想,要是明天饺子还是这样,就先不去阳光之家了,带着她们去宠物医院看看。 罗丽不知道她差点就让沐默的计划推迟了,她还在思索对策。 算了算了,罗丽决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毕竟,让水清漓和她一起烦恼也好,谁叫他对默默情有独钟呢? 为心爱的人多花费些心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此处,罗丽不禁得意起来,叉腰 JpG.。 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罗丽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另一边,沐默注视着重新恢复活力的饺子,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饺子已经没事儿了? 回想起饺子曾经是一只流浪猫的,沐默暗自思索。 也许饺子只是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往事,才变得无精打采的吧。 瞥了一眼时钟,发现时间已然不早,到时间该午休了。 随后,她便转身走向卧室准备午睡。 罗丽见她去睡觉了,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轻盈一跃,跳上书桌,熟练地开启电脑。凭借着超乎寻常的记忆力,准确无误地输入密码,成功打开 word 文档并开始敲击键盘。 可这猫爪子操作起来真的很难啊!qAq~时不时就会按错!(t^t) “喵?”饺子,你在做什么? 布丁好奇地跳上桌子好奇地看着她。 “喵~”我在做大事!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哦! 罗丽怕布丁她们来打扰自己,赶紧告诉布丁让她们不要来打扰她。 “喵。”那好吧,我去告诉馄饨和汤圆让她们不要来打扰你。 罗丽都这么说了,而且她也没有做什么让猫感兴趣的事情,布丁也就没有扒着不放,踩着优雅的猫步离开了书房。 布丁走了,罗丽继续用猫爪子打字,一边在心里抱怨猫爪不好用,一边艰难地敲打着键盘,删删减减,总算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原着内容呈现出来。 至于她自己,罗丽深思熟虑后还是准备隐瞒。 她说自己来自未来,只想救沐默。 水清漓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只小猫正端正地坐在电脑前,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门口,仿佛在等人。 “喵!”见他来了,罗丽叫了一声。 水清漓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沐默用过后忘了关电脑,伸手就要去关。 “喵!”等等。 罗丽按住他的手。 “怎么了?”水清漓也没挣扎,看向罗丽。 “喵。”快看快看! 罗丽指指屏幕,示意水清漓自己看。 水清漓一条条看下去,面色不改看不出任何情绪。 “喵。”你不是不信吧?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罗丽有点着急,放开水清漓的手,当着他的面打了一句“这都是真的!” 水清漓垂眸,看着着急的罗丽,心下思绪万千。 说实话一开始他知道不信,但是罗丽都当着他的面打字了,他还是得信一信的。 只是,还是要再验证一下。 还是赶出来了,宝宝们,晚安。亲亲。 第1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3) “按照你说的,我们明天去阳光之家会遇见节目组。”水清漓看向罗丽,目光复杂,“如果真的遇见了,我就相信你。” “喵!”成交! 罗丽点头,跳下了桌子。 第二天,水清漓和沐默到了阳光之家。 这次水清漓没有着急走,而是和沐默一起给小朋友们发礼物。 “舍不得我啊?”沐默靠近水清漓,在他耳边轻轻道。 “是啊,舍不得你,所以不走了。”水清漓偏头,在沐默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沐默脸立刻红了,羞恼道,“你下次能不能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啊!” 这里有一群小孩子呢! “清漓哥哥亲默默姐姐了!”有小孩子在起哄。 “清漓哥哥都这么大了还要亲亲,羞羞脸!”这是自诩已经是大人的小孩子对水清漓的唾弃。 “我要想亲默默姐姐。”说话的是一个五岁的小男生。 “不行,你默默姐姐只能我亲!”水清漓脸当场就黑了,想也不想就把小娃娃提溜开。 “凭什么!”糯糯当场就不开心了,凭什么他不可以亲默默姐姐! “因为我会不开心的。”水清漓顺手把一个糯米糍玩偶塞进糯糯手里。 “但是我会很开心呀!”糯糯更不开心了。 “哈哈哈。”沐默笑得花枝乱颤,心中的小恶魔立刻就有了主意,她低头,点点自己的脸,“来糯糯,香香。” “来了!”糯糯倒腾着小短腿,就朝着沐默跑了过来。 “诶,不行!”水清漓想拦,只可惜小孩子们都是一伙的,联手把水清漓围了起来,不让他靠近。 于是我们糯糯就给沐默来了个香香。 水清漓配合地作出一脸震惊和难过的表情,哄的沐默抱着糯糯笑得停不下来,周围的小朋友们也笑作一团。 罗丽被布丁和汤圆两只猫猫按着,不让她靠近。 “喵喵喵!”快放开我!我要把水清漓的脸抓花! 狗东西离我主人远点! 罗丽叫的惨绝人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虐待了。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的确被虐待了。 布丁和汤圆理都不理,她们虽然不懂罗丽为什么要阻止主人和男主人亲热,但是男主人可是每天都给她们做饭吃的,不能让饺子去捣乱! 洛瑶和顾霁月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只不过上次水清漓不在,所以顾霁月夸沐默漂亮,也导致了洛瑶对沐默的恶意,而这次水清漓在,顾霁月还会夸沐默吗?洛瑶还会针对沐默吗? [哇,这是小情侣吧,看着真甜蜜。] [就是啊,男的俊女的美,单看颜值都是非常般配的一对。] [就我觉得这男的装吗?] [同感,谈不了一点,我会感觉他好装啊。] [啊啊啊想当初我老公也是这一挂(泣不成声)为什么时间让他变得脸皮厚(泣不成声)] [不过是男人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我铁血女人不会为其所动!(微笑)] [别吵我我现在骚的不行!] [学会了,拿我女朋友试试!] [哈哈哈哈哈,我没有男朋友!] …… “这姑娘真贴心,还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礼物。”顾霁月其实只是想在直播前立个人设,但是不出意外的,洛瑶又记恨上沐默了。 “顾哥哥,他们玩得好开心啊,我们也去吧。”洛瑶迅速收敛眼中的情绪,又是一派温柔的笑容。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和想象中的一样,顾霁月拒绝了。 “那好吧。”洛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顾哥哥,离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走一会儿消食,顺便熟悉环境后再去午睡吧。” “瑶瑶考虑得真周到,我们走吧。”顾霁月对洛瑶的安排没有异议,两人并肩离开。 转身离开的顾霁月和洛瑶没有发现,水清漓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发礼物。 “说真的,你真的不走了?”沐默虽然很高兴和水清漓待在一起,只是,“但是这次的任务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沐默不想水清漓放弃,更何况她一直在,他去完成任务更好。 “我想陪着你。”水清漓已经从罗丽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沐默一个人留下。 升职的机会罢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你怎么这么黏人?才几天啊,又不会回来就见不到我了。”沐默还是不希望水清漓放弃的,理由还只是想陪自己。 水清漓眼角微微泛红,眨也不眨地看着沐默。 罗丽很难过,可是默默你不知道,上一次水清漓去了,你们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了。 “阿漓,你怎么了?”沐默察觉到水清漓的情绪不对,捧着他的脸询问,满目担忧。 “没事,我就是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水清漓握住沐默的手轻轻摩挲,合上双眸,遮住眼中的难过和痛苦。 其实对于罗丽说的那些,他并非完全不相信,虽然这些东西太过离奇古怪,但是罗丽都当着他的面打字了,他也是信的。 更重要的是阿默的结局,他不想让沐默走向罗丽所说的结局,他不想失去她。 正因如此,他宁可选择自欺欺人,也绝不肯轻易相信,就好像只要自己不信,沐默就不用承受那些苦难与折磨。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吧。”沐默不清楚水清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他心中不安与忧伤她能够感受到。 他不说就是不想告诉她,于是她不去问,只静静地陪着他。 “嗯。”水清漓紧紧抱住沐默,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那份依恋和温暖,让沐默的心也随之柔软起来。 “哇哦!”周围是小朋友的起哄声,“清漓哥哥,香香!香香!” 他们的声音纯真无邪。 水清漓放开沐默,但眼神中的温柔却未曾有丝毫减退。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啊啊啊,别在这里!”沐默小声道,脸颊微微泛红,那份娇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好,不在这里。”原本水清漓只是打算继续发礼物,并没有其他想法,但是看着脸红红的沐默,他就想亲一口了。 只是,水清漓清楚自家女朋友脸皮薄,要是真亲了,只怕要害羞好久,所以,还是等没有人了再亲吧。 给小朋友们发完礼物,沐默和水清漓十指相扣往房间走去,后面一如既往跟着一串尾巴。 像鸭妈妈和鸭爸爸带着一群鸭宝宝去游泳。 沐默和上次一样用酸粉糖把小朋友们坑了,只是这次有水清漓在,沐默更加肆无忌惮了。 在小团子们扑上来时,沐默一个起跳,扑向水清漓,水清漓稳稳地接住沐默。 “略略略,抓不着!”沐默一只手揽住水清漓的脖子,另一只手对着小团子们做鬼脸。 “啊啊啊!默默姐姐,你好讨厌啊!”给小团子们气的够呛,一个个踮起脚尖去够沐默的脚,却怎么也够不着。 “阿漓,快走。”沐默才不会乖乖任由他们抓自己的脚,催促水清漓快些脱离“战场”。 “阿默,我现在没力气哦。”水清漓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笑意,暗示意味满满。 “吧唧。”眼看着小团子们快到了,沐默吧唧一口亲在水清漓右脸上 ,催促道 ,“快走快走。” 那轻柔的一吻如同春风拂面,让水清漓的心都化了。 得了好处,水清漓迈开长腿,轻松躲开一个个小团子。 小团子们不死心,听从糯糯的指挥,把水清漓围起来,实现包抄。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点投降哦!”糯糯抱着糯米糍站在后面,明明是霸气侧漏的话,却因为他萌萌的小奶音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好怕怕哦。”默仗漓势的沐默在水清漓身上得意洋洋地笑着。因着水清漓的“拉偏架”,她没有被任何一个小团子碰到,那份得意和嚣张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颊。 “啊啊啊!李们欺呼小孩几!”有小团子破防了,奶呼呼地指控着两个大人。 “就素就素,李们欺呼小盆友!” “羞羞脸。” 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小团子的控诉,他们围在水清漓和沐默身边叽叽喳喳地控诉着他们的“罪行”。 “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欺负小孩子?”水清漓满目宠溺,偏头询问沐默。 “怎么,你背不动我了?”沐默靠近水清漓的脖颈,巧笑嫣然。 “怎么会。”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耳边是爱人毫不掩饰的轻笑,怀里是整个世界。 水清漓眼中的温柔与幸福已经溢了出来。 闹了一会儿,见自己等人实在拿水清漓和沐默没办法,嘴里的酸粉也已经没了,吃到了甜滋滋的糖,又得到了一大包酸粉糖,小团子们准备离开了。 当然了,有的小团子沉浸在糖果的甜蜜里,也有不服气的小团子,他们一个个嘟着嘴,脸上挂着不甘心的小表情,却又努力装出一副嚣张的模样。 “默默姐姐,我们才没有输哦!”其中一个小孩子,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膛,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她的小伙伴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更足一些。 “就素就素,这只是战略性撤退!”另一个小孩子补充道,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解释着,仿佛这真的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部分。 “下次,没有清漓哥哥在,我们一定会赢回来的!”一个小女孩也加入了放狠话的行列,她双手紧握成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火焰,那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忍俊不禁。 说完,这群小孩子便嘻嘻哈哈地转身离开,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做着鬼脸,仿佛在说:“哼,别小看我们哦,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看着他们那嚣张又可爱的模样,沐默和水清漓相视一笑。 “完了完了,被小朋友记住了。”即便已经“脱离危险”了,沐默也依旧赖在水清漓身上,继续闹。 “那怎么办?”水清漓也配合,靠近她,勾起一个坏笑,“要不要再亲一下,我保护你?” 两人鼻尖相对,彼此的呼吸打在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沐默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此刻她能够感受到,水清漓不单单是在开玩笑,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无所畏惧。 沐默眨眨眼睛,也不扭扭捏捏,微微抬头,四片唇瓣轻轻相碰。 温热,柔软。 像刚出炉的糯米糍。 “呵。”水清漓唇间漏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低沉而磁性,让沐默的心跳更加急促。 他单手稳稳抱着她,另一只手附上沐默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熟练地找到她的小舌纠缠不清。 沐默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个吻中。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水清漓的腰,将自己更加紧密地贴向他。 不知过了多久,当沐默开始感到呼吸不过来,轻轻地推他时,水清漓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他看着沐默,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深情与眷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意与执着。 “怎么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啊?”水清漓再度靠近沐默,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现在不可以!”沐默紧贴着他,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脸红地拒绝。 “那好吧……”水清漓倒也没有强求,毕竟等会儿还有事,但是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下次阿默要好好补偿我哦。” “啊,你别说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听得沐默脸更红了,干脆把头埋进他胸口,像鸵鸟一样躲起来。 水清漓轻笑,没有继续逗她。 这边满室粉色泡泡。 那我们的主角罗丽此刻在哪呢? 她正叼着水清漓的手机跟着洛瑶,拍下了洛瑶与杨阳洋的交易全程。 罗丽看着已经离开的洛瑶和忙着准备合同的杨阳洋,非常满意。 虽然洛瑶说的很含蓄,现在即使放上去了,也不会有人往其他方向想。 但是,只要她们努力,揭开洛瑶的真面目,就能成为重要的证据! 宝宝们,晚安捏~ 第1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4) “扣扣扣。”沐默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沐默隔着门询问。 “是我,杨阳洋,综艺《小可爱来了》的导演。”杨阳洋用一颗糖“贿赂”了一个小奶团,成功要到了沐默的房间。 “原来是杨导演啊?你好,你找我有事吗?”沐默疑惑地打开房门。 水清漓现在还在沐默的房间里,所以沐默完全不担心自己有危险。 杨阳洋虽然不满沐默面对他这个大导演居然还拿乔没有立刻开门,但是他自诩是优雅的绅士,不打算和她计较。 “沐小姐,你好。”杨阳洋脸上是完美的温和笑容,装着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沐默礼貌地笑笑,没有让杨阳洋进房间的打算,而是再次询问杨阳洋的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小可爱来了》想要邀请你成为我们本期的飞行嘉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杨阳洋嘴上问着愿不愿意,手里却已经去掏包拿合同,“同意的话,你就可以签合同了。” 水清漓正在给小默默(他的沐默同款棉花娃娃)换衣服,听见了沐默和杨阳洋的对话,面色一凝,快速给小默默穿好衣服,起身,板着脸走向门口。 沐默微微皱眉,她其实对节目不太感兴趣,但是一想到后面的剧情,她还是答应了。 总要亲自看看,了解了才能发表言论。 于是,沐默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这一看,沐默沉默了。 这合同吧,不能说它不好,毕竟就这七天,哦不,准确来说她明天才加入,满打满算也才六天,她就能得到一百万。 但是这也不能说她好,首先,她需要服从节目组的所有安排,注意是所有! 沐默垂眸,她的确是被人宠着长大的,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脑子啊! “把这一条去了,或者改成合理的安排。”沐默也不客气直接把那条指了出来。 啧,被发现了。 算了,反正有洛小姐在,她的未来应该会很惨,改了就改了吧。 因此,杨阳洋很大方地改了合同,并出来电子版的合同。 沐默又看了看,没问题了,准备签字。 “等等,杨导演考虑再加一个人吗?”水清漓从背后抱住沐默,握住沐默准备签字的手,仗着沐默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冷冷地看着杨阳洋,一副你不答应他就不放手的意思。 “阿漓,你也要一起吗?”沐默很惊讶,完全没有想过水清漓居然会和自己一起参加节目,还是水清漓主动提出的。 “嗯,我不放心你。”水清漓如实回答。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沐默气鼓鼓的,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水清漓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所以不放心罢了。 水清漓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这……”杨阳洋有些犹豫,但是看着水清漓满是威胁的眼神,考虑到洛瑶的要求,还是答应了。 只是多一个人而已,问题不大。 于是杨阳洋再次拟合同,把合同给他们看。 水清漓一条条看下去,确实没有问题了。 但是…… “我要求纸质版的,一式两份。”不容置疑的话语,水清漓不会给杨阳洋任何机会。 电子版的合同,他和阿默都签过,但是那都是和有权威的机构签的,而杨阳洋没有道德,万一乱改内容怎么办? 杨阳洋面色不愉。 一千万啊一千万! 杨阳洋,你要忍耐! 杨阳洋带着沐默和水清漓去把纸质版的合同签了。 就这样沐默和水清漓会在《小可爱来了》节目里当两期的飞行嘉宾,从明天开始进入节目,两人只要各带一只猫猫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杨阳洋连表面工作都不想做,转身就走。 沐默再次皱眉,想了想给孟艺打了个电话。 “姐姐……” “哈?有节目组去阳光之家了,你还要去参加直播综艺?”孟艺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完全不在意沐默说她和水清漓一起。 “姐姐,我已经签约了。”沐默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好吧,我帮你盯着点。”孟艺也没有强求,妹妹想玩就去玩吧。 反正,她能兜底。 “好。”沐默点头,挂断电话。 反正她也就是给孟艺说一声,防止她突然在网上看见她担心,别的无所谓。 “喵呜~”罗丽顺利完成任务,布丁三只猫猫也回来了,软乎乎黏着沐默撒娇,四只猫猫把沐默围了严严实实。 “我和阿漓要参加在这里的节目组,你们谁想和我们一起出镜啊?”沐默蹲下来挨个摸摸头。 “喵呜!”我去! 罗丽立刻举爪。 “好,那饺子算一个,还有那只猫猫要一起去?”沐默点头,又看向其他三只猫猫。 “喵!”你去! “喵喵!”馄饨去! 布丁伸出山竹爪爪推推馄饨,示意馄饨去,汤圆则在一旁喵喵叫着,表示自己推荐馄饨。 “喵~”好。 馄饨不太想去,但是布丁和汤圆都让她去,那就她去吧! 于是表面上沐默带着罗丽,水清漓带着馄饨,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大家都醒了,在门口的空地上集合。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小可爱来了》!今天呢,有两个特别的嘉宾要介绍给大家!大家可以猜一猜,猜对无奖!”杨阳洋熟练地调动嘉宾和观众们的情绪。 “导演,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林宇轩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催促着杨阳洋赶紧揭晓答案。 “就是,导演别卖关子快说吧。”其他嘉宾也催促杨阳洋快说。 [新嘉宾吗?这个时候加入,怕不是资本家的丑孩子哦!(白眼)(白眼)(白眼)] [我同意楼上的话!大概率是资本!(大拇指)(大拇指)] [我倒是希望是昨天的那对小情侣,那是真好看啊!] [应该不是吧,他们已经算是完全的素人了啊。] …… “行吧行吧,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底下嘉宾的反应在杨阳洋的意料范围之内,林宇轩虽然是个天才歌手,但是没什么脑子,主打一个直肠子,平时他卖关子他都是第一个要求赶紧揭秘的,这正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自从上次沐默沐小姐出现在我们的节目里之后,很多观众都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呢!所以啊,这次我们就把这位神秘的沐小姐和她的男朋友水清漓水先生请过来啦!”杨阳洋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念着手里的稿子。 观众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发着各种各样的弹幕表达自己的好奇和期待。 [哎呀哎呀,是那个非常受小朋友们喜欢的默默姐姐诶。好奇JpG.] [恭喜节目组又多了一位美女!(鼓掌)(鼓掌)] [真的是那对甜甜的小情侣,天啊!圆满了!] …… 杨阳洋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沐默和她的宠物饺子,水清漓和他的宠物馄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两道万分合适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沐默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轻轻摇曳,仿佛晨风中摇曳的蓝色铃兰,清新而脱俗。裙子上细腻的蕾丝边和精致的刺绣图案,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仙气。 特别的是,她的连衣裙上印有一个小巧的q版人物,一男一女伸出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看外表很明显是她和水清漓的q版。她的脚下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简约而不失时尚,宛如仙子轻盈踏足凡间。 她身边的水清漓,则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t恤上同样印着一个比心的q版他们,这是他们之间甜蜜关系的小小宣言。 他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休闲裤,裤脚轻轻堆叠在脚踝处,给人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他穿着一双同样简单舒适的鞋子,走起路来稳健而自信。 他们十指相扣,手拉着手一起走入直播范围。 沐默怀里抱着的饺子,看毛色是一只串串猫,它东看看西瞧瞧,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好奇和兴奋。 而水清漓怀里的三花猫馄饨,则懒洋洋地窝着,显然已经陷入了甜美的梦乡。它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小肚皮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它的毛发柔软而有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即使是在睡梦中,它也显得那么安详和满足。 [哇哇哇!好般配的小情侣哇!] [好好好,穿着这衣服,你俩是来参加恋综的?] [这年头流行把狗骗进来杀?] [好好好,小可爱来了,这次你是真的惹我生气了!] …… “啪啪啪。”嘉宾们已经提前得知了沐默和水清漓要参加,所以此刻也没有多惊讶,只是纷纷鼓掌表示欢迎。 白浅歌和沐默同为素人,对她有种好感,第一个上前和沐默交谈。 “沐默你好,我是白浅歌,这是安安。”白浅歌没有贸然靠近沐默,只是礼貌地保持了一米二的距离,同沐默说话。 “汪汪。”萨摩耶安安汪汪两句,表示安安是自己。 “白小姐你好,我是沐默,这是饺子,这是我爱人水清漓,这是馄饨。”沐默松开水清漓的手,摸摸罗丽的头,温柔地一一介绍。 “你好。”水清漓点头对着众人问好。 “喵?”谁呀?大早上的,干森莫要吵猫猫睡觉呀? 馄饨被他们的交谈声吵醒了,在水清漓怀里伸了个懒腰。 “小懒猫,醒了?”沐默捏捏馄饨的耳朵,满脸笑容。 “喵~”主人,伦家醒了哦! 馄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蹭着沐默的手。 沐默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继续和其他嘉宾打招呼。 “沐默小姐和水清漓先生会当两期的飞行嘉宾,希望你们好好相处。”杨阳洋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和之前一样,安安很兴奋地准备扑倒沐默,但是很可惜沐默被水清漓眼疾手快地抱走了。 “汪?”诶,我美女呢?我辣么大一个美女呢? 安安都傻了。 [哈哈哈,水清漓满脸写着莫挨老子媳妇。] [安安那一脸懵逼的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 [我去,他单手就把女朋友抱起来了!男友力满满啊!佩服!(抱拳)(抱拳)] [糟了,是从左心室开始,新鲜的动脉血液从左心室经体动脉被压出,经过全身组织与组织各处完成氧气与二氧化碳的交换后由动脉血变为静脉血,经由下腔静脉回到右心房,再进入右心房,通过肺动脉进入进入肺部的循环,将静脉血转化成动脉血,再由肺静脉进入左心房,最后进入左心室.之后血液由右心室射出经肺动脉流到肺毛细血管,在此与肺泡气进行气体交换,吸收氧并排出二氧化碳,静脉血变为动脉血;然后经肺静脉流回左心房堵塞的感觉。简称笑死了。] [靠,楼上的,你浪费了我毫不值钱的一分钟,给我道歉!] [我去,楼上的楼上是个人才啊!已复制!拿去装个逼。] [已复制+1] [已复制+2] [已复制+] …… “抱歉抱歉,安安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白浅歌赶紧拉住安安的牵引绳,对着沐默和水清漓连连道歉。 “没事的。”沐默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洛瑶本想直接抱住沐默,猫胆子小,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一定会吓到,无论是抓伤沐默还是抓伤她,都可以炒作一番。 只可惜水清漓寸步不离,洛瑶没有机会上前抱住沐默的手,毕竟她总不可能靠近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吧,那她的小白花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沐默,水清漓,你们好啊!我是洛瑶,你可以叫我瑶瑶哦!你们看着比我大,那我也学小朋友们叫你们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了。” 最后,洛瑶只是这样笑眯眯地介绍自己,还暗戳戳嘲讽沐默年纪大。 “请问洛小姐今年多大呢?”水清漓听出了洛瑶的话外之音,直接开口,半点不留情面,“毕竟你也不知道我家阿默到底多大,这声姐姐还是不要乱叫为好。” 宝宝们,晚安捏。大家要早点睡哦(′-w?`) 第1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5) “这……我……”洛瑶瞬间就眼泪汪汪,仿佛水清漓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一样。 [这什么人啊!居然还凶瑶瑶!我们瑶瑶还不稀罕叫你们哥哥姐姐呢!(生气)(生气)] [瑶瑶不气不气,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弹幕上瞬间满是心疼洛瑶或者咒骂水清漓沐默的。 [不是,小哥哥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洛瑶怎么就哭起来了?] [就是呀,对方只能问了一句洛瑶多大,看能不能叫姐姐而已,洛神花怎么就骂起来了?] [洛神花都是疯子,不用管他们。] [洛神花太可怕了!] …… 弹幕中有洛瑶的脑残粉,自然也有沐默和水清漓的颜粉和cp粉,也有清醒的路人和洛瑶的黑粉,所以弹幕上也不全是恶语相向与辱骂,然而只是这类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宛若黑暗中仅存的点点星火,虽然渺小,但的确确存在。 “对啊,洛老师你多大啊?”白浅歌也好奇道,她是真的好奇,在这个节目里,洛瑶不管年纪,全部叫哥哥姐姐,她还真的不知道洛瑶多大了。 “瑶瑶今年25了。”顾霁月不认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水清漓的问题合情合理回答了无所谓,干脆就告诉他了。 “那真是不巧了,我家阿默今年也不过22。”水清漓轻笑,眼中却是微不可察的嘲讽,“洛小姐还是不要叫阿默姐姐为好。” 呵,想让观众以年纪优待自己?做梦! 罗丽的尾巴甩来甩去,看水清漓的眼神带了零点零零零五分满意。 干的不错! 当洛瑶那个坏家伙欺负默默的时候,弹幕里那群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家伙们,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什么“大的应该让小的”,“瑶瑶还小,她又不是故意的”真是让人无语! 他们难道不知道,年龄大小并不是衡量对错的标准吗? 可是,当默默终于忍不住反击的时候,那些家伙们又换了一副面孔,开始指责默默“以大欺小”。 呸!真是不要脸!他们怎么就不想想,默默之前受了多少委屈?默默反击,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什么错?! 没脑子的东西! “好,好的。”洛瑶眼中闪过一抹不甘,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容,转移话题道,“默默姐……默默居然才22岁啊,现在已经十月份了,默默怎么还没去上学呀?” [对啊,22岁基本都是大学生吧?就算不是也应该读研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去上课?] [该不会没有打算读研吧?] [我看是干脆就没有大学学历,孤儿院出来的,能是什么优等生。] 如洛瑶所想,弹幕瞬间听懂了她的暗示,先是猜测然后就是吐槽沐默学历低。 “我?我已经跳级毕业了哦。”沐默听见洛瑶问自己的学历,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跳级毕业?”洛瑶一愣,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也没有揪着这点不放,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沐默并没有提供证据,弹幕肯定不是所有人都信的。 “好了好了,聊一会儿得了,要开始任务了。”杨阳洋让她们熟悉了一会儿,就进来发布任务了,“因为沐默和水清漓就是两个人而且还是情侣,所以我们就不改其他队伍了,就这么组队吧。” 队伍安排: 洛瑶和顾霁月,第一组。 白浅歌和沐云帆,第二组。 林宇轩和叶星辰,第三组。 安初夏和苏逸风,第四组。 沐默和水清漓,第五组。 任务还是那个任务,找卡片。 有罗丽在,这也没多久,她记得很多卡片的位置,带着沐默都水清漓找到了不少卡片,但是为了防止弹幕说他们作弊,所以罗丽没有直奔着卡片去,故意拖拖拉拉东瞧瞧西看看的,也找了不少卡片。 “第一组找到五张卡片。第二组找到三张卡片。第三组找到两张卡片。第四组找到三张卡片,第五组找到七张卡片,现在发饭!”杨阳洋拿着大喇叭喊着,声音响彻云霄,身后的工作人员就像勤劳的小蜜蜂,迅速地把饭菜分发到各个小组。 沐默和水清漓得到了两份豪华午餐。 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还有专门为他们的宠物准备的豪华套餐,肉菜猫粮一应俱全。 罗丽不想吃猫粮,爪子扒拉着,一脸嫌弃。 “吃这个吧。”沐默注意到了,挑着一些肉用清水洗了洗,放进罗丽的小碗的里。 水清漓把罗丽自己的午餐倒出来分给了其他宠物,尤其是安安,它本来就饭量大,这下又得了一碗饭,那狗尾巴都摔成螺旋桨了。 罗丽和馄饨,那两只小猫猫,吃得津津有味,小尾巴甩来甩去。 第二名的的标准午餐虽然比不上豪华午餐,但也是四菜两汤,规规矩矩,营养均衡,还有专门为宠物准备的。 顾霁月还好,他虽然现在是影帝,但是曾经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样的食物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至于洛瑶,她从小到大都是公主,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昨天阳光之家提供的午餐就已经让她食不下咽了,现在又是这普普通通的食物,洛瑶脸都黑了一个度。 他们的宠物球球和墨翡却是不挑食的,也是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第三名的队伍,他们的午餐是三菜一汤,虽然简单了点,但味道也是相当不错,只是就没有宠物套餐了。 白浅歌和沐云帆只能从自己的饭里挑了一部分给安安和云朵吃。 安初夏的龙猫灰灰和苏逸风的鹦鹉小翠因为饭量小,所以两人是吃饱了的。 但是安安的饭量很大,这些东西要分它一半才能让安安吃饱,只是这样一来,白浅歌和沐云帆就定然吃不饱了,两人正犹豫着,水清漓拿着罗丽的猫饭来了。 这让白浅歌和沐云帆不用再分饭出去,给白浅歌感动的眼泪汪汪,连连道谢。 她是真的不忍心让自家逆子饿着呀! 不过,当镜头转到第四名的队伍时,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林宇轩和叶星辰,他们看着面前的两个大白馒头和两碗白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失落。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地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那表情,就像是在吃石头一样。 [哇,第一名的午饭好丰盛呀!(羡慕)(羡慕)] [第二名和第三名倒是相差无几,就是第三名肉少了点,也挺好的。] [第四名是认真的吗?两个白馒头?!] [奇怪,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大了?] [是有点大了。] …… 沐默有些不忍心,毕竟皮皮和可乐还是很可爱的。 “阿漓。”她看向水清漓,眨巴眨巴眼睛,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她想皮皮和可乐一些食物。 “可以,但是要等我们吃完了再说。”水清漓给沐默夹菜,也没有拒绝,但是他要先保证沐默吃饱,再把剩下的给出去。 “好。”沐默点头,夹了一只虾放水清漓碗里。 水清漓放下筷子,熟练地剥壳放进一旁的小碟子里。 一只只饱满的虾仁整整齐齐地在盘子上排排队,等着沐默宠幸。 “这样不好吧,让宇轩哥哥和逸风哥哥吃你们的剩饭剩菜。”洛瑶听见了沐默和水清漓的对话,又开口了。 [就是就是,居然让我家哥哥吃剩饭,太过分了!] [什么人啊,又不是不够吃,分我哥哥一点怎么了?] [小气鬼!] [小心眼的人活不久!] …… 弹幕又是一阵乌烟瘴气。 当然也有人仗义执言,只是数量太少太少了。 “喂,我可不吃你们的剩饭剩菜!”林宇轩显然也认为沐默和水清漓要给自己吃剩菜剩饭,直接拒绝。 “我吃饱了。”叶星辰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馒头,他就比较委婉了。 “啊?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们吃剩菜剩饭了?我和阿漓说的是皮皮和可乐。”沐默茫然地看向洛瑶,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要把剩菜剩饭给宇轩哥哥和星辰哥哥呢。”洛瑶也露出一脸茫然和震惊,立刻解释,“对不起,默默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宇轩哥哥和星辰哥哥。” 瞬间,洛瑶的眼中就蓄满了泪水,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弹幕上立刻又是一阵骂声。 [啊啊啊!我要疯了,导演到底为什么要让这种人进入节目组啊!!] [瑶瑶不哭,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抱抱不哭啊!] [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就应该滚出节目组!] [滚出节目组!] [滚出节目组!] …… [这帮人都疯了吗?] [就是,沐默他们有没干什么,怎么这么激动,跟他们挖了祖坟一样。] [一群疯子,离他们远点。] …… 顾霁月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很快,这抹茫然又被心疼代替。 “瑶瑶,不哭,这和你没有关系,都是他们的错。”他扶着洛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安慰。 “喂,你,给瑶瑶道歉!”林宇轩那个暴脾气啊,直接掀桌而起,他旁边的皮皮躲闪不及被杯子砸到了脑袋,皮皮也不敢乱叫,夹着尾巴躲到了旁边。 “汪!”可乐眼疾手快,及时扑倒叶星辰,这才避免了他被砸。 “喂!林宇轩你发什么疯?这关沐默什么事,从始至终她和水清漓都没有说过那些剩饭剩菜是给你们的,只有洛瑶才说了他们要把剩菜剩饭给你们吃,结果现在不但洛瑶莫名其妙哭了,你们还在这里发疯!”听了全过程的白浅歌气的不轻,什么人啊! 居然还颠倒黑白! “喵!”罗丽和馄饨从饭碗里抬头,对着众人哈气。 罗丽跳上桌子,又跳进沐默的怀里,哪个要是敢对她家默默不利,她就扑上去挠谁的脸!<(`^′)> “跟你有关系吗?吃你的饭就行了!”林宇轩冷冷地睨了白浅歌一眼。 “嘿,你!”白浅歌立刻就站了起来。 “林宇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白浅歌被林宇轩吼了,沐云帆就坐不住了。 一时之间,全乱了。 弹幕在骂骂咧咧。 洛瑶负责哭唧唧,顾霁月负责哄人。 林宇轩和白浅歌对骂、沐云帆在一旁帮白浅歌说话。 叶星辰负责散发冷气,苏逸风和安初夏负责不知所措。 一群宠物害怕地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水清漓不为所动,继续剥虾,直到碗里最后一只虾也被剥了,水清漓才优雅地接过沐默递过来的湿纸巾擦干净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塞进沐默的腮帮子里。 “别管他们,快点吃饭,不然等一下就冷了。” “啊?哦,好!”原本想去帮忙的沐默愣了愣,也就没有去凑热闹了。 “这个虾不太好次,还是你做的好次。”沐默咬着嘴里的虾,含糊不清地说。 “那下次我给你做。”水清漓从善如流地回答。 那边吵吵闹闹,这边甜甜蜜蜜。 杨阳洋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开始吵起来了? 丸辣,他的节目不会上热搜了吧? 不出杨阳洋所料,他的节目的确上热搜了。 #洛瑶,都是我的错# #滚出节目组# #小可爱来了,对骂# 杨阳洋只能立刻出来救场。 “各位各位,吃午饭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要进行下一个任务了。”大喇叭的声音的确让吵闹的众人安静下来了。 “哼!” “哼!”林宇轩和白浅歌冷哼一声,转身背对对方。 “好了,不哭了。”顾霁月温柔地抹去了洛瑶的眼泪。 “嗯。”洛瑶这才抽噎着停了下来,不哭了,就是眼睛红彤彤的。 落在那些脑残眼里,就像小兔子一样,又是自豪洛瑶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又是心疼。 于是弹幕上又是一阵谩骂。 “这次大家要移步后院,这次的任务是两人三足。”杨阳洋带着众嘉宾前往后院。 嘉宾们压下心中的不耐,跟着杨阳洋往后院走。 沐默和水清漓手拉着手,走在最后面,罗丽和馄饨一左一右跟在他们旁边。 【027,你说这样有用吗?】罗丽没有经历过这些,其实也在怀疑这个方案。 第1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6) 【可以啊,祂死亡的根源是被人夺取了气运,既然你认为是洛瑶,那只要打压洛瑶,让其他人厌恶洛瑶,洛瑶的气运就会减少,让其他人喜欢祂,祂的气运就会增加,此消彼长,自然可以避免死亡。】027肯定了罗丽的方案,并告诉了罗丽原因。 【嗯!】这下罗丽就自信了不少。 两人三足,按照目前的分组,其实大家都没有问题。 除了安初夏和白浅歌。 安初夏的搭档是苏逸风,是个男的。 所以安初夏不太乐意。 白浅歌也是同样的理由。 所以,杨阳洋想了想,同意他们四个重新分组,白浅歌和安初夏一组,沐云帆和苏逸风一组。 这样一来,洛瑶的境遇就不太好了。 让她和顾霁月一组吧,她虽然的确对顾霁月有想法,但是她还不想彻底和顾霁月绑在一起,不和顾霁月一组吧,她就只能和沐默一组。 可问题是,沐默和水清漓是情侣。 洛瑶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彻底和顾霁月绑定,准备和沐默一组。 “默……” “是两人三足,好像还没玩过,阿默我们要不喊口号。”水清漓拉着沐默的手,笑得温柔。 “嗯。”沐默点头,没有意见。 洛瑶咬唇,水清漓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开口让小情侣分开吗?不能! 但是可以试试。 “默默,这里就我们两个女孩子,要不我们也组一组吧。”洛瑶笑得温柔,伸手就准备挽沐默的胳膊。 “这洛小姐,我也想和我女朋友一组呢!”水清漓咬重了“我女朋友”四个字,意思很明显,不同意。 “可是……”洛瑶的眼睛又红了。 “水先生,就让她们两个女孩子一组吧。”顾霁月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心疼,还是开口帮忙。 “可是阿默身体不好,我很担心她受伤。”说着水清漓从口袋里拿出了沐默的诊断报告。 给顾霁月看了看,又给洛瑶看了看,然后给其他嘉宾和杨阳洋看,最后,又放在了镜头面前。 观众们看着那大大的“先天不足”四个字,沉默了。 [沐默身体不好,作为男朋友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但是那也可以让沐默和瑶瑶一组啊,瑶瑶也可以保护她的!] [保护?万一沐默摔了,洛瑶可以保护沐默吗?万一沐默出什么问题了,洛瑶可以负责吗?] [同意楼上,水清漓和沐默是情侣,也了解沐默都身体状况,让他们一组是最好的!] …… 证明一出,原本弹幕上还在骂沐默自私,现在立刻反转,就连路人都发弹幕表示同意水清漓和沐默一组。 [可是,总不能让瑶瑶和男生一组呀!] [我看她和顾影帝的气氛很暧昧,应该是双方都有好感的,一个两人三足而已,又不是清朝的,搞封建主义那套。] [就是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万一这两人三足就让他们好感upup,成了呢?] …… 局势一边倒。 “瑶瑶,就我们一组吧。”顾霁月也动摇了,改为劝说洛瑶。 “好吧。”水清漓搞了这一出,洛瑶也不可能在提出和沐默一组,不然沐默要是真的摔了,她就得被骂死。 于是洛瑶只得让步。 “规则很简单,两人三足走一百米去拿终点的签子,戳破五十米后的十个气球,按照戳破全部气球的顺序决定排名。”杨阳洋跟所有嘉宾介绍规则。 不远处的屋子里,三楼有一扇窗户被推开,有小朋友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今天是星期一,除了年纪很小的小团子们,其他的小孩子都去上课了。 所以现在探头探脑的正是糯糯和其他三个不足六岁的奶娃娃。 “是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诶!”糖糖是个四岁小姑娘,她抱着沐默送的糖果玩偶,奶呼呼地指着沐默和水清漓。 “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好像在比赛诶?”小花生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四岁半小男孩,怀里是一个花生玩偶,他看不太懂,但是他看了很多动画片,他知道每次动画片里比赛时都是这个样子的! “姐姐,坏坏!”柚柚是最小的,是一个两岁的小姑娘,还不太会说话,但是她还记得昨天被沐默坑了。 “他们就是在比赛。”糯糯作为脑力担当,看懂发生了什么,对着小团子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叮嘱道,“我们不要发出声音哦,万一影响到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比赛就不好了。” “好。”小团子们齐声道,然后踩着小凳子排排好乖乖巧巧地看着底下。 水清漓的右脚和沐默左脚绑在一起。 “绑好了吗?”水清漓看向沐默,沐默点点头,“那试一试?” “好。”沐默又点头。 “一。”两人迈绑在一起的脚。 “二。”两人迈没有绑在一起的脚。 “一二。” “一二。” 两人配合默契,走得虽然不快,但是很稳。 其他人也在喊口号,先练一练。 很快,大家都准备好了。 罗丽也准备好了,只等一声令下! “好。”杨阳洋点点头,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开始!” 罗丽宛若离弦之箭,伸出尖指甲,刷刷两下,一阵啪啪声响起,沐默那一组的气球,全部壮烈牺牲! [这是作弊吧!] [怎么算作弊呢?导演自己说的按戳破全部气球的顺序排名,你就说他们的气球破没破吧?] [可是这是两人三足啊!他们连两人三足都没有……] [你就说破没破吧!] [你就说合不合规矩吧!] …… 给洛神花气的够呛。 “哐当。”杨阳洋手里的大喇叭直接掉地上了。 这算什么事啊?! “导演,这算我们赢了吧?”水清漓揽着沐默的腰,淡然道。 先弄破气球的胜利,那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呢?宠物是摆设吗? “是,你们赢了。”确实准备让人钻空子的杨阳洋没办法反驳,只能认了。 水清漓当即开始解脚上的绳子,拉着沐默去了树底下休息。 “安安,咬破那些气球!”得到启发,白浅歌立刻吩咐安安去咬气球,只可惜安安吐着舌头,不为所动。 “等节目结束后,我给你加鸡腿!”白浅歌咬咬牙,增加砝码。 “汪!”得令! 安安立刻动了起来,哈士奇附体,不一会儿,那十个气球就被安安咬破了。 可…… 问题是,安安咬的是沐云帆和苏逸风那组的气球。 “安安!”气的白浅歌节奏都不稳了,要不是安初夏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两人都得摔地上去。 白捡了个第二名的沐云帆和苏逸风立刻摆烂解绳子。 皮皮和可乐不知道去哪里,林宇轩和叶星辰没办法,只能自己努力。 面对洛瑶的命令,球球不听,自顾自跟着馄饨转,就是一个舔猫。 “怎么感觉你不喜欢这些人呢?”沐默见跟拍没有拍他们,摘下自己的麦,又摘下水清漓的麦,悄悄地和水清漓咬耳朵。 “阿默,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只要信任我就可以了。”水清漓不想让沐默知道那些事情,只让她相信自己。 “……好。”沉默片刻,沐默还是答应了。 她了解水清漓,知道他避而不谈便是不会告诉她了,也就没有再问。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是水清漓不犯傻。 不然…… 联想一下昨天水清漓居然放弃了那么好的升职机会,只为了陪自己。 沐默皱眉,难道她做出的这个决定,会害了自己吗? “嗯。”水清漓看出她的不安,亲亲她的唇角,安抚她,“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沐默眉头稍松,不甘心地又问道,“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等一切结束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水清漓叹气,正如沐默了解水清漓,水清漓也了解她,明白要是真的不给出个态度,沐默只怕不会放弃。 “……”沐默再次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 在他们讨论的期间,其余三组的结果也出来了。 “排名如下: 第一名:沐默和水清漓,获得两百元。 第二名:沐云帆和苏逸风,获得一百七十五元。 第三名:洛瑶和顾霁月,获得一百五十元。 第四名:白浅歌和安初夏,获得一百二十五元。 第五名:林宇轩和叶星辰,获得一百元。”杨阳洋宣布结果。 林宇轩和叶星辰因为没有宠物援助,又互相嫌弃,导致毫无默契,荣获最后一组。 “默默姐姐和清漓哥哥赢了诶!”小花生很开心,伸出小手鼓掌。 “赢了!”柚柚重复道,笑得眉眼弯弯,小姑娘已经不“记恨”沐默昨天的作弄了。 “那我们要不要给默默姐姐准备礼物呀?”糖糖觉得赢了就应该有礼物。 “那我们准备什么呀?”小花生问道。 一群小团子陷入沉思。 “对了,就准备那个东西好了!”糯糯灵光一现,跟小团子们咬耳朵。 “好呀好呀!”小团子们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同意了。 皮皮和可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慢慢靠近自家主人。 林宇轩东看看西瞧瞧,确定没有镜头拍自己,气恼地踢了皮皮一脚,皮皮发出一声呜咽,却不敢反抗,只是畏畏缩缩地后退了两步。 沐默看得心疼,和水清漓握住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开口。 水清漓拍拍沐默的手,不动声色地安慰她。 沐默摇摇头,她的确心疼皮皮,但是却没有立场说什么。 众人拿到了钱,杨阳洋又安排了新的任务。 “这些钱将来有大用,所以你们要多多攒钱,接下来是一个解密类任务:最近阳光之家的夜晚总有不明鬼影出现,你们的任务是调查真相,加油吧少年!”杨阳洋宣布了任务,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众嘉宾的自由活动时间,他们商量着去哪里调查线索。 突然…… “喵!”离我远点! 馄饨一尾巴甩在球球身上,不耐烦地赶球球走。 “喵!喵喵!喵喵喵喵!”不要啊美猫!你不要不理我呀! 球球当场崩溃。 可怜他一个单身寡猫,好不容易遇见了一只这么漂亮的小母猫,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邦邦邦!”馄饨本来就是负责色诱球球,防止球球去帮忙,现在任务完成,一向懒散的馄饨自然就不想应付球球了。 切,你算什么猫啊,也配和本喵交配?做梦! “喵喵喵!”被打了,球球委委屈屈地回了主人的怀抱。 [那猫怎么欺负我家球球啊!真没家教!] [有什么猫就有什么主人,这猫这么暴躁,这样一看水清漓和沐默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一个超雄一个超雌!那还真是绝配!] [能不能积点口德,有你们这么造谣的吗?] [就是,那是只猫,又不是个孩子,馄饨不喜欢球球怎么了,那也只是猫之间的打打闹闹罢了,你们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 馄饨打球球这一幕,让弹幕又爆发了。 其中的污言秽语,发出来就是******,压根不能看。 “默默,你们家的猫怎么打我家球球,不太好吧。”洛瑶心疼地查看着馄饨的身体,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就去温声细语地质问沐默。 正在思考怎么帮皮皮的沐默茫然抬头,“啊??” (⊙.☉)??? 怎么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 “馄饨毕竟只是只猫,它什么都不懂。”水清漓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在我眼中,这只不过是宠物之间的玩闹罢了。” “球球,过来,让我看看。”沐默满脸笑容地对着球球招招手。 “喵~”丈母娘,我来了! 球球一个激灵,挣脱洛瑶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奔向沐默。 “球球有哪里不舒服呀?”沐默挠着球球的下巴,挠的球球非常舒服,不由自主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喵~”丈母娘,本喵没事哦,馄饨打喵不疼的。 “看来球球没事呢。”沐默收回手,顺手又摸了摸球球的头。 众人也看得很清楚,球球那是一点事都没有,那下子估计就是被喜欢的猫猫打了,心里不舒服去找主人安慰了。 [哎呀哎呀,球球求爱失败了,真可怜。] 第1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7) [馄饨是纯血的三花猫,我记得三花猫在猫猫眼中是最漂亮的猫了。那球球喜欢馄饨也正常。] [对诶,说起来,馄饨是公的还是母的?] [对哦,要是馄饨是公猫,那得值老多钱了!] [应该不是,我记得球球就是公猫,那馄饨应该是母猫。] [那就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还能用钱来衡量宠物的价值吗?对我而言我家不值钱的狸花猫就是最好的!] …… 弹幕掀起一股猫猫热潮。 “不好意思啊,是我着急了。”洛瑶见势不对,立刻抱歉。 “没关系。”沐默很温柔并没有放在心上。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生气呢。”洛瑶做出长长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沐默推推球球,示意球球回去。 “喵。”丈母娘,你可要在馄饨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哦! 球球没有立刻走,喵喵叫着,想要让沐默帮忙。 “喵!”离我主人远点! 馄饨一个猫猫冲刺加一记猫猫拳。 “喵喵。”球球委屈地去找自家主人求安慰了。 “喵~”主人,本喵不喜欢那只蠢猫,你不要乱点鸟鸟谱哦! 馄饨转头就对着沐默喵喵喵,声音那叫一个嗲啊,瞬间从东北大汉变成了江南美人。 “喵!”球球更委屈了。 洛瑶只能手忙脚乱的安慰球球。 “走吧,去调查真相。”水清漓见沐默没有吃亏,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安影后,我们可以和沐默他们一组吗?”白浅歌想和沐默一起。 “这不太好吧,毕竟这还是比赛,而且他们是小情侣,你要去当电灯泡啊?”安初夏不认同,如果一起的话,那找到了线索算谁的? 她认为应该先分开调查,如果等后期没有头绪了,再分享手里的线索。 还有就是人家水清漓和沐默是情侣,她和白浅歌凑上去算这么个事?找上门吃狗粮。 安初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白浅歌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大家分道扬镳。 沐云帆有些失望。 “怎么你喜欢白浅歌?”苏逸风是看出来了沐云帆对白浅歌的不同的。 这原本只是打趣,因为苏逸风没想过沐云帆会直接承认。 “嗯。”出乎意料的,沐云帆点头承认了,看出苏逸风的震惊,沐云帆轻笑,“我不是爱豆,只是歌手,虽然有不少女友粉,但是大家都很理智,能够接受。” “而且,我想试试,我不想以后后悔。”沐云帆是个说做就做的性格。 “但是白浅歌……”苏逸风想起白浅歌大大咧咧的性格,为沐云帆头疼,“她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开窍哦!”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沐云帆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温水煮青蛙,这只美人蛙一定能被他拿下! “倒是你。”沐云帆不是这一季的飞行嘉宾,他在第一季的时候就看出了点什么,只是双方好像都没有开窍。 “我怎么了?”苏逸风见沐云帆说了一句就不说了,于是问道。 “你之前说你是为了安影后来的?”沐云帆准备当一次好人,点明苏逸风对安初夏的特殊感情。 “对啊,算起来安影后是我表姐,她离开了娱乐圈六年,家里人担心她一个人上节目,所以就找到我让我来帮忙了。”苏逸风大大咧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沐云帆:“!!!” “你不喜欢安影后啊!”沐云帆真的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样的,他看上一季苏逸风对安初夏多有照顾,一直认为苏逸风想追安初夏来着。 “喜欢啊!”苏逸风懵了一下点头,随即明白了沐云帆为什么震惊,无语道,“你以为我对她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蛙趣,原来帆哥喜欢白浅歌啊,难怪我看他们的气氛怪怪的(捧脸)(捧脸)] [就是白浅歌那性格不像是个容易开窍的,帆哥追妻之路漫长啊!] [哈哈哈,我有的是耐心!帆哥你居然这么man!] [诶,难道苏大佬喜欢安影后吗?] [上面的一看就是没看上一季的,上一季苏大佬很照顾安影后的,甚至连超话都出来了,叫安逸cp。] [原来安影后是苏大佬的表姐啊,难怪我说这一季苏大佬不怎么关心安影后了。] [等等,安影后是苏大佬的表姐?!!] [合着你们祖坟冒青烟不是只冒了一缕啊!] [好好好,生疏了!客气了!现在都瞒着我们了!] …… 《小可爱来了》上热搜了。 还是两个。 #沐云帆喜欢白浅歌# #安逸cpbE了。# 有路人好奇点进去看,得知了这一重大新闻,又顺着视频找到了《小可爱来了》直播间,一时之间热度上升了不少。 “顾哥哥,我有些担心球球。”洛瑶摸着怀里蔫巴巴的球球,语气里满是担忧。 “瑶瑶,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顾霁月摇头开导洛瑶。 他能够看出来球球就是为情所困,但是馄饨的态度也很明显,他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那强扭的瓜还不甜呢! “顾哥哥,我知道的,但是我担心球球会一直这样。”洛瑶苦恼地思索着,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要不我们让馄饨和球球试试吧。” “可是……”顾霁月虽然不喜欢那种毛绒绒的小动物,但是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强迫馄饨。 “哎呀~好啦好啦,就试试嘛!就算是人还有个追求的过程呢,到时候不行再说嘛!”洛瑶右手拉着顾霁月的衣角轻轻摇晃,微微嘟着小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祈求与撒娇之意,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啊啊啊!我女儿好可爱呀!顾影帝快答应她!] [快啊快啊!] …… 弹幕都是叫喊着让顾霁月答应洛瑶的。 “好吧。”顾霁月也于心不忍,答应了。 “就知道顾哥哥最好了!”洛瑶立刻就笑了出来。 “你啊……”顾霁月无奈摇头。 这两人完全忘了,哪怕是真的要让球球和馄饨在一起,首先要看馄饨的意见,其次是要询问“丈母娘”沐默的意见。 顾霁月既代表不了馄饨,也代表不了沐默。 但是馄饨的命运就这样被洛瑶和顾霁月谈笑之间就定了。 “喵喵!”布丁和汤圆一直盯着那群两脚兽哦! 馄饨得意地踩着猫步,走在最前面,虎虎生风。 “喵。”所以布丁和汤圆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罗丽走在馄饨身边,询问馄饨。 “喵。”没有哦,但是布丁和汤圆看见了那群两脚兽悄悄放了一块小镜子在糖糖他们的房间。 馄饨浑身霸气侧漏的气质也就坚持了不到一分钟,立刻又软趴趴地去蹭水清漓的脚,让他抱自己。 水清漓轻车熟路地抱起这只懒猫,馄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立刻奔向了周公的怀抱。 “馄饨也太懒了,感觉又重了不少。”水清漓掂了掂,十分认真的转头对沐默道,“感觉馄饨都有五公斤了,要不我们让它减肥吧。” 减肥!!! 谁要让她减肥?!! 馄饨接受到关键词,猫脑袋立刻就抬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男主人,就是那要让本喵减肥? “喵!”本喵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居然要害本喵?! “喵喵!”本喵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对本喵的!唉,那些年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喵喵喵!”主人你说说他啊,你忍心让你家宝宝吃减肥的苦吗? 馄饨先生对着水清漓一顿喵喵喵,见水清漓不为所动,馄饨又去看沐默,对着沐默发出萌死人不偿命的光波攻击。 沐默转头不去看馄饨。 成年三花母猫的标准体重范围一般在2至3公斤之间?,而馄饨已经有五公斤了,的确需要减肥。? 只是她经不住馄饨的卖萌,就算水清漓刻意控制馄饨的饭量,有意让馄饨少吃点,只是每次馄饨没吃饱,她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沐默,看得沐默于心不忍,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给馄饨开了个罐罐。 再加上馄饨懒,所以她越来越胖。 “阿漓,你知道的……”沐默苦笑,她是真的拿她们没办法。 “那就交给我吧。”水清漓也清楚自家女朋友不忍心,打算回家后把柜子锁起来,不让布丁她们偷吃,也可以防止馄饨对着沐默卖萌要吃的。 “好。”沐默清楚自家女朋友不忍心,所以把给猫猫减肥这件事交给水清漓。 “喵喵喵喵喵!”本喵不要减肥!不要减肥!不要不要不要!! 得知自己注定要减肥,馄饨叫得更凄惨了,仿佛对她来说,减肥是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一般。 “别叫了!”水清漓一个爆栗敲在馄饨头上。 “喵~”主人,他欺负本喵,你管管他啊! 馄饨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对着沐默喵喵叫,试图让沐默为自己主持公道。 “好了,馄饨乖。”沐默摸摸馄饨的头,温柔的安慰道。 “喵~”好吧。 馄饨蹭蹭沐默的手,又趴了回去,昏昏欲睡。 “默默姐姐!” 罗丽的耳朵立刻立了起来,见到是糯糯四个小奶团才又放松下来。 “糯糯,糖糖,小花生,柚柚。”沐默笑着挥手。 四个小奶团哒哒哒地把沐默和水清漓围了起来。 “默默姐姐,这个给你。”糯糯递给沐默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呀?”沐默蹲下身来接过盒子,却没有立刻打开。 “是恭喜默默姐姐赢了的礼物哦!”糖糖骄傲道,“这可是那些人放进我们房间的,放进我们房间了就是我们到了东西。” “你们今天怎么没有去幼儿园啊?”水清漓记得除了柚柚,其他小孩子都是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幼儿园今天放假了。”糯糯奶声奶气地回答。 “为什么呀?”沐默问道。 “因为幼儿园的砖砖掉下来了!”小花生奶呼呼地回答。 “哦,是幼儿园墙上的瓷砖掉下来了所以才放假呀。”沐默听懂了,继而开始担心,“那有没有砸到小朋友呀?” “没有哦。”糖糖,小花生和糯糯同时摇头。 “大家都在外面玩。” “没有小朋友砸到。” “是向日葵的老师发现哒!” 三个奶团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个七七八八,就是顺序有点颠三倒四的,幸好这里对于曾经和这些小孩子打招呼的水清漓和沐默来说都不是事。 知道小朋友们没事,沐默和水清漓也就没有再问。 想也知道,大概率是瓷砖掉了,所以幼儿园或者重新装修或者排查危险,这才给小朋友们放假。 “默默姐姐快打开!”糖糖催促着沐默打开礼物看看。 “好。”沐默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块精致的小镜子。 这镜子刚刚露出来,跟拍就说。 “恭喜你们获得关键道具:命运之书,它可以回答任何问题,但是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大家沉默了。 [你们管一块镜子命运之书?] [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镜为书。] [你们节目组挺会玩啊!] …… “阳光之家晚上的鬼影是什么?”沐默看着跟拍,直接问道。 跟拍:“……” 谁让你上来就问答案的? 你就不能迂回一点? 比如问鬼影是否真实存在? 再比如鬼影是不是人假扮的? [哈哈哈,节目组都愣了!] [沐默好直接啊,上来就问最终答案!] [沐默:我才不跟你们玩虚的!] [这是作弊吧,沐默和水清漓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些小孩帮他们也正常啊!] [就是就是,别的组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他们都已经获得关键道具了!] [这是黑幕黑幕!] [节目组你们管管啊!] [不是,你们有病啊?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主场,得到一些援助不是正常的吗?] [就是啊,上次顾影帝的粉丝跑去买顾影帝的东西让他荣获第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呢?] [他们能和我们顾影帝比吗?] [怎么?都是人,你们顾影帝还比沐默他们高贵不成?] [就是,其他人可以借助主场买东西,沐默他们就不行?别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观众好奇,所以才加入的。] 宝子们,晚安捏,中秋快乐!!亲亲 第1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8) 弹幕骂成一片。 “不行,换一个。”跟拍摇头。 “那好吧。”沐默耸耸肩,问了一个看似完全不沾边的问题,“赢了我们会得到什么?” “晚饭的选择权。”跟拍如实回答。 沐默和水清漓对视,果然,这并不是需要动脑子的问题。 “家里最近有没有丢东西啊?”沐默去问小团子们。 “没有。”小团子们摇头。 “那邱妈妈是不是换了睡衣呀?”沐默又问。 邱妈妈邱子悦,会梦游。 “对!邱妈妈换了一套白色裙子!”糯糯点头,表示邱子悦的确是换了新的睡衣。 “那就有答案了。”沐默看向跟拍,“所谓鬼影是指穿着白裙子又梦游的邱妈妈。” 跟拍:“……” ( ˙-˙ )主场优势真的很大呀。 “是的。” [这简直就是作弊嘛?!]一条弹幕愤愤不平地划过屏幕。 [没错,这就是赤裸裸的作弊!他们仗着没人知道这些小知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作弊!]另一条弹幕紧随其后,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真是好笑,之前顾影帝为了演警察,可是去警局学习了三个月,比其他人都了解警察的工作。上期导演问有关于警察的问题时,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又一条弹幕跳出,为顾影帝打抱不平。 [哎呀,偏听偏信罢了,这些弹幕真是没必要理会。]有人试图平息这场争论。 [他们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与顾影帝相提并论?]一条弹幕高傲地宣称,仿佛顾影帝就是不可触及的神只。 [哟哟哟,怎么可能与顾影帝相提并论,你们顾影帝是多长了眼睛还是怎么得?]有人不满地反驳,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一时间,弹幕区又是一阵乌烟瘴气,各种观点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有人剪辑了这一天来洛瑶和顾霁月粉丝的疯狂和双标,随着视频的发布,一个话题也悄悄爬上了热搜末端,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普通人与明星有何区别?#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无论是那些粉丝口中对普通人的轻蔑,还是众多平凡的普通人自觉代入了沐默和水清漓的视角。 仿佛一颗陨石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那原本风平浪静的湖水中! 刹那间,惊涛骇浪汹涌而起,层层叠叠的浪花如同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来。 那些对整个事件不知晓其前因后果的网友们,在被人讲解了全过程后,此刻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惊愕之情。紧接着,便是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愤怒与不满情绪,迅速淹没了他们的理智防线。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是人,却要如此区别对待? 难道仅仅是因为,沐默和水清漓是普通人吗?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孤儿,没有后台吗? “今天是他们,明天会不会是我?” “今日我等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一个人不安全,那么所有人都有不安全的可能。” 而此时此刻,顾霁月和洛瑶的忠实粉丝们依旧没有反省,依旧口出狂言。 “那两个剑人就是不配,他们凭什么比我家哥哥先完成任务!” “就是不配,你们这些普通人就应该老老实实被我家哥哥踩在地上!” …… 他们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无情地刺穿了这些网友们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一时间,整个网络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喧嚣之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震耳欲聋的舆论风暴。 大家纷纷添柴加火,就像是在干涸已久的大地上猛然间浇上了一壶热油,让这个话题的热度飙升,火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隐隐之中,已有了燎原之势。 网络上,无论是论坛、微博还是社交媒体,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对这个话题的热烈讨论和激烈争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所点燃,每个人都成为了这场火焰中的一份子。 然而,在那些摩天大楼的顶层,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却依然在悠闲地品酒,高谈阔论着他们的宏伟计划和远大前程。他们坐在华贵的沙发上,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却完全看不见底下那股汹涌的怒火和反抗的浪潮。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冷漠和轻蔑,仿佛那些普通人只是他们生活中的调味品,可以随时丢弃,毫不在意。 网上的一切,远在阳光之家的节目组都还不清楚。 杨阳洋虽然不甘心沐默和水清漓这么快完成任务,但还是通知了其他跟拍让他们告诉其他嘉宾,任务已经完成了,不用再找了,可以回来了, 其他跟拍得到导演的命令,虽然同样诧异为什么这么快就有人完成了任务,但是还是如实通知了其他嘉宾。 其他嘉宾都没有想到,他们都还没有任何头绪呢,就有人完成了任务,连带着他们也不需要做任务了。 白浅歌和安初夏很淡定,没找到就没找到呗,正好回去睡美容觉。 沐云帆和苏逸风这一聊就发现两人臭味相投,啊呸,发现两人有很多兴趣爱好都相同,当下就从天南聊到地北,越聊越投机,就差当场结拜了。 两人边聊天边找线索,这下有人完成了任务,正好他们去找个阴凉处继续聊天! 林宇轩得知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完成了任务,立刻脸就黑了,但是当着镜头的面,没有做什么。 叶星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加入这个节目组,也是有其他目的的,无所谓是否完成任务。 洛瑶听见有人这么快完成了任务,面色僵硬了片刻。 是谁? 是谁抢了她的风头? 顾霁月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他好奇为什么大家都是差不多出发的,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宿主,完成了。】027花了整整积分,成功让那些被影响较轻的人恢复了一分理智,又放大了所有人对这件事的愤怒。 又控制着几个洛瑶的狂热粉发了那些话,最终导致了这场腥风血雨。 【非常好。】罗丽虽然心疼积分,但是这是值得的。 那些人不是双标吗? 那她就把这份双标扩大为明星和普通人的壁垒,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她的确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但是她要救默默,那就把水搅浑了泼所有人身上! 她倒是要看看,这次洛瑶和顾霁月该怎么办? 【宿主,我排查过了,已经确定洛瑶身上有一个盗版万人迷光环,这个光环是我们系统局的失败产品,虽然可以让所有人都对光环持有者心生好感,但是这需要气运为能源。】027终于从主系统001那里得到了答案,它是声音很凝重,【一开始,系统局准备改改,结果改了后,发现这光环竟然可以吸收对持有者心有好感之人的气运,于是系统局摧毁了那些失败品,并封存了相关资料,只是……】 027沉默片刻,对那次变故没有详细说,继续道,【很久以前,系统局发现了一些变故,很多系统都回炉重造了,资料也丢了不少,只怕这个盗版万人迷光环就是那些背叛者的产物。】 【我明白了。】罗丽没有去问那次变故的事情,问027该如何解决这个盗版万人迷光环,【这玩意儿该怎么解决?】 【破坏盗版万人迷光环的最好办法就是破坏主角光环。】当初资料遗失,系统局立刻排查了所有资料,所有丢失的资料都研发了应对方法,自然有这盗版万人迷光环的解决办法。 027一条一条念着解决办法,【盗版万人迷光环的扎根于主角光环,只要破坏主角光环,盗版万人迷光环自然破碎。】 【第二,意识觉醒,被吸取气运者发现不对劲,自觉厌恶并远离主角,可以中断气运吸取。】 【第三,气运掠夺,直接掠夺主角气运,只要掠夺速度大于主角的掠夺速度,慢慢的自然可以解决。】 027询问罗丽,【宿主,你准备用哪种办法?】 【自然是第一种。】罗丽不打算给洛瑶留任何可能翻盘的机会。 第二种太难了,在被盗版万人迷光环的控制下,那些普通人觉醒的可能性太小了。 第三种更是不可能,先不说她不会掠夺他人气运的方法,就说洛瑶的粉丝数量,那得是多厉害的法子才能超过洛瑶的掠夺速度啊? 说来说去,罗丽只能选第一个。 【好。】027也认为该选这种。 027又去看了看自己和342的对话,心下感慨。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的情况比大佬那次的情况好,至少没有被盗版系统穿成渣渣。苦中作乐JpG. 不然,就它和宿主那脑子,真的玩不转啊!(??∧??) 不过现在也有点不够用就是了……(-_-)|| 接下来没有事情,嘉宾们被杨阳洋放假了。 所谓可以选晚饭也不过是抽签,不出水清漓的预料,在这个有无限操作空间的抽签,他成功抽到了两个白馒头。 水清漓只庆幸自己坚持上去抽签 不然如果是沐默抽到了这东西,不得内疚一段时间才怪。 王双凤心疼孩子,在她的暗箱操作下,两人四猫吃得饱饱的,水清漓和沐默腻歪了一会儿才回各自的房间睡了。 罗丽等沐默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从窗户进入水清漓的房间。 已经离开的罗丽不知道,在她出了沐默的房间后,昏暗的屋子里有三双绿油油的眼睛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喵。”罗丽进来时,水清漓穿的整整齐齐坐在床上思索着什么,不远处桌子上的电脑发出幽幽的白光。 “喵。”罗丽轻车熟路地用着不方便的猫爪爪,把解决办法打在电脑上,打完了罗丽叫了一声提醒水清漓。 水清漓这才起身去看罗丽写了什么。 “我知道了。”水清漓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喵。”那我走了。 罗丽今天的事情完成了,原路返回,在自己的猫窝里睡着了,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一夜好梦……个鬼! “醒醒。”罗丽才刚刚进入睡眠,就被人推醒了。 “唔,怎么了?”罗丽下意识抬手揉揉眼睛。 等等,抬手? 罗丽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没错,她又变成人了。 抬头,推她的人正是水清漓。 “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水清漓要出门一趟,以前没有人看着,他只能把屋子整个封起来,现在罗丽在,自然是要叫醒她,让她照顾沐默了。 “你要出去?”看着水清漓一身打扮,明显是要出去的,罗丽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叫醒自己了,当下拍拍胸脯点头保证道,“我会照顾好默默的。” “那就好。”水清漓点头,叮嘱,“床头柜里有两个药瓶,绿色的药,一天一次,今天已经吃过了,如果阿默不舒服你就给她吃一颗粉色药瓶里的药,记得用温水。” 水清漓絮絮叨叨地讲着床头柜那个水壶是恒温的,要注意里面还有没有水,要是天气好的话可以让沐默出去晒晒太阳,等等等等。 “好,我都记下了。”罗丽拿着本子,记录下水清漓说的每一个字,完了还给水清漓看看有什么纰漏,“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了。”水清漓看完把本子还给罗丽,离开了。 罗丽去沐默房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罗丽就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开始和027讨论自己为什么会一会儿变成猫,一会儿又变成人。 【太奇怪了,之前突然来到了这里还可以解释为我勘破了世界的真相来到了真实的世界,但是我为什么又突然回去了呢?】罗丽百思不得其解,【回去了又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这中间一定有原因! 【暂时把这里名为里世界,那里名为表世界。】罗丽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所有的疑问。 第1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19) 1.我为什么会来里世界? 2.我为什么会回到表世界? 3.在表里两个世界穿行的原因是什么? 暂时先解决这三个问题。 罗丽准备一条条回答。 【你为什么会来到里世界?当然是因为你勘破了“原着”的真相啊!】027表示这个问题不算问题。 【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罗丽在第一个问题后面打了个勾,【至于第二个问题,之前我一直没有回到表世界,那么一直是有什么不同,才出现了这种现象。】 罗丽和027陷入沉思,对比着前几天的不同之处。 屏幕外的众人也在思索。 “是水水和人类的女孩。”颜爵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立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罗丽是在遇见了他们后才又进入了表世界。” 至于第三个问题,他有了猜测却暂时还没有多少证据。 其他人点头,他们也认同颜爵这个说法。 屏幕里。 罗丽和027也想到了关键。 【是默默和水王子。】罗丽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但是第二个问题却没有解决,【但是为什么遇见默默和水王子后,我就回到了表世界呢?】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头绪,先放一边,接着是第三个问题。 在表里两个世界穿行的原因是什么? 【这两次都是在睡着后。】罗丽呢喃着。 等等,睡着后? 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在里世界睡着后,意识直接进入了表世界,而在表世界睡着后,意识又直接回了这里。 也就是说,她从始至终,休息的都是身体,而不是意识。 【027,我们不能拖太久,我撑不住的。】罗丽意识到自己决不能拖太久,不然她会直接猝死的。 【这……】听了罗丽的分析,027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是它暂时没有办法,【宿主,我去系统商店看看,也许有解决办法。】 说完,027不见了。 罗丽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这是也是一个可能,所以罗丽现在要保证不能睡着,就算要睡觉要验证,她也得等到水清漓回来后。 把没有头绪的问题放下,罗丽继续在本子上写出下一个问题。 4.为什么遇见默默和水王子后,回到了表世界? 5.为什么回到表世界的时间提前了? 6.为什么水王子记得饺子? …… 一个个问题提出来,罗丽思索着划去几个问题,又补充了不少。 在她思索时,房间里的沐默醒了。 在静谧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的房间里,哪怕这里被水清漓准备了不同品种的鲜花,做足了通风,这里的空气里一经久不衰的弥散着淡淡的药香。 沐默缓缓睁开了眼,眼前的世界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 沐默偏头,看向对面只露出一条缝的窗户,她的眼睛看不清窗户外面的这是她一切,但是这光晕…… 这是她醒来的时间? 她的心跳渐渐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体,惊喜地发现,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日不能安的剧痛,此刻竟像是被温柔的风轻轻吹拂,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是身体却有了非常陌生的感受。 那是一种陌生而又微妙的轻松感。 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从深渊的边缘往人间拉回了一点。 这份突如其来的轻松,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怀疑是不是在梦中。 这…… 会是梦吗? 就像是沙漠中脱水的人,看见了一片绿洲,却又不敢确信这是否真实。 那是真的吗? 那是海市蜃楼吗? 那是幻觉吗? 沐默的眼眸微微睁大,瞳孔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紧接着,茫然如雾般笼罩了她的心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丝轻松感,让沐默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去感受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生怕这只是梦境一场,醒来后一切又恢复如初。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那份触感如此真实,让她心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 然而,惊喜之余,恐惧却如影随形。沐默害怕这只是命运对她开的一个玩笑,害怕这点轻松不过是短暂的回光返照。 继而又是轻松。 死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拖累他们了。 沐默安静地等着,等待死亡的降临,一分钟过去了。 正常的,肾上腺素可以坚持这么久。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异能,让她的肾上腺素也加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先是愣了愣,然后撑着身体靠坐在床头,握了握拳,感受着依旧比之前轻快一些的身体,有些怔然。 她这是……有了好转? 远在7号避难所的洛瑶突然摔了一跤。 “瑶瑶,怎么了?”旁边的顾霁月赶紧扶住她,这才避免了洛瑶摔倒在地。 “顾哥哥,我没事,就是一下子没踩稳。”洛瑶心下不安,面上却是露出温柔的笑容。 “你啊!”顾霁月宠溺地刮刮洛瑶的鼻翼,叮嘱道,“是不是又在想着怎么救人了?走路不要想东想西,好好走,不然就像这样容易摔。” “好,顾哥哥瑶瑶会注意的。”洛瑶点头,满面娇羞。 和顾霁月聊了一会儿,洛瑶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叫来自己的心腹。 “沐默找到了吗?”只要沐默一日不死,洛瑶就一日寝食难安。 “还没有。”那人低头回答。 “那还不去找?!”洛瑶烦躁不已,这帮废物!都这么久了,连一个将死之人都找不到! “是!”那人急匆匆离开了。 “沐默我不会让你翻身!你也没有机会翻身!你一定要死!”洛瑶面上温柔的笑容不再,狰狞异常。 若是被人看见了,只怕会以为自己白日里见鬼了。 …… 这边沐默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便想自己试着走两步。 于是撑着身体下床,只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脚不过刚刚触地准备起身,便狠狠摔了下去。 “哐嘡。” 罗丽一个鲤鱼打挺,闯进房间看见摔倒在地的沐默,脑子一片空白,立即上去一个打横抱起沐默,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默默,没事吧。”罗丽上下打量着沐默,生怕这瓷娃娃出了事,又担心隔着衣服就算受伤了也看不出来,罗丽伸手就要去接沐默的衣服。 “我没事!”吓得沐默捂着胸口,立刻道,生怕下一秒就被罗丽拔光了。 “那就好。”罗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妥,又想起自己正在“现场直播”,心下不安。 【027!那帮家伙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吧?】 【不会不会!】027在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她,【我们也是有人道主义的,有什么不该看的会自动黑屏的。】 那就好。 罗丽放心了。 “怎么突然掉下来了?”罗丽也知道这只能是沐默自己想下床,但是身体又没力气才会摔着。 但是她清楚沐默的骄傲,她是不允许自己这般如同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不问,就当这是一个巧合。 只是心中还是有点疑问的,上次见沐默时,她靠坐在床头都要水清漓帮忙,怎么现在自己起来了? 难道…… 罗丽眼睛都亮了。 “默默!”罗丽满目期待地看着沐默。 “是的,刚刚醒来,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四肢也有了点力气,所以我就想试试。”沐默也没有瞒着她,如实回答,“只是没想到还站不住。” 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 “没事没事,我们一点一点来,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恢复的!”罗丽是真的开心,因为这不但意味着她在表世界的所作所为是可以影响里世界的,也意味着她打压洛瑶的方法是正确的! “我就是着急了,而且……”沐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满目迟疑,“我真的还能好吗?” “当然能!”罗丽才不会让沐默对自己失去信心。 沐默只是笑笑。 罗丽也没有再劝,反正有她在,默默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现在劝说毫无意义,倒不如让默默自己感受一日比一日强健的身体。 “默默,现在太阳不大,我带你去晒晒太阳?”罗丽抬起窗帘,看着那比起刚醒来时弱了不少的太阳,又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有点热,但是对于畏寒的沐默而言却是刚刚好。 “好。”沐默现在的身体那都去不了,她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哪怕只是想要喝杯水都得要其他人帮忙,晒太阳就是难得能够离开屋子的时日了,自是不会错过。 思及此,沐默垂眸,心中更为痛苦与愧疚。 因为她,阿漓只能留在这深山老林,借助这里众多的动植物让那些人避而远之,获得些许清闲。 因为她,姐姐只能不停歇地寻找救她的办法。 因为她,布丁三只猫猫也被迫进入各类危险的地方寻找药材。 都是因为她…… 【叮叮叮,检测到001号自杀意愿强烈!请及时寻找解决办法!请及时寻找解决办法!】检测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默默!”罗丽来不及多想,双手握住沐默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就当是为了我们,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沐默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有眼中露出两份痛苦来。 自己又要多拖累一个人吗? “默默,你没有拖累我们,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没了你,我们都活不下去的。”罗丽很快明白了沐默痛苦的原因,可她也只能让沐默坚持。 是的,她承认,她在道德绑架沐默。 她知道,沐默不但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内心的痛苦。 身体的痛苦是其次的,让沐默受不了的是内心的痛苦。 骄傲如沐默,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依附他人的菟丝子,可是现在她连起身都做不到。 不但如此,她还认为自己拖累了身边所有人。 这是她痛苦的根源。 但是无论水清漓、孟艺、布丁、汤圆和馄饨如何保证她没有拖累自己,如何表明自己多喜欢现在的生活。 沐默都不信。 无所谓,无所谓她信不信,反正她们都不会丢下她。 “嗯。”沐默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脑海中检测系统的声音停了。 但罗丽清楚,沐默并没有打消自杀的想法,只是此刻没有那么强烈了。 同时罗丽也清楚,哪怕沐默想要自杀,她也是没办法的,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罗丽抱着沐默来到了外面的客厅,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看那,挂着一个鹿角,鹿角的底部有个机关,按下去就好了。”沐默指挥着罗丽开门。 罗丽把沐默放在沙发上,摸索着按下开关,这面墙出现一道缝,罗丽一推,还是个旋转门。 罗丽先去看看,发现有一个躺椅和一套座椅,才转头抱起沐默轻轻把她放在躺椅上,又去抱了床被子,给沐默细细盖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罗丽给沐默讲叶罗丽仙境的趣事,讲庞尊、白光莹和高泰明的事情,讲当初辛灵与曼多拉的大战,讲花蕾森林死去的小精灵,讲死气沉沉的花蕾城堡。 “那你后悔吗?”沐默一开始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她讲完了,才问道。 罗丽一愣,继而凄惨地一笑,“我只后悔没有保护好那些小精灵。” 那就是不后悔和辛灵一起保护人类世界的意思了。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痛苦?”沐默虽然没有看罗丽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语气里沐默能够听出她的痛苦。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主人。”罗丽难得倾述,不知不觉就都讲了出来。 “这些与你何干?你与王默何错之有?”沐默垂眸,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痛苦,“借圣火心法付出代价的是王默,拯救世界的是王默,力量不够被迫与那谁交换身份的是你与王默,而你的生命却被系在那些被多次提醒仍然没有想起的叶罗丽战士身上。” 宝宝们,中秋快乐!晚安捏、 第2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0) “在我看来。”沐默偏头看向罗丽,眼中满是坚定,“你与王默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一切都担在了自己身上,而忘了这世间本就不止有你们。” “你们不应该为这些承担责任,你们无罪,罪不及你们。” 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破开那些彷徨与自责,轻轻地捧起她破碎的心,告诉她她没错,她和主人都没错。 “可是……”罗丽泣不成声,“可是我消失了,主人也消失了!” 屏幕外。 叶罗丽战士们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心虚得不敢直视周围的人。 他们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或者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他们的脸色苍白,有的甚至微微泛着红晕,那是羞愧和紧张交织在一起的表现。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周围的仙子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带着责备,有的带着不屑。 他们彼此之间也不敢对视,生怕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羞愧和自责。 “是我们的错,没有认出真正的朋友。”舒言第一个道歉。 “我也有错,我都发现了不对劲了,却没有去确定。”这也是齐娜心中的痛,她明明都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却因为不在一个学校,就把这件事交给了舒言他们,自己放手不管了。 如果,她当时也跟上去。 如果,她发现了文茜的不对劲。 如果…… 那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 只可惜,没有如果。 作为罪魁祸首的文茜和曼多拉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曼多拉不必多说,立场不同,她只对姐姐辛灵稍有心软,对于其余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至于文茜,她会有愧疚这美好的品德吗? 仙子们却不屑于他们的痛苦,基本上所有遇见他们的仙子都在提醒他们,不要相信记忆要相信情感,只可惜…… 可惜那个单纯善良的人类女孩了。 屏幕里。 罗丽仍在哭,沐默却没有再安慰她了。 罗丽现在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发泄。 沐默不问也清楚,罗丽不是什么小猫咪。 听她的话,这是穿越? 沐默走神了片刻,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罗丽身上。 罗丽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等她擦着眼泪去看沐默时,她已经在暖洋洋的阳光下睡着了。 也是醒了这么久了,她该睡了。 罗丽整理好心情,又抱着沐默回去了。 看着她乖巧的睡颜,罗丽暗下决心,她一定会救她,不惜任何代价! 担心又出现沐默有事而自己不在的情况。 罗丽干脆在房间里面的大桌子上继续推理。 也是这时候,罗丽才明白,这么大的桌子,只怕就是水清漓平日里处理事情的地方,因为沐默离不开人,所以他干脆一直待在她身边。 罗丽继续推理。 她把脑海里所有的问题一一摆出,然后找到最重要的问题,按照实在不多的线索一一解决。 最后她只剩下了四个最关键的问题。 1.表世界和里世界有什么关系? 2.她为什么能够在表里世界穿行? 3.“原着”是怎么来的? 4.水清漓和沐默为什么记得她? 除了最后一个罗丽也许可以从水清漓那里得知答案,其他三个都很麻烦。 至于其他的,比如里世界沐默和水清漓为什么成为通缉犯,不用想都知道是洛瑶搞的鬼。 罗丽点开检测系统。 【编号:001 年龄:24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20\/500 魔力:105\/200 力量:3.5 体质:2.9 智力:10 敏捷:1 魅力:4.1 状态: 状态1(掠夺):被未知能力掠夺了气运,承载对方所以负面状况,目前已恢复1%。 状态2(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污染值:98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嗯,还是有点用的,就是不多,才1%。 不过罗丽也不强求,毕竟她和水清漓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罗丽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处评价上,这是她没有的东西,也是上次她没有注意的点。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罗丽咀嚼着这首诗,眼神微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首诗的意思是: 像花而不是花,似雾而不是雾。半夜时分到来,天亮以后离去。来时仿佛短暂而美好的春梦?离去时又像清晨的云彩无处寻觅。 这是白居易的诗,本意是指愁绪,那么检测系统用它来做评价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不通啊! 罗丽烦躁挠头。 【宿主,我找到了!】027把相关资料整合展示给罗丽看。 诶别说,还挺多的,而且价格都不贵! 【027真棒!】罗丽顺嘴一夸。 【清灵丹 服用后,浑身一激灵,保持清醒5小时。 副作用:作用消失后,疲倦加倍。 价格:50积分\/枚】 【清醒符 使用后可以恢复部分神志。 副作用:四肢绵软,情况视使用次数而定。 备注:短时间内最多可以连续使用三次。 价格:60积分\/张】 【提神香 点燃后,香气缭绕,能瞬间驱散疲惫,精神焕发,持续7小时。 副作用:香味消失后,可能会短暂失去嗅觉。 备注:每次点燃间隔时间不得少于10个小时。 价格:80积分\/柱】 【醒脑茶 饮用后,头脑清晰,思维敏捷,效果可持续3小时。 副作用:口干舌燥,嘴里会有一股经久不散的苦味。 备注:真的很苦!! 价格:20积分\/杯】 【振奋果 食用后,全身充满力量,精神饱满,持续6小时。 副作用:疲倦加倍! 价格:40积分\/颗】 保险起见,除了清灵丹和振奋果,罗丽每种都买了一份。 清灵丹和振奋果的副作用太严重了,她如果真的到了要使用这些道具的时候,除了十分确定马上就能完成,否则一旦疲倦加倍,她一定会睡着,而长时间的睡眠,她现在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看着那杯热腾腾的茶,罗丽是真的很好奇啊,到底是得有多苦,才能卖这么便宜? “你在干什么?”突然出现的清冷男音吓得罗丽差点跳起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罗丽回头,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是水清漓,压着嗓子指责吓人的水清漓。 水清漓也就是随便问问,他去看沐默的状况,见她还在睡觉,挑眉。 “别担心,默默已经醒过了。”罗丽去看窗户,外面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坐了这么久了。 “醒过了?”水清漓诧异,追问,“什么时候?” “四点多的样子。”罗丽对那个时间有印象,回答。 “你确定吗?”水清漓面色严肃,又确定。 “我确定!”罗丽点头,她知道水清漓为什么会这样,告诉他原因,“我回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水清漓和罗丽往外走。 “回去?回哪去?”水清漓不明白罗丽的意思。 “我回到了默默和你前往阳光之家的时候,也和你达成了共识。”罗丽把之前的一切托盘而出。 “……”水清漓思索着,提取出关键点,“也就是说,在表世界,你只要打压洛瑶,就能恢复阿默的气运,让阿默好起来!” 水清漓盯着罗丽,期待着她的肯定。 “没错,今天默默醒了,就是最好的例子。”罗丽点头,她承认自己脑子不够用,那就找一个外置大脑。 “那你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水清漓明白,既然罗丽已经和那个自己达成了协议,而自己又鞭长莫及,倒不如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有。”罗丽本来就有事情要问他,“你和默默为什么会记得我?”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她发现他们只是记得她,却没有和她的记忆! “不知。”只可惜水清漓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罗丽也就没再问,转而问水清漓隐息符的事情,“那些隐息符是你画的?” “不是。”水清漓摇头,“是阿默以前画的,她的异能就是画符。”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符,除了攻击类的,沐默基本都在他身上试过。 想起那什么苦味符、禁水符、招蜂引蝶符水清漓脸都黑了。 尤其是那招蜂引蝶符,那是真的能招蜂引蝶啊! 他在前面躲蜜蜂树躲蝴蝶,沐默那个小没良心的在后面哈哈大笑。 “是这样吗?”罗丽看着那布满了所有墙壁的隐息符,默默这是刻意画了很多隐息符?还是所有的符她都画了很多? 如果说这样的话…… 那…… “有可以让人恢复精神的符吗?”罗丽眼中满是期待。 没办法,穷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恢复精神?”水清漓思索着,带着罗丽进了一个满是箱子的房间,打开靠近门口的一个大箱子,在里面翻翻找找。 罗丽好奇地探头去看,里面是一个个用密封袋分装好折叠成不大不小的符纸。 密封袋上写着:加速符、爆裂符、冰封符、瞬移符…… 这是正常的符箓,还有不正常的。 像:放屁符、变丑符、变矮符…… 只能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没有的。 看得罗丽一愣一愣的。 水清漓拿出一个密封袋,上面写着三个字:冰灵符。 “冰灵符?”罗丽一字一顿念着,顾名思义…… 对不起,她顾名思义不出来! “这是干什么的?”罗丽不懂就问。 “冰灵符,利用低温,强行唤醒神志。”水清漓淡淡解释道。 效果其实和挨一拳差不多,只是时间长一点罢了。 “好。”罗丽收下了,数一数有五张,看来沐默并不喜欢画这种符。 “对了,默默为什么画了这么多隐息符?”罗丽想起来就随便问了一句。 “哦,这个啊。”水清漓把箱子整理好,头都没抬一下,“阿默说那个符难度,有挑战性。” 说着,水清漓打开了一旁的另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隐息符。 “就画了这么多?”罗丽很诧异,没想到沐默居然画了这么多隐息符。 “不止,任何有挑战性的阿默都好奇,她会一直画到她不感兴趣为止。”水清漓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瞬移符。 罗丽看着周围不下于二十余个大箱子,傻眼了。 水清漓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五张符纸。 “这是什么?”罗丽看着那明显比其他符箓复杂数倍的符箓,很好奇。 这符很难吗?为什么默默只画了五张? “这是空间符。”水清漓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些空间符,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当初,沐默突发奇想,要把空间融入符箓里,水清漓认为这很难,但是他相信沐默,只是没想到,在绘制符箓时发生了意外。 水清漓眼神微暗。 当时,他们都以为只是一个意外,所以立刻想去找洛瑶帮忙,却没想到洛瑶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却说他们偷袭了她。 于是他们被通缉,无奈之下,水清漓只能带着沐默仓皇逃离。 要不是后来,有孟艺帮忙和水清漓悄悄回来拿走了所有符箓,只怕现在他们都日子不会好过。 “你拿着,想着要用就可以了。”水清漓不再想以前的事,拿出一张空间符,去除密封袋递给罗丽。 罗丽接过,心念一动,符纸凭空自燃。 罗丽立刻就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小空间。 罗丽查看着这个空间,3*3*3,27立方米的小空间。 “这个空间是静止的,灵魂绑定,你可以用一些含有特殊物质的东西扩大空间的面积。”水清漓简单介绍。 “这么厉害!”罗丽震惊地无与伦比。 屏幕外。 一众从来没有见过这手段的仙子也傻了眼。 尤其是辛灵,作为空间仙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把空间融入符箓有多难,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可成长的空间! 宝子们,晚安捏~ 第2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1) 辛灵想要向沐默请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027说罗丽可以叫外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叫自己。 屏幕外。 “什么特殊物质才可以让空间变大?”现在的空间面积不大,罗丽还是希望它可以大一点的。 “不知道。”水清漓摇头。 “啊?”罗丽懵了。 “我在空间里装过很多东西,具体哪些东西有效果,我也不清楚。”水清漓唯一确定的是空间符可以互相吞噬。 但是效果有限,单用空间符,有27立方米,如果吞噬使用就会变成3*3*4=36立方米,相当于只多了9立方米。 亏!大亏! “嗯。”罗丽点头。 从此刻起,一个兽走留皮,雁过拔毛的罗丽公主诞生了! 罗丽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装进空间。 “我要试试,看能不能回到表世界。”罗丽抬头,对上水清漓清冷的眼眸。 “嗯。”水清漓点头,“不打扰你就可以了对吧?” “对。”罗丽躺在沙发上,合上双眼。 意识流转,一只小猫睁开了眼睛。 “喵。”醒了就过来吃饭, 布丁舔着爪子,敏锐地发现了罗丽已经醒过来了。 “喵。”醒了。 罗丽伸了个懒腰,一个起跳跳下猫窝,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吃饱了,罗丽转头去找沐默。 沐默已经洗漱好了,穿着一身白色齐膝长袖连衣裙,裙子以纯白为底,裙身绣着细腻的蕾丝花纹,增添了裙子的层次感。 腰间的束带设计巧妙,勾勒出沐默曼妙的身姿,更显得她亭亭玉立。 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微微卷曲的发梢带着一丝俏皮和可爱。 此刻沐默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梳理着齐腰长发。 馄饨还在睡觉,但是她的碗空了,所有她是在睡回笼觉。 汤圆的饭已经吃完了,此刻也和布丁一样在舔毛毛。 “喵呜~”罗丽准备出去看看洛瑶有没有整什么幺蛾子,但是此刻房间的防盗链还好好的挂着,她出不去。 “怎么了?”沐默回头,看向乖乖巧巧地坐在门边的罗丽。 “喵呜~”罗丽指着门口,喵喵叫。 “要出去吗?”沐默起身走到门边拿起防盗链。 “喵呜~”罗丽连连点头。 “要早点回来哦,等一会儿节目就要开始了。”沐默叮嘱着,打开门,让罗丽出去。 “喵喵喵!”回应她的是一阵喵喵喵声。 “喵呜~”主人,饿饿,饭饭。 馄饨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挨着沐默的脚蹭蹭。 “馄饨你是不是又饿了?”沐默哪里不知道馄饨的小心思。 “喵呜~” 馄饨点头,一双亮晶晶的猫眼里满是期待。 “不行哦。你要减肥了!”虽然沐默很心疼,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猫猫们的小零食都在水清漓那里。 “喵呜~”馄饨不相信,圆溜溜的猫眼更大了,一眨不眨地看着沐默。 直看得沐默心软不已,但是…… “不行!” “喵呜!”馄饨不可置信的叫声在房间里响起,只可惜沐默继续梳头去了,布丁和汤圆仍在舔毛,看都没有看馄饨一眼。 叫了一会儿,见真的没有加餐,馄饨这才蔫蔫地趴回猫窝里昏昏欲睡。 罗丽没有直接进入洛瑶的房间,而是在窗边把球球叫了出来。 “喵?”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球球从窗边轻巧的跳下。 “喵。”你主人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罗丽直接进入主题。 “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球球半睁着一只眼睛,高傲又不屑。 要不是看在馄饨的面子上,它才不会下来呢! 现在居然还想问它主人的消息!做梦! “喵嗷。”我可以告诉你馄饨最喜欢吃什么。 罗丽轻描淡写地抛出诱饵。 “喵!”我主人玩了一晚上那个会发光的小方块! 球球果断咬钩,立刻把洛瑶卖了。 罗丽眨眨眼睛,转身就走。 “喵嗷!”等一下,你先告诉我,馄饨最喜欢吃什么呀? “喵!”猫条! 罗丽头也不回。 切,馄饨什么不喜欢吃。 罗丽来到水清漓的房间,水清漓也洗漱好了,此刻他换了一身白色衬衫,配着黑色牛仔裤,一头微长的碎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显然刚刚才洗过脸。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又被男人随意擦去。 水清漓拿着一沓资料翻看着,听见罗丽进来地声响也不过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时不时用笔写下一点东西。 “喵。”你在看什么? 罗丽凑上去去看他手里的资料。 水清漓只是把身边的电脑打开,意思不言而喻。 罗丽用爪子,把自己回去里世界的事情打了上去。 “喵。”搞定了,罗丽叫了一声提醒水清漓。 水清漓放下资料,去看电脑。 罗丽则去看那些资料。 是洛瑶的资料? 从小到大,一应俱全。 包括洛瑶在那所幼儿园上学,五岁了还尿床,高中哪些同学不喜欢她,哪些同学疑似暗恋她。 大学又和哪些人交往过。 全部都有。 唯一的问题是…… 罗丽抬头看向水清漓,满目震惊。 这是一个孤儿能够拿到手的东西? “喵?”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罗丽伸出爪爪在电脑上打字。 “嗯,海洋研究院的研究员。”水清漓不咸不淡地回答,随之拿开罗丽的爪爪继续看。 研究员? 只怕不是简单的研究员吧。 在“原着”里,洛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有强大的势力,水清漓却能够拿到关键证据,要不是后面被搞死了,洛瑶还真不一定能安稳下去。 那海洋研究院,应该也不是简单的研究院吧。 毕竟,“原着”里可是说了,有一段时间顾霁月总是莫名其妙就得罪大佬,被打压一二。 那……孟艺呢? 等一下,不对啊! “喵?”按照原本的计划,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罗丽的爪爪又在电脑上输入了一段话。 “我在封闭性研究。”水清漓垂眸,这大概也是导致阿默被网暴的原因之一。 罗丽又皱眉,默默会是那种轻易放弃生命的人吗? 只是,“原着”里,沐默自杀的理由很充分啊。 她不为自己,只是因为,那些人影响到了阳光之家。 “我能看看那本……”水清漓顿了顿才继续说,“原着吗?” 记载着他与阿默凄惨下场的原着…… 【可以吗?】罗丽问027。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五积分。】027表示这没问题,只是把书实体化需要五积分。 【嗯。】罗丽脸都不带变的。 还是那句话,虱子多了不痒! 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 【放你空间里啊!】027直接扔进了罗丽的空间。 像这种低级空间,它还不是想进就进。 “哐当。”一本厚厚的书砸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声音。 水清漓捡起书,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 跳过那些洛瑶和顾霁月谈恋爱的过程,直接找到沐默进入节目组的剧情。 水清漓越看脸越黑,强忍着看完了这段剧情,直到沐默跳楼自杀,水清漓才合上书,控制着自己的心情。 冷静冷静,要冷静!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让自己保持冷静,防止一个没忍住提着刀把那群人全砍了。 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他要是进去了,会有其他不要脸的玩意儿靠近阿默!!! 他不能进去!! “喵!”你冷静一点! 罗丽很理解水清漓的心情,但是现在时候不早了,节目组的直播要开始了,如果现在水清漓的情绪不对,只怕会被洛瑶发现不对劲。 水清漓深知此刻绝不可轻易暴露,他之前对于洛瑶的态度,还可以解释为对女朋友的维护。 但如果暴露出自己厌恶洛瑶和顾霁月,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一旦他们有了预防,那就会产生变数,现在情况不明,对方又占着优势,没有必要的变数还是越少越好。 于是水清漓拼尽全力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浪潮。他紧紧地闭起双眸,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绪都封锁在那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丽没有说话继续去看洛瑶的资料,周围一片静谧,唯有水清漓的呼吸声轻微而又平稳。 终于,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之时,那双眸子里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宛如一汪深潭,平静无波,让人难以窥视到其中丝毫的波澜起伏。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着怎样的疯狂与阴暗。 他一定会弄死那群家伙! “喵。”你看完了吗? 说实话,到现在罗丽还没有真正的看完这本书,她只在027点筛选下看了有关于沐默和水清漓的剧情,其他的都是027看了后总结告诉她的。 “嗯。”水清漓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对面墙上的时钟,八点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到节目开拍的时间了。 昨天稍有成效,今天该如何继续撕开洛瑶的完美表面,救下他的阿默,也救下另一个世界的阿默呢? 水清漓思索着,无意识看向墙角。 罗丽也争分夺秒看着洛瑶的经历,想要找到另一个切入点,让计划顺利完成。 等等…… 洛瑶三年前来过L市? 洛家一直在首都S市,洛瑶之前的人生途径更是只在S市和周围的A市、c市和F市,她怎么可能突然来到L市? 理由是什么? 有朋友在L市,来看朋友的…… 咋的?你这朋友活不了多久了? 值得你堂堂洛大小姐大老远跑到L市来?! 她来L市就算了,还可以当做是她心血来潮,但是她还来过阳光之家就不正常了。 不是,她来阳光之家做什么呀? “她来找过阿默的资料。”水清漓不经意扫了罗丽一眼,见她僵在那里,又看见洛瑶的资料翻到了某一页,淡然地回答。 这个答案是他昨晚去找了妈妈们才得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见过洛瑶的人都不记得洛瑶的长相,是的所有人! 要知道,洛瑶的长相并不是什么大众脸,反而是一张很精致的脸,是属于一眼惊艳的那种。 但是偏偏就是没有人记得洛瑶来过。 “喵?喵!”她来找过默默的资料?那她找到了吗?! 罗丽被水清漓的话吸引,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连连追问。 “……”水清漓沉默,虽然当时沐默已经成年了,虽然妈妈们都把孩子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但是所有的妈妈都希望孩子们能够找到真正的父母。 “喵!”她看了默默的资料! 罗丽哪里不明白水清漓的沉默,急得团团转。 “喵喵!”怎么办怎么办? “喵喵!”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找默默的资料。 “她的确看了。”水清漓被罗丽的喵喵声叫回神。 这个洛瑶有问题…… 毕竟直到昨晚他去问时,妈妈们才想起来这回事。 “哎呦,清漓啊,你不问我都不记得了。”邱子悦拍着手,脸上尽是疑惑和后怕,“本来应该先问问你们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就给那人看了,还忘记让那人写资料了!” “那人不会是什么坏人吧?”邱子悦现在反应过来了,是真的害怕。 “应该不是。”水清漓面不改色。 告诉她们也没有用,她们帮不了忙,只会徒增伤感。 “那就好。”邱子悦这才松了口气。 水清漓催促着邱子悦去休息,自己则回了房间继续想办法。 要因为不是洛瑶针对的是沐默,水清漓还是很想要研究一下的。 只可惜…… 水清漓眼神微暗。 既然她已经把目标放在了阿默身上,那就只能彻底让她翻不了身了。 剩下的时间,罗丽和水清漓又把计划规划得详细一点。 八点二十了,隔着门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水清漓和罗丽知道,是沐默来了,一人一猫往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很快哒哒哒的敲门声响起。 水清漓打开门,一把抱住要继续敲门的沐默。 “你最近怎么这么黏人?”沐默戳了戳水清漓的腰。 “阿默不喜欢?”水清漓蹭蹭她的脖颈,轻笑。 “哼。”沐默轻哼一声,任由水清漓抱着自己往前院走。 第2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2) 罗丽不满地拍拍水清漓的脚。 “喵?”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男主人呢? 馄饨好奇地歪头。 “喵!”默默是我的!那个狗男人怎么配得上她! 罗丽骂骂咧咧。 “喵?”配不上? 馄饨小小的脑袋不明白罗丽的想法。 “喵?”为什么配不上?虽然男主人身上光溜溜的没有毛,不好看,但是他在那些两脚兽里也是好看的了,而且男主人做饭好吃,会打猎,会给主人熬苦苦的药,对主人很好很好,也不像其他两脚兽一样带其他人回家…… 馄饨絮絮叨叨地说着水清漓的优点,她不明白为什么罗丽会说水清漓配不上沐默。 罗丽:“……” 你还挺会夸人的。 屏幕外。 “哟,看不出来,水水你还挺招猫喜欢的嘛!”颜爵用折扇挡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只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 水清漓淡淡睨了他一眼,没有其他反应。 哪怕是布丁三只猫猫都不喜欢他,他也不在意。 毕竟他又不是和猫过日子。 见水清漓没有反应,颜爵无趣地撇撇嘴。 屏幕里。 “喵。”我就是不喜欢他! 罗丽冷哼一声,走在最前面。 “喵。”那好吧…… 馄饨也没有强求,罗丽不喜欢水清漓就不喜欢呗,跟她有什么关系? 到时,就只剩下他们没来了。 “默默!”白浅歌挥舞着手,向沐默打招呼,看那架势,要不是因为沐默被水清漓揽着腰,她大概会直接扑上来。 相对而言,安安就比白浅歌开放多了,狗头把水清漓拱开,挨着沐默贴贴蹭蹭。 “汪汪!”美女,贴贴! 那色迷迷的样子,要不是它长的好看,绝对会被打一顿。 水清漓一手抓住安安的耳朵,一手把安安抱走。 “看好你宠物,离我老婆远点。”水清漓搂着沐默,占有欲满满。 [哇哦,离我老婆远点!] [哦呦呦,男人的占有欲啊,连条狗都容不下!] [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呵,这年头连宠物综艺都强迫观众吃狗粮了!] …… 水清漓这一套流程下来,原本弹幕还在抱怨两人都还没有名气呢,就来得这么晚,当下大部分的人都在磕cp。 “白小姐,安小姐……早上好。”沐默悄悄在水清漓腰上一拧,示意他收敛点,面带微笑地对着其他人打招呼。 水清漓面不改色,手却握住了沐默的手。 “早上好。”其他人也对着他们打招呼。 “好了好了。”等他们互相打过招呼了,杨阳洋又拿着喇叭上来了。 “杨导演,今天你们准备怎么玩我们?”林宇轩昨天一天都很郁闷,当下也不愿意给杨阳洋半点好脸色。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杨阳洋昨天和洛瑶商量了很久,最终更换了今天的安排。 一群工作人员拿着项圈朝着众人走来。 “这是特制的摄像头,请各位嘉宾给自家宠物戴上。” 嘉宾们接过项圈,给宠物戴上。 “坐好,把脑袋抬起来。”沐默让两只猫猫乖乖的。 摘下馄饨脖子上本来的小铃铛,换成特制摄像头。 “喵。”我好看吗? 馄饨伸着脖子,想看自己戴着好不好看,发现自己真的看不见,馄饨才转头去问罗丽。 “喵。”好看好看! 罗丽随口夸道,伸着脖子乖乖让沐默戴项圈摄像头。 “喵喵~”球球想挨着馄饨,又被馄饨邦邦打了两拳,委屈巴巴地去找洛瑶求安慰了。 洛瑶趁机把项圈摄像头给球球戴上。 其他的宠物也一个个戴上了。 小翠的戴在了脚上。 唯有顾霁月比比划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因为他的宠物是一条蛇,直溜溜的一条这项圈戴哪? 最后还是戴在了脖子上。 等他们都戴好了项圈摄像头,杨阳洋让他们上了大巴车,离开了阳光之家。 沐默回头的那一刻,阳光之家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寒意。 这些所谓的“明星”和“制作团队”,来到阳光之家时一个个都面带微笑,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慈善活动,但实际上呢?他们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炒作的工具! 昨天晚上,沐默熬夜把第一季的内容翻了个遍,还仔细研究了他们发布的公告。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节目是真的想为孤儿们做点什么,让他们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结果呢?呵呵,他们只是想用阳光之家来博取眼球,赚取流量! 杨阳洋让他们上车的时候,沐默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得意。哼,这种人才不会真的关心孤儿们的死活呢!他们只是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利益。 “阿漓。”沐默难受地靠在水清漓身上。 “别担心。”水清漓亲亲她的额头,安抚道。 他知道她在难受什么。 这种节目还是早点停播吧!别再用孤儿们的苦难来博取同情了,他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关爱和帮助,而不是这种虚伪的炒作! 弹幕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只认为是沐默晕车,还在磕生磕死。 那边的洛瑶和顾霁月坐在一起聊星星聊月亮。 也有人磕生磕死。 安安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就非常激动,一直乱跑,担心它受伤,白浅歌费劲按着闹腾的安安,小脸蛋都憋得红红的,显然有些吃力。 沐云帆见状,赶紧把云朵放在一旁,过来帮她按住安安。 他看着安安那像过年猪一样的兴奋劲儿,万分不解地摇了摇头:“安安怎么这么闹腾啊?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去好玩的地方了?” 白浅歌叹了口气,手下力气不减,解释道:“安安一坐车就很兴奋,每次都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它喜欢吹风,喜欢看窗外的风景吧。” 安安闹得确实有点激烈,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座位,还时不时地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可打扰了其他嘉宾,他们一个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只是碍于面子,什么都没说。 林宇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上车就倒头就睡,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没有被安安的闹腾声吵醒,不然现在大概率已经破口大骂了。 靠在水清漓身上假寐的沐默听见安安一直在闹,终于忍不住起身了。 她轻轻地摸了摸安安的狗头,温柔地说道:“安安,坐好好不好?我们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再陪你玩。” “汪汪!”颜狗安安一听到沐默的话,立刻就不闹腾了,乖乖地趴了下来,还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沐默,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沐默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坐在靠走廊的一边,水清漓则坐在窗户边。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甜美又美好。 “看样子还有很久,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水清漓张开手。 “好。”沐默靠在水清漓肩上,在晃晃悠悠的巴士里慢慢睡去。 馄饨和罗丽在前排窝着,昏昏欲睡。 027怕罗丽真的睡着了,给罗丽放了一部电影。 罗丽就看电影,倒也没有睡着。 当沐云帆和白浅歌确定安安真的已经安静下来,不再闹腾时,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安安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直奔沐默脚边,趴下来,一副乖巧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闹腾的家伙根本不是它。 白浅歌看着安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她转头看向沐云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沐云帆的眼神里充满了暖意和柔情,而白浅歌的脸庞则微微泛红,显得更加娇媚动人。 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沐云帆轻轻地伸出手,帮白浅歌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白浅歌似乎是呆住了,没有躲闪,傻乎乎地看着沐云帆。 整理完头发后,沐云帆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地搭在了白浅歌的肩上。白浅歌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抬头看向沐云帆,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你……你先坐下吧。”白浅歌觉得脸很烫,说话支支吾吾的。 沐云帆轻笑,没有上前,坐在白浅歌前面的位置,捞起云朵放在怀里,云朵还是害怕,但是已经没有像之前一样继续发抖。 云朵趴在沐云帆怀里擦脸脸。 白浅歌捂着自己红彤彤的脸。 她这这这是怎么了? 又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俩有情况!] [awsl,我磕到真的了!] [白浅歌是害羞了吧?白浅歌一定是害羞了!] [哟哟哟。] [这哪是什么宠物综艺啊!明明是恋综!]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宠物综艺被塞狗粮了!] [邀月,水默,白云,好好好!] …… 弹幕又疯了。 看得监督舆论的027都傻了,过了好久才来了一句, 【现在的人类,真是一群脑回路不正常的生物!】 罗丽:“???” 咋了,发生什么了? 027又发疯了? 里世界。 水清漓带着手套处理着新采摘的药材,该炮制的炮制,该晒干的晒干。 “咳咳。”微不可察的咳嗽声从床的方向传来。 “阿默。”水清漓放下手里的药材,摘下手套,快步上前扶起沐默,“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口渴了。”沐默身体有了力气,身体依旧没有办法起身行走,但是却比之前好受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好,我给你倒水。”水清漓扶着沐默靠坐在床头,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沐默就着他的手喝下半杯,就摇头不喝了。 水清漓把杯子放回去。 “我想吃面。”背后,沐默难得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水清漓一愣,然后转头,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道,“阿默,你刚刚说什么?” 沐默偏头不理这个二傻子。 “阿默~”水清漓紧紧地握住沐默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阿默~你想吃什么面?想吃拌面还是汤面?” “我要葱油拌面。”沐默顺手抓起床上的水清漓同款棉花娃娃,抱着娃娃坐起来,催促道,“我饿了。” “好。”水清漓飞快去厨房做了一碗葱油拌面。 在等待过程中,沐默百无聊赖地让水清漓的棉花娃娃面对自己,抓着它的手晃悠。 她其实还是想死,也明白洛瑶就是想让她死,但是她不想让洛瑶得逞,也不想让水清漓、孟艺和布丁她们难过。 所以,她一直没有自杀。 但是这两天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且一直没有虚弱下去。 沐默心中有了几分希望。 那就…… 活下去吧。 水清漓把床上桌放好,然后放上葱油拌面。 面条细滑而富有弹性,每一根都均匀地裹上了金黄色的葱油,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那葱油的香气,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在面条的旁边,摆放着一颗鲜嫩欲滴的小青菜。 在面条的另一侧,则是一个精心制作的爱心煎蛋。煎蛋的边缘微微泛黄,中心则是嫩滑的蛋黄,呈现出诱人的淡黄色。 正是沐默最喜欢的溏心蛋。 沐默慢悠悠地一口口吃着,不发一语。 水清漓托着腮,满目爱意地看着她,那是他最珍贵的珍宝。 沐默夹了一筷子面条递到水清漓唇边。 水清漓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张嘴咬住了那口面条,细细地品尝着。 现在不是吃午饭的时间,也不是吃晚饭的时间,不是任何一个适合吃饭的时间,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斜斜地洒在屋内,给这个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慵懒的气息。 但有什么关系呢?谁让沐默现在想吃呢? 她坐在床上,使小性子要水清漓喂。 水清漓自然是纵容她了,坐在她对面,一口一口喂她。 他看着她一口口地吃着面,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 鼻尖弥漫着葱油拌面的香气,耳边是爱人的清浅又富有节奏的呼吸。 “下次我要吃三鲜面。”最后一口面条被沐默吞下,她抬头看向水清漓,眼中是细碎的星辰,不复往日的温柔却无神。 宝子们,晚安捏~(#?w?#) 第2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3) “好。”水清漓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宠溺,“除了三鲜面,还想吃什么?” “草莓蛋糕?”沐默歪头想了一会儿才道,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水清漓没有说话,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阿漓,你应该能摘到草莓吧。”沐默轻笑,“我还想吃新鲜的蓝莓。” 她迟疑的确是因为草莓的所在地有些危险,她不太想让水清漓去冒险。 但是既然他都没意见,那她自然是要“得寸进尺”了。 “怎么?看不起你老公?”水清漓收拾碗筷放回厨房,把床上桌收起来,和沐默坐在一起,抱着沐默的同款棉花娃娃。 “哪有。” 嗯,非常好,两边的小情侣都在腻歪,只有我们被027关起来,仙力也用不了的水清漓,没!有!老!婆! 宝子们,不想吃狗粮的,可以去找他。 当然了,你们要先避开一旁和韩冰晶说悄悄话的颜狐狸。 嗯,还有角落里悄悄拉手手的孟艺和火燎耶。 表世界。 大巴晃晃悠悠地停下了,到达了目的地了。 杨阳洋卖关子没有告诉众人这次有什么任务,神神秘秘地带着他们往前走。 “喵~”晕乎乎的罗丽窝在沐默怀里喵喵叫着撒娇。 “我来,别累着。”水清漓看不下去,拎着罗丽的后颈皮就把她抱了起来。 “喵~”馄饨扒拉着水清漓的裤脚,她也想要抱抱。 “不行。”水清漓一开始没有理会馄饨,但是见沐默要去抱她,手一转把馄饨抱了起来。 他一手一只猫,就没有手去搂沐默了。 沐默轻笑着,被白浅歌拉走说悄悄话,两人并排走在一起。 水清漓和沐云帆对视,不语。 “那是我老婆!”水清漓想让沐云帆管管白浅歌,但是沐云帆没有立场。 “那可以让你老婆离小歌远一点吗?”沐云帆也想让水清漓管管沐默,但水清漓管不了。 “唉。”两个男人叹气。 [笑死,前面两人甜甜蜜蜜,后面跟着两个怨夫。] …… 弹幕又在打趣。 安初夏抱着灰灰和苏逸风并排走,小翠站在苏逸风肩上不满地啄脚上的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也开着直播,只是除了好奇宠物视角的,没有什么人看。 毕竟现在大家都在,看广角更好。 洛瑶现在的状况不好,先是昨天莫名其妙针对顾霁月的热搜,因为之前她和顾霁月搞cp,所以连带她也被牵连了。 再加上昨天不想和顾霁月绑死,提出了换队友,但是被水清漓拒绝了。 虽然理由合理,虽然顾霁月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洛瑶能够感觉到顾霁月对她有了意见。 当务之急是修复和顾霁月的关系,以及…… 洛瑶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暗,不着痕迹得看了沐默的背影一眼。 罗丽头没有这么晕了,于是从水清漓身上跳下,自己走。 馄饨懒,她不爱动弹,见罗丽自己走也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阿默,牵引绳呢?”水清漓快步上前,与沐默并排前行。 “给。”沐默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根粉色牵引绳。 水清漓接过三下五除二给馄饨套上,在馄饨震惊的眼神里把她放在地上。 馄饨垮着张小猫批脸,不情愿地迈开小jiaojiao。 白浅歌虽然在自己的感情上直得不能再直,但是对于其他人,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水清漓一过来,她就自觉放慢脚步,与后面的快步上前的沐云帆撞在一起。 “抱歉。”白浅歌回头道歉。 “你不用道歉,会撞上也有我的问题。”沐云帆可是实话实说,只可惜被白浅歌当成了为了照顾自己的客气话,心下更为愧疚。 前面水清漓揽着沐默的腰,牵着满脸不情愿的馄饨,还有后面跟着的罗丽。 走了一会儿,水清漓和沐默已经认出了这里是哪里。 彩虹动物园。 果不其然,他们在动物园门口停下了。 “大家都有宠物,说明大家都是喜欢动物的,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一日饲养员!”杨阳洋照例拿着他的大喇叭,说着任务内容。 大意就是两人一组,去照顾动物。 有孔雀,有老虎,有大象,有灰狼,有雪豹。 抽签决定。 除了沐默和水清漓。 “为了公平,所以你们组的任务是特殊的。”杨阳洋把为沐默和水清漓特别定制的任务卡递给沐默。 沐默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翻过来一看:给大象包包洗澡。 水清漓虽然不满意杨阳洋的区别对待,但是这对于他的计划有好处,所以也保持了沉默。 [这是区别对待吧!] [这算哪门子的区别对待,他们本来就是L市的,肯定来过对彩虹动物园啊,不另外安排任务,那对其他嘉宾不公平啊!] [哈?住L市就一定去过彩虹动物园吗?那怎么说,你家附近每一条路你都走过喽!] [这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就是水默的主场优势,有本事你让导演换个城市啊!] [保证任务的公平可以理解,但是这不是特殊对待的理由啊!] …… 弹幕又吵起来了。 “彩虹动物园什么时候多了只叫包包的大象?”沐默有些好奇。 因为身体问题,沐默基本上没有离开过L市,所以经常来动物园,但是她不知道包包。 “不知道,应该是谷园长最近救助的。”水清漓也有段时间没来了。 “你们认识这里的园长?”白浅歌好奇地探头探脑。 “嗯。谷园长很喜欢动物。”沐默笑着点头,又问白浅歌,“你抽中了什么?” “给打扫孔雀兰兰的家。”白浅歌很兴奋,“说不定可以看见孔雀开屏呢!” 因为这次的任务不需要顾及男女大妨,所以白浅歌和安初夏又分开了。 白浅歌依然和沐云帆一组,安初夏依然和苏逸风一组。 “那我们要是顺利的话,就去看看孔雀开屏。”沐默记得兰兰,那是一只很臭美的蓝孔雀,因为整个彩虹动物园就两只孔雀,一只绿孔雀,一只蓝孔雀。 “对了,兰兰她……”沐默准备提醒白浅歌。 “诶诶诶!不行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告诉其他嘉宾有关于彩虹动物园的事情!”杨阳洋立刻阻止沐默的“泄密”行为。 “好吧。”沐默眨眨眼睛,倒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和杨阳洋争论。 “啊!”白浅歌不满地夸张叫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 作为素人,还是没有背景的素人,她必须服从节目组的安排,她的经纪人费了一番力气才在合同上加了一句,嘉宾有资格拒绝过分的要求。 “顾哥哥,我们要去给灰狼喂食诶。我还没有见过灰狼呢。”洛瑶托着腮,对顾霁月卖萌。 “好,我们赶紧完成任务,说不定还可以去看看其他动物。”顾霁月心中的芥蒂一点点消除,宠溺地看着洛瑶。 “嗯,瑶瑶会努力的!”洛瑶可可爱爱地吐舌头卖萌。 “嗯,顾哥哥相信你。”顾霁月摸摸洛瑶的头,眼中是浓郁到诡异的宠溺。 “姐,我们是打扫老虎虎妞的笼子,你要带着灰灰一起吗?”苏逸风担心小翠的碎嘴子惹怒老虎,把它当零食吃了,所以不打算带它一起去。 “不了,我把灰灰交给工作人员,灰灰太小了,我担心一个没看住就让它跑了。”安初夏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带着灰灰,“跑了倒是其次,大不了根据直播找就是了,但是如果被老虎吃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嗯。”苏逸风点头,他也是同样的考虑。 “小爷很厉害!小爷很厉害!小爷很厉害……”小翠听懂了,不满地边嚷嚷边啄苏逸风的脑袋。 “别啄了别啄了!”苏逸风痛的挥舞着双手,但他没有小翠灵活,所以还是被小翠叨了好几口。 一群人在周围人或好奇或激动的眼神中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门票进入彩虹动物园。 沐默和水清漓轻车熟路的往大象园走。 罗丽喵喵叫了两声,没了影子。 “诶!”沐默想要叫住罗丽,但是罗丽已经没影了。 “不用管饺子,她很聪明,不会乱跑的。”水清漓知道罗丽去做什么了,自然不担心。 “可是……”沐默还是担心。 “而且饺子身上有摄像头,出事了我们也知道。”水清漓把馄饨的牵引绳塞进沐默的手里,安慰道。 “那好吧。”沐默想想也是,饺子一直是好动的性格,而且很聪明,这么久了也没有闯过祸,于是也就由她去了。 [这也太不负责了吧,就这么把猫放出去了?] [粉转黑了!] [咦……] [就是,要是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 弹幕一片不满,纷纷叫喊着粉转黑,路转黑。 沐默和水清漓自然不知晓,继续往大象园走。 【宿主宿主,不好了,网上多了好多骂祂和水王子的人。】负责监督舆论的027发现这明显的水军痕迹,赶紧向罗丽汇报。 罗丽在得知原因是自己跑开,很有可能会伤害其他人后,气的差点笑出来。 看来不但人在生气的时候会笑,猫大概也会。 但是她也没管,因为她要去搞事情。 不是要去看灰狼吗? 看她让灰狼咬死他们! 根据地图,罗丽找到了狼堡。 彩虹动物园只有一只狼,那就是灰太狼! 没错,这只狼真的叫灰太狼。 他还有个老婆,叫红太狼,但是在野外受伤噶了,灰太狼是被救助后发现没有求生意识,无法放回自然,才进了动物园。 嗯,至于他们有没有一只叫小灰灰的狼儿子,大家不清楚。 毕竟救下他们他们夫妻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 那资料看得罗丽猫嘴巴都合不上。 这名字好熟悉啊!她是不是在哪看过? 作为没看过动画片的罗丽公主,对动画片所有的了解都来自小小默。 罗丽歪着猫猫头想了想。 哦! 想起来了,那那群变成猫的羊里的角色! 这谁起的名字?有才!太有才了! “喵。”喂,灰太狼,帮我个忙呗。 罗丽准备打直球,至少这么久了,她见过的动物都是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 灰太狼抖抖耳朵,不为所动。 “喵?”灰太狼?灰太狼?你说话啊灰太狼! 罗丽又叫了几声,见灰太狼不理她,伸出猫爪爪,几个跳跃就进了狼堡。 “啪。”仗着自己身体灵活,罗丽一爪子拍在灰太狼头上,一个闪身离灰太狼几米远。 灰太狼不为所动。 灰太狼:算了吧,不就是被打一下,反正不想活了,死了正好…… 如此试探了好几遍,灰太狼都没有反应。 罗丽emo了,她翻看自己的道具,找出一张入梦符。 “啪”一下贴在灰太狼脑门上。 等灰太狼懵懵地见到了自己老婆,还不等他扑上去抱着老婆哭唧唧,刷一下罗丽就把入梦符拿走了。 “嗷呜。”我老婆呢? 给灰太狼急得团团转。 “喵。”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这张入梦符送给你。 罗丽踩着入梦符,拿出自己的诚意。 这张入梦符是从韩影那里拿的,是现在她手里少数的高级符箓。 可以构建出使用者内心最渴望的幻境,让其沉迷其中,还可以吸收周围的能量,恢复符箓的力量。 罗丽之所以会拿出这张入梦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入梦符,没有其他效果,使用者只要想醒就可以醒过来。 对于灰太狼而言,是思念红太狼最好的途径。 “嗷呜!”好。 灰太狼看着罗丽爪子下的入梦符,毫不迟疑的回答了。 “喵喵喵。”罗丽把计划告诉灰太狼。 “嗷呜。”就这么简单? 灰太狼歪头,再次确定。 “喵!”就这么简单! 罗丽肯定。 [哈哈哈,饺子跑来找灰狼了。] [你们看见那资料了吗?这狼叫灰太狼,他老婆叫红太狼,这里叫狼堡,哈哈哈,这是哪个鬼才起的名字?] [这有来有回的,他们在说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诶,饺子拿的什么拍在灰太狼头上啊?] [好像是一张符纸?] [对哦,楼上这么说,我才发现,饺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第2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4) 弹幕热热闹闹,但是罗丽已经跑回沐默身边了。 给包包洗澡不是个轻松的活。 按照饲养员的话,需要先用水管,冲洗掉大象身上的污垢和汗液。 再用软毛刷配合大象专用沐浴露清理大象身体上的一些柔软或者难清理的区域。 旁边还有饲养员看着,防止包包突然暴走,这些只是繁琐一点,谈不上难。 难的是包包总是跟水清漓抢老婆。 沐默和水清漓给包包淋水,水清漓一低头,再一抬头,他老婆就被包包鼻子卷起她,让她坐在它背上。 包包:嘿嘿,漂亮的小人类!抱抱贴贴! 吓得水清漓扔下水管就要把沐默抱下来。 包包不想让沐默下去,就在大象园乱跑,沐默一开始的确被包包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发现包包只是喜欢她想和她玩,也就一起玩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在大象园回荡。 “别担心,包包不会伤害她,包包很喜欢漂亮的小姐姐。”包包的饲养员见怪不怪,拍拍水清漓的肩安慰他。 只可惜,这番安慰完全没有效果。 直播间弹幕谈论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工作人员亲口说的!] [包包真有眼光!] [喜欢漂亮小姐姐……这还是头好色的大象啊!] [哈哈哈,包包看都不看水清漓一眼,哈哈哈哈,区别对待!太区别对待了!] …… 直播间欢乐的不行。 水清漓牙咬的嘎嘎响,趁着包包从自己身边跑过,一个眼疾手快把沐默拉了下来,抱在怀里,一副你别想碰我老婆的模样。 包包感受到背上一轻,一脸懵逼地转头去看,就发现自己背上那个漂亮的小人类不见了。 再这么一找,诶,那个两脚兽怀里的可不就是它那漂漂亮亮的小人类! 包包懵了。 包包怒了。 还我漂亮小人类! 包包哒哒哒地冲着水清漓冲了过去。 “包包!等一下!”给饲养员吓得呀,试图让包包停下。 那毕竟是一头大象啊! 虽然刚刚成年,但也是一条真真切切的大象啊! “包包,停。”沐默玩得正开心呢,就被水清漓拉了下来,脑子懵了片刻,见包包冲了上来,伸出手让包包停下。 包包一个急刹,险险的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用鼻子卷着沐默的手撒娇,把沐默逗的哈哈笑。 “阿默。”水清漓有些吃味。 “好了好了。”沐默抽空道,极其敷衍,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水清漓一眼。 水清漓:“……” “阿默,你让包包不要乱动,我来给包包洗澡。”水清漓叹气,反正阿默没有危险就行,他提着小桶拿着水管给包包洗洗刷刷。 “好。”沐默点头,和包包玩了起来。 “喵。”懒洋洋的馄饨被包包刚才的动静吵醒了,见到沐默在和包包玩,也好奇地上前。 包包好奇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 它有包包没有的毛毛诶! 它好像呀! …… 包包试探性地用鼻子轻轻摸馄饨的头。 “喵。”别过来。 馄饨有点怕,往沐默身后躲。 “呜。”包包见馄饨怕自己,有点小难过。 “好了。”沐默抱着馄饨安抚,又摸了摸包包的鼻子,“来碰一碰。” 见馄饨不那么怕了,沐默拿着馄饨的爪子碰了碰包包的鼻子。 包包一动不敢动,生怕又吓到馄饨。 “喵?”感受到肉垫下肉乎乎的触感,馄饨试探性的又轻轻拍了拍,猫眼瞬间亮了。 “喵!”主银,伦家要下来玩! 馄饨对着沐默喵喵叫。 “要放开你吗?”沐默问馄饨。 “喵。”对对对! 馄饨点头。 于是沐默放下馄饨,馄饨一落地就身手矫健地爬上了包包的背,在它背上蹦蹦跳跳。 “呜。”包包很开心,也想蹦蹦跳跳,但是在沐默和饲养员的安抚下,没有乱动。 罗丽就是这时候回来的,看到包包,她也好奇地爬上了包包的背,端端正正地坐着。 哇咔咔咔咔,她也是坐过大象背的猫了! 水清漓顺利打湿了包包,和沐默拿着软毛刷把包包刷得干干净净。 当然了,水清漓一个人完成了70%的任务,沐默更多的时候还是让包包乖乖的不要乱动,或者让它转身配合。 而去打扫孔雀兰兰家的白浅歌和沐云帆,又是另外一副场景了。 因为担心嘉宾从动物的简介里提前想出对付动物们的办法,所以嘉宾们一靠近,工作人员就会把简介收起来,还特意叮嘱饲养员不要告诉嘉宾们动物的喜好,就为了看嘉宾们的笑话。 绿孔雀兰兰在白浅歌和沐云帆面前不停地开屏,一开始白浅歌和沐云帆还会因为兰兰的美貌停下来欣赏随便夸两句。 可是次数多了,他们就不夸了。 没有夸夸,这下兰兰就不开心了,它会生气的叫,甚至还会追着啄他们的屁股,倒也不是因为兰兰矮,而是因为它喜欢。 这任务能做吗? 这任务做不了一点。 霸道兰兰仗着自己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身体,追的白浅歌和沐云帆满园跑。 “啊啊啊!”白浅歌捂着屁股逃命。 此刻她无比想念自家逆子。 她错了! 她不该因为担心逆子因为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动手而进局子,不顾它的意愿,把它拴在了外面。 逆子,快来救你的老母亲啊!! 沐云帆自然看不得兰兰欺负白浅歌,跑得很慢,堪比散步,成功吸引了兰兰所有的火力。 直到恶劣的节目组告诉他们兰兰喜欢被夸。 于是,白浅歌和沐云帆两个人就站在那,兰兰一开屏,他们就鼓掌夸赞。 “兰兰好棒。” “兰兰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孔雀了。” 白浅歌扯着嗓子喊道,声音之大仿佛要冲破云霄。 此刻的他们俩,简直就是两台不知疲倦、毫无感情的夸夸机器,只会机械性地重复地鼓掌夸夸,连话都不带变的。 然而,这场夸夸竟然持续了半个小时。 直播间的网友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兰兰也太搞笑了吧!!] [我已经看他们俩个夸兰兰半个小时了,自动代入兰兰,别说,还挺上头。] 最后还是白浅歌和沐云帆分头行动,一个负责夸夸夸,一个负责打扫。 白浅歌和沐云帆勉强完成了任务。 安初夏和苏逸风的任务很顺利,是最顺利的一组。 虎妞是一只很温柔的老虎,很听饲养员的话,也没有什么独特的爱好,所以安初夏和苏逸风是最快完成的一组,现在已经在动物园逛起来了。 有罗丽的安排,顾霁月和洛瑶的任务非常麻烦,因为灰太狼不配合,理论上来说,给灰太狼喂食是最简单的任务。 因为只需要把食物放进灰太狼的饭碗里就行了,不用管灰太狼吃不吃,也不用管灰太狼能不能吃饱。 但架不住只要洛瑶和顾霁月一靠近,灰太狼就龇牙咧嘴地低吼。 在洛瑶急中生智,隔得远远的把生肉丢进灰太狼的饭碗里,灰太狼一看这哪行! 于是立刻把肉丢出去,然后把饭碗压在身下。 饲养员想要劝一劝,但是往日基本没有反应的灰太狼却同样对着饲养员龇牙咧嘴。 饲养员见灰太狼已经浑身紧绷,说不准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没办法,只能后退,避免灰太狼应激。 于是顾霁月和洛瑶只能这么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弹幕也是讨论纷纷。 [这狼真是不知好歹,居然还凶瑶瑶!] [就是,我们顾影帝长的这么好看,这狼居然这个样子。] [奇怪,我去过彩虹动物园,灰太狼平时就是一副想死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对啊,这是怎么了?] [灰太狼好像对他们很警惕?是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就是这头孤家寡狼嫉妒顾影帝和瑶瑶感情好呢?] [哈?楼上你说的是人话吗?一只狼会嫉妒?] [彩虹动物园每天有那么多人去参观,怎么可能没有情侣?之前也没见过灰太狼这个样子啊?] …… 弹幕吵吵闹闹。 叶星辰和林宇轩的任务也不顺利。 原因无他,他们不顾饲养员的劝阻,也不顾可乐和皮皮的不情愿,强行把可乐和皮皮也带上了。 面对豹子,可乐和皮皮很害怕,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头豹子明显对可乐和皮皮很感兴趣,迈着猫步一步一步朝它们靠近。 吓得原本瑟瑟发抖的皮皮和可乐就不是瑟瑟发抖了,而是嗷嗷叫着满院子乱跑。 这一跑可不得了了,豹子园的豹子们dNA动了,追着皮皮和可乐跑。 可乐和皮皮怎么可能跑得过豹子,还是四只豹子,很快就被豹子扑倒了。 要不是饲养员反应及时,拦下了豹子们的血盆大口,救下了可乐和皮皮。 就是给可乐和皮皮吓得不轻,一直在发抖。 看得观众们很心疼。 [啊啊啊,可乐和皮皮都吓坏了!浑身都在抖!] [林宇轩和叶星辰怎么能把他们带进猛兽园啊?] [明明饲养员已经提醒过他们不要带上可乐和皮皮了,他们还是一意孤行的要带着,现在出事了也是活该。] [活该个屁啊!凭什么犯错的林宇轩和叶星辰,吃了恶果的是可乐和皮皮啊?] [就是就是,明明可乐和皮皮也不乐意,他们还要强迫可乐和皮皮。] …… 舆论基本一边倒,都在谴责林宇轩和叶星辰不负责。 沐默和水清漓完成了任务也没有去其他园区逛,就和包包和其他大象玩了起来。 两人两猫和大象们玩得很开心。 看得只能隔着围栏看大象的游客们羡慕不已,一个个的都跑去问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你好,我们想问一下,像那两个小哥哥小姐姐一样和大象一起玩要多少钱啊?”两个小姑娘手拉手找到一个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啊,那是节目组来录综艺的。”工作人员抱歉地笑笑。 “那好吧。”姑娘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清楚没戏了,只能羡慕地看着沐默和水清漓。 看着好好玩呀!我们也想和大象一起玩,qAq~ 等午饭了,节目组终于让跟拍通知嘉宾去预定的地方集合吃饭。 沐默也没有和大象们玩很久,因为大象老想用鼻子喷水,这就不可避免地弄湿沐默的衣服。 水清漓的脸当场就黑了,挡在沐默面前挡下一道水流,即便如此也沾湿了沐默的衣摆。 “阿默,不能把衣服弄湿,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水清漓不太希望沐默和大象一起玩了。 “呜~”大象见水清漓又拦在沐默面前,不让她和自己玩,气得跺脚脚。 “不行,你们不能往阿默身上喷水。”水清漓寸步不让。 “呜?”动物园的大象经常和人类打交道,多多少少能够听懂人话,就是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理解一下。 “喵!”默默\/主人身体不好,不要往她身上喷水。 罗丽和馄饨一记猫猫拳拍在自己坐的大象身上。 大象们明白了,愧疚地用鼻子卷起沐默,让她坐在自己的背上。 水清漓很警惕大象们再次喷水,但是后面大象们只是偶尔去水池喝水,就算是玩得很兴奋,也就是甩甩鼻子,没有再喷水了。 等跟拍告诉他们该去集合了,沐默才依依不舍地从包包背上下来。 “还没玩够?”水清漓好笑地刮刮沐默的鼻子。 “平常哪有机会和大象玩啊。”沐默的声音闷闷的。 “那倒也是。”水清漓点头。 [啊啊啊,终于停下了!嫉妒发财我了!] [节目组干得好!] [我早就看沐默不顺眼呢,凭什么她和大象关系这么好?!还能和大象一起玩!我也想!] [姐妹,你下来,让我演两分钟!求求了!] [羡慕这两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呵呵,你们还真信啊?这只不过是节目组的剧本而已,懂得都懂。] [上面的,你让大象配合和我玩一会儿,我就信你!] [我妈叫我不要和傻子玩。] …… 一群被羡慕的观众见沐默和水清漓被节目组叫走了,纷纷发弹幕,一片叫好。 主打一个,我得不到你们也不能得到! 第2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5) 除了沐默、水清漓、白浅歌和沐云帆四个人,其他嘉宾到时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但是,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嘉宾们的笑容就转移到了观众脸上,除了脑残粉在心疼自家哥哥姐姐,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 杨阳洋在后台看着热度翻了0.5倍的准备,乐不可支。 就是看见洛瑶也无比狼狈后,皱了皱眉头。 这洛瑶是怎么回事,他都暗箱操作让洛瑶拿到了最简单的任务了,却没想到就喂个食洛瑶还能出幺蛾子。 所有人都到了,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已经被工作人员清场了,最中间摆着一些东西,从水杯到娃娃,各种各样无奇不有。 看见这一幕,嘉宾们哪里还不清楚,自己只怕是还不能马上吃饭,那狗导演还要玩他们。 杨阳洋按照之前的计划,拿着大喇叭喊着:“接下来你们还不能吃饭,还有一个考验——默契大作战。” “我们会给你们几个卡片,你们需要命令宠物把相应的东西放进那边的篮子里。”杨阳洋指着被工作人员拿上来,放在指定位置的篮子。 嘉宾们对视一眼,纷纷无语。 安安虽然聪明,但是个逆子,白浅歌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让安安听话。 沐云帆看着仅有自己手掌大的云朵,先不说云朵胆子小,就那些大一点的东西,云朵也拿不动啊! 可乐和皮皮被吓得不轻,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罗丽想了想,上去安慰它们两个,先不提它们是男二的宠物,就说它们被吓成这样,她也是看不下去的。 在罗丽的安抚下,可乐和皮皮总算没有发抖了,两条狗狗想舔罗丽的毛毛,被罗丽躲开了,所以它们相互舔毛。 顾霁月看看之前交给工作人员,现在缠在自己手臂上筷子粗的黑王蛇,又看看那最小的一支笔,沉默了。 这……是墨翡能够拿起来的? 苏逸风气笑了,怎么让他家小翠去拿东西吗?就它那拳头大的身体? “不干,不干,你脑子有坑!你脑子有坑!”小翠听懂了,它也清楚自己拿不起那些东西,盘旋在杨阳洋头顶骂着。 “嘿,你!”杨阳洋气的用大喇叭去打小翠。 “住手!”看得苏逸风目眦欲裂,跑上前抓住杨阳洋的手。 “杀鸟了!杀鸟了!”小翠叫得凄厉,落在后面跑上来的安初夏肩上。 安初夏抱着小翠和灰灰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杨阳洋。 “你想对小翠做什么?!”苏逸风质问杨阳洋。 “我就是一下子气着了。”被苏逸风抓住手,杨阳洋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立刻找补。 只可惜,苏逸风不买账,安初夏不买账,观众也不买账。 [导演是怎么回事啊?他居然对小翠动手!] [那不也是小翠骂导演在先吗?] [呵,怎么杨阳洋是第一次被骂?小翠是第一次骂他?] [而且小翠也没有说什么呀,林宇轩之前还当着镜头的面骂过导演傻*呢,那时候导演还是笑嘻嘻的。] [哎呀,我要是被骂我也会生气的,导演生气也正常啊!] …… 弹幕又是一阵骂战。 沐默靠在水清漓身上,目光有一分涣散。 “怎么了?”水清漓担心沐默不舒服,低头去看沐默的脸色,见她面色红润,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就确定她只是累了。 “饿了。”沐默捂了捂肚子,表示自己只是饿了。 水清漓看看剑拔弩张的苏逸风和杨阳洋,想了想没有上前。 这个任务大概率是不会进行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饭了。 “嗯。”沐默点头。 蹲在水清漓和沐默脚边的馄饨甩着尾巴,歪着猫猫头看着杨阳洋。 罗丽安抚好可乐和皮皮,就跑到了沐默身边。 “喵。”默默默默,你怎么了? 见沐默似乎不太舒服,罗丽担心地喵喵叫。 “饺子,我没事。”听见罗丽的叫声,沐默蹲下摸摸罗丽的头,笑道。 “喵。”那就好。 罗丽见她面色红润,也就信了她没事,蹭蹭沐默的手。 沐默起身,下一秒,眼前一黑,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阿默!\" 水清漓的惊呼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他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他本能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沐默即将摔倒的身体。 “喵!”主人! “喵!”默默! 罗丽和馄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在场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白浅歌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沐默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裙摆。 水清漓紧紧抱着沐默,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和逐渐冷却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医生!快打120!” 白浅歌闻言,立刻点头,迅速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我擦,怎么回事?沐默怎么突然晕了?] [啊啊啊!救护车救护车啊!] …… 弹幕也乱了。 苏逸风松开杨阳洋,看向沐默。 救护车带走了昏迷的沐默和水清漓。 嘉宾都晕了,节目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直播也关了。 【027,这是怎么回事?】罗丽调出检测系统查看沐默的身体状况,但是这数据明明就没事啊,甚至比上次还高了一些,掠夺状况也恢复了5%,沐默又怎么会晕倒呢? 【我不知道啊!】027也是一脸懵逼。 屏幕外。 水清漓手下的扶手叕裂开了。 孟艺死死抓紧雨夜迷扇,幸好雨夜迷扇质量好,没有裂开。 屏幕里。 节目组离开了,只剩下罗丽和馄饨没人管。 馄饨眼泪汪汪地看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喵。”主人又晕倒了,怎么办呀? 罗丽只是一只猫,她什么也做不了,唯一想到的就是里世界或许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 “喵喵!”馄饨,我们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罗丽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进入里世界。 “喵。”现在吗? 馄饨有点懵,她不明白为什么主人都晕倒了,饺子却想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喵。”我要想办法救默默! 罗丽知道馄饨虽然懒,但是她很聪明,也非常在意沐默。 “喵!”好,我带你去。 一听罗丽有办法救沐默,馄饨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馄饨来过很多次彩虹动物园,对这里比较了解。 她带着罗丽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墙角。 “喵。”现在我要去找另一个默默,你看好我哦。 罗丽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躺下,叮嘱馄饨一番,在馄饨点头后,准备进入睡眠。 但是她越急,反而睡不着。 027一急之下,直接电击,把罗丽电晕,事实证明,这样也是有效果的。 下一秒,罗丽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哈哈哈。”起猛了再加上电击,罗丽喘着粗气,头很痛,从系统商店花10积分买了一颗止痛药。 “你怎么了?”水清漓听见动静,出来查看。 “默默,晕倒了!”药效还没有起作用,罗丽头还是很疼。 “你说什么?”水清漓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房间里面的沐默,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罗丽说的不是这个沐默。 “我们原本在直播,但是默默突然就昏迷了。”罗丽扶着脑袋,喘着粗气解释,“水清漓现在没空和我一起想办法,我只能来找你。” 水清漓垂眸,还是先转头去看了看沐默的状况,现在是晚上,沐默睡得很熟。 确定沐默没事,他才回到客厅,等罗丽冷静下来。 止痛药起效果了,罗丽平静下来。 “从头开始,仔细讲。”水清漓需要了解事情原委。 罗丽就从自己刚刚醒来讲到沐默晕倒。 水清漓垂眸,从罗丽的话里可以确定,阿默的确是毫无缘由突然晕倒的。 那么…… “那本原着里,有没有阿默晕倒的剧情?”水清漓抬头,对上罗丽茫然的眼睛。 如果让表世界的洛瑶身败名裂,可以让里世界的阿默恢复原样,那么表世界的阿默呢? “我找找。”罗丽立刻让027找。 …… 【宿主,找到了,真的有,时间完全对的上,就是书里祂是被球球扑倒了,这才晕了】027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剧情。 但是当时所有人都当沐默是在碰瓷,没有理会。 “有!”罗丽点头,“时间是一样的。” “那就可以解释了,之前我们一直认为让表世界的洛瑶暴露,就可以恢复阿默的身体,那个阿默也不会被网暴,就不会自杀。”水清漓看向沐默的房间,眼神晦暗不明,“如果不是呢?既然让表世界的理洛瑶暴露恢复的是阿默的身体,那么会不会暴露里世界的洛瑶才是救那个阿默的办法。” 罗丽沉默,罗丽恍然大悟。 她之前一直把精力放在表世界那里,里世界的事情基本没管。 所以里世界依旧是洛瑶的一言堂。 那么…… “我之前是想一个个解决的。”罗丽扶着额头,为自己原先偷懒的行为感到懊悔。 “还有多久?”水清漓问。 “什么?”罗丽茫然,什么还有多久? “离那个阿默自杀的时间还有多久?”水清漓只能把话说清楚。 “还有……”罗丽掰着手指算了算,惊呼,“三个月!” 水清漓垂眸,那就有点麻烦了。 “三个月,让洛瑶人人喊打,很难。” 里世界的洛瑶不比表世界的洛瑶。 表世界的洛瑶才刚刚加入娱乐圈,根基并不深,网友也才认识她不久,还没有多少死忠粉。 但是里世界的洛瑶却已经成名很久了,根深蒂固,整个里世界到处都是她的死忠粉,无论她做任何不符合道德的事情,他们也会洗地。 动摇她的根基,很难。 不然他们也不会直接成为通缉犯,东躲西藏,还藏进了深山老林。 要知道,当初他们也是7号避难所的高战力啊。 水清漓和罗丽想着解决办法,也就没有发现房间里的沐默醒了。 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说话,心下好奇,一张符纸出现在手里,下一秒凭空自燃,水清漓和罗丽的声音清楚的在耳边响起。 沐默躺在床上,听了个七七八八,根据这些东西又把事情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沐默再次沉沉睡去。 “你有办法吗?”罗丽知道洛瑶肯定不安分,这些年肯定做了不少事,就是证据的问题了。 表世界是现代社会,到处都是监控,大不了她…… 她让027入侵系统,找到证据! 但是里世界不一样啊! 里世界是灭世后建立的,很多地方都没有监控,就算有,以洛瑶的地位,只怕也被她删了。 头疼! “有。”水清漓回答,“我们手里有一部分洛瑶作恶的证据,但是不够。” 洛瑶的势力太大了,这些东西放出去也会被很快压下来,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得不偿失。 “这样吗。”罗丽很失望。 但是也清楚,他们突然成为通缉犯,后来沐默的身体又越来越差,虽然有那个将死未死的状态,沐默是死不了的。 可是水清漓他们都不清楚,自然是拼了命的找药材吊着默默的命。 在被通缉的情况下,他们拼尽全力也就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他们还可以一点一点的摧毁洛瑶的根基,但是时间也不够。 “你先回去吧。”罗丽留在这里没有意义,所以水清漓让罗丽离开,“那边也许更需要你。” 这里不需要你。 “我们能够解决。” “好。”罗丽点头躺在沙发上,027配合的再次电晕她。 表世界。 “喵?”怎么了? 罗丽的意识一回来就感受到这具身体哪哪都疼,好像被人打了一顿,而且现在还有东西拖着自己往前走。 为了防止自己就这么被拖死,罗丽的猫爪踩在地上,站起来。 “喵。”你醒了。 馄饨喘着粗气,看着清醒过来的罗丽,坐下来休息片刻。 “喵!”馄饨你怎么了? 第2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6) 馄饨此刻极为凄惨,干净的毛毛已经被鲜血打湿,脸上脏兮兮的,嘴边还有鲜血。 “喵。”有人打猫。 馄饨不舒服,从坐着改为趴着。 “喵。”馄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丽顺着猫猫的本能,舔馄饨的毛。 自己身上不怎么疼,伤口也只有拖行时出现的伤口,很明显,馄饨是为了保护她才被打成这个样子的。 【027,想办法把我和馄饨的直播打开。】罗丽必须让对馄饨动手的人付出代价。 【没问题!】作为高科技产品,只是连接直播而已,对027而言so easy啦! [耶?这是什么视角?好矮啊!]很快有人进入了直播间,因为好奇留了下来。 “小猫,你们在哪呢?”一个故作善意却满含恶意的男声传来。 [这声音听得我还不舒服啊!] 馄饨浑身一抖。 [直播镜头怎么还抖起来了?] “喵?”还能走吗? 罗丽轻声问。 [猫叫?怎么会有猫?还这么大声?] [这镜头十有八九就在猫身上。] [那这莫非是虐猫?] [再看看。] …… 随着027的发力,越来越多人进入直播间。 “喵!”能! 馄饨点头。 “喵!”馄饨你先走,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会去找你的! 馄饨伤得很重,必须马上治疗! 她要拦住这个男人,为馄饨争取逃跑时间。 “喵!”不行! 罗丽只是一只小猫崽,馄饨自然不可能让她拦着这个男人,自己跑。 “喵!”快走,你现在只能拖累我! 罗丽故意把话说得很重。 “喵。”我不走! 馄饨又不傻。 “哈。”罗丽也不管她,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哈气声,浑身肌肉紧绷,毛发根根立起。 “找到你们了!” 不知道馄饨是怎么做到的,她把睡着的罗丽拖上了一个离地面三四米的小平台,勉强够两只猫猫并排前行。 但是那个男人还是看见了她们。 这个男人,外表真是没得说,他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搭配着一条精致的银色领带,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不失风度。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更增添了几分文雅的气质。 他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乌黑发亮,微微泛着光泽。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温文尔雅的男人,现在手里却拿着一根沾血的棍子,在四处寻找着馄饨和罗丽。 [等一下,他手里的棍子上是不是有血?!] [woc,真的有!] [这不会是猫猫的血吧?] [这人不会虐猫吧?] [不会吧,看外表不像啊!] [楼上的,你这观点可真是太天真了!] [是啊,外表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了!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内心可能肮脏不堪!] [但是这个人穿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会虐猫的人啊!] [不一定!] …… “别跑了,只要杀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我可是能够获得一百万的,为了我的一百万,你们就乖乖去死吧!”也许是仗着周围没有人,男人居然直接就把他是被人杀猫领赏的。 罗丽一愣,继而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傻子,居然直接就把这些都说出来了! 至于是谁要杀她们,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洛瑶干的! 没有证据!就是纯猜测! 这下,无论能不能找到洛瑶买凶杀猫的证据,都可以再让洛瑶的气运下降。 罗丽明白不能坐以待毙,但是罗丽也清楚,一旦她和馄饨先动手,那么接下来那个男的无论对她们做什么都可以解释为正当防卫。 所以她们不能率先出手!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跑! “喵!”我们分头跑! 思及此,罗丽又催促馄饨跑。 “喵。”不行! 馄饨不同意。 “喵!”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分头跑,还能去找救兵。 罗丽明白馄饨聪明,干脆不等她回答直接跳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馄饨见罗丽跑了,犹豫一会儿,便也下定决心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个男人被罗丽吸引注意力,又看看已经受伤的馄饨,想起那人说的打死一只猫五十万,担心罗丽跑走,也不管馄饨了,追着罗丽跑。 呼—— 见馄饨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跑了,男人也追了上来,罗丽松了口气。 如果馄饨没有跑,那么罗丽就会回到原地,如果男人追着馄饨跑,罗丽就会回去阻拦。 现在无疑是最好的。 罗丽按照027点指引,往人少的地方跑。 彩虹动物园虽然地盘大,但是谷园长有钱,她不为名利,只是为了救助动物,一旦动物恢复求生能力,即便再不舍,也会放归自然,所以有很多无人参观的空园子。 跑了一会儿,罗丽装作体力不支放慢脚步,罗丽的速度一慢就被后面的男人发现了。 原本体力不支的男人身上立刻就有了力气,狞笑着快步上前。 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 拼了! 罗丽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往一个角落里跑。 [啊啊啊!猫猫你不要往那里跑,那里是死胡同啊!] 观众们发着弹幕提醒。 罗丽看不见也不会改方向。 她在墙角停下,龇牙咧嘴地对着男人哈气。 “别挣扎了。”男人没有发现,悄无声息地自己口袋里被塞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 …… “喵!”馄饨很听话,虽然害怕但也往人多的地方跑,却又因为害怕躲在阴影下,迟迟不敢上前。 “诶,那有只猫。”一个女孩眼尖看见了角落里的馄饨,拉拉同伴的袖子,指着馄饨。 “它身上好像有血?”同伴发现了馄饨身上的血迹。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馄饨的方向走。 “喵!”随着两人的靠近,馄饨紧张地哈气,进入应激状态。 “别上前了。”同伴停下脚步,后退几步,等馄饨没有那么紧张了,才仔细观察馄饨身上的血迹,好判断这是不是在哪里沾上的。 “我去找工作人员帮忙。”女孩跑去找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得知园里有猫猫受伤了,工作人员也很担心,跟其他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女孩过来了。 “怎么样?”女孩询问自己的同伴。 “它伤的很严重,又很警惕我们靠近,说明极有可能是人为,但是这个时候却跑了出来,只怕是因为想要求救。” 说来也巧,这个同伴是动物保护部门派来检查彩虹动物园有没有虐待动物的行为的,名叫聂安苒。 所以她才能分析出馄饨行为背后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动物遭受了虐待?”工作人员这下掏出了手机,打开工作群。 兰兰最好看:动物园有人虐猫,应该还有其动物受害,来人帮忙。(定位) 灰太狼今天开心吗:居然虐待动物!抄家伙! 园长能不能加工资:我离得近,我先过去了。 …… 谷园长:来五个人跟我去看看,林医生麻烦你也过来。 园长我想撸熊猫:收到! 园长今天午饭能不能吃红烧肉:收到! 林医生:马上就去! …… “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园长带着人过来了。”工作人员对着聂安苒两人笑笑。 “好。”聂安苒看着稍稍平静一些的馄饨,心下着急却也没有催。 工作人员也担心,只能暗自祈祷园长快一点来。 “它还在流血。”女孩握着聂安苒的手,馄饨原本只是胸口有血,现在连脚下的地面上都出现了血迹。 “别担心,野猫的生存能力很强。”聂安苒拍拍女孩的肩,安慰道。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又扭头去看馄饨,心下了然。 虽然馄饨浑身都脏,但是还是能看出是人养的,聂安苒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不让女孩担心罢了。 “乔巧。”谷园长带着五个拿着拿着大型网兜和民用电击棒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喵!”馄饨看见谷园长激动地跑了过来。 “馄饨!”谷园长惊呼,“你怎么受伤了?” 沐默经常来彩虹动物园,一来二去,和谷园长就认识了,关系好到邀请谷园长去过家里,自然认识布丁三只猫猫。 “喵呜。”馄饨委屈地喵了一声,转头就走。 “跟上。”谷园长拨打沐默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打水清漓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只能改为孟艺的电话。 “喂?”响了一会儿,就在谷园长认为也没人接时,孟艺疲倦又含着两分怒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孟小姐,我是彩虹动物园的园长,馄饨受伤了,而且我联系不上默默,她到底怎么了?”谷园长来不及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只担心沐默的身体。 “你等等,我去问问。”原本的怒火荡然无存,孟艺翻身下床,挂断电话给水清漓。 没人接。 一连好几个都是如此,孟艺慌了。 想起之前沐默告诉自己,她参加了一个节目,叫……叫小可爱来了。 孟艺立刻去搜。 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小可爱来了,嘉宾晕倒# 孟艺哆嗦着手指点进去,看见的确是沐默晕了,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搜索最近的医院,孟艺立刻打车赶过去。 …… 馄饨带着众人回了她与罗丽分开的地方,顺着味道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罗丽,和挥舞着棍子准备结束罗丽生命的男人。 “住手!”谷园长大喝一声,身后的人立刻控制住男人。 “喵喵喵!”饺子,你怎么样?都怪我来的太迟了! 馄饨围着罗丽喵喵叫,眼泪汪汪,见罗丽一动不动,疑似噶了,馄饨哭得更伤心了。 要不是自己害怕不肯靠近人类,饺子就不会死了!呜呜呜。(╥_╥) 众人看着罗丽那惨样,都不敢碰她。 提着医疗险匆匆赶到的林医生拿出一个小型折叠担架,带着罗丽去了医务室。 走之前,罗丽对着馄饨露出一个微笑。 警察也赶到了,不顾男人的辩解,把他带走了。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单单是因为有人虐猫,还有就是男人那嚣张的话。 [什么叫杀了这两只就能得到一百万?] [猫得罪那个大佬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两条猫命可以换一百万的话,我也乐意。] ……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开玩笑的吧?] [这一定是栽赃!] …… #洛瑶,买凶杀猫#的词条在飞速上升。 没错,那张符纸是一张真心符。 能够让人吐露真心。 男人在打罗丽的过程中,“不经意”的就把心声说了出来,被直播间的网友们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啊,死了也别怨我,谁叫你主子得罪了洛大小姐呢,她可是花了一百万买你们的命,有钱不赚王八蛋不是,别怪我啊!” 从法律层面上,这一段话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因为没有证据,但是只要他说出来了,就一定会有人相信。 哪怕后面没有直接指向洛瑶的证据,洛瑶拒不承认,网友对洛瑶的印象也会打折扣。 那么后面,无论洛瑶做了什么,他们的反应都是,啊?那个指使人杀猫的洛瑶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丽没有时间在表世界浪费了,双线进行,罗丽自认没有这个脑子,那不如就先解决掉一个。 今天这顿打,还挺划算的。 罗丽晕过去前,如是想。 …… 里世界。 天光大亮,沐默醒了,起身准备下床,动静吵醒了旁边的水清漓。 “阿默?”你要去哪? 水清漓还没有反应过来,从后面揽住坐在床边的沐默,脑袋搁在她肩上,眼睛又闭上了。 很快,又猛地睁开。 “阿默,你刚刚是自己起来的?!” “嗯。”沐默轻声回答。 “这不会是梦吧?”水清漓不敢相信,前几天还病蔫蔫的妻子,今天就能下床了。 沐默也不惯着他,抓住他搂着自己腰的胳膊就是一个用力。 “嘶!不是梦!”水清漓的肉肉都被拧了一圈,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搂着沐默傻笑。 “我有事。”沐默拍拍水清漓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自己。 “你有什么事啊?”水清漓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救己。”沐默起身,回头一笑。 第2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7) 水清漓:(o_o)? 救己? “阿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水清漓之所以不告诉沐默,一方面是因为沐默身体不好,水清漓担心知道这些事沐默会担忧,不利于她的身体,另一方面就是这些恶心的事情,他也不想污了沐默的耳朵。 “嗯,我听见了昨天晚上你和罗丽的话。”沐默点头承认了。 “那我都告诉你吧。”沐默知道了,水清漓也没有再隐瞒,把一切全盘托出。 “那就可以解释了。”沐默了然地点点头。 “什么?”水清漓诧异地问道。 “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我和洛瑶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沐默陷入回忆。 “那是灾难发生前的事了。” 水清漓知道沐默的过去,但并不完全不清楚。 因为沐默不愿意多说。 孟艺和沐默是亲姐妹,孟艺随父姓,沐默随母姓,她们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命。 一辆油罐车失控,撞上了好几辆小车,造成了连环车祸,最后油罐爆炸,死了几十个人。 她们的父母不相信保险,不认为自己会出意外,也不舍得浪费那个钱。 于是当时高二的孟艺被迫辍学去赚钱养自己和妹妹。 当时沐默初二,听班主任说,如果成绩够好,各所高中就会抢人,到时候她就可以提出要钱。 本来成绩就不错的沐默拼了命的学习,成了那年中考的探花,被各大高中争抢,最后沐默选了一所贵族高中,原因无他,免全部学费,每个月给700伙食费,最最最重要的是,给了沐默十万。 可以让孟艺缓一口气,重新去读高中了。 孟艺想了很久,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念书,重新读高二。 姐妹俩就靠着这十万,国家的助学金,学校的助学金,勉强读完了高中。 沐默就是在这所贵族高中认识了洛瑶。 但这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沐默不愿意多说。 水清漓也就没有再问。 “洛瑶是一个外表温柔内心邪恶的人。”沐默去了储物室。 “她会在背后对关系最好的姐妹下手,毁人清白,就因为顾霁月对着那个女生笑了一下。” “她会造成绩好的女生黄谣,就因为考试时她比洛瑶多了几分,排名在她前面。” “她会引导其他人校园霸凌另一个女生,只因为在校花评选时,她比洛瑶多了一票。” “她会搞垮班上男生的父母的工作,只因为那个男生不小心弄湿了她的裙子。” …… 沐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翻找着什么,灰尘飞扬在空中,激得沐默连连咳嗽。 水清漓皱眉,下一秒空中的水蒸气陡然增多,把激起的灰尘打下去。 沐默停止咳嗽,不顾水清漓的劝说,继续寻找。 水清漓拿她没办法,只能帮着一起找。 最后,沐默在大箱子里找到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厚厚的信封,上面写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这是?”水清漓眼神微眯,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洛瑶霸凌同学的证据。”沐默没有提自己是怎么得到的这些东西的。 “不够的。”水清漓也没有问,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是的,不够。 先不提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两百年了,就论洛瑶现在的地位,也不够。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做出减少40%污染度食物的异能者,她是唯一可以复活死人的异能者,她是唯一一个九级异能者顾霁月的心尖宠…… 人类有太多太多放弃道德的理由。 沐默没有说话,只是在盒子里翻找,最后拿出一个没有名字的信封,凝视着,久久没有动作。 水清漓没有催,只是抱着她不语。 “唉。”沐默叹气,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元宝。 “这是?”水清漓看着纸元宝上面诡异的黑色纹路,他很确定,“你一直都是用的朱砂画符,这上面的笔画也不是你的风格。” “我……”沐默深呼吸,才吐出一句,“在二十岁时就已经拥有了异能。” “什么?!”水清漓惊呼,“你二十岁的时候不是才2019年吗?” “嗯。”沐默神色有些不对劲,沉默片刻,最后只是说,“我不是自然觉醒的。” 水清漓垂眸,心中有了可怕的猜测。 洛氏集团是医药集团…… 水清漓心疼的抱住沐默。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那帮人,他一个都放过。 “我还好。”沐默笑笑,把纸元宝拿到面前细细观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水清漓回答,她继续说,“这是用不知道多少人的心头血画的一张如梦符。” “对你有没有影响?”水清漓并不诧异洛氏集团的无下限,他只担沐默有没有事。 沐默又是一阵沉默。 自是有的,怎么可能没有呢? “如梦,如梦,一张便可实现一个愿望。”沐默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要万人敬仰,她要位高权重,她要长生不老,她要众多优秀男子独一无二的宠爱,她要得罪她的卑贱之人死无葬身之地……”沐默轻声呢喃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了何处,“如梦符会实现愿望,却不会管愿望是否如她所想。” “死去之人能够复活,却不会再是原来之人。” “疾病之身能够痊愈,却要承受无尽孤独之苦。” “贫穷之人能够富裕,却需牺牲快乐与幸福。” “任何愿望都有代价。” “那……”水清漓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面上难得带上了一分惊恐,“两百年前的灾难。” “是的。”沐默对着他轻轻点头,“那就是代价。” “我画了十九张如梦符,偷偷藏下了两张,确定他们已经用完了如梦符,才使用了一张让他们忘记有关如梦符的事情,另一张留下备用。”沐默不管水清漓的反应继续说。 “如果我们许愿让一切回归原样……”水清漓激动道。 “不行。”沐默却是一盆冷水泼下去,“一张如梦符是没有办法反抗十七张如梦符的。” “这只能是底牌。”沐默把纸元宝交给水清漓,“你看着用吧。” 话落,沐默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无力的靠倒在水清漓身上。 “阿默!”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消息,水清漓脑子都懵了,这下沐默倒了,赶紧抱起她。 “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沐默摇头,神色蔫蔫,“我想去晒太阳。” “好。”水清漓抱她去晒太阳。 表世界。 “水清漓!”孟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她想问沐默的情况又碍于这是急救室,没有大声说话,只把声音压了又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与她平日里那些剪裁合身、色彩雅致的衣物大相径庭。 她的头发,平日里被细心梳理、每一根都要整整齐齐排列的秀发,此刻却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脚下的拖鞋,是她平日里绝不会穿出门的,此刻却成了她奔向急救室的唯一依靠。 它们与地面发出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与她平日里轻盈优雅的步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到底发生了什么?”孟艺坐在水清漓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水清漓眼睛一直盯着门的方向,“等医生出来吧。” 得不到答案,孟艺再着急,也只能乖乖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推开了,护士推着昏迷的沐默出来了,医生跟在后面。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两人立刻起身,还因为太着急差点摔倒。 两人分工明确,水清漓跟着护士推着沐默去病房,孟艺去问医生沐默的身体状况。 “病人已经没事了,至于昏迷的原因,暂时还没有找到,推测是因为身体不好又没有及时吃午饭。”医生耐心叮嘱,“病人心脏出了点问题,问题不大,吃几天药就好了,她身体不好平时要多注意……” “好。”孟艺连连点头,等见医生很疲倦,也就没有再问,去护士站,问了沐默的病房,赶紧赶过去。 “医生怎么说?”水清漓见她来了,出了病房同她说话。 孟艺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 “你们退出那个节目吧。”孟艺一开始只当是沐默贪玩,反正也有水清漓在,也是在阳光之家,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刚刚在外面时,她看了整个直播回放,也看了那些满是恶意的弹幕。 这下,孟艺就不乐意沐默继续上节目了。 “不行。”出乎孟艺预料的,水清漓摇头。 “为什么?”孟艺不理解,“默默都进医院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到时候再告诉你原因。”水清漓也没有要瞒着孟艺的意思,三个人里,她的鬼点子是最多的,之前的状况很好,水清漓也就认为没必要让孟艺加入进来。 但是现在沐默晕倒,让水清漓心中出现了危机意识,他是真真切切看完了整本书的,他很清楚,沐默在“原着”里晕倒的剧情。 “好。”孟艺也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点头同意了。 …… 下午和晚上的节目取消了,洛瑶等人回了阳光之家,悠哉悠哉地躺着玩手机。 洛瑶一直在等男人的好消息,却一直没等到。 洛瑶也没放在心上,只当那人是准备明天再动手,直到她的经纪人给她打电话。 “瑶瑶,现在网上都是你买凶杀猫的消息,你准备开直播证明那不是你做的,是那个男的冤枉你。” 经纪人已经安排了公关和水军下场,还是需要洛瑶下场证明那是污蔑。 “好,我马上就发。”洛瑶挂断电话,立刻去看热搜和自己的wb,果然有人在骂她恶毒,连猫都容不下,也有人在问她那是不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她的粉丝在叫她出来解释。 她立刻就发了声明,表示那不是自己做的,是有人污蔑,还暗戳戳往她的竞争对手身上引导。 这声明安抚了粉丝,也让部分路人相信了。 勉强挽回了自己的粉丝,加上上次的明星和普通人的差异,也败坏了路人缘。 “废物废物废物!”洛瑶想把桌上的东西摔下去,却考虑到左边房间住着影帝顾霁月,右边房间住着总裁叶星辰,硬生生忍了下去。 但是心里的火不能不发呀! 她扑到床上,用力拍打枕头,又拿剪刀把枕头剪了,棉絮满屋飞。 另一边,王双凤和邱子悦一起去找了杨阳洋。 “杨导演,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我家默默的身体。”王双凤忍下心中的怒火,勉强用温和的声音说。 “王院长,这事也不怪我们呀,你也知道沐默身体不好的,这说不定就是她自己的原因!”杨阳洋嗤笑,认为王双凤就是想要钱,准备随便拿点钱打发王双凤,“这样吧,我出于人道主义,赔你们一万块。” “你!”王双凤被杨阳洋气得捂着胸口,话都说不清了,一旁的邱子悦赶紧给她拍背。 “呵,还装!好了再给你们五千行了吧!”杨阳洋拿出手机给王双凤转了一万五,就让工作人员把她们赶走了。 在阳光之家生活了一辈子的王双凤和邱子悦就这么被人从自己家里赶了出来。 王双凤和邱子悦回到房间,王双凤哭着对邱子悦说:“是我的错啊,我就不该贪图那五十万。要是不贪图那五十万,默默怎么会撞上节目组?要是不贪图那五十万,今天默默怎么会出事?” “唉。”邱子悦叹气,安慰王双凤,“不是你的错,那五十万是大家的决定,你别哭了,默默那里只有清漓看着,阿霞已经过去帮忙照顾了。你呀,去给默默熬锅鸡汤,默默爱喝。” “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合同都签了,王双凤只得蔫蔫地点头,然后去养鸡场选鸡熬汤了。 养鸡场离得不远,走过去只需要二十分钟。 …… 罗丽在027的帮助下,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肚子上需要缝五针,观察几天看恢复状态。 谷园长是真心喜欢动物,彩虹动物园的林医生是她用一个月十万挖过来的,医务室设备齐全,可以原地注册成为医院了。 第2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8) 也正是如此,罗丽甚至没有离开彩虹动物园就完成了手术,馄饨的伤势也被包扎好。 “园长,我建议你尽快联系它的主人。”林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是一派沉着稳定。 “好,我会尽快联系。”谷园长想着过了一个小时了,孟艺应该已经找到沐默了,又给孟艺打电话。 “喂?谷园长。”孟艺见是谷园长的电话,出去接。 “诶,孟小姐,我想问问默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谷园长还是最关心沐默的状况,她很清楚沐默很在意她的猫猫,可现在她却久久没有出现。 “谢谢你的关心,默默现在已经没事了。”孟艺简单告诉谷园长沐默的情况。 “那你有空来接馄饨吗?”谷园长说完又道,“要是没空的话,也可以暂时放在我这里,我来看着也可以。” “我过一会儿就去接馄饨和饺子。”孟艺想起自家妹妹对那些猫猫的喜爱,担心她醒来后担心,决定去把馄饨接过来。 她看了直播回放,知道饺子也在。 “另一只猫猫也是默默的吗?”这倒是谷园长没有想到的。 “嗯。”孟艺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孟艺和谷园长关系不怎么样,主要还是沐默和谷园长关系好,她和水清漓就也保存了谷园长的联系方式。 “我要去动物园接饺子和馄饨,你先照顾默默。”孟艺回到病房看了看还在睡觉熟睡的沐默,这才告诉水清漓她要暂时离开。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水清漓看都不看孟艺,只是看着挂着的吊瓶见快要见底了,按下护士铃。 孟艺一脸懵逼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就看见她穿着一身睡衣,达拉着拖鞋…… 啊啊啊! 她怎么会穿成这样就出门!! 啊啊啊! 她要换个星球生活! 孟艺拿出手机打车,马不停蹄的回家换衣服,打扮自己。 很快精致的孟·都市丽人·艺就到了。 谷园长去接的她。 孟艺去看了罗丽,罗丽此刻在麻药的作用下还在睡觉。 在询问得知罗丽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离开医务室后,孟艺准备只带走馄饨,只可惜馄饨不愿意,她要守着饺子。 孟艺没办法只能给谷园长转了一笔钱,麻烦她照顾馄饨和罗丽。 “没事。”谷园长摆摆手,半点不在意,“等默默好了后,让她来动物园找我玩吧。” “好。”孟艺笑着答应了。 孟艺没有去医院看沐默,而是拿出电脑,准备搞死杨阳洋和洛瑶。 就像之前说的,这个世界洛瑶最大的倚仗是洛氏集团,不是自己的名气。 而且,洛氏集团也不是什么顶尖的集团。 孟艺是一个催眠师,她是最顶尖的那批。 这年头,哪个霸总没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哪个霸总没有心理问题? 所以,孟艺的关系网强的可怕。 其中也不乏比洛氏集团更强的势力。 孟艺用自己的人脉,请那些人把洛瑶调查了个底朝天。 接下来就是等资料了。 这一股劲过了,连续工作四天的疲倦终于占据了上风,孟艺还不等去床上就睡着了。 里世界。 罗丽捂着肚子,明明这具身体没有任何伤,但是她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疼痛。 【宿主,你应该就是还没缓过来,过一会儿就好了。】027看了看检测系统,没发现有问题,只能猜测。 【嗯。】罗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暂时认同027的话。 一张符落在罗丽身上,浑身的疼痛瞬间缓解,然后变得微不可察。 “这样会舒服一点。”温柔的女声从对面传来。 罗丽抬头,看见坐在桌子另一边,逆着光,身着一袭白裙,抱着一个棉花娃娃的沐默。 她怀里的娃娃同她一般,温柔的笑着,相似的脸庞此刻竟然显得有两分诡异。 罗丽张了张嘴,她想问沐默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在看见她红润的脸庞后知晓她现在很好。 一看检测系统,果不其然,已经百分之五十了。 “我已经知晓了。”沐默依旧笑得温柔,一张张符纸自她身后飞出,贴上墙壁。 下一秒,罗丽就觉察到空间发生了变动。 这个空间,被封了。 罗丽睁大眼睛,谴责地看着拿着水壶走出来的水清漓,水清漓淡淡睨了她一眼,坐在沐默身边,没有只言片语。 “不必担心,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沐默抬抬手指,又是一张符纸出现,贴在了她怀里的娃娃身上。 水清漓和罗丽看不懂她的操作,却没有打扰。 沐默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坏坏地挠挠娃娃的肚子。 “哈哈哈,别挠了。”原本一动不动的娃娃突然发出笑声。 “还装吗?”沐默拍拍娃娃的头,又看向水清漓和罗丽,“把事情的经过再讲一次吧。” 虽然不解,罗丽还是讲了一遍。 “那本原着呢?”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娃娃没有其他反应,只是晃晃自己的脚脚,表示自己要看原着。 那本原着在表世界的水清漓那里,现在娃娃要看,罗丽只能又花了五积分。 三人一娃,把原着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这是假的。”沐默和娃娃同时开口。 “啊?”罗丽抬头,一脸不解。 她的确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这也是花了好久才推测出来的,为什么沐默和那个娃娃只是看了一遍就知道是假的了? “呵,这本书把我定义为恶毒女配,但在书里,我充其量不过是个炮灰罢了。”娃娃合上书,远远推开,罗丽愣是从那张娃娃脸上看出了厌恶。 “等等!我?”罗丽发现了盲点。 什么叫把我定义为恶毒女配? “她是你口中表世界的我。”沐默笑着抛出一个雷,震得水清漓和罗丽都懵了。 你还有本事联系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啊! 你有这本事你怎么不早说?! “难怪之前阿漓那么黏人。”娃娃却是摇着头,不乐意被沐默抱着,自己爬上了桌子,勉强与他们平视。 “不过……”娃娃的话语一顿,和沐默一起说道,“作为作为当事人,你们不应该瞒着我的。” “要扳倒洛瑶,我手上有更多证据。” 罗丽:“……” 水清漓:“……” 不是,表世界的默默\/阿默不报复可以理解,怎么里世界的也不报复啊? 姐,你都被通缉了! “这家伙八成是做了什么亏良心的事情,准备以死谢罪呢。”娃娃哪里看不出水清漓和罗丽的疑惑,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解释原因。 作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娃娃哪里不清楚沐默的想法。 “所以,如梦符到底有什么副作用?”水清漓追问,他死死盯着沐默,不给她留任何岔开话题或者避而不谈的机会。 “如梦符?”娃娃歪头,又抛出一个炸弹,“就是那个用心头血为墨,人皮为纸,可以实现愿望的如梦符?” “你怎么知道的?”沐默猛地抬头,对上娃娃平静的眼眸(缝上去的眼睛能看出情绪就有鬼了!)。 “你们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饺子,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些?”娃娃不理解沐默的疑惑。 “……也是。”沉默片刻,沐默认同了。 “这就是你不想活的原因吧。”娃娃站起来嘀嘀咕咕,“我还以为是梦呢,把这些东西全写小说里去了。” “即便你是被迫的,但是在天道眼中,只要是杀人了,哪怕只是锻刀的人也是要承担部分罪孽的。”娃娃没骨头,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嗯,我失败了很多次,所以死了很多人。”沐默点头承认了,这就是她几乎没有求生欲的原因,和身体的痛苦没有太大的关系。 “天道不允许如梦符存在,我本就是要受罚的,若不是后来救了不少人,又是被迫的……”沐默摇摇头,没有继续说。 “没关系,等解决洛瑶,我和你一起去赎罪。”水清漓揽住沐默,眼中满是心疼。 “嗯。”沐默点头,自从知道她的身体不是因为天谴的原因才衰败,她就打消了以死谢罪的念头了。 “原本无所谓,但是既然牵连到了你,我自然是要解决洛瑶的。”沐默就是这个想法,她不无辜,可是表世界的沐默是无辜的,若不是她,表世界的沐默大概率不会被盯上。 “你把我叫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些事情吧?”娃娃不接沐默的话,只是歪着头盯着沐默,示意沐默不要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明本意吧。 “我还真有事情要你去办。”娃娃都催了,沐默也就直接说了,“那本原着你也看了,你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说那个?”娃娃摆正脑袋,认真道,“你希望我把那件事捅出来?” “嗯。”沐默点头。 见沐默和娃娃打着哑迷,水清漓和罗丽无奈。 “阿默,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水清漓拉着沐默的手,放软语气。 “与其问这个,你倒不如想想今天晚上怎么才能少跪一会儿干脆面。”沐默脸上带着死亡微笑,一把把水清漓凑上来的脑袋推开。 她还在生气呢! 水清漓当即蔫巴了。 罗丽看看双手抱胸的沐默又看看因为手短只能改为叉腰的娃娃,吞下一口津液,很有眼力见地缩成一团,没有上前找骂。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娃娃估计自己该醒了,否则那边的水清漓要急疯了。 “暂时没有了。”沐默道,“有需要我还会叫你,你要是没空,就控制不要睡就行了。” “嗯。”娃娃点头,又看向罗丽,“早点回来,饺子。” 罗丽抖了抖,她之前刻意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这下表世界的沐默醒了哪里还会不清楚,她应该也躲不过,只希望默默能够看在自己受伤不轻的情况下不要那么生气。 沐默瞥了默不作声的罗丽一眼,她又不傻,身体突然恢复这么多,罗丽又一脸心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罗丽干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不过现在不是教训她的时候,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 要解决洛瑶最好的办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的确简单,就是用如梦符让洛瑶以及靠近洛瑶的人失去异能,但这很有可能会导致人类灭亡。 因为洛瑶身边都是人类最优秀的年轻人,那些年老的要么早死,要么就是把洛瑶当女儿宠,她自己又嫉妒心重,看不得有其他女人爬到自己头上,这导致,除了洛瑶外,最优秀的女性也不过是个六级。 因为长期没有女性高层,女性地位一降再降,甚至一度通过让人类全体女性成为活子宫的提议,那次是超过十分之一的女性自杀,才撤销了这个提案。 一旦使用如梦符消除他们的异能,人类就完了。 “如梦符的效果可以逆转吗?”罗丽其实不相信会能够真的实现愿望的如梦符,而且居然持续了两百多年。 “自是可以的。”异能是根据主人的天赋觉醒的,沐默的天赋是画符,每一张符,只要画下,不用人告诉她自然就知道那符的作用。 “如梦如梦,如梦一场,哪怕实现了也不过是一场梦,只要用符的人死去,梦自然就醒了。”沐默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 “那就简单多了,只要想办法杀了洛瑶,不但可以救默默,还可以把里世界恢复原样。”罗丽托腮满目期待,那是对未来的期待。 “找个机会弄死她。”水清漓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只要没有那群男的,杀了洛瑶而已,简简单单。” “我们不能动手。”沐默摇头,表示洛瑶不能死在某个人手里,她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她必须死在大义下,不然没有作用,她占据的气运才能回归天地。” 沐默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洛瑶放在眼里。 “懂了,她要被‘自杀’才行。”罗丽听懂了。 就像沐默,因为不愿意连累阳光之家,不愿意连累水清漓和孟艺,所以跳楼自杀了。 第2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29) 挺好的,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让洛瑶也体会一下被迫“自杀”的感觉。 …… 表世界。 沐默睁开眼睛,歪头对上水清漓担忧的眼睛。 “呼。”见她醒了,水清漓长长松了口气。 医生告诉他沐默五点就能醒,现在都七点了。 医生和麻醉师哆哆嗖嗖地在一旁站着,见沐默醒了才松了口气。 他们的职业生涯还有救! 又看了看沐默的精神状况,很好,他们的职业生涯一定能保住! “没事的,我昨天晚上熬夜了,这下就是睡着了。”沐默自然知道原因,也不可能把事情说出来,只能编了个谎言。 “呼。”医生和麻醉师彻底放心了,象征性地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想回去了。”沐默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被推着按照“原着”走。 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回去解决问题。 “阿默,不行!”水清漓不同意沐默出院,“你要留院观察。” “我都知道了。”沐默叹气,时间快到了,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默,你在说什么呀?”水清漓眼珠子左右转转,还在挣扎。 沐默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你确定吗?”水清漓叹气,知道瞒不住她了。 “嗯。”沐默点头。 于是水清漓去给沐默办了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时正好碰上提着保温桶的王双凤,于是和王双凤一起回了阳光之家。 喝了鸡汤后,沐默回了房间打电话。 “喵喵。”布丁和汤圆贴着沐默的脚撒娇,沐默挨个摸摸头,找出一个逗猫棒一边挥舞,一边打电话。 “谷姐姐,我家馄饨和罗……饺子在你那还好吗?”沐默先是去问了馄饨和罗丽的消息。 脚边布丁和汤圆扑来扑去。 “没大事,有我帮着看着呢,你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再来接它们。”谷园长先是把馄饨和罗丽的伤势告诉沐默,又表示自己可以暂时照顾它们,让沐默照顾好自己。 “好,麻烦谷姐姐了。”沐默也不客气,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因为认为沐默和水清漓今天不会回来了,所以邱子悦她们赶走了没有准备他们的食物。 所以水清漓去做饭了。 杨阳洋得知他们回来了,希望他们能配合着拍一个视频,告诉观众沐默已经安全了。 “那我开个直播吧。”水清漓点头,准备开直播证明。 “行行行。”杨阳洋站在厨房门口,死活不肯踏进去一步,只笑着拍拍手,又威胁道,“希望你们不会说话什么不该说的,不然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们。” “知道了。”水清漓面上装作了然的点点头。 杨阳洋这才笑着离开了。 水清漓拿出手机就开始直播。 很快就有人认出他是水清漓,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担心沐默身体的,看热闹的,运气好混进来的,洛瑶粉丝来骂人的…… [小哥哥,沐默怎么样了?] [对啊对啊,默默还好吧?下午看得我担心死了。] [诶,有什么帅哥,帅哥这是要直播做饭吗?]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沐默?] 有人发出来一个链接。 [我们瑶瑶才没有买凶杀猫,肯定是你们冤枉瑶瑶。] …… 弹幕乌烟瘴气。 水清漓只是对着镜头扬了扬手里的西红柿,道:“阿默已经没事了,刚刚回房间了,医生说是因为阿默身体不好,没有按时吃饭,低血糖才晕的。” 水清漓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沐默晕倒的确和节目组没有关系,所以他只是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啊?!都怪节目组居然不给嘉宾吃饭!] [这锅就该节目组背!] [也没有迟太久吧?那时候也才一点半啊!] [可是沐默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要按时吃饭的!] [瓷娃娃就不要上节目好吧!] [呵,也不知道谁才是瓷娃娃,被蚊子咬了都要找节目组要药。] [楼上说什么呢!哥哥的努力你们都不知道!] …… 水清漓没有理会弹幕,熟练地给西红柿去皮,切成小块,给虾解冻剥壳…… 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好了,区别还是很大的,一碗满满当当都是虾,另一碗则是正常量。 [哇,看着就好吃!] [小哥哥手艺真好!] …… 一时之间,弹幕里都是夸夸。 面煮好了,水清漓又去看一旁熬的中药,还没好,水清漓迟疑着,给王双凤打了个电话,王双凤赶过来看着火。 水清漓把手机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又拿了个托盘把面条端上楼。 “阿默。”水清漓没有手敲门,隔着门喊,“我做了面,还开了直播,你先收拾一下。” [为什么不直接开门?] [你傻啊?万一沐默穿着睡衣就来开门了呢?] [谁家好女孩会这样?] [要你读书你非要去放猪,那是人家男朋友!] …… 弹幕又吵了起来。 “好。”沐默穿着整齐,可以直播,打开门。 “我放了你喜欢的虾。”水清漓半点没有要理会弹幕的意思,扭头就去了自己的房间,把面放在书桌上,把托盘拿到一边。 “嗯,好次。”沐默也不在意,坐在椅子上,口齿不清地夸道。 “好吃就多吃点。”水清漓把碗里的虾仁夹给沐默。 “不要了。”沐默摇头,“碗里的就够吃了。” “嗯。”水清漓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讲起了其他事情,“你还记得小袁吗?” “那个因为看见老鼠被吓得跳上桌子的男生?”沐默想了想,才想起来。 “是啊,他找到女朋友了,他喜欢抽烟,但是她女朋友管的很严,没办法,他就去蹭其他人的烟,只要有人抽烟,他就过去要。”水清漓说着其他人的趣事。 两个人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聊得欢乐。 [哈哈哈,小袁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好真实,我老婆也管的严,我朋友的老婆也管的严,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拼拼凑凑买一盒烟,一人分两根,愣是把烟瘾给戒了。] …… 等面吃完了,沐默懒洋洋地靠在水清漓身上。 “阿默,你倒是动一动啊。”被靠着的水清漓叹气,一动不敢动。 “我不想动。”沐默靠在水清漓肩上不满地嘟囔。 “你啊……”水清漓戳戳沐默的脸,满脸无奈。 “有电话,快接电话。”沐默欢快地声音响起。 [woc,这是手机铃声?] [真情侣就是好嗑啊!] …… “王妈妈。”水清漓看了眼备注,知道大概是时间到了,王双凤不确定药到底好没好,让自己下去看看。 接通电话,果然是王双凤让自己下去看看。 “我去拿药,你和他们聊聊。”水清漓把胸口的手机拿出来递给沐默,自己拿起碗和托盘转身离开。 “好。”沐默接过手机,跟弹幕打招呼,“嗨,你们好呀。” [你好呀~美女。] [默默,你身体怎么样了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对啊,对啊,节目组真是不当人!!(生气)] …… “我没事,医生说就是没按时吃饭而已。”弹幕刷的很快,沐默挑着能看清的回答。 [节目组真的不当人。] [应该让他们赔偿。] …… [讲一讲你和水清漓的故事呗!] [对啊对啊!] 弹幕先是统一骂了一顿节目组,接着又想听沐默和水清漓的爱情故事,为了防止沐默看不清,甚至连发弹幕的人都少了。 “啊?你们要听我和阿漓的事吗?”沐默歪头,可可爱爱的,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不单单是我的事,也是阿漓的事,我不能不经过阿漓的同意就告诉你们。” [好吧……] …… 弹幕虽然失望,但是也没有强求,又问着一些和沐默有关系的问题。 沐默挑着问题回答。 当然也有洛瑶的黑粉在骂她,沐默当看不见,温温柔柔地对其他观众说,“他人的辱骂是他们内心的投射,我们可以不接受这份负面,保持心灵的纯净与超脱。” 于是大家就当看不见,继续问着沐默问题。 [馄饨和饺子怎么样了?] …… 有人问起馄饨和罗丽的情况。 “她们的情况还好,没有生命危险。”沐默强颜欢笑,她清楚罗丽的所作所为,也心疼罗丽和馄饨的伤。 弹幕有安慰沐默的,有骂那个男人和洛瑶的,也有反驳的。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沐默把手机放下,去开门,是端着药碗的水清漓。 明明是气味极重的中药,他却面不改色。 “王妈妈买了草莓,等一下吃。”放下托盘,水清漓顺手把一颗草莓去了萼片塞进沐默嘴里。 “好甜!”沐默捧着脸,享受地半眯着眼睛。 “可以喝了。”水清漓摸摸碗的外缘,确定温度已经冷却到能够入口,才端着碗递给沐默。 沐默皱着脸,一口气全喝了。 等她咽下,水清漓眼疾手快又往沐默嘴里塞了颗草莓。 草莓的清甜,勉强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沐默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草莓,嘴里的苦味才慢慢消失。 “我不想喝了。”沐默又无力地靠在水清漓身上,嘴上嘟囔着。 “那就要乖乖听话。”水清漓摸摸沐默的头,找出医生开的药,已经提前跟医生说过了沐默在喝中药,也提供了药方,医生避开了相克的药,给沐默开了四种药,都是一天三次的。 取出医生嘱咐的药量,正正好好十颗,沐默自然不能一口吞下,一口水一口药,全部吃了,又吃了一颗草莓压制药的苦味。 水清漓好像这才想起自己还开着直播,不顾弹幕的阻止,直接关了直播。 …… 杨阳洋也在看水清漓的直播,在看见水清漓和沐默把所有问题推给节目组后气的不轻,等水清漓离开直播范围后,他立刻给水清漓打电话,准备质问他。 “水清漓,你什么意思?居然把所有问题都推给节目组!你就不能说是沐默自己的问题……”水清漓一接起电话,杨阳洋就是一连串质问。 “杨导演,这是医生的原话!”水清漓打断杨阳洋的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虽然说是沐默身体太差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沐默很有可能被观众骂,类似于身体这么差就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啊,知道自己身体差为什么要参加节目,节目组也是可怜。 受到同情的,就从沐默变成了节目组。 水清漓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等杨阳洋再说什么,水清漓直接挂断电话,又把诊断报告往自己的wb一发,彻底断了杨阳洋的后路。 把杨阳洋的号码拉黑,水清漓端着药,回了房间。 沐默把一颗草莓塞进水清漓嘴里,口齿不清道,“你也次。” 手指无意间碰到柔软的唇瓣,水清漓把整颗草莓联通沐默的指尖一起含入嘴中。 沐默的脸立刻红了。 “你……你干嘛?”沐默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水清漓握住她的手腕,胡乱咀嚼两下吞下草莓,稍稍用力就把沐默拉进自己怀里,自己又顺势一躺,连带沐默一起倒在床上。 沐默压在水清漓身上,被水清漓搂着腰动弹不得。 “你干嘛?”沐默也没挣扎,趴在水清漓胸口,半张脸被压住,声音听着闷闷的。 “有点想……”水清漓一个翻身把沐默压在身下,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不行!”沐默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脸更红了,像个红彤彤的苹果,“我等一会儿还有事呢!” “我知道……”水清漓蹭蹭沐默的脸,眼中满是欲念和无奈。 “那还不快起来!”沐默小腿动了动,轻轻踢踢水清漓。 “啊……”水清漓无奈地翻身躺在床上。 “别闹了,把我房间那个像你的娃娃拿过来。”沐默吩咐着水清漓,找到他的电脑,输入密码。 “好。”水清漓先是看了眼外面有没有人,见没人快速打开门把娃娃拿过来。 沐默把水清漓同款棉花娃娃和床上的自己同款棉花娃娃放在一起,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之前前往里世界的感受。 里世界的沐默嘴角微微上扬,放下手里的茶杯。 第3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0) “阿漓,过来。”沐默招呼水清漓过来。 “怎么了?”水清漓放下手里的药材,拿起一旁的抹布把手上的药汁擦去,走了过来。 “躺下。”沐默把身下的沙发让给水清漓,轻轻一推。 水清漓顺从地躺在床上。 “阿漓,你去帮他们。”话落,一张符贴在水清漓额头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涌上来,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眼花,待眼前恢复清明,水清漓面前出现两个人。 一个身着一身粉色睡衣的女孩。睡衣的款式简约却又不失可爱,仅仅是胸口部分有一只抱着胡萝卜啃的兔子,帽子上还带着一对长长的兔子耳朵,那耳朵从帽子顶端一直垂落到腰间。 女孩有着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她的面容甜美可爱,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鼻子小巧玲珑,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 在她的旁边,是一个身着一身白色体恤的男人。 白色体恤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更衬托出男人的清爽与干练。 他的脸也很熟悉,和自己一模一样。 周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 一个面积大约 30 平方米的屋子。屋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简洁而整齐。 屋子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床,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单的颜色是淡淡的蓝色,与整个房间的氛围相得益彰。 床边是一个衣柜,衣柜的颜色是原木色,给人一种自然而质朴的感觉。衣柜的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挂着一些整齐的衣物。 屋子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籍,书籍摆放得井井有条。 “你们……”娃娃抬头,又马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了表世界。 水清漓看看沐默,又看看那个动起来的娃娃,心中满是惊诧。 咋,你悄悄瞒着我进化了? “她说你很懂电脑?”沐默戳戳娃娃的脑袋,力气有点大,把娃娃戳到了。 什么嘛,手感和之前一模一样。 沐默有点失望。 “嗯。”娃娃懵懵地被戳倒了,倒也是亲眼看见了娃娃活过来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回答,“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电脑了。” 被通缉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他五十年没有碰过电脑了。 “而且……”娃娃抬起自己伸手不见五指的手,“你觉得我用这手能够用电脑。” 水清漓和沐默的眼睛落在那圆滚滚的手上,齐齐摇头。 “我去问问。”沐默拿出手机看了眼,确定还有时间,又开始沟通里世界的自己。 很快,她的意识附着在娃娃身上。 “怎么了?”沐默询问。 “他可以附身在阿漓身上吗?”这是她想出来最好的办法。 “应该可以,你们可以试试。”沐默也不知道,只能道。 “嗯。”说完,娃娃原地一倒,离开了。 罗丽把一切收入眼中,手下动作不停,分拣着草药。 “你们试试看能不能交换身体。”沐默睁开眼睛,道。 “啊?”水清漓和娃娃对视,又看向沐默,“该怎么试?” “就这么试。”沐默把娃娃扔进水清漓怀里。 水清漓和娃娃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很快,宛若福至心灵,“水清漓”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手里的娃娃被他随手丢在床上。 “阿默……”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娃娃”委屈地把头埋进沐默怀里。 “把S市长安路的监控调出来。”沐默拍拍怀里的水清漓,吩咐娃娃。 “好。”先是把摄像头挡起来,收音口,娃娃这才开始入侵国家系统,修长的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不得不说,你们这时候的科技是真的弱。”手上动作不停,娃娃还顺带吐槽。 “嗯,所以你快点。”沐默眼睛亮晶晶的,抱着水清漓,拿着他的手现场来了一段舞蹈。 水清漓生无可恋地配合着她玩。 幸好幸好,阿默没有录像。 一抬头,妈了巴子的,那娃娃用着他的身体,打开他的手机对着他拍!! 水清漓想把他打一顿。 但是沐默玩得不亦乐乎,水清漓躺平了。 幸好幸好,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不会有人笑话他…… 娃娃动作很快,找到了S市长安路的所有监控,官方的,私人的,但凡是联网的,都有,密密麻麻的分屏,看得人眼睛疼。 “你找要哪个地方的?”娃娃把屏幕转向水清漓和沐默。 “等十一点,会有人出现,到那时你可以直播那群人的一举一动吗?”沐默看了眼手机,还早。 “可以。”娃娃点头,把监控画面缩小,又开始敲敲打打。 选择了当下最火的dY平台直播。 沐默抱着水清漓,把他这里的“原着”找出来,翻开。 这“原着”虽然恶心,虽然偏激,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信息的。 比如: 等第二季的小可爱来了结束了,洛瑶回家后发现二哥洛奇不在,一开始她以为是洛奇去开演唱会了,结果一上网却发现没有,就去问洛母。 “妈,二哥去哪了?” “你二哥呀?他十七号受伤了,现在在小平那里。” “怎么受伤的呀?” “哎呀,他晚上经过长安路,和人起了点争执,打了一架,这不就受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 “就是啊,那群人还非说是小奇先动的手,还去警察局告他,现在你爸和小伊在想办法解决。” “能解决吗?” “哎呀,瑶瑶,你要相信你大哥和爸爸。” …… 从这段文字里可以得出一些讯息,如果只是起了争执,为什么需要洛伊和洛父同时出手。 答案只有一个,洛奇把对方打死或者致残了,或者做了其他过分的事情。 而这不是对方或者是对方家属能够接受的。 沐默又翻了几页,找到另一段剧情。 这时洛瑶已经大火且沐默已经死了。 她和洛奇再次经过长安路,洛瑶好奇了。 “二哥,你上次就是在这里和人起了争执?” “是啊,那个人力气很大,你看,这里就是她咬的。”洛奇伸出右手,露出一个牙印。 “那我们要不换条路吧。”洛瑶有点害怕。 “没事,那时候是晚上十一点,有不怀好意的人很正常。现在是下午,人多,而且二哥在呢!” …… 时间,地点,全部得知。 大概会发生什么,沐默也已经猜到。 沐默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能做的就是开启直播,也许能够救下那个女孩。 “给她加个马赛克吧。”这是沐默为她保留的隐私。 “嗯。”十一点已经到了,娃娃看着慢慢靠近的一群男人和一个女子,给女子打了马赛克。 “我开直播了。”话落,娃娃敲下最后一个字母。 直播开始了。 [这是哪里的视角啊?] [怎么看着像是……监控?] [我是警察,我很确定,这是监控画面。] [等等,我没有要看直播啊!] [这不是我要看的直播!] [该死,怎么退不出去!] …… 都开直播了,那就随便入侵直播软件吧,让所有人点进dY后,自动进入这个直播间。 一万,五万,十万。 虽然是大半夜,但是dY是最火的软件,且当下的年轻人都喜欢熬夜,也有不少人还在玩。 人数最终定格在二十五万。 弹幕很吵,有人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不能退出,有人在骂dY官方,大概率认为是dY运行代码出了问题。 沐默抱着水清漓凑近书桌。 娃娃调转屏幕,让沐默和水清漓可以看清楚。 他们看见的是没有打码的。 那一行男人一共五个,为首的正是洛奇。 他们相互搀扶着往前走,宛如一支歪歪斜斜的“醉汉队伍”,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为首的那个男人,脚步踉跄得厉害,嘴里还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身子像风中的芦苇一样左右摇摆。 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而又带着几分兴奋,仿佛眼前的世界都在随着他的醉意旋转。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来,对着空气手舞足蹈一番,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朋友打招呼,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搂着旁边同伴的肩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他的眼睛半眯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偶尔还会打个酒嗝,那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他的脚步拖沓,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样,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再往后看,有一个男人走路摇摇晃晃,像只迷失方向的企鹅。他时不时地会偏离队伍,走向路边的草丛,然后又被同伴们拉回来。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不知是因为喝酒发热还是走路太累。他一边走一边含糊地喊着:“我没醉,我还能走!” 另外两个男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其中一个不停地傻笑,另一个则不停地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们的衣服也有些凌乱,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和混沌,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跟着队伍前进。 [这是,洛奇,周闫,小袁,程晨,孙博天?] [这是喝醉了?] [洛奇是歌手啊!他居然喝酒!还喝成这样!] [喂,楼上的,偶尔喝一次也没关系吧。] [酒很伤喉咙的。对于歌手而言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酒精对喉咙和声带有强烈的刺激作用,会导致声带充血,进而影响发声和唱歌的质量。长期以往,这种刺激可能会损伤发声器官,导致声音嘶哑甚至失声。所以歌手是不会大量喝酒的!] …… 对面走过来的女人看见了这五个醉汉,脚步有些迟疑,最后她决定走过马路,和那五个醉汉保持距离。 她尽可能缩小身体,降低存在感,加快步伐。 只可惜,命运没有眷顾于她。 不知道是那个男人突然有了想法,推推其他的肩,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并看向女人。 女人一抖,,转身就跑。 他们追了上去。 …… [住手啊!] [不不不!这不是洛奇!]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报警!] [已经报了!] …… 弹幕炸了。 “她会没事的。”娃娃合上电脑,看向沐默。 在看见人的时候,娃娃就猜测到了会发生什么,已经提前报警了。 水清漓想抱住沐默,拍拍她的背,但是他手短,拍不到,只能改为拍拍沐默的肚子。 “她不会有事的。”水清漓原本是没有看完“原着”的,但是他刚刚跟着沐默看了那两段文字,也猜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我不能阻止。”沐默的声音闷闷的。 是的,她不能阻止。 她很急,主要原因是在得知一切后,心中一直有一股久久不散的愁绪,且随着时间愈发浓重。 这使得她必须对洛家出手,试探一下。 哪怕只有短短一百年,在灭世的压力下,里世界的科技飞速发展,是表世界无法比拟的。 再加上顶级h客的水清漓,可以说,在科技水平上,里世界的水清漓可以碾压任何人。 他可以轻松入侵任何程序。 洛瑶看不起普通人,但其实水清漓、沐默、孟艺都是同样的人。 平时他们不介意对其他人友善,但是一旦触及自己的利益,他们是可以牺牲他人的。 虽然沐默心中有愧疚,却不会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我们可以补偿她。”水清漓再度拍拍沐默的肚子安慰。 “我们可以补偿她。”水清漓重复。 “我知道……”沐默只是在想该如何补偿罢了。 “不一定。”娃娃又打开了电脑,把声音关掉。 “我已经提前报警了,她应该只会吓到,但不会有事。”娃娃开始调查女人的资料,“她家里很穷,在众多网友的监督下,她很有可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第3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1) 娃娃已经把女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这次之后,她就不会为钱烦忧了。” “到时候我们再悄悄给她一笔钱。”这是水清漓给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洛氏集团已经发现了,正在试图关闭直播。”发现有人在寻找自己的代码,虽然对方连代码都没有发现,娃娃还是十指翻飞,又加了一层。 应该是沟通了dY官方,发现他们自己都关不了,发现是有人控制了,于是自己找了h客攻击。 “换人了?有点本事。”发现对面已经发现了代码,开始攻击了。 娃娃闲庭信步地敲打着键盘,又加了一层防火墙。 然而,对方很快就攻破了娃娃布置的三层防火墙。 娃娃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十指翻飞,屏幕上的代码飞快往上滚动。 沐默抱着水清漓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沐默拿出手机,静音,点开dY。 画面一出现就是洛奇的脸,只是在对面h客的攻击下,画面一闪一闪的,似乎快坚持不住了。 房间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幸好水清漓的电脑是顶配,经得起娃娃这么折腾。 很快,直播画面里,警察到了,带走了所有人。 对面的h客似乎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放弃关闭直播,改为锁定他们的位置。 娃娃的指尖都被敲红了,对面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娃娃的体力坚持不住了,他喘着粗气,手指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与之相反的是对面的攻势丝毫不减,甚至愈演愈烈,这么久了那人的体力居然可以支撑? 这是一个h客该有的能力吗? “不行,我快坚持不住了。”娃娃皱着眉,示意他们也想想办法。 沐默同样皱着眉,早知道换个地方了。 “我记得你有个空间来着,里面有没有能用的符?”水清漓在与娃娃交换意识时,曾短暂地看见了对方的记忆,立刻想到了沐默那千奇百怪的符箓。 娃娃被提醒,一个念头流转,一张符纸凭空出现,贴在电脑上面,然后自燃。 【隐息符 使用后在一段时间内隐藏所有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降低存在感。你随意,我无敌。】 对面一下子就失去了攻击目标,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隐息符是概念类符箓。”沐默回想起隐息符的功能,这是一张可以隐藏气息降低存在感的符箓,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你要在这段时间内扫尾。” “嗯。”娃娃先休息了片刻,等体力恢复了一部分后,这才又敲起了键盘。 “好了。”确定清理了所有尾巴,对面发现不了后,娃娃无力地往后一靠。 “对面那个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娃娃道,“他的体力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娃娃本身就是异能者,精神也增强了不少,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只有这具身体的体力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然而,对面那人不但在体力上跟上了他,思维上竟然也跟上了他! 这不正常! “阿默,你还记得洛氏集团是怎么发家的吗?”水清漓突然询问沐默。 洛氏集团是怎么发家的? 沐默垂眸,她还真不知道。 “怎么发家的?”见沐默不回答,娃娃便知道她没有关注这些了,直接问道,让水清漓不要再卖关子了。 “洛家是在三十年前发的家,从来不买彩票的洛尘(洛父)买了一张彩票,中了100万,接着他把这笔钱拿去买股,买了十支股,全部大涨,80万翻为800万。”水清漓回想着之前的资料简单把洛家的发家史讲了出来。 然后洛尘毅然决然把800万拿去买了一家即将倒闭的公司,成为了这个公司的最大股东,把公司改名为洛氏集团,并且成功让其起死回生。 接着就是龙傲天剧情,随手救了个老头,诶!国家重要人员! 随便买了个花瓶!唐朝的! 随便买了块地,国家要用! 要竞标,其他公司莫名其妙出事了。 …… 总结下来,运气好!好到变态! 杨依依(洛母),也是一个奇女子,一手厨艺出神入化,明明是同样的配方,她做出来就是比别人好吃,还有很多人表示吃了后哪哪都舒服了。 洛尘打理公司,她就去街上买小吃,诡异的是,总有大佬或者家里有大佬的人去她那里买,然后被她的厨艺折服。 靠着这手艺,杨依依给洛式集团拉了不少投资。 洛伊,洛家长子,从小成绩优异,对商业也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兴趣,十八岁时开始接手公司,带领着洛式集团更进一层。 洛奇,洛家次子,拥有绝对音感,十七岁进入娱乐圈,这些年创作了五百余首歌,风格不尽相同,内容不尽相同,让人怀疑不是一个人写的。 后来直播写歌,一天作曲三首,内容风格各不相同,彻底打消其他人的怀疑。 洛平,洛家幼子,学医天赋举世无双,别看今年仅有二十八岁,他已经是医学界有名的神医圣手了。 相对而言,洛瑶就要普通很多了,但是,她周围有很多很多优秀男性,且都对她一见倾心! “祖坟冒青烟也不是这么个冒法呀。”沐默都傻了,洛家还真是群英荟萃啊。 “最重要的是,三十年前,无论是洛尘、杨依依,还是洛奇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水清漓声音里透过厚重的棉花传出来,听不清真实的情绪。 “太巧了。”闲着也是闲着,娃娃又把电脑排查了一遍,“三十年前跟普通人没两样,现在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剧情比小说还精彩,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开挂了。”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愣住。 有人……开挂了? “只怕不是一个人开挂了这么简单。”沐默扶额,有些头疼,“而且如果这个世界的洛家开挂了,那么里世界呢?” “只怕也是如此。”娃娃叹气。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偏偏就是洛式集团可以让人在灾难前就觉醒异能。 “头疼!” …… 里世界。 沐默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罗丽。 “那个世界的你还有行动能力吗?” “暂时应该是动不了了。”闻言,罗丽放下手里一直在背的小册子,想起那具猫猫身体的状态,摇头。 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恢复。 “嗯。”沐默点头,“继续背。” “好。”罗丽看着记了这么久还有三分之二没看的册子叹气。 这是沐默这些年来绘制的所有符箓的外貌、用途和副作用,罗丽需要一一记下。 027作为机械生命,一个扫描就完成了,但是这相当于保持起来,查找也是需要时间的,战场瞬息万变,罗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选择出合适的符箓。 所以她只能背,往死里背,背到出现条件反射,出现状况后,脑子能够立刻反应过来。 “你要快点了。”沐默催促罗丽,她心中有股不安感在蔓延。 只怕表世界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好。”罗丽点头,先让027把所有内容记下,自己重点记外表和名称。 沐默想了想,拿出符纸和朱砂笔开始画符箓,一张张隐息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心中焦虑不减,沐默干脆又画起了符箓,这一次她换了一种符。 …… “喵?”你说最近主人和男主人怎么怪怪的? 都好久了,沐默还没有回来,布丁拍拍汤圆的脑袋。 “喵。”自从来到这里后,他们就很奇怪呀。 汤圆往一边躲,甩甩尾巴。 “喵。”你有去看过饺子说的那个会伤害主人的人类吗? 布丁舔舔爪子,眼中锋芒毕露。 “喵。”没有。 汤圆两步跳上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布丁。 “喵。”但是我诅咒了她。 “喵。”我去看了,她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布丁这下知道汤圆为什么没有去看洛瑶了。 “喵?”主人的气息? 这话一出,汤圆的声音都凌厉了不少,跳下桌子走到布丁面前,和她一起看向洛瑶的方向,仿佛透过钢筋水泥看见了那腐朽的灵魂。 “喵。”嗯。 布丁点头,黑色的眼睛里发出蓝色的光芒。 …… “该死该死该死!”洛瑶已经看见了直播,知道洛奇的名声是彻底毁了,她这个二哥没救了。 这下她还怎么进军娱乐圈啊! 发了一通脾气,洛瑶又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网上的形象,更气了。 她可是女主! 居然还会遭受网暴! 这算什么女主! 废物!这么久了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废物废物废物!都该死!都该去死! …… “大哥?” 洛平见洛伊的动作停了,本以为洛伊是成功找到了那人的位置,却看见洛伊的表情无比凝重,这让洛平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 “不见了。”这是洛伊第一次失败。 隐息符遮蔽了电脑所有的信号,所以在洛伊眼中,就是他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讯息。 “我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他怎么会突然就摆脱我了呢?”这是洛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换人了?”洛平只有这个猜测。 “不像。”洛伊却不认同这个猜测,“更像是,在一瞬间摧毁了整个电脑。” “难道是为了防止被大哥你找到,所以直接连人带电脑一起炸掉了?”洛平又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测。 “应该舍不得才对。”洛伊依旧摇头,“那个人可以与我缠斗这么久,天赋绝对是最顶尖的那批,要是我哪怕拼着暴露也不会舍弃这么个天才。”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不会威胁到他。 “那,对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下洛平也不明白了。 “也许和我们一样呢。”洛伊低笑,眼中却是满满的恶意。 …… “你先回去吧。”沐默扶额,准备暂时放弃这个问题。 “好。”娃娃点头。 于是沐默再次连接里世界的沐默,按照之前的约定,里世界的沐默直接拿走了水清漓额头的符箓。 于是沐默怀里的娃娃一下子就失去了生命,被沐默随手放在一旁。 “我怎么还在这?”“水清漓”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却还是阳光之家的房间,不是他熟悉的树屋。 “啊?”沐默懵懵地抬头,“你没走啊?那走的是……” 沐默和“水清漓”的视线同时落在一脸委屈的娃娃身上,又面面相觑,两人沉默了。 虽然知道她\/他就是自己的爱人,思想,容貌,性格,甚至灵魂都一模一样,可问题就是,她\/他不是啊!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 里世界。 “水清漓”本以为眼前一黑一亮,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事身体里,不用住在娃娃里了。 却没想到,他再次睁眼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虽然风格很熟悉,和他们的幸福小窝的风格一模一样。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对面拿着朱砂笔认真画符的女子。 沐默今天穿着是套红色的洛丽塔款式小裙子,还戴着红色蕾丝发带,整个人精致得像商店里的人偶。 “水清漓”眼神动了动,没想到阿默穿洛丽塔居然这么好看,回去就给她买! 买个百八十套!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奇怪,居然是单纯的欣赏! 自从确定关系后,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纯洁过? 沐默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把画好的符放在另一边用镇纸压着,等它干了再放在一起,分类收好。 “你不是阿漓。”沐默一眼认出这不是自己的水清漓,皱眉问道,“你们没有把身体交换回来吗?” “没有。”水清漓摇头。 “也怪我,忘了跟她说。”沐默叹气,却也表示自己暂时没有办法,“只是附灵符的数量不多了,我暂时画不出来,你先留下吧。” 满打满算,附灵符还有五张,这些必须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你不能再画一些吗?”水清漓询问。 “附灵符需要用葛叶根做的符纸,现在我手里没有材料。”沐默摇头,表示自己暂时真的没有办法。 第32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2) “好吧。”水清漓很担心自己不在,表世界的沐默会不会遇见危险。 “不用担心。”沐默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我知道,只是总忍不住为她遮风挡雨。”水清漓何尝不清楚自家女朋友的性格,只是总不忍心看她受罪罢了。 “我知道。”沐默自是明白水清漓的想法,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讨论,转移了话题,“只是我听罗丽说,你们参加了一个宠物综艺,还在上面肆意撒狗粮?” “嗯。”水清漓这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他们能行吗?” “十有八九……”沐默叹气,“是不行的。” 都是有感情洁癖的人,也都是会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的人,要让他们演男女朋友,还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只怕很难。 “算了,不想这些,我相信他们。”水清漓也清楚这些,他相信阿默和自己的能力,转而询问里世界的情况,“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暂时没有,你也跟着罗丽去记这些吧。”沐默指着罗丽手里的小册子,示意水清漓和罗丽一起记。 “给你。”罗丽头也不抬把小册子直接从中间撕开,把上半部分交给水清漓。 说是说小册子,但是也是A4大小有二十来页。 水清漓接过,就开始记。 罗丽继续背。 沐默再次拿起朱砂笔,继续画符。 三人各有事情做,安静又祥和。 …… 第二天,太阳如约而至。 沐默和水清漓自然不可能共处一室,反正他们各有房间。 沐默先把前两天的直播给水清漓看,然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相信水清漓,他清楚他们的目的,只要知道前两天她与原本的水清漓是如何相处的,他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果不其然,水清漓接下来的表现就和原本的水清漓一样,熟练又生疏。 水清漓和沐默手拉手,却不是之前的十指相扣。 因为馄饨和罗丽都受伤了,所以他们带着的是布丁和汤圆。 两只猫猫没有系上牵引绳,抬头挺胸,威风凛凛地跟在两人身后。 “默默。”白浅歌扑上来,沐默和水清漓顺势松开手。 “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沐默拉着白浅歌,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 “我就是担心你,幸好你没事。”白浅歌一晚没睡,每次闭眼都是沐默失去意识的场景,就这么翻腾了一夜。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其他人的死亡。 哪怕沐默并没有死,也的确是吓到她了。 “都怪节目组不当人!”白浅歌吐槽着节目组,声音里满是打抱不平。 沐默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作为完美的受害者,她怎么能抱怨呢? [啊啊啊!就是怪节目组,本来就是节目组的错!] [默默真是善良的小天使,都被节目组还得进医院了,都没有指责节目组的不是。] …… 果不其然,弹幕里涌现了一波对沐默的夸夸和心疼,以及对节目组的谩骂。 水清漓明白,“恶人”必须由自己来当,沐默必须维持美好,水清漓和沐默的爱情必须美好。 沐默需要暴露在众人的眼中,被注视的感觉很差,但是,现在的沐默需要。 被关注,意味着一举一动都被收入眼中,也意味着,其他人无法随意动手,至少无法光明正大动手。 “馄饨和饺子怎么样了?”沐云帆看着跟在沐默身后的布丁和汤圆,想起昨天经纪人打给自己的电话。 “没大事。”水清漓虽然不清楚馄饨和罗丽的具体状况,但是这话总没错。 “有需要可以找我。”当着镜头的面,沐云帆不能说的太清楚,最后只是拍拍水清漓的肩,表示有需要找他。 “谢谢。”常年被追杀的水清漓很少收到来自他人的善意,这声谢谢是真情实意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沐云帆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默默,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指使那个男人对你的猫动手。”洛瑶眼睛红彤彤地扑上来抓住沐默的手。 她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泪痕斑驳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弱。她的眼睛红肿着,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疲惫,嘴角微微下垂,仿佛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沐默,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安慰。 但看她这副模样,就像是她哭了一晚上,但她的皮肤白皙而细腻,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让人心生怜爱。 果不其然,弹幕里都是心疼洛瑶的发言,偶尔伴随着几句冷言嘲讽,也被洛神花马上怼回去。 沐默清楚洛瑶此番行为的用意,她收敛笑容,抚开洛瑶的手。 “洛小姐,目前警方那边还没有进展。” 我并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但是我对馄饨和饺子受伤很生气。 “我知道,可是网上都说是我指使他的。”洛瑶听出了沐默的言外之意,却没有放在心上,她只当沐默愚不可及,心中恼怒她的不识趣,她就应该指着她的鼻子骂才对! 不然,她的风评怎么办? 她的娱乐圈生涯怎么办?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水清漓从后面虚虚揽住沐默的腰,碰到她的衣服却没有真正碰到她的腰。 “谢谢你们相信我。”洛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现在她已经多次提及此事,话里话外又暗示事情与她无关。 如果她继续再用语言激怒沐默的话,后果很严重。 因为她数次提及沐默重伤的猫,就是一次次往她心口上扎刀,一次两次是意外,无心之举,但是次数一旦多了,就是沐默真的对她动手了,观众也不会指责沐默,只会说她往人家伤口上戳,被打也活该。 “没关系的,我相信是那个人栽赃洛小姐的。”沐默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洛瑶有些错愕,之前一直是她和水清漓对上,沐默基本上没有反应,只是笑眯眯得看着他们,洛瑶一直认为沐默不足为惧,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沐默就让自己吃了亏。 幸好她面上没有露馅,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又想去挽沐默的手,被水清漓抢了先,和沐默手拉手。 “洛小姐,导演好像要发任务了。”水清漓转移话题,嘴上不饶人,“而且馄饨和饺子伤的很严重,你一再提起,是在伤害我们。” 既然不要脸地还想继续,那就别怪他直接把她的厚脸皮撕下来。 “瑶瑶,我们走吧。”顾霁月觉得自己很奇怪,他认为自己对洛瑶是有好感的,虽然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也是喜欢的,只是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呢? 就像现在,明明认为此刻洛瑶应该给沐默和水清漓道歉,顾霁月却转移话题,无脑地维护她。 墨翡缠在他的右手上,阴冷的竖瞳冷冷地看着沐默。 “抱歉,瑶瑶只是担心你们会误会她,不是故意提及这些伤心事的,我代替她给你们道歉。”最终顾霁月还是认为洛瑶应该给他们道歉,却拗不过心中的想法,于是选择了自己代替洛瑶道歉。 水清漓和沐默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个顾霁月不对劲。 “没关系。”沐默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配合地转移话题,“不知道导演这次又安排了什么活动?” “希望不是什么刁难人的活动。”顾霁月摇头,不认为杨阳洋会安排什么轻松的活。 像这种综艺,不就是靠着着什么反差感,什么对比感,什么磕cp,火起来的。 而想要达成这些条件,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折磨嘉宾吗? 有句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 “虽然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不知道顾影帝为什么会参加这种综艺呢?”沐默记得书里说的是顾霁月因为一时好奇,正好有档期就来了,但是她不认为答案会这么简单,“虽然这么说有点得罪人,但是这档综艺的确配不上顾影帝的身份啊。” “正好有时间而已。”顾霁月只是笑笑,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怎么可能是无聊呢? 只可惜在场三个人都明白他的话是假的。 沐默清楚顾霁月基本上没有空档期,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长的空档期呢? 水清漓虽然不了解这些,但是里世界的顾霁月却不是个喜欢演戏的,他喜欢弹琴,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在难得的空闲时间接综艺? 要么他说的是假话,要么表世界和里世界的顾霁月不一样。 而水清漓偏向前者。 早就知道,就算真的有内情,当着镜头的面,在两个陌生人面前,顾霁月不会说真话。 但是沐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沐默垂眸,没有再说话。 顾霁月,没记错的话,他是农村出身,家庭贫穷,酗酒家暴的爸,懦弱不敢反抗的妈,年幼被打死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说句不好听的,也正是因为他妹妹的死,他才得以拥有了一个勉强正常的家庭,他爸被抓了,可是他妈却依然带着他等着那个人渣出狱。 很难得的,在这样的环境,顾霁月居然没有长歪。 学生时期除了上课时间,其余时间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是学校里高冷的贫穷校草。 也许是出于淋过雨,他对其他人总是很温柔,尤其是小姑娘,是学校公认的白月光男神。 在十八岁后,顾霁月毅然决然选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为自己改名为顾霁月,再也没有回去,拥有了自由。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他去当龙套,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他只有一句台词,却激发他对演戏的热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现在的顾影帝。 这些都来自一次采访,顾霁月亲口讲述的。 沐默信了七成。 她相信顾霁月有一个不美好的原生家庭,她相信顾霁月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演戏,她也相信顾霁月的性格。 霁月光风,意思是指雨过天晴时的明净景象。用以比喻人的品格高尚,胸襟开阔。 他做到了,无论是平时的对粉丝的喜欢,还是对身边人的态度,还是那本书里的一些蛛丝马迹都能看出来,他没有辜负这个自己改的名字。 至于顾霁月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综艺,沐默心中也有了猜测。 答案很明显了,他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顾霁月摸着墨翡光滑的蛇鳞,心中满是苦涩与快乐。 他是喜欢演戏,但是他的排期很多,往往是两部电影甚至三部电影一起拍摄,他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是一台赚钱的机器。 只能服从经纪人和公司的安排。 但是幸好…… 顾霁月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洛瑶身上,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幸好遇见了瑶瑶。 “喵。”走快点。 布丁一爪子拍在汤圆身上,催促着汤圆快点走。 “喵。”不要这么凶嘛。 汤圆嘴上抱怨,脚下动作快了几分,跟上沐默。 “安安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沐云帆看着乖巧跟在白浅歌身边,时不时看一眼沐默的安安,诧异于它的安静。 “应该是担心默默。”白浅歌也不清楚,只能猜测着回答。 “美女美女。”小翠扇着翅膀停在沐默面前,平时声音高亢响亮的小鹦鹉此刻声音温柔又小心翼翼,“还好吗还好吗?” “我没事了。”沐默笑着伸出手,小翠小心地收起爪子和翅膀停在她手上,小脑袋一直看着沐默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的重量会不会压坏她,直到确定沐默没事这才乖巧地落下。 “算了算了。”大抵还是认为自己会压坏沐默,小翠挥舞着翅膀落在水清漓的肩上,水清漓也没躲就这么由它停在自己身上。 苏逸风看了眼自家的花心小鹦鹉,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地抱着灰灰跟在安初夏身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路不长,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 因为网上舆论,杨阳洋不敢在午饭上动小心思,也不敢安排太激烈的运动,最后居然拿出一个玻璃酒瓶,准备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33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3) 嘉宾们:“……” 观众们:“……” 这是不是有点low了? 但是杨阳洋才不管什么low不low的,他就要玩这个。 “真心话大冒险都由观众提供,到时候我们会截屏,弹幕中最中间的就会被选中。” 稍微有点花样的就是这样了,因为自己也有了参与感,观众才没有继续吐槽节目组,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起来。 【我要问一下私密一点的问题!】 【好好奇顾影帝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啊。】 【也不知道安影后当时为什么退圈,这是一个好机会。】 …… 里世界。 沭默没有画符,坐在树梢上,晃悠着脚,看着日渐西沉,在满天的蓝光下,蓝色的太阳一寸寸下移,最后慢慢消失在山林间。 “默默。”罗丽爬上树梢,坐在沭默身边和她一起看日落。 “怎么了?”沭默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心里不安。”这份越来越浓郁的不安,促使着罗丽来找沭默。 “不安?”闻言,沐默再次去看天边的太阳,它已由蓝转紫,半边天都是妖冶的紫色,“不安是正常的。” 洛瑶应该已经发现了。 “她没有什么耐心,应该准备对我动手了。”最后一缕日光消失在森林里,星星点点的荧光亮起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沐默藏于黑暗当中,罗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在隐约间听见一声叹息。 “汪洋、森林、沙漠、天空,罗丽认为哪个地方最适合呢?”其实对于如何对付洛瑶,沐默并没有头绪,她并不擅长玩心计,她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有利的、不利的因素一一摆出来,然后让其他人分析。 “你没有办法吗?”罗丽也不擅长玩心计,她托腮看着白里透蓝的月亮爬上天边,眼中满是忧愁。 表世界的洛瑶已经没有反转的余地了,身败名裂是注定。 可是里世界的却没有这么简单。 【宿主,外援外援,你还有一个外援呢!】027叫嚷着,怕罗丽忘了。 【可是,找谁呢?】罗丽没有忘,她只是没有人选,要说叶罗丽仙境里脑子好的,当属曼多拉、火燎耶和孟艺,可… 【我身上有什么能够打动孟艺和燎耶的吗?】罗丽都不带考虑曼多拉的,真要是让她来了,那她帮谁还不一定呢? 等等、孟艺? 她不是在吗? “默默,孟艺现在在哪?”印象里,他们提到过孟艺在外,这可是外置大脑啊! 罗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沐默。 还是一定会帮忙的外置大脑 “快回来了,下周是我生辰。”沐默看着眨眼间就爬上树梢的月亮,淡淡回答。 孟艺的情况特殊,这也就导致了孟艺不能长时间留在她附近,不然容易出事。 说到生日,沐默垂眸,到时布丁她们也会回来吧? “下周就是吗?”罗丽完全没有想到这方面,乍一听到沐默说下周就是她生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没有准备礼物! “嗯。”沐默轻轻点头,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头顶了,轻柔的月光笼罩整片森林。 明明就在前一刻,那太阳还挂在天边,毫不吝啬地将蓝紫色的光芒洒向大地,转瞬间,这一切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般,太阳迅速西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静静地爬上了树梢头。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遵循常规的节奏,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流逝着。 表世界。 嘉宾们在搬来的桌子上坐成一圈,由一名工作人员负责旋转瓶子。 第一轮,瓶口直直对上水清漓。 水清漓担心要是选大冒险的话,自己会被支开,所以选了真心话。 问题:和沐默在一起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水清漓一顿,这他该如何说? 沉吟片刻,水清漓在众人八卦的眼神里缓缓道来。 “看见街上有个女孩子抱着个棉花娃娃很宝贝,阿默很好奇,女孩子就告诉那是她和她爱人的宝宝。”水清漓眼中满是柔情。 “那时我们认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却没想到她的爱人是无法相见的爱人。” “乙游?”玩某款游戏的白浅歌立刻举手。 “嗯。”被打断了,水清漓也不生气,点头继续道,眼中笑意更浓,“当时我们统一决定丁克,这下有了想法,却不是要拿棉花娃娃当宝宝,而是按照我们的样子做了两个娃娃。” “我负责画图纸!”沐默举起手,眼中满是笑意。 “我负责缝。”水清漓轻笑着,“做了好几次才成功。” “真的很费劲,单是样式,就画了六版。”沐默托腮,眼中有着淡淡的无奈。 “没办法,你那么可爱,我总是忍不住。”水清漓轻笑,一语双关。 [这这这……我居然秒懂?!是不是我的问题?] [我认为前面的你需要这个(去污粉JpG.)] [停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好好好,你小子!] …… 在场的嘉宾完全没想到水清漓居然会这么说,嘴巴都变成了o型。 唯有洛瑶眼中满是不屑。 “一开始我画了两个q版的,做出要抱抱动作的娃娃,阿漓立刻就把我的做了出来。”沐默没好气地拍了水清漓的胳膊一下。 “结果我手艺不好,做出来的娃娃不是很好看。”水清漓摸摸鼻子,脸上满是心虚。 那个娃娃可以说失败的很彻底,到处漏棉花就不说了,胳膊脚长短大小粗细都不相同,脸上的表情也是歪歪扭扭的。 “他还夸可爱,像我!!”沐默想起那个和自己的图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娃娃,根本不想承认那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做的。 “但是真的很可爱呀。”水清漓小声道。 “闭嘴!”沐默气鼓鼓的。 要不是知道水清漓是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不行,沐默真的会认为他在说反话,故意嘲讽自己。 最后这个娃娃被水清漓收了起来。 “出于手艺原因,第一版pass。”沐默无奈摊手,“后来只能改版。” “做出来后,这里不合适哪里不顺眼。”水清漓回想着那时沐默一边气鼓鼓的小声说他麻烦,一边画画的可爱模样,“一次次尝试,最后才做了出来。” “那时候一定很美好。”安初夏有些怔然,她想起了某个人,他们也曾经如此亲昵,只可惜世事无常。 “现在同样美好。”水清漓摇头,那些回忆存在过去,而他与沐默的现在和未来将远不止这些深刻的记忆。 “那上次你们穿的情侣服也是你们自己做的吗?”白浅歌想起他们加入节目组的时候,那一身明显是定制的情侣服。 “嗯,我画的图。”沐默骄傲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顺带给了水清漓一个眼神。 “那个就不是我做的了,是定制的。”水清漓不知道什么情侣服,但是一看沐默那小眼神,他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白浅歌托腮,满目羡慕与期待。 弹幕也是一阵感慨,有的人 “第二轮第二轮。”沐默催促着第二轮快点开始。 于是第二轮开始,这次瓶口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沐默。 洛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和玩味。 沐默也选了真心话。 弹幕在这个时候疯狂发出一些明显带着恶意的问题。 “沐小姐,问题是:作为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的病秧子,你肯定需要很多钱,那么你是不是为了钱才没有离开水清漓的?”工作人员放下手里的手机,声音看似温柔却满含恶意,“毕竟填合同的时候,水先生的工作看起来收入还是可观的,但是你却填了个自由职业者上去。” [切,什么自由职业者,说白了不就是无业游民嘛!] [你们恶意太大了吧,沐默本来身体就不好,肯定做不了体力活啊,而且她也还小,说不定还没有找到工作呢!] [前面的收了沐默多少钱啊?有钱我们一起赚呗。] [我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谁上来就说对方是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啊?这不往人家伤口上戳嘛!] [这问题也太欺负人了!] …… “请道歉。”水清漓神情立刻冷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工作人员,仿佛透过他看见了躲在后面的杨阳洋和洛瑶,“阿默只是身体不好,不是病秧子!” “抱歉,只是观众的问题就是这么问的。”工作人员不走心地道歉,还故作歉意地把截屏给镜头看。 “你……”水清漓还要说什么,被沐默拉住衣袖拦下。 沐默面上笑容不减半分,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她如果没有回答好,会发生什么一般。 “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和阿漓的感情是顺其自然,并不是某些人所想的那般存在其他原因。” “我的身体确实不好,也的确需要长期吃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为了钱才和阿漓在一起的。” “阿漓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的,我们彼此扶持。你们这些人,只看到表面的现象,就妄下结论,真是太肤浅了!” 话落,沐默故作单纯地歪头看向镜头,“还是说在你们眼中,女性只有嫁给最穷最丑最落魄的男人才算爱情?” 失踪人口回归! 第34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4)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麻烦,沐默否认,那么下一个问题十有八九就是我不信,除非你没花过水清漓一分钱。 开什么玩笑,男女朋友之间花点钱怎么了? 怎么滴,逢年过节,过生日什么的你不给男\/女朋友送礼物? 平时逛个街,渴了买瓶水你还得找对方要钱? 真要是抠成这样,那就单着好了,省得祸祸人。 沐默要是承认,那就完了。 所以沐默把问题又还给了网友,既然你说我是为了钱,那要怎样才算不是为了钱呢? [就是,那要怎样才算是真爱,非得扶贫是吧?] [你们这些人对其他人的恶意不要太大了。] …… 舆论开始偏转,一个词条悄悄爬上热搜末尾。 #怎么才算真爱?# “继续继续,你们可别抓着他们这小情侣不放了啊。”安初夏打着圆场,把这一段轻轻揭过。 她心中叹气,到底是素人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直接这么说肯定是要得罪导演的,应该委婉一点的。 沐默对着安初夏笑笑,没有说什么。 瓶口稳稳指向白浅歌,白浅歌有心想选真心话,但是看了眼水清漓和沐默,她不敢选真心话了,但是大冒险万一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两害相较取其轻。 “我选真心话。” “好的,你的问题是:请问白小姐为什么会参加我们综艺呢?”主持人点头。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看电视剧,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现场演一段,有这么个圆梦的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白浅歌如实回答。 她的确很想参加拍摄,但是她本身并不打算从事影视拍摄,参加这个综艺就是来玩的,只是体验并不好罢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进行下一轮吧。”主持人示意负责旋转瓶子的工作人员继续。 这次是苏逸风。 …… 王双凤在办公室,翻看着手里和节目组的合同,头疼不已。 早知道这群人是这种人,她说什么也不会贪图那一百万。 只能让家里其他人多盯着点了,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王院长。”有工作人员找到王双凤,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你好,请问你有事吗?”王双凤微微皱眉,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她压下心中的不悦,露出一个笑容。 让我看看,你们又想做什么吧…… “是这样的,我们节目组准备给嘉宾们做一顿丰盛的美食,所以需要借用你们的厨房,还请王院长让妈妈们去休息吧。”工作人员态度还算友好,但话里的意思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这……”王双凤第一反应就是杨阳洋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压下心中的担心,准备找个理由拒绝。 “王院长,合同里有写在拍摄期间你们需要听从节目组的安排。”工作人员低头,不去看王双凤的脸,打断她的话。 “……好的。”王双凤勉强把笑容挂上去,点点头。 “麻烦您了。”工作人员点头,转身离开,门大喇喇开着,这人连门都没有顺手关上。 王双凤思索着解决办法,却毫无头绪。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邱子悦。 “什么?全部离开?”邱子悦声音猛地拔高,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躲到角落,幸好她附近没有人,没有被发现,“所有人都离开,万一那群不要脸的往饭菜里下毒怎么办?默默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能吃那不能碰的,只要稍微放一点,她病发怎么办?” 邱子悦言语里满是不赞同。 “我知道,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早知道我就不该贪图那一百万。”王双凤揉着眉头,示意邱子悦想个解决办法,“我没法子,你也快想想。” “有了。”邱子悦还真有办法,“他们不是搞什么直播嘛!咱们呀,就当着直播的面,把不能吃的喊出来 这样他们肯定就不敢动手脚了。” “有道理有道理,我现在就打印下来。”王双凤打开电脑,开始打印。 “我嗓门大,我去喊。”邱子悦一拍胸脯把这个活揽了下来。 …… “白小姐有男朋友吗?” “没有,而且我暂时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白浅歌霸道地揽着安安的腰,摸着安安的狗头,强迫它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然这狗撒手没。 “哈哈哈,傻狗傻狗。”小翠被沐默抱着摸毛毛,得瑟地嘲讽安安。 “汪汪汪!”安安不满地大声嚷嚷,挨了老母亲一记耳光,老实了。 “嘶嘶。”墨翡从顾霁月手臂上下来,盘成一盘蚊香,蛇脑袋直勾勾看着云朵和灰灰。 灰灰默默往安初夏怀里缩。 主人,怕怕,抱抱。 原本就胆小的云朵,被吓得一个激灵,从沐云帆怀里跳了出来,扑进沐默怀里瑟瑟发抖。 沐默对着沐云帆笑笑,轻轻摸着云朵的毛毛,安抚它的情绪。 “有劳沐小姐。”沐云帆并不在意云朵对自己不亲近,只是歉意地笑笑。 “杨导演哦,你不是要给嘉宾们准备神秘午饭吗?还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我跟你讲,我家默默身体不好,有些东西不能吃得嘞,我给你报一下哈!你记得点,不要放,一点都不要放噻!”突然邱子悦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 杨阳洋:谁把她放进来的?! [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是说,节目组要给嘉宾准备神秘午饭,但是沐默身体不好有些东西不能吃,她担心节目组会放,所以过来提醒。] [沐默身体不好,她们担心也正常。] [但是这么大咧咧说出来,不是打扰拍摄吗?可以私下里说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不放心呢?]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节目组又不会故意害她。] [故意倒是不会,但是沐默之前才因为没有及时吃午饭晕倒,担心也正常吧。] [也是。] …… 邱子悦一个个报着,其实也不多,不过十五六个罢了,报到第三个的时候就被杨阳洋打断了。 “好的,我知道了,邱女士,你还是过来说吧,不要影响拍摄。”杨阳洋打断施法。 “可以可以。”邱子悦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遭,也没有反抗,当即就走到杨阳洋身边,用着可以清楚被收音器接受的音量继续报,让直播间的人听了个完完整整。 杨阳洋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但是此刻他也不能打断邱子悦的话,只能任由邱子悦把这些东西念了一遍,破坏了他的计划。 [别说,沐默不能吃的东西还挺多的。] [我是学医的,这里有不少应该是和药相克,才不能吃。] …… “咕咕。”小翠看着扒拉自己的云朵有点生气,爪子按住云朵的脑袋,不让它过来。 沐默把云朵抱好,摸着它的毛毛,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水清漓看似在品茶,余光却观察着其余人的表情,暗自把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白浅歌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不傻,她已经发现了杨阳洋对沐默的针对。 但是…… 白浅歌不明白。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针对沐默呢? 邱子悦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完了,这才满意离去。 “默默,清漓,你们好好玩啊,妈妈先走了。”邱子悦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好。”沐默笑着道别。 他们都清楚。 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因为合同是针对他们的。 而且洛瑶、顾霁月、杨阳洋都不是简单人物。 洛瑶,家里有钱。 顾霁月,粉丝众多。 杨阳洋,口碑不错,娱乐圈有人脉。 有钱+粉丝多+有人脉=轰轰烈烈的网暴。 一旦撕破脸,对家里的孩子们不好。 他们还小,很有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总结:投鼠忌器。 第3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5) 里世界。 罗丽已经坚持不住了,哪怕是有沐默的符箓辅助,她也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哪怕现在的身体和作为仙子时的身体差不多,但是,依然是普通的人类之躯,她需要睡眠。 罗丽也狠,拿着一根针就往腿上扎。 沐默托腮看着她也不阻止,只是产生了一个新疑问,“罗丽,你睡着了就会在两个世界转换,并且清醒过来,那么如果你一直沉睡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罗丽摇头,心中却隐隐有些猜测,“每次穿行,我都能感觉到另一具身体并不疲倦,累的好像只有我的元神。” “长时间不休息,元神扛不住的。”沐默道出实情,表情淡然,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等晚上我要联系她把你们换回来了。” 说着看向水清漓,“你背完了吗?” 水清漓放下手里的册子,揉揉眉心,点头。 “那我呢?”罗丽举手,“我也一起回去吗?” “不用。”沐默摇头,“那具猫身体伤得不轻,你回去了也没用,而且如果饺子一直不醒,他们还可以在舆论上得到大众支持。” “哦。”罗丽乖乖点头。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沐默看着罗丽,突然叹气。 “我知道了。”罗丽只当是沐默嫌弃她还没有完全把符纸背下来,只是她真的尽力了,现在水清漓已经记完了,而她只勉强记下了三分之二。 “不用着急,你能保持清醒就已经很厉害了。”沐默像是能看出罗丽心中所想一般,安慰道。 “只是后面的路不好走罢了。” “我……”罗丽狠狠在腿上拧了一把,勉强打起精神来。 “算了,你睡一会儿吧。”沐默叹气,扶着罗丽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不要再坚持了,你已经到极限了,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轻柔的拍背,让昏昏欲睡的罗丽迅速进入梦乡。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在饺子的身体里醒来。 【宿主,你还好吗?】027看着罗丽的面板,血量都从100掉到20了。 【暂时死不了。】罗丽头一歪又睡着了。 罗丽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是在下围棋的水清漓和沐默两人。 “你醒了?”沐默正对着她,她一醒她就发现了。 “嗯。我一点用都没有,只要睡着换了身体后我就会强制醒来。”罗丽的声音蔫蔫的。 “你中间有活动吗?”沐默问。 “没有。”罗丽摇头,“到了那边我就又睡了。” “哦。”沐默点头,继而又看向罗丽,声音严肃,“但是你已经睡了八个小时了。” “啊?”原本昏昏沉沉的罗丽被这句话吓醒了,下意识去看窗户,果不其然已经黑透了。 “一个来回,八个小时,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灵魂的穿梭需要时间,另一个是我们双方的时间不对等。”沐默放下一子,把没气的黑棋拿走放进棋篓。 “可是第二个的可能性不大,不然我们之前和他们的交流就不会那么流畅。”罗丽摇头,否决了沐默第二个猜测。 “既然需要时间,那就说明,这两个世界是存在通道的。”沐默看着水清漓围死了自己五颗棋,头也不抬,“这个世界很危险,一旦出现连接那那边就一定会出现异常,你可以从这个角度调查。” “明白。”罗丽点头,下一秒,头一歪沉沉睡去。 第3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6) 表世界。 许久未见老婆的水清漓抱着沐默不松手,脸贴着她的脸轻蹭,时不时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个吻。 一整个就是亲亲抱抱贴贴的大动作。 沐默也没动,微眯着眼,仰着头,乖巧地揽着他的腰,任由他抱着自己轻吻。 “阿默,我好想你啊。”猫猫都被水清漓关在了自己的房间,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水清漓格外放肆。 “他有没有照顾好你?那群人有没有欺负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水清漓叽叽喳喳地询问着沐默这两天的状况。 明明知道,即便不是自己的爱人,那个自己也会拼命地保护她,明明知道“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但是水清漓就是认为“他”没有自己更上心。 “我很好,别担心,他有好好照顾我。”沐默叹气,揪着水清漓的耳朵,让他稍稍远离自己的脸,吧唧一口亲在水清漓的薄唇上。 一触即离。 那水清漓可不干了,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 瞬间,呼吸被掠夺,鼻息间满是对方清浅的气息,贝齿轻启,小舌玩闹嬉戏,纠缠不休。 直把沐默亲得腿软,若不是有水清漓扶着,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了。 “我好想你。”一吻结束,两人已经坐在了床上,水清漓抵着怀中人儿的额头,轻声呢喃着自己的思念。 “我也想你。”沐默微微抬头,又在水清漓唇上亲了一下。 水清漓含着她的唇珠,轻轻吸吮。 “咳咳。”腥甜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把旖旎的氛围打破。 水清漓猛地从亲昵中清醒,紧张地查看沐默的状况。 沐默唇瓣微启,一抹嫣红的血液正顺着她的唇角流淌而下,划过她那如同白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 一抹嫣红顺着涎水染红水清漓的唇角,清冷的男人愣愣地看着爱人领口的一大片嫣红。 沐默无力地跌进水清漓的怀中,意识逐渐模糊。 水清漓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揪紧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擦拭掉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但当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沐默的嘴唇时,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阿默……”水清漓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拨打急救电话。 “好疼,好冷。”沐默抓住水清漓的手,指甲嵌入他的肌肤中,无意识地呢喃,“阿漓,我好难受啊。” 无尽的冰冷像是沼泽一般吞没了她。 明明没有伤口,怎么会…… “别怕,我在。”泪水顺着从眼角顺着脸颊落下,合着血液滴落在地,水清漓亲吻着她的额头,只希望医护人员能快些,再快些。 “你不能离开我。” —— 韩影:“岁在乙巳,新春嘉至,愿君身健如松,万事顺遂,福泽绵延,岁岁欢愉。” 水清漓:“新岁启封,祈君业兴财茂,阖家康泰,行处皆坦途,所遇尽祥光。” 王默:“新岁来咯,愿你每天都能甜甜的,烦恼统统跑光光,快乐和好运都来找你玩~” 罗丽:“新年开启,愿你生活像加了蜜,追剧不卡,游戏超神,干啥都超顺利,被幸福紧紧包围!” 祝大家新年快乐!!(??????w????)?????? 第37章 番外?日常生活——事后清晨 有点不记得剧情了,发点糖吧。 搞错了,什么清晨,明明是日上三竿,闲来无事的小情侣还在床上躺着。 细碎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水清漓悠悠转醒,身旁的沐默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来。 水清漓嘴角微微上扬,知道昨晚累着她了,也不打扰她的清梦,在沐默额头落下一吻。 顶着满身抓痕,轻手轻脚地起身,随意套了件白t恤,把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晒的衣服挂起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水清漓先把昨天没来得及洗的碗洗了,然后把浴室、客厅和厨房整理好。 一顿忙活下来已经是十二点了,该去叫老婆起床了。 回到房间,沐默依旧睡得很熟,水清漓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沐默的脸颊。 “嗯……”被人打搅了美梦,沐默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水清漓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昨天晚上某人装聋作哑的行为再度浮现在脑海,沐默的火气顿时上来了。 “水清漓!”沐默一头撞进水清漓怀里,把水清漓砸得微微后仰,然后气鼓鼓地揪住他的耳朵,“叫你慢点慢点,你是聋了吗?” 水清漓歪着头,配合地露出痛苦的表情,“疼疼疼,阿默,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但是,阿默,喝药的前后一天不可以,再加上例假,我难得开一次荤。”说着,水清漓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沐默,把人揽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宝贝,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我真的知道错啦。” 耳垂如实把温热潮湿的触感传给大脑,唇瓣慢慢下移,脸颊,唇,下巴,脖颈…… 手也不老实起来。 想起昨晚的疯狂,沐默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要去做早餐了。” 说着,跟泥鳅一样从水清漓怀里滑了出去,生怕又被他抓回去按在床上,沐默直接进了厨房。 水清漓倒也没真想做什么,毕竟昨天……咳咳,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只是这斗志昂扬的小水水没那么好安抚。 无奈之下,只能去洗个澡了。 厨房里,沐默都进来了,一时兴起,准备自己试一试做饭。 系上了围裙,拿出鸡蛋。 沐默小心翼翼地打开火,倒入油,等油热了,便将鸡蛋打入锅中。“啪嗒”一声,鸡蛋落入热油中,瞬间溅起油花,她吓得往后一跳。 鸡蛋在锅里胡乱翻滚,沐默慌忙用铲子去翻,结果蛋黄破裂,蛋白四散,完全不成形。第一次尝试,失败。 沐默不甘心,把蛋放进一个盘子里,决定再来一次。 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把火调小,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手法不对,鸡蛋刚一入锅,就迅速粘锅,等她好不容易把它翻面,另一面也已经糊得不成样子。就这样,接连几个鸡蛋在她的“折腾”下,都变成了黑乎乎的“小煤球”,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水清漓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沐默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眼眶却微微泛红,满是委屈,“我只是想给你做顿好吃的,怎么这么难呀。” 水清漓笑容一滞,心里满是心疼,他快步走到林晓身边,把火一关,把人儿揽进怀里,亲亲她的发顶,“你学做饭干什么,这种事情全部交给我就好,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地等着吃就好了。” “去餐桌前等我好不好?” 沐默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点头。水清漓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松开手,把她推出厨房。自己系上围裙,接过锅铲。 水清漓熟练地洗锅、热油,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他做了两碗鸡蛋面,金黄色的煎蛋稳稳地卧在面条上,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简单又温馨。 “喵。” 沐默给布丁它们倒上猫粮,三只猫猫亲昵地围着她蹭来蹭去。 “吃饭了。”水清漓端着面碗来到餐桌前。 “来了。”沐默挨个摸摸头,洗手吃饭。 “听姐姐说南街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下午去看看好不好?”还在吃面呢,沐默就已经惦记上小蛋糕了。 “好。”水清漓自是满口答应。 第38章 番外——初到阳光之家 某天,王双凤早起准备去采买物资,一出门就看见了缩在门边抱着什么东西睡着的小孩。 小孩看着约莫六七岁,在初秋,加一件外套刚刚好的季节,她的身上只有一件不合身的短袖。 “小朋友?”王双凤解开外套给小孩盖上,轻轻推了推孟艺。 “唔。”小孩揉着眼睛,来不及多想立刻抓住王双凤的手,“请让我留下来吧!” “啊?”王双凤一脸懵。 自从加入阳光之家后,王双凤见过被父母丢在门口的孩子,见过因为父母没了,被Jc送来的孩子,见过有好心人送来被遗弃的孩子,还没见过自己来的孩子。 “呜呜呜。”细微的婴儿啼哭声从小孩怀里传来。 王双凤立刻低头,拿走外套,小孩也站起来,把怀里鼓囊囊的一团露出来 一个皱巴巴的新生儿! 此刻,小家伙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其他原因,眨着大眼睛,发出小猫一般细小的呜咽。 “默默乖,不哭不哭。”小孩熟练地轻轻晃着怀着的小默默,有人哄,默默委屈巴巴地不哭了。 “哎呦。”王双凤把默默抱过来,拉着小孩的手,把人带进屋里,翻找出奶粉,泡了给两个小孩喝。 宝宝大概饿很了,大口大口喝着,幸好王双凤选得奶瓶口子小,不至于呛着。 小孩也咕嘟咕嘟喝着,到底是大孩子,注意着没让自己呛到。 “这是哪来的孩子?”邱子悦准备给孩子们做早饭了。 一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来,你抱着。”王双凤看着脏兮兮的两个娃娃,把孩子交给邱子悦,去找其他人。 此刻的阳光之家,除了王双凤和邱子悦还有两个妈妈在。 但是那两个妈妈前两天有事不在。 王双凤叫醒最大的十四岁的娃娃,让他去烧水,然后带着稍大一点的孩子们去做早餐。 给小默默洗了澡,换了衣服,小孩也洗干净了。 王双凤准备报J了。 “小朋友,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其实王双凤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什么情况下会跑呢?无外乎就是在家里过的不好。 “他们不会来找我的。”小孩扣着手,眼神坚定。 王双凤叹气,到底还是把人留下了。 带着她们去医院检查身体。 “大的没什么问题,就是营养不良,平时多补补就可以了。”医生翻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有问题的是小的。” “她怎么了?”闻言,王双凤直接就站起来了。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叹气。 王双凤不说话了。 医院门口。 “啊呜。”小默默在空中抓着什么,笑得天真无邪。 “目前来说西医的药不太适合她,我给你推荐一个中医,你们可以去她那看看。”医生最后推来一张写着一个地址的纸。 “阿姨。”小孩拉拉王双凤的手,唤回她的思绪。 “诶,我们去登记户口吧。” 上户口需要名字,王双凤看向小孩。 “孟艺,艺术的艺。”孟艺举手,表示自己叫孟艺。 “那她呢?”王双凤又看向怀里抓着衣角玩的小默默。 “沐默。”孟艺满脸坚定,“沐浴在幸福中的沐,安静的默。” “好。” 从此以后,阳光之家又多了两个家人。 第39章 番外——小日记 1 今天去游游园玩啦!开心!??(ˊwˋ*)?? 崽还穿了最喜欢哒裙裙哦! 崽今天肯定是追飘飘的崽! 过车车看着好好玩呀,但是节节和王麻麻不让崽去 。(??v?v??)有点不开心。 子有一点点哦。 崽很快就好啦。 嘿嘿,会转的大圆圆和会转转的马也好好玩。????????? 时间到啦,初来啦,小马下次崽再来看你哦。 王麻麻给崽发钱钱啦!有两个! (?>?<?) 麻麻大大! 棒棒糖!棒棒糖!崽来啦!(?? ·? ??) 草莓哒,好次!??ˊ?ˋ?? 苹果哒,也好次!??ˊ?ˋ?? 桃桃哒,也好吃!??ˊ?ˋ?? 葡葡哒,也好次!??ˊ?ˋ?? 崽都想次!????????? “姨姨,窝要草莓哒,苹果哒,桃桃哒,还要葡葡哒!” 崽有钱,崽都要,崽是大大的崽崽,可以给世界上所有的糖糖一个家! 崽大大地把钱钱放在姨姨面前。 崽肯定很帅! “小朋友,你的钱不够,只能买一个哦。” ∑(;°Д°)崽的钱钱不够? (? т ? т ?)崽不能给糖糖一个家了…… 崽只有两个钱钱,只能买一个糖糖,崽子能次一个…… ??^?? 那,那,次哪一个呢? “那,窝要草莓哒。” 两个钱钱,可以买一个糖糖,崽寄道!两个比一个多! 钱钱真没用! 崽要次糖糖! 崽打不开! ′?` “节节?” 耶?介里是哪?节节呢?(=?Д?=)?? 窝丢啦? 崽这么聪明,肿么可能丢捏! 肯定是笨节节丢啦! 崽就去找找她吧! 找不到! 笨节节跑到哪里去啦?崽都累了!都怪糖糖,老师诱惑崽,才不是崽想次糖糖!(?ˊ?ˋ?) 崽找到了一个会动的东西!好大一只,肯定是狗狗!???><?? 崽喜欢狗狗! 崽要摸摸! 耶?介个不素狗狗呀? 素个银耶! 他看起来好脏,崽不想和他玩! “咕噜噜。” 他的肚子会叫诶! 好腻害!????˙?˙? ? 崽要和他玩! “请你次糖糖!” 麻麻说,交朋友要送东西哒! 崽把最喜欢的糖糖送给你!崽是大大的崽崽。 づ?ど “唔啊!” 他不要崽的糖糖,他咬崽的手手! 崽不会要被次掉了吧?就像崽次糖糖一样? 崽不要啊!! “你不要次窝呀!” 2 自从水清漓被赶出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过了多久。 每天饥一顿饱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饿死了。 已经两天没有找到吃的了…… 就这样吧,死在这里。 下辈子只要能吃饱就可以了。 迷糊之间,好像有人来了。 “请你次糖糖!”脆生生的小奶音,像梦中的奢望。 水清漓费力起身,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小天使。 小天使伸着手,手里有一颗棒棒糖安静地躺着。 果然,童话是真的,死的时候会有天使来接。 只是这天使,看起来好好吃啊。 白白的软软的,像面包店里刚出炉的牛奶面包。 水清漓没忍住含住了小天使的手指,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奶香。 就是小天使好像被他吓到了,哭着喊,“你不要次窝呀!” 水清漓松开嘴,刚想说自己没有想吃掉她,就发现小天使身体一软,啪叽一下摔进他怀里。 水清漓:“!!” 顾不上虚弱的身体,水清漓抱起小默默就往外面冲,拦住一个大人就求着她送小默默去医院。 那人见水清漓浑身瘦弱,小默默又面色苍白,顾不得太多,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路过的司机看见他们这副模样也放下手里的事情,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小默默直接被送去手术室。 王双凤得到消息,把孩子们交给其他人看着,急匆匆赶来医院。 幸好只是太害怕,一口气没上来晕了,问题大不。 感谢完路人小姐姐和司机,王双凤又看向瘦骨嶙峋的水清漓,叹了口气。 从此以后,阳光之家又多了一个小朋友。 这就是小默默和水清漓的第一次见面了,双方成功的,给对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第40章 番外——默默生日 崽又被白姨姨和白酥酥关起来了!森气!(??v?v??) 介里的饭饭不好次! 崽不想在介里啦!{{|└(>o< )┘|}} 耶!!崽阔以粗去啦!!????????? 麻麻带崽去买糖糖啦! 上次崽次了草莓哒,介次崽都要次!(??﹃??) 麻麻坏,只给崽买一个,看崽的萌萌攻击! 麻麻~崽想要三个~求求你啦~崽要糖糖~介素崽一生一世的愿望~(? ???? . ???? ?) 两个素崽的,一个给笨笨的节节。 麻麻答应了!?? ?? ? ?? ?? 果然,没有银可以挡住崽的阔爱! 崽就是最棒哒! 骄傲叉腰JpG.??ˊ?ˋ?? 哇,素红红的钱钱,和崽的钱钱不一样诶,崽的钱钱上有两个银,麻麻的钱只有一个人,肯定是崽的钱钱腻害!( ??? ? ??? ) ∑(o_o;)麻麻的钱钱买了三个糖糖,姨姨还给了麻麻好多钱钱…… 崽几道啦! ( ?Д?)ノ 崽钱钱上面的两个银打不过妈妈钱钱上的一个银! 崽真是聪明的崽崽! (?>?<?) 桃桃哒,葡葡哒,橘子哒,木有苹果的啦,只有橘子的啦,崽还没有次过橘子味的糖糖呐~?????.?? 崽要把葡葡哒给节节,节节喜欢葡葡!给她!崽素大大的崽崽! 肥家啦~ 有新的小锅锅诶~ 崽要和他交盆友!~(^◇^)\/ 介个锅锅好好看呀!ヾ(??ヮ??)?” 介个小朋友有点眼熟耶? 不管啦,崽要交盆友! 介个好看的锅锅是崽哒! —— 第一次见面就害得小默默心脏病发作,水清漓别提多愧疚了。 整天一个人缩着坐在大门口,安静地等着。 终于他的小天使拿着一根棒棒糖,再次靠近他,“糖糖给你,你要不要和崽做盆友呀?” —— 因为水清漓害得小默默住院,孟艺非常不喜欢他。 同样的,因为是小默默的姐姐,小默默非常黏孟艺,导致水清漓同样不喜欢孟艺。 两人相看两厌,但是碍于中间有小默默调和,两个人默契地在小默默面前演戏,装作和和睦睦的。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小默默的生日哦~ 王双凤特意去城里买了一个大蛋糕,保证能让每个小朋友都能分到两块的那种。 按照惯例,又买了一罐糖,是刚好够小默默这个小馋猫一天一颗吃两个月的量了,还有一块价位更高一点的草莓蛋糕,这就是寿星的专属了。 在孟艺的帮助下,小默默成功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裙子。 开开心心地像小蝴蝶一样,到处跑。 小朋友们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小默默。 有左右完美对称的树叶,有像小兔子的石头,有自制的卡片,有小发卡,小零食…… 总之,都是些需要很多爱的礼物。 小家伙拉着工具人,哒哒哒地到处跑,最后抱着一堆东西又回到了房间里。 “节节~”小默默把一堆东西放在床上,兴奋地指着道,“好多!” “给。”孟艺笑着捏捏她的鼻子,把手里自己做的干花相框放在床头柜上。 工具人水清漓默默的把床上的礼物收拾好,然后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 “阿默,生日快乐。” 那是一只用毛巾做的小熊,作为一个啥也没有的,水清漓的钱全部来自平时妈妈们给的零花钱,也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块两块的,水清漓钱不够,他就买了一块毛巾,做了一只小熊。 —— 作者有话说。 一共有三件事吧。 第一就是,太忙了,都忘了今夕是何年,还以为15号是明天的,要不是周边群今天格外活跃,去看了一眼,差点就错过了,嘿嘿嘿赶紧写,今天我必定要多出一点。 哈哈哈,ヾ(??ヮ??)?其实关于钱的剧情是来自妹妹小时候,她不会认,然后就说五毛的两个人打不过一百的一个人,说他们没用。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话别提多好玩了,愣是记了这么多年。 还有就是,真的忘了剧情了,不然也不会一再更番外呀,等四月底不忙了,就可以回去看看剧情,把坑填了。 第41章 番外——确定心意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对于阿默产生了别样的想法呢? 或许是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不断增长,他渐渐地留意到她的身边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生。 那些男生们围绕着她转,与她谈笑风生,而这一幕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酸酸胀胀的,不舒服,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不舒服。 又或者,是在发现阿默的视线开始偏移? 然而,真正让他意识到这份情感已经悄然发生变化的,也许是从收到那封情书的那一刻起。 那不是给他的情书,那天他只不过是落下了东西,回去取 当他看到信封上陌生的字迹和熟悉的名字时,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打开信纸,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里面充满真挚情感的文字,每一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着他的心门。 青春期少年青涩的情感,字里行间藏着的爱意。 水清漓终于意识到,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给沐默讲述什么家暴,杀妻的案件,潜移默化地让沐默对男性抱有偏见。 又暗戳戳展示自己的魅力,慢慢的让小姑娘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是个会出轨家暴冷暴力的,唯有他,是那唯一纯洁的茉莉花! 孟艺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她没发现水清漓的小心思,于是水清漓也开始给孟艺讲杀妻案。 一下子就把妹控的心提起来了,和水清漓一起给沐默洗脑。 然后,小姑娘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慢慢的对水清漓改变了想法。 从看哥哥到看男性。 水清漓的确不算个好人,他在发现沐默想法转变的一瞬间,重新制订了计划。 人设很稳,一直是外冷内热的高冷男神。 不是俗套的高冷男神,因为他又设计了很多看似违背的点。 看似高冷,却喜欢吃甜品,会给饥饿的小动物喂食,给受伤的小动物包扎。 对外高冷,对她温柔。 人设立的稳稳当当。 沐默最近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心脏病护理指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水清漓正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那个女生她认识,是隔壁班的班花,据说家里很有钱,还给学校捐了两栋宿舍,生怕自家小公主住的不好。 班花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凑近水清漓,指着课本上的某处,水清漓微微侧头,从这个角度看去,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沐默感觉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微微发抖。这种感觉最近经常出现,尤其是在看到水清漓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的时候。 “又犯病了吗?”她喃喃自语,熟练地从包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下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 “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沐默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 水清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扶住水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没、没什么。”沐默慌忙合上书本,却因为动作太大,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水清漓弯腰去捡,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沐默感觉耳根发烫,连忙往后缩了缩。 水清漓已经发现了小姑娘红彤彤的耳朵,却像是没注意到一般,将书本放回桌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刚才那个女生……”沐默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是在问你问题吗?” “嗯。”水清漓找出自己的课本,翻开漫不经心地说,“她问我物理题。” “哦。”沐默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衣角揉皱,“就是觉得……她好像经常来找你。” 经常?好像也才三四次吧…… 还是只在有人的时候,生怕其他人误会。 水清漓侧头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阿默,你很在意吗?” “没有!”沐默猛地抬头,对上水清漓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慌乱地移开视线,“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水清漓轻笑一声,托腮满目笑意地看着她,避重就轻:“那你觉得呢?” “什么?”沐默迷茫的看着他。 “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吗?”水清漓很有耐心,像河边装死的鱼,一步步引诱行人进入深水区。 沐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觉心脏又开始不舒服了。 水清漓靠得太近了,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我、我不知道……”她转头不看他,小声说。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水清漓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沐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水清漓按住了肩膀。 “我在想……”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痒的,“为什么某个小笨蛋总是看不出来,我只对她一个人特别?” 沐默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水清漓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笑意,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清漓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两人的东西收拾好,背着沐默的包,提着自己的包:“走吧,该去吃饭了。” 沐默懵懵地跟着他,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偷偷抬眼去看走在前面的水清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沐默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随着这个身影。 就像现在,她明明应该跟上他的脚步,却忍不住放慢速度,想要多看一会儿他挺拔的背影。 “怎么了?”水清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没、没什么。”沐默快步跟上,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 “手怎么这么凉?”水清漓皱眉,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捂热,“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沐默摇摇头,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水清漓的手很暖,暖得让她舍不得放开。 “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水清漓叹气,低声说,“不要自己忍着。” 沐默点点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心脏病发作,都是水清漓第一个发现。他总是这样,明明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却比任何人都要细心。 “清漓哥……”她轻声唤道。 “嗯?” “你……”沐默咬了咬嘴唇,“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会不会有了女朋友就……” 水清漓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夕阳的余晖中,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你说呢?” 沐默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水清漓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阿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世界上,我只对一个人特别。你明白吗?” 沐默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水清漓却已经松开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回头催促,“再不去食堂,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该卖完了。” 沐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 第42章 番外—棒打鸳鸯 因为学校离孤儿院太远了,放假又不准留校,王双凤咬咬牙给水清漓和沐默租了一间两室一厅。 孟艺此时已经大学实习,大城市物价高,也不好找工作,干脆回来找工作再努努力考个研提个学历,还能随便照顾两个高中生。 孟艺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菜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 水清漓正坐在沙发上,沐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一手轻轻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但孟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记得很清楚,水清漓从来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小朋友想拉他的手,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可现在,他却任由沐默靠在他身上,甚至还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菜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孟艺的心却乱成一团。她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细节:水清漓总是记得沐默喜欢吃什么,会在她忘记吃药的时候准时提醒,甚至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整夜守在她床边。 这些细节,以前她只觉得是兄妹间的关心。可现在想来,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 有些超过了兄妹之间的感情。 “姐,需要帮忙吗?” 水清漓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孟艺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她转过身,发现水清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沐默还在沙发上熟睡。 “不用。”孟艺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你去陪默默吧。” 水清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我来切菜吧,你休息一会儿。” 孟艺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住菜刀,动作干净利落。她忽然注意到,水清漓的围裙是粉色的,上面还印着小兔子图案——那是沐默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还笑话他,这么少女心的围裙他肯定不会用,没想到他居然一直用到现在。 “清漓。”思索再三,孟艺斟酌着开口,“你觉得沐默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最近天气变化快,她有点感冒。”水清漓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地切菜。 “是吗?”孟艺靠在料理台上,状似随意地说,“我看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还以为她有什么心事。” “青春期的小姑娘,有点心事很正常。”水清漓继续切菜,声音平静。 “也是。”见水清漓迟迟没有说出自己想听的,孟艺盯着他的侧脸,打直球,“不过我觉得,她最近好像特别依赖你。” 这次水清漓没有停顿,他放下菜刀,转身打开冰箱:“她从小就这样,而且她也很依赖你。” “是吗?”水清漓又避开了,孟艺的声音冷了几分,“可我总觉得,你们最近有点太亲密了。” 水清漓关上冰箱门,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叹气,他们现在是高中生,高考很重要,他不打算在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太想让孟艺插手。 “姐,你想说什么?” “清漓,沐默还小,而且身体不好。我希望你能……注意分寸。”孟艺深吸一口气,直接道。 水清漓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眼神平静得可怕:“姐,你觉得我会伤害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点孟艺还是很肯定的,以水清漓的性格,他豁出这条命去也不会伤害沐默。 “那是什么意思?”水清漓打断她,“还是你觉得我对阿默的好,是别有用心?” 虽然现在确实有,但是以前是的的确确的兄妹情啊,半点不带虚的。 孟艺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证据,但作为姐姐的直觉告诉她,水清漓对沐默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兄妹的范畴。 “我只是提醒你。”孟艺最终说道,“默默还小,性格又单纯,她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 “爱?”水清漓接过了她的话。 孟艺猛地抬头,对上水清漓深邃的眼神。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姐。”水清漓轻声说,“你觉得我会分不清吗?” 孟艺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而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在告诉她一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清漓……” “姐。”水清漓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阿默。” “也包括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客厅。孟艺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冷。她看着水清漓轻轻将牛奶放在茶几上,又细心地给沐默盖上毯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孟艺终于明白了。水清漓对沐默的感情,早已不是兄妹之情。而她作为姐姐,却到现在才发现。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必须做点什么,在她还能阻止的时候。 第43章 番外:樱花约会 四月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穿过窗户,轻轻拂过沐默的脸颊。她站在镜子前,一手拿着一条蓝色长裙,一手拿着一条白色长裙,在身上比划着,脸色迟疑。 今天她和水清漓约好去看樱花,但是她不知道该穿什么。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怎么了?”沐默 “阿默,你好了吗?”门外传来水清漓清冷的声音,像山间的溪流般干净透彻。 “马上就好!”沐默连忙应道,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还是决定穿蓝色长裙,担心可能会冷,还加上了一件白色小开衫。 推开门,水清漓正靠在墙边等她。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衬得他本就修长的身材更加挺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抱歉,我还要梳头发。”看着自己只是简单梳了一下的头发,准备简单做个发型。 “好。”水清漓点头,没催。 沐默很快就把头发梳好了。 “走吧。”沙发上的水清漓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嘴角微微上扬。 沐默注意到他身后背着一个背包。 “这是?” “公园的长椅可能不够舒服,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开衫,心下满意,“走久了会累。” 沐默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总是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她的心脏病,却从不让她觉得是被特殊对待的负担。 两人并肩走在去往樱花公园的路上。四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路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你的新书写得怎么样了?”水清漓问道,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还行,编辑说读者反响不错。”沐默微笑着回答,“就是最近卡文了,男女主角的感情线不知道怎么推进。” “什么感情?恋人还是朋友?”水清漓侧头看她,顺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她发间的落叶拿走。 “就是……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却都不敢说出口那种。”男生薄荷一般清凉的气味传入鼻腔,沐默感觉脸颊有些发热,“一个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另一个却还没意识到。” “或许……”水清漓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需要一些契机。” “比如?”沐默有了些想法,但还没有成型。 “比如一点小误会,只要让没开腔的那个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不一般就好了。”水清漓的目光落在思索的沐默身上,话中有话。 “明白了,回去我就好好想想。”沐默点头,现在是赏樱花的时候,不是写小说的时间。 水清漓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保温杯递给她,沐默接过喝了一口,把保温杯拿在手里。 “我拿着吧,你总是忘记喝水。”水清漓又把保温杯拿了回来。 虽然保温杯在沐默手里,她可不会搞丢,但是没有人提醒她能拿着装满水的保温杯走一天,就是不喝一口。 “嘿嘿。”沐默挠挠头,笑得一脸乖巧。 “你啊。”水清漓屈指敲了沐默脑壳一下。 沐默夸张得捂着头嘴高高撅起。 “摸摸就不疼了。”水清漓也配合地摸摸头,哄道。 樱花公园的路稍微有点远,走过去需要二十分钟。 一路上,水清漓时不时把保温杯递给沐默喝,不知不觉间半杯水喝完了。 樱花公园里游人如织,但水清漓似乎早就侦察好了地形,带着沐默避开人群,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他展开折叠椅让她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懊恼。 “怎么了?”沐默歪头询问。 “我忘记把蜂蜜加进去了。”水清漓拿出一条分装好的蜂蜜。 “没事,那就不加了。”沐默摆手,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喝水还得喝甜的。 “好吧。”事情已经发生,水清漓也没纠结,见沐默的头发有些乱了,干脆找出一把小梳子,给沐默重新绑。 沐默早就习惯了,乖乖的,让抬头就抬头,让低头就低头。 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时间,樱花公园有足足上百棵樱花树,是这附近靓丽的一道风景线,自然游客众多。 “你看看别人男朋友。”就有人看见了水清漓给沐默梳头发的一幕,羡慕得用手肘捅捅旁边的男朋友。 “真要我给你梳你又不乐意。”男生委委屈屈地捂着胳膊,小声反驳。 女生:那倒也是。我可不敢让你碰老娘漂亮的头发。 “走走走,换个地方,不吃狗粮。”女生拉着男生就走了。 “休息好了吗?”完成了,水清漓问。 “好了。”沐默起身,把折叠椅收起来。 “拍照去。”水清漓拿出手机扬了扬。 两人拍了不少照片,渐渐的日头高了。 “饿了吗?”水清漓从包里拿出两个便当盒,“我做了三明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沐默惊讶地睁大眼睛,昨天晚上他不是没准备吗? “昨晚你睡着后。”他打开便当盒,里面的三明治被切成整齐的小三角形,旁边还配了几颗洗好的草莓。 “好次。”沐默脸颊鼓囊囊的,伸出一个大拇指。 他们安静地吃着简单的午餐,偶尔交谈几句。一阵风吹过,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片落在沐默的头发上。水清漓伸手,轻轻为她拂去。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沐默感觉一股热流从耳朵蔓延到全身。她低下头,假装对三明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阿默。”水清漓突然叫她。 “嗯?” “抬头。” 她依言抬头,正好看到水清漓举起手机对着她。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你偷拍我!”沐默抗议道,伸手要去抢手机。 水清漓轻松地举高手机,嘴角挂着难得的调皮笑容:“作为交换,你可以拍我。” 沐默哼了一声,但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镜头里的水清漓在樱花树下显得格外好看,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眼神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按下快门,将这难得的一幕永远保存下来。 看完了樱花,两人准备回家了。 “小心。”水清漓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开了一个急匆匆的路人。 “抱歉抱歉。”路人回头双手合十弯弯腰,不等两人回应,快速离开,看得出来很急了。 沐默歪头看了急匆匆的路人一眼,也没在意,站稳。 水清漓也没说什么。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打断了她的思绪。沐默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狸花猫。小猫的前爪似乎受了伤,毛发上沾着血迹,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清漓刚刚,它受伤了!”沐默立刻蹲下身,不顾水清漓的阻拦靠近小猫。 “小心,它可能会抓人。”水清漓警告道,但还是跟着蹲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小猫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反而在沐默伸出手时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我们得帮帮它。”沐默抬头看向水清漓,眼里满是恳求。 水清漓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我来抱它,你别太激动。” 他们临时改变路线,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清洗了伤口并包扎好。 “只是皮外伤,不严重。”医生告诉他们,“但它很瘦弱,需要好好照顾几天。” “你们要不要收养它?”医生推推眼镜,她要根据是否收养做出合适的方案。 “我们先考虑一下。”水清漓没有直接回答。 “嗯。”医生也没有现在就要一个明确的答案,给小猫上了药,叮嘱道,“如果不养,可以把它送过来。” 回家的路上,沐默小心翼翼地抱着裹在毛巾里的小猫,水清漓则提着医生开的药和猫粮。小猫似乎知道自己在被帮助,安静地窝在沐默怀里,偶尔发出细小的喵呜声。 “我们养它好不好?”沐默突然说。 “你知道房东不允许养宠物。”水清漓不太想养。 “可是……”沐默何尝不知道,只是看着这小小一只小猫,她不忍心。 水清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先暂时收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把它养在外面。” “嗯。”沐默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回到家,水清漓在客厅角落用纸箱和旧毛巾为小猫做了个简易的窝。沐默则忙着按照医生的指示准备药物和食物。 “它真的很可爱。”沐默蹲在纸箱旁,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小猫已经洗过澡,毛发蓬松干净,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棕灰色条纹。 水清漓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温柔的侧脸。 “给它起个名字吧。” 沐默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布丁。 小猫立刻竖起耳朵,鼻子抽动着,蹒跚地爬出纸箱,软绵绵地叫着蹭她的脚踝。 “看来它喜欢布丁。”水清漓难得地轻笑出声。 “那就叫布丁吧!”沐默开心地宣布,小心地分了一小块布丁放在小猫面前。 看着小猫急切地舔食布丁的样子,沐默忍不住笑出声。她抬头看向水清漓,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让她心跳加速。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我们阿默还真是一个小孩子呢。”水清漓轻笑。 “我已经22岁了!”沐默不满地嘟囔。 “是,我们阿默是个大宝宝了。” “我……我去给布丁准备明天的食物。”沐默感觉脸有点热,慌忙站起身,却不小心绊了一下。 水清漓迅速扶住她的肩膀。 “小心。” 他们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沐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的心跳好快。”水清漓低声说,手掌轻轻贴在她的背上,“不舒服吗?” 沐默摇摇头,不敢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似乎已经超越了兄妹之间的感情。每次他靠近,每次他触碰她,每次他用那种只有对她才会有的温柔眼神看她时,她的心都会这样失控地跳动。 “我没事。”她小声说,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可能是今天走得太久了。” “早点休息吧,我来照顾布丁。”水清漓只是点点头。 那晚,沐默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水清漓轻微的动静和客厅里小猫偶尔的喵呜声,久久无法入睡。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他拂去她头发上花瓣的手指,他在樱花树下温柔的眼神,他扶住她时掌心的温度……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平息胸腔中那股陌生的悸动。窗外,四月的风依旧温柔,带着樱花和新生青草的香气,就像那个只对她展露温柔的人一样。 第44章 番外:表明心意 自从樱花公园约会那天后,沐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每当水清漓靠近,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到底是怎么了? 心脏病又严重了吗? 但是,侯奶奶不是说她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吗? 沐默怀疑着自己的身体,就是没怀疑自己的心。 这段时间水清漓很忙,以至于他没能发现现在是让木头开窍的好时机,幸好,作者并不薄待他。 心不在焉的沐默约着朋友出去吃下午茶。 “默默,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沐默第三次没能及时回答她的问题了,林小桃咬着吸管,狐疑地盯着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桃子你胡说什么呢?”沐默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我一个写小说的,又不爱出去玩,整天就是窝在家里写小说,哪有机会认识什么人。” “没有谈恋爱,你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就是有喜欢的人,在想他吧?老实交代,是谁?那个经常给你书评的读者量子猫?还是新搬来的帅邻居?\"林小桃敏锐地发现沐默只是反驳自己没有认识“新”人,却没有反驳旧人,托腮好笑地看着她。 “没有喜欢的人,就是感觉心脏不舒服。”沐默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水珠顺着杯壁滑下,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心脏不舒服?!”闻言林小桃一个大跳坐在沐默身边,抓着沐默上下看。 这般动作,让店内其余的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事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沐默拍拍林小桃的肩,因为侯医生不在,她就随意找了个医生检查,检查结果是状态很好,没有复发也没有恶化,甚至有痊愈的可能。 “那就好。”林小桃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既然身体没问题,你又为什么会感觉心脏不舒服呢?”林小桃托腮看着沐默。 “就是有时候会跳得很快。”沐默如实回答。 “有时候会跳得很快……”林小桃可不是沐默这跟木头,立刻明白了沐默有状况,再加上之前的对话…… “等等……”林小桃突然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喜欢是水清漓吧?” 沐默的手指僵住了。 “我……我没有……”她的反驳软弱无力。 “天啊!”林小桃激动地揽住她的腰,“你居然喜欢自己的哥哥!” “他不是我哥哥!”沐默下意识反驳,“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会让你脸红成这样?朋友会让你一提名字就结巴?默默,你栽了。”林小桃笑得一脸狡黠。 回家的路上,沐默的脑海中回荡着林小桃的话。 她喜欢水清漓?不是作为家人的喜欢,而是作为恋人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既惊慌又羞耻。 他们一起长大,相依为命,如果这种感情变质了,如果他知道后觉得恶心…… 她不敢想象失去他会是什么样子。 沐默迟疑着,在心中反复询问自己,我是否真的喜欢他? 遇事不决,问问网友。 近墨者黑:家人们,我好像喜欢一个人,但是我不确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验证一下吗? 很快有人回答了。 是兮枝呀:姐妹,很简单的,只要你按照自己的心来回答我的问题。 沐默点头准备认真回答。 1.如果现在你只有一天的时间,你最希望和谁待在一起? 当然是姐姐和清漓! 2.如果他突然告诉你,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很难再见,你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是轻松,还是瞬间揪紧难过? 还是会难过的吧,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分开过。 3.当你看到有趣的视频、吃到美味的食物,第一反应是想分享给谁?是他吗? 当然啦,清漓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回复我呢! 4.设想在拥挤的人群中走散,你会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还是觉得无关紧要? 我会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边等一边找他。 5.要是他和其他异性有说有笑,你心里会不会泛起一丝酸涩,或者忍不住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确实会不舒服诶,但是那不是我心脏病发作了吗? 6.当你遇到困难时,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想寻求帮助的人,是不是他? 当然是清漓呀,现在就他最近也最有空! 沐默把答案认真的输入发送。 是兮枝呀:哇!恭喜姐妹发现自己的心意!希望你能带着这份喜欢勇敢向前,不管结果如何,都愿你能收获最美好的回忆!要是哪天有好消息,一定要来和我们分享呀!愿甜甜的恋爱早日降临在你身上! 青丝土豪:喜欢就去表白,没准他正等着呢。 …… 有很多人鼓励,自然也有很多人表示千万不要。 茶客: 表白后他答应了可是一天还没到就把我拉黑删除了,我的小姐妹劝他回来,最后告诉我,他喜欢我姐妹和我在一起只是赌气而已。 等待下一次相遇:姐妹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出来要是失败了,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 沐默沉默着收起手机。 是啊,要是清漓没有这个想法,说出来,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推开家门,水清漓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布丁蜷在他的腿边打盹。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如常地落在她身上。 “回来了?”他合上书,起身准备去厨房盛粥,“我煮了粥,要喝吗?” 往常,沐默会开心地点头,然后像小麻雀一样和他一起在狭小的厨房里边吃边聊。但此刻,她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不……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沐默避开他的视线,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我还有点稿子要赶……” 关上门,沐默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雷。她从未对他撒过谎,这是第一次。 门外传来布丁的喵呜声和水清漓轻轻的脚步声,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来,停在门口,她屏住呼吸,水清漓却没有动作,很快脚步声远去。 沐默松了口气。 从那天起,沐默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水清漓。她调整了写作时间,在他起床前就出门去咖啡馆码字,晚饭时总说自己不饿或者已经吃过了,甚至不再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每当不得不与他共处一室时,她就会变得异常安静,目光始终避开他的方向。 布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经常在她房门外徘徊,用小爪子挠门。沐默只能趁着水清漓不在时,偷偷放它进来,抱着它柔软的身体寻求一丝安慰。 “布丁,我该怎么办?”她揉着小猫的耳朵,自言自语。 布丁只是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发出呼噜声,似鼓励又似简单的音节。 一周后的深夜,沐默被雷声惊醒。窗外大雨倾盆,闪电划破夜空。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水清漓坐在沙发上,布丁趴在他肩头,一人一猫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沐默抬头,凌晨三点。 “怎么还没睡?”她下意识问道,随即后悔自己的搭话。 水清漓抬起头,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在等你。” “等我?”沐默又想躲了。 “沐默。”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让沐默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没有!”她急忙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水清漓站起身,布丁敏捷地跳到了一旁,他一步步靠近沐默,沐默一步步后退,直到腰抵在桌子上,水清漓双手撑开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整整七天,你几乎不和我说话,不和我一起吃饭,甚至看到我就绕道走。” 这七天,水清漓每分每秒都很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沐默没有任何理由就躲着他,像一个根本什么都没做就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监狱里挣扎着哀求着那一丝丝活下去的希望。 沐默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发白。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沐默清楚的看见水清漓眼中的不解,痛苦和委屈。 “我没有躲你……”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撒谎。”水清漓眉头紧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沐默感觉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不可以,不能说! 她转身想逃回房间,却被水清漓一把拉住了手腕。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像一道枷锁,也像一处港湾。 “放开……”她挣扎着,声音哽咽。 “不放。”水清漓的声音罕见地激动,“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确定,“你有了喜欢的人?想和我避嫌?” 沐默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在那双通常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痛苦、不安和……嫉妒? 为什么会有嫉妒? 所以…… “因为我发现……”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变了!”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不再是兄妹那种,而是……而是……” 赌一次吧,就赌这么一次吧! 话未说完,水清漓突然吻住了她。这个吻轻柔而克制,像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离,却让沐默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水清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是这样吗?” 沐默说不出话,只能从喉间发出一声嗯。 “我也一样。”他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就是。” 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间,染红一片肌肤。 “可是……我们是……”这才是让沐默迟疑的点,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兄妹。 “我们不是兄妹,从来都不是。”水清漓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泪水,“我们只是等不及相遇,于是提前找到了对方,一起长大然后相爱罢了。” “爱”这个字眼让沐默的心脏几乎停跳。她从未想过,水清漓会用这样直白的词表达感情。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她小声说。 “不,我很高兴。”水清漓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认真,“阿默,在物理学中,有一种现象叫量子纠缠。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都会相互影响,瞬间反应。我们就像那样,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相互影响,相互纠缠。” 沐默把头埋进水清漓怀里,突然觉得这一周的躲避和痛苦都那么可笑。 水清漓揽着她,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发。 “所以……我们现在是……”她不敢确定地问。 “男女朋友。”水清漓坚定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当然愿意。”沐默没有半分迟疑,既然已经确定了相互喜欢,那就要走下去,直到一方变心为止。 雨还在下,但沐默心中的阴霾已经散去。她靠在水清漓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水清漓思考了一会儿,迟疑着回答:\"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吓到你,也怕失去你。”他收紧手臂,“我不敢冒险。” 沐默想起自己这一周的躲避,理解了他的顾虑。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感受他微微刺手的胡茬。 “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水清漓低声请求,“这一周简直是地狱。” “不会了。”沐默承诺道,然后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以为我有喜欢的人?” 水清漓难得地露出窘迫的表情。 沐默忍不住笑出声,这是她一周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水清漓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我爱你,阿默。”他再次说出那个珍贵的词,“胜于昨日,略匮明朝。\" 沐默知道,这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的告白。窗外,雨势渐小,一缕月光穿透云层,照在相拥的两人和好奇观望的小猫身上。新的一天,新的关系,新的开始。 布丁跳上沙发,蹭了蹭两人的手,仿佛在说:早该这样了。 第45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7) 里世界。 沐默感到胸口一疼,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手一抖,手下的符就废了。 提前了? 发现了吗? 沐默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浓密如墨的黑云所笼罩。这些黑云翻滚着、涌动着,仿佛一头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向大地扑来。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就连平日里最为耀眼的太阳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丝光亮也无法穿透这厚重的云层。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摧毁。 水清漓专注地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粉色的小斗篷,很明显是给娃娃做的。 窗外那越来越激烈的风声和窗户的摇晃声打断了他的好心情。他放下手中的针线,轻皱眉头,站起身来,向着窗户走去。 树叶在风中疯狂摇曳,树枝也不堪重负般地弯曲着,不时有断枝从树上掉落下来。远处的山峦在这片黑暗和狂风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阴森恐怖,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 … 孟艺熟练地翻过一面墙,拿出一张隐息符贴上,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存在感也近乎于无,顺利躲开身后人的追击。 孟艺来不及看那些人一眼,继续逃命。 孟艺是偷税漏税那类,和传统的偷税漏税不一样,她偷的是孟婆汤,每一次都能完整地保留记忆投胎,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她只能活35岁,一到三十五岁就死,什么掉河里淹死了,高空抛物被砸死了,摔一跤撞上别人的武器寄了。 各种各样,搞得孟艺每次都在猜自己这次又会怎么死。 除开无能为力的时期,孟艺真正有自保能力的时间在25年左右,力量又无法累积,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不断变强的时代。 她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布丁三只猫猫满世界找她给她带物资。 她能做的仅有搜集信息一件事,同时她一直在寻找解决自己身体的办法,只能活三十五岁也太可惜了。 从末日到现在也不过三百多年,第一批的异能者也没有几个因为寿命问题死了的,全是能力不够死于变异动植物。 这次会被追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这天她听说基地来了个洛瑶鱼塘里的鱼,多番打听后,她终于确定了这条鱼是谁,她准备进入这条鱼的梦境,准备找找洛瑶的弱点。 谁知弱点没找到,反而被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高层研发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是从一种疑似蝙蝠变异的变异种身上提取的。 病毒可以加速异能者异能的成长,但是对于污染值高于70的人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会皮肤溃烂,暴毙而亡。 这个世界不单单有异能者,更多的还是普通人。 异能者可以通过异能净化体内的污染,降低污染值,可普通人却不能,空气中有污染,食物有污染,水源有污染,污染无处不在。 所以但凡年龄超过30的普通人,只有极其少的部分污染值低于70。 两百年的末日,让强者为尊的理念深入每个人的心中,现在的高层不再为人类,为国家,为人民考虑,他们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拥有更强的异能,获得更长的寿命,得到财富、权力和美人。 孟艺对普通人死不死不感兴趣,反正她自己会不断轮回,不影响她,但是沐默的污染值很高,这种病毒会影响沐默。 并且,孟艺不认为这病毒只对人类有用,很有可能它对其他变异种也是有用的,不然凭什么那个蝙蝠变异种会那么强?能团灭了三支精英小队,最后出动人海战术才险胜。 换而言之,一旦这种病毒泄漏,人类的生存空间将进一步缩小。 原本孟艺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她本身并不强,而对面作为有头有脸还是洛瑶鱼塘里的鱼,这条鱼很快就发现了她,不但发现了她的长相,还让人追杀她,于是就变成这样了。 孟艺很确定自己跑不了,于是思考着要不要直接自杀,反正她不会死,就是有点疼。 只是,哪怕现在自杀,马上被找到,她也是个小婴儿,说不了话啊! 想来想去,孟艺决定,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 沐默放下符笔,找出前段时间做的洛瑶势力分析。 洛瑶本身并没有太强的能力,因为她的异能是魅惑,无所谓男女,无所谓年纪,无所谓性取向,一旦和她长时间相处就会无脑拥护她。 她的异能是靠着他人的拥护来升级的,每当有一个人对她的好感度达到100%,她就可以复制对方的异能。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知道洛瑶有多少异能。 一个长相优越,被无数大佬追捧,本身还有能力的女人,在当时被政府推出来当做人类的精神支柱。 于是,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越多人拥护她,她的异能就越多越强,然后影响更多人,于是,洛瑶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要想彻底解决洛瑶很难。 但是沐默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如梦符出自她之手,可以说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如梦符。 比如:如梦符并不是无极限的。 两百年了。 沐默托腮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那十七张如梦符还能坚持多久。 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说实话,要不是对面是另一个自己,她是真不想动。 但是另一个自己想好好活,她也不能拖后腿啊。 “阿漓。”沐默起身找到在整理药材的水清漓,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入他的后背,身体听起来蔫蔫的。 “怎么了?不开心?”全能主夫水清漓放下手里的药材,擦干净手,转身回抱住沐默。 沐默现在不用喝药了,但是药材采都采了,炮制好也不碍事。 总之,水清漓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医者。 “我的身体好多了,我们出去搞事情吧。”沐默亲亲水清漓的唇角,有点舍不得,这里可全是她和阿漓一点点弄出来的啊。 “多放几个防护罩。”水清漓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安慰道,“保证回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会少。” 最开始的时候,他和阿默躲躲藏藏,不知道什么原因,阿默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差到跑不了了,他只能带着阿默往最危险的地方跑,然后选在了这里定居。 这里的动植物非常友好,经历了一番友好的交流后,它们就默认了他们在这里生活。 就比如这棵树一开始老倔了,不就是挖个洞作个三室二厅吗?小气吧啦的,居然还发射叶子飞镖,往根部浇点毒水不就好说话多了。 再比如隔壁的隔壁一只老虎地盘的变异草莓,阿默喜欢吃,他非常友好的准备拿空气和它换,空气多重要啊,离了空气他能活?它还不乐意给! 果然换成一头熊就大方多了,每次有变异草莓熟了都不用多说,它自己就送过来了,还不收回礼。 现在,大家生活得多愉快啊,就是时不时换个邻居。 众动植物们(瑟瑟发抖):对,没错,我们都是自愿的! 这也是罗丽之前走了那么久,也没有遇见危险的原因。 她身上有水清漓和沐默的气息,动植物们以为大魔王又多了一个,一个个的都躲着她走,生怕因为呼吸声吵到她了被打一顿,那多怨啊。 动植物们:猫猫警惕JpG. “嗯。”沐默双手环住水清漓的脖颈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往外走。 沐默不开心,沐默不想动。 水清漓伺候着沐默洗漱,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明天走?”水清漓思索着还差一点处理完的药材,明天早点起,一个小时就能解决。 “明天下午。”常用的枕头昨天洗了,还没干,沐默枕着不舒服,干脆把水清漓的胳膊拉过来枕着,作为奖励,沐默很大方得请水清漓吃口水。 “你啊。”水清漓轻喘着,无奈地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沐默,“真会折腾人。” 第二天等沐默醒来时,水清漓已经处理好药材做好早餐了。 “今天吃什么?”沐默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问。 “葱花面加荷包蛋。”水清漓准备多做一点食物放在空间钮里。 他的空间钮是免费的,自然是最高规格的,可以减缓时间流逝的那种,大概的比例是一比三。 多准备一点饭菜还是可以的,耐放的也要多做一点。 “你已经吃过了?”洗漱完成,沐默走进厨房,看着认真切菜的水清漓上去就是一口。 她的男人她亲一口怎么了! “嗯,吃过了。”水清漓把另一边脸转向沐默,意思很明显,这边也要。 沐默当然是满足他了。 亲完就去吃早餐,然后和水清漓一起做饭。 她负责切菜洗菜,水清漓负责煎炸煮炖。 小夫妻,诶,等等,他们没领证,所以说小情侣齐心协力准备了半个月的口粮。 然后出发了。 表世界。 医生只通知水清漓和王双凤,沐默的心脏病突然恶化了,沐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王双凤当场就跌坐在地。 水清漓的眼尾红了,这么多年阿默的心脏病控制得很好,也在一步步痊愈,他根本不相信会突然恶化。 要么是有人动了手脚,要么就是之前说的,里世界的洛瑶没有解决,沐默正在按照原剧情走向死亡。 可,哪怕是原剧情,也不是现在。 所以,十有八九是有人动手。 水清漓直接报警了。 《小可爱来了》被迫停播,一波三折的拍摄让网友对节目组的印象不太好。 [这节目怎么回事啊?沐默都晕了多少次?会不会选人啊?] [和嘉宾有什么关系?一开始人家就说了,沐默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上次在太阳底下走了那么久还没吃午饭,沐默才晕的!] [就是就是,要怪也应该怪节目组啊!] [哦,她拖累节目组还怪节目组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针对我们瑶瑶。] [针对?我怎么没看出来针对?] [她那猫对着瑶瑶伸爪子!] [而且瑶瑶和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 洛神花的添油加醋让一部分人误会的同时,也让了解真相的路人很反感,于是一个个的在底下解释。 [好笑,你家正主是什么万人迷还是人民币?还要求一只猫也喜欢她?再说猫也不认识人民币啊!] [至于什么说话不搭理,那是因为人家在和其他人说话,洛瑶非要插进来。] …… 只可惜人微言轻,很快就被洛神花吞没了。 警察把整个阳光之家调查了一遍,也许是因为洛瑶的光环下降了一些,居然还真找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种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脏病恶化。 还有剧情影响,因为按照目前的情况,沐默是肯定不会跳楼的,所以剧情打算加重她的心脏病,让她在正确的时间归西,结果加上药,直接就让沐默住院了。 至于吐血,那就是因为药猛了。 主角光环还在,警察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他是洛瑶的脑残粉,因为看不惯沐默“针对”洛瑶,就想为偶像出口气,他是一个医学生,了解这些,本来是打算让沐默的身体恶化就住手,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警察才不管他准备下几次药就停手,当场就以故意伤害罪逮捕了他。 “瑶瑶,我爱你,以后就没有人欺负你了。”都被警察抓了,那人还在喊着。 洛瑶小脸煞白。 以她为中心,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就连顾霁月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洛瑶幽怨的目光,这才上前安慰。 白浅歌摸着安安的头心里很害怕,她好像对洛瑶的态度也不太好,她家安安好像也对着洛瑶叫过,她们母女俩今天不回就折在这里了吧? 要不是违约费太高了,她现在就想跑! 杨阳洋也知道这节目暂时是录不下去了,干脆提前结束了这一期。 哇咔咔咔,大小姐回归! 第46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8) 这件事在网上也掀起来轩然大波,路人在讨论着脑残粉的可怕,连带着对洛瑶的好感度也下降了不少。 洛神花在到处喊“粉丝行为,请勿上升明星。”“这种疯子才不是洛神花的一员。”等等。 可是,那个工作人员下药是事实,沐默差点死了也是事实,大家都离他们远远的。 [我去,我之前在网上骂过洛瑶装,不会已经上了洛神花的追杀名单吧?] [建议你去给洛瑶磕个头,以免哪天不明不白的死了。] [楼上的,清明的时候我会给你烧点纸的。] [以后我们还是躲着点洛瑶吧,免得被她那群疯子粉色盯上。] [幸好我不怎么喜欢发评论,应该不会被洛神花顶上。] …… 洛神花也没想到自己在家坐的好好的,突然就成疯子了。 [我们洛神花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个私生饭,他是个疯子我们不是!] [不是,你们该说就说啊,我们知道不会杀人的!] …… 然而他们的解释网友们并不买账。 [上次我说洛瑶怎么老是穿白裙子,就被洛神花骂是因为穿不起那么贵的酒不要羡慕[翻白眼][翻白眼]] [洛神花好像基本上年纪都不大?] [小孩子容易被影响,我们要理解。] …… 水清漓和孟艺把能用的人脉全用了,最后那人被判了10年,是故意伤害罪的最高期限。 “要是他表现好,甚至五年就能出来。”孟艺恨得想把那人生吞活剥。 他一包药下去,沐默这么多年的修养基本上是废了。 孟艺其实把那人看得太理想了,理论上减刑可以减到50%,但一般人也做不到。 水清漓没有说话,他现在是在研究院工作,主要负责研究清洁能源。 他的等级不高,走合法路线大概率是没有办法的。 他不甘心。 里世界。 孟艺最后也没能跑掉,被杀了。 她的意识被蒙上一层黑纱,不可视,不可听,不可闻,不可言,不可感知。 她习惯了,然而这次却有些不同。 沐默和水清漓找到了7号避难所,水清漓的异能是水,海边可以把他的能力放大,这也是当初选择7号避难所的原因之一。 到底该怎么做,沐默和水清漓其实没有头绪。 沐默手里有针对洛瑶魅惑异能的符箓,破妄符。 只是到底没有经过实验,她无法确定效果如何,范围又有多大。 在隐息符的遮掩下,沐默和水清漓来到海边。 保险期间,沐默直接拿出了五张破妄符,破妄符化为灰烬,一股仅沐默能感受到的能量悄无声息的顺着海水蔓延。 沐默与水清漓十指相扣,将自己的感受与他的连接。 水清漓控制着水流有目地的往7号避难所蔓延,一缕缕能量将7号避难所包围,慢慢的渗透进去。 多久能彻底清除洛瑶的魅惑异能?沐默也不清楚,只能多实验几次。 两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铺上毯子坐下,沐默靠在水清漓肩上看着蓝色的落日缓缓被黑色的汪洋吞没。 上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妖冶的蓝色,它缓慢地转变为浓厚的紫色。紫色的云层翻滚着,给人一种压抑又神秘的感觉。 而下方则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没有丝毫的光亮,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 这黑色与上方的紫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上一下,一明一暗,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种诡异的美感让人既感到恐惧,又被其深深吸引。它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充满了未知和奇幻,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有点怀念以前的火烧云了。”沐默喃喃道。 “等解决了洛瑶和如梦符,我们应该就能看见了。”水清漓亲亲她的额头,安慰道。 其实他都快不记得末日前的火烧云是什么样的了。 “但愿吧。”沐默却认为可能性不大。 一般而言,表里世界是双面的,有的比较友好,比如表世界男尊,里世界女尊,有点就不太友好了,如里世界是正常的现实世界,里世界就直接上幽冥地狱。 现在表世界就是非常正常的现实世界,里世界呢? 沐默从来不认为洛家真的有能力单凭药物激发人的异能,也不认为自己能画出如梦符这种恐怖的东西。 而且一画就是十九张! 她自己还仅仅只是身体虚弱,将死未死! 这不符合常理! 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世界大概率本身就要发生异变了,我和如梦符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沐默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于这种事情无比了解,就像是失忆的人对于基础技能的运用。 如说话,吃饭,喝水…… 所以她无比相信,任何技能都会在轮回留下印记,然后转变为下一世的天赋。 “我相信你。”水清漓不太理解沐默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他相信她。 沐默详细地给水清漓讲解其中的逻辑。 “原来如此。”水清漓明白了,若有所思道,“那看来等我们解决洛瑶后,他们应该会很安全。”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沐默摸了摸肚子,拿出来两份盒饭,顺手把其中一份递给水清漓。 打开盒饭,见里面有她不喜欢的青椒,那小脸瞬间垮下来了。 “我吃,你吃这份。”水清漓轻笑着把两人的盒饭交换。 水清漓不挑食,但是沐默有一点挑,主要变现为不吃配菜,也不会特意挑干净。 比如面里的葱花,她不吃葱白就会把葱白挑出来,她也不喜欢吃葱段,但是就不会刻意避开,只会在最开始葱比较集中的时候挑走,不会追求全部挑干净。 但是如果你给她做成葱花煎蛋这种没法挑的,她也吃,而且蛮喜欢。 但是辣椒不行,她不吃,死都不吃,除非是辣椒酱或者是切的很碎的,那种没法挑的,她也不挑直接吃。 水清漓在做饭的时候就会比较注意,比如能不放葱就不放,即便放也会切大一点,方便后期挑出来。 “爱你。”沐默上去就是一口,乐滋滋的吃水清漓那份。 水清漓早就习惯她这样了,两人交换吃着对方的菜,一口一口慢慢的把两盒盒饭吃完了。 沐默吃饱了就想躺下来,水清漓当然不同意,拉着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行走消食。 沐默在水清漓不赞成的目光下脱了鞋,赤足踩在沙子上,这里的沙子还是黄色的,但是上面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沐默嘟起嘴,脸颊也微微鼓起,她搂住顾然的脖子,身子贴了上去,撒娇道:“就这一次嘛。” “好吧。”水清漓被她的举动弄得心软了。 “最喜欢你了。”沐默欢呼一声,在水清漓脸上亲了一口,拉着人往前走去。 水清漓提着她的鞋,无奈又宠溺。 暮色将海水染成破碎的琉璃,沐默赤脚踏过泛着幽蓝的浪花,细沙从她苍白的脚趾间漏下,竟生出几株闪着微光的细小的花朵。 那是夜合欢(一种变异蘑菇)的孢子,在感受到热量后被唤醒,成长。 感觉到风大了,水清漓默不作声地将防护披风裹住她单薄的肩,指尖掠过她后颈时,悄悄融化了三只在附近游荡的附着的水母变异种。 “阿漓你看,衔尾鱼。”沐默忽然指着海面下流转的金色光点,那是一种非常弱小的变异生物,在夜晚会靠近海岸组成衔尾蛇的图案,相互庇佑,获得一夕安寝。 水清漓揽着她的腰与她一起看衔尾鱼组成一个环。 “明天去看看……破妄符的效果……怎么样。”等衔尾鱼完成,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沐默有点困了,揉着眼睛靠在水清漓身上昏昏欲睡,话落人直接睡着了。 水清漓把人打横抱起,往之前选好的地方走,他们之前已经布置好了,防御罩,隔风罩…… 各种各样的装置,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张软乎乎的床。 两人在海风轻柔的吹拂下陷入深度睡眠。 猩红的月亮撒下一片月光,给整个世界笼罩上一层血红色的薄纱。 一只只看不出原本长相动物偶尔撞上防御罩,有点头铁不服也不换方向就这么一直撞,有的不感兴趣转个弯就走了,有的有点脑子知道这里有东西,打了两下发现没有效果也离开了。 两人一觉到天明。 沐默和水清漓一起去看破妄符的效果。 “看样子还是有用的。”沐默可以说是这场末日的起源之一,她能够感受到所有异能的波动。 现在在她眼中,7号避难所所有人身上那属于洛瑶的异能已经淡了十分之一。 “再放五张试试。”沐默又拿出五张破妄符。 水清漓自然是不无不可,两人和昨天一样把破妄符的能量送入7号避难所。 然后沐默和水清漓下了海,准备去看看现在的海洋。 水清漓隔开海水,不得不说,现在黑漆漆的海洋看着,真的……很脏! 水清漓和沐默都不太想碰。 “变化好大。”沐默感慨。 海洋生物的本来就长的随心所欲,尤其是在 200 米以下的深海区域,仗着没人看见,一个比一个长得丑。 现在变异了,海里的生物更是让人难以直视。 就拿刚才路过的那个生物来说吧,沐默推测它可能是章鱼的变异种。这个生物长着鲨鱼的脑袋,却有着章鱼的触须,而且数量之多,沐默大致看了一眼,至少有百来条! 面对如此怪异的生物,沐默却面不改色,只是迅速地转移了视线。 水清漓握紧了她的手,表示自己在。他们继续前行,走了一会儿后,终于发现了一个相对比较好看的生物。 那是一个大概率是海葵的变异种,海葵本来就长得像花,而这个变异种则更像了。它的花瓣呈现出鲜艳的色彩,在深海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沐默对这个海葵的美丽并没有太多兴趣。因为以这个海葵为中心,方圆百来米的范围内都没有其他植物生长,只有偶尔有几条鱼游过。 再看看不远处同样空荡荡的一片区域,沐默恍然大悟,这个海葵大概率会动,就是移动速度应该不快。 远方的空处已经长了新的植物,空的范围也不大。 “我记得这里本来很漂亮的。”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真的来了,沐默还是很失望。 之前她和水清漓来这里潜过水,在末日之前了,那时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犹记得那日阳光穿透海面,珊瑚如彩色花簇,小丑鱼穿梭其间,海葵微微颤动,透明水母成群结队游过,鹦鹉鱼啃食珊瑚,海龟悠然飘过。 远处的礁石群间,龙虾挥舞着威武的大螯,海星紧紧吸附在岩壁上,成群的银鳞鱼整齐划一。 水清漓在阳光下握住她的手,用摩斯密码在她手腕上敲出一串“我喜欢你”。 谁家好人在海底表白啊? 还用摩斯密码,他就不怕她不会? 好吧,她的确会。 出于恶趣味,沐默故意装作不懂,只奇怪的看着他。 水清漓当时就想直接说出来,只可惜不行,无奈之下准备上去了再表一一次白。 等上去了,沐默脱下呼吸面罩,不动声色的道,“我要玫瑰,99朵!不给不答应。” 水清漓一愣,继而就要去买玫瑰花,要不是有沐默拦着,他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想等。 “你不想换我还想呢!我要漂漂亮亮的被表白,你也给我穿好看的!” 在抖音霆讼刑事律师事务发布的“判刑10年最快几年可以出来”。 除累犯等限制减刑情况外,多数情况可减刑。理论上减刑最多能减刑期的50%,即判刑10年,理想状态下蹲5年即可。此外,假释也能提前获得自由,但需服完一半刑期,剩余刑期进行社区矫正,考验期无违规就无需再服刑。 不过,办理假释除满足法律硬性条件外,还受地域名额限制。综合来看,判10年最快5年出狱已属极限,实践中多数人需七八年才能出狱。 咱也不懂,就这样吧。 第47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39) 那日,阳光下,男人难得放弃了轻便的休闲装,换上一身西装,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单膝跪在沐默面前。 仔细看,他居然还化了妆。 “沐默,我喜欢你。” 这是一片无人的沙滩,但是阳光,沙滩,海洋都见证了他的满腔爱意。 “你和我成为男女朋友吗?” 如果可以,水清漓当然想直接求婚,但是满打满算,此时他与沐默相遇不过七天。 求婚未免太过匆忙。 他们只是偶然乘坐了同一架飞机,然后他对她一见钟情,悄悄的排在她身后看见了她在看攻略,立刻明白她只是来旅游的。 他必须抓住机会,不然,他无法确定,两人此生还有没有下一次相遇。 他悄悄看了好久。 淮海海洋馆! 她会去吗? 若是会又是哪一天? 不等水清漓看清楚,沐默已经收起手机推着行李箱离开了。 水清漓明白如果他不主动,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有相遇的时候了。 于是接下来每天水清漓都会去淮海海洋馆等着。 水清漓倚着玻璃幕墙,看银白色鱼群在身边游过。 这是他第七天来到淮海海洋馆,他已经记住海洋馆的每一个展区,走过了每一条道路。 她会来吗? 腕表指针划过三点,他沿着环形走廊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每一张游客的面孔。戴棒球帽的男孩在追打闹,穿情侣装的男女依偎着自拍,举着小旗的导游正用喇叭讲解珊瑚生态——都不是她。 玻璃隧道忽然涌入一群学生,欢笑声撞在弧形穹顶上,又回弹落在地面。水清漓后退半步,后颈撞上冰凉的海水显示屏。 某个瞬间他几乎要嘲笑自己的荒唐,只是看见她在看淮海海洋馆的资料,他就不管不顾来了淮海海洋馆七天! 她也许根本就对海洋馆不感兴趣! 浅绿裙突然掠过眼角。 他僵在原地。二十米外的水母展区前,轻纱质地的裙摆正在水流中飘摇,像一株随波舒展的海藻。女人踮着脚将手机贴在玻璃上,发间的珍珠发夹随着动作轻颤,正是萦绕他六夜的梦境。 女人似乎遇到了麻烦,多次变换角度,脸上也出现了诧异。 “需要帮忙吗?”水清漓走近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赶紧稳住,尽可能表现得正常,“这种月亮水母要关闭补光灯才能拍到它们的发光触须。” 是的,我只是一个热心群众,让我们以这种方式开始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苦恼这个?”沐默转头,声音里带着苦恼和感激,“它们很漂亮,但是拍出来就不好看了。” “因为我也等了很久。”他伸手接过她的手机,指尖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要等展区切换夜间模式,大概还有三分钟。” 水清漓喉结轻轻滚动,补上半句真假参半的解释:“我经常来这里观察水母。” 玻璃幕墙忽然暗下来,水母万千发光触须在黑暗中舒展,将两人的轮廓描上流动的银边。沐默惊喜的轻呼声中,水清漓按下连拍键。 “你也喜欢海洋生物?”姑娘凑过来看照片,发丝扫过他手腕。 “喜欢。” 喜欢海洋,也喜欢你。 沐默不疑有他,只是点头,同他一起观看其他的海洋生物,水清漓充当向导,给沐默讲解她感兴趣的每一种海洋生物。 广播响起闭馆通知。 水清漓看着开始移动的人群,忽然抓住她袖口:“明天还来吗?” “其实今天就要走了……”眼见对方瞳孔骤缩,她扑哧笑出声,不再逗他,“本来打算看看特色,但是你成功引起了我对海洋的兴趣我准备去学个潜水,所以我又续订了一周。” 两个星期,是她给淮海的极限,两个星期后无论如何她都会继续前行。 水清漓松开的手指缓缓收拢,掌心潮湿不知是冷汗还是方才蹭到的海水。 “我会潜水,我可以教你。” 那时的水清漓怎么也不会想到,沐默刚刚跑出来,她从洛家偷了很多钱,然后到处跑,到处玩。 他如果真的没去淮海海洋馆,他们大概率是真的没有未来。 …… 玩了一圈,两人回了岸上,沐默耍赖让水清漓背。 “沐小默,你今年多大了?”水清漓说着蹲了下来,“来吧。” “三岁,怎么了?”沐默已经没力气了。 “好,沐默小朋友,我们出发了。”水清漓半点不在意,背着人踩着落日的余晖缓缓前行,“总算是又有了点肉。” “嗯,都有100斤了。”沐默环着他的脖颈,把脸贴着他的脸,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刚刚好,我不要胖了。” 生病时期的沐默真的很瘦,哪怕水清漓倾尽全力把菜做出花来,沐默也勉强维持在80斤。 这段时间,水清漓硬生生给她喂胖了20斤,可以说相当有水平了。 “我觉得还可以再胖一点,120怎么样?”水清漓可不想让沐默这么瘦,“你现在还是很瘦,我都可以摸到骨头,120 就刚刚好,既满足你爱美,也不会不健康。” “万一我120你抱不动我怎么办?”沐默闭着眼睛在水清漓背上昏昏欲睡。 “沐默女士,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先不说我抱得动,就算我抱不动也是我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然会努力锻炼。”水清漓的声音混在海浪的哗哗声里,满含爱意和温柔,很快就把沐默哄睡着了。 沐默的身体依然很差,一是如梦符的反噬,二是过高的污染值,三是里世界的洛瑶并没有被解决。 感受到旁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水清漓放缓了脚步,稳稳的背着人回到了临时小窝。 水清漓抱着沐默,陷入沉思。 生性淡漠的水清漓其实也不想参与那些麻烦事。 在他原本的规划里,是一个人在年轻时攒够钱,然后去找个人少的地方生活,直到死。 他的理念,能活活,不能活了就死,简单干脆。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心动,会不顾一切爱上了另一个人。 更没有想过,世界会发生剧变。 更更没有想过,会有人盯上沐默。 在沐默第一次尝试自杀的时候,水清漓抱着沐默哭了一晚上,他以为她睡着了,他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直到天色渐亮,怀里的人叹息一声,给他擦了眼泪,来了一句,“别哭了,我想睡觉了。” 水清漓就不哭了。 后来,沐默就没有试图自杀了。 可水清漓清楚她只是为他停留,她终要出发,所以沐默从未告诉他,她与洛瑶的关系。 有时,水清漓会看着沐默脖颈发一晚上呆,她那么脆弱,痛苦,又只能依靠他。 他的手会落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悄悄的。 然后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再等等吧,也许希望就在明天。 水清漓安慰着自己。 这套说辞,哄了水清漓两百年,也留了沐默两百年。 直到罗丽闯入。 在沐默最虚弱的时候,水清漓不要命地去寻找药材。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上帝,耶稣,无论是谁都好,请让她好起来。 我愿意付出一切。 无论是寿命,还是灵魂。 水清漓是真的想过,在沐默死后,不顾一切的处理掉洛瑶和与洛瑶相关的一切。 他不知道沐默和洛瑶之间的纠纷,但是洛瑶下达了有关他们的追杀令。 现在,他只想留在沐默身边,不浪费一分一秒。 水清漓在沐默额头落下一个吻。 你的身体是真的在恢复吗? 还是我的一场梦呢? 天色渐亮,水清漓难得起晚了。 等他醒来时,只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他拿下,刺眼的阳光闯入视野,水清漓下意识用手遮挡。 等眼睛适应,他才发现,手里是一个眼罩。 “醒了?”沐默注意到他醒了,上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该吃午饭了。” “这么迟了?”水清漓看向正中央的太阳,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怎么不叫醒我?”水清漓抱住沐默,只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懒洋洋的。 “难得见你睡这么熟。”沐默不乐意了,她要在上面,一个翻身趴在水清漓身上。 这些年来不单单她痛苦,水清漓同样痛苦,每次她发病,水清漓就在门口听着,他帮不上忙,也知道沐默的自尊心不想他看见。 她疼得睡不着,他也整日整夜地睡不着,哪怕她扛不住了,与其说是睡着了还不如说是昏迷了,他也会躺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所以,她就常常打着困了,要他陪的幌子,拉着人躺在床上,窝在他怀里小憩一会。 很多时候她睡不久,但是她睡着了他就安心,安心就会困。 “阿漓,你放心吧,我是真实的。” 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也知道该如何让他安心。 “嗯。”水清漓把人抱紧,身上的重量压的他有点呼吸困难,却无比真实,“再陪我睡一会。” “好吧好吧,睡美人。”沐默一个翻身落在床上,再次化身大型娃娃。 两人一觉睡到日落西山,精神得不得了,准备立刻换地方继续搞事。 早上沐默就去看了7号避难所的人,昨天少了十分之一,今天就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沐默拉着水清漓一次性用了十五张破妄符,就打算换地方了。 7号避难所有约50万人,属于大型避难所,花了三十五张破妄符。 大大小小的基地有三十来个,保守估计要两百来张。 且各个基地遍布各处,要花点时间了。 里世界。 罗丽勉强打起精神,拖着病躯准备越狱。 “喵?喵。”饺子,你要去哪?他们说你的伤很严重不能乱跑。 橘猫馄饨舔舔毛毛,懒洋洋地让罗丽不要乱动。 “喵喵。”不行,默默有危险,我要过去。 罗丽感觉身体还是很虚弱,现在最虚弱的是她的精神。 她已经很久没睡觉了,严重怀疑再不睡,自己就要猝死了。 “喵?!”默默?危险?! 馄饨立刻不淡定了,一个神龙摆尾跳起来。 “喵?”你确定吗? 馄饨拍开笼子的锁,叼着罗丽的后脖颈跳到地上。 罗丽只是说是只幼崽,才两个月呢,馄饨叼他一点负担都没有。 “喵。”我确定。 罗丽必须要赶到沐默身边,哪怕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她必须赶过去,因为她留在里世界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里世界的水清漓和沐默已经离开了,但罗丽还没有,她仍然在沙发上躺着。 “喵嗷!”那就出发了! 馄饨的伤不严重,要不是它自己想留在这里陪饺子,早就离开了。 谁说猫猫不记路的? 馄饨可是天才猫猫,它超棒的! 沐默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但只要洛家还在,这些对洛瑶就无法造成影响,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离开娱乐圈,在她的人生中多一个谈资。 孟艺是高级催眠师。 你要知道,在小说的世界,没有胃病,没有失眠症那都不是霸总,很多霸总只能依靠她入睡,她的人脉真的很广。 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比洛家更有权势的。 人家也许不会想得罪洛家,但是,孟艺的请求仅仅只是让热搜不被洛家撤掉罢了。 一个小要求罢了,大佬们很愉快的答应了。 水清漓在给沐默擦拭手。 侯医生已经来把过脉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一听说沐默出了事,立刻就赶了过来,把过脉后,叹着气,表示要重新配药,之前的药都不能用了。 现在王双凤已经陪着去休息了。 “阿默,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水清漓亲吻着她的手背,眼中满是担忧和疲倦。 “咳咳。”沐默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水清漓想抱她,又不敢碰她,只能按呼叫铃。 “阿漓。”沐默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她知道现在的水清漓很害怕,和他十指相扣,安慰着他。 医生来检查了一遍,表示人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即可。 “阿默,你现在身体很脆弱,要好好养着。”水清漓揽着沐默,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第48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40) “我的冰激凌是不是又要减了?”沐默心态很好,只是感慨着本就少的冰激凌份额又要少了。 本来就只能一周吃一次,现在一个月能不能吃一次都够呛。 “嗯。”水清漓轻声应道,他眼眸中有泪水在打转,却被他强行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 幸好沐默是背对他的,看不见。 沐默拍拍水清漓的手,开始提要求。 “我想吃烧烤了,要加辣的。” “我会尽量给你多放一点,就这一次。”水清漓亲亲她的眉眼,轻声道。 “嗯……”沐默的声音听着闷闷的,不太高兴。 “咱们得好好养,等身体好转了我再给你做。”水清漓轻声哄道。 人间的快乐无非也就那么几种,沐默已经不能放肆的玩,也不能去远地方看看风景,若是连美食都没了,实在是没意义极了。 所以,水清漓会在沐默身体能接受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做一些她想吃的。 收到了沐默醒来的消息,孟艺,侯奶奶和阳光之家有空的妈妈们都来了。 侯医生又给沐默把了把脉,看了看医生给开的药,点点头,安慰她不用担心,她有信心能在自己挂之前把她养的比现在的大学生好一点。 至少1000米不用代跑。 送走一个个来看望的人,病房里就只剩下沐默、水清漓和孟艺了。 “怎么样了?”水清漓和孟艺完全没有避着沐默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就聊上了。 “挺好的,但是有洛家在,我们就动不了洛瑶,如果我能接触到洛家人的话,我可以尝试催眠他们,看能不能套出点东西来。”孟艺毫不掩饰自己对洛家的恶意。 “这么大一个家族,我可不信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洛家从来没有人找过她,但是她太清楚了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从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也许可以从洛平下手。”水清漓看向病房门口。 “为什么?”沐默小口小口咬着苹果,举手提问。 “洛平突然从洛家的私立医院转过来了。”水清漓在孟艺把洛家的资料给他时,就在提防洛平。 作为医生,他是此刻最方便接近他们的,要动手也是最简单的。 “其他人不知道在哪,但是洛平是离我们最近的。”水清漓拿起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给两人看。 上面正是洛平的侧脸。 “可以试试。”孟艺点头。 “我来当诱饵。”沐默吃完了苹果,又塞了个梨给水清漓让他削皮。 “好。”孟艺和水清漓也没有说什么太危险了,你不要参与的话,他们知道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保险的方法。 反正沐默不会乖乖待着,与其让她独自行动,还不如他们带着她。 至少他们心里有数。 简单安排了一下,水清漓先卸了洗手间的窗户限位器的螺丝,让窗户可以正常开合。 然后给王双凤发消息,说沐默今天吃了不少水果,让她晚一个小时来送饭,免得她饿了没热的吃。 接着孟艺起身离开医院,又悄悄绕道后面,从窗户爬了进来。 然后等到晚饭时间,水清漓假装接电话,然后说饭不小心掉了,让他们今天自己凑合一顿,然后他就离开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病房里只有沐默,洛平不会放弃。 他换上白大褂,推着小车来到沐默的病房,假意要给她检查身体。 “你是谁?李医生呢?”沐默自然表示自己没见过他,为什么她的医生换人了。 “哦,李医生临时有事,让我来给你做个检查,反正检查又不挑人。”洛平知道沐默经常住院,一般这种病人是有固定的医生负责的,她会起疑很正常,于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但是他担心其他人会不会手下留情,会不会让沐默活下来,那样的话,他妹妹的仇怎么办? 所以洛平准备亲自动手。 “那好吧。”沐默本就是为了引诱洛平上钩,洛平用什么理由都无所谓。 随着洛平一步步上前,孟艺推开卫生间的门,这点动静吸引了洛平的注意力,他回头对上孟艺的双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只感觉这个世界都在旋转,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去那边坐下。”孟艺拿出手机直接开了直播,保险起见又录了屏。 孟艺转头对着沐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见她乖乖点头,才满意地转回去。 此时直播间已经有人进来了,见到主人公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洛平洛医生,还以为是什么医学知识科普,一个个呼朋引伴,很快直播间就破了三位数。 孟艺很满意。 “你今天来是为了做什么?”先毁了洛平吧。 “我准备在沐默的药瓶里加入抗心律失常药。”催眠状态下的洛平知无不言。 “会有什么后果?”孟艺不太懂这些,但是她知道药不能乱吃! “心脏骤停。” [我去我去我去!这不就是杀人嘛!] [这真的是洛平?] [洛平是医生,他肯定知道这些,恶心!] [我记得洛平是洛瑶的哥哥?他这是要害谁?] …… 直播间热度飙升,甚至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为什么?”孟艺强压下怒火,继续问。 “因为瑶瑶不开心。”提到洛瑶,洛平眼里满是宠溺,差一点就要挣脱孟艺的催眠。 幸好孟艺及时加强了催眠。 “除此之外,你还做过什么事?”孟艺才不信这么个玩意儿会是一个有良心的医生。 “我会留意患者的血型,悄悄给其他人做配型,如果合适,我就会夸大患者的病情,让他们自愿上手术台,然后害死他,拿走要用的部位。”洛平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做过的恶全说了。 他会和手底下的一起qJ昏迷的女患者,会故意给麻醉后意识不清的患者录音拍视频,然后引导他们说出自己的秘密,他们也不敲诈勒索,只单纯的留着,怎么以后用。 ……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罄竹难书,让直播间的弹幕满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孟艺并不在意洛平口中的事,只安静地听他说完,为了假装自己很生气,她还会控制手腕发抖,做出气急了的假象。 好不容易说完了自己的事,孟艺准备进攻整个洛家了。 “洛家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吗?” “那可就多了。我们洛家就没有好人。”洛平骄傲的拍拍胸脯,“什么偷税漏税那是最基本的,还有克扣员工工资啊,把长的好看的员工迷倒后送去甲方的床啊那就是基操。” “你要知道,当场为了抢家产,我爸爸可是直接在他哥哥的车上动手脚,让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地见了阎王!” “我大哥也不干净,为了抢地皮,把竞争公司的女儿打成残废,让他们没心思和他抢。” “我妈喜欢找年轻漂亮的保姆和女佣,看她们会不会对我爸起心思,有时候我爸心动了,她就把人打一顿再扒光了丢出去。” “我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80玩的66的。” 洛平嘚吧嘚把一家人做的恶事全抖了出来。 把直播间的小伙伴都吓呆了。 一个个差点把妖妖灵按烂。 足够了。 孟艺关了直播,又点开相机,过了一会儿,才命令洛平离开。 “默默。”孟艺转头去看沐默,却见,水清漓已经从王双凤手里拿了饭,两人已经吃上了,她就是刚刚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你的。”水清漓偏偏头,示意她看床头柜的盒饭。 平时孟艺不在这里,王双凤自然不会准备她的饭,所以水清漓去买了一份。 “这次,洛家不死也得伤筋动骨。”吃完后,孟艺才道。 “应该不会。”水清漓认为洛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何况洛家还没死呢。 洛家大可以说洛平失心疯了,更何况孟艺并不是用正当的手段,她催眠了洛平,只要调查一下,就可以把锅往孟艺身上推。 她都可以催眠人了,谁知道那些话是不是她让洛平说的。 果不其然,洛家立刻做出反应。 洛氏集团总部大楼前挤满长枪短炮,洛奇戴着墨镜站在镜头前,脖颈处贴着粉色创可贴。 “舍弟洛平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这是他的处方单。”洛奇抖开一叠文件,签名处洇着可疑的暗红,“你们不会相信一个病人的胡言胡语吧?” “那洛总裁,为什么洛平会成为一名医生,且出现在沐默所在是公立医院,是否是主播里说的,他是准备谋害沐默才去的?”有记者发现了华点。 “成为医生是我弟弟的梦想,他也确实有天赋,平时的表现也和普通人差不多,所以就让他在家里的医院帮忙,当然我们会看着他。”洛奇不慌不忙,回答无懈可击,“至于他为什么会去第三人民医院,是因为瑶瑶认为沐小姐住院和她有关系,很自责,于是我弟弟就打算去看看沐小姐,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而且,我们调查出了一些东西。”洛奇招招手,身后的大屏幕播放了一些图片。 “你们看,直播里我弟弟眼神呆滞,很明显意识并不清楚。我们找了专家,确定了我弟弟是被催眠了,再加上声纹对比,我们找到了一个人,催眠师孟艺孟小姐,她是沐小姐的姐姐,所以,我有理由怀疑。” 洛奇的眼睛直直看向镜头,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同屏幕外的孟艺对视,视频里洛奇一字一顿道: “孟小姐,是不是你催眠我弟弟,让他说这些话的?” 舆论瞬间倒戈。 “应该找到了吧?”孟艺沐默挨着看直播,握着她的手,时不时摩挲一下她的皮肤,想个LSp。 “默默的手真嫩!”LSp把沐默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姐姐。”沐默睡醒了,见水清漓不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艺,“can I get an ice cream?” “No!想都别想!”孟艺直接拒绝。 “可是……”沐默还想争取一下。 “我不管水清漓答应了多久可以吃一次,反正我不给你买!”孟艺又不和沐默一起生活,对沐默的身体状况也不如水清漓了解,她绝对不会参与水清漓的安排! “好吧……”沐默蔫蔫地靠在孟艺肩上。 在姐妹俩说话的时候,一个词条悄悄爬上了热搜。 #洛氏私立医院太平间惊现三十具器官缺失尸体#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这个是真的,那么直播是洛平说的其他的是不是也是真的? 一时之间人人谈洛色变,洛氏集团股份大跌。 接下来沐默只需要把身体养好,不给孟艺和水清漓添乱即可。 剩下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给他们。 里世界。 沐默和水清漓已经给所有基地使用了破妄符。 洛瑶的异能大幅度削减。 “我直接杀了她吧。”水清漓亲吻着沐默的额头,温柔的不像是在讨论杀人的事。 “好啊。” 魅惑异能下降,洛瑶掠夺的气运回去了不少,反正也只是她杀不了洛瑶,又不是洛瑶死不了。 洛瑶在1号避难所,是异能者最多也最强的基地。 哪怕水清漓很强,他们也不可能两人杀穿1号避难所。 所以两个人直接被1号避难所抓了。 这支异能小队的队长是洛瑶的脑残粉,沐默吃了点亏。 也让自己的生命直接进入了倒计时。 怎么样?还好吗? 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塞进了后备箱,水清漓用眼神询问着沐默。 还行。 沐默眨眨眼睛,表示自己还行。 虽然是脑残粉,虽然1号避难所大部分都是脑残粉,但是两人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两人直接惹毛了一群变异兔,现在他们无暇顾及他们,只顾得上逃命。 水清漓时不时控制着水流拿出一张引兽符,哪怕车上的人异能都用没了两次了,车队屁股后面的变异种就没有少一点。 他们又不用攻击变异种,除了有点颠簸外,一切都好。 第49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41) 变异种一路追着车来到了1号避难所门口。 在大量异能者和武器的攻击下,他们才终于解决了变异种。 1号避难所是洛瑶长期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破妄符已经没什么用了,水清漓也不打算留着。 这逃亡期间,追杀他们的人,有一部分是因为赏金,有一部分是为了正义,但更多的是为了洛瑶。 他们被押着去见了洛瑶。 洛瑶高高在上地坐在椅子上,穿着华丽的礼服,优雅又高傲,像只孔雀。 “跪下!”身旁的人压着两人,还去踢他们的膝盖。 两人连对视都不用,挣脱绳索。 水清漓负责洛瑶,沐默负责剩下的小喽喽。 一张张爆破符,把小喽喽们炸得生死不明。 保险起见,沐默又每个人丢了一张化尸符,直接融了。 基地核心区的钢化穹顶在黄昏的余晖中泛起琥珀色光晕,五六点的斜阳将云层染成血色,却被突然炸开的裂纹切割得支离破碎。 水清漓的墨发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周身萦绕的淡蓝色水汽屏障折射着残阳,他垂眸看向身旁的沐默,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怎么样?” “我没事,你专心对付洛瑶,不用担心我。”沐默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灰尘里,洛瑶身着淡粉色纱裙,赤足踏过满地碎玻璃走来,发间的珍珠发饰随着步伐轻晃,在夕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沐默你何必这么拼命呢?”她眼尾的泪痣浸着血色,“你的气运我能拿着一次就能拿着第二次。” 这话激怒了水清漓,他周身水汽骤然翻涌,数十道冰棱裹挟着橙红色的霞光破空而出。 洛瑶轻笑一声,身后空间扭曲,土系异能凝成的岩盾将冰棱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顾霁月加入战场,青灰色的雷电在暮色里炸响,与天边的晚霞交织成妖异的紫。 沐默迅速抽出三张符纸,指尖飞速结印。 灭魂符化作三道金光,却在触及被魅惑者的瞬间被一层屏障束缚动弹不得,下一秒他们就软绵绵地倒地了。 1号避难所的人和洛瑶待在一起太久了,在洛瑶毫不收敛的魅惑下,他们已经没救了! 没必要手下留情。 洛瑶也没有魅惑水清漓的打算,她也不是第一次尝试魅惑他了。 但是水清漓意志坚定,从来没有成功过。 干脆放弃魅惑他了。 洛瑶咯咯笑着打了个响指,又是一群人赶了过来。 他们瞬间双眼通红、皮肤浮现诡异纹路,口吐黑雾,身形暴涨成三米高的怪物,在夕阳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来试试我这招吧。”洛瑶舔了舔嘴角,晚霞映得她的笑容愈发妖冶。 她指尖轻点,空气突然扭曲,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直取沐默咽喉。 沐默眼都不眨一下,抬手就是一张符箓,粉碎了藤蔓。 洛瑶对自己的魅惑太自信了,以至于没有发现顾霁月身边的雷电停顿了一瞬。 顾霁月的雷电对上水清漓的水流,相互奈何不了对方。 沐默不断抛出符咒,周围别说是人了,建筑都给她哄平喽。 洛瑶见势不妙,突然施展出全系异能,元素风暴在她掌心凝聚。 水清漓预感不对,立刻赶到沐默身边,将所有水系异能凝聚成防护罩,沐默抬手又是几十张防御符,一层层白光将他们笼罩。 剧烈的爆炸声中,白光寸寸碎裂,水清漓却始终将沐默护在身后。 厚重的尘埃中,洛瑶没有发现,一张张破妄符排着队,直接把顾霁月包成了木乃伊,然后化为灰飞,完美的与地上的尘埃融为一体。 沐默和水清漓的发丝被冲击波吹起。 待冲击波过去,沐默抬手就是一叠爆破符。 有符任性! 洛瑶脸色微变,突然将手按在顾霁月的后心,暗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 “瑶瑶,洛瑶,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顾霁月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挣扎。 “阿月哥哥,对不起,但是我得活下来!”洛瑶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眼中却没有一丝感情。 她体内没有多少异能了,直接抽空顾霁月的异能,强行撕开空间裂缝,准备逃走。 顾霁月跌倒在地。 水清漓见状,立刻施展全力,水龙裹挟着暮色呼啸着冲向她,但很明显,来不及。 顾霁月榨干体内最后一缕异能,化为一道细若发丝的雷电贯穿洛瑶的左肩,她发出一声尖叫,化作血雾遁入裂缝。 “他好像还有自己的意识,真厉害啊。洛瑶那么喜欢他,理论上他应该早就沦陷了才对。”沐默感慨一句快步上前准备救人,水清漓跟在她身边。 二十几张治疗符围着顾霁月绕圈,符咒化作柔光稳定他的伤势。 顾霁面色苍白,身体颤抖着咳着血,眼神绝望:“她到底做了什么?” 水清漓和沐默对视一眼,将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又是几口鲜血吐出,顾霁月彻底失去了意识。 “怎么办?”水清漓想直接杀了顾霁月,但是沐默给顾霁月治疗了,就是有其他打算,询问沐默的意思。 “带走吧。”沐默决定把人带走,只要还留有一丝自由意志,她都能把人唤醒。 表世界。 汤圆叼着罗丽一路走走停停,硬是走回了阳光之家。 王双凤看见他们的时候都傻了,给水清漓打了电话。 水清漓这才知道饺子和汤圆都不见了。 他、沐默和孟艺的手机号码已经被人肉了,现在用的号码都是王双凤的副卡。 正好沐默要出院了,想了想,干脆把猫接走了。 家里比医院安全。 从此以后,沐默就过上了四只猫猫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喵呜~”沐默给罗丽换了药,罗丽在沐默怀里差点没忍住睡着了。 【宿主你这样不行啊。】027看着罗丽已经发黄的血条,去了趟系统商城,找到了一个道具,【用这个吧。】 积分-100。 熬夜之神:四点睡,六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 作用:累积疲惫值,上限200,一旦取回疲惫翻倍,目前0\/200。 罗丽把爪爪按在虚拟面板上,下一秒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一看道具120\/200。 等我算算啊。 120,我扛了一周,还是在有魔法符箓的情况下,现在用不了魔法,也没有符箓,我能抗两天就不错了。 唉,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从来没有想过,好好睡一觉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喂。”沐默正在和猫猫们看电影,布丁叼着她的手机来了,沐默一看是水清漓的电话。 “十二点了,吃饭了吗?”水清漓太了解沐默,她一忙就会忘了吃饭,需要有人在旁边提醒,所以干脆一日三餐打电话提醒她。 “吃过了。”沐默已经吃过了。 “嗯,今天我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注意点,记得锁门。”水清漓叮嘱两句挂了电话。 沐默继续看电影。 警察的速度很快,已经找到了证据,把洛家一家整整齐齐都给抓了,直接进了监狱,表世界的洛瑶已经没有翻身的能力。 剩下的就看里世界的了。 里世界的洛瑶把希望放在了病毒L上,她的异能突然大幅度削减她自然不可能没发现,但是调查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破妄符只是解除了洛瑶的魅惑异能,却无法改变人的想法,现在的洛瑶还是全民偶像,没有塌房,他们依然喜欢她,支持她。 不得不说,也许是洛瑶想要顾霁月百分百的爱,所以没有完全控制他,也许是顾霁月意志坚定,所以留有一线清明。 总之在沐默一沓沓破妄符砸下去,灰都快把顾霁月埋了的时候,魅惑才完全解除。 “你觉得洛瑶会在哪?”沐默毫不客气地提提顾霁月把人踢醒了。 “也许是3号避难所,赵天阳是3号避难所的二把手,很喜欢洛瑶。”顾霁月站起来,把身上的灰拍掉。 沐默和水清漓后退几步,躲开飞扬的飞灰。 “你那有衣服吗?”沐默看着顾霁月破破烂烂的衣服,转头看向水清漓。 “有。”水清漓拿出几套没穿过的递给顾霁月。 他俩身形差不多,水清漓的衣服顾霁月也能穿。 顾霁月也没嫌弃,去旁边的小溪里洗了个澡。 “走吧,去3号避难所。”沐默拿出地图,出发了。 这次洛瑶活不了了。 路上,顾霁月询问1号避难所的人还有没有救。 “等洛瑶死了,应该会恢复意识吧?”沐默也不清楚。 闻言,顾霁月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孟艺终于从土里爬了出来。 她检查自己的身体,这貌似是她第一具身体。 也就是她原本的身体。 两百多年了,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埋葬她的地方也变为了一片森林。 还有一个惊喜,孟艺感受到身体里从未有过的充沛的能量。 正好一只狼朝着她走了过来,孟艺还没来得及跑,狼已经停下了。 莫名其妙的,孟艺就觉得她能控制这只狼。 “蹲下。”孟艺试探性的命令。 蹲下这个动作对狼来说有点困难,狼直接坐下了。 “转个圈。” 狼转了个圈。 “咬尾巴。” 狼咬住自己的尾巴。 孟艺找了些无毒的植物,遮住身体的重点部位,骑上狼往7号避难所赶。 她必须去告诉沐默病毒的事,对于其他人死不死她无所谓,但是沐默不能死。 沐默和水清漓不知道孟艺正在往家里赶,他们已经到了3号避难所附近。 3号避难所应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整个避难所都处于戒备森严的状态。 门口没有一个人进出,在城墙上巡视的人直接加倍了。 一时半会他们是进不去的,上次的法子也没用了。 “打进去吧。”水清漓提议。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干脆的方法。 就是损失有点大。 而且洛瑶逃跑的几率同样很大。 沐默默默拿出一叠昏睡符,试探性地用了一张,好家伙3号避难所的防御罩开着,开着就算了,他们开了五个! 密切接触的话其实符箓也是有效果的,就是会被削减而已,其他避难所一般就开一个,没有多少影响。 五个避难所,一张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效果了,那和没用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的昏睡符也没有多少,真把她当成卖符箓的啦?什么符都有三大箱子? “你有什么办法不?”沐默看向顾霁月,询问他有没有法子。 “没有。”顾霁月老实摇头,但是他有其他解决方法。 “3号避难所常住人口有75万左右,一般避难所会尽可能多的准备食物,可食物再多也有消耗完的一天,防护罩也很费能量,他们撑不了多久。” 一句话打消耗战。 对面肯定拖不起。 “那可未必。”沐默了解洛瑶,她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性格上唯一可以称得上优点的大概就是杀伐果断了。 她的空间里有多少异能核,没有人知道,拖太久了,3号避难所会不会如同1号避难所一般也没有人能确定。 “你想让3号避难所的人也变成1号那种怪物吗?”沐默需要好好想想,直接打进去肯定是不行的,太浪费异能了,万一被反杀了怎么办? 顾霁月这才想起来洛瑶的魅惑,变成怪物的异能大概是来自其他人的…… 顾霁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说,她可以复制其他人的异能?” 沐默点头。 “那么如果复制的多了,比如她复制了二十个火系异能,那么她是有二十个火系异能,还是只有一个,还是只有一个但是不断加强?” 沐默和水清漓沉默了。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是答案应该只有洛瑶知道,里世界的洛瑶和表世界的不一样,表世界的还很稚嫩,但是这里的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油条了。 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还有其他异能,大概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所有的异能,也没有人知道她其他的异能有多强。 第50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42) 有点难搞。 怀里的传讯符亮了起来,沐默掏出来一看,是家里的那张。 “默默。”孟艺到了,直接用异能认证进了木屋,看见了沐默留下的纸条,用通讯符联系了她。 “姐姐?”沐默歪头,有些疑惑,“你现在不是应该是在5号避难所吗?” 路过5号避难所的时候他们还去找过她,但是没找到,也就放弃了,毕竟他们赶时间。 没想到人直接跑家里去了。 “默默,你听着高层搞出来个病毒会可以加速异能者异能的成长,但是对于污染值高于70的人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会皮肤溃烂,暴毙而亡。”孟艺飞快地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你要小心,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投放了。”孟艺甚至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回到了原先的身体,“第一个实验地点就是3号避难所,离那里远点!” 三人看向3号避难所,面色凝重。 “姐姐,我知道了。”沐默没有打算告诉孟艺自己现在就在3号避难所附近,柔声道,“你的声音很疲倦,睡一会儿吧。” “好。”孟艺点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躺下了。 “你们说,里面现在还有多少人?”沐默拿出一叠净化符往自己身上拍。 符箓刚接触就化为飞灰。 “哇哦,看来我刚刚离死不远了。”沐默感慨,要不是有孟艺的提醒她还真没注意到,也许就这么死了也不是不可能。 顾霁月拿出一个检查污染值的机器,给沐默检查。 从99飞速下降,等沐默手里的符箓用完就到了72,然后又以两秒一点的速度上升。 “一张是5点。”沐默算着又拿出一沓净化符,一张张往自己身上贴。 贴完了才终于降到54,没有问题了。 “沐小姐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做出这么厉害的符箓。”顾霁月是真的佩服,同时也在想,如果没有洛瑶,那么沐默一定会成为人类的救星。 “那可未必,也许我会被人压着不停歇的画符也不是没有可能。”沐默却不认同他的观点。 以前的高层定然是会捧着她的,但是现在的高层吗…… 啧啧。 不过如果真的一开始就加入官方,哪怕后来官方变了,她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就是了。 顾霁月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话说了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反驳,现在的高层的确没有多少是真心为了整个人类考虑的,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他还真不能保证沐默说的会不会成为现实。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清楚病毒的事吗?”沐默好奇道。 “真的不清楚。”顾霁月苦笑,“我失忆过很多次,多亏了你的符才想起来,之前我一听见这些事情就会反对,然后就会被洛瑶删去这段记忆。” “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留一丝自我意识,已经很厉害了。”沐默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顾霁月只是勉强勾勾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水清漓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控制着空中的水分子感知着3号避难所内的情况。 “怎么样?”沐默见他睁开眼睛问道。 “确实死了很多人。”水清漓道。 整个3号避难所只剩下约一万的异能者还极少部分普通人了。 他虽然只是在外面但是能感觉到现在的异能至少提升了十分之一,那,那些更近且时间更久的呢? “我们还能杀了洛瑶吗?”顾霁月有些沮丧,他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十分之一啊,按照以往他至少要吸收三十多颗异能核,至少需要一个月,而现在,他只是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沐默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一张张符箓围着她转圈圈,每一张符箓上的图画都不相同,很明显她在查看自己的符箓中是否有能解决眼下困境的。 “破甲符。”一张符箓停在她手指前。 “能破开防护罩吗?”顾霁月问。 “那就要试试了。”沐默也不知道,说着一张破甲符化为流星撞上防护罩,防护罩直接裂了条缝,虽然只是眨眼间就被修复了,但还是被眼尖的三人发现了。 “有用!”顾霁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保护了人类两百年的防护罩,更新换代十多次的防护罩就这么被破了。 一张张破甲符排着队化为流星,五层防护罩真的很厉害,用了沐默两百多张破甲符才完全破掉。 沐默知道3号避难所没有普通人后,直接就是爆破符洗地,很快就是一片尸体。 三人把3号避难所搜了个遍,没有找到洛瑶,面色凝重地面面相觑。 里世界。 【宿主,你还记得你可以召唤一个人吗?】027察觉到空间有异常波动,提醒道。 【记得,你要我在这里召唤吗?不是应该去里世界吗?表世界没有必要吧。】罗丽打着哈欠,起身走了走,消除困意。 【里世界的洛瑶好像过来了,她的目标肯定是沐默,你赶紧选个人吧。】027催促。 【选谁呢?洛瑶是全系异能者,谁来都不好使吧。】罗丽迟疑着人选。 【对了宿主,你不能选这个世界已有之人哦。】027提醒道。 【只是不选水王子和梦公主罢了。】罗丽也没在意,继续思考着人选,好像谁都不太合适。 【灵公主、时间公主、御王、情公主好像可以,但是灵公主现在不合适,她的心。】罗丽心中偏向花翎,因为她和时希不熟,但是花翎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战斗力。 【不必担心,我可以让她以全盛时期来到这里。】027表示只要有积分万事不用愁,【只要1000积分。】 【那就选灵公主吧。】罗丽自然优先选择花翎,其他人…… 说实话,她和仙境的大部分人都不熟,尤其是从大仙子变成小仙子后,他们对她都疏远了。 一是花翎性格温柔,不会眼睁睁看着生灵死去,二是她对王默观感很好,不会拒绝。 屏幕外。 “灵公主,你愿意吗?”027还是要问问本人的意见的。 “可以。”和罗丽想的一样,花翎的确没有拒绝。 “等等,灵公主。”齐娜拿出自己的世界牌给她,“表世界到底没有异能,世界卡牌可以生成一模一样的世界,这样战斗时就不会被发现了。” “好。”齐娜说的很有道理,花翎接过世界卡牌。 一道白光包裹着花翎,下一秒她就站在了沐默面前。 沐默眨眨眼睛,看看大门,关的好好的。 “你从哪跑出来的?”沐默抱着警惕的布丁和馄饨起身。 “你好,我是灵公主花翎。”花翎提着裙子优雅的行礼,这才把一切娓娓道来,“我与你的前世有缘,这次前来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沐默歪头,看向花翎,但眼中的警惕依然没有消失。 “是的。”花翎理解沐默的警惕,从始至终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饺子也是认识我的。” “喵呜~”罗丽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定认识花翎。 “那就先留下吧。”沐默摸摸罗丽的背,表示花翎可以留下。 信任罗丽是一方面,花翎的出场太惊世骇俗是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里世界真的有这些东西啊! “欻”一下她突然就出现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里世界的洛瑶过来了,她应该是来杀你的。”花翎坐在离沐默有点远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副纯良无害样。 “明白了。”沐默点点头,她自从知道里世界的事后,就有了这个猜测。 洛瑶在盗取她的气运,是小偷,作为主人她自然可以拿回来,但如果气运无主了呢? 只是,她不能动手杀了洛瑶,洛瑶也同样杀不了她。 准确来说,她们不能被对方直接杀死。 我打穿承重墙,楼塌了,你被压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杀你。 这就是评判标准。 非常极限,跟现在的法律一样,一点不符合就不是。 沐默当着花翎的面,给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水清漓,把事情简单和他说了。 水清漓不信任花翎,但是如果里世界的洛瑶过来了,那么他还真没办法。 默默三分糖:可信吗? 水水五分糖:没感觉到恶意,她的确是来帮忙的。 默默三分糖:我晚上就回去了,接下来我在家里陪你。 水水五分糖:好,你不用着急。 水水五分糖:回来路上给我带小蛋糕。 水水五分糖:猫猫期待JpG. 默默三分糖:好。 沐默放下手机,又选了部电影撸着猫猫看。 布丁一个跳跃趴在花翎手边,花翎把布丁放在腿上,一下下摸着它的毛毛。 沐默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喵呜~”你们那边怎么样? 罗丽的猫言猫语落在花翎耳边自动变为人话。 【挺好的,大家都用不了仙力,辛灵仙子也复活了。】花翎自然不可能当着沐默的面说这些,直接用仙力传音入耳。 罗丽便没有说话了,乖乖窝在沐默怀里。 汤圆和馄饨一左一右趴在沐默身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余光却一直落在花翎身上。 身为生命之母,花翎自带好感滤镜,小动物有她会心生好感。 这也是三只猫猫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挠成土豆丝的原因。 只是好感归好感,主人归主人,猫猫们对她还是心怀警惕。 花翎也不在意,说句不好听的,她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即便有猫猫们在也于事无补。 花翎现在是最强的时候,敏感的发现周围的空间有变化。 “她来了,我们去其他地方。”花翎皱眉,跟沐默说了一声,拉起她的手,施加隐身魔法来到了一片废弃建筑。 根据她的检查,这里除了一些流浪动物外,就只有植物,没什么建筑,可以省一点世界卡牌的仙力。 在洛瑶出现的一瞬间。 “叶罗丽魔法,揭开神秘的面纱,世界。” 世界卡牌化为一道白光,将三人包裹在内,与现实世界隔绝开。 洛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一味攻击。 “叶罗丽魔法,花聚息汇,花飞花散,繁花圣杖。”繁花圣杖出现在花翎手中。 “叶罗丽魔法,生生不息,灵灵相环,彩虹飘带。” 彩虹飘带将沐默护在其中。 没了后顾之忧,花翎也就能大展身手。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彩虹飘带。”空中又出现一条彩虹飘带攻向洛瑶。 一根根植物破开地表将彩虹飘带撕碎,然后继续向花翎攻击。 花翎足尖轻点,避开植物。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吸走她的生气。”花翎担心齐娜的塔罗牌坚持不了太久,不打算和洛瑶纠缠,直接放出大招。 洛瑶的身体迅速干瘪,又立刻恢复,同时她周围的植物迅速枯萎。 花翎微微皱眉,她没想到洛瑶居然还能吸收周围植物的生气。 幸好这里是卡牌世界,虽然植物里有生气,但是却不含多少,否则会非常麻烦。 虽然她现在的确是最强的状态,但是她的仙力无法得到补充,这也注定了她无法打持久战。 要不,干脆一次性把她吸干吧!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吸走她的生气。”花翎眼中粉光一闪而过,下一秒,洛瑶的身体干瘪枯萎。 然后,以洛瑶为中心,四周的植物开始枯萎。 一张符箓破空而来,贴在洛瑶额头上,黄光亮起,将洛瑶包裹,她无法再吸收周围的生气,直接被花翎吸成人干,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符箓也消失了。 “解决了?”沐默问。 “解决了。”花翎收回塔罗牌,带着沐默回家了。 “喵呜~”急得团团转的四只猫猫一看到沐默,就绕着她转圈圈,喵喵叫着,上下嗅着检查着沐默是否受伤。 确定沐默没事,四只猫猫才放下心来,然后布丁三只猫猫冲着花翎哈气。 “喵。”洛瑶怎么样?死了吗? 罗丽知道花翎带着沐默去做什么了,问道。 花翎笑笑,表示没问题了。 第51章 团宠世界的恶毒女配(完) “喵。”那就好。 罗丽这才放下心来。 【灵公主,你该离开了。】027催促道。 “沐默,我该离开了。”花翎同沐默道别。 “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沐默歪头,怎么着也得请人吃顿饭吧。 【027?可以吗?】花翎有些心动,询问027。 【可以啊,在十二点前走就行。】027表示没有问题,反正不超过一天就不要扣积分。 “好呀。”花翎笑得温柔,“要不要等水王……水清漓一起?” “他应该快回来了。”沐默看了眼时间,推测水清漓差不多要回来了。 下一秒,水清漓推门而入。 “阿漓,里世界的洛瑶被花翎杀了,我们请她吃火锅吧!” 水清漓还没进门呢,怀里就多了个人。 单手把人抱起来,水清漓看了花翎一眼,对她点点头,花翎同样点点头。 “换身衣服,走吧。”把人塞进房间,水清漓把手里的东西放好。 他没有去想在表世界的花翎是怎么杀了里世界的洛瑶的,不重要,反正他的爱人从此以后,前路坦荡,健康无忧。 沐默换了一身长袖,三人去了一家常去的火锅店。 玻璃杯壁沁出的水珠在木桌上晕开涟漪,窗外的蝉鸣声与沸腾的铜锅咕嘟声交织成夏夜序曲。 水清漓屈指轻弹杯沿,冰块碰撞声惊醒了正盯着人流发怔的花翎,她发丝间缠绕的花随转头动作簌簌轻响。 “冰镇酸梅汤,你尝尝,味道不错。”水清漓将玻璃杯推到花翎面前。 “菌菇汤底还要再晾两分钟。”竹荪在乳白浓汤里舒展成蕾丝伞裙。 花翎对一切都很好奇,挑选配料的时候,她一脸茫然,沐默干脆给她调了万能蘸料。 夜市人声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裹挟着隔壁摊档的烧烤香味。 “好香啊。”花翎不自觉道。 “花小姐要尝尝吗?”水清漓说着已经起身。 “有劳。”花翎没有拒绝,她虽然站在人类这边,但是从未和人类这样相处过。 水清漓拿了个空盘子出去了。 “花小姐,吃虾滑。”沐默把熟了的虾滑用公筷夹给花翎。 “好吃。”花翎吹冷了,一口咬下,眼睛立刻惊喜地放大了。 花翎学着沐默把荔枝虾球串在竹签上涮煮,一口一个,吃得很快乐。 沐默趁机把藤椒鸡片往辣锅边沿推,她发誓,她就吃一块! 熟了,沐默吹冷,眼睛亮晶晶的往嘴里塞,被拿着盘子进来的水清漓一口吃掉。 沐默鼓鼓脸颊,却没有说什么。 水清漓把盘子放在花翎面前。 “你赶紧吃,不然小馋猫就吃不下火锅了。” “好。”花翎看着眼巴巴的沐默,笑着点头。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就是沐默有一点点不开心。 三人回到家,正好十一点,花翎与他们告别,化为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接下来,沐默遵医嘱,养着身体,也许是因为气运回来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健康,到后来,心脏病已经基本不影响她的生活了。 沐默拉着水清漓到处玩,相册都买了好几本。 那时罗丽已经离开了,但是饺子还在,四只猫猫天天和水清漓抢老婆,让水清漓每天都想把它们丢出去。 第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 罗丽回到系统空间,眼前依然是一片片漫无目的飘浮的彩色光点,光点们安安静静地飘浮着,偶尔上下左右移动一段距离,似乎在交谈,但更多的光点它们则是安静地待着。 “宿主,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得到了2000积分,还欠我积分,要加油呀,我都没给你算利息,已经很好了,官方提供的积分每年的利息都有3%!你要加油还呐!”027化为毛绒绒的小团子飘在罗丽面前,提醒她还钱,不是,还积分。 罗丽来不及多想,直接拿出躺下,拿出熬夜之神,把疲惫值清空,秒睡。 别提积分,我们还是好朋友! 见状,027也不再打扰她,默默的拉灯。 四周暗下来,环境从纯白变为纯黑,只有那些彩色的光点照亮四周一点点空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渺小却无法忽视。 屏幕外的众人也从那个类似电影院的空间来到了灵犀阁。 所有人整整齐齐。 灵犀阁那小地方差点站不下。 大家脚挨着脚,有两个还差点亲上。 对,点的就是,某舒姓和某陈姓。 会飞的赶紧飞,踩石像的踩石像,这才腾出一块地,让不会飞的腾出空地。 “罗丽估计要睡一会儿了,情儿也困了,不要打扰情儿哟。”艾珍打着哈欠,变出自己的床,叫出美情兔,让它看着点,自己则直接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各位大人,小的就带着我家主人先离开了。”美情兔也不纠结,对着灵犀阁主鞠躬,就带着艾珍离开了。 水清漓直勾勾看着文茜,看着下一秒就要召唤一条水龙,让她体验一下变成巨人的感觉。 文茜有点害怕,躲在曼多拉身后,曼多拉没有反应,既没有主动庇佑文茜,也没有阻止文茜躲在自己身后。 见水清漓迟迟没有反应,文茜试探性的往外看,对上一双宝石一样的异瞳。 霎时,文茜堕入无尽梦魇。 水清漓收回水牢,曼多拉恢复自由,孟艺戴上眼罩,其他人这才把头扭过来。 所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只让自己不被牵连。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曼多拉柔着手腕,面上有几分不满。 文茜到底还是她手底下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们这么对付文茜,自然也是在打她自己的脸,曼多拉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辛灵到底还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水清漓打,站在了曼多拉身边。 水清漓身边浮现一条水龙,孟艺的手搭在自己的眼罩上,火燎耶脚边转出几条火荆棘。 叶罗丽战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只道,“店长姐姐\/辛灵仙子是无辜的。” 水清漓自然不会满意,他恨,恨那群眼盲心瞎的叶罗丽战士,恨处处算计的曼多拉,恨心底歹毒的文茜,同时也恨辛灵,明明自己打不过曼多拉,居然找了人类小孩帮忙。 一群小孩子懂什么,他们三观都还不完善,居然还让一群孩子保守世界,怎么,大人死光了? 官方死光了,几个小孩就担起保护世界的任务了? 这么重的担子,不怕小孩长不高啊! 要不直接摧毁她的元神吧。 要不直接摧毁她的元神。 直接摧毁她的元神。 四周的水分子变得暴躁。 摧毁曼多拉和辛灵的元神,连带着那些没有想起阿默的人类也全部淹死! 都死在这里吧!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下意识做出防护的动作,意识到并不是在针对自己才放松下来。 “水水。”颜爵有心想拦,但是他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最后只能叫一声提醒他,提醒他不要太过火。 水清漓没理他,只死死盯着曼多拉和辛灵。 花翎到底还是心软,直接回家了。 嗯,看不见,她就不心软了。 走走走,快点走,再不走,她都想上去踹一脚了。 干得都是些什么事啊! 辛灵也是。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孩子牵扯进来啊。 一点底线都没有。 韩冰晶坐在水清漓的石像肩上,懒洋洋地看着,四周偶尔出现一两块冰晶给曼多拉添点小麻烦。 “水王子。”辛灵拦在了水清漓面前 虽然她和曼多拉斗得你死我活,但是到底是她妹妹,她还是不想让曼多拉死的。 水清漓也没有顾及辛灵,他很感激辛灵让他与王默遇见,但是她利用王默的事情,他也无法原谅。 也许辛灵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其实是偏心蓝孔雀的,于她而言,其他人都是可以算计的。 叶罗丽战士们的新契约的力量来自哪里? 真的来着辛灵吗? 大战在即,她为什么要浪费仙力去提升叶罗丽战士的力量? 又为什么不在战斗前就提升他们的力量?这样还能为大战加一份力不是吗? 除非,她本就不想活…… 或者说,她确定,曼多拉不会干坐着,一定会救她。 或者,她在赌,在场的圣级仙子会因为良心过意不去帮忙复活她。 毕竟,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仙力而已。 四人平摊下来,也没多少。 说不定等她醒来,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无论人类世界有没有毁灭,她都能继续在仙境生活。 辛灵仙子,看似是被曼多拉算计了,但又何尝不是她算计了其他人呢? 他一直表明态度,自己是因为王默才帮她,是因为明白罗丽很信任辛灵,于是连带的王默也非常信任辛灵,轻易无法动摇她对辛灵的信任,干脆就以自己为砝码,让辛灵重视王默和罗丽。 只是没想到,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他后悔了,应该早一点揭穿辛灵的真面目的。 叶罗丽战士们对曼多拉无所谓,但是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辛灵受伤,一个个拦在辛灵面前。 作为一直被牺牲的那个,齐娜很理智,她感激辛灵做出了菲灵,也感谢她给了菲灵生命,她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保护人类世界,所以她对于辛灵更多的是后辈看着前辈的想法,推崇但不盲目推崇。 她明白如果灵犀阁不出手,他们是绝对没有办法拦住水清漓的,干脆和菲灵一起劝说辛灵。 “店长,水王子又不会要了曼多拉的命,你让他打两下出出气怎么了!” 再说了,就是真死了又怎么样。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曼多拉一条命抵王默和罗丽两条命,还是她赚了!<(`^′)> 其他大仙子一个个看戏的看戏,不感兴趣的就回家,反正没有一个帮曼多拉和辛灵的。 一开始有些人不明白前因后果,也许还会帮忙拦一下,但是这么久了,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明白前因后果,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正义一点的甚至还想上去帮忙。 毒夕绯和庞尊对辛灵有点愧疚,但是吧,他俩对曼多拉没有啊! 也跟着齐娜在旁边劝辛灵。 结果就是曼多拉重伤同时被孟艺施加梦魇术,从此以后生命的三分之二时间归梦境,辛灵被冰封,受了点伤但是不严重,好好养养,五六年就恢复了。 也就是说,至少五六年仙境和人类世界都能安稳一段时间。 把人类和他们的娃娃丢回人类世界,其他人开始商议后面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反正水清漓直接宣布不参与,但是如果要打曼多拉的话可以找他。 韩冰晶没有说话,安静地旁听。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在曼多拉的计划里,他们都是被迫的,没有主动过。 动脑子,他们是真的玩不过曼多拉。 幸好,现场还有两个脑子好的。 众人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孟艺手里的雨夜迷扇轻轻扇动着,沉默 不语。 火燎耶剥着橘子,细细挑走橘络,挑干净的往嘴里塞,时不时还往孟艺嘴里塞一个,吃到甜的孟艺没有反应,吃到酸的,孟艺就停下扇扇子,看他一眼,不说话。 火燎耶就很自觉的把手里这个酸的吃了,换一个给孟艺吃。 梦术没有身体,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同样不发表意见,现在的她,离死不远了,已经没有闲工夫管其他人的事了。 发现周围安静了,两人也没有反应。 “梦公主,火领主,你们有什么办法吗?”见他们没有反应,颜爵主动问道。 “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参与,不要找我们。”孟艺直接就是拒绝三连,转头看向火燎耶,“去火虹沙漠。” 好不容易才从噩梦里逃脱,她才不回去。 火燎耶自无不可,两人说走就走。 剩下其余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解散了,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等罗丽醒来,027提醒罗丽可以再次选择小世界了。 罗丽有心想选其他颜色的光点。 再次被027提醒选蓝色的。 “为什么?”罗丽很不解。 “……”迟疑了一会儿,027才解释道,“为了利益最大化。” “什么意思?”罗丽不解。 “这个嘛……”027绕着罗丽飞了一圈,似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道,“每一个颜色的光点都是有次数限制的,不是你想选那个就选那个,次数达到极限,这种颜色的光点就会消失。” “如果你想要救主人,不单单要攒够积分,还要等这里所有的光点消失。” 罗丽眨眨眼睛,虽然不动为什么光点有次数限制,但是她明白了,最好一直选择某一种颜色的光点,直到这种颜色的光点消失。 她也不挑,选哪个不是选,伸手放在最近的一个光点上方。 叶罗丽仙境的众人再次被召唤到空间。 众人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依次入座。 井然有序,神情淡然。 “027,这次我能当人不?”作了两次猫猫,罗丽不想再当猫了。 “宿主,进入任务世界后你的身份是随机的,我无法决定。”027无法给出保证。 100章了好开心! (?>?<?) 第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 “好吧。”罗丽握紧拳头,深呼吸,在心里祈祷自己这次是个人,然后进入新世界。 【宿主你听着,这个世界名唤沧溟,女主是被宗门不喜排挤的小师妹褚菲菲,后来因为反派沐默而死,重生归来后她的心声被泄露,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的心声,于是原先被誉为大师姐,是逍遥派最有天赋也是最得人心的沐默都所有人认为是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的小人,被所有人唾弃,最后被打碎丹田,沦为一个普通人,最后她还被一只妖兽吃了。】027翻开资料,快速阅读全文,简单总结。 【褚菲菲在人魔大战依靠资料使修士以最少的伤亡战胜魔族,被誉为救世主。】 【你的任务是:拯救沧溟界。】 【听你的介绍,沧溟界没有危险啊。】罗丽一边赶路一边表示不解。 现在她是一名赶去逍遥派求仙问道的普通人! 她终于是人啦! 【不知道欸,资料里没写。】027抖抖手里的资料,确定真的没有了。 【难度越来越大了。】罗丽感慨。 【这很正常哦,你以后还会失忆呢。】027漫不经心道。 【为什么?】罗丽不解,虽然她是为了救主人,但是也是帮助稳定小世界啊,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失忆? 【放心吧,系统局是站在宿主这边的。】虽然会坑你的积分。 027安慰道。 【那为什么要让我失忆?】罗丽饿了,拿出一个干巴巴没有味道的饼子边走边啃。 收徒大会的最后期限是后天,以她目前的脚程来看,明天应该能到。 【虽然你是为了主人好,但是到底是带着目的接近她。主人很敏感的,祂会警惕你,也不会信任你,那样就很难完成任务了。】027表示失忆是为了罗丽好,【还不如让你失忆,你也不想让主人的好感度直线下降吧?】 罗丽一想到王默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就感觉心尖尖都在发颤。 不行!绝对不行! 还是失忆好了。 罗丽和027边聊天边赶路,也感觉没那么累了,很快天色黑了,罗丽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睡觉。 第二天,金乌刚刚探头,罗丽已经启程,身上沾染着露水,踩着晚霞的最后一抹余晖排在测灵根的队尾。 逍遥派作为沧溟界数三数四的宗门,不单单在灵根上有限制,还有另一个测试,很俗套的登天梯。 罗丽已经提前在027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灵根,极品单水灵根。 【为什么要给我水灵根?】罗丽不解,她压根就不会和水有关的魔法。 【你是爱意仙子,但是沧溟界只有金木水火土冰雷风八种灵根,只有水木勉强和你自己的属性比较接近,所以就在这里二选一咯。】027表示它已经为罗丽安排好了一切。 【好吧。】罗丽接受能力良好,很快就接受自己的新能力。 “下一个。” 到罗丽了。 罗丽上台。 “姓名。” “叶罗丽。” “把手放上去。” 测试长老没有在意罗丽身上有些脏乱的衣服,只提醒罗丽下一步动作。 “谢谢。”罗丽先是道谢,然后才把手放在测灵石上,一道蓝光亮起。 “单水灵根,不错,再看看品质。”测试长老满意地摸摸自己的胡子。 蓝光褪去,一道纯净的白光亮起。 “极品灵根,我逍遥派又得了一个天才啊。”测试长老开心坏了,叫了一个弟子,让他先把罗丽送去山脚下的弟子住处。 “我姓牧,师妹唤我一声牧师兄即可。”牧师兄是个乐呵呵的小胖子,跟个弥勒佛似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牧师兄好。”罗丽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迟早都是一个宗门的师兄弟姐妹。”牧师兄把罗丽扶起,“来来来,未来师兄带你去领点生活用品。” 登天梯也不是多难的考验,每次都会有至少六成的人能够完成,像罗丽这种天才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逍遥派在凡人与修真界的交界处,周围有不少凡人,每当收徒大会,都会有凡人千里迢迢赶过来。 其中也不乏无家之人,身上不一定有钱,总不能让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所以逍遥派干脆免费提供住宿和生活用品,反正也花不了几个灵石。 夕阳将天梯染成琥珀色时,罗丽正蹲在临时安置的茅草屋前啃炊饼,这饼可比她之前吃的干粮好吃多了。 山脚下聚集着三百余名通过灵根测试的求道者,远处九千级白玉阶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宛如悬垂云间的天河。 “明日辰时开始登阶。”牧师兄抱着竹简挨个登记,经过罗丽时突然驻足,“师妹要不要试试辣酱?”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青瓷罐,“沐师姐上次除妖带回来的,说是配面食极好。” 沐师姐?默默! 默默说好吃,我也要试试! 罗丽指尖刚触到罐身,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喧嚣声。 她接过辣酱,向牧师兄道谢,这才转头望去。 那里不属于预备弟子的住处,是一些凡人有无法解决的事情来求仙人,为了方便,他们干脆在此建了茅草屋。 一名身着月白弟子服的少女正在给孩童擦汗。她发间银铃轻响,腰间亲传玉牌晃得人眼花,侧脸被篝火镀上暖色,宛如慈悲仙子。 【她就是褚菲菲。】027提醒道,【你要小心。】 [这孩子有暗伤呢。]空灵的叹息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可惜我身上的养气丹都给大师姐了,不然还能给孩子养养。] 罗丽微微皱眉,这就是心声吗? 【她的心声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吗?】罗丽询问。 【不是。】027找到相关记录,只有在一里番外内才能听见。 (一里约等于500米,一公里就是1000米) 孩童的母亲不知道自己听见的是褚菲菲的心声,还以为是褚菲菲说出来的,为了孩子她跪下磕头:“求仙长赐药!” “抱歉,我身上没有药了。”褚菲菲慌忙去扶,腕间银镯与玉牌相撞叮咚作响。 她咬着唇垂眸,这次众人“听”到的哽咽愈发真切,【早知道就不全部给大师姐了。】 罗丽猛地起身,炊饼渣簌簌落地。正要开口,牧师兄突然高声道,“收徒大会这么重要的事,大师姐怎么不在?大师姐闭关了吗?” 众人还未起来的怨怼,被牧师兄打断。 “没有吧,沐师叔不是又去剿灭食人蛛了?”有人回忆着开口。 “可不是,本来该褚师叔去的……”这位弟子不屑地看了褚菲菲一眼。 “嘘——”他的同伴立刻拉了他一下,提醒他褚菲菲还在呢。 “我这个月的养气丹还没有吃完,送你半颗。”牧师兄拿出一个玉瓶,切了半颗养气丹给抱着孩子的母亲。 “孩子还小,吃不了太多。”怕人多想,牧师兄还解释了一句。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母亲无以为报又给牧师兄磕头,牧师兄把人扶起来,见孩子把养气丹吃了才走。 褚菲菲在牧师兄来时后退几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罗丽看着褚菲菲离开的背影,思考着解决办法。 人是有偏向的,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更何况这可是心声! 哪个人连内心的想法都会说谎的? 有些棘手啊。 罗丽咬着炊饼,倒了一点辣酱在上面,不愧是默默推荐的,好吃! 屏幕外。 众人也跟着思考解决办法。 脑子不灵光怎么了,多用用就灵光了! 屏幕里。 晨钟撞破晓雾,九千级玉阶泛起涟漪。 登天梯是保留项目,每次开启都会消耗大量灵石,所以不单单是让预备弟子参加,所有十年内加入宗门的弟子都要参加。 当长老示意登天梯开始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天梯而上。 保守估计得有个一万人。 当第一个炼气期修士踏上台阶时,青石表面突然浮现符文。 罗丽不知道那个符文有什么意义,但感觉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单纯的登天梯,哪怕这个天梯有九千阶,对于有修为的弟子来说都没有意义,轻轻松松简简单单是事。 但是逍遥派却让新入门的弟子来了,所以区分就在那些符文上吗? 罗丽深吸口气迈步,仔细观察,果然,符文没有出现。 罗丽一步步往前,这天梯和普通的阶梯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具身体虽然不是罗丽自己的身体,但是似乎是长期劳作,身体很好,力气不错,罗丽一口气爬了一千多阶。 “这不公平!”身后传来哭喊,罗丽回头是一个锦衣少年,他瘫在第三百阶,“为什么他们这些凡人没有重力法阵?” 这话就只是单纯的说说罢了,毕竟他们很清楚,这很公平。 只是爬的太少会被罚,众人不想被罚罢了。 本来说说就算了,结果褚菲菲的轻叹响起。 [虽然很可怜,但是大师姐说过,修为越高责任越重,他们多受点苦是应该的,不然怎么保护凡人。] 这话看似合情合理,却莫名让更多修士对沐默产生怨怼。 罗丽加快脚步,超过那些被重力压弯腰的身影。 哪怕是如此,爬到八千五百阶时,罗丽已经没了半条命,汗水如雨下,一滴滴落在玉阶上。 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罗丽完全是靠着意志强撑着。 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她就无法再行走了。 最后两百阶,罗丽眼前突然出现幻象。 血色苍穹下,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旁,浑身是伤的沐默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下一秒,她向后倒去,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 罗丽茫然片刻,下一秒恢复清醒。 这不会是默默的结局。 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幻象崩裂,最后百级台阶浮现。 褚菲菲站在终点微笑,可罗丽却在隐约中看见,她脚下延伸出无数金线,缠在无数修士身上。 那是什么? 罗丽不清楚,她只是默默记下。 因为最后的幻境,罗丽停下了,这下好了,双腿直接罢工了。 要不是长在一起了,严重怀疑罗丽的双腿会不会直接跑路。 罗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了,她最后的努力就是控制着自己往前扑,而不是往后倒。 【宿主,你没事吧?】027看罗丽这一跤摔得可不轻,询问她的状况。 【还好。】罗丽咬着牙,往上爬。 罗丽根本不知道,其实逍遥派并没有要求所有人都要走完整个天梯,因为这基本上不可能,天梯的上限就是大乘期,即便是正常的大乘期也只能止步于八千步。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必须要走完才能进入逍遥派,为了沐默,她拼了命的往上爬。 观看的一众长老连连点头。 “此女心性坚韧,天赋如何?”宗主简宁询问测试长老。 简宁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的中年男子,没有大肚腩,长相也平平无奇,虽然久居高位,但是他性格好,对宗门里的小辈都很和蔼。 一年一次的收徒大会,简宁本来是不会来的,但是测试长老告诉他这次有天才,他就来了。 “她就是那个极品水灵根。”测试长老乐滋滋的一下下摸自己的长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原来是她,天赋卓越,心性坚韧,此女日后在沧溟界必留下自己的传说啊。”简宁更满意了。 心里想着要是能把人收进自己门下就好了。 不过还是要看小家伙的意思。 其他长老则在想着罗丽适不适合自己,毕竟是收徒,不是菜市场挑白菜,再怎么样也要能教点东西吧。 幻境的效果好像还在,罗丽感觉晕乎乎的,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九千级台阶尽头云雾缭绕的一群人在视野里晃动。 她没有发现每爬上一个台阶,就会有一股灵气往体内转。 她的灵根在自动吸收水灵气。 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悄悄迈入了炼气期,重力法阵也已悄然开启。 最后十阶突然腾起冰雾,罗丽听到沐默的声音从云海中传来:“小师妹你很有天赋嘛,我助你一臂之力,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第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 她本能地跟着念出下半句:“人遁其一。” 冰雾瞬间化作甘霖。 “八千九百九十九——!” “九千!” 当罗丽颤抖的指尖触到最后一阶青石,漫天金霞突然化作五彩祥云。七道虹光自云层垂落,在她脚下形成莲台虚影。山门处沉寂千年的青铜古钟轰然长鸣,震得整个逍遥派护山大阵泛起涟漪。 “她真的走完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罗丽真的完整走完了天梯,简宁还是非常激动。 好苗子啊! 此刻罗丽瘫坐在云海之上,浑身毛孔都在渗出淡红血雾。 “叮——” 清脆铃声混在鼎沸人声中格外刺耳。 听到的人都纷纷看向天梯尽头。 “又有人走完了天梯?” “上一个还是十年前的沐师姐了。” “下一届英杰会逍遥派又要多一个天才了。” “我们逍遥派又多了一个天资卓越的师弟或者师妹!!” “张师兄,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去万仙楼吃一顿!” “姐妹们,我们等一会去看看是哪个天才。” 褚菲菲站在观礼台边缘,月白裙裾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盯着罗丽眉心若隐若现的水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系统,我要兑换高级暗示。】 【消耗200积分,剩余积分:730。请选择暗示对象及内容。】 褚菲菲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最终落在匆匆赶来的符堂长老身上。 [就选他。暗示内容:此女心术不正,需严加看管。] 正往嘴里塞桂花糕的牧师兄突然顿住。他茫然地擦了擦嘴角的糖霜,总觉得方才符堂长老看向罗师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肃静!” 简宁广袖轻挥,九道玉简破空而至:“登天梯前十者,入内门。余者按阶数分派各峰,低于一千阶的淘汰。”他特意多看了罗丽一眼,“至于这位……” “小姑娘,你想选谁?”简宁询问罗丽的意见。 【默默的师傅是谁?】罗丽当然是要和王默待在一起啦。 【就是你面前这个,宗主简宁。】027回答。 “我听说宗主是最厉害的,我要选最厉害的当师傅。”这具身体不过十二岁,罗丽就用了孩子气的语气。 孩子嘛,崇拜最厉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哈哈哈,那你就是我的小七了。”简宁无视其他长老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笑着把弟子令给罗丽。 罗丽无视褚菲菲投来的视线,接过弟子令规规矩矩的给简宁行了个礼。 山门处突然传来清越剑鸣。 “东南妖患已除。” 沐默御剑落地,解下染血的储物袋递给一旁的执事长老,转身时冰蓝裙摆扫过罗丽尚未干透的衣角。 “默默呀,来的正好,认识你的小师妹……”简宁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罗丽叫什么,转头去问罗丽,“小七啊,你叫什么名字?” “姓叶名罗丽。”罗丽已经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另一个自己,所以干脆用了本名。 “小师妹,我是你师姐沐默,排行第二。”沐默抬手,罗丽身上半干不干的衣服就干了,她眼中带着几分愧疚,“这次师姐来得急,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下次补上。” “谢谢默师姐。”罗丽才不在乎什么见面礼呢,她只想要沐默好好的。 “大师姐,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芙蓉糕?”褚菲菲揽住沐默的胳膊,软乎乎的撒娇。 心里却在想。 [唉,肯定是下过毒的,我还是不吃了吧,等一下悄悄丢掉,丢哪里好呢,山上有小动物,万一被它们误食了也不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能听见的弟子面面相觑。 长老们就沉稳多了,面上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给你带了。”闻言,沐默稍稍用力,把自己都胳膊解救出来,从储物袋拿出一包巨大的包的严严实实的芙蓉糕。 还没到褚菲菲手里呢,罗丽就道。 “默师姐,实不相瞒,爬了这么久天梯,我有些饿了。”罗丽故作不好意思的捂住脸。 “我看看有没有吃的……”沐默转头又想去掏储物袋,没有找到能直接食物,才想起来路上吃完了,现在身上只有食材,只能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是已经辟谷的人,又不注重口腹之欲,哪里会带吃的。 “我这有瓶辟谷丹。”有长老拿出一瓶辟谷丹。 “好吧。”罗丽的演技很好,把有点抗拒但是乖乖听话的小孩演的淋漓尽致。 “三师妹,芙蓉糕给七师妹分一点可以吗?”沐默看着手里足足有两百块的芙蓉糕,同褚菲菲商量着分罗丽一点。 小孩嘛,就想吃点好吃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师姐……” [啊啊啊,怎么要把下药的芙蓉糕分给小师妹啊,万一小师妹中毒了怎么办?我要怎么拒绝啊?] 褚菲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呀,菲菲啊,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回回都让默默给你带芙蓉糕,师叔我啊,早就好奇这芙蓉糕是什么味的啦,正好这次默默买的多,给我尝尝。”一个红裙长老夺过沐默手里的纸包,直接拆开,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这位是云雾峰(丹峰)的峰主景行,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是堪比简宁的人物。 她是极品火灵根,修为仅次于简宁,在逍遥派的地位也仅次于简宁。 她是默认的副宗主。 “嗯,果然好吃!难怪你回回都让默默带。”景行吃了一块还嫌不够,又往嘴里塞了几块,才夸道。 这态度也是向众人表示,糕点没有问题。 云雾峰是逍遥派的丹峰,景行的判断众人自然是相信的。 当下弟子们怀疑的眼神就落在了褚菲菲身上。 褚菲菲早就知道这样非常简单就会被拆穿的陷害是没有用的,但是她只是想吗一个雷而已,她早有准备。 [诶,难道说这次大师姐没有给我下毒吗?那就好,这样景行长老和小师妹就不会中毒了。] [唉,说起来这毒只会让修炼受阻,对身体无益,要是我上一世早发现,也不会到死都是元婴期。] 这下,众人又迟疑了,沐师姐到底有没有给褚师姐下毒啊? 传讯玉牌忙的飞起。 [我感觉有可能是真的欸,你想啊,褚师姐也是极品灵根啊,但是沐师姐都是元婴巅峰了,褚师姐才金丹初期,差距有点大啊。] [开什么玩笑,沐师姐平时有多努力你们是一点都不看啊!] [就是啊,沐师姐基本上都在外历练,每次回来都会变得更强,可是褚师姐呢,也不见她去哪位长老那里上课,天天看不见人影,连亲传弟子的任务都是沐师姐帮她做的。] [我也认为沐师姐不会给褚师姐下毒,没有必要啊。] [沐师姐天天忙的我都害怕,哪有空给褚师姐下毒。] [支持沐师姐。] …… 罗丽确定沐默不是这种人,伸手就要去拿,被景行拦住了。 “等等啊,我给你拿。”景行悄悄在手指附上一层灵力,检查着芙蓉糕,拿了三块给罗丽,又给每个长老分了一块,就没了十分之一。 景行把芙蓉糕重新包好递给褚菲菲。 “默默呀,你带着小七去主峰选个住所吧。”简宁让沐默和罗丽离开了。 “弟子告退。”沐默行了个弟子礼,罗丽学着她的样子也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弟子礼。 两人离开后,其他面面相觑,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等着登天梯结束。 “小师妹,上来吧,我带你飞过去。”一柄优雅的冰蓝长剑自沐默储物袋中而出,沐默站在剑上,笑吟吟地伸出手。 罗丽把手搭上去,沐默一个用力她就稳当当的站在了沐默身后。 “走了。”沐默说了一声,御剑而起,考虑到这是罗丽第一次御剑飞行,她刻意放低了高度,放缓了速度。 罗丽在后面握着她的腰,其实这个动作有些不妥,但是她身上太脏了,她不想弄脏默默的衣服。 “到了。”沐默带着人来了自己的居所。 这是一片竹林,两人在竹林里穿行。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黛青色的竹林如绿色烟海,层层叠叠的竹叶筛落细碎光斑。 竹影深处,青竹编织的篱笆若隐若现,缠绕其上的紫罗兰藤蔓垂落一串串浅紫色的花束。 往后看,篱笆左侧,规整的药田如碧绿棋盘,各种各样罗丽不认识的植物生机盎然。 右侧的花畦宛如打翻的调色盘,又像四季的玩笑,春樱与秋菊并肩盛放,腊梅与海棠交叠生姿。 艳红的山茶攀着篱笆向上舒展,月白色铃兰在石缝间探出柔茎,四季花卉打破时序界限,在院子织就绮丽的锦缎。 鹅卵石子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圆润的灰白石子错落有致,偶有苔藓从石缝中钻出,为小路镶上墨绿的边。 花畦尽头,半亩方塘倒映着粉白荷花。硕大的荷叶浮在水面,露珠在叶心凝成晶莹的珠玉,粉白的荷花或含苞或盛放,粉瓣轻颤,有蜻蜓立在嫩黄的花蕊上。池边柳丝低垂,将倒影揉碎在涟漪之中。 药田后方,圆形石桌旁四张石凳静默伫立,表面覆着层薄薄的青苔。 绕过石桌,三层竹楼拔地而起,深褐竹节交错垒成墙垣,竹制飞檐微微上翘,二楼窗棂悬着铜铃,风过时便叮咚作响。竹楼隐于竹林深处,竹叶沙沙。 沐默带着罗丽先去洗了个澡。 罗丽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里,把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个遍,穿上沐默送她的一身可以调节大小,并且可以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的衣服。 衣服是很标准的白衣,要不是上面的绣有锦鲤咬莲的图案,就和她之前和王默看的仙侠剧里的神仙一模一样。 一个个穿的跟奔丧一样。 看着就不吉利。 罗丽小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脸,不错还是很好看的。 出来后,沐默已经带着食物来了。 “小师妹应当饿了,吃些吃食吧。”沐默见她出来,把两碗面从食盒里端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 “默师姐也还未辟谷吗?”罗丽要维持好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形象。 “人间乐趣就那么几种,我就是贪图口腹之欲。”沐默笑笑,低头开始吃面。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很多长老都找过她谈话,但是她死犟着不改,他们也就没有办法。 反正她也不影响修炼,随她吧。 沐默拿出一罐辣酱,打开放在桌上。 竹筷挑起的面条腾起袅袅热气,沐默指尖泛起蓝光。 罗丽眼睁睁看着沐默指尖凝出一团澄澈水流绕着碗旋转一周,滚烫的面的温度立刻变得刚好能入口。 “默师姐这是?”罗丽眨眨眼睛好奇道,“莫非默师姐是冰灵根?” “让师妹见笑了。”沐默无奈地笑笑,“我是变异未完全的水灵根,所以灵力化为的水极其寒冷。” 沐默舀了勺辣酱浇在面上。 “好吃吗?会不会很辣?”罗丽有些担心,因为这辣椒看着就很辣。 “你可以先放一点尝尝。”沐默舀了一点点辣酱放在罗丽碗里。 罗丽试探性舀了一点放入嘴里品尝。 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在冬日泡进温泉。 “如何?”沐默托腮看着她。 “好吃欸!不是很辣!” “那就多吃点。”沐默笑眯眯地又给她舀了一点。 配着辣酱,罗丽一口口吃着面条,很快辣酱就吃完了,她还想再舀一点,被沐默拦住了。 “虽然师妹你已经是炼气期了,但是这辣酱用的是烈阳辣椒,多吃的话,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沐默担心罗丽馋,干脆收起来了。 沐默到底是元婴巅峰的修士,凡间的食物会积攒浊气,会堵塞她的经脉,虽然哪怕是注重口腹之欲,她的储备也不是凡物,一个个都是灵植。 “好吧。”罗丽有点小失望。 “小师妹不用担心,即便没有辣酱,这面也很好吃。”沐默对自己可好了,比如这面就是她特意去找了个灵厨给做的。 这个灵厨是外面有名的散修,她当初为了这口吃的,硬生生把人塞进了主峰当厨师。 第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 专门负责给她做吃的,其他人要想吃还得额外给她付钱呢! “果然好吃。”罗丽吃了一口单独的面,味道果然也很好,一口接一口,浑身依旧暖洋洋的,就是没有辣酱舒服。 天色渐晚,沐默也没有带着人去选住处,让罗丽在自己这里凑合一夜。 罗丽钻进被窝开心地进入梦乡。 完全不知道,在远方,有一个男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水清漓,是一个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村民,除了那张脸,除了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个媳妇儿。 这次沐默去处理的食人蛛就在他住的村子附近。 下午,水清漓将白日劈好的柴火码成宝塔状,山风捎来丝若有似无的甜腥。 村口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水清漓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拿起一旁的砍柴刀防身,放轻脚步,走到围墙边,透过围墙与门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他看见有个黑色的东西在村道间乱晃,伴随的是惨叫的人声,八条镰刀般的蛛腿正在瓦檐上交错起落。 沾着黏液的白丝缠住尖叫的孩童,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身往他的方向爬。 它的身后,是一具具尸体。 水清漓瞳仁微颤,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 “蹲下!” 清冷的女声传来,水清漓本能地蹲身。冰蓝色流光擦着他发梢掠过,蛛丝应声而断。 孩童坠落的瞬间,玄色靴尖轻点他肩头,水清漓身体一歪,倒是没有倒下。 沐默翻身接住孩子,袖中飞出十二道冰符,将巨蛛钉死在地上。 水清漓怔怔望着落在身前的女子。她身着一袭粉裙,咬在唇间的糖葫芦还剩两颗山楂,糖衣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她指尖流淌的水流凝结而成霜,绕着孩童的伤口,渐渐的伤口浮现一层白霜,渗血的伤口立刻被冻住。 “劳驾。”沐默突然转头,把孩童交给他,“你来抱着他吧” 水清漓接过孩童,孩童早已昏迷,浑身惨白,只剩一口气了。 沐默往孩童嘴里塞了颗养气丹,然后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食人蛛,顺便把尸体收了,给还有救的人塞一颗养气丹,逼出蛛毒,冻住伤口。 “你是仙人?”水清漓的视线死死跟着沐默,等沐默终于走过来,他声音发涩。 “逍遥派沐默。”沐默咬碎最后一颗山楂,随手将木棍收入储物袋,“劳烦告诉乡亲们,三十里内蛛巢已清,不必再担忧。” 话落,御剑而起,转身离开。 干脆果断,毫不迟疑。 水清漓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逍遥派吗? 好像最近逍遥派在收徒来着,去试试吧。 他想修仙了。 没了动静,才有人出来看看情况。 水清漓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 “沐默?那是逍遥派的大师姐啊,居然亲自来了。”村长见多识广,吩咐着其他人把受伤的人带回家休息,把死去的人安葬。 “村长,我记得好像最近逍遥派在收徒?”水清漓跃跃欲试。 “漓哥儿,等明年吧,收徒大会昨天就结束了。”村长哪里看不出水清漓的小心思,但是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他也没有办法。 水清漓:“……” 之前他怎么没想着去逍遥派测测灵根? “不过听说逍遥派大师姐重口腹之欲,你可以练练厨艺。”村长觉得就凭水清漓那张脸,只要灵根不是最低等的,他还是有希望的。 食色性也,那位仙人重口腹之欲,说不定也也注重其他方面呢? 水清漓眼睛立刻亮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bushi)。 第二天。 沐默带着罗丽选择合适地点建房子。 罗丽毫不犹豫选了离竹林有些距离,但是又是最近的瀑布旁。 “你是水灵根,这里挺适合你的。”反正也不是住在瀑布里,沐默没有反对。 带着人去玄治峰,沐默看着罗丽和玄治峰的弟子敲定了房屋样式,沐默就带着罗丽了解逍遥派。 把各个峰走了一遍,峰主和亲传弟子简单介绍了一下,稍微认个脸,能叫出名字就行,然后带着罗丽把她每日的流程走了一遍。 她上午要去听基础知识,下午要学习各种基础技能,晚上她要修炼。 忙得很! 罗丽感觉脑子有点懵,但是没关系她可以的。 “小师妹,最近一段时间我会留下,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沐默牵来一只灵鹤,让它来送罗丽去上课,“这是唔西迪西,你可以让它送你去上课。” 唔西迪西啾啾两声,叼起罗丽的后脖颈,头一甩把人扔到自己背上,驮着她就绕着逍遥派飞了一圈。 罗丽低头,沐默在下面冲着她们挥手道别。 唔西迪西带着罗丽来到了发放俸禄的地方,负责的师姐按照她的身形给她找适合的弟子服,但是没找到。 “抱歉师妹,你这个体型的没有了,我联系他们再做几身,你后日来取可好?”师姐抱歉地把一个小型储物袋递给罗丽。 “没事没事。”罗丽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接过储物袋,爬上唔西迪西的背,“那师姐我先走了。” “小师妹慢走啊。”师姐松了口气,目送罗丽离开。 第二日,罗丽被哒哒哒的声音吵醒,偏头去看,窗外已经微微泛白,听明白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她推门一看。 唔西迪西正在外面等她,嘴里还叼着一张纸条。 小师妹,师姐临时有事,后天回来。 沐默留。 罗丽把纸条收好,摸摸唔西迪西的头,转头又进了屋子。 “我马上就好。”留下一句,罗丽快速洗漱完毕,爬上唔西迪西的背。 唔西迪西展翅高飞,很快就到了上午上课的勤学峰。 罗丽稍微来的有点晚,又不想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只能坐在中后排。 “目前有记载的灵根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上面的长老娓娓道来。 罗丽在底下刷刷刷的记笔记。 可认真了。 很快一上午就结束了,唔西迪西带着她回家,然后叼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罗丽打开一看,是两盘烤肉,一盘很大上面写了个鹤字,看来是唔西迪西的,底下还有一些调料和蔬菜可以搭配烤肉吃。 一人一鹤分着烤肉吃得很开心。 罗丽并不清楚,唔西迪西是逍遥派养的灵鹤里最强的鹤王,有着合体期中期的实力。 除了那些它打不过的外,它就只听沐默的话,因为它也是个贪吃的。 原本身形优雅的鹤鹤,和沐默生活了一年变成了一只胖胖的鹤鹤,胖到,jiaojiao都差点看不见了。 严重影响对外形象。 这才被简宁逼着减肥,又严令禁止沐默再给唔西迪西投喂,它这才瘦下来。 胖成个球,像什么样!丢逍遥派的脸! 一年养出来的肉肉,三个月就好了下去了。 没办法,逍遥派提供的食物太难吃了。 唔西迪西吃了一次后,扭头就走。 午休一共一个半小时,吃完饭,罗丽还有一个小时的睡觉时间。睡了一觉,继续去上课。 这次是在苦练峰。 苦练峰演武场上,执教长老广袖翻飞,足尖轻点便悬于浪尖。 “避水诀的诀窍是感受水的脉络,一开始你们会感觉到水清凉,然后会提取水中的空气,最后的阶段把自己融入水中。”长老边讲边示范。 罗丽盯着长老掌心浮现的淡蓝经络图,那正是水灵力的运行路径。 褚菲菲挨个给新弟子发放避水珠。 “师弟师妹们初学避水诀,可以佩戴避水珠先感受一下。” 发到罗丽,褚菲菲递来颗泛着银纹的避水珠:“师妹初学,要小心一些。” 【这颗避水珠有问题,他们的避水珠也有问题。】027的扫描仪挨个扫过避水珠,密密麻麻的黄色警告,【百分之七十的避水珠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能扫描出来吗?】罗丽没有见过避水珠,虽然听名字就知道避水珠的功效,但是吧,万一有使用时间限制呢?万一有使用次数限制呢? 万一现在这个避水珠漏水呢? 她也不懂啊。 【是劣等货,大概只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027明白褚菲菲的套路了。 【你说,以前这种事情会不会是默默安排的?】很明显经过三个世界的训练,罗丽也进步了。 从傻白甜到白甜,还没有到聪明白甜,再锻炼几个世界就好了。 【大概率是了。】 屏幕外。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他们当电影看的,但是总有人跟着思考,让自己的脑子活络活络。 多少年没玩过阴谋诡计的脑子正在重新上油。 这次027没有把文茜、高泰明和曼多拉叫过来。 辛灵虽然在,但是她如果她不帮忙,她就不享有好处。 从现在开始,规则就变了。 屏幕内。 “谢过师姐。”罗丽佯装笨拙地捏诀,极品水灵根却自发运转,直接激活避水珠,她身上出现了一道圆形的蓝光。 “你难道就是宗主新收的那个极品水灵根的天才?”执教长老对上号了。 “是的。”罗丽点头,她就是天才。 “已经是炼气一层了?”执教长老感慨,“是在天梯上引气入体的吧?” “是的。”罗丽再次点头。 “你到我这来,坐在这里。”执教长老起了爱才之心,让罗丽坐在自己旁边。 因为有灵力加成,每个座位都能清楚地看见上面执教长老的全部动作,所以这位长老负责新入门的一千弟子。 而罗丽坐在了最后面,离执教长老至少有一百米。 虽然看得清,但是要是哪里错了,弟子们说不知道的,只能自己摸索。 现在坐在执教长老身边,执教长老就能及时纠正她的错误之处。 她放慢收拾东西的动作,却又注意着度,没有让人觉得她是故意的。 毕竟那可是更快的修炼速度啊! 要是入了执教长老的眼,还能得到更多修炼资源! 哦,对,她已经被宗主首做亲传了…… ( ′?.? ` )不开心! 加上前面交谈的时间,等罗丽走到执教长老面前,身上的避水珠咔嚓一下碎了。 执教长老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众人的目光也落在碎片上。 “不是我干的。”罗丽立刻撇清关系。 “是劣等避水珠啊。”执教长老拿起碎片仔细查看,认出这不是正常的避水珠,接着他看向所有人,“把所有避水珠交上来。” 出现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查清楚。 虽然不至于死人,但是要问责的。 课程提前结束,大家只能回自己的房间,按照上午长老的教导,试图引气入体。 罗丽则在思考,这件事十有八九会被扣在默默头上,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啊啊啊!! 罗丽崩溃抓头,这么关键的时候,沐默怎么就不在呢! 【宿主,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我们的任务是拯救沧溟界,既然主人死了,那就意味着不是她做的,也和她没有关系。】027表示这未必是件坏事。 【更大的可能是……】罗丽顺着027的话思考,【是褚菲菲做了什么导致了沧溟界毁灭。】 【或者说……】027继续引导。 【正是因为默默死了,所以才无法阻止沧溟界毁灭。】罗丽接着道。 如果是后者,那么事情就很简单,如果是前者,事情也很简单。 前者,只要看住了褚菲菲,然后等到一个月黑风高夜,直接砍了她,就什么事都没了。 后者,她只要保证沐默好好修炼即可。 【你觉得逍遥派适合她吗?】027抛出一个让罗丽熬夜思考的问题。 屏幕外的众人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未来的逍遥派确实不当人,但是那也是被骗了啊。”花翎对万事万物都抱有良善之心,她生性善良,也坚信人性本善,所以认为一切的根源在褚菲菲身上,若非她栽赃陷害,又蛊惑他人,其他人又怎么会做出错事。 颜爵认同花翎的话,其余大部分人也认同,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说了出来,有的人没有。 第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 韩冰晶不发表意见。 她现在心里很乱。 从韩影开始,她心里就很乱,想和王默谈谈,也想和水清漓谈谈,但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无辜? 她并不无辜。 说其他的?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就是想道歉吧。 只可惜她见不到王默,水清漓也躲着她。 他到底还是对这个妹妹有点怨气。 水清漓没有任何想法,如果他在,沐默想留下,他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装也得让那些人装的其乐融融。 沐默想走,他同样也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沐默离开。 他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孟艺靠在火燎耶身上,垂眸不发一语。 她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027与罗丽对话。 现在,她要好好捋捋自己的思绪,把一切都捋清楚。 一夜过去。 孟艺捋清了,她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027现在能不能听见,开口道,“027,我要和罗丽对话。” 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皆带着几分诧异。 水清漓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自己的手,之前他没有弄死曼多拉、辛灵和文茜,就是因为027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它给了水清漓代替罗丽的机会。 前提是,罗丽无力完成任务。 “可以的。”027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梦公主想与你对话。】027把事情告诉罗丽。 【……】罗丽先是一愣,同意了,【好啊。】 【罗丽,听着,她不能留在逍遥派,但是你要留在逍遥派。】孟艺先告诉罗丽该怎么做。 【为什么?】罗丽微微皱眉,孟艺在叶罗丽仙境的风评不好,但是在第二个世界,孟艺却作为默默的姐姐出现,同时也一直站在她这边。 只要孟艺给出合理的解释,罗丽就能按照她的话去做。 【很简单,因为他们放弃了她。】孟艺到目前为止还是不明白自己和王默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王默,所以干脆用她来代替。 既然已经放弃了,那就干脆离开。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可是……】罗丽同样认为逍遥派的人没有那么坏,【他们只是被骗了,应该给他们机会。】 【如果这会导致她死呢?你也要赌吗?你怎么确保你一定能破坏褚菲菲的计谋?就凭你那脑子?你都被曼多拉和辛灵算计成这样了,你居然还相信辛灵。】孟艺的话非常不客气,一字一句净往罗丽心窝子戳,【你都被算计的死了一回了,你觉得你玩的过褚菲菲?】 【我……】罗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以她的脑子,她还真不一定能玩的过褚菲菲。 【一次又一次,只有你们在牺牲,还看不明白吗?】孟艺要先打破罗丽的心,【水王子给心上人的仙丹,他们死皮赖脸拿去给自己提升修为了。】 虽然她也知道,王默去问了水王子,水王子说她要的东西已经给她了,然后就被分了。 哪怕后面酿成大祸,是舒言和陈思思解决的,也改变不了辛灵哄骗小孩子东西的行为。 都是大仙子,她辛灵还擅长空间和封印魔法,水王子又没遮掩,她还能看不出来王默身上有圣水珠露? 那几个人类想反驳,孟艺才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第二次,她被送去灵犀阁,其他人什么也没干,她却要通过灵犀测试。受了苦,功劳却是所有人平分。】 这话还是委婉了,在很多叶罗丽仙子心里,辛灵才是主要功劳。 在场灵犀阁众人纷纷转头不说话。 虽然那是符合规则的,但是现在就是很心虚。 人类低头不语,莫莎还好,她那时候连什么是叶罗丽娃娃都不知道,所以一点都不愧疚,叉着腰冷冷地听着。 【第三次,七日冰雪暴,是谁答应了燎耶的要求呀?是谁被烈火焚身呀?是谁要去说服时间公主放了燎耶呀?哦,原来还是你的倒霉蛋主人呀!】 孟艺越说,火燎耶越心虚,头不停低低低。 孟艺越说越气,在火燎耶腰上拧了一把。 火燎耶痛的龇牙咧嘴,但是什么也没敢说。 韩冰晶低着头,保持沉默,那天是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口,久久不散,如今再次被孟艺点出,她更愧疚了,可以说如今的一切起因都是她的任性。 罗丽沉默着听着,不发一语。 原来不知不觉间,主人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吗? 罗丽蜷缩着,指节发白地攥,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滚烫的泪水顺着下颌线跌进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咬住手腕,把破碎的抽噎声咽回去,却连带着把鼻腔里酸涩的水汽也堵在胸腔,憋得眼眶通红。 罗丽颤抖着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起伏,发梢垂下来遮住半张扭曲的脸,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摇晃的阴影。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你怀疑一块玻璃是否结实,这块玻璃就注定会碎。】孟艺话头一转继续劝罗丽,【我不信任他们,同样的他们也不信任她,一次两次也许还能保持信任,但三次四次就未必了。】 【三人成虎。】 【我该怎么做?】罗丽平复了心绪,问着孟艺自己该怎么做。 【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告诉她,由她来决定是否离开。】话是这么说,但是孟艺明白,沐默会走的,她会被欺骗,但是不会在知道被欺骗后装作无事发生。 这就是她。 从不缺少抛弃一切的勇气,也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 【好。】 【你必须留下,褚菲菲会这么做,无非就是那几个原因,嫉妒,情敌,假想敌,自卑。】孟艺是噩梦的化身,足够了解人类的劣根性,可以说在场的,除了她也就火燎耶的脑子好用。 【你可能没有发现,但是褚菲菲已经盯上你了。】孟艺可没有乱说。 自从罗丽被测出是极品水灵根,又和沐默亲密,褚菲菲就已经盯上她了。 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两个人都走了,只会更危险,更何况她是元婴,而你只是个炼气,你还需要留在逍遥派提升修为。】孟艺简单解释,让罗丽认清楚形势,【你必须留下。】 【明白了。】罗丽一一记下。 【如果可以,你要去了解有关沐默和褚菲菲的事情,连带着逍遥派所有有实权的人也要去了解。】孟艺又顺势提出要求。 【明白明白。】小白兔罗丽乖乖点头,然后被一只鹤踹开房门叼着后脖颈就跑了。 “啾啾啾!”快走快走,要迟到啦! 一脸懵逼的罗丽:“??” 突然就换了视野的众人:“??” 孟艺:“……” 算了,反正该说的也说完了。 027见孟艺不说话了,就挂断了。 唔西迪西叼着罗丽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五分钟把人送到了勤学峰。 罗丽下鹤的时候一脸懵,幸好唔西迪西还记得带上她的储物袋。 也幸好罗丽因为睡不着,也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着了,就穿得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 罗丽用熬夜之神清空自己的疲惫值,认认真真的听课。 下午,换了个执教长老。 让本来打算去问问情况的罗丽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执教长老上完课就走,罗丽压根没和人说上话。 晚上,是在一众师兄师姐的指导下练习吸收灵力,也就是引气入体。 少数已经引气入体的则是另一部分执教长老一对一负责。 第二天晚上,沐默回来了。 “小师妹,来吃吧。”沐默在院子的石桌前等罗丽,见到她,招招手。 桌上放着一些灵果。 “默师姐,你回来了!”罗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小跑上前抱住她。 夜色漫过竹梢时,沐默自袖口拿出个油纸包。层层叠叠的荷叶剥开,露出裹着蜜糖的琥珀核桃:“琥珀核桃,尝尝?” 罗丽咬碎核桃,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她突然握住沐默正在斟茶的手:“默师姐有没有想过离开逍遥派?” 茶盏溅出两滴清露,在石桌绽开并蒂莲。 “小师妹可是受了委屈?”沐默放下茶杯,疑惑的看着罗丽,“唔西迪西确实确实粗鲁了些,可是有美食安抚,应该会注意的啊。” 罗丽把一切娓娓道来。 “默师姐,你听我的,褚菲菲迟早会杀了你的。”罗丽握着她的手,郑重道。 “小师妹,你给我一点时间。”沐默只是道。 罗丽不知道沐默现在有没有相信自己,但是只要沐默心中有了防备,她就能自救。 两人吃了灵果和琥珀核桃,又品了茶,才去休息。 第二天,罗丽上完上午的课,去领了自己的弟子服,和沐默一起吃饭,上课,吃饭,休息。 如此循环往复,三个月转瞬即逝。 水清漓蹲在溪边处理第三只山鸡时,发现绒毛里沾着星点蓝芒,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直觉让他小心收好。 “漓哥儿!”猎户老张递来一个布袋,满脸都是遮不住的笑意,“你上次给的蛛丝网真神了!今儿逮着只三脚蛤蟆,药铺说是低阶灵兽!村长说了,三分之一归你。” 青年接住乱蹬的布袋,一手布袋一手山鸡回家了。 暮色中,他坐在院子里,看那本掏空他的积蓄买《百味仙膳录(一)》,市场上关于这些记载的书并不便宜,之所以选这本,是因为这本书是沐默写的,总共三本,从灵兽灵植,到一些普通的食材记载,应有尽有。 他根据上面的记录,搭配着做出一道道灵食。 自己品尝,记录,修改,练习,直到完美。 暮色浸透窗棂,沐默指尖凝出一朵小小的冰花,冰花被风吹走,落在地上。 她望着窗外簌簌而落的竹叶,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罗丽说“他们不值得”时的神情。 “大师姐这是修补完护宗大阵回来了?”褚菲菲提着食盒款款而来,裙摆扫过满地冰花,“昨日药庐新炼的雪魄丹,特意给你留了三粒。” “有劳师妹。”沐默接过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大师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褚菲菲不欲与沐默多言,招招手离开了。 沐默打开玉瓶,嗅到一丝极淡的腥甜。 她微微皱眉,雪魄丹是甜的吗?还是云雾峰改良了丹方? 保险起见,沐默没有吃,用灵力内视自己的身体,很快又睁开眼睛。 没有异样,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沐默松了口气。 第二日,罗丽的住处完工了。 沐默亲自送她去自己的住处,罗丽虽然很满意,但是还是更想和沐默住在一处。 “你的房间给你留着。”沐默看出她的想法,安慰道。 “谢谢默师姐!”罗丽熊抱住沐默,就是一顿贴贴。 下午,唔西迪西差点走错地,还是有沐默的指路才顺路找到罗丽。 罗丽继续上课,她的课要上两年,两年后就自由了,除了必要的宗门任务,基本上想干嘛就干嘛。 沐默去处理妖物了。 三具狼妖尸骸悬在缚妖索下,森白獠牙在落日里泛着寒光。沐默将封印妖丹的玉匣递给执事堂长老,转身时发梢冰晶簌簌而落。 “大师姐!”褚菲菲捧着药盏从回廊奔来,腕间银铃叮咚作响,“喝点参茶暖暖身子。” 沐默接过茶盏的瞬间,狼妖尸体突然剧烈震颤。褚菲菲惊叫后退,茶汤泼在妖尸眉心,暗红符箓缓缓浮现——竟与沐默绘制的镇妖符有九分相似。 “这、这不可能……”褚菲菲踉跄扶住石柱。 [这些符?笔触的方式,我没看错就是大师姐画的!] 这声“心声”惊得执事堂长老倒退三步。他手中照妖镜对准符箓,镜面竟映出沐默的灵气纹路:“沐默!这分明出自你之手,解释!” “此符的确出自我之手。”沐默的目光落在符箓上,她一眼就能看出这的确是她的符箓,“但我画的是辟邪符。” 察觉到什么,沐默控制着冰凌划开狼妖的胸口,划开心脏。 药庐长老闻讯赶来时,正见冰棱从狼妖心脏挑出半张残符。泛黄的符纸上,“宁心守正”四字被血污浸透,恰是沐默的字。 第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6) “这是赠予外门弟子林昭的护身符。”好一会儿,沐默才想起这张符箓是给谁的。 “他此刻应在百里外的青田村。”执事堂长老看向执事堂的弟子,执事堂的弟子立刻道。 话音未落,浑身是血的林昭抱着具焦尸冲进来:“师尊!我们除妖时,这道符突然炸开了!你快救救我弟弟,他才二十岁,他不能死啊!” 沐默瞳孔骤缩。少年怀中焦尸掌心,赫然攥着另半张残符。 这的确是她的符箓,但是她作为五品符箓师,这不过是一张三品符箓,她怎么会出错。 有人动了她的符! “你还有何话说?”执事长老查看了焦尸,剑指沐默眉心,“这冰焰痕迹分明是你独创的冰焰符!” 沐默想拿过冰焰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能让她碰!万一她是想毁灭证据怎么办?”在执事堂门口聚集的弟子突然有人大喊。 沐默顿了一下,收回手。 “这不是沐丫头的冰焰符,里面是玄冥冷火。”认真查看冰焰符的药庐长老突然打断众人,枯瘦手指捏起符灰,“沐丫头的冰焰焚妖不伤人,这火却连人的魂魄都烧尽了。” “有人改了沐丫头的符!”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沐默的清白。 这三个月罗丽没有阻止褚菲菲,她只是默默的收集证据,所以和剧情一样,他们不再信任自己曾经无比恭敬的大师姐了。 褚菲菲眼眸微微一闭,林昭怀中的焦尸突然睁眼,枯爪直取沐默咽喉:“还我命来!” 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是沐默的对手,剑穿透尸身刹那,沐默看清焦尸颈后的控尸符——朱砂混着她的精血。 精血…… 从进入逍遥派到现在她一共用了四次精血。 一是点魂灯。 剩下三次皆是在自创符箓灵力不足的情况下,用精血代替。 这三张符箓为了测试效果,早已使用,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沐默闭上眼睛,不敢置信。 有人偷了她魂灯里的精血。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那可是魂灯! “师姐连死人都不放过吗?”褚菲菲的啜泣混在风里。 山门轰然闭合,沐默看着昔日同门戒备的眼神,忽然想起罗丽的话“他们不值得”。 “够了!”简宁击退沐默,满眼痛惜又带着一抹果然如此,“沐默禁足寒潭,查明真相后再议。” 暮色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时,沐默看着寒潭倒影中的自己,久久不语。 她的内脏被简宁打破,虽然已经吃了丹药,但是并未完全好,现在一呼一吸间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疼痛。 寒潭禁足的第七日,沐默指尖凝出的冰花已堆满石案,她的符笔和符纸都被收走了,只能修炼。 她虽然拜简宁为师,但其实简宁更擅长剑道,符箓一道,简宁无法提供帮助,她只能去找符峰的长老彩图,只是月姣虽然有爱才之心,但是到底不是她的师尊,她也不能总去麻烦她。 更多时候,沐默是自己研究的。 水灵根的修炼她也需要去找彩图师叔。 简宁其实对她的大道其实没有多少帮助。 符箓师为了提升战力往往也会学习阵法,以符箓为阵眼,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可以大幅度增加符箓的效果。 所以沐默对于阵法也有所涉及。 这次被关,她干脆就认真思考其中的关系。 她现在还是很相信逍遥派的人的,这件事不是她做的,那么惩戒堂的长老们就会还她清白。 “大师姐……”外面忽来啜泣声,沐默回头,结界外林昭捧着食盒跪在雪地里,“那日是我鬼迷心窍冤枉了您,还请大师姐大发慈悲,救救青田村幸存的孩童吧。” 沐默凝视少年脖颈处愈发清晰的银铃印记,冰镜悄无声息映出他袖中泛黑的指尖。 “进来,把一切说清楚。”沐默示意他可以进来了。 寒潭的结界是特殊结界,只要里面有人,外人想要进去不单单要有结界钥匙,还得经过里面人同意。 因为以前有人,趁着寒潭中的仇人修为被压制,直接进去把人杀了。 所以加了这么个限制。 结界开启的瞬间,林昭眼底闪过诡谲红光。 …… 罗丽是在下课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她收拾收拾带了些食物去寒潭找沐默。 “默师姐,我给你带了晚饭。”她不提白天的事,只是两人一起吃了顿晚饭。 “早些回去吧,你明天还有课。”沐默催促着让罗丽早些回去休息。 “好。”罗丽也没有劝她,现在的沐默对于逍遥派还有感情,这三个月也只是让她失望罢了,她还不会离开,唯有彻底死心,她才会离开。 罗丽只是在每天吃饭的时间来给沐默送饭,偶尔问她一些和修炼有关的事情。 林昭走后的第二天,景行来释放沐默。 “景师叔,调查清楚了吗?”沐默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询问事情结果。 “是妖气,之前从未发现,狼妖的妖气会融入你的冰焰符,导致生成玄冥冷火。”景行拍拍沐默的肩,“虽然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是毕竟也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一人死亡,这一年的修炼资源就补给林昭吧。”末了又道,“你暂时先不要画符了。” 沐默沉默着没有回答。 景行只当她是不舍得那一年的修炼资源,摇摇头率先离开。 只留沐默在原地站着,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打在她脸上,留下一片片阴影。 三日后宗门大比,沐默的新阵法在演武场展开。冰晶构筑的穹顶流转着星图,弟子们惊喜地发现灵力运转快了三成。 褚菲菲站在阵眼旁轻笑:[我就知道大师姐是被冤枉的,大师姐如此为了宗门着想,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用邪符的人。] 比试进行到第三场时,异变陡生。 与林昭对阵的女修突然僵住,霜花从她剑尖急速蔓延,只一瞬就把她冰封,其他擂台上的修士也被冰封,唯有一些人反应较快,及时跳下擂台,才没有被完全冰封。 “阵眼被换了!”沐默割破手腕,以手为笔,以血为墨,血珠在空中凝成破阵符。 褚菲菲突然扑向灵力暴动的核心,“大师姐,快救他们。”话音未落便被气浪掀飞,正好落在药庐长老附近。 “沐默!”药庐长老接住褚菲菲,怒火直指沐默,“看你干的好事!” 无数道目光利箭般射向沐默。她正徒手掰开冰晶救人,掌心被反噬的阵法割得血肉模糊,血珠滴在昏迷弟子眉心,竟化作冰莲消融了寒毒。 “做戏倒是周全。”戒律堂主冷笑,却没有阻止沐默救人“先用阵法伤人,再破开阵法救人?” 沐默咽下喉间腥甜,准备再试试。 \"且看此物。\"沐默取下冰簪震碎,簪芯滚出颗留影珠。光影中清晰显示,昨夜子时褚菲菲用银铃操控林昭,用寒毒阵石替换了原本的冰魄石。 众人哗然未起,留影珠突然炸成黑雾。雾中浮现的画面竟是沐默“亲手”将阵石交给林昭,而背景,分明是寒潭。 “大师姐连留影术都能篡改……”褚菲菲咳着血沫轻笑,“这般神通,大师姐何苦陷害于我?“ 众人的目光落在沐默身上,满是愤怒,没有一丝奇怪与诧异。 他们已经彻底被褚菲菲洗脑了。 沐默孤立无援。 罗丽有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去帮沐默,但是…… 【冷静,你现在不能过去。】孟艺虽然也心疼,但是这个时候是罗丽收集证据的最佳时机,【用若寒画的隐息符过去,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若寒剑君的修为不是现在的沐默可以比拟的,她的符只要能用,那么在逍遥派就基本上没有人能发现,除非逍遥派有个老祖,还是个喜欢到处溜达的老祖。 罗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保险起见,还拉了拉身边人的衣摆,那人回头,却是四处张望,并不能看见她。 罗丽确定了隐息符能用,就去了褚菲菲的住处。 这张隐息符能坚持多久,罗丽并不清楚,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之前的计划。 【027,找到合适的道具了吗?】罗丽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什么东西都没有,之前她收集的证据只能证明沐默是无辜的,却不能扳倒褚菲菲。 她一直都是心声栽赃,谁会相信一个人的心声是假的呢? 除非她知道,自己的心声会被人听见。 最好的方式是找到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褚菲菲全部心声的道具,或者干脆就找一个能屏蔽她心声的道具。 但是现在,屏蔽道具已经没有用了,还是要第一个道具。 【宿主我找到了。】道具商城的道具何其多,虽然有搜索功能,但是很多道具的名字都是乱七八糟的,不去看,谁知道到底有什么功效,027只能一个个找,找了一个月才找到一个合适的道具。 拉冬之眼:我会永远看着你。 选择一件东西成为宝藏,拉冬之眼会永远看着宝藏,并记录一切。 (注:拉冬是希腊神话里的一条百头巨龙,负责看守金苹果树,它从不睡觉,每个头轮流守望,确保无人能够轻易接近金苹果树。)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价格有点贵,200积分。 罗丽皱眉,这东西不太合适,道具应该放在褚菲菲身边,但是拉冬之眼又只支持物品,不支持生物,所以没办法。 【这个道具不太合适。】罗丽不满意。 【宿主,未必没有解决办法。】027又拿出另一个道具给罗丽看。 丘比特的箭:这是一个新手做的箭,无法让人爱上第一个见到的人却能让人无法自拔的爱上一件物品。 将物品置与箭尾,凡箭尖刺中的人就会爱上这件物品,一次性用品。 价格:20积分。 确实,这两个道具搭配起来,会发生奇效! 罗丽直接全款买下。 去褚菲菲的住处搜索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这不对,应该是有密室。】孟艺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宿主,隐息符快失效了。】027注意到罗丽身上的隐息符烧的只剩下最后一点了,根据之前计算的公式推算…… 【你还剩下十分钟。】 来不及了,罗丽只能匆匆离开。 另一边。 沐默被赶来的简宁绑了。 “沐默,你可认罪?”什么都还没查,简宁直接就让沐默认罪。 沐默彻底失望了。 “无罪之人,何谈认错。” “住口,时至今日,你居然还冥顽不灵。”简宁气急攻心,又带着恨铁不成钢,“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弟姐妹啊!” “呵呵。”沐默只是笑笑,“我沐默以道心起誓,今日发生的一切皆不是我沐默所为,冰焰符一事我亦是无辜,自我加入逍遥派,尊敬长辈,爱护师弟师妹,没有做一件对不起逍遥派的事,若违此事,道心破裂,再无法踏入修真一途。” 众人震惊地看着沐默,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发这种誓言,这种事情,哪怕真的是她做的,也不过是被关三五年罢了,完全没有必要以道心起誓啊。 众人抬头,先看看沐默说的是不是真的。 唯有褚菲菲,在听见沐默以道心起誓后,她就知道完了。 果然雷云翻滚,却迟迟没有雷电落下,最后消散于天地。 沐默没有说谎。 简宁放开沐默,张张嘴,似乎想道歉,但是碍于自己那说不出口的自尊,终是没有说出来。 药庐长老想去给沐默疗伤,被沐默伸手拒绝。 她看向简宁,目光无悲无喜。 简宁心口一慌,就要打断她说话。 只是沐默更快,她直接跪下给简宁磕了三个头,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 “今日弟子流下的精血救了所有弟子,弟子敬职敬业,尊敬师长,爱护师弟师妹,已还尽师恩;从此红尘陌路,死生不见。” 简宁想拦,但是一道雷落下,劈在他脚尖,只要再往前一厘米他就会被劈中。 第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7) 简宁知道,他没有机会了,这道雷意味着天道承认了沐默的话。 也就是说,沐默现在就能走了。 沐默的魂灯破裂,剩余的精血自动回归她体内,弟子令牌破裂,就连她与逍遥派的气运纠缠都断了。 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天道出手,果然干脆,不留一丝余地,沐默彻底和逍遥派没有关系了。 沐默走的毫不迟疑,血液顺着弟子服落下,炸起一朵朵血花。 等罗丽赶回来时,沐默早已离开。 她看着那一摊血迹,沉默片刻,回了自己的住处。 【027,你说,如果当初我和主人继续走下去,会不会也是这个后果?】 众叛亲离,遍体鳞伤。 罗丽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了沐默的住处,她什么也没拿,这里一切如旧。 她躺在自己睡过的那张床,脑子里却全是自己与王默的点点滴滴。 【从数据来看,可能性很大。】其实027说谎了,因为它的答案是99%,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因为水清漓。 因为她们一直在牺牲,久而久之大家会习惯的。 就像每个家庭里负责家务的妻子。 【因为我也会站在辛灵那边,所以我会成为拖累。】罗丽明白了。 王默只是一个小孩子,她愿意守护世界,不单单是因为她善良,还有罗丽的引导。 她一直在给王默灌输,辛灵是正义的,曼多拉是邪恶的思想。 这会让王默天然的相信辛灵。 她站在辛灵这边,所以王默也站在辛灵这边。 她影响了王默。 也导致了如今的结局。 【你只是被骗了。】027不认为这是罗丽的错,【你和水王子他们相比,不也是个孩子吗?】 叶罗丽仙境平静太久了,所有人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没有什么人玩勾心斗角那一套,所以他们的感情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拼尽一切去支持,厌恶就是厌恶,不惜一切代价去毁灭。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踩一捧一固然不好,但是现在027只是想要罗丽打起精神来。 【我就是觉得是我害了默默。】这才是罗丽的心结所在。 她翻身把枕头揽在怀里,脸埋入枕头里。 【……】这027就不好安慰她了。 【你为什么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呢?】027不明白,在它看来罗丽的很多行为都不符合它的观点,【明明是曼多拉算计了你们。】 【你不是已经在尽力弥补了吗?】 犯了错,努力弥补就是了。 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何必纠结呢? 【我只是担心……】罗丽只是担心,她的努力毫无意义。 【如果你这么想,我可以让水王子来代替你。】027只想完成任务,它不想再鼓励罗丽了。 【我……】罗丽一愣,她没有想过027会想要换掉她。 【宿主,你现在不太适合这个任务。】027永远以任务为先。 【如果您不能在明早之前平复您的情绪,我即将换人。】027的机械音里不带任何情感,就如同他们的初见。 【我明白了。】罗丽深呼吸,摒弃杂念。 月光温柔的洒在万物上,公平公正,绝不偏心。 但有的人体积大,月光照射的范围也大。 这夜有人平复心绪,有人悔得辗转难眠,有人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沐默则御剑离开了逍遥派的地界,去找了个地方养伤。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简宁没有公布沐默离开逍遥派的消息,而是说沐默闭关了,由褚菲菲暂领大师姐一职,也许是还幻想着有一天沐默会回来吧。 那三个月,罗丽有意远离了沐默,后来送了褚菲菲一根发簪,本来是准备了一根普通的发簪,但是为了防止褚菲菲嫌弃,她还是准备了一根精致的发簪。 把两个道具用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年。 水清漓早早来了逍遥派。 测灵石迸发的蓝光映亮天空,执事长老的笔尖在名册上洇出墨点。 青年粗布衣襟还沾着灶灰,掌心老茧却比剑修更甚,背着一个竹篓。 “极品水灵根。”长老压下惊诧,示意牧师兄带人安置。 水清漓眼睛一亮,极品水灵根! 和阿默一样! “这年头极品水灵根可真多啊。”牧师兄自来熟地揽着水清漓的肩,水清漓微微皱眉,但是因为想知道沐默的消息,他没有拍开。 “听说……贵派大师姐天资卓越,不知有没有机会见一面?”水清漓向牧师兄打听沐默的情况。 “放心吧,登天梯后,大师姐就出来了。”牧师兄拍拍水清漓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水清漓眼中的光就没有暗下来过,一天天数着秒过日子。 自沐默“闭关”,褚菲菲的心声便日日回荡在山门:“原来这些事情也不麻烦呀,怎么大师姐总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她总说资质差的弟子不配用丹药”。 导致如今新人们只知有位舍己为人的褚师姐,自私自利的沐默,却不知她曾经也是真心实意为大家考虑的。 水清漓吃不惯逍遥派提供的辟谷丹,他趁夜溜进后厨,准备借这里的东西做点吃的。 “师弟怎在此处?”褚菲菲的银铃在月门轻响。 水清漓转身,她在月光下温柔的笑:“可是饿着了?师姐给你下碗面?” “不用麻烦师姐了,我只是吃不惯辟谷丹,准备做点吃的。”水清漓还不了解逍遥派的人际关系,暂时不会得罪任何人,所以婉拒了。 “那好吧,要是有事,师弟可以来找我。”褚菲菲也不急,留个好印象就走。 [可惜了,这里本来是大师姐建的,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修真之人,怎么能这么在意口腹之欲呢?] 褚菲菲以为自己在给沐默上眼药,却不想,听了这话,水清漓的眼睛更亮了。 他就知道,苦练厨艺是对的! 晨雾中,九千级天梯泛起白光。本该坐镇高台的沐默的位置空着,取而代之的是褚菲菲。 太远了,水清漓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群人在终点等着。 阿默,她就在那里! 水清漓本想背着竹篓上去,但是牧师兄一直和他讲没有必要,而且负重的话,万一成绩不好,就只能选差一点的师傅。 水清漓再三考虑,没有背,万一他成绩不好,和阿默分开了怎么办? 水清漓只想选择和沐默一个师尊,他必须要拿到第一名,只有第一名才有选择师尊的权利。 他一步步往上,最后面临幻境,因为想见沐默的心思太强烈了,甚至连幻境是什么都还没看清,就站在了天梯尽头。 当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时,却迟迟没有找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阿默呢?怎么不在? 水清漓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迷茫。 还在闭关吗? 也是,修真无岁月,闭关时间长一点也正常。 晨雾中本该沐默伫立的位置,此刻只有褚菲菲,她在阳光下对他露出甜甜一笑,“师弟,恭喜你登顶。” 水清漓看都不看她一眼。 “极品水灵根?”简宁那飘渺的声音仿佛是自云端传来,“可愿入本座门下?” 青年猛地抬头,微红的眼底映着执念:“我要拜沐仙长的师尊为师!” 一瞬间,满场死寂。 褚菲菲的脸抽搐两下,突然轻笑:“巧了不是!沐师姐正是宗主亲传!” 她边说边给执法长老使眼色,后者硬着头皮点头。 “那她怎么不在?”水清漓仍在四处寻找沐默的身影。 “大师姐闭关了。”褚菲菲控制着自己的心声,生怕不小心就是一顿鸟语花香。 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入门后才对沐默一见倾心吗?怎么现在就已经知道沐默了? 不!一定是因为沐默曾经是大师姐,所以他提前知道了罢了。 “闭关了?”水清漓虽然失望,但是并没有不满,毕竟他也知道,修真者一旦闭关就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原来真的闭关了啊。 那他就等等吧。 “谁是宗主?”水清漓自然要想办法和沐默近一些。 “我。”简宁上前一步。 “弟子水清漓见过师尊。”水清漓当即行弟子礼。 这就这样,水清漓成为了简宁第八个弟子。 三个月后膳堂后厨,水清漓攥着糖葫芦棍裹糖浆。这习惯自那日祠堂相遇沐默咬着一串糖葫芦,他便染上了瘾,每日总要吃一根糖葫芦。 仿佛这样,他就离沐默更近一点。 直到罗丽推开门冷笑:“你被骗了,默师姐才不是闭关了,而是已经离开逍遥派了。” 罗丽本对新弟子不感兴趣,也因为成功登顶天梯,可以不必再去,干脆就闭关修炼了。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间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着那位新来的师弟。说他不仅拥有极其罕见的极品水灵根,而且相貌出众,堪称一绝,就是这位师弟似乎有些冷漠,总是独来独往,不太容易亲近。 这些特征,很容易就让罗丽想到了一个人——水清漓。 所以按照他们的话,在夜间来膳堂后厨看看。 果然是他。 水清漓手下动作一顿,把糖葫芦放好。 “你似乎并不惊讶?”这倒是让罗丽不解了。 “猜到了。” 天梯上确实没反应过来,可是在后面和弟子们的接触,试探性地谈及阿默,他们的反应,都让水清漓意识到,事情大概没有他想象的简单。 他不知道沐默到底有没有闭关,但是他清楚,她在这里不开心。 也想过,沐默会不会已经离开,现在罗丽的话,只不过是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水清漓走到蒸笼前,揭开蒸笼,露出里面的荷花酥。炉火映着他专注的眉眼,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做的可真好啊,可惜默师姐吃不到了。” 罗丽斜倚着门框,袖口沾着未干的露水。她看着水清漓骤然僵直的背影,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呢?赌一个答案吗?” 水清漓手腕一抖。 “师姐说笑了。”他垂眸将荷花酥一块块分装放好,“我留下,自然是为了调查出大师姐受了哪些冤屈罢了。” “要和我一起吗?”为了表示诚意,罗丽拿出一块留影石,往水清漓的方向一抛,“我手上有褚菲菲作恶的证据。” 三个月,水清漓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他接住留影石,注入一抹灵力,看见了她所谓的证据。 “不够。”水清漓看向罗丽,眼中无悲无喜。 “是的,不够。”罗丽叹气,褚菲菲太谨慎了,就算是安排人气运做事,她都有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然后从心声命令。 拉冬之眼也不能记录心声啊! 这怎么玩? 幸好,这么久了,她还是收集了一些证据。 沐默养好了伤,直接闯秘境去了。 现在人家已经是个光荣的出窍期修士,她虽然不打算回逍遥派报仇,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所以玩命地修炼。 罗丽现在成功筑基,离褚菲菲的元婴初期还远着呢,至少还不能宰了她。 她把全部的留影石给水清漓看。 “你这一年不会就收集了这些证据吧?”水清漓一颗颗看过去,对罗丽这一年的无能表示唾弃。 “当然不是。”这件事罗丽还是很有发言资格的。 作为小说女主,褚菲菲怎么可能没有男主呢?怎么可能没有默默守护的男二呢?怎么可能没有一群死心塌地的男N号呢? 罗丽暗戳戳破坏了褚菲菲不少机缘,能抢的就抢,不能抢的她就送给其他宗门的,不然就毁了,至于男人,趁你病要你命,能宰的都宰了,不能宰的就想办法破坏两个人的相遇,连这个也解决不了的,那就只能记在小本本上了。 到目前为止,罗丽成功让褚菲菲的地图还在逍遥派,没有往外扩充,极大的限制了褚菲菲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这些都是她自己做到的!没有孟艺的帮忙! 全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鼓掌!鼓掌! 第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8) 水清漓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边。 沐默在思考怎么把面前这只蓝兔兽连窝端了。 蓝兔兽是一种蓝色眼睛的巨型兔子,跑得贼快,踹人贼疼! 蓝兔兽啊,烤了贼好吃(擦口水),它的崽崽养一养,又是一顿! 就是得等一等,单打独斗蓝兔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它们玩群居。 好不容易等到有落单的,她得好好看看,万一是蓝兔兽的诱饵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不小心,就不是她吃蓝兔兽而是蓝兔兽吃她了。 她已经盯了半天了,才终于确定这只的确是带着宝宝落单了。 也不知道它的兔宝宝多大了,应该还能再吃一顿吧? 那就一起变成食物吧! 最后兔宝宝她没动,开什么玩笑,那些都是刚出生,连毛都没长齐的兔宝宝,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连兔宝宝都不放过。 你们就在这里吧。 做饭不好吃的沐默去找了其他修士帮忙烤,然后分了人家一根腿。 好吃! (?>?<?) 离开逍遥派真是正确的选择! 在逍遥派每天不是考虑这个就是考虑那个,连闭关都不敢长时间闭关,挂着大师姐的名,操着宗主的心。 路过抓蓝兔兽的地方,那几只兔宝宝居然还在! 一堆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的兔宝宝,在地上嗅来嗅去,时不时咬上一片叶子啃,又因为牙还没长出来咬不断,委委屈屈地吐出来,然后继续啃,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沐默思索了片刻,叹了口气。 早知道她就不宰这只蓝兔兽了。 拿个篮子把兔宝宝放进去,整整十七只兔宝宝,每一只都和凡间正常的成年兔差不多大小,挨挨挤挤的窝在一个一平方的篮子里,看着可怜极了。 沐默御剑而行,很快找到了一个蓝兔兽的族群,施施然落在首领旁边。 这是在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蓝兔兽首领耳朵竖起,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沐默……手里的篮子。 其他蓝兔兽则直勾勾盯着沐默,但凡她敢动手,它们就扑上去把她吃掉。 “喏,给你。”说着,沐默装作没看见蓝兔兽们那警惕的目光,把篮子里的兔宝宝一只只往外拿,其他蓝兔兽就眼睁睁看着。 直到篮子空了,沐默收起篮子,御剑离开了。 蓝兔兽首领在兔宝宝身上嗅了嗅,然后有几只和死去的蓝兔兽差不多怀孕的蓝兔兽把兔宝宝们分了。 一兔养两三只,明年族群又能多几个战力。 蓝兔兽首领看着沐默离去的方向,上下动动鼻子,带着蓝兔兽们继续上路。 蓝兔兽们并没有所谓合适的孕育期,作为实力不强的族群,蓝兔兽只能抱团取暖。 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所以基本上每时每刻都有一批蓝兔兽怀孕,除了食物匮乏的冬季。 蓝兔兽的孕期只有五个月,一年就能长大,三年就能怀孕,每一年隔五个月族群就能多一批战斗力。 但几乎每三五天都会有族兔成为其他动物的食物。 它们已经习惯了。 倒是今天沐默把兔宝宝送回来的举动让兔很奇怪。 不是已经把成年蓝兔兽吃了吗?又为什么还要把兔宝宝送回来呢? 算了,不重要,继续前进吧。 斑斓虎到求偶期了,这里不再安全,要尽快离开。 蓝兔兽们把沐默扔到脑后,继续赶路。 沐默倒也不是什么圣母心发作,她就是单纯的没事可做。 绝大部分的生物在不饿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攻击的,不只有人类会避免受伤,它们更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所以只要保持自己的善意,蓝兔兽也不会贸然发动攻击。 她直接就选了首领,不单单是因为要表示善意,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实力。 和她想的一样,蓝兔兽们只是看着她把兔宝宝放下,什么都没做。 没有感激,也没有发现族兔被吃的愤怒。 是的,沐默很确定,蓝兔兽发现是自己吃了它们的族兔,因为等回来后,她才发现,她的衣摆上有蓝兔兽的毛,上面还有血。 也许是她找错了兔群也说不准,但是蓝兔兽是很团结的,只要是自己的同类就都是族兔,都会接纳。 是智慧生命里难得的不会自相残杀的种族。 也许是因为它们足够聪明,也许是因为它们还不够聪明。 无所谓,她也要继续前进了。 另一边。 罗丽把情况捡着能说的告诉水清漓。 水清漓依然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包装着荷花酥。 罗丽说的口干舌燥,他只是包装好就离开了。 罗丽不理解。 027却明白水清漓不会回来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从不为不在意的人停留。 果不其然,三日后,传来了水清漓不见了的消息。 罗丽一愣。 屏幕外。 “你想看他们自生自灭?”此刻孟艺才终于明白了水清漓离开的动机。 不单单是要去找王默,也是看透了逍遥派众人的结局。 点魂灯需要精血,只有筑基以后取精血才不会损害身体,所以虽然是每年一次,但其实新弟子要等两年才能点魂灯。 也就是说,现在水清漓仅仅只是入了简宁的弟子名册,和逍遥派有气运牵连罢了。 谈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如果逍遥派没了,水清漓会倒霉一段时间罢了。 而罗丽同样如此。 他们要离开,比起沐默来容易的多。 褚菲菲的种种行为不单单是针对,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的本质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极度地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她对于这种感觉有着近乎病态的追求,所以才会针对沐默。 不,她针对的不是沐默,而是同龄人中比她更天才更有威望的人。 只是这个人恰好是沐默罢了。 表面上温柔,实际上心狠手辣。褚菲菲喜欢看着别人为了讨好她而欺凌无辜的人,把他人的痛苦当作是一种娱乐。 褚菲菲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去栽赃陷害别人。无论是谁,只要挡了她的路或者对她构成了威胁,她都会不择手段地去对付对方,哪怕这意味着要让别人背负不白之冤。 总的来说,褚菲菲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她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利益,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和权益。 这种人,怎么可能只针对沐默,只是之前她最恨沐默 所有的心思都在沐默身上,所以才对其他人温柔友好,现在沐默不在,那么她想要的修炼资源又该去哪里获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她会毁了逍遥派。”水清漓只是道。 所以,不必烦忧,只要等他们自作自受即可。 “她大概也是这个想法吧。”孟艺托腮好像明白了沐默的想法。 她离开了,逍遥派就与她无关,他们自取灭亡她还不用沾染因果。 水清漓没有回答。 也许是这样,也许是单纯想与逍遥派彻底断绝关系。 谁知道呢。 屏幕里。 罗丽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走。 她和水清漓不同,她的任务是救沧溟界。 水清漓是自由的,她不是。 她只能留下。 她按部就班的上课,然后阻止褚菲菲的计划,她不会拦着褚菲菲抢逍遥派人的东西,但是会拦着她在外的机缘,当然也不是每一次她都会拦,不然太明显了。 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褚菲菲好像怀疑她了。 她得想个办法,打消褚菲菲的怀疑。 另一边。 沐默踏入了一个新的秘境。 她此次前来的目标非常明确,一种只在这个秘境中生长的月光草,这种草在满月时盛开的花朵所产生的花粉,被称为月灵粉,是一种极为独特的香料,不仅具有独特的香气,更适合作为烧烤的佐料,能够为食物增添别样的风味,说不清道不明,但的确是比普通的佐料好吃个三五倍。 她按照地图来到一片月光草。 今夜,正是月圆之夜,月光如水均匀地洒落在秘境之中,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 沐默趁着月色,开始了她的采集之旅。 一整夜的时间里,沐默穿梭在月光草之间,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月灵粉。 让花压下,轻轻敲打花朵的中部,花粉就这样落入瓶中,浅浅盖住瓶底。 月灵粉的价格不算低,一瓶就得要五颗中品灵石,若是处理过的,一瓶可以达到一颗上品灵石。 所以有很多人在这里搜集月灵粉。 大家很有分寸,不会争抢,因为这里的月光草有很多,不会不够。 经过一夜的努力,沐默终于搜集到了足足三瓶月灵粉。这些粉末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的星星般闪耀。 沐默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些月灵粉足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三年五载不用烦忧。到时候,只需找个技艺精湛的灵厨来处理一下,就能成为烧烤的最佳伴侣。 月灵粉虽然美味,但并不适合所有的食物。它的独特风味主要体现在烧烤上,说不清道不明,却比普通的佐料美味三五倍。 至于月灵粉用完之后怎么办? 沐默并不担心。这个秘境中的月光草每个月都会盛开,到时候她再来采集便是。 至于月光草会不会因此灭绝,自然不会,月光草的雌蕊和雄蕊长在一朵花上,他们在搜集月灵粉时,花粉也会落在柱头上,完成了授粉,花朵就会闭合结果,然后枯萎。 出乎沐默意料的,灵厨处理后,居然给了她足足五瓶烧烤佐料。 沐默一愣。 说好了一人一半,她以为自己只能有个两三瓶,没想到居然有五瓶。 “哈哈哈,月灵粉虽然好吃,但是也要很多其他的佐料,月灵粉的占比只有大约三成,按照我们的约定,一半归我。”灵厨见她那惊讶的表情,爽朗的哈哈大笑。 “倒是我狭隘了。”沐默也不在意,只是摇摇头。 “沐前辈虽然喜欢吃,但是到底不是厨修,不知道也正常。”灵厨笑着递给她一罐草莓酱,“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草莓酱,沐前辈拿回去吃吧。” “多谢。”沐默也没客气,收下后就离开了。 水清漓又踏上了征途,他要去找沐默,也想要收集美食。 以阿默的性格,大概也会去寻找各式各样的美食。 水清漓轻笑,咬了一口糖葫芦,甜滋滋的,就是山楂有点酸了。 嗯,下次要换一种山楂。 太酸了,阿默不会喜欢的。 ———— 暮色漫过糖人摊子的竹签时,水清漓正在研究如何让糖浆裹住灵果的清气。 这种灵果有点酸涩的口感,水清漓认为如果能裹上一层糖的话就能中和这种酸涩。 只是糖的温度太高了,会烫坏灵果的表皮,让成品有种奇怪的味道。 这是他离开逍遥派的第三年。 这些年他走了很多地方,为了各种各样的食材,他去了很多危险的地方,修为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半步元婴了。 “客官尝尝新酿的梅子酒?”老板娘掀开酒坛,清冽酒香中却混着丝铁锈味。 “闻着不错,来一杯尝尝。”水清漓就是跟着空气中清透的梅香来的,当即拿起舀酒的木勺。 “客官要自己盛啊,也行,按重量算钱啊。”老板娘拿来一个酒壶,拿走盖子,放在水清漓面前。 水清漓才盛了一勺就顿了顿,余光瞥见后厨案板下渗出暗红液体。 他状似无意地转动盛满琥珀色酒液的瓷碗:“你这后厨怎么有血啊?” “诶呦,这不是我那当家的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刚去医馆,还没收拾呢。”老板娘倒是不慌,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水清漓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老板娘怎么说他就是真的好了。 “哇啊!”孩童哭泣的声音响起。 水清漓一顿。 老板娘瞳孔猛地收缩,指甲突然暴长三寸。 水清漓早有准备,水化为屏障挡住利爪,左手将整坛酒泼向空中。酒液遇风化作万千水针,精准刺入一半食客眉心,那些分明都是披着人皮的傀儡。 第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9) 水清漓干脆利落的处理完人,打了一壶梅子酒,转身离开。 在酒楼吃饭的客人这才反应过来,结伴去后厨查看情况,发现一群小孩子被五花大绑地塞在后厨。 其中有一个小孩子嘴上的静音符不知道被哪个小孩蹭掉了,这才发出声音来。 等他们把孩子松开,稍大一点的孩子指着一面墙。 修士们面面相觑,想办法轻轻的把墙毁了,里面是同样的挤挤挨挨的小孩子,幸好他们的动作足够轻,没有伤到孩子们。 很明显是因为这里塞满了,才会把孩子们放在外面。 修士们把孩子送去城主府。 一时之间,全城震动。 沐默那边。 寒潭雾气漫过玄冰锅沿时,沐默正用符咒调整着火候。 满头是包雪妖王蹲在冰蘑菇边上,第八次偷瞄锅里翻腾的食材,悄悄擦去嘴边的口水:“你们人族修士都这么疯?拿本王的玄冰玉当涮锅?这是能当锅的吗?” 雪妖王是一只长满白毛的类人形生物,长手长脚,像白色的长臂猿plus版,浑身都是长十公分左右的厚实白毛,头顶有一个钝钝角。 “这叫物尽其用。”沐默将雪魄草丢进沸汤,长发被热浪掀起一角,“而且当锅很合适啊!” 声音还有点小郁闷。 她的确不擅长做饭,但是火锅嘛,请灵厨做好底料,自己放进去煮一煮,只要注意时间就oK啦。 玄冰玉做的锅,可以保证里面的食材不会煮坏,多好啊! 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勾得沐默就想去看看。 “你看着,要是敢偷吃,我就再揍你一顿!”走之前沐默还踢了雪妖王一下。 雪妖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乖乖听话。 沐默顺着香味找到一个山洞,她看见个颀长身影正在冰崖边处理岩羊,青年袖口翻飞间,剃毛去皮,干脆利落,又极具美感。 “这手法不错啊,你自创的?”沐默足尖轻点,靠在山洞口轻笑,如梦似影。 水清漓手一抖,手里的刀差点划伤自己。 他缓缓转过身去,生怕又是自己的幻影,那人却没有消失,真真切切的靠在山壁。 月光恰好穿透层层云层,洒下一片银辉,宛如轻纱般笼罩在那人身上,那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一阵微风吹来,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拂过,一股沁人心脾若隐若现的体香扑鼻而来。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无比真实,这并非他的幻想! “你怎么不说话?”见他久久不语,沐默歪头,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 水清漓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嗯?”沐默歪头,把手抽回来。 “仙长。”水清漓欣喜地看着她。 “你认识我?”沐默又疑惑了,他们见过吗? “仙长不记得了很正常,我们只见过一面,当时你在击杀妖兽,顺带救了我。”水清漓才不打算以她师弟的身份和她相处,半点不提自己去了逍遥派。 见沐默依旧一脸茫然,水清漓就知道她还是没想起来,也不在意。 “仙长要一起吃点吗?”水清漓邀请沐默一起进食。 沐默走近两步,岩羊皮下透出的淡金色纹路让她挑眉。 这种雪域岩羊,是极品,肉质本该如琉璃通透,此刻却缠着缕缕黑气。 不过也正常,它们不挑,只要毒不死,什么都吃,日积月累,渐渐的就不好吃了。 “你用寒泉冲洗过羊角了?”她突然出声。 水清漓指尖微颤,冰刃在羊角根部划出完美圆弧:“没有,寒泉会破坏髓质的鲜甜,我用的晨露。” 话音未落,沐默已经握住他执刀的手。两人灵力相触的刹那,羊角突然迸发七彩霞光,藏在骨髓深处的黑气尖叫着消散。 雪妖王的惊呼从洞外传来:“老子的玄冰玉!怎么在冒黑烟?” 沐默没有理会雪妖王,只盯着水清漓腰间晃动的冰凌坠子,那上面凝着半片残缺的符纹,很像她当年研究灵膳时随手画的保鲜咒。 但是这符不是留在逍遥派了吗? “仙长?”水清漓耳尖泛红,被她握住的手腕烫得惊人。 沐默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把青年整个圈在岩壁间。 洞外忽然飘来浓重的火锅味,沐默抽了抽鼻子,突然暴起:“死雪妖!你是不是偷吃我的毛肚了!” 什么冒黑烟了,就是它偷吃的借口! 水清漓看着那道炸毛的蓝色身影卷着风雪冲出去,低头轻笑。 掌心还残留着沐默的灵力波动,鼻翼间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幽幽体香。 他抚过冰刃上未干的血迹。 雪山突然剧烈震颤,七十二道冰棱自苍穹垂落。 水清漓头也不抬,冰凌自动飞出山洞,他顺便还把其他不结实的冰凌处理了。 “雪崩了。”沐默看向旁边一座山,正是那座山雪崩了,连带着这座山也发生了雪崩,只是不在他们这边。 沐默不再理会,邦邦邦就让雪妖王又高了十公分。 拖拽的声音传来。 水清漓抬头,正好见沐默拎着一只右爪湿漉漉的浑身是白毛,头顶有犄角的类人生物走了进来。 她瞬移回来时,正看见水清漓用各种食材处理雪域岩羊,切的大小一致的肉都泛着祛除黑气后的琉璃光。 “你这手法……”沐默眯起眼睛,眼中多了几分好奇,把雪妖王随手一丢,“跟谁学的?” 水清漓挑出最嫩的里脊肉,刷上调料,串上签子:“赢了食战学到的。” 食战是厨修的对决方式,每一个厨修或传承或自创,都会有一些绝学,提前说好输了教什么,只要赢了,输的一方就要教对应的方法。 或者直接天道誓言,输的人要教对方对方不知道的知识,把相对应的知识融为光团,由天道判定对方会不会。 不会,则食战结束。 会,则继续融! 日积月累,水清漓会的越来越多。 至于沐默,她只是对吃的感兴趣,就她那厨艺,食战不就是给人送经验嘛,她自然是没去过,反正只要灵石到位,什么灵厨她都能请! 而且大部分都灵厨其实更渴望得到珍稀食材。 正好,她强!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要试试冰火炙吗?” 洞外风雪更急了,沐默看着青年被火光勾勒的侧脸,久久不动,看着很纠结。 “怎么了?”水清漓心里立刻就慌了。 也是刚刚见面,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他就邀请人家共进晚餐,的确是孟浪了。 “虽然很想试试,但现在我更想吃热的。”说着,沐默拿出自己的新做的火锅,邀请水清漓,眼睛亮晶晶的,“要不你烤了,和我的火锅一起吃吧!” 因为之前雪妖王不怕烫直接用手抓,沐默嫌弃,干脆把底料倒了,锅丢了,重新凿了一个锅,准备重新煮一锅火锅。 雪妖王不嫌弃,沐默倒底料,它就在底下张着嘴,也不怕烫。 “好。”水清漓放下心来,收拾收拾开始烤肉。 “人类,我要是也抓一些食物来,你能不能分我一点?”雪妖王抱着头,声音细如蚊虫。 太香了! 它雪妖王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怕被沐默揍了一顿,它也不后悔! “可以啊,但是要是不好吃就不行。”沐默也不在意,她才不管雪妖王是不是想跑,也不担心雪妖王会不会找帮手。 前者,无所谓,后者,王都是有骄傲的,雪妖王总不可能到处说自己被打了,所以想找你一起去报仇吧? 雪妖是独居生物,它又没有亲朋好友! “好,给我留点啊!”雪妖王跑了。 沐默和水清漓在自己的食材里挑选适合涮火锅的,放进去煮,两人吃得一本满足。 “来一杯?”吃开心了,沐默拿出一瓶果酿,倒了一杯。 “好。”水清漓欣然答应。 沐默把手里这杯给他,自己又倒了一杯。 “本王回来啦!”雪妖王抱着两只雪兔回来了。 “可以。”沐默看了看,拿了个碗和两副筷子给它。 “长的是公筷,敢把短的放进去……”沐默扬了扬拳头,意思不言而喻。 “是。是。”雪妖王唯唯诺诺地点头。 雪妖王第八次偷了沐默放下去的毛肚时,沐默的筷子精准夹住它的爪子,笑容“和善”:“再偷吃我的菜,我就把你炖了。” 冰晶凝成的锅铲哐当敲在雪妖王的脑门上,震得洞口的积雪簌簌掉落。 雪妖王捂着头,眼泪汪汪。 那不是,你煮的好吃嘛! 我煮的不是生了,就是生了(它着急,没熟就夹出来了,沐默不一样,她直接倒一盘,反正不会煮过火)。 我想吃好吃的! 水清漓憋着笑翻转烤架上的岩羊肉,油脂滴在火焰上炸起细碎金光。 洞外风雪依然狂暴,但是在沐默符箓的保护下,山洞里一片安宁。 雪妖王突然放下筷子,仰头,把碗里的食物一口吃了,气鼓鼓道:“有东西在吃我的冰魄!” 它不舍地看看火锅,还是跑了出去。 唉,它得快点,说不定回来还能吃点。 就是不敢开口让沐默给它留点。 洞外风雪呼啸,雪妖王踏着冰雪冲向冰川裂缝。 三个裹着雪狼皮袄的修士正用赤炎凿剜取冰魄,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祭出锁灵链:“早听说雪妖王守着千年冰魄,今日居然不在,倒是便宜我们兄弟了!” “还本王冰魄!”雪妖王头顶犄角射出冰锥,却被修士腰间玉佩尽数吸收。 刀疤脸掌心腾起幽蓝火焰,冷笑道:“畜生就是畜生,什么都不知道就冲过来了。” 被天敌火焰克服,浑身的剧痛让雪妖王跪倒在地,它正要放弃冰魄,遁入冰层,却见天际飘来片冰蓝衣角。 “三成。”沐默端着蘸料碗翩然而至,筷尖还夹着片颤巍巍的毛肚往嘴里塞,“冰魄分我三成,帮你揍人。” 雪妖王爪子拍在地面立契:“成交!” 刀疤脸的离火玉突然炸裂,沐默碗中辣油化作火凤直扑修士面门。三个修士手忙脚乱扑打火焰时,冰层下突然钻出万千符箓凝成的筷子,精准夹住他们命门要穴。 “涮肉要掐秒,揍人也是。”沐默踩着修士后背取回冰魄,顺手往他们嘴里各塞了颗冰玉果,“偷东西的惩罚。” 冰玉果,含有冰毒,必须要用赤焰果才能解除,不然一个月后会浑身发寒,身体失温而死,修为不同,效果不同。 你让沐默吃,那是可以直接当水果吃的。 她一个半冰半水灵根的主,本就对冰毒有对抗性,再加上她是出窍期,冰玉果就跟普通水果没什么区别了。 赤焰果也不难找,只要从现在往雪域外跑,半个月他们就能找到有人的城镇,赤焰果也就唾手可得。 水清漓听着洞外轰鸣,不紧不慢往锅里下第三盘雪花牛肉,漏勺在汤面画圈,捞出浮沫。 “再加点竹荪?”他头也没回,朝洞口问道。 “要!”沐默的声音混着风雪卷进来,带着三分雀跃。 等雪妖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回来时,石桌上只剩半碗飘着菌菇的汤底,还有一些吃剩的食材。 它眼巴巴望着沐默,筷子还没碰到锅沿就被沐默用筷子敲了。 “吃吧。”沐默把最后一片藕夹给水清漓,水清漓慢悠悠地咬着这一片藕,“记得洗碗。” 雪妖王连连点头,把脸埋进碗里狂舔,突然发现汤底凝着层金灿灿的油脂。它偷偷瞥了眼相携而去的两道身影,卷着碗溜到洞角,连锅底的香料渣都嚼得津津有味。 月光漫过冰洞时,水清漓正在处理新得的食材。 沐默枕着岩羊皮数星星,忽然轻笑:“你那烤岩羊的手艺很像一位故人。” 像她曾经求着简宁让人留在主峰的灵厨。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走了,她应该也会离开吧。 青年指尖微顿,他听说了那个灵厨是沐默的御用灵厨,特意找人学的。 为了找她,他还费了不少心力呢。 “明日要不猎只雪驼?驼峰炙烤后的油脂炒青菜很好吃。”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第1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0) “可以啊。”沐默轻笑,托腮看着他,“清漓小师弟。” 她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逍遥派的消息,但是简宁的小徒弟跑了的消息她还是知道的。 极品单水灵根啊。 既然跑了,那和逍遥派就没有关系了。 水清漓一愣,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 “放心吧,在我眼中你只是你,与逍遥派没有任何关系。”沐默潇洒地很。 她只是不回逍遥派了,又不代表着她要放弃逍遥派合眼缘的人。 英雄不问出处,管他是哪里的,只要合眼缘就行。 雪妖王的呼噜声突然震落洞顶冰棱。沐默挥袖凝出隔音结界罩住雪妖王隔离声音,四周安静下来。 结界上映着两人被火光拉长的影子,渐渐融进雪原亘古的长夜里。 晨光刺破冰雾时,雪妖王正蹲在冰崖上打磨自己的爪子。 它爪尖弹了弹沐默冻在冰柱上的食谱清单,嗤笑道:“薄片?不会和昨天吃的那些肉一样薄吧?都不够本王塞牙缝。你就不能切厚点?” 这话自然是对水清漓说的,它不敢对沐默放肆,只能欺负比自己弱的水清漓。 水清漓不语,这又不是拿来吃的,是拿来炼油的,记得书上说油渣不好吃,倒是可以给它解决。 反正也不浪费。 远处雪线起伏,十米高的雪驼群踏出雷鸣般的蹄音。 “人类,雪驼来了!”雪妖王喊道。 雪驼就是长着白色长毛,皮肤黝黑,身高十米的巨型骆驼。 “正午换毛时,后颈三寸最脆,可一击必杀。”水清漓轻声复述雪驼的弱点。 “用你说?”雪妖王嗤鼻,爪尖凝出一柄冰晶长矛,声音满是对水清漓的不屑,“本王猎雪驼时,你祖爷爷还在玩泥巴呢。” 水清漓也不理它,自顾自打量着雪驼,思索自己该怎么下手。 雪妖王纵身跃下冰崖,落地瞬间激起环形雪浪。驼群受惊奔逃,却被早有预谋的冰棘丛逼向绝壁。 沐默掠过驼群,发间步摇叮咚作响:“左数第三只。” 雪妖王会意咆哮,声波震碎巨兽脚底冰层。目标雪驼陷入裂隙的刹那,一根冰锥刺向雪驼。 “位置不对,这样杀不了雪驼!”雪妖王胆子大了,居然一爪拍开沐默掷出的冰锥,自己凝出三丈长的冰枪。 枪尖没入雪驼胸口的瞬间,雪妖王喷吐一口寒雾,将随后扑来的两只雪驼冻成冰雕。 剩下的雪驼已经逃跑,他们也没有追上去的想法。 更何况其实也不一定能追上,雪驼的速度很快的。 沐默顺势甩出三张保鲜符,保持雪驼的新鲜。 她转头看见雪妖王正踩着驼首扒皮,它手里那根冰枪不知何时已变成剔骨刀,利落的扒皮剃骨。 沐默手一抬,三只雪驼腾空而起,跟在她身后回了山洞。 水清漓剖开驼峰时,雪妖王正用冰凿雕刻餐具。 “肋排要逆纹切,”它一爪子拍开水清漓的菜刀,指挥着,“我吃过的雪驼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顺着处理会破坏肋排上的肉,降低口感。” 水清漓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正如雪妖王所说,它一直生活在雪域,又是这一片的王,知道很多生物的弱点,也明白那些生物好吃。 沐默拎着半扇驼肉路过,闻言轻笑:“那那些雪驼怎么不怕你?” 她指尖凝出冰丝,将肉穿成灯笼状挂在洞顶。 他们不需要雪驼肉,只需要它的脂肪,把这些肉挂起来,等离开后,自会有动物去吃。 雪妖王假装没听见,手却悄悄卷走一块最肥美的肉。 沐默也不在意,说起来这三只雪驼都是它抓住的,拿两块肉怎么了,更何况本就是不要的。 处理完雪驼,他们只要驼峰,不需要其他部分,于是其他部分就都进了雪妖王的肚子。 沐默身上没有大铁锅,没事,水清漓有。 炼雪驼油时需要不停搅拌,温度也很好重要,不能高,高了会发苦,不能低,低了会变成固体,时间也不能长,长了发黄,也不能短,短了发黄。 合格的雪驼油是如水一般透亮。 温度好解决,沐默一张符的事,搅拌就只能两人轮流来。 熬了一晚上,熬废了三锅,他们才得到了约2L的雪驼油。 “一人一半?”沐默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点头。 “太少了,明天再去抓点。”沐默转头看向一旁吃油渣的雪妖王,沐默还往上面倒了一瓶辣椒粉,雪妖王自己搅拌后再吃,吃得头也不抬。 听见沐默的话,雪妖王也只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沐默没理会,它听见了就行。 冰洞外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洞内却因着沐默布下的暖阳阵泛着融融春意。 一早雪妖王就带回来三只雪驼。 水清漓将最后一瓶驼油封入玉罐,洞顶垂落的冰棱恰好滴落第三千六百滴融水,这是他特意做的计时器。 “给本大王磨刀,本大王教你潮纹一族的厨艺技巧怎么样?”雪妖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爪尖弹出一柄雕满符文的骨刀。刀身还沾着昨夜剔骨时的油脂,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潮纹族,天生的灵厨一族,甚至出过以厨飞升的大能,早已销声匿迹。 现在已经无处可寻,若是有关潮纹族的厨艺技巧,水清漓还是很感兴趣的。 雪妖一族雌雄同体,在寿命达到极限时,会生出下一代,整个孕育时间不超过三天,每次三到五只幼崽,这些幼崽会继承前辈一成的力量,同时也将继承前辈的记忆,这些记忆是前辈知道的所有知识,一代代传承。 它们可以去其他地盘,也可以争夺原本的地盘,但最后,方圆万里只能有一只雪妖。 水清漓接过骨刀,指腹抚过刀柄处的凹痕,这是用雪驼第三根脊骨炼化的刀具。 看痕迹,应该用了很久了。 他来到山洞口,极有节奏的磨刀,又拿出一个隔音阵盘,即便如此他也注意着声音,尽可能放轻动作。 雪妖王进入阵法,看着他磨刀。 磨好了,水清漓把刀给雪妖王。 “不错。”雪妖王很满意,给水清漓讲解这潮纹族的厨艺技巧。 水清漓一一记下。 待它说完,已经是日上三竿。 沐默掀开洞口的兽皮帘子,吩咐道,“东南三十里有群冰晶鹿,抓两只回来。” 雪妖王一个激灵翻起身,水清漓收起手里的笔记。 “雪妖王负责引开鹿群,清漓和我负责斩杀。”沐默展开冰丝绘制的地图,指尖在某处山谷轻点。 “本王又不是猎犬!”雪妖王炸毛跳脚,爪子却诚实地卷走地图。 暮色染红雪原,水清漓蹲在冰窟前熬煮鹿乳。 雪妖王趴在锅边嗅了嗅,突然甩尾扫灭灶火:“蠢货!要用文火煨出奶皮!这样才最好喝!” 这句蠢货就惹怒水清漓了。 沐默拎着处理好的鹿腿进来时,正看见一妖一人隔着冰雾对峙。 “怎么了?”沐默虽然问着原因,目光却落在水清漓身上。 “它骂我。”水清漓低头,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 “你骂他了?”沐默皱眉看向雪妖王。 这家伙怎么这么嚣张了,难道是因为我最近没揍它? 沐默思索着。 要不要打一顿? “我……”雪妖王挠挠头,干脆利落地给水清漓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它看得很清楚,沐默是绝对不可能站在它这边的,这次也是它鲁莽了,不应该说水清漓是蠢货,万一沐默把它宰了怎么办? “今天午饭扣了。”沐默淡淡道。 “我!”雪妖王本想反驳,看见沐默那平静的眼神就不敢说话了,“扣就扣呗……” 委委屈屈面壁扣着山壁。 子夜时分,洞顶冰棱开始凝结新的水珠。水清漓将煨出一层奶皮的鹿乳羹盛入冰碗。 “尝尝看。”他把碗递给沐默。 “好喝!”沐默喝了一口,毫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 “好喝就多喝点。”水清漓难掩笑意,继续给沐默盛鹿奶。 “清漓,你厨艺这么好,把我胃口养刁了,以后我怎么办啊?”沐默这话让水清漓不明白她是单纯在夸自己,还是有别的想法。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说出了他心中隐约的念头。 把她的胃口养刁,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沐默倒像是随口一说,喝了两碗后,拿出一些蓝色的果子处理起来。 这是百年冰莓,生于悬崖峭壁,拿来泡酒最是美味。 水清漓和她一起处理。 “看,顺着这条线划开,露出里面的核,把核取出来,剥去内侧的白膜,要是不剥,会发苦的。”沐默一点点教他。 水清漓学着她的动作,很快处理好一个。 “不错啊。”沐默毫不吝啬夸赞,把手里处理好的冰梅放入旁边一盆冰水里泡着。 外面风雪依旧喧嚣,山洞内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雪妖王打了个哈欠。 两人挨着处理冰梅,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夕阳拉长。 处理了最后一颗冰梅,沐默拿出一个酒坛,把冰梅放进去,密封好,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夜晚。 冰晶鹿奶在铜锅里泛起细密的气泡,水清漓的余光瞥见沐默耳后沾了片冰莓叶。他凝出一缕水雾将那叶片卷走,雾气却在触及她耳垂时微微发颤。 沐默头也不抬。 说实话,其实这有些暧昧了,也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只是沐默并没有意识到不对。 “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尝尝味道怎么样。”他将玉匙递过去,沐默手里拿着符笔,就着他的手抿了口奶羹,睫毛在蒸腾的热气中轻颤。 甜滋滋的,又带着一点凉意。 “加了雪崖蜜?”她转头询问,发丝扫过他腕间结痂的伤痕。 雪妖王笑得打滚:“东南崖的冰蜂最是凶悍,某人都被蛰成雪球还要装没事人……” “聒噪。”水清漓弹指,一捧流水从从头淋下,雪妖王变成落汤鸡了,一阵风吹来,雪妖王身上叮叮啷啷地响。 它也不敢甩,小心翼翼地离他们远点才开始甩,很快就把冰甩走了。 “原来你的伤是这么来的。”沐默握住他的手,翻出一支药膏,挤出一点,放在自己手上,等药膏化开,耐心揉热,才给他上药。 水清漓乖乖的任由她数落,藏在发间的耳尖却红得通透。 逍遥派。 暮色漫过灵草园时,罗丽正佝偻着腰给月见草松土,她已经在这里一天了。 弟子服下摆沾满泥点,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被发配来种田的小姑娘,居然是四年前登顶天梯的惊世之才。 也是,罗丽本不得简宁喜爱,又被褚菲菲针对,本身也没有背景,被欺负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师妹,”值守弟子用剑鞘敲打篱笆,震落几片枯叶,“西苑的鹤望兰该浇水了。” 声音没有半点尊敬。 “马上就去。”罗丽抹了把额间虚汗,加快速度。 等罗丽做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戌时三刻。 趁着魂灯阁结界轮换的间隙,罗丽身上贴了张隐息符,缩在送灯油的杂役队伍末尾,跟着进入魂灯阁。 她躲在暗处,看着弟子们挨个给魂灯注油。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魂灯阁的大门被重新关上,魂灯阁内空无一人。 罗丽估算着时间,换了张新的隐息符。 月至中天。 阁楼突然响起银铃脆响,罗丽将呼吸压至内息,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隐息符确实很强,但褚菲菲是女主,还是谨慎一点好。 褚菲菲的月白裙裾扫过青玉阶,新晋弟子的灯油无风自动,凝成一条极细极细的细线没入她袖中锦囊。 [这个楚月的灵根纯度不错,系统,兑换惑心蛊。] 空灵的心声在梁间回荡时,罗丽袖中的留影石胚泛起微光。这是她花积分买的“谛听符”,能将褚菲菲的心声直接公之于众。 今天只是试试,效果很好,那么三个月后的问心秘境就能用了。 积分-20*2=-40。 褚菲菲挑选了一阵,匆匆离开。 第1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1) 罗丽抚过自己的魂灯,眼中带上几分深思。 这魂灯好像并不只有检测弟子是否死去一个功能…… 点魂灯时,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用自己的精血,而是用道具弄了个假精血。 积分-15 还有七个月,魂灯里的精血就会消失,届时她与逍遥派的大部分因果也将断绝。 剩下的,可以通过资源抵消。 或者通过恩情抵消。 反正就是拿了逍遥派多少东西就要还多少回去,在逍遥派学了多少东西,得到了多少庇护,就要为逍遥派做多少事情。 反正以罗丽目前的状况来说,并没有欠逍遥派多少东西,反而是逍遥派可能欠了她不少。 罗丽连自己的住处都没回,蹲在田垄间修剪枯叶。几个外门弟子抱着药篓路过,竹筛里晒着的灵谷籽簌簌落在她脚边。 “这不是咱们的天才师妹嘛。”黄衫少女用脚尖踢开她刚松好的土,“听说昨儿王师姐的鹤望兰又枯了三株?师妹你也不够天才嘛,不然怎么连鹤望兰都照顾不好?” 罗丽握紧小铲,指节泛白:“许是虫害……” “虫害?”蓝衣弟子嗤笑着踩倒一株月见草,“要我说就是你晦气,自打你来灵草园,灵草园的收成就没达标过。” 那是当然的! 灵植园一半都是我在打理! 能弄完就不错了,你还管质量! 咳咳,其实她自己也偷偷拿了一部分来着…… 这么大的灵植园一半都是她在打理,她收点东西怎么了! (得意叉腰.jpg) 值守弟子提着一桶水过来,看到罗丽衣襟上的泥点时眼前一亮:“叶师妹,正好你的衣服脏了,去把北坡的腐土背一筐来。” 罗丽皱眉,这些人真的是把看碟下菜演绎地淋漓至尽。 但是碍于人设,她还是去了。 等完成灵草园的所有事情,已经是下午了。 明面上,罗丽任劳任怨地生活,哪怕被克扣资源,被刁难也没什么反应,让他们越来越大胆。 暗地里,罗丽搜集的证据越来越多,却始终缺少决定性的证据。现在的证据仅仅只能说明褚菲菲有私心,没有办法让褚菲菲身败名裂。 因为谛听符的价格有点小贵,且每张谛听符只能用十分钟,在无法确定心声是否有用的情况下,罗丽不可能一直用谛听符。 目前为止,也不过是用了五张。 罗丽积分:--20*4=- 恭喜罗丽获得“负债累累”成就(bushi)! 逍遥派的人一个个跟中了邪一样,凡是褚菲菲喜爱的,他们也喜爱,凡是褚菲菲厌恶的,他们就恨不得让那人去死。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反正罗丽不懂。 在逍遥派,罗丽严重怀疑,哪怕她把现在手里的证据拿出来,那些人也不会相信,如果褚菲菲再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说不定还会心疼她。 到时候,她肯定就是褚菲菲的出气筒了。 露水凝在鹤望兰叶尖,顺着叶脉滴落。 罗丽蹲在西苑花圃除虫。她故意将半截枯枝遗在楚月负责的田垄。 “叶师姐。”楚月提着玉壶过来浇水,腕间银铃与褚菲菲手上那串如出一辙,“劳烦让让。” 好像褚菲菲的每个目标都有一串这样的银铃,有什么功效吗? 罗丽垂首退到一旁,待她走远,袖中滑落的萤粉混入晨露,被细不可察的水流带着落在楚月身上。 这是显形尘,是沧溟界本身就有的东西,遇蛊毒会形成毒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蛊毒。 罗丽没有路子弄到手,所以还是花的积分。 积分-32 很贵,幸好一份有一斤,罗丽留了半斤,剩下的等离开逍遥派再卖了。 楚月浇完水,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罗丽低头,继续处理田里的杂草。 午膳时分,膳堂飘起阵阵诱人的香味。 褚菲菲将青玉碗轻搁在楚月面前,碗沿碰着木案发出清脆声响。 “瞧这小脸瘦的。”褚菲菲舀起一勺缀着枸杞的灵粥,向她展示,热气氤氲着她温婉的眉眼,“我特意向药庐讨了血参须,用冰魄莲露熬了整宿。” [这孩子根基虚浮,若不用些天材地宝固本,怕是要毁在筑基关口。] 空灵的心声裹着怜惜之意荡开,楚月接碗的手一颤。 “大师姐费心了……”楚月眼眶泛红,红意顺着脖颈爬上耳垂,“我、我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姐期望。” 褚菲菲突然握住她手腕,银铃贴着她脉搏轻晃:“说什么傻话,同门本就如手足。” 她垂眸掩住银铃内侧游走的蛊纹。 [待你筑基成功,自会明白师姐的苦心。] “谢谢大师姐。”楚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温柔又强大的大师姐,哪里会知道她心中千好万好的大师姐算计着她的小命呢。 “谢什么。”褚菲菲摆摆手,满脸不悦,“我与楚师妹一见如故,不过是一碗灵谷粥罢了。还是说楚师妹没有把我当姐妹?” “师妹自然是把大师姐当成亲姐姐的。”楚月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那还不快吃。”褚菲菲屈指轻轻敲在楚月额头。 “嗯。”楚月用力点头,一口口把灵谷粥吃完。 “楚师妹,快快快,下午秋长老要检查御剑飞行,我们赶紧再去练练。”有几名女弟子催促着楚月。 “好。”楚月答应一声,不好意思地看着褚菲菲,“那大师姐我先走啦。” “去吧。”褚菲菲笑得温柔。 “大师姐下次见。”几名女弟子朝着褚菲菲挥手道别。 “下次见。”褚菲菲也笑着挥手道别。 第二日。 楚月照例去照顾给灵植,这个工作很多人抢,毕竟一个月能得二十块下品灵石呢! 她喜滋滋地浇着水,突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甜,还有点反胃。 “哇”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血来。 “楚师妹,你怎么了?”有弟子注意到楚月吐血,上前询问。 “不知道,突然就吐血了。”楚月也一脸懵,仔细感受身体,“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啊。” “还是去云雾峰看看吧。”那名弟子还是担心,带着楚月去了趟云雾峰。 有人通知楚月负责的灵植的主人,人家也表示理解,并请他帮忙照顾一下,给灵石。 那人欣然答应。 罗丽远远的看着,这次她连靠近都没有靠近楚月。 子夜,罗丽用了张隐息符,摸黑回到灵草园,只悄悄控制着空气中的水蒸气冷却留下一部分血液。 她将白日收集的楚月的血,混入鹤望兰的夜露和她特调的药水中。 黎明前最后一滴露水坠下时,整株鹤望兰突然结出层层冰霜,鹤望兰开始变异,变成惑心蛊最爱的食物。 显形尘只能让中了惑心蛊的人身上出现类似虫子爬过的痕迹,而这个配方能吸引惑心蛊! 晨露未曦时,药庐弟子已将冰霜覆盖的鹤望兰团团围住。 赵师兄的玉铲悬在花茎上方三寸,迟迟不敢落下。 那些啃食叶片的透明蛊虫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黑色的幽光。 “定是魔气侵染!”蓝衣弟子突然高呼。 人群嗡地炸开,罗丽蹲在篱笆后修剪枯枝,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该怎么办。 “楚师妹昨日还吐了血!她会不会也侵染了魔气?”有人想起昨天楚月昨天吐血了,突然指向缩在角落的楚月。 她像是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蟑螂,一瞬间,所有的恶意都倾倒在她身上。 楚月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褚菲菲的银铃声破空而来时,罗丽剪下最后一根枯叶。她看着众人自动让开条通道,如见神女一般虔诚。 “怎会如此……”褚菲菲轻笑间,蛊虫突然自燃成点点星火,在晨曦中宛如神迹。 “大师姐!我没有!”楚月扑过来抓住褚菲菲的衣摆,声音悲戚中满是哀求,“我没有被魔气侵染!” 褚菲菲突然握住她手腕,银铃震碎攀附的蛊虫:“傻丫头,这不是魔气,只是变异的虫子,我带你去云雾峰找景行师叔,你会痊愈的。” “谢谢师姐。”楚月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我的错,若是我早一点发现……”泪水划过脸颊,褚菲菲自责不已。 “师妹莫要自责!”赵师兄道,他的目光四下搜寻,最后落在罗丽身上,“师妹不来灵草园,自然发现不了,叶师妹日日来此,她没有发现问题才是错!这件事自然该怪叶师妹!” 句句不提,自己才是灵草园的负责人。 赵齐,简宁的大弟子,极品木灵根,元婴中期,负责灵草园。 逍遥派规则,实力为尊。 所以最强的沐默是所有人的师姐,但是赵齐叫她师妹也无妨,毕竟他确实早她拜师。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指责罗丽,安慰褚菲菲。 “是啊,大师姐和你没关系。” “都是叶师姐的错,别自责了。” …… 突然提及自己,罗丽起身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她发现,现在自己居然不惊讶! 他们做出任何事情,她都不惊讶! 赵齐缓步穿过瑟缩的弟子们,腰间象征灵草园执事的青玉牌随着步伐轻晃。 “叶师妹。”赵齐停在罗丽面前,阴影笼罩她沾满泥浆的衣摆,“这片鹤望兰,是你负责除虫的?” 他指尖凝出青芒,周围枯萎的灵植突然舒展叶片,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虫卵。 围观弟子倒吸冷气,楚月攥着褚菲菲衣袖的手骤然收紧。 “昨日除虫时,叶片背面还是完好的……”罗丽维持自己受气包的形象,垂首盯着自己开裂的指甲,声音细若蚊呐。 “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赵齐大声质问。 褚菲菲突然轻叹:“大师兄莫要动气。” 她腕间银铃荡出清音,虫卵应声爆裂,溅出的汁液却在触及罗丽前凝成冰花,“叶师妹入道尚浅,难免疏忽。” 罗丽盯着地上的冰花,有一瞬间的茫然,褚菲菲不是水系灵根吗?怎么会出现冰花? 她反应迅速,佯装惶恐后退,“不慎”碾碎冰花,内里藏的蛊虫残肢瞬间汽化。 “师妹仁厚,但门规不可废。”赵齐弹指,青藤自地底钻出缠住罗丽脚踝,“罚你去冰渊采十株雪魄草当做鹤望兰的补偿,半年为限。” “赵师兄,大师姐,不可啊,冰渊罡风连金丹修士都难抵御,叶师姐才筑基……”楚月认为这个处罚太重了,不同意。 “楚师妹心善,可曾想过若是魔气扩散是何后果?你别忘了你昨日还吐了血!”赵齐冷笑打断,藤蔓缠上罗丽脖颈。 罗丽皱眉,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在努力控制身体本能的反抗。 这个废物,都100多岁了,居然还只是个元婴前期! 罗丽只要认真一点就能解决他。 【这就是他针对你的原因。】027道。 罗丽不语。 “赵师兄!”褚菲菲突然握住他手腕,银铃贴上暴起的青藤,“楚师妹受惊未愈,莫要再吓她了。” 藤蔓寸寸冰结,却在触及罗丽皮肤前化为齑粉。 罗丽踉跄跌倒时,袖中置换符悄然发动,冰晶带来的蛊虫残肢已混入赵齐衣襟褶皱。 最后,罗丽还是被安排去采集雪魄草了。 罗丽没有异议,即便有她也无能为力。 雪域。 第一缕天光刺破冰雾,水清漓已在洞窟外架起烤架。 提前腌制的鹿腿裹着层薄霜,他指尖凝出细密水雾,调制的酱料均匀刷上肉面。 雪妖王嗅着香气从冰榻滚下来,爪子还没碰到鹿腿就被沐默的符咒定住。 “去拾柴,要雪松枝。”沐默在给剩下的食材串串,头也不抬道。 “本王又不是杂役!”雪妖王骂骂咧咧钻出洞口,身体却诚实去外面找了雪松。 等雪妖王抱着一大捆雪松枝回来,又被说不够,还要两捆,雪妖王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地去找了。 它蹲坐在柴堆旁,看水清漓将松枝劈成等长的小段。 “你也来。”水清漓扔给雪妖王一把斧头。 第1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2) 雪妖王接过,为了口吃的,老老实实地劈。 沐默捧着冰莓酒出来时,就看见他们一起劈柴的场景。 雪松枝在冰晶烤架下噼啪作响,松香混着焦化的油脂在凛冽空气中织出暖雾。 水清漓翻转着鹿腿,琥珀色的蜜汁顺着玄铁刀刻的纹路淌下,在雪地砸出点点金斑。 沐默的冰蓝袖口挽到手肘,发间步摇随动作轻晃。她兴致勃勃地夹起片鹿肉往铁签上戳,肉块却总从冰丝手套间滑脱。 “该这样穿。”水清漓握着半串好的冰蓟菜示范,菜心整齐排列如剑阵。 “我会了我会了!”沐默拍开他欲帮忙的手,将肉块码的整整齐齐串在铁签上,“你看这串多饱满!” 雪妖王抱着劈好的柴火回来,见状把柴火一放,拿走三串已经烤好的:“本王替你们试试毒!” 沐默把肉放在烤架上烤,不多时焦糊味惊得沐默后退半步。 “怎么糊了呢?”沐默看着手里成炭的肉不解。 水清漓接过肉串,水刀削去焦壳露出猩红肉芯。 “七分熟正好。”沐默梗着脖子将肉串塞进火堆,火星溅上她鼻尖。 水清漓忍笑找出一方手帕,擦去她鼻头的黑灰。 “阿默确定要这般烤法?” “当、当然!”沐默翻动肉串的动作愈发急促。 雪妖王偷摸卷走烤架边的调料罐,爪子沾满香料往肉上乱撒。 “我的秘制酱料!”沐默抢救不及, 眼睁睁看着雪妖王把她那用月灵粉做的烧烤佐料撒得干干净净。 雪妖王见状不妙,立刻就要跑。 “给我死来!” 几道水流带着势如破竹的气质把雪妖王绑了个结实,左右左右地在地上砸,直把雪妖王砸得眼冒金星,头昏脑胀,连连哀求。 “大人大人,我错了,放过小的吧。” 水清漓适时递来冰莓酒,沐默一饮而尽,心头的火这才下去了点。 “师姐尝尝我烤的?”水清漓见她心情平复了,又递上自己烤的鹿肉。 “不要!”沐默拍开他手腕,她夺过水清漓的菜刀,眼中满是坚定,“这次一定能成!” 刀光闪过,一块鹿肉被精准分成十二等份。 沐默学着水清漓的手法抹酱,水清漓在一旁指挥。 沐默对着焦黑如炭的第七串鹿肉发呆。 她在厨艺上真的没有天赋啊。 水清漓悄悄将烤好的肉片码好放在她手边的盘子里。 雪妖王偷摸卷走失败品埋进雪堆,赶紧埋了,万一要它吃怎么办? “明日……”沐默抹了把脸,脸上的呆滞瞬间消失,又恢复成元气满满的样子,“我还要去抓两只鹿!” 水清漓擦拭菜刀的手微顿,刃面映出他压不住的唇角。 “好,我教阿默怎么烤。” “本王就不奉陪了!”雪妖王炸毛蹦上冰柱,它可不想吃沐默烤的炭!那是要命的东西! 沐默一个眼神过去,雪妖王立刻道:“本王不奉陪小人类烤肉了,本王要陪你去猎鹿!” 沐默这才收回眼神。 “阿默,我来烤吧,你去休息一下。”水清漓推着人,把人按在椅子上,摆好烤肉和冰梅酒。 “算了,我帮你一起。”沐默摇头,反正有保温法器,温度始终在最适合入口的时候,还不如烤完了再吃。 她虽然不能烤,但是串串还是没问题的。 沐默在旁边串冰蓟菜。 “往左半寸。”水清漓突然握住沐默的手腕,引着她将铁签斜穿菜心,“冰蓟菜的菜心很嫩,往左一点受热均匀,烤出来更好吃。” 他掌心温度透过冰丝手套传来,明明是正常的体温,沐默只觉得他手的温度是那么高,高得沐默心尖一抖。 “冰蓟菜要裹层驼油再串!”雪妖王是个看不懂形势的,上来捣乱,想要再顺一瓶月灵粉佐料。 “你敢!”水清漓的菜刀钉入冰面,堪堪擦过雪妖王的尾尖。 雪驼油“啪嗒”掉进火堆,腾起的蓝火惊得沐默往后仰倒,发间步摇勾住水清漓束发的冰绸。 两人踉跄着栽进雪堆,雪妖王笑得在冰面上打滑:“本王就说要摸驼油……哎哟!” 沐默恼怒,弹指凝出冰球将它砸进柴堆。 “起来!”啪啪两下落在水清漓肩上,见她那气鼓鼓的样子,水清漓赶紧起来,然后去扶她。 “这样倒省事了些。”水清漓拔出菜刀,将鹿腿架在松枝上。油脂滴落的瞬间,整捆雪松枝突然窜起丈高火苗,把鹿腿外皮燎出虎纹焦痕。 雪妖王顶着焦黑的绒毛窜出来:“暴殄天物!潮纹族要……” “要文火慢炙!你别捣乱了。”水清漓刀光闪过,他切下最嫩的脊肉码在冰玉碟里,撒上月灵粉做的烧烤佐料,放在沐默面前,“最后一盘,烤完了,现在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了吗?” “烤完了吗?”沐默这才发现所有的食材都烤完了。 “好次!!”一口咬下,肉汁混着草木清甜在舌尖炸开,沐默眸子倏地亮起。 “好吃就多吃点。”水清漓满目温柔,嘴角含笑,给沐默盘里夹菜。 “嗯,清漓你手艺真好!”沐默口齿不清道。 “喀嚓!”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引起了水清漓和沐默的注意力,两人歪头看去。 只见,雪妖王直接啃穿了烤架。 它叼着半生不熟的鹿腿凑到两人面前,爪子扒拉下几块冰碴当盐粒撒。 “你们人族根本不懂野趣!”到底还是许久没挨打了,雪妖王又飘了。 水清漓抬手凝出一条水龙,将偷溜的雪妖王绑起来。 沐默趁机把烤焦的菜叶塞进它嘴里,看着雪妖王被苦得原地蹦跳,她笑得头上的步摇都乱窜了。 水清漓在一旁微笑地看着。 暮色渐沉,冰壁上斜插的松枝投下细长影子。 雪妖王蜷在余烬旁打盹,爪子还攥着半截焦黑的骨头,嘟囔着我不吃。 水清漓和沐默收拾好东西,把雪妖王扔在洞外,进了山洞中。 这个洞看似狭小,其实内有乾坤。 里面有五个小山洞,他们分了三个,剩下两个没有动。 进入各自的洞府休息。 雪域。 罡风卷着冰碴掠过罗丽脸颊时,她正用冰镐勾住岩缝里的雪魄草。 雪魄草扎根于悬崖峭壁,舒展着两片银丝长叶,半透明的脉络里流淌着琼浆,叶片边缘有着细碎的白色凸起,似缀满霜晶。 花苞从叶心探出,层叠的瓣膜似裹着千重雪纱。最外层花瓣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往里渐次过渡到月白色,花心处一点冰蓝蕊芯。 罗丽摘下雪魄草,收入储物袋。 第二株了…… 身后突然传来雪层坍塌的闷响,数十只球状长毛生物从冰窟滚出。最小的仅有巴掌大,咧开的嘴却占据半个身躯,森白利齿挂着碎肉。 罗丽后背紧贴冰壁,掌心灵力凝到一半又生生掐灭,不能暴露修为,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027一直提醒她,她依然处于未知的监视当中,来源不知,位置不知。 她必须时刻小心! 当即一换,只露出金丹后期的实力。 只可惜金丹后期并不能解决这些东西。 “小心!” 清冽嗓音破空而来的瞬间,罗丽瞳孔骤缩。 冰蓝裙裾携着霜雪气息掠过她发顶,熟悉的味道混着剑气织成光网。 剑气逼退团团兽沐默旋身揽住罗丽的腰,足尖轻点,带着她回到悬崖顶部。 落地的刹那,发梢擦过罗丽鼻尖,凉意激得她眼眶发热。 “默师姐……”罗丽拉着沐默的衣袖,扑进沐默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委屈,像受尽委屈的小孩终于见到了大人。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好了,没事了。”沐默拍拍罗丽的背,只当她是被刚刚的团团兽吓到了。 “你怎么来雪域了?才金丹你就敢来冰渊?”待罗丽的情绪平稳一些,沐默才询问她的状况,一直温温柔柔的她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意,“你知不知道,不到出窍期是不能在冰渊飞行的!” “默师姐,我……”罗丽下意识就想全盘托出但是想到那监视自己的东西,她只是把灵草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没想到逍遥派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沐默有心想劝罗丽离开,但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算了算了,“十株雪魄草是吧?” 罗丽点头。 “你在这站着,我给你摘,你早点回去!”长剑出鞘,话未落,人已跳下悬崖。 “叶罗丽?”水清漓这才追上沐默,他四下搜寻悬崖上却只有罗丽,不见沐默的身影,“阿默呢?” “下去了。”罗丽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只能看见团团兽被击飞的身影,她便清楚沐默没事。 沐默的剑穗扫过雪魄草时,两片银丝长叶会自动卷住她的手腕,宛如故友重逢般亲昵,就这样默沐默手腕上挂了一串雪魄草。 “接着!” 采集够了,沐默足尖轻点身体飞速上前,扬手抛来十株完整的雪魄草。 罗丽慌忙用灵力包裹双手去接,这是她当杂役时养成的习惯,生怕弄坏灵植要赔灵石。 “怕什么?”沐默旋身落在她身侧,凝出的冰台稳稳托住新采的灵草,“雪魄草遇火不化,沾血生香,没那么容易坏。” “即便是真的坏了,我也还能采。”沐默指尖轻弹花心,冰蓝蕊芯突然爆开萤光尘,照亮罗丽冻得红彤彤的脸颊。 雪妖王啃着鹿腿骨从冰雾里钻出来:“小丫头片子运气倒好。” 能和这么个人结交,它就不一样喽,别看它现在和沐默看着关系不错的样子,它和沐默勉强算是点头之交,未来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阿默。”水清漓上前,把沐默乱了的衣摆整理好。 “给你。”沐默往水清漓手里塞了把雪魄草,目测五六株。 水清漓面不改色地收下。 现在他还不能确定沐默对自己的态度,是朋友?还是厨子? 总之,他现在不奢求沐默的爱。未来的事等未来再说。 他解下玄色披风披在沐默身上,沐默没有拒绝,反正这半年她已经熟悉水清漓的照顾了。 水清漓的计划正在一点点实现。 也许迟钝的沐默不会爱上他,但肯定会离不开他。 “喝碗雪银耳,暖暖身子。”水清漓拿出一盅雪银耳羹,递给沐默。 罗丽盯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啧,有点不爽啊! “味道如何?”水清漓询问沐默。 “清漓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沐默夸道,一口气喝完,把空碗还给水清漓。 沐默带着罗丽回了山洞,请她吃了一顿饭,然后把她送出了雪域。 “雪域太危险了,不适合你,早些回去吧。”沐默递给罗丽一个储物袋,“有可以来找我,即便我现在不是你师姐了,你也可以把我当姐姐。” “好。”罗丽蔫蔫地接过储物袋,她还想和沐默待一会儿,但是她身上那个监视她的东西会是褚菲菲的吗? 她本就对默默有恶意,如果真的是她,她就绝对不能再和沐默待在一起。 “默师姐,再见。” “罗丽,再见。” 送走了罗丽,沐默也开始收拾东西。 “要走了吗?”雪妖王不舍得她走。 虽然这个人类很恶劣,还总是欺负它,但是她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被打和被打死,它还是分得清的。 “我已经停留了很久了,该继续出发了。”沐默到底还是递给雪妖王一块玉佩,“有缘自会相见。” “好吧。”雪妖王接过玉佩,满是白毛的脸上看不出它的情绪,“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下次路过,你要来看我哦!” “好。”沐默笑了笑。 “你也要走了吗?”见水清漓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沐默问道。 “我和你一起走。”水清漓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理由也合情合理,“我现在只是元婴期,又是个厨修,没有什么战斗力,独自在外很危险,正好,阿默你有实力,又喜欢吃,我们很合适。” 这个适合也不知道是哪个方面的合适。 “好啊。”沐默想了想,同意了。 第1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3) 有一个厨艺满分的人跟着好像还不错,而且清漓还挺照顾她的,有他在,她的历练之旅只会过得更舒服。 好,那就一起出发吧! “一定要来看我啊!”雪妖王挥手,眼中满是不舍。 “知道了!” 伟大的沐默小姐要带着她的管家先生继续冒险了。 暮色染红溪畔,水清漓用青竹筒煨着菌菇汤。 沐默赤足坐在溪边青石上,冰蓝裙裾浸在潺潺流水中,惊得几尾银鳞鱼仓皇逃窜。 “尝尝新摘的雾凇芽,泡茶味道不错。”水清漓递来青玉盏,嫩芽在琥珀色茶汤中舒展如剑,“茶汤,要含在舌尖三息再咽。” 沐默学着他的样子闭目细品,睫毛忽地一颤。 “苦后回甘,像雨后抽的新笋,不错的茶。”沐默点头,喝完了手里的茶却是不再喝了。 水清漓用竹镊夹走她发间沾的松针,“晨露未曦时采的芽尖。” 他说着往火堆里添了截紫檀枝,幽香惊起林间栖鸟。 “不喜欢吗?”水清漓自是发现了沐默不太喜欢。 “其实有点苦了。”沐默并不反感喝茶,平时她也会喝茶,但是她不喜欢喝太苦的茶。 “好,我下次注意。”水清漓自然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同沐默争辩,不喜欢他换一种就是了。 “休息好了吗?”沐默迫不及待要进入冰原城了。 冰原城是雪域周边的小城,来时他们两个都不是从冰原城的方向进入的雪域自然也没去过冰原城。 连夜赶路,终于赶上了开城门。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挤满早市人群,沐默停在个老婆婆的竹篓前。灰布下盖着的竟是冰晶般的蜜饯,每块都裹着厚厚的糖霜,看着就好吃。 “这个看着好吃,卖家,怎么卖的?”沐默询问价格。 “姑娘好眼力!”老婆婆布满冻疮的手掀开麻布,“这可是我家的祖传手艺……”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修士的争执声,很快两人居然打了起来。 一道攻击袭来,沐默来不及调动灵力,只能徒手击落,救了老婆婆一命。 水清漓在看到她泛红的指尖时瞳孔骤缩,眼神不善地落在打在一起的两个修士身上,他们已经被修为高的修士按下。 “老人家,这些我全要了。”沐默见老婆婆浑身颤抖怕的厉害,蜜饯又确实不错,干脆全买了,让她早点回家。 “谢谢姑娘。”老婆婆只是个凡人,道谢后,拿着灵石离开了。 因为被那两个修士打扰了心情,沐默没打算在冰原城久待,干脆拉着人又去玩了。 逍遥派。 暮雨淅沥,罗丽踩着青石阶上的苔痕迈进山门。 灵草园的鹤望兰耷拉着焦黄叶片,像极了值守弟子们窥探的眼。 她感觉怀中的玉匣微微发烫,十株雪魄草正用沐默教的冰魄术封着,寒气透过匣子凝成霜纹。 很明显,这里太热了,冰魄术有点供应不足了。 罗丽也不管,反正她穷,连盒子都是沐默的,坏了就坏了吧。 “叶师妹倒是命大。”灵务堂执事掀开玉匣,一一查看,确定是雪魄草,他也就没有理由再为难她,指甲刮过玉匣,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团团兽居然没吃了你。” 是的,凡是知道实情的人都知道,赵齐让罗丽去采雪魄草就是奔着要罗丽的命去的。 只要她死了,灵草园的事就与褚菲菲无关了。 ”遇着沐师姐了。”罗丽垂首盯着鞋尖泥渍,她何尝不明白赵齐的想法,但是还是那句话,她不能离开逍遥派,“这些都是沐师姐她替我采的。” 玉简摔在青石案上的脆响惊飞檐下灵雀。执事的手悬在登记簿上方,朱砂笔尖坠着血珠似的墨。 “沐师姐?哪个沐师姐?” “自然是沐默沐师姐。”罗丽抬起脸,眸中恰到好处地浮起层水雾,让人觉得她就是因为见到沐默太激动了,“她看起来比在宗门里活泼多了。” 执事沉默着,没有再说讽刺的话。 “等等,那些盒子是我的,还我!”罗丽可不想让逍遥派的人占自己一点便宜。 执事:“……” 小气鬼,喝凉水。 虽然无语,但执事还是把盒子还给了罗丽。 罗丽喜滋滋地往自己的住处走。 真好,没有被占便宜。 沐默可以自由进入冰渊的消息引起了多少人的警觉,没有人知道,但是罗丽现在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 子夜雨丝裹着药香漫进窗棂时,罗丽正用沐默赠的冰丝帕包扎伤口,冰丝帕自带治疗属性,用它包扎伤口,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减轻伤口疼痛。 院外的禁制忽然泛起涟漪,罗丽理都没理,只当自己没发现。 她今天那话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把人引过来。 来人会是谁呢? 景行?还是简宁? 无所谓,她只想把水搅浑。 院外简宁的玄色靴尖踏碎满地月华进入小徒弟的住处,半点不去想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听说你见过默儿。”简宁的声音无悲无喜,听不出情绪,“她可曾提起……提起为师?” “未曾。”罗丽遮掩眼中的厌恶,乖巧地弯腰行礼。 一阵沉默,罗丽弯着腰没有动。 “起来吧。”简宁没有动,只是一声叹息,惊动案上烛火,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叹息什么,“默儿看着如何,过得可好?”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简宁还是关心沐默的。 “默师姐看起来很好,性格活泼了不少,身上的气势也强了不少,应该已经是出窍期的修士了。”罗丽想了想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把水清漓带上了,“而且貌似沐师姐已经有了道侣。” 迟早的事,现在先让这老登明白,沐默在外面过得很好,是逍遥派一直在耽误她! “那就好。”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简宁只留下一句便离开了。 背影看着居然有些狼狈。 罗丽没有理会,只是坐回去,继续包扎伤口。 主峰宗主殿。 简宁坐在屋顶,看着半边月亮,撒下一片月光,冷清、公平,无论健康与否,富裕与否,天赋如何,人品如何,月光永远公平地撒下。 他一手拿酒,一手摩挲着半块玉佩,沉默着一口口喝。月光落在他身上,看着多了几分寂寥。 那是沐默的弟子令牌,是他特意给她雕的,一连雕了五六块才得到要领,做了块最好最漂亮的给沐默。 材料他特意选了白蓝玉,正常状态下是白色的,但是在阳光下又泛着一层柔和的蓝光。 自那以后,这块弟子令一直被沐默挂在腰上。 直到一年前,这块弟子令沾上血液,再不复原先的洁白,在阳光下也不再泛起蓝光。 “默儿……”简宁呢喃着,眼前好像浮现了他与沐默的初次见面。 大弟子赵齐是被迫收的,当时逍遥派出了事,急需灵石,那赵家给了他一大笔灵石,唯一的要求就是收下赵齐,那就收下吧,当个闲人养着也不错。 简宁只是偶尔指导下赵齐修炼,其余的不管。 不管他的心性如何,也不管他的修炼进度,他甚至不在意赵齐是生是死。 至于沐默…… 是故人之女。 沐逸尘,他的挚友,刎颈之交的那种,能把命交付给对方的那种。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大战时,好友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好友为什么会对他出手。 但是沐逸尘在临死前把沐默交给他,他就要把沐默养大,养成材。 他对外说沐默是自己捡到的孤儿,他把沐默收为二弟子,但是在他心中,沐默就是他的女儿。 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她,一岁半的小人儿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手被沐逸尘牵着,人躲在沐逸尘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简宁,我活不了多久了。”沐逸尘的声音是那样无力,“这是我的女儿,沐默,我想求你照顾好她。” 说着沐逸尘把沐默从身后抱到简面前,推推沐默的肩,似乎是提前和沐默说了什么,沐默虽然眼泪汪汪的,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抓住简宁的衣摆。 简宁想怒吼,想甩开沐默,但是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问。 “你为什么要帮魔族?” 沐逸尘没有回答,只是道:“默默身上有一个储物戒,里面的东西你拿一半走,就当是养她的报酬。” 简宁深呼吸,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却发现沐逸尘早已断气。 他看着沐默,沐默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安静地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 他到底念着多年兄弟情,把人抱走了。 当晚沐默发了高烧,迷迷糊糊间抓着他的手不放。 简宁不敢动,一旦把手拿出来,沐默就哭,也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小声哭着,眼泪流了满脸,跟小猫似的。 可怜极了。 他就抱着她,一步一步轻轻晃着,把人哄睡着。 他教她说话,他不知道之前沐默会不会说话,但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就是她那一句。 “师父父。” 是师,亦是父。 眼前再度浮现沐默浑身是血对他磕头。 “今日弟子流下的精血救了所有弟子,弟子敬职敬业,尊敬师长,爱护师弟师妹,已还尽师恩;从此红尘陌路,死生不见。” 他一直认为沐默只是因为自己不信任她难过了,所以才会离开家散心,她只是在赌气,她会回来的,可是今天罗丽的话让简宁明白。 他的孩子,不要他了…… 他的孩子,真的不要他了…… 所以,他当时到底为什么会不相信,他的宝贝女儿呢? 【警告,警告,Npc简宁脱离系统控制!】褚菲菲的住处,尖锐的机械声响起,直接把褚菲菲吵醒了。 【系统怎么回事?】来不及发火,褚菲菲第一时间去看简宁的数据。 【姓名:简宁 好感度:20 觉醒值:100%(已经不受系统控制,建议抹杀)】 在书中的人物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才能觉醒自己的意识? 总有人说爱会血肉疯狂生长。 可自由意志大于一切,只要你想,你可以做到一切。 【宿主,你的调查陷入僵局了。】027见三年了,罗丽还是没有收集到关键性的证据,它提出意见,【要不要让人进去帮你?】 现在外面这群人不一定会帮她,但是也不会害她。 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没关系,它可以强制让人进入! 敢不帮忙?那就一起死! 【谁来?】罗丽还真不知道能让谁来。 【情公主!】 “情公主!” 027与孟艺同时道。 “我?”昏昏欲睡的艾珍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勉强打起精神来,“你们叫情儿有事吗?” 【情公主可以放大人的情绪,本质上和褚菲菲的手段是一样的。】027虽然没有发现褚菲菲身上的异样,但是这么久了它也发现一些不对劲。 情绪和情感虽然都与人的内心感受有关,但它们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区别。 情绪通常是一种短暂的、强烈的心理反应,它可能由某个具体事件或情境引发,并且持续时间相对较短。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引发情绪的因素消失,情绪也会随之平息。 而情感则是一种更为持久和稳定的心理状态,它与我们的价值观、信仰、人际关系等因素密切相关。 情感往往是在长期的生活经历中逐渐形成的,并且对我们的行为和决策产生深远的影响。 要注意的是,情绪和情感是可以共存的。 人在害怕、生气等情绪下往往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你看见蟑螂,于是顺手拿起旁边的东西砸,砸完才发现,那是你价值上千的手办。 你喜欢它,和你砸了它,并不矛盾。 ———— 这里主要是对罗丽和情公主的设定的解释。 因为情公主出场的时候我就感觉她和罗丽撞设定了。 一个是爱心魔法,一个是情感魔法。 包括灵公主和罗丽,我也认为有一点点撞设定,但是设定重叠很正常啊,所以没在意。 不管在剧里怎么样,反正我书里就这么设定! ———— 毒夕绯简单给艾珍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第1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4) 艾珍听明白了,表示自己可以去帮忙。 “等等。”孟艺拦住了艾珍。 “怎么了?”艾珍头一点一点的,感觉下一秒就会睡着。 “恢复我的仙力。”孟艺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 所有人:“!!!” 水清漓的目光淡淡扫过孟艺,没有动作。 “可以的。”027迟疑片刻,恢复了孟艺的仙力。 众人没想到027会同意,齐齐起身,盯着孟艺的一举一动,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跑。 他们对孟艺的印象很不好,大家都没有仙力,那就没有危险。 但是现在孟艺有仙力了,他们就危险了。 孟艺才不管他们的警惕,她挥挥手。 “叶罗丽魔法,似梦非梦,梦魇术。” “你的梦魇术太碍事了,我暂时控制了一下,十年内不会再犯困。” “有代价吗?”这是艾珍的第一反应。 “有。”孟艺点头,代价自然是有,“代价是,接下来会五年你将陷入沉睡。” “没问题。”艾珍点头,答应了。 不过是把这十年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一起而已,问题不大。 “oK,我们继续。”027再度封印孟艺的仙力,孟艺也没意见,反正她有能力自保。 艾珍被送到一个凡人城镇,身上的蓬蓬裙被换成了一套粉色襦裙,其他的发饰鞋子等也被换成符合这个世界的东西。 【情公主,你需要在一个月内赶到逍遥派,参加今年的收徒大会。】027把罗丽的导航给艾珍开了,留了一个面板给她,急匆匆离开。 “出发啦。”艾珍试了试,发现自己的仙力还在,但是消耗后无法得到补偿,得省着点用。 这一个月。 艾珍在赶路。 沐默带着水清漓去玩了。 离了逍遥派,她玩得好开心。 罗丽已经得知了艾珍的路上,这一个月按部就班。 不过因为简宁对于沐默的愧疚,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至少,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了。 她的修炼资源也是正常的亲传弟子的份额了。 测灵根的时候,艾珍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毕竟她是情公主,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灵根。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027偷懒,她居然也是极品水灵根。 艾珍:“……” 叶罗丽仙境所有人:“……” 在场所有长老:“……” 这年头极品水灵根这么多的吗? 不会你也要登顶天梯吧? 因为艾珍是以身体直接进入,她的身体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果不其然,轻轻松松登顶。 这次大家就不想把这个好苗子让给简宁,争着抢着要把人收入自己怀里。 “情儿选择宗主。”艾珍要对付褚菲菲,自然是要和褚菲菲近一点。 人家都做出选择了,大家也尊重,没有强求。 简宁自己也不明白,他一个极品雷灵根,怎么就五个水灵根弟子呢? 难道,雷吸水? 思考JpG. “又有小师妹来了。”褚菲菲翩然而至,握着艾珍的手,面上一派温柔。 艾珍听不见她的心声,不知道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因为大家都听不见。 即便是前者,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大概率是含沙射影的话。 艾珍悄悄给褚菲菲身上加了个厌恶bug(剧情里好像没有,不过我书里有!),让靠近她的人对她心生厌恶,但是因为只加了一层,所以感触很浅。 等她一层层加上去,逍遥派的人就会慢慢厌恶她了。 不急不急。 青丘。 沐默拉着水清漓去撸毛绒绒了。 沐默左手一只红狐狸,右手一只白狐狸,头上还趴着一只狐狸幼崽,一整个纣王在世。 质疑纣王,理解纣王,超越纣王。 狐狐,这么可爱,怎么能忍住不rua呢~ 藏狐除外。 那玩意儿不好看! 水清漓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 “清漓,你看这只。”沐默抱起一只长的跟食铁兽一样的黑白狐狸给水清漓看,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它长得和食铁兽一样。” “吱吱吱。”小狐狸不满地吱吱叫,似乎在抗议她以貌取狐。 “还挺会长的。”水清漓摸摸小狐狸的毛。 “青丘的狐狸长得真好。”沐默又看上了水清漓怀里那只,直接伸手抱过来撸,“不白来。” 被抢了狐狸的水清漓也不恼,看她与狐狸们闹做一团。 至于狐狸为什么这么黏人,主要原因还是我们水哥厨艺惊狐,一个个尝过一口后,恨不得长在他身上,叫的声音那叫一个悠扬婉转。 狐族的长老们也被收买了,见他们只是来撸狐狸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清漓,多亏了你。”沐默一个开心就上去抱了水清漓一下,“要不是有你在,这些狐狸才不会给我摸。” 水清漓懵了一瞬,想回抱,然而沐默早已脱身离开,继续摸毛绒绒去了。 水清漓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坐着看呗。 蓝天如画,干净澄澈,白云懒洋洋地飘着,一阵风吹来,连绵青草齐齐弯腰。 沐默一袭粉裙被一群花花绿绿的狐狸包围,她花心得很,这只摸摸,那只摸摸。 水清漓拿出留影石,将这一幕留存下来。 这样的留影石他有很多,全部用盒子好好装着,每一颗都是沐默。 吃到好吃的,她的眼睛会放大,脸颊一鼓一鼓的,哪怕什么都没说,你也知道这个很好吃。 下雨,她举着伞,一时兴起,拉着他跳水坑,看谁踩下去溅起的水花高。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鲜活又明媚的她。 小太阳一样的人,除了阴沟里的老鼠,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暮色来临,沐默正趴在溪边逗弄一只身体是蓝色,尾巴却是银色的小狐狸。 冰蓝裙裾浸在潺潺流水中,惊得几尾银鳞鱼仓皇逃窜。 她指尖凝出细碎冰晶,在狐狸鼻尖晃了晃,小东西立刻竖起耳朵去扑,毛绒绒的狐尾扫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清漓快看!”沐默笑眼弯弯地举起小狐狸,小家伙四爪乱蹬间勾住了她发间步摇,“它眼睛像不像你熬的蓝莓糖浆?” “我看是你想吃蓝莓糖浆了。”水清漓正在处理晨猎的雪兔,闻言抬头轻笑。 话音未落,小狐狸一口咬住沐默步摇末端的冰晶珠。 沐默慌忙去救,发髻被扯得歪斜,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小狐狸趁机叼着冰珠窜进草丛。 “我的南海珠!”沐默提着裙摆就要追,被水清漓握住手腕。水清漓掌心覆着层薄茧,热度透过冰丝衣袖传来。 “先吃饭,晚些我帮你去寻。” “好吧。”沐默只是可惜自己的步摇被毁了,一颗南海珠而已,她并不放在心上。 “下次我们去南海采珠吧。”还没离开青丘呢,沐默又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下次去哪里了。 “好。”水清漓只是笑,反正于他而言去哪无所谓,他只想和沐默待在一起。 篝火噼啪作响,雪兔架在紫檀枝上烤得金黄。 水清漓从储物袋取出青玉盏,琥珀色茶汤里浮着几朵玫瑰。 “尝尝,玫瑰花茶,不苦。” 沐默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睫毛忽地一颤,惊喜道:“好喝!” “下次给你泡其他的花茶。”水清漓很开心自己找到了她喜欢的茶。 因为沐默有个坏习惯,不爱喝水,水清漓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就是像小孩子一样嫌弃水没有味道。 他总不可能一直熬汤,所以想方设法找健康的饮品,让沐默多喝点水。 “还有其他的花茶吗?”沐默从来不知道花也可以泡茶,逍遥派的长老喝的都是苦叶子茶,她喝不惯,所以都是喝水。 这下听见居然还有花茶,难免诧异。 “不止哦,还有果茶,不过果茶我还得研究研究。”水清漓作为灵厨在外历练,只要入口的,他都学,学习了很多知识。 沐默则不同,她只是单纯的玩,和寻找美食,不会刻意留意茶类。 两人各有优缺点。 水清漓知识面广,但是每一种了解都不精。 沐默知识面窄,但是对食材很了解。 晨雾未散时,沐默裹着狐裘缩在树底下靠着水清漓睡得很熟。昨夜她睡不着,非要去寻那颗南海珠,硬是拉着水清漓把青丘南坡的草丛翻了三遍。 两人找了一夜还是没有找到,消耗了精力,现在沐默倒是睡着了。 水清漓上半身一动不动,手里却削着一根乌黑乌黑的木棍,慢慢的,一根发簪在他手里成型。 木簪简约雅致,簪头精巧雕琢出花枝形态,几朵花朵栩栩如生。 “好漂亮。” 刻好了,水清漓正在用布打磨尖锐部分,沐默的声音响起。 他转头,沐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 “你居然还会这个!”她起身,身上的狐袄落在地上,被她收入储物袋。 “阿默,给你的,我帮你戴上吧。”水清漓打磨好最后一处,涂上木蜡油,一个法诀下去,木蜡油干透了,这才放在沐默手心。 “好啊。”沐默找出自己的梳子,递给他,背对着他坐在了他身边。 水清漓握着木梳的手指突然滞住,喉结无声滚动。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若无物,像是月光凝成的绸缎,在他掌心流淌。 “别动。”他屈指弹开沐默后颈的枯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木梳缓缓穿过鸦青色的发瀑,水清漓只感觉,现在不是他在梳她的头发,而是沐默在拨动他的心弦。 沐默突然转过头,发尾如蝶翼般扫过他手腕内侧,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指着树梢两只亲昵啄羽的小雀儿,声音里满是好奇:“清漓你看!它们是不是在吃对方头发?” 小雀“啾啾”轻啼,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 小姑娘,我们才不是在吃头发哦。 水清漓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将她的脑袋轻轻扳正,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耳垂,迟迟没有挪开。“那是在求偶。”他声音放得很轻,吐息不经意间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求偶为什么要啃头发?”沐默捏诀凝出面水镜,镜中映着青年专注的眉眼。他束发的冰绸不知何时松了,一缕银发垂落在她肩头,与青丝纠缠,像是命运的丝线悄然交织,自此以后唯有死亡可以将他们分离。 水清漓用自己雕刻的木簪给沐默挽好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后颈。正要答话,林间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两只月华狐正在溪石上交颈厮磨,雪色尾尖缠绵地扫过对方湿润的鼻尖。其中一只突然咬住伴侣耳尖,又轻柔地舔吻它的唇,惹得另一只狐狸娇嗔地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沐默眼睛倏地睁圆,转身揪住水清漓的衣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腕间:“它们为什么要互相咬嘴巴?”她眼中没有害羞,全是好奇,懵懂的模样却更添几分撩人意。 “因为它们喜欢对方。”水清漓喉结滚动,故意模糊了概念。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有什么情愫在悄然滋长。 “哦。”沐默懵懵懂懂地点头,全然不知这番对话在他心底掀起怎样的波澜。 如今的世界谈性色变,导致沐默迄今为止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给其他人看,不能给其他人摸。 至于其他的……老师没教啊! 这就导致沐默现在有点大咧咧的性格,因为她不懂,也正因如此,她的每一个无心之举都让水清漓心跳失控。 “好看诶。”沐默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甩甩头,确定头发不会轻易散开,眉眼弯弯地夸赞。 “感觉如果能加串吊坠会更好看。”水清漓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温热的掌心将她的脸拢在一片温柔之中。 也许是看沐默戴步摇看久了,他认为还是加上吊坠变为步摇更好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沐默摇摇头,发梢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水清漓顺从地松手,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心里盘算着再做一支更美的步摇。 第1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5) 沐默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望向蓝天白云,微风拂来,带着青草的香气,吹得人昏昏欲睡。 常言道,修道是逆天而为。 可逆天终有个理由,为了力量,为了探索……无论是何理由,其本质是为了满足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 大道三千,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率性而为,才是修真者修道的本质。 沐默追求自由自在,她行走于世间,寻找美食,馋了就吃,困了就睡,看似没有修炼,其实她在修心。 没有外力所困,她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出自本心。 故而,修为一日千里。 水清漓拿了块红木继续雕刻,余光却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沐默,看她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的小扇子般的影子,听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手下的刻刀不自觉放缓,每一刀都像是在雕刻自己的满腔爱意。 待沐默睡醒,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颜料,将天空染成绚丽的红色。 “要尝尝吗?这是我酿的桃花酿!”沐默眼睛亮晶晶的,想起之前自己酿的桃花酿,兴致勃勃地拿出一个食案和一套酒具,要和水清漓分酒。 她跪坐在草地上,裙摆铺散开来,像是绽放的花朵。 “阿默自己酿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水清漓起了兴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眼巴巴看着沐默往酒壶里倒酒,她纤细的手指握住酒壶,手腕轻轻晃动,动作优雅又灵动。 酒液倒入酒杯,淡淡的桃花香在空中蔓延,勾得人晕乎乎的。 出乎意料的,沐默的酒酿得很好喝,喝入口中只有浓郁的桃花味和淡得几乎不可查的酒味,甜滋滋的,不像酒倒是像桃汁。 “清漓,你胸口硬硬的诶。”沐默双颊绯红,指尖戳着他胸口,带着醉意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懵懂的小鹿。 温热的指尖隔着衣衫传来,水清漓浑身紧绷,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阿默,你喝醉了吗?” “我才没有喝醉!”闻言,沐默不开心了,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下颌,清甜的酒气喷洒在他脸上,“清漓,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水清漓被这么一勾,心跳都漏了半拍,还不等他回应。 “花花。”沐默看见树上的花起身想摘,才走了一步,就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幸好水清漓眼疾手快起身及时拉住了。 水清漓扶住摇摇晃晃的醉鬼,掌心触及的腰肢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一握就会折断。醉醺醺的人突然发力,水清漓后脑磕在紫檀木食案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稀饭你。”沐默学着小狐狸的模样咬住他耳垂,温软舌尖扫过敏感的耳骨。 这比任何止痛药都好使,水清漓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后脑的疼痛,脑子里只有耳垂上那柔软灵活的触感,攥紧的拳头爆出青筋,喉间压抑的喘息惊飞了小雀。 他左手与她十指相扣,右手扶着她的腰稳定她的身体,防止她跌倒,任由她为所欲为,又是轻咬,又是轻舔。 沐默的吻带着桃花酿的香甜,一下下落在他的耳垂、脸颊,像是春日的细雨,润物细无声,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沐默咬着水清漓耳垂,似乎不满意耳垂的口感,盯上了他的唇,果断舍弃耳垂,含住他下半边唇。 甜的诶! 她眼睛一亮,舌头试探着伸进去,像是发现了新的宝藏。 “阿,阿默。”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水清漓翻身将人压在草地上,木簪落地,怕硌得她,水清漓远远扫开。十指插入她散开的青丝,掌心传来发丝的柔软,他夺回主动权,舌尖与她嬉戏,甜甜的桃花酿在两人唇齿间交错,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夜露凝结在沐默睫羽,她茫然环住青年脖颈,任由滚烫的吻碾碎未尽的话语。 “唔。”亲久了,有些缺氧,本来就晕乎乎的沐默更晕了,在他怀里轻轻扭动,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是火上浇油,让水清漓的呼吸愈发灼热。 月光不知何时爬上梢头,为缠绵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银纱。 沐默的衣袂被夜风掀起,擦过两人交叠的手腕,水清漓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指尖沿着她后颈的曲线缓缓下移,在敏感的脊骨处流连。 她浑身一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酒壶倒下,桃花酿全部流下,桃花香与他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纠缠,在夜色里酿成醉人的蛊。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惊破了林间暧昧的氛围。 水清漓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怀中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沐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松开手,将她散开的衣服重新穿好,把散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瓣时,像是触到了滚烫的炭火,飞快地收回手。 她什么都不懂,他不能这样。 “阿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醉了。” 说着,他强撑着起身,转身背对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眼底翻涌的情欲。 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暧昧,也吹不凉两人灼热的肌肤。 不能再继续,等阿默清醒,要是怪他,他受不了。 沐默歪着头,醉意朦胧地盯着水清漓紧绷的后背,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却掩不住微微发颤的肩线。 她晃悠悠地爬起来,汗水打湿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 “清漓,你生气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伸手去拽他的衣角,“明明……明明是你说喜欢才会咬嘴巴的。” 那小可怜样,别提多委屈了。 好像不是她强吻了水清漓,倒像是她被水清漓强吻了似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得水清漓浑身僵硬。他缓缓转身,看见沐默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像只被抛弃的幼兽,好不容易才找到新主人,眼巴巴地看着等着新主人带自己回家。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到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不是生气。”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闷得发疼,“是我怕……怕吓到你。” 沐默懵懂地仰头,鼻尖擦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可是出窍期,才不会被吓到。” 她突然咯咯笑起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处,“清漓的心跳好快,比我第一次御剑的时候还快。”说着,她伸出舌尖轻舔他喉结,像是在回味桃花酿的甜。 水清漓彻底失控,翻身将她再次压在草地上,这次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与她十指交缠,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探进她松散的衣襟。 夜风卷着细碎的呻吟与喘息,惊起林中沉睡的鸟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消失在远方。 水清漓到底还有理智,刚刚碰到她的肚兜,强迫自己抬头。 他喘着粗气,却发现身下那个小没良心的早已经睡着了。 “阿默……”水清漓差点气笑,头埋进她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道,“你啊……” 水清漓给沐默穿好衣服,收拾残局,处理了自己的生理反应,抱着人躺在软乎乎的狐裘上沉沉睡去。 晨光刺破林间薄雾时,沐默正蜷在水清漓的狐裘里酣睡。 她发间沾着夜露凝成的水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唇瓣还泛着嫣红,可见这俩昨天晚上亲了多久。 水清漓侧躺在她身边,掌心虚护在她腰侧。 “啾——” 小雀儿衔着浆果掠过枝头,叶片不堪重负,露水恰好坠在沐默鼻尖。 她皱着鼻头蹭了蹭狐裘,迷迷糊糊往热源处钻。水清漓被惊醒,垂眸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穿过撩开的衣襟钻进心口。 “喜欢清漓。”沐默梦呓般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腰。 水清漓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昨夜被撩拨的记忆如野火复燃。 “阿默。”他哑着嗓子轻唤,将人稍稍推离几分,“你醒酒了吗?” 沐默揉着眼睛坐起,狐裘从肩头滑落。她歪头盯着青年泛红的耳尖,似乎还没清醒,水清漓见她呆呆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就想看看她想干嘛。 沐默突然伸手戳了戳:“清漓,你的耳朵好烫,是生病了吗?” 水清漓偏头躲开她的触碰,这下看见了昨夜流出的酒液,看见了里面的花瓣,认出了那是酒醉花,“昨夜这酒里混了酒醉花?” 酒醉花,是一种专门用于酿酒的花,可以提高酿酒的成功率,也能提高酒的度数。 “我忘了,我怕酿酒失败就往里面加了酒醉花。”沐默敲敲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圆眼睛,“我是不是咬你了?” “嗯。”水清漓本来就是奔着沐默来的,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么个好机会,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咬了我,我们还,还亲了。”水清漓的耳朵又红了。 “哦。”沐默半点没有放在心上,清漓之前不是说了,相互喜欢就可以亲亲嘛,她本来就很喜欢清漓啊,可以亲亲的。 “阿默,亲亲只能和一个人哦。”水清漓似乎是看出来沐默的想法,幽幽道,“只有道侣才能亲亲。” “道侣?”沐默低头沉思。 已知,1.道侣=两个人一直在一起。 2.她不想和清漓分开,她想和清漓一直在一起。 得出: “清漓,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水清漓呆愣着,这可倒好,沐默认为他不乐意了。 “你不想吗?”沐默有些失落,但没有强求,“那好吧,我换一个人做道侣也行。” “不行!”水清漓听见她要换人当道侣,立刻拒绝,握住她的手,神情虔诚且认真。 “那,清漓,你要当我的道侣吗?” 见水清漓这么认真,沐默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水清漓,脸颊慢慢浮起两朵红晕,像被晨露沾湿的桃花。 水清漓的心跳陡然加快,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将沐默滑落的外衣重新披好,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细腻的肌肤,触电般收回手,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阿默,你可知道结为道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沐默不明白,“不就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吗?” “不单单是如此。”水清漓知道她不懂,认真解释,“结为道侣意味着,往后余生,我们都要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我知道!”沐默挺直腰板,眼神坚定,伸手抓住水清漓的衣袖,“我想和清漓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酿最香的酒,一起走遍万水千山。昨天……昨天就算没有酒醉花,我也想亲你的。” 说着,她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水清漓的鼻尖。 水清漓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捧住沐默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阿默,你可不许反悔。”说完,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那我们就是道侣了。”沐默“咯咯”笑着,像只欢快的小鹿。 “嗯。”水清漓思索着道侣大典该怎么布置,“你喜欢什么风格?我搜集了一部分道侣大典的物品,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我看看。”沐默没想到他居然搜集了道侣大典的物品,伸出手,水清漓把储物袋放在她手上,同时加上了沐默的精神印记。 沐默打开看了看。 除了一张低级同心契以外,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道侣大典需要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哪些风格。 她只知道需要同心契,不同等级的同心契有不同的功效,但基本效果都是一旦在同心契上写下双方的名字滴入精血,天道就会承认两人结为道侣。 听说最高级的同心契可以让双方生生世世都会相遇。 同心契这种东西,她之前就没想过要找个道侣,自然不会准备。 第1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6) “我可能不想举行道侣大典诶。”沐默有点小内向,不太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种她认为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过看水清漓的想法吧,他要是想,她也可以。 “你不想打话,那我们就签同心契就好。”水清漓无所谓,他没有什么关系好的人,就算是要举行道侣大典,可能现场大多数还是沐默的朋友,也就是说全是娘家人。 既然沐默不想,那就算了。 “就是我的同心契太低级了,要是有高级的就好了。”这是水清漓不开心的一个点,低级的同心契五十年自动过期,那怎么行! 他不同意! 才五十年,眨眼间就没了! “没事,去百宝阁买一个就好了。”沐默把储物袋还给水清漓,思索着下一站要不要直接去百宝阁总部。 “我想先把这张同心契用了。”水清漓还是担心沐默后悔,准备先把人抱走。 “好啊。”沐默先是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先用低级的,但是同心契只要是同一对道侣,用多少张都可以,效果可以累加的。 写下名字,滴上精血,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道侣啦。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沐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轻抚。 “清漓,你闻,这风里好像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是不是在庆祝我们要结为道侣啦?” 水清漓看着眼前欢快的少女,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满是温柔:“是,连天地都在为我们高兴。” 说完,他轻轻将沐默揽入怀中,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任由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慢慢拉长,与林间美景融为一体。 “道侣,我今天想吃要雪蛤羹。沐默突然开口,鼻尖蹭过他襟前绣的银纹,“我们下一站去落日城。” “好。”水清漓把人抱起,稳稳的坐在自己臂弯处,大步往前走。 沐默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有些恼怒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水清漓喉结动了动,上去啄了她脸一下。 “我好像快进阶了,你要努力呀。”沐默抱住他,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沐默已经是出窍期了,再进阶就是合体期,而水清漓现在才是元婴后期,连巅峰都还有点远。 每个阶段增加的寿命都不相同,元婴500年,出窍2000年,合体更是有5000年。 一旦寿命不对等,分开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水清漓前进的步伐一顿,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只是预感而已。”沐默安慰道,“等我进阶还早着呢。” 中间至少还得隔个三五年,更有甚者至死都无法进阶。 “我的天赋好像比阿默差。”水清漓蹭蹭沐默的脸,有点不理解,“不都是极品水灵根吗?” “一是方向不同,二是功法不同,三是悟性不同。”沐默想了想告诉水清漓,“我一开始走的是苍生道,因为修炼太慢,后来转为悦己道。” 悦己道,也就是大家通常说的魔道。 因为走悦己道的往往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不择手段。 悦己道是修炼最快的,也是最容易走歪的。 “那很适合阿默,我走的是厨道,有点难。”水清漓才不在意沐默成成不魔,她都是她。 “如果你想换大道也可以。”沐默拨弄着水清漓的耳垂玩,这并不麻烦,只是有点疼而已。 毕竟是换道重修。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重修…… 这是一个秘密。 沐默在水清漓怀里打开地图,规划路线,水清漓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指着一条路线,对着沿途的风景兴致勃勃地说着,去过的就说哪里有特色哪里有好吃的,没去过的就说听过的传言,都没有,那就凭运气看有什么。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沐默被水清漓抱了一会儿就不乐意了,跳下来,踩着落叶咔嚓咔嚓地往前走。 两人离开青丘,往落日城前进。 中间他们在一个小城镇歇脚,这里是云梦泽,方圆万里,是很少见的凡人之地。 只要进入这里,修士就会失去所有仙力,唯一能保留的只有自己的身体状况,在这里体修具有很大优势,所以这里限制体修进入。 在进入之前,沐默和水清漓提前把行李准备好了。 两人租了个小院子,准备小住一段时间。 云梦泽的通用货币不流行灵石流行金银,因为灵石进来就是普通石头,幸好有地方可以抵押物品。 沐默身上也准备了金银,也待不了多久,应该是够的。 不够再换就是了。 云梦泽是一片平原,多水域,湖泊河流随处可见。 晨雾还未散尽,沐默已经赤着脚踩进莲池。冰蓝裙裾被她在膝头打了个结,露出的小腿沾着几颗水珠。 “清漓你看!”她弯腰去够那支离岸最近的莲蓬,淤泥突然漫过脚踝,“这个肯定……呀!” 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陷进泥沼,只剩下上半身还在外面。 水清漓抛下竹篓跃入水中时,沐默正揪着莲茎试图自救,发间簪着的花歪斜地挂在耳畔,活像只落难的蝴蝶。 水清漓不下去还好,下去,他也成了荷塘的“俘虏”。 “小娘子采莲可不能直接下哦,还是上老头子的船吧。”撑船的老丈乐呵呵地抛来根竹竿,让两人借由竹竿爬上岸。 “谢谢老伯。”沐默谢过老丈,又提出要租他的船,“老伯,你在这等等我们呗,我们去换身衣服,再来租你的船。” “去吧去吧。”老丈乐呵呵地摆手,反正他也是来给老婆子采莲蓬的,采够了,把船借给小年轻也无妨。 “谢谢老伯。”沐默拉着水清漓就跑回家,幸好这里离家不远。 两人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等回到莲塘边,老丈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艘船孤零零靠在岸边。 沐默赤足立在船头,脚腕上一串挂着红宝石的银链晃悠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清漓跟在她身后上了船。 沐默控制着竹篙在青石上轻轻一点,木船晃悠悠离了岸,惊起两三只翠鸟。 “阿默会撑船?可以教我吗?”水清漓观察着沐默的动作,看了一会提出自己要学。 “好呀。”他要学,沐默就教,很简单。 “手腕要这样转。”她将竹篙塞进水清漓掌心,指尖沿着他手背青筋游走,教他发力,“借水波的力把船推出去,不要用蛮力……哎呀!” 船身突然剧烈一晃,是水清漓的竹篙卡进了石缝。沐默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发间刚簪的粉荷“扑通”坠入水中。 很难不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我的花!”她扒着船舷伸手去捞,皓腕上的银铃没入碧波,整个人往荷塘倒。 水清漓赶紧拉着她的手想要把人拉回来,却见沐默忽然狡黠一笑,反手将他也拽进莲塘。 “噗通。”两人掉进荷塘,激起一大片浪花,打湿荷花与荷叶,荷花与荷叶不满地摇头,船被这道浪推远,竹篙脱手浮在水面上。 清凉的池水漫过衣襟时,水清漓瞧见沐默像尾银鱼般游向那支荷花。藕荷色裙裾在水中绽开,惊散了附近的锦鲤。 他无奈地摇摇头,发间缠着的柳叶随波飘远。 沐默浮出水面,将湿漉漉的荷花别回耳后。 到底是修士,虽然没了修为,但憋气而已,沐默最多可以憋气半个时辰,沐默游到某处突然下潜,再冒头时怀里抱着截沾满淤泥的藕节,“看!够炖一锅排骨汤了。” 水清漓可以憋气两刻钟,正要游近沐默,忽觉脚底淤泥翻涌,他的脚此刻陷在泥淖里,那淤泥竟比面团还要绵软无力。 沐默见状笑得开怀,一串串泡泡往上跑,融入自己的大家庭。 她游蛇般缠上来,湿透的衣袖贴着他脖颈,带着他浮上水面。 水清漓坐在船上清理脚上的淤泥。 “发什么呆呢?”沐默忽然转身,带起一串晶莹水珠,她将九孔藕抛进竹篓,装了满满一竹篓。 水清漓撑着船离她近一些,好让她重新重新上船。 两人的衣服虽然失去了仙力,但衣服本身是防水了,所以此刻上船了,沐默只是跳了跳,身上的水珠哗啦啦地掉,衣服却已经干了。 “你摘的是九孔藕,要煲汤吗?”水清漓在船边清理莲藕上的淤泥,发现沐默挑的都是九孔藕。 “对啊。”沐默叉腰,“这可是我特意打听的九孔藕荷塘。” 忽见水面银光一闪。沐默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竹篙往水里一戳,篙尖挑起条扑腾的银鱼。 “今晚加餐!”沐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水面,期待下一条银鱼,整个人看着像一只狩猎的猫猫。 鱼尾甩出的水珠溅在水清漓鼻尖,惹得两人笑作一团。 船上有一个灶台,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在船上吃一顿。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作响,水清漓掀开锅盖的刹那,香气混着荷叶的清气在船舱炸开。 “好了吗?”沐默期待的看着水清漓。 “还没有。”汤还要再熬一会儿,但是旁边的菱角好了,也是沐默摘的。 水清漓捞起一颗菱角,放入一旁的冷水降温,手指稍稍用力,菱角便已裂开,很快一颗白色的菱角便已经剥好了。 沐默却已凑到锅边,就着他的手咬破菱壳,舌尖不经意扫过他的指腹,她眼睛一亮。 “好吃欸。”嘴里还咀嚼着,手已经伸向了锅。 水清漓眼疾手快拦住了,现在他们可是凡人,这锅可是刚刚离火,烫的嘞, 直接伸手去拿,手还要不要了? 沐默这才想起自己会被烫伤的,讨好的笑笑。 “你啊。”水清漓干脆把所有菱角捞出来,把水倒了,等温度降下来了,这才开剥。 窗外忽然传来摇橹声,头戴箬笠的渔娘撑着船靠近。 “小娘子要买酒么?刚启封的荷花酿……”她笑着指了指炖着的藕汤,打开手里的酒坛,“配藕汤最是相宜。” “来一壶吧。”沐默已经闻到了酒香,她承认她馋了。 “小娘子,我的酒论坛卖。”渔娘撑着船靠近,提着一坛酒给沐默看。 “也行。”沐默接过,给了钱。 渔娘撑着船离开了。 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船身忽然轻晃。 沐默为了接酒本身就在船边,当下没有站稳,踉跄着跌进水清漓怀里。 沐默想要起来,水清漓抱着她不放,就这么揽着人吃菱角,一个剥一个吃。 莲藕汤好了,沐默却因为菱角吃饱了,只喝了半碗。 水清漓便把汤装入食盒,两人把船系在柳树下,在船上放了一些碎银,踏着月色回家。 今天收获满满,莲藕汤可以明天喝,菱角还有一部分,一坛荷花酒,还有五六条银鱼。 远处传来悠扬的梆子声,是前方那卖糖粥的老汉推着木车沿堤叫卖。 “清漓你拿着。”沐默眼睛一亮,把手里的东西给水清漓,赤足追上去,银铃在脚踝叮咚作响。 手里东西太多了,水清漓放慢脚步,望着她与老汉讨价还价的背影。 很快她就端着一碗桂花糖粥回来了。 “最后一碗了。”沐默舀起一勺吹了吹,琥珀色的糖浆裹着糯米饭喂到他唇边,“闻着好香,快尝尝好不好吃。” 水清漓就着她的手抿了口,没有说话。 “好吃吗?”沐默期待的看着他。 水清漓左右看看,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忽然吻上去。 糖粥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时,柳梢的蝉鸣都羞得住了声。 是不是以为碗会掉? 不!沐默手稳!没掉! “很甜,很好吃。”许久,两人分开,水清漓道。 “你……”沐默没想到他在外面居然敢直接亲她,气得转身就走。 看着手里的桂花糖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到底还是珍惜粮食一口气喝完了,把碗还给乐呵呵看热闹的老伯,看也不看水清漓一眼,转身就走。 “小伙子,拿去哄媳妇吧。”老伯乐呵呵地等水清漓走近递给他一包桂花糖,“老头子我自己做的桂花糖,甜的嘞。” 第1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7) “谢谢老伯。”水清漓礼貌接过,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家。 回到家,沐默抱着一只不知道哪来的猫撸,全然忘记了后面还有个提着一堆东西的道侣。 逍遥派。 在艾珍的努力下,逍遥派的人在慢慢厌恶褚菲菲。 只是艾珍一直很疑惑。 【这么做对吗?】艾珍认为她们应该想办法解决逍遥派所有人身上的怪异之处,而不是想办法利用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有什么对不对的。】027的机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它好像越来越冷漠了,明明之前还会因为韩影浪费悟道茶而破防的。 【立场不同罢了。】罗丽躺在自己的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你的能力只是放大,若是他们心中没有想法,自然也不会受你影响。】 零乘以一千一万都是零。 但哪怕有0.01,都会被影响。 只要他们心中没有想法,那么无论是褚菲菲还是艾珍都是无法影响他们的。 【人类真奇怪。】作为情感之主,艾珍其实能够感受到逍遥派的人心中那一丝后悔,他们明明后悔赶走了沐默,却又迟迟不肯承认,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 就像现在,他们明明在自己魔法的引导下,讨厌褚菲菲,却能在表面装作和她关系很好很好,就像下一秒就能为她去死一样。 【不必理会这些,我们不是为了救他们。】罗丽冷漠道。 她的心终于在一次一次的洗涤下开始蜕变。 她会变成什么样?变成冷漠仙子吗?没有人清楚。 027很满意,叶罗丽仙子们的仙力虽然和相绑定的人类世界息息相关,但同样也源于自己。 其本质其实和修真世界的道是一样的,只是他们可以选择的范围有限。 选择了不适合的道路,自然走不远。 罗丽已经走不了爱意仙子的路了,如果她能成为冷漠仙子也挺好了,当然如果她能平等爱意与冷漠之间的关系更好。 这样她才会更强。 艾珍的住处离沐默的住处不远,她托腮看着远方竹林,月光下,竹叶沙沙,竹影交错,在最深处有一盏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艾珍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 她有些后悔了,逍遥派的人心太乱了,她身处其中,倍感不适。 严重怀疑,等回去后,她的身体会更不舒服。 “唉。”艾珍叹气,但是现在已经来了,走不了了,只能努力了,至少帮罗丽把任务完成吧。 云梦泽。 晨雾还未爬上窗棂,沐默已经赤着脚溜进厨房。 昨日处理过的银鱼,晾在竹匾里泛着琥珀光泽,她弯腰拿走一条最小的,咔嚓咔嚓地吃,发梢不经意扫落案板上面粉,在朝阳里扬起,像细碎的雪。 “偷吃要抹嘴。”温热掌心突然覆上她眼睑,水清漓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沐默顺势向后一靠,后脑抵着他心口,继续啃着小鱼干:“我闻见西街胡麻饼出锅了。” “等一下我去给你买。”水清漓无奈地松开手,指尖还沾着揉面留下的麦香。 案板上躺着团发酵好的面团,被他捏成胖乎乎的兔子形状,红豆眼睛正对着沐默眨呀眨。 “我想要一只耳朵翘高点的兔子。”沐默戳了戳面团的尾巴,沾了满指面粉往他鼻尖抹。 “好。”水清漓配合地把手里的兔子耳朵捏高。 沐默坐在一旁,捏着其他小动物。 她先将面团搓成一个圆球,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压,圆球就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头部。接着,她又细心地捏出了小猫的耳朵、眼睛、鼻子和嘴巴,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沐默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捏出了小猫的身体、四肢和尾巴,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就诞生了。 不仅如此,沐默还捏出了许多其他的小动物,有活泼的小狗、憨态可掬的小猪、机灵的小猴子等等。每一只小动物都被她捏得惟妙惟肖,仿佛它们随时都会从她的手中跳出来一样。 把动物大军放入蒸笼,水清漓看着火,沐默去西街买胡麻饼了。 晨雾裹着胡麻香漫过青石巷时,沐默正蹲在巷口的早市摊前。 “小娘子要甜馅还是咸馅?”卖饼的婶子揭开油锅,热气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 沐默鼻尖翕动,指着边缘烤得焦脆的那摞:“各一个,芝麻多撒些。” 不知道好不好吃,先买一个尝尝吧。 “好嘞,甜的是红豆馅的,一起四个铜板。”婶子拿起旁边提前包好馅的面团,往案板上撒了一把芝麻,用擀面杖擀开,然后放入油锅炸至两面金黄。 沐默数着铜钱,发间木簪垂落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婶子用荷叶包好饼递来时,巷尾忽然传来孩童的嬉闹。五六个扎着红头绳的小童追着竹球跑来,最后头的小姑娘撞在沐默膝头,怀里的球骨碌碌滚进旁边的面摊下。 “姐姐,对不起。”小姑娘先是跟沐默道歉,然后去找自己的球,可是手短的宝宝够不到呀。(? т ~ т ?) “姐姐,你帮我捡嘛!”小姑娘扯着沐默衣袖晃。 “那你帮姐姐拿一下。”沐默把胡麻饼交给小姑娘,伸手去够球,够到了就还给她。 但是其他小朋友没有发现她掉队了,已经走远了。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水清漓见她久久不回,找来时,正看见她蹲在青石板上教小姑娘叠纸鹤。 晨光穿透她指间翻飞的彩纸,在裙裾洒下流动的虹。 他倚着斑驳的砖墙看了许久,直到沐默教会小姑娘折纸鹤,然后拿出一枚铜钱当做奖励送给小姑娘。 “清漓。”沐默看见他了,对着他笑。 “饼要凉了。”毛毛雨落下,水清漓打着碧色的油纸伞,牵着她的手回家,“你的动物大军该蒸好了。” “好,回家吃包子。”沐默掰下一块胡麻饼塞进水清漓嘴里,又掰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好次欸。” “有点咸了,肉的比例也不太好。”水清漓如实道,“胡麻饼还是没有馅料比较好吃。” “小摊小贩就不要太计较了。”沐默倒是一点不在意。 “也是。”水清漓是用厨修的角度去看,可若是从普通人的角度去看,这个胡麻饼已经做的很好吃了。 两人分着吃了两个胡麻饼,刚好到家。 沐默揭开蒸笼盖,里面的小动物们已胖了一圈。 沐默戳着兔子膨胀的耳朵,看水清漓将熬好的藕粉舀进青瓷碗。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声,一只翠鸟正歪头瞧着案板。 沐默一开始没赶走它,把包子放在一旁晾着去拿下层的包子,这一转身个功夫,翠鸟眼疾嘴快叼走了一只小猫。 “这里是不是有只猫?”沐默愣了愣,拉过一旁开封荷花酒的水清漓,指着那个空缺问道。 “在那。”水清漓指着啄食包子的翠鸟。 沐默抬头,也没在意,只是一个包子而已,它吃了就吃了吧。 经过一番忙碌,将所有的包子都从蒸笼里取了出来。 二十四个动物包子被整齐地摆放在四层蒸笼里,每层都有不同的动物形象。有可爱的小兔子,有憨态可掬的小熊猫,还有威风凛凛的小老虎……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 这些包子虽然都是豆沙馅的,但在豆沙的细腻程度上却略有不同。有的包子里面的豆沙十分细腻,口感柔滑;而有的则相对粗糙一些,更具颗粒感。 那只翠鸟又来了,这次它盯上了一只小猪。 “不许偷我的小猪。”沐默挥着竹筷吓唬它,发间的木簪突然被啄走。 翠鸟衔着簪子落在院中老柳树上,尾羽在风里抖落细碎的光。 水清漓捡起块石子正要掷,却被沐默按住手腕。她猫腰爬上树杈,翠鸟飞开,露出肚子下的小珠子。 “送我的?”沐默拿起小珠子透过阳光看,这是一颗半透明的蓝色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有点像灵石。 “行吧,那只小猪归你了。”翠鸟都给了交换物了,沐默也不在意那一只小猪包子了。 翠鸟飞下去叼走了小猪包子。 沐默拿着木簪跃下枝头,水清漓伸手一捞,将簪子重新别回她松散的发髻。 两人悠哉悠哉地享受着美食。 逍遥派。 某些人的安稳日子,是因为有人在前面负重前行。 简宁疯了。 字面意思上的,他放弃了宗主的位置,把宗主的位置交给了景行,不但如此他遣散了主峰所有人。 除了他的弟子们。 之后,他离开了宗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丽本不在乎简宁,但是在他离开后,她突然意识到,简宁好像是去找沐默了。 这个想法很奇怪,罗丽没有证据,只是她的直觉。 迟疑了两天,罗丽去了云雾峰,找景行。 “景行师叔。”罗丽规规矩矩行礼。 “是小叶子啊。”景行揉揉眉心,露出一个笑容,“来找师叔有事吗?” “那个,师叔,宗主为什么离开了?”罗丽张张嘴还是没能喊出师父两个字。 “师兄去找沐丫头了。”景行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罗丽对简宁的称呼,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为什么?”罗丽不解,不是简宁赶走沐默的吗?为什么又要去去找她呢? “沐丫头是师兄养大的。”景行顿了顿继续道,“沐丫头的天赋很高,师兄也许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嫉妒沐丫头。” 因为嫉妒,所以让沐默成为了大师姐,因为嫉妒让沐默承担了本该属于宗主的责任,因为嫉妒,所以站在了褚菲菲那边。 但感情终究还是压过了嫉妒,后悔刻骨铭心。 简宁很清楚沐默的性格,她说不要就是不要了,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他不甘心。 “所以他走了。”罗丽没想到简宁居然真的是去找沐默了。 他居然真的去找沐默了! 【他挣脱了褚菲菲的影响。】027明白了。 简宁对沐默或许并不是嫉妒,而是羡慕。 027太清楚沐默的天赋的恐怖。 任何人面对她的天赋都会羡慕,这是正常的。 褚菲菲利用了简宁的羡慕,一步步让其变为了嫉妒。 但简宁突然就“醒”了,他后悔了。 他试图挽回。 哪怕清楚为时已晚。 罗丽离开了云雾峰,心情复杂。 【027,他是摆脱了褚菲菲的影响吗?】 【不。】027纠正,【是他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有什么区别吗?】罗丽一时间没听懂。 【你看过小说吗?】027换了个话题。 【看过啊。】罗丽点头。 王默才12岁,还是个孩子,对世界充满幻想,无论是童话故事还是其他的故事,她都跟着王默看过。 【你知道海的女儿吗?】027又问。 【知道。那个爱错人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罗丽踩着竹叶,坐在沐默院子外面,简宁在这里添加了禁制,她进不去了,只能在外面坐一会儿。 【嗯,那你认为王子和公主有错吗?】027并放弃罗丽的打算,之前说要换人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不会它就慢慢教,一次不行就两次,没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错吗?】这话罗丽就不明白了,【公主顶替了小美人鱼的救命之恩,王子认错了救命恩人,他们没错吗?】 【那是谁把王子从沙滩带回了王国?】 【是……公主。】罗丽茫然了。 【她有没有救王子?】 【……有。】 【小美人鱼有告诉王子自己救了他吗?】 【没有。】 【小美人鱼有机会拯救自己吗?】 【有。她的姐姐们用头发换来了一把匕首,只要用这把匕首刺穿王子的心脏,她就会重新变回人鱼。】罗丽回忆着王默给她讲的睡前故事。 —— 嗯,我和一个冰推吵了一架,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来翻去地讲,我实在是烦了,本来对冰公主无感的,都有点讨厌她了,知道不该上升到冰公主身上,但是就是忍不住。 所以稍稍改了一下下个世界的设定,她成反派了,我会让冰公主和水王子闹僵,就这样吧。 烦死了。 只知道不为了换卡加个冰推了。 第1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8) 【那她为什么变成了泡沫?】 【她……】罗丽眼中出现了茫然,【她放弃了。】 【是的,她放弃了。】027说出结论,【王子没有错,他娶了自己认为的救命恩人,公主没有错,她救了王子嫁给了王子。】 【他们都没有错,那么导致小美人鱼变成泡沫的是什么?】 【是她自己的选择。】罗丽明白了,是小美人鱼自己找女巫用声音换了人类的腿,是小美人鱼自己放弃了恢复人鱼的机会,是小美人鱼自己导致了自己的结局。 【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导致不同的结局。】027说出无数平行世界的由来,【你知道的吧,这个世界存在无数平行世界。】 【每一次选择都会导致一个平行世界的诞生,所以每个人都会有无数个平行世界。】罗丽好像懂了。 【小美人鱼的结局是她自己的选择导致的,她要为自己的命运负责。】 【是的。】027化为实体,一个拳头大小的白团子落在竹叶上,稍稍用力,竹叶上下浮动,像是在荡秋千。 【这和简宁有什么关系?】罗丽明白了,但又不明白简宁和小美人鱼有什么关系。 【故事总有开始,也终有结局。】027叹气,【你虽然看不见了,但是他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往往故事里的人会在故事开始前拥有自己的意识,在故事中失去自己的意识,一切为故事服务,所以在故事的结尾他们又会恢复自己的意识。】 这么长一段话有点绕,但是罗丽听明白了。 【这……不是每个人都会吧?】罗丽感觉这不应该是每个人物都有的。 【是的,只有性格与剧情不符合的才会如此。】027点头,把系统局的职责告诉罗丽,也让罗丽明白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在故事里,作者是天,所以在故事衍生为真实世界后,仍然需要服从于剧情。这个世界就会诞生怨气,系统局的存在就是消除这些怨气。】 【所以……】罗丽明白了,【我的存在不单单是为了救默默,也是为了救那些身怀怨气的人。】 【是的。】027点头,【我们的任务本质是为了消除枉死之人的怨气。】 【很多世界的恶毒配角其实就是保持自我意识的普通人,他们无法接受亲人爱人朋友的突然转变,所以试图挽回。】027叹气,【控制他们的不是主角,而是世界意识。】 【所以你明白简宁恢复自我意识有多难了吧?】 【明白了。】罗丽明白027的意思了,它在告诉她,逍遥派的人虽然不无辜,但是也并没有错。 飞鸟不知道海底的场景,潜鱼不曾见过千米高空。 027告诉她,不要太苛责他人。 【我就是……】罗丽想为自己辩解。 【宿主,我知道的。】027打断她的话,【你以主人为先,自然从她的角度出发。】 所以很多时候,王默都不在意,反而是罗丽气得要死。 【夜深了,宿主,我们该走了。】月已悬挂于正中央,027提醒罗丽该离开了。 【好。】罗丽起身,拍拍衣服,转身离开。 罗丽已经明白了,她不需要继续盯着褚菲菲了,她和艾珍可以离开逍遥派了。 恢复自我意识是很艰难的,也许在艾珍离开后,褚菲菲又会让逍遥派的人改变想法,但是…… 这样会让那些有实力的人发现不对劲。 到时只会是她自食恶果。 【罗丽,你可以从褚菲菲的父母下手。】孟艺翻看着罗丽收集的资料,很乱很杂。 他们一起理了三年才理清楚。 为此还让027把这个电影院似的地方改成了图书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现在她手里的就是有关于褚菲菲的只言片语。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简宁收下了褚菲菲,逍遥派其他年长的人对于褚菲菲的态度也很微妙。 其他门派的长老对褚菲菲的态度也很微妙,那是一种…… 看烈士遗孤的感觉。 如果不是褚菲菲本身的原因,那么就是她父母有问题。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褚菲菲的父母,沐默的父母都查无此人。 沐默比褚菲菲大五岁,她们出生的那段时期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很奇怪,像是那段时间被什么人抹去了一样。 而且,罗丽排行第七,这说明简宁还有六个弟子,但是到目前为止,简宁的弟子只出现了三个,剩下三个呢?哪去了? 【找过了,没有线索。】罗丽也意识到了褚菲菲的父母有问题,但是没办法,她找不到。 【要不,让情公主和你一起去问问景行。】颜爵提议,景行的态度很微妙,她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可以试试。】罗丽点头询问艾珍,【情公主你觉得呢?】 【情儿没有意见。】艾珍同意了。 【但是情儿的仙力不够了,我们得赶快离开了。】艾珍表示即便留在逍遥派,她也帮不上忙了,还不如离开。 【好,搞明白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去找默默。】罗丽同意了。 水清漓翻看着资料默默记下有关沐默和褚菲菲的部分,现在他就找到了一条线索。 【五十年前似乎有魔族入侵。】水清漓思索片刻说道。 【魔族入侵?】所有人看向水清漓,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看。】水清漓把手里竹简拆开,只留下那一句话,递给离他最近的韩冰晶。 韩冰晶接过那片竹简,什么只有一句话。 【黑岩价格下降,破魔草价格上涨。】韩冰晶读了出来。 【黑岩是做什么的?】韩冰晶问道。 破魔草好理解,黑岩是什么却无法理解。 【是被魔气侵染的物品,可以用于炼器和炼丹。】孟艺简单介绍。 【供过于求,价格降低,供少于求,价格上升。】颜爵扇扇扇子,思索道,【黑岩价格降低,说明供过于求,破魔草价格上涨,说明供少于求。】 【也就是说,那段时间,黑岩突然增加,破魔草突然减少。】毒夕绯顺着这个思路思索,【也就是有魔族入侵,沧溟界的物品被魔气侵染转化为黑岩,同时破魔草也被大范围使用。】 【可以得出,褚菲菲的父母大概率死在了魔族手里。】罗丽明白了,得出结论。 【那沐默的父母呢?】花翎托腮,思索着沐默的父母去了哪里。 【没事,我和罗丽改天去问问。】现在的艾珍还在上课呢,只能等后天放假才有空。 虽然不打算继续留在逍遥派,但是艾珍发现这些修真方法教的灵力运转方式和仙力有点像,她觉得在叶罗丽仙境应该也能用,想多学点回去试试。 现在仙力是不可再生资源,她得省着点用。 【罗丽,我打算上完课再走。】艾珍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啊。】罗丽没意见,反正她的课再过一个月就结束了。 保险起见,之前艾珍的魂灯她也用假精血糊弄过去了。 【那,离开的前一天我们再去找景行吧。】罗丽担心景行可能会做什么,干脆打算离开前一天再去找她,到时候无论她生不生气,她们都跑路走人。 第二天早上,罗丽在药圃旁揪蒲公英玩。 她将蒲公英举到唇边,吹了口气,看着那些白色的小伞乘着风飘向山门。 “叶师妹,你怎么在这?”牧师兄抱着竹简从回廊转出,腰间新挂的执事玉牌撞在栏杆上叮咚作响,“今日的静心诀抄完了吗?” 静心诀是简宁临行前的叮嘱,只要是逍遥派的弟子,无论是谁,每日必须抄两遍静心诀。 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景行也就答应了。 其他弟子不明白为什么要抄静心诀,但是也老老实实的抄。 罗丽松开掌心,最后一粒种子随风而去。 “牧师兄如今也爱说教了。”她故意踩了踩脚边歪倒的药锄,“毕竟连药庐洒扫的童子都敢克扣我的灵石了。” 牧师兄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自简宁卸任后,主峰弟子在宗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叶师妹,尝尝吧。”他低头瞥见罗丽裙裾下露出的磨破鞋尖,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沐师姐从前最爱吃万福斋的桂花糖。” 油纸揭开,黏腻的糖块早化了形状。 “牧师兄,你这糖都坏了。”罗丽用指尖沾了点糖霜,忽然轻笑出声。 这句话不知触到牧师兄哪处痛处,他猛地夺回油纸包摔在地上。 “你们这些天才懂什么!沐师姐在时,她褚菲菲算什么东西?如今倒要我们腆着脸……” “牧师兄慎言!”罗丽打断牧师兄的话。 牧师兄的头脑又回来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着捡起桂花糖。 “叶师妹,我先回去了。”牧师兄捡好桂花糖,转身离开。 “牧师兄再见。”罗丽叹气。 逍遥派的氛围越来越差了,大家应该都要离开的想法了。 反正她对逍遥派无感,没了也无所谓。 “叶师妹又在侍弄这些杂草?”褚菲菲的绣鞋碾碎一株车前草,月白裙裾扫过罗丽沾着泥浆的手背,“听说你昨日去云雾峰了?” “是啊,宗主突然消失,我就去找景师叔问了问。”罗丽起身,与褚菲菲对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褚菲菲放弃获得罗丽的好感值,罗丽已经听不见褚菲菲的心声了。 褚菲菲后退半步,腕间银铃响起。 “叶师妹还是小心点为好。”褚菲菲这些年一直在打压罗丽,想要罗丽反抗,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赶走罗丽。 只可惜,罗丽逆来顺受,主打一个橡皮泥,任由你捏圆搓扁。 虽然是装的,但也的确很快让褚菲菲失去了兴趣,只在遇见她的时候上来刺两句。 艾珍拎着食盒从回廊转角蹦出来,发间珠花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活泼可爱,“大师姐!膳堂新做了荷花酥,我给你抢到最后一碟!” 褚菲菲脸上立刻挂上笑容,她抚平裙裾褶皱,又是那副温婉模样。 “小师妹倒是勤快,明日英杰会的请柬可送到了?”她微笑着接过艾珍手上的食盒。 “已经送到器峰啦!”艾珍歪头笑得天真。 褚菲菲笑着离开了。 待那抹月白身影消失,艾珍看向罗丽,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待在灵植园附近?” “我负责这一片灵植园。”罗丽道。 “哦。”艾珍点点头。 一个月后。 今天艾珍正式从毕业,不用去上课了,两人收拾好行李,又把所有宗门贡献点换成了物品,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第二天,两人去了云雾峰找景行。 景行现在是代理宗主,所以很忙,但是由于两人提前说过了,景行抽出了半个时辰见她们。 晨雾未散,罗丽踩着露水打湿的石阶登上云雾峰。艾珍缀在后头,指尖绕着一道水流。 “来了?”景行从文书堆里抬头,眼底泛着青黑。她挥手扫开案几上的茶盏,瓷盏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朱砂,很明显她为了及时回复消息,居然拿茶盏当砚台用。 景行摆上新的茶盏,泡上一壶茶,又放上一盘糕点,见到罗丽和艾珍一起来也没有什么表示,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景行师叔。”罗丽乖巧行礼,艾珍跟着行礼。 “坐吧。”景行招招手,示意她们过来坐。 两人坐好。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离开逍遥派吧。”景行一语道破罗丽和艾珍的想法。 “景师叔可不要乱说。”罗丽当然不能承认。 “别装了。”景行抿了口茶,“你、水清漓、艾珍不都是奔着沐丫头来的?” 罗丽:“!!” 艾珍:“!!” 不是,咋发现的啊? “你们当我瞎啊!”景行拍桌,“简宁一个雷灵根,他能收五个水灵根?这合理吗?” “怎、怎么不合理啦?我们都是奔着最强的去的!”罗丽试图辩解。 “那你们怎么不拜彩图为师?”景行一副装,你们接着装的样子。 彩图,景行和简宁的师妹,排行第三,实力仅次于简宁,最重要的是她是水灵根! 第1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19) “这……”艾珍看向罗丽,眼中写满了:姐妹你说句话啊! “我……”罗丽见已经暴露了,也就无所谓了,“对,我们都是冲着默默来的!” “你看!”景行看向艾珍,摊摊手道,“我就说你们是冲着沐丫头来的。” “我是冲着褚菲菲来的!”艾珍反驳,她才不是冲着沐默来的。 “你算计褚菲菲不是为了沐丫头?”景行一副嘴硬你继续嘴硬的样子。 这就尴尬了不是…… 【宿主,她好像是这本书的恶毒女配诶。】027突然道。 【你怎么不早说?】罗丽气得差点直接喊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孟艺可没有罗丽的顾虑,直接就喊出来了。 “那、那不是没看完嘛!”027偷懒了,它就看了个简介。 “拿来!”气得孟艺头顶差点喷火。 027怂唧唧地把两本小说放在水清漓和孟艺手上。 两人立刻开始翻看。 “景行师叔,你是何想法。”艾珍淡定追问景行的想法。 “褚菲菲身上有异,能蛊惑人心。”景行垂眸饮茶,热气蒸腾间,罗丽和艾珍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都知道?”罗丽诧异。 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景行也会意识到褚菲菲有问题。 “嗯,一开始确实没有怀疑。”景行点头,满眼无所谓。 但是,沐默被一步步冷落,大家对她的印象越来越不好,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人们好像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以为只要是从心里听到的东西,就一定会是真的。”景行往一人手心里放了一块糕点,“可偏偏有些人的心是黑的,看谁都不是好人。” 罗丽沉默着看着手里的糕点。 “尝尝吧,是沐丫头很喜欢的。”景行给自己倒了杯茶。 “默默什么不喜欢?”罗丽到底没有吃,也拦住了艾珍。 沐默寻求美食,只要不是很难吃的,她都能接受,如果做的好吃的话,她就喜欢。 现在的景行看着很不对劲,还是远点好。 “罢了,不吃就算了。”景行没有强求。“你们来此想知道五十年前那场人魔大战的真相?” 景行从袖中拿出卷泛黄的羊皮纸。皮质边缘蜷曲着焦痕,像被火舌舔舐过的蝶翼。 “拿去看吧。”景行把羊皮纸丢给罗丽,让人赶紧走。 “把魂灯拿上。”还把魂灯还给了两人。 两人呆愣愣地被景行推出屋子。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直奔山门。 默默\/王默,我来啦! 罗丽和艾珍抱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攥着魂灯,脚步匆匆地往山门走去。一路上,往日熟悉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此刻在她们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自由,从未如此深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景行会让她们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景行要告诉她们这些,但是先走吧。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罗丽和艾珍心头一惊,只以为是有人拦,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叶师妹!艾师妹!等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罗丽和艾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牧师兄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情。 “牧师兄,你怎么来了?”罗丽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防备。 牧师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叶师妹,我来给你这个。”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罗丽,“这是我特意去山下买的桂花糖,这次不会坏了。” 罗丽看着牧师兄手中的布包,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之前牧师兄因为桂花糖而情绪失控的样子。 “牧师兄,谢谢你。” “不用谢。”牧师兄大概猜出了什么,说完转身就走,没有迟疑,也没有跟着她们一起。 罗丽和艾珍离开了逍遥派,站在路上却有些迷茫。 她们该去哪里找沐默呢? 此时的沐默和水清漓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落日城的距离很远,按照他们现在一边玩一边赶路的样子,怎么着也得三十年。 他们已经离开了云梦泽,沐默在摘野果,水清漓在准备午饭。 沐默踩在一棵成了精的杨梅树都枝丫上摘杨梅,露出缀着银铃的足踝。水清漓在树下张开衣摆接果子,忽然有颗杨梅砸在他眉心,溅开的汁水顺着鼻梁滑进衣领。 “对不起。”沐默嘴上道歉,眼中却没有什么歉意。 她就是故意的,昨天她怎么喊,这个人就是装聋,害得她的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水清漓没有反应,只是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他当然清楚,沐默就是不满昨天晚上他太过分了。 水清漓低头有点心虚。 这也不全怪他啊。 谁让她上次得瑟自己是出窍期体力比他好,暗戳戳说他不行,他才没忍住吃了药,证明他很行! “切。”他这一笑,让沐默顿时没了欺负人的乐趣,不满地鼓鼓腮帮子。 “还有没有熟了的?”沐默拍拍杨梅树。 “前辈,没了没了。”杨梅树发出不分男女的声音。 “行吧。”沐默跳下树,稳稳落地,往后抛了一颗丹药,“归你了。” 一根枝丫伸来,稳稳接住丹药。 “谢谢前辈。” 沐默拿帕子给水清漓擦脸,顺手从水清漓怀里拿了颗杨梅就要咬。 “不行。”水清漓怀里的杨梅一空,被他收入储物袋,他握住她的手,拦住她的动作。 “要先用盐水泡泡。”水清漓叹气,“里面会有虫的。” “清漓,它是一棵成精的杨梅树,不会让虫子进入自己的果子里。”沐默并不理会,只是用水洗了洗,咬了一口,红彤彤的汁液染红她的唇。 “清漓,你太小心了。”沐默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能保护好自己。” “嗯。”水清漓抱住沐默,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会注意。”水清漓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就像沐默一直处于某种危险中,一阵风一阵雨都会让她死去。 炊烟升起时,竹筒饭的香气惊醒了树梢打盹的松鼠,它好奇地往香味传来的地方看,只见两个人类靠在一起。 小松鼠挠挠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暮色漫过山坳。 水清漓蹲在溪边剖鱼,削落的鳞片随波逐流。 沐默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提醒道:“有人来了,我打不过。” 意思是准备准备,我们可能随时要跑路。 林间惊飞的寒鸦掠过水面,涟漪中倒映出简宁踉跄的身影。他玄色衣摆沾满泥浆,腰间酒葫芦裂了道口子,正滴滴答答漏着浊酒。 见到他沐默本能地后退半步,脊背撞进水清漓温热的胸膛,水清漓扶住她的腰。 简宁枯槁的手指徒劳地抓了抓虚空,最终只是垂落身侧,将掌心掐出月牙状的血痕。 “……师父。”这个称呼在喉间辗转徘徊,出口时竟带出铁锈味。 沐默盯着他发间银丝,忽然发现记忆里永远挺拔如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佝偻成风中残烛。 可她忘不了,那日他不信任他,冷漠地站在人后,看着她被诬蔑。 简宁的喉结滚了滚,看看水清漓,又看看沐默,只沙哑着说:“默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沐默皱眉,还是同意了,她上前一步,水清漓拉住她的手。 “无碍。”沐默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水清漓这才放开,目送沐默往不远处的山林走去。 简宁跟在她身后,沐默没有走很远,让水清漓能够看清两人的动作。 沐默转头看着简宁,想了想扔下一个隔音阵盘。 “简宗主,你想对我说什么?”沐默神情冷漠,看不出一点师徒情分,“我想那天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知道。”这声简宗主让简宁心头一疼,他垂着头不敢看沐默的表情,想道歉,想求原谅,支支吾吾后,却只说出一句,“……默儿,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沐默点头,半点不顾简宁的想法,“我已经是出窍期的修士了,离你也不远了,离开逍遥派,不用为琐事烦心,我的修炼速度很快。” “他是谁?”虽然罗丽说过水清漓是沐默的道侣,但是沐默不亲口说,简宁就不信。 他家孩子怎么出门两三年就找了个道侣呢? “我道侣。”沐默也没有隐瞒的想法。 “拿着吧。”这下简宁不认也得认了,他拿出一个玉匣,推进沐默怀中,“你会需要的。” 沐默打开一看,正是他们要寻的顶级同心契。 “你想要什么?”沐默别过脸,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玉匣边缘。 她不白要他的东西,她拿东西换。 简宁佝偻的脊背又塌了几分,他苦笑一声。 “本就是你的,这是你父亲为你准备的嫁妆。” “父亲?”她突然笑出声,惊起对岸饮水的白鹭,\"简宗主编故事也不打草稿?\" “你不是说我是你从被灭门的凡人村庄捡来的,一个凡人他哪来的顶级同心契?” 简宁佝偻的脊背颤了颤,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酒葫芦裂口。 “不是的,你的父亲是沐逸尘,他和你一样是个天才,也……”简宁又想起了沐逸尘身躯更为佝偻,“也是我的挚友,身死道消我才收你为徒。”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 简宁失去了再说下去的勇气,转身就跑。 速度快到沐默居然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沐默看着手里的顶级同心契,沉默着收起阵盘,回到小溪边。 “怎么了?”水清漓一直看着他们,见她这副蔫蔫的样子,拉着她上下查看,生怕她受伤了。 “我有点难过。”说是这么说,沐默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 她抱着水清漓,把脸埋进他怀里,温热的体温给足了她安全感。 水清漓知道她不说就是暂时不想告诉他,也就安静地抱着她。 “我想去剑宗。”许久,沐默突然道。 “那就去。”水清漓也没问为什么突然改了想法。 “那先把这个用了吧。”沐默拿出同心契。 “顶级的?”水清漓眼前一亮。 “嗯。”沐默点头,脸上再次出现笑容,“我爹给我的嫁妆!” “岳父大人真好。”水清漓真心实意感激他的岳父大人。 两人把精血滴入同心契。 刹那间,天际倏然翻涌,黛青色的乌云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奔涌汇聚,层层叠叠堆叠成遮天蔽日的穹顶。 须臾,细密的灵雨自云幕中纷纷扬扬洒落,雨滴轻盈地坠入潺潺溪流,在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温柔地抚过盛开的繁花,花瓣上缀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灵雨缓缓浸透广袤的大地,所到之处,草木愈发葱茏,百鸟欢鸣相和,万物皆在甘霖的润泽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场突如其来的灵雨,是天地在为眼前的新人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苍穹为幕,灵雨为证,见证着这对璧人的爱恋。 沐默赤足踩过溪边湿润的青苔,足踝银铃惊散了聚在石缝间饮水的蓝尾蝶。 “之前你采的杨梅有很多,准备怎么解决?”水清漓在旁边跟着她的脚步,身体往她的方向倾斜。 “有多少?”沐默问。 “两千余斤。” 那不是普通的杨梅,个个都有拳头大小,一个就差不多半斤了。 “酿酒吧。” 酿酒最消耗果子了。 忘了也没关系,放得越久还能越来越好喝。 虽然勉强打起精神,但是沐默心情依然很差。 “你那有糯米吗?”沐默在自己的静态储物戒里翻了翻,好像没有糯米了。 “我只有一袋血糯米了。”沐默思索着好像没有用血糯米酿过酒,准备单独试一试,“我单独酿一坛试试。” “好。”水清漓看看自己的储物袋,没有糯米了,“我也没有糯米了,我们去买点糯米吧。” 两人去了个城镇,买了点糯米。 都是灵植,不同品种带着不同的花香。 两人挨个比对,挑着买了一部分。 他们租了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一口巨大的蒸笼,蒸笼下面生着熊熊的火焰,蒸笼里的糯米正在慢慢蒸熟,散发出阵阵香气。 第2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0) 沐默静静地蹲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手中握着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泥巴,每一下都能在泥巴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洞。 水清漓站在蒸笼旁边,不时地看看火,又看看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蘑菇。 水清漓知道沐默心里不舒服,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她总是把自己的过去深埋在心底,从不轻易向别人倾诉。他曾试图问过她,但她总是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他也只好配合地假装不知道。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沐默并不是故意瞒着他,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有选择把一切都憋在心里。 “沐逸尘,是上一届剑道魁首,也是老一辈的天才剑修。”沐默突然道,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水清漓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五十年前死于秘境。”沐默说出自己知道的全部。 “我不想去剑宗了。”沐默又道。 去看了又怎么样呢? 没有意义。 不如去玩吧。 “那就不去。”水清漓揭开蒸笼,戳了戳糯米,一戳一个洞,“糯米蒸好了,我们来酿酒吧。” “好。”沐默丢掉手里的棍子,洗了手,手指轻轻一点,温度降到合适。 她和水清漓一起拌酵母,然后把这些糯米除了血糯米以外,其他糯米混上杨梅放入密封的瓶子里。 最后一坛酒封上泥胚。 沐默指尖凝出冰花按在坛口,霜纹顺着陶罐蜿蜒,形成一只翻肚皮的狸奴,爪尖还勾着半颗杨梅,血糯米酒罐子上则没有杨梅。 处理好酒,沐默就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听说归墟是一片很大的海,我还没看过海呢,我想去看海。”水清漓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去哪,那就随便去哪吧。 无所谓,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了。 归墟有点小危险,但是只要不乱走,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基本上没有问题。 “好。”沐默点头。 两人掉头前往归墟。 罗丽这边。 因为没有定位,两人快找疯了。 “不是,他们到底去哪了?”艾珍蔫不拉几地靠在罗丽身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我不想活了的味道,“怎么这么能跑啊?” 半年啊,找了他们半年了啊! 每次都去影楼买消息,每次赶到人就没影了。 难怪沐默的位置消息只要一颗上品灵石呢。 合着压根就找不到人呗…… 027这边收到了上个世界的反馈。 因为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和342说的不一样,它感觉上个世界它和宿主啥也没干,靠着表里两个世界的沐默和水清漓,她俩直接躺赢了! 这不对啊! 342不是说他们差点就死在任务世界了吗? 哦不对,罗丽其实也差点死在任务世界了。 长时间不睡觉是会死人的。 虽然有积分,可以勉强消去疲惫值,但是,也就买了一个熬夜之神啊。 也才花了100积分啊,这一百积分连它放在积行每个月给的利润的尾数都没有啊! 这不合理啊! 这太不合理了! 027打开反馈查看。 关于系统027所反馈问题的正式通告。 经我方派遣专项调查系统开展核查工作,证实编号为K的世界意识已处于消失状态。综合现有线索分析研判,初步怀疑该世界意识存在潜逃可能。 另需特别注意,鉴于你为最后一个进入K世界的系统,该世界意识极有可能因相关事件对你及你的宿主产生负面情绪和报复倾向。 请系统027持续保持高度警惕,加强安全防范措施,提高自我防护意识,在执行任务及日常工作中,密切关注周边环境变化及潜在威胁,切实保障自身和宿主,遇突发情况须立即按既定程序上报,确保相关区域运行安全稳定。 世界意识跑、跑了? 027傻了。 也没人和它说世界稳定部门这么危险啊? 还会被世界意识追杀? 应该……不会追上来吧? 027开了个自检。 没有问题~ 跟宿主说一声吧。 【宿主啊。】狗腿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罗丽皱眉,每次027一开口就没好事。 【你还记得上个任务吗?】027小心翼翼,生怕罗丽打自己,虽然现在它躲在意识空间罗丽打不到,但是她完成任务后就能打到它了啊! 【记得啊,怎么了?】罗丽不以为然,上个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在追杀我们。】 【哦。】罗丽只是哦了一声。 【你就哦一声?】027不可置信。 【那它追上来了吗?】艾珍问。 【暂时没有。】027摇头。 【那不就得了。】罗丽耸耸肩,【我们现在连褚菲菲都还没完全解决,真来个世界意识我也解决不了啊。】 罗丽对自己可有自知之明了。 【问题是世界意识它好像真的来了。】027看着自己的危机警报系统疯狂闪红灯,【宿主我去催催主系统赶紧下发定位器。我们赶紧去找主人。】 因为搞错世界定位,027需要赠送宿主一个定位系统,可以随时定位王默的位置,价格在一万积分左右,只是这种东西可以走官方,由主系统提供,所以027只是提交了申请。 【到了。】 027的报告还没打呢,就收到一个邮件,里面正是定位器。 027装上定位器,定位沐默的位置,指引罗丽和艾珍赶紧过去。 【上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叛变了。】027简单解释为什么她们会被世界意识追杀。 【我们系统局的任务类似于人类世界的警察局。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主动参与世界的演化,但是如果有世界向我们求援,我们就会出手帮忙。】 【哦,现在就是有人报警,但是准备搞死几个系统是吧。】罗丽简明扼要。 【是的。】027点头,【一般这种情况,世界意识会封锁整个世界,我们无法联系主系统,有很大可能会被困死在这个世界化为这方世界的养分。然后系统局发现不对劲派人去清理。】 【但是我们跑了。】 【于是系统局提前派人去收报酬,发现了不对劲,现在世界意识也跑了。】 【它一无所有,又恨透了我们,一定会来报复我们。】 【我们要赶紧找到主人。只有她才能救我们。】 晨雾被海风撕成碎絮,沐默和水清漓赤脚踩在归墟的浅滩上。 浪花卷着星砂漫过脚背,在足踝凝成细碎的晶簇。水清漓提着竹篮缀在后头,篮中紫贝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像缀着满篮星子。 “昨日捡的海鲜还剩半篓。”水清漓将手里的贝壳串成的风铃收进储物袋,“晌午熬海鲜粥?” “好。”沐默的应答被浪声揉碎。 她弯腰拾起枚莹白的砗磲,透过缝隙往里看,是一只死去的,沐默又看看壳,还挺好看的,就收起来了。 中午吃完饭,两人去买了几艘船进了归墟,以沐默出窍期巅峰和水清漓出窍初期的实力,外围可以横着走,中围可以正常走,内围就得像小偷一样缩着走了。 罗丽和艾珍的灵石花得七七八八了,确定沐默和水清漓在归墟后,两人拿出最后的灵石坐了传送阵,直接来到了归墟旁边鲛人城。 同样买了两艘船,她们也进了归墟,为此还卖了不少东西。 “为什么要特意在这里买船啊?”艾珍不理解。 “因为归墟的水很特殊,普通的船会沉,只有用星沉木做的船才能浮在归墟的水面上。”罗丽表示这是不能节省的开支。 “我是元婴,你是金丹,希望他们没有去太危险的地方。”罗丽控制着船下的水流急速行驶。 艾珍和她接力,两人最多让自己的仙力损耗三成就会停下或者换人吸收仙力,归墟很危险,她们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归墟的外围是正常的蔚蓝色,中围是深蓝色,内围是黑色的。 夜色如墨,归墟海面翻涌着。 水清漓握紧手中的剑,余光瞥向身旁的沐默,她腕间戴着一串砗磲手链,每一颗珠子都经过他的精心打磨,泛着温润的光。 沐默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面上没有表情,比归墟的月华更清冷三分,周身灵力流转,以他们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退后。”沐默突然开口。 水清漓尚未反应,数以万计的幽绿光点已如鬼火升腾,在深蓝色的海域蔓延。噬影水母群裹着魔气扑来,触须划过之处,海水竟凝结成腐黑色冰晶。 沐默玉手轻抬,腕间砗磲手链随着动作轻响。 灵力运转,整片海域的水元素瞬间沸腾,化为一道道水箭,精准地刺穿一只只噬影水母。 但这些水母却并非肉体凡胎,而是一团团诡异的阴影,即便被刺穿,也能在黑雾中迅速重组,腐黑的冰晶上泛起更加浓烈的魔气。 沐默微微皱眉,眼尾掠过一丝不耐。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淡淡道:\"看好了,这招叫云雾之雾。\" 说着,她掌心向上轻挥,海浪突然剧烈翻滚,一层层白雾从海面升起,将周围的海域笼罩其中。 那些海水像是活了一样,化作无数细长的水刃,不断撕碎噬影水母,又放任它们重组身体。 “这些雾气里……”水清漓刚要开口,就被沐默打断。 “有我的水灵力。”沐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在雾气中挣扎的阴影,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它们会钻进阴影里,强制让这些虚影变得沉重。” 她说话时,指尖灵活地掐诀,白雾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愈发浓稠,那些重组的噬影水母行动明显迟缓下来,在雾气中艰难地挣扎着。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噬影水母冲破雾气,张牙舞爪地朝着沐默扑来。 水清漓脸色骤变,提剑就要冲上前,却见沐默不慌不忙地侧过身,手腕轻抖,砗磲手链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海水化作冰墙,精准地挡住了水母的攻击。冰墙表面泛起细密的纹路,将水母死死困在其中。 “清漓,别分心啊。”沐默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虽然有我在,但是归墟也是很危险的。” 她说着,玉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被困在冰墙中的噬影水母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在白雾中。 其余的噬影水母见首领死了,一个个赶紧跑,很快就一只都看不见了。 但是有几个倒霉蛋被沐默用冰做成一个球,封印起来飘在海面上。 “你来试试看。”沐默示意水清漓试试。 水清漓控制着海水,用灵力将其打碎形成薄雾。 “没错,然后把灵力融进去。”沐默握着他的手,又演示了一遍。 水清漓试了两次才掌握要领,虽然还只能小范围融入自己的灵力。 “做的很好,然后尝试通过自己的灵力去控制这一片雾。” 沐默一步步教导。 水清漓一步步做。 “有点难。”只是打湿阴影这种事情,不是一两次就能练会的。 “没关系。”沐默安抚地亲亲,“我当初也练了很久。” “嗯。”水清漓礼尚往来,揽住沐默的腰,来了个舌吻。 “别……”沐默握住某人摸上自己腰的爪子。 “阿默,我想吃烧烤了,你还有月灵粉的佐料吗?”水清漓抱住沐默,蹭蹭她的脖颈。 “有啊。”沐默抬手,顺手又解决了几只不听话的虾兵蟹将。 食材+5。 罗丽和艾珍这边。 艾珍把最后一口胆汁吐进了归墟的海水。她死死攥着船舷,指尖被木刺划出血痕都浑然不觉。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晕船。 “情公主,你还好吗?”罗丽拍拍她的背,把水囊递上去,“喝口水吧。” “罗丽~”艾珍喝了口水,整个人都蔫巴巴的,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qAq~ “他们到底在哪呀?” 第2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1) 海上飘了一个月,彻底让艾珍对海害怕了。 她再也不来了! “快了快了。”罗丽安慰道。 定位器是看不出距离的,它只出现一个箭头,别的不管。 “这话,你都说了一个月了。”艾珍瘫在船上。 “小心,东南方向有东西!”罗丽突然厉喝。 一道道水墙出现,从各个角度拦住她们的去路。 虽然罗丽与艾珍都是极品水灵根,但是可能不是来自自己的原因,水灵力极为难控制,每一道水墙都要用三倍灵力才能勉强破开。 艾珍抹了把糊住眼睛的咸水,下意识动用仙力感知,从海底反馈回来的情绪让她浑身发冷。 “好多,海底有好多生物!” 星沉木船突然被抛向半空,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罗丽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一只玉簪上,这是一个防御法器,冰蓝结界展开的刹那,她们看清了下方。 一个直径百丈的暗流漩涡正在吞噬万物,漩涡中心还浮沉着无数森白兽骨。 “这是什么东西?”两人不认识这是什么。 “罗丽抓紧了!”艾珍将情丝缠上罗丽腰间,自己却被甩向船尾。手里的定位罗盘撞在桅杆上,指针疯狂旋转后直指海底。 罗丽瞳孔骤缩,扔出十二颗南海珠,化作水幕裹住船身,却在碰触到漩涡边缘的黑水时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她突然抓住艾珍手腕,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 “这不是普通的暗流,是活物!”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漩涡深处亮起两盏幽绿灯笼。腐烂的海藻气息扑面而来,艾珍感受到到了数以万计的怨念正在黑水中哀嚎,这些怨念即将击溃她的神魂。 “情公主,低头!”罗丽的尖叫混在浪涛中。 艾珍本能地趴下,腥臭的黏液擦着后颈飞过,在星沉木上蚀出焦黑的坑洞。 她抬头时正对上一张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獠牙间还卡着半片鲛人尾鳍。 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吼,罗丽趁机捏碎一张冰爆符。漫天冰晶裹着星砂刺入怪物体内,却在下一秒被黑水同化。 她抓住艾珍后领跃向半空,身下传来星沉木船解体的轰鸣。 星沉木的残骸在漩涡中沉浮,罗丽拽着艾珍的腰带凌空翻转。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她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丝清明,拿出一把弓箭。 这是一把灵器,可以注入灵力,提升攻击力。 “抓紧了!”罗丽将艾珍甩到背上,手一松,三支冰箭破空而去,三张符箓附着于箭矢之上,冰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箭簇燃着的真火在触及怪物獠牙时突然暴涨。 怪物发出婴儿夜啼般的嘶吼,幽绿眼瞳流出脓血。 艾珍趁机控制灵力化丝,淡蓝色的丝线缠住它裂开的腮鳍,“罗丽,东南方向有一块礁石!” 她们不能长时间飞行于空中,必须要赶紧找到落脚点。 罗丽足尖在坠落的桅杆上轻点,借力跃向凸出海面的黑礁。 艾珍无法长时间控制水流,很快灵力化作的丝线就消失了,失去束缚的怪物掀起滔天巨浪,腐烂的触须裹着暗流卷来。她将艾珍塞进礁石缝隙,转身时发簪迸裂,瀑般青丝在狂风中化作万千冰刃。 冰刃割裂触须的刹那,漩涡深处亮起更多幽绿光点。艾珍蜷在礁石阴影里,看着罗丽月白裙裾逐渐被深蓝色的海水浸透。 就在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猛冲过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罗丽抬手,手中瞬间多出了十来张闪耀着红光的爆破符。 这些爆破符被灵力控制着径直飞入了怪物的口中。就在它们进入怪物口腔的一刹那,突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强大的飓风,将怪物的身体狠狠地掀翻。 那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晕头转向,原本锋利的牙齿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沉入海底。 然而,罗丽并没有给怪物丝毫喘息的机会。她趁着怪物还处于晕眩状态,手疾眼快地再次抛出了五张爆破符。 随着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怪物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昏厥过去,沉入海底。 见此情形,罗丽和艾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一艘崭新的星沉木船。 两人迅速登上木船,罗丽毫不犹豫地取出四张极速符,将它们紧紧地贴在船身上。 刹那间,木船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海面,激起层层巨浪,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我的符不多了。”罗丽翻看着系统空间,她的符有一部分来自韩影,还有一部分来自上个世界沐默,其中最多的就是隐息符和爆破符。 这一个月,外围还好说,她们联手可以解决,但是中围就不一样了,遇见十个,只有两三个她们能解决。 这一个月来,她们基本上是靠着符箓解决。 爆破符已经不多了,还剩下三十多张,其他品种的符箓也用得七七八八。 隐息符更是常常用着,但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效果大打折扣,也差不多没了。 星沉木船也只剩下这一艘了。 她们必须赶紧找到沐默和水清漓。 不然就得死在归墟了! “呕。”艾珍趴在船边呕吐。 晕船导致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再加上刚刚大量使用灵力,几乎透支,让她更难受了。 “给。”罗丽递给她一个水囊和一瓶回春丹,“吃了吧,好受点。” 吃了回春丹,又漱了口,艾珍面色好了一些,抱着胳膊睡着了。 趁着她睡着了,罗丽加快了速度。 中围就已经很危险了,要是沐默和水清漓进入内围,那就麻烦了。 日渐西沉。 艾珍蜷缩在船舱角落,苍白的脸贴着冰凉船板。星沉木特有的苦香混着海腥味往鼻子里钻,她迷迷糊糊抓住罗丽垂落的袖角,“罗丽,情儿想吃糖了。” 甜甜的糖果能让她心情好点。 呜呜呜~早知道要受这么多苦,她就不答应罗丽来帮忙了啦!qAq~ 闻言,罗丽在储物袋里翻找,吃的只有辟谷丹和一些干粮,没有糖,最后罗丽拿出了牧师兄送的桂花糖。 “这是牧允牧师兄送的,你吃这个吧。” 艾珍打开纸包,拿起一块往嘴里送。 甜滋滋的味道抚慰了艾珍的心,艾珍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船身突然剧烈颠簸,木纹缝隙渗出漆黑的黏液。罗丽反手甩出最后三张隐息符,一张贴在船上,另外两张贴在她和艾珍身上。 船身慢慢停止颠簸,那东西应该是怀疑自己了。 罗丽又拿出两张极速符,快速赶路。 艾珍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打了个措手不及,幸好她本就在船尾,不会被甩飞。 透明面板上的箭头依然指向前方,遥不可及,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艾珍含着桂花糖蜷在船尾,糖块在腮帮子顶出圆鼓鼓的弧度。星沉木船破开深蓝海水时激起的浪沫溅在她鼻尖,她伸出舌尖去够,却尝到腐蚀性的苦涩,“呸呸!这海水的味道像馊掉的莲子羹!” 连带着嘴里的糖也被她吐了出去。 “你啊。”罗丽摇头,无奈道,“这海水一看就不能喝啊!” “我就是试试嘛!”艾珍又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糖,嘟嘟囔囔道。 罗丽握着船舵的手指节发白。贴在船尾的极速符正在卷边。 “罗丽,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艘船?”符纸边缘泛起焦黄时,艾珍看见前方有一艘船,惊喜道,“那会不会是王默和水爷爷的船?” 罗丽抬头去看,刚刚她看着透明面板,那红色的箭头刚好把船挡住了。 “我要放慢速度靠近看看了。”罗丽减少灵力输入,面色沉重,“你做好准备。”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遇见船只,但是那些人性格好一点的,见她们只是找人,确定船上没有后便只是让她们赶紧离开,性格差一点的还想杀人夺宝。 要不是她们跑得快,尸体都要泡成巨人观了。 “好。”艾珍睡了一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不少,她代替罗丽输入灵力,催动船上的阵法慢慢靠近前方的船只。 罗丽手上灵力汇聚,稍有不对,她们就跑。 诱人的香味传来,罗丽基本上确定这应该是沐默和水清漓的船了。 沧溟界的修士大多不重口腹之欲,如同沐默这般一日三餐顿顿不落的那更是基本没有。 “糖醋小排焯水时要放黄酒去腥。” 沐默一时兴起想要自己做饭,水清漓在一旁手把手教。 闻言,沐默拿起旁边的黄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加多少?” “半瓶就够了。”水清漓轻笑。 “好。”沐默拔开瓶塞,吨吨吨倒进去半瓶。 窗台上,一串贝壳风铃叮铃叮铃地响起。 似是感应到什么,沐默微微皱眉,把手里的酒瓶塞到水清漓手里。 “你看着火,我去看看。” 说着,人已经离开厨房了。 水清漓接过做饭的重任。 沐默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船,她实力强,视力也好,远远的就看见罗丽了。 微微挑眉。 罗丽来归墟做什么? 她一个元婴居然还敢进中围?不要命了?还是遇见危险不得不进中围? 思及此,沐默足尖一点,飘飘然落在罗丽和艾珍中间。 “默默!真的是你!”艾珍还没反应过来呢,罗丽已经扑上去抱住沐默了。 “是我是我,你怎么来归墟了?”沐默安抚地拍拍罗丽的背,神识已经蔓延开来,令她疑惑的是,危险呢? 没有危险,要么就是已经被甩掉了,要么就是真的没有危险。 “来找你啊。”罗丽拉着沐默手,黏黏糊糊地挨着她,给她介绍艾珍,“这是艾珍,简宁的九弟子。” “你好。”沐默象征性地对着艾珍点点头。 “你好。”艾珍也回以点头。 严格来说这是艾珍第一次和沐默见面,上一次见她,还是灵犀测试的时候,真是怀念啊。 那小不点一样的王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的船上吧。”沐默看着这简陋到连个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就是最普通的船,什么都没有的那种),有点小嫌弃。 “好。”两人点头。 一道水流绑住两人的腰,带着两人凭空踩在空中。 罗丽收起小船,蛮贵的,说不定还能二手转卖呢。 沐默这才带着人落在自己的床上。 沐默有灵石,而且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子。 因此,购买船只时,她自然也是选择了最高规格的那种。 这艘船虽然从外观上看并不大,甚至比罗丽她们的小船大不了多少,但实际上却是内有乾坤。 船内共有两层,房间就有足足五间之多,而且还配备了专门的修炼室、炼丹\/炼器房以及厨房等设施。 如此豪华的配置,其价格自然也是相当不菲的。 见两人浑身狼狈,沐默先带着两人去洗漱了一番。 一个月来,罗丽和艾珍第一次洗热水澡,两人好好的把自己搓了一顿。 洗的香香的,沐默这才问她们为什么会来归墟。 “说吧,为什么来归墟?还来中围,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罗丽和艾珍排排坐,低着头搅着手指头,就是不说话。 “哑巴了?”见她俩都不说话,沐默气不起来了,叹气。 一旁的水壶烧开了,沐默泡茶,把茶点推向两人。 “饿了么?先吃点吧。” 她们不说,她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强迫她们说吧。 还是先吃东西吧。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现在船上能敲门的是谁,毋庸置疑。 平时他肯定就直接进来了,但到底还有两个人,也就礼貌敲门了。 “请进。”沐默把桌上最后一只杯子翻过来,倒茶。 水清漓推门而入,带进一阵清冽的雪松香。 他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青玉盘,上面码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桂花蜜的金丝枣糕,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要吃饭了,你少吃点。”他声音清润,将玉盘轻轻放在茶点旁。 第2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2) 沐默点头,倒了茶放他面前。 水清漓看了不看,径直拿走了沐默面前那杯,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唇印。水清漓就着那个位置,低头啜饮了一口微温的茶汤。他自己的那杯,则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 罗丽和艾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两只茶杯之间打了个转。 艾珍悄悄吐了吐舌头,拿起一块金丝枣糕塞进嘴里,甜糯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水爷爷谈起恋爱来真可怕。 罗丽则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沐默看着水清漓毫不避讳地喝自己的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并未阻止。 她重新看向排排坐的两人,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归墟中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俩一个元婴一个金丹,胆子也太大了点。是有什么非得来这里找我的理由?总不能是逍遥派派你们来抓我回去的吧?” 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艾珍咽下口中的糕点,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含糊地说:“才不是呢!我们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罗丽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腿,立刻噤声,低头专注地啃糕点。 罗丽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抬头直视沐默。一个月来的疲惫、担忧和对未知的恐惧,在看到沐默关切的眼神时,似乎都化作了倾诉的冲动。 她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景行给她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沐默接过,并未打开,询问罗丽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景行师叔给我的,我还没有看,想着你也许想要看。”其实是罗丽打不开这张羊皮纸,想着也许是景行想借着她的手交给沐默,便想让沐默打开。 水清漓放下沾着沐默唇印的茶杯,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软。 他没有阻止,没有上前,只安静地陪着她。 “景行师叔给的?”沐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她其实与景行师叔不太亲密,与彩图师叔更为亲昵一些,毕竟同为水灵根,彩图才能教导她。 景行师叔没有收徒,但是对他们与彩图师叔的弟子很好,对逍遥派的弟子也很好,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老太太。 只是她很忙,忙着炼药,忙着修炼,没有太多时间和他们相处。 即便如此,自己努力修炼也的确是受了她的影响。 沐默展开羊皮纸。 罗丽和艾珍屏住了呼吸,连咀嚼糕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她。 羊皮纸上的字迹是景行特有的、笔锋凌厉、带着点药草清香的簪花小楷。 内容详实而冰冷,一条条,一件件,清晰地记录了五十年前那场惨烈大战中被刻意掩埋的片段,以及…… 那个沐默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父亲,沐逸尘,在关键时刻,是如何被记载为“临阵倒戈,投入魔族阵营”的。 沐默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人没有说话,只观察着沐默的表情。 船舱里一时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轻响,以及厨房里隐约传来的糖醋小排浓郁的酸甜香气,那香气此刻显得如此突兀,带着一股不合时宜的人间烟火味。 沐默的视线凝固在最后几行字上,那里详细描述了沐逸尘叛变时的场景、造成的后果,以及他最后被几位大能“联手诛杀,尸骨无存”的结局。 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拿着羊皮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空气仿佛凝滞了,带着海潮的湿冷。 她从来没有想过沐逸尘居然背叛了人族。 上一辈的剑道魁首,所有剑修的偶像,在五十年前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秘境,扼腕叹气。 却没想到他背叛了人族。 水清漓没有看那羊皮纸,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沐默脸上。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紧握着羊皮纸的手背上。他的手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传递着一种沉静的支撑力。 “阿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安抚。 沐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深水中挣扎出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她将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推给水清漓。 “你也看看。”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竭力维持着平静。 水清漓这才拿起羊皮纸,快速扫过。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冽了几分。 罗丽和艾珍大气不敢出。 艾珍悄悄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金丝枣糕塞进嘴里,甜味似乎也压不住心头的忐忑。 罗丽则紧紧握着茶杯,指尖冰凉。 “所以……”沐默打破了沉默,目光转向罗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你们千辛万苦,甚至不惜闯入归墟中围,就是为了把这个……送给我?” 罗丽连忙点头,声音带着点急切:“是!景行师叔说,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真相。而且简宁也已经卸去宗主一职,由景行师叔代为管理。” 提到简宁,沐默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她端起自己那杯被水清漓喝过的茶,也不介意,就着那个模糊的唇印位置,低头喝了一口。微温的茶汤滑入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真相?”沐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也极冷的笑意,目光落在羊皮纸上,“这上面写的,就是真相吗?一个……背叛了宗门,背叛了人族,甚至……抛弃了妻女的父亲?” “默默……”罗丽心疼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沐默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沐默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看向窗外深蓝近墨的海水,声音飘忽,“我只是……有点乱。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想要我了,才失踪的。我怨过他,恨过他……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是不要我,而是成了一个……叛徒?呵……” 第2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3) “默默……”罗丽心疼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被沐默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沐默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她看向窗外深蓝近墨的海水,声音飘忽,“我只是……有点乱。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想要我了,才失踪的。我怨过他,恨过他……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是不要我,而是成了一个……叛徒?呵……”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迷茫。 水清漓放下羊皮纸,伸出手,这次不是覆在手背,而是直接握住了沐默有些冰凉的手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坚定。 “无论他是谁,做过什么,都与你无关。”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沐默,这就够了。” 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这世间纷扰,唯有眼前一人值得他投注全部心神。 “上一辈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油烟气息猛地从厨房方向窜了过来,瞬间冲淡了船舱里凝重的气氛。 “糟了!我的小排!”沐默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脸上那层冰封的疏离瞬间碎裂,只剩下厨艺翻车时的懊恼和慌张。 水清漓反应更快,几乎在她起身的瞬间,人已化作一道霜色流光掠向厨房,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音:“我去处理。” 沐默也顾不上失态,提着裙摆跟了过去:“阿漓等等我!看看还能不能救!” 眨眼间,船舱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罗丽和艾珍,以及桌上那张承载着沉重过往的羊皮纸,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令人哭笑不得的焦糊味。 艾珍眨巴着大眼睛,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糊味,小声嘀咕:“好像……糊得……很彻底?” 都闻见碳味了。 罗丽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桌上的羊皮纸,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些。 仿佛只要有他们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拿起一块金丝枣糕塞进艾珍手里,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至少,”罗丽含糊地说,眼神复杂,“默默现在还是挺开心的。” 这就足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厨房事故,像是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那沉重的历史带来的窒息感,将她们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现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现在还是吃饭要紧。 接下来的厨房里,想必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现场。 而关于沐逸尘,关于那场大战,关于沐默心中的惊涛骇浪……或许,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让沐默稍稍理清那混乱的思绪。 厨房里已经是烟雾弥漫。 砂锅盖歪在一边,浓烈的焦糊味混着糖醋的甜酸,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锅底黏着一层焦黑如炭的排骨,几缕不屈的青烟袅袅升起。 灶台的火苗已经被水流精准扑灭,只余下滋滋的水汽声。 沐默冲到灶台前,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排骨,懊恼地跺了跺脚。 “哎呀!全糊了!” 她拿起锅铲想去抢救,被水清漓轻轻拦下。 “小心烫。” 他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沉重的砂锅,直接将其放入旁边的水盆。 刺啦一声,滚烫的锅底接触寒冰,腾起大片白雾,焦糊味似乎也被冰镇得淡了些。 “还能吃吗?” 沐默不死心地探头去看水盆里的砂锅,脸上写满了“心痛”二字,仿佛损失的不是一锅小排,而是什么天材地宝。 水清漓垂眸看着盆里的杰作,又抬眼看了看沐默沮丧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能吃了。”水清漓摇头,看了看锅,烧得很严重,应该是不能要了,直接丢进垃圾桶。 “啊……”沐默哀嚎。 “无妨。”他转身,从旁边一个冒着寒气的玉匣里又取出一份早已洗净切好的排骨,“还有备用的雪豚肋排。” 他动作流畅地重新点火,将另一口雕刻着繁复阵纹的玉锅架上去,倒入清冽的山泉水,“这次,我来。” “你等着吃就行。”他捏捏沐默的脸颊,笑容温柔。 没有责备她浪费食材,没有发脾气,没有冷暴力。 沐默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方才得知父亲消息带来的沉重和混乱感,似乎冲淡了不少。 她倚在门框上,看着水清漓专注的侧脸,他束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握着锅铲的手骨节分明,明明是做着最寻常的庖厨之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冷禁欲的美感。 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觉得那重新弥漫开的、带着黄酒香气的焯水味道,也变得温暖可亲起来。 “清漓,我想吃糖醋小排。” “好。” —— “我们去餐厅吧。”沐默带着罗丽和艾珍去了餐厅。 放了些零食,就把她们丢下了。 罗丽和艾珍也不在意,吃着零食,看着周围的布置。 不愧是花了大价钱的,先不提豪华的装修,就单单只是这平稳感,就像是站在地上,连晕船的艾珍都没有丝毫不适。 感慨过后,两人被飘来的糖醋小排香气勾得坐立不安。 之前的焦糊味仿佛只是个小插曲。 沐默端着一盘盘菜放在桌上。 罗丽和艾珍疯狂咽口水。 “水爷爷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艾珍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她现在就想吃! 当水清漓端着那盆色泽红亮诱人、香气扑鼻的糖醋小排出现时,艾珍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清爽的小菜:碧绿的清炒灵蔬、莹白如玉的凉拌海蜇丝、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灵兽火腿,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汤色奶白的鱼丸汤。 沐默跟在水清漓身后端着一锅米饭,笑意盈盈。 “开饭啦!” 四人落座。水清漓很自然地坐在沐默身边,先拿起她的碗,盛了一碗奶白的鱼丸汤放在她面前,然后又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漂亮、裹汁最均匀的小排放到沐默碗里。 沐默对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吃。 罗丽和艾珍也赶紧动筷。 艾珍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小排,酸甜的酱汁包裹着软烂脱骨的肉,入口即化,她幸福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赞美:“水前辈手艺真是绝了!默默你好幸福!” 水爷爷自然是不能喊的,水王子也不合适,也不太好直呼其名,还是叫水前辈好了。 沐默小口喝着鱼汤,鲜美的滋味熨帖着肠胃,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罗丽则比较克制,安静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沐默,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羊皮纸带来的沉重话题像一层无形的隔膜,虽然暂时被美食压下,但并未消散。 沐默吃着碗里那块小排,酸甜可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水清漓甚至细心地帮她剔掉了骨头。 但她吃着吃着,动作却慢了下来。她的目光有些放空,似乎透过眼前的排骨,看到了别的什么。 罗丽注意到,沐默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又有些泛白。 她面前的鱼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桌上的鱼汤正无声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极其细微的冰晶,又在热气中迅速融化,周而复始。 这是她心神剧烈波动的细微外显。 很显然,其他三人也发现了。 三人停下吃饭的动作。 水清漓只是又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雪白鱼丸,轻轻放在她碗里那块小排旁边,温声道:“这鱼丸是早上新打的银梭鱼做的,很鲜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那层无形的隔膜。 沐默猛地回神,看向碗里那块雪白的鱼丸,又抬头撞进水清漓沉静的眼眸中。他眼底没有探究,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澄澈的、无声的包容和陪伴。仿佛在说:吃吧,我在这里。 沐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努力弯起嘴角,夹起那块鱼丸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海洋的鲜味。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嗯,很好吃。” 她低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食物,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说话。 只是那鱼汤上,终于不再无意识地凝结出冰晶。 饭桌上的气氛依旧不算热烈,但那份沉重的凝滞感,在水清漓无声的守护和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中,终究还是缓缓地、一点点地化开了。 关于沐逸尘,关于那场大战,关于那个被称为“叛徒”的父亲……像沉入海底的礁石,暂时被汹涌的思绪和生活的烟火所覆盖,等待着下一次潮汐的翻涌。 而现在,他们只是需要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吃完饭,沐默去了露台,安静地看着远方深蓝色与湛蓝色的交界处。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幼年的记忆太久远了,早已不记得。 父母无论爱不爱她都无所谓,因为她有师父,有师叔,同门师兄弟姐妹。 后来,离开逍遥派。 她失去了这些,可她改修悦己道,所有的行为都只为了自己,寻找美食,又遇见阿漓,心中倒也算自在。 那现在呢? 简宁说怀疑她就怀疑她,说不要宗主之位就不要,说来找她,却也没做什么,反而让她心里不痛快。 所以,她算什么呢? 沐默难得迷茫。 白雾弥漫,迅速包裹住海面,连带着他们的船一同被吞没。 沐默眼中的迷茫散去,化为凌厉。 一张张符箓自她储物袋中涌出,贴在船上,关闭速度阵盘,开启防御和攻击阵盘。 “发生什么了?”三人发现不对劲,立刻赶往露台,却见沐默闭眼感知着什么。 三人立刻噤声。 浓稠如墨的白雾仿佛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包裹着星沉木船。 船体上沐默瞬间贴上的防御符箓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在粘稠的雾气中艰难地抵抗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冰面在缓慢融化。露台上的四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神识,出不去。”沐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尝试着再次将神识凝聚成丝向外探去,但仅仅延伸出数十丈,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泥沼,被狠狠弹回,甚至带来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这是她的神识第一次受伤,疼得她白皙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背对着众人,又控制着自己没有发抖,众人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什么?!”水清漓清冷的声线也染上了一丝紧绷。他立刻闭目凝神,周身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蓝水光,尝试沟通外界的水元之力。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粘稠和隐隐的腐蚀感。水清漓的眉头深深锁起。 内围他和阿默可搞不定啊,得赶快出去。 罗丽和艾珍更是面色煞白。她们刚刚经历了中围的九死一生,深知神识受限意味着什么,失去“眼睛”和“耳朵”,如同凡人陷入流沙,每一步都可能踏入绝境。 艾珍下意识地抓住了罗丽的手臂,指尖冰凉。 “黑色?”沐默猛地转身,看向船身周围翻涌的、颜色深得近乎吞噬一切光线的海水,瞳孔骤然收缩,“我们什么时候进的内围?!” “内围?!”罗丽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艾珍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中围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而内围……那是传说中连合体期修士都可能陨落的绝地! 她们两个小小的元婴和金丹,在这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随便一道海浪都有可能直接拍碎她们的身体。 怕极了,艾珍反而兴奋起来。 叶罗丽仙境太安稳了,她在叶罗丽仙境从来没有遭受过危险,更别提性命危险了,心态直接来了个900度大转弯,就差直接成bt了。 第2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4) 窗外浓雾翻滚,深黑色的海水粘稠得如同即将凝固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恶意。 就像它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很久了。 “不能坐以待毙。”水清漓最先打破沉默。他上前一步,与沐默并肩而立,霜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阿默,你维持船上的阵法,我来探路。”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深海最幽暗处传来的嗡鸣穿透浓雾,直刺灵魂!船体猛地剧烈摇晃,防御符箓的光芒瞬间爆闪,随即黯淡下去,数张防御符更是直接化为灰飞!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紧接着,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覆盖着粘稠黑色淤泥的手臂,无声无息地从浓雾笼罩的海面下伸出! 那手臂没有皮肤,只有虬结的、仿佛由凝固熔岩和腐烂海藻构成的筋肉,顶端并非手掌,而是分裂成数条粗壮、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触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星沉木船狠狠拍下! 阴影瞬间笼罩了整艘船!死亡的冰冷气息冻结了空气! 沐默双手结印,储物袋中剩余的数十张高级防御符箓不要钱般飞出,瞬间在船体上空层层叠叠构筑起一面厚实的冰蓝色光盾! 同时,她脚下阵盘光芒大盛,船体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猛地侧移! 轰隆——!!! 巨大的触须擦着光盾边缘狠狠砸落!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扩散开来!冰蓝色光盾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崩碎了近一半!沐默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被水清漓一把扶住。 船体被余波狠狠掀起,几乎要翻覆!罗丽和艾珍被巨大的力量抛飞,重重撞在船舷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阿默!”水清漓扶住沐默的手臂瞬间收紧,眼中寒芒暴涨。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朝着那再次抬起的恐怖触须凌空一点! “凝!”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冰寒!以他指尖为中心,空间仿佛被冻结!那布满粘稠淤泥的触须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玄冰!触须下拍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瞬! “走!”水清漓没有丝毫恋战,借着这短暂的空隙,一手揽住几乎脱力的沐默,一手虚空一抓!两道冰冷的水流如同灵蛇般卷住刚挣扎着爬起的罗丽和艾珍的腰,将他们四人瞬间拉离原地,朝着船头方向急退!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同时,那被玄冰覆盖的触须猛地挣脱了冰封,带着更加狂暴的怒火狠狠砸在露台甲板上! 坚固的星沉木甲板如同纸糊般碎裂!木屑混合着黑色的海水冲天而起!露台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深不见底的黑水疯狂涌入!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防御阵的光芒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船不行了!”罗丽看着脚下迅速蔓延的裂痕和疯狂涌入的黑水,嘶声喊道。 艾珍跌入海水中,沐默扔过去一张防御符,形成一个结界护住她。 【宿主,接着!捏碎,撕碎,烧毁,只要破坏卡片都可以。】027拿出绝对领域卡。 绝对领域卡:使用后,以卡牌的中心构建一个半径为20米的球形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你就是主宰,你可以控制领域内的一切,时间:30分钟。 (系统342送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宝子记得。) 白色的卡片出现在罗丽手里,罗丽直接捏碎。 一道淡金色的能量护罩瞬间将四人笼罩! 几乎在护罩升起的瞬间,第二只、第三只……数条同样恐怖、裹挟着浓稠黑雾的触须从不同方向破开浓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狠狠绞杀而来! “别担心,这个防护罩可以支撑一柱香的时间。”罗丽从海水里把艾珍捞起来,金丹还不能踏空飞行,安慰道。 “罗丽,我身上好痛啊。”艾珍抱着罗丽眼泪汪汪。 归墟的内围是黑色的,同时海水带有腐蚀性。 除了这里的原住民,基本上没有生物可以抵抗,如果长时间不清理,甚至会把整个人都腐蚀殆尽。 艾珍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从裸露的皮肤上也能看见一些溃烂的地方,只是面积还很小伤势也不重,不是很明显。 她身上携带了海水又抱着罗丽,罗丽身上也沾上了海水,海水腐蚀她的衣服。 一道流水过来,洗去了她们身上的海水,接着就是两张治疗符。 罗丽没事了,艾珍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一件白色外袍落在艾珍身上。 “你先上药。”沐默把一瓶药粉放在罗丽手上,让她们自己处理。 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可以好好规划一下。 绝对领域卡并不是以罗丽为中心的,罗丽是在空中使用的绝对领域卡,也意味着安全范围在空中。 “那是什么?”罗丽看着那狰狞的触须,想起一开始的“人手”,实在想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根记载,归墟本是玄武的故乡,是沧溟界所有水的起源,可惜有一只玄武沾染了魔气,又在归墟中死去。水的源头被污染,清澈的海洋变得浑浊不堪,不得已,只能将归墟封印。”沐默回忆着记录里的相关记载,“应该是被魔气侵染后的物种,至于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归墟,也就是现在的内围,是被封印了,但是不能一直封印,需要有人定期进去清理变异生物,所以才会偶尔开启。 如果修为不够的人进入内围,死在里一身灵力也能净化一部分魔气。 沐默看着底下的触须,思索着解决办法。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那浑身的威压,没搞错的话这玩意儿应该是合体初期或者中期的样子,她一个符修不擅长打架,清漓是厨修同样不擅长打架,罗丽和艾珍就更别提了,逃命都够呛。 实在不行跑吧。 但是,往哪跑是个问题。 沐默垂眸,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南方,她也不知道南方有什么,但是自觉告诉她应该往这走。 难道是她之前心神不稳的时候,无意间操作船只来到了内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可能性不大。 她的船是花了大价钱的,会自动避免内围的捕获,周围一旦出现内围的空间波动,船就会自己跑。 所以…… 沐默眼睛微眯,他们是被什么东西抓入内围的。 很明显。 沐默的视线落在那魔物身上。 就是这东西了。 “唉。”沐默翻看自己的符箓库存,得,成品符箓没多少了。 隐息符只剩下一千多张了。 防御符也不多了,只有五千多张。 攻击类的也不多了。 三千多张爆破符够用吗?能解决这玩意儿吗? 试一试呗。 沐默抬手就是三十张爆破符。 先来三十张试试水。 “砰砰砰。”跟鞭炮似的,炸断了那鬼东西一根触须。 可是这鬼东西起码有五十条触须啊! 哪有这样的。 这样玩,她符用光了也不一定能弄死这鬼东西。 “罗丽,你这个结界只能防御吗?”沐默偏头看向罗丽。 “结界内,我能控制一切。”罗丽现在就是用结界的力量再给艾珍疗伤,同时让空气固化,让她暂时歇歇脚,元婴虽然可以踏空而行,但是很浪费灵力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绝对领域卡形成的淡金色护罩悬浮在翻涌的墨色海面上空,像一个脆弱却倔强的气泡。 罗丽控制着空气固化出一个平台供众人歇脚。 护罩带着一丝奇异的宁静,隔绝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魔气威压和触须拍打海面的恐怖轰鸣。 艾珍裹着沐默的白色外袍,蜷缩着,疼得小脸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用这个吧。”沐默拿出一瓶新的药粉递给罗丽。 罗丽小心翼翼地用沐默给的药粉处理她手臂和脸颊上被黑水腐蚀出的溃烂伤口。药粉是细腻的冰蓝色粉末,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接触到伤口就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膜,暂时封住了溃烂。 “嘶——好冰!”艾珍忍不住抽气,但痛感确实减轻了许多。 她看着罗丽同样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袖口下露出的红肿皮肤,眼眶微红,这都是因为她,“罗丽,对不起,你也快点上药!” “我没事,皮外伤。”罗丽摇摇头,动作麻利地帮艾珍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才匆匆给自己手臂抹上药粉。 那冰寒刺骨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混乱的思绪也清晰了些。她抬头看向护罩外,那几条如同擎天巨柱般的恐怖触须仍在疯狂地拍打着领域边缘,每一次撞击都让淡金色的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会破碎。 沐默和水清漓并肩立于领域边缘,衣袂无风自动。沐默的脸色苍白,她目前只是六品符箓师,只能制作中品符箓,她身上的符箓虽然数量多,但是没有多少高级符箓。 “隐息符……定身符……对这等魔物怕是效用甚微……”她飞快地排除着不合适的符箓。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沉静地掠过那狰狞的触须,最终落在沐默紧锁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别担心。”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试图抚平她体内躁动的气血和焦灼的心绪。 “我们打不过,可以借力打力。” 他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过。 神识探出,依然有限。 “我们的神识无法延伸太远,它的估计也延伸不了太远。”水清漓不认为内围的生物可以例外。 它们可能可以用神识看得更远,但一点不可能和外面一样。 “嗯。”沐默也同意这点。 符箓没用,那就只能拼灵力了! 虽然大概率也拼不过,但是也有解决办法啊。 沐默抬手。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被极致的寒意抽取、凝结!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本源操控。眨眼间,数柄冰剑出现。 数十张闪烁着金光的锐金符激射而出,精准地附着在冰剑之上,金锐之气与极寒之冰结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寒芒! “去!”沐默并指一点。 嗡——! 冰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向那些再次砸落的恐怖触须!目标直指触须与主体连接的部位! 铿!锵!轰! 冰剑斩在虬结的筋肉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附着其上的锐金符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竟真的深深切入那坚韧无比的魔躯! 一时间,冰晶与魔气疯狂碰撞、湮灭!怪物的咆哮声更加痛苦和愤怒,攻击也变得更加狂暴! “有用!”罗丽精神一振,立刻调动领域内的主宰权限。 她心念一动,领域边缘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沉重,那些触须砸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 同时,她尝试着将一丝丝领域的力量加持到冰剑,让它们的力量更加凝聚! 最后,她控制着领域疯狂吸收四周的灵力,然后灌入他们体内,补充他们流失的灵力。 虽然内围灵力很少很少,但是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艾珍也强忍着伤痛,集中精神。她无法直接操控这恐怖怪物的情绪,但她的能力却可以影响这怪物。 情绪是可以影响理智的。 虽然这东西看着不太像有理智的样子…… 一个微小的念头,说不定就能改变它的行为。 她努力控制着体内为数不多的仙力,淡粉色的仙力如同涟漪般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那些翻滚的触须接触到这仙力,似变得更加扭曲和烦躁,冲击领域的强度竟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然而,合体期魔物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第2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5) 艾珍不但没有拦住怪物,反而激怒了她,还让自己遭受了反噬,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咔嚓!咔嚓! 在连续承受了数次重击后,一柄冰剑终于不堪重负,被一条布满吸盘的触须硬生生绞碎! 沐默眉头一皱,脸色微白。 操控如此多的冰剑进行高强度对抗,对她的神识和灵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冰剑上有她的神识,冰剑被毁,她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也被摧毁了。 【宿主,你还有五分钟!】 027焦急地声音在罗丽脑海中响起,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护罩外的触须仿佛也感知到领域的衰弱,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密集!淡金色的光幕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濒临破碎的哀鸣! “没时间了!”沐默眼神一厉,当机立断,“罗丽,撤掉领域!等一下我会冰封我们脚下海面!你们,准备!” 她猛地从储物袋中抓出厚厚一叠,足有数百张的隐息符和防御符,毫不犹豫地全部激发!一层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冰蓝色光膜和几乎完全透明的隐匿灵光瞬间将四人层层包裹! “撤!”罗丽咬牙,瞬间解除了绝对领域! 卡片重新汇聚自动转进她的体内,众人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关注这点。 淡金色护罩如同泡沫般消失! 轰——!!! 数条巨大的触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四人刚刚悬浮的位置!恐怖的冲击波将下方的黑水炸起百丈巨浪! 就在领域消失的千钧一发之际! 沐默双掌向下方粘稠如墨的海面一按! “冰封万里——凝!” 极致的寒气瞬间爆发!以他双掌为中心,下方汹涌翻腾的黑色海水,竟然在瞬息之间被冻结!形成了一块巨大、光滑如镜的黑色冰原!范围之大,甚至暂时覆盖住了几条触须的根部! 四人如同下饺子般重重摔落在光滑冰冷的黑色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沐默和水清漓气血翻涌,罗丽和艾珍更是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清漓,剩下的交给你了。” 灵力的大幅度透支,只让沐默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就昏迷了。 水清漓打横抱起沐默,罗丽服下一颗复灵丹,恢复一点灵力,抱着艾珍跟在水清漓身后。 两人踩着滑溜无比的冰面,借着下落的惯性,朝着沐默直觉指向的南方拼命滑去!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身后的冰原在魔物疯狂的挣扎下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巨大的黑色冰块四处飞溅!那几条挣脱冰封的触须带着滔天的怒火,如同巨大的鞭子,朝着在冰面上滑行的四人狠狠抽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水清漓头也不回,数百张防御符箓不要钱般甩出,刹那间叠加起数层护盾。 轰!轰!轰! 触须狠狠抽在护盾之上! 护盾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灭! 残余的恐怖力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四人身上! 噗——! 罗丽和水清漓同时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 护体的灵光瞬间黯淡! 罗丽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要不是身上的护体法器挡了一部分,她估计直接就交代在这了。 水清漓的霜色衣袍被撕裂,肩头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两人虽然狼狈,但是怀里的人都被他们好好护着,没有受到这道攻击的波及。 而最后一条最粗壮的触须,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已然撕裂了所有阻碍,朝着倒飞出去的沐默和水清漓当头砸下! 阴影瞬间笼罩,死亡的冰冷气息甚至可以冻结灵魂! 水清漓眼中闪过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将怀中昏迷的沐默用一股柔劲猛地向外推出! 沐默如同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朝着相对安全的侧方冰面滑去,正好是罗丽的方向。 罗丽的伤势非常严重,身体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哀嚎,令她无法承受。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昏暗,最终完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这微弱的触感让她的神经稍稍一紧,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逐渐清晰,罗丽只看到的是沐默的衣摆,顾不得浑身疼,罗丽勉强把沐默和艾珍抱进怀里。 然而,一时的清醒并没能阻止罗丽的意识继续沉沦。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无力地合上,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最后的一抹意识是愧疚。 如果她没有冒险进入归墟寻找沐默,如果她没有在归墟把羊皮纸给沐默,那么艾珍不会和她一起冒险,沐默不是心神不稳,他们也许也不会进入内围。 都是她的错…… 只剩下一点点血量,濒死的罗丽直接激发了保护系统,强制开启短距离空间跳跃。 短距离空间跳跃:虽然距离未知,方向未知,一切靠人品,但是包活的! 一道极其不稳定、闪烁着刺眼白光的空间裂隙,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口,骤然出现在罗丽、艾珍和离她们稍近的沐默身边!强大的空间吸力瞬间爆发! 三人消失在原地。 屏幕外。 众人差点闹起来。 “怎么回事?”颜爵气得都炸毛了,“她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们不保证宿主人身安全的吗?” “还可以送人过去吗?”水清漓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和怒火,冷静地询问。 “不可以,就算可以,里面有一个水清漓了,你不能进去。”027表示已经不能送人进去了。 “那她们怎么办?”花翎焦急地转圈圈,恨不得进去帮忙。 “别担心,现在她们是安全的。”027表示虽然罗丽昏迷了,但是它有保障宿主的人身安全,“我刚刚开启了空间跳跃,把她们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阿默呢?” “那默默呢?” “那情公主呢?” “那哥哥呢?” 众人又担心其他人的安危。 水清漓和孟艺询问王默。 黎灰询问艾珍。 韩冰晶询问水清漓。 “主人和情公主跟着宿主一起离开了,至于水王子……”027又看了看,确定他没有跟着一起传送,只能道,“他应该死不了。” 众人这下稍稍放心了点。 水清漓和孟艺彻底放心了。 阿默\/默默没事就好,我\/水王子活不活无所谓。 屏幕外。 沐默率先醒过来。 她先是发现自己被人抱着,轻轻挣脱开,发现是罗丽,检查了一下罗丽和艾珍的状况,很严重,离死不远了。 (pS:设定是灵力耗尽直接关机)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水清漓不在。 沐默的灵力自动运转,恢复了一点灵力,打开了储物袋,翻出一些丹药,现在没时间让她多翻看储物袋。 神识同样消耗灵力。 沐默根据瓶子上的标记寻找疗伤的丹药。 找到三瓶回春丹。 往自己嘴里倒了瓶,又往罗丽和艾珍嘴里塞了一瓶。 身上的伤势有所好转,沐默盘膝而坐,控制着灵力在体内流动。 一个大周天后,灵力翻了一倍,恢复了一成左右。 沐默在储物袋翻翻找找,把所有疗愈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个个在三人身上用。 用了一半,从濒死变成轻伤。 沐默往她们身边堆灵石,让她们的身体自行吸收灵力。 吸收了部分灵石,身上的灵力恢复了七成,沐默开始探索四周。 脚下是光滑、坚硬、带着优美弧度的地面。 她取出一根棍子,在空缺的部分塞进一颗灵石,棍子的顶端亮起,照亮一方天地。 沐默抬头望去,上方并非天空,而是同样材质的、如同巨大穹顶般的弧形结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消失在柔光无法触及的深邃黑暗中。 整个空间无比巨大,却又无比封闭,像被一个无比庞大的扁扁的球形物体。 空气稀薄,带着一种亘古的、沉静的、近乎凝固的气息。 这里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几乎感觉不到。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沐默还是尝试着运转功法吸收,反馈回来的只有一丝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元之气,精纯无比,却杯水车薪。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沐默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音。 她走到最近的内壁,伸手去摸,那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的纹路,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甲壳上的纹路被无限放大和抽象化。 沐默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纹路,指尖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厚重感,隐隐还有一丝……纯净到极致的、驱散一切污秽的圣洁气息? 想到归墟的资料。 这莫非是玄武的壳? 沐默感受着体内水灵根的雀跃,那是对精纯水元之力的本能亲近。 玄武是水属性的,归墟是万水之源,这里有玄武的壳也正常。 沐默沿着弧形的内壁慢慢行走,脚步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慌,除了她们三人,再无他物。没有植物,没有水源,只有这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壳,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 她走到一处内壁凹陷处,发现这里的纹路似乎更加密集一些。 她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其中,试图感知更多。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却仿佛泥牛入海,只能模糊地感应到这巨大躯壳内残留的、浩瀚如海却又沉眠如死的力量,以及一种……淡淡的、如同守护般的悲悯意志。 这意志并非针对她们,而是亘古存在于此,守护着这一方最后的净土。 沐默收回神识,心中百感交集。她们竟然被一头早已死去的、纯净玄武的遗骸所救,困在了它的体内。 这里安全,却如同被囚禁在一个巨大、空旷、资源匮乏的牢笼里。 她回到罗丽和艾珍身边。 她们身上的伤本就得到了治疗,又在灵力的自行运转下有所好转,只是迟迟没有苏醒。 艾珍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呓语着什么。 罗丽的脸色依旧苍白,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紧紧锁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愧疚。 沐默轻轻叹了口气,又撬开罗丽的唇齿,塞入一颗回春丹。 药力化开,罗丽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做完这些,沐默也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她盘膝坐在两人身边,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块上品灵石。 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里,灵石和灵食是她恢复灵力的唯一依仗,必须得省着点。 她捏碎一块灵石,精纯的灵气瞬间逸散出来,她立刻运转功法吸收。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艾珍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看着上方散发着微光的巨大穹顶,好一会儿才聚焦。 “默……默师姐?”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茫然,“我们……是死了吗?” 这诡异的地方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 “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慢点。我们在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虽然出不去,灵力也近乎没有,但是怎么不算安全呢? 艾珍小口地喝着水,冰凉的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看到旁边依旧昏迷的罗丽,脸色一变。 “罗丽!她怎么样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去看看罗丽的状况,却牵动了内伤,疼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沐默按住她,“她伤得很重,已经用了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灵力枯竭,需要时间恢复。” 艾珍看着罗丽苍白的脸,想起昏迷前罗丽将她护在怀里的情景,眼圈又红了:“都怪我……是我太弱了……” 第2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6)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沐默打断她的自怨自艾,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保存体力,恢复灵力。我们被困住了。” 她简单地将她们现在的处境告诉艾珍。 艾珍听完,小脸垮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出去啊?水前辈呢?” 提到水清漓,沐默的心猛地一沉。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最坏的可能,只是摇摇头:“不清楚,但是他还活着。” 同心契的那一头虽然微弱,但是并没有消失,这说明水清漓虽然受伤了,但是还活着。 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行。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艾珍也沉默了,抱着膝盖,看着这巨大而空旷的空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 怎么灵姐姐来就没事,她来就这么多事啊? qAq~ 沐默站起身,再次走到内壁边。她伸出双手,掌心贴在冰凉光滑的壳壁上,体内恢复不多的灵力缓缓注入。她试图沟通这巨大遗骸残留的意志,或者寻找一丝缝隙、一个出口的线索。 灵力如涓涓细流渗入壳壁,那些玄奥的纹路似乎被微微点亮了一丝,但转瞬即逝,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遗骸太过古老,玄武的神魂早已沉寂,仅剩的守护本能维持着这方空间,却无法再回应她的试探。 唉。 探索无果,沐默回到中心区域。她从储物袋里翻找,最终只找出几块耐储存的灵谷饼和一些晒干的肉脯。 她身上虽然有辟谷丹,但是储物袋也是需要灵力的,先消耗食物比较好。 储物戒虽然高级一些,可以吸收四周的灵力,还能储存一部分灵力,但是就和断电的冰箱一样,不开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频繁打开很浪费灵力,只会让里面的食物坏得更快。 她拿出水囊,将硬邦邦的灵谷饼掰碎泡软,又将肉脯细细撕成细丝加入灵谷饼里,做了碗咸粥。 食物简单得近乎寒酸,但在这种情况下已是难得。 她没有吵醒罗丽,只是分给艾珍一部分,两人默默地吃着这寡淡的“饭”。 “默师姐……”艾珍小口咬着饼,声音闷闷的,“我们还能出去吗?” 沐默看着少女眼中强忍的恐惧,放下手中的食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能。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我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找到方法。” 她的目光扫过光滑的穹顶和内壁,声音简单,“我是符修,最擅长的就是解构能量轨迹。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带着你们出去。” 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艾珍看着沐默沉静的侧脸,那眉宇间的坚韧驱散了她心中一部分阴霾。她用力点点头,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嗯!我相信默师姐!” 饭后,沐默让艾珍打坐恢复。 她自己则再次走到内壁前,这次不再试图注入灵力沟通,而是用指尖沿着那些天然的纹路细细描摹,用神识寻找出去的办法。 打坐恢复了一成左右,艾珍起身。 她是最弱的,区区金丹无论灵力是否充足,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还不如少恢复一点灵力,让其他人多恢复一点。 沐默恢复的灵力越多,她们出去的可能越大,罗丽恢复的灵力越多,伤势好得越快。 “艾珍,感觉如何?”沐默听见她起身的声音,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需要确认同伴的状态。 “我好多了,默师姐。”艾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但精神头明显恢复了一些。 她跪坐在罗丽旁边,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回春丹用灵力化开,一点点渡入罗丽口中。 看着罗丽苍白憔悴的睡颜,艾珍的眼圈又忍不住红了。“罗丽……她怎么还不醒啊?都怪我拖后腿……” 沐默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她蹲下身,探了探罗丽的脉搏,又检查了她体内的灵力运转情况。 “她伤及本源,灵力枯竭得厉害,身体启动了最深层的保护机制,昏迷是身体在自我修复。药力在起作用,脉象比之前平稳多了。”她温声安慰艾珍,同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给她些时间。你也别自责,若非你最后的能力干扰了那魔物一丝心神,我们未必能撑到被玄武遗骸吸入。” 虽然的确惹毛了人家就是了。 她重新拿起一块硬邦邦的灵谷饼,用牙齿一点点撕咬下来,慢慢咀嚼。饼子粗糙,带着陈粮的微涩,在口中需要反复研磨才能下咽。她将另一块递给艾珍。 “省着点吃。辟谷丹虽能充饥,但在这灵力稀薄之地,食物提供的生气也很重要。” “嗯。”艾珍点头,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 饭后,沐默再次投入到对壳壁的探索中。 她不再盲目注入灵力,而是取出符笔和一小块品质尚可的符玉。 符笔是简宁花了大力气弄来的,可以说是神器了。 冰蓝的笔杆,表面光滑如丝,没有丝毫瑕疵。白色的笔毛,柔软而细腻,笔尖处是浅浅的金色。 她盘膝坐在一处纹路较为复杂的区域前,用符笔将纹路刻画下来。 “默师姐,你在做什么?”艾珍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沐默专注的侧脸。 “我在试着理解它。”沐默没有抬头,笔尖在符玉上留下纤细流畅的冰蓝色线条,动作缓慢而专注。 “这纹路非后天雕琢,而是天地造化,玄武本源之力的自然显化。若能参透其中一二能量流转的规律,或许能找到一丝缝隙,或者引动这遗骸残留的一丝反应。”她解释着,眉头却微微蹙起,纸上的纹路刚刻下几笔,就感觉笔尖滞涩异常,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灵力消耗远超预期。 艾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学着沐默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触摸那些冰凉光滑的纹路。她闭上眼睛,努力调动自己特殊的能力,尝试去“感受”这巨大遗骸的“情绪”。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浩瀚无边的、如同深海般沉静的寂寥,以及一种……近乎慈悲的守护意志,如同大地包容万物,却无法与之沟通。 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这是死物无法沟通。” “这是玄武的尸体,自然是死物。”沐默安慰道,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复刻纹路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里,每一丝灵力都弥足珍贵。她不得不停下笔,捏碎一块中品灵石,闭目调息片刻,才继续那缓慢而艰难的复刻工作。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得异常缓慢。灵石灯棍的光芒成了这永恒黑暗中的唯一慰藉。 沐默刻废了好几张纸,每一次失败都让她对壳壁纹路的复杂与玄奥有了更深的认识,却也让她心头愈发沉重。这几乎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天然大阵,蕴含的法则远超她目前的境界。 罗丽是在沐默成功复刻第一道纹路时醒来的。 她先是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迷茫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头顶散发着微光的巨大穹顶上。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剧痛、绝望、水清漓推开沐默的身影、以及最后那撕裂空间的刺目白光……愧疚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罗丽!你醒了!”艾珍第一个发现,惊喜地扑过去,却又小心地不敢碰到她。 沐默也立刻放下符笔,快步走到她身边,温声道:“感觉怎么样?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罗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默……默默……艾珍……对不起……”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浸入鬓角,“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不是我……” “没有如果。”沐默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拿起水囊,小心地扶起罗丽的头,喂她喝了几口水。“我们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清漓他……” 沐默顿了一下,感受着同心契另一端微弱却坚韧的联系,“他也还活着,我能感觉到。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恢复,然后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将目前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告诉罗丽。当听到她们身处一只玄武的遗骸内部时,罗丽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这地方安全,却如同绝境。 她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沐默拿出储物袋里最后一点肉脯,混合着泡软的灵谷饼,分成三份。“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这灵谷饼虽然本来就是她准备的应急食物,但是这么多年来,她还真的没有吃过。 没想到居然这么难吃。 等出去了,一定要让清漓改改配方。 罗丽看着那少得可怜的食物,又看看沐默和艾珍同样有几分憔悴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决:“我……不饿,你们吃……” 她以为艾珍和沐默是饿的,但其实她们两个就是单纯的不爱吃又强迫自己吃,不开心而已。 “必须吃!”沐默的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不容分说地将属于罗丽的那份塞进她手里。“在这里,每一分体力都关乎生死。”她的目光锐利,直直看着罗丽的眼睛。 罗丽身体一颤,对上沐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与坚持,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接过食物,小口小口地、艰难却认真地吃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吃?qAq~ 饭后,罗丽盘膝而坐,开始艰难地引导体内那微弱如游丝的灵力进行周天运转。 沐默则继续与那壳壁纹路较劲。 储物袋里得食物已经吃光了,沐默不得不动用储物戒里的食物,为了节约灵力,她直接拿了三分之一的干粮出来,还拿了五斤月梅给大家换换口味。 月梅是月光草的果实,味道很淡,只有点微微的甜,更像是微甜和固态水,蕴含的灵力还不少,挺好的。 现在她们体内没有多少灵力,辟谷就是个笑话,辟谷的本质就是用灵力代替食物,她们一日三餐按时吃饭,所以并没有浪费灵力。 艾珍整理着这些干粮,把容易坏的先挑出来。 还能放的,放一边。 储物戒可以暂停时间,所以沐默放了很多需要保鲜的食材,干粮没有多少,只够她们吃一个星期。 按照食物的消耗计算,她们应该在这里待了有半年了。 “唔。”一直闭目调息的罗丽忽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周身气息紊乱,脸色由白转青,一缕暗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罗丽!”艾珍惊呼。 沐默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掌心贴在她背心,精纯的水灵力带着温和的滋养之力涌入,强行稳住她体内暴走的微弱灵力。探查之下,沐默脸色更加凝重,罗丽强行运转功法冲击堵塞的经脉,引发了反噬! “你太心急了!”沐默低斥道,语气带着后怕。她立刻从储物袋里翻找出最后的玉髓生肌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罗丽几处关键的穴位上。 冰凉的药膏带着强大的生机之力渗入,终于勉强压制住了反噬。 罗丽喘着粗气,靠在沐默怀里,眼神灰败:“对不起……我只是……想快点恢复……我……” “欲速则不达。”沐默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在这里,急躁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罗丽,冷静,静下心来,慢慢来,不着急。” “嗯。”罗丽低落地点头,任由沐默扶着自己重新躺好,又给她盖上一件备用的外袍。 看着罗丽闭目调息时依旧紧锁的眉头,再看看旁边因灵力消耗而昏昏欲睡的艾珍,以及四周那坚不可摧、寂静无声的古老壳壁……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沐默淹没。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行!不能放弃! 继续! 半年她才刻画了一道纹路,按这个进度,只怕是化成枯骨了,她们也出不去。 幸好,沐默是个天才。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开头,对沐默而言就是一帆风顺。 第2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7)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和缓慢的恢复中,一点点流逝。灵石灯棍的光芒,是这巨大棺椁中唯一的、倔强的生命之火。 水清漓推开沐默的代价就是被触须砸。 肩头本就狰狞的伤口瞬间撕裂扩大,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在空中绽开凄厉的血花!他霜色的衣袍顷刻间被染透了大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向下方坚硬的黑色冰面! 水清漓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身下晕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面如白纸,唇边不断溢出鲜血。 他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处,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转头看向沐默的方向,看见她被一个空间裂缝带走,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下意识瞬间陷入昏迷。 触须仍是不甘心,蠢蠢欲动,高高扬起,重重落下,想要直接把水清漓砸成肉沫。 嗡——! 一道极其不稳定、闪烁着刺眼白光的空间裂隙,骤然出现在水清漓身边,下半个张开一张深渊巨口,一口连带着他底下的冰一起吞入腹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几条恐怖的触须狠狠抽打在他消失的位置! 轰隆——!!! 冰屑、碎石混合着黑色的海水冲天而起!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混乱、失重、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水清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搓、拉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噗通!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被这凉意一激,水清漓竟然瞬间恢复意识。 剧烈的撞击让他呛了一大口水,咸腥苦涩的味道充斥口腔,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伤口,顺着伤口进入身体,尖锐的疼痛遍布全身。 他被空间乱流随机抛了出来! 脱离了那个怪物的攻击范围,但也彻底迷失在归墟内围未知的海域! 水清漓奋力挣扎着浮出水面,拿出一艘星沉木船,激活里面的阵法,一张张隐息符被激活,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凭借数量,还是把水清漓和星沉木的气息隐藏了。 他挣扎着爬上星沉木船,湿透的霜色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紧实的线条,只是那衣袍早已被鲜血和黑色的海水浸染得斑驳不堪,肩头的破损处露出的皮肉虽已止血,却依旧狰狞。 “咳咳咳……”他伏在船舷边,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重魔气和海水腥味的空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伤势,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吐出的海水带着浓重的腥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魔气腐蚀感。 他立刻感受同心契,那边传来的气息虽不如平时强劲有力,但是谈不上虚弱。 心下大安。 阿默,没事。 身上每一处都是灼烧的疼痛,甚至因为刚刚呛水,水清漓感觉自己的呼吸道、消化道都在燃烧。 他喘息着坐起身,顾不上浑身湿冷黏腻,立刻从储物戒中翻找。 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先倒出一把回春丹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迅速蔓延,暂时压下了呼吸道和食道那火烧火燎的灼痛感。 紧接着,他又取出玉髓生肌膏,小心地涂抹在肩头和其他被黑水腐蚀破皮的地方。清凉的药膏渗入伤口,带来一丝舒缓。 做完这些,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背靠着船舱壁,疲惫地闭上眼。 然而,仅仅一瞬,水清漓又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温热,皮肤光滑,并未被腐蚀。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甚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媳妇是颜控……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开。 幸好脸没事,阿默最喜欢他的脸了~ 他打量着这艘临时取出的备用小船,比他和沐默那艘简陋得多,仅能容纳一人勉强躺下,是购买船只送的,他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船身随着暗流微微晃动的“吱呀”声,以及远处深海中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像某种庞然巨物的呼吸。 神识被压制得厉害,只能勉强感知到船身周围数丈的范围,再远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魔气,如同厚重的帷幕。 水清漓没有立刻尝试移动。他盘膝坐下,捏碎一块上品灵石,精纯的灵气逸散出来,他立刻运转功法吸收。 在这魔气弥漫、灵气稀薄得近乎没有的归墟内围,灵石是他恢复的唯一依靠。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自保之力。 时间在寂静和警惕中缓慢流逝。水清漓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虽然内伤依旧沉重,灵力也只恢复了三四成,但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 就在这时,船身左侧不远处,平静如墨的海面下,突然亮起两点幽绿的光芒!那光芒快速接近,带着一股凶戾的食欲! 水清漓眼神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顽石。他手中没有剑,但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点灵芒。 哗啦! 一条形似巨型带鱼、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长满獠牙的怪鱼破水而出,朝着小船猛扑过来!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 水清漓没有闪避。就在怪鱼张开血盆大口咬下的瞬间,他动了!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掐住了怪鱼鳃后七寸的位置!那位置并非致命点,而是这鱼的神经中枢! 怪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与此同时,水清漓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的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水刃!刀光一闪,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 水刃精准地切入怪鱼下颚与鱼腹连接的软膜处,那里是它相对最薄弱的地方。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利刃割开厚皮的轻响。腥臭的黑色血液喷溅而出,却被水清漓早有准备地用一层水雾挡开。 怪鱼吃痛,疯狂挣扎扭动,力量大得惊人!水清漓脸色一白,牵动了内伤,但他掐住鱼鳃后七寸的手稳如磐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握着水刃,手腕以一种极其精妙的频率快速抖动、切割、剔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韵律美感,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处理一条寻常的食材! 水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切割都精准地避开坚硬的骨骼和魔气最浓的脏器,只剥离出鱼腹两侧最肥厚、魔气相对最淡的两大块雪白鱼肉!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 当两大块完整的鱼肉被剔下,水清漓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同时一脚将还在疯狂扭动的鱼头和残余躯体踹回黑海之中! 哗啦!怪鱼落水,溅起巨大的黑色浪花,很快被黑暗吞噬,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他的储物戒没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里面有他储存的所有食材。 幸好储物袋还在,只丢了食材。 水清漓看也不看那消失的鱼尸,立刻将两大块还微微抽搐的雪白鱼肉丢进一个冒着寒气的玉盆里。盆底刻着净化的符文,微光亮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魔气从鱼肉中被缓缓抽出、净化。 他这才松了口气,靠在船舷上,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看似利落的动作,实则牵动了内伤。他拿出一颗回春丹服下,闭目调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玉盆中已变得纯净、散发着淡淡鲜甜气息的鱼肉,眼神复杂。 在阿默身边,他烹制的是最顶级的灵材珍馐,而在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拿出一个烧烤架,开始炙烤鱼肉。 没有调料,只有最原始的火候掌控。鱼肉在火焰下迅速变得焦黄,油脂滴落,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海腥与焦香的复杂气味。 闻着就不好吃。 他撕下一小块烤得微焦的鱼腹肉,放入口中。 肉质出乎意料的细嫩,带着深海鱼类特有的鲜甜,但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魔气腥味,依旧顽固地萦绕在舌尖。 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咽下。在这里,补充体力比挑剔味道更重要。 他一边慢慢吃着这难以下咽的东西,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同时,他也在仔细感应沐默的方向,阿默在南方,很远很远。 他望向南方那片深邃无边的黑暗,眼神沉静而坚定。无论如何,他必须活下去,找到她。 “默师姐,最后一点食物也吃完了……”艾珍看着空荡荡的储物袋角落,声音带着沮丧。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已经有些发硬的灵谷饼屑收集起来,放进一个干净的玉盒里。 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啊!!! 她下次绝对不要帮罗丽了!! 沐默从入定般的纹路感知中收回心神,看到艾珍的动作,心头微涩。她走到艾珍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还有食物。你没有必要这样。” 她身上真的很多吃的! 罗丽靠坐在不远处的壳壁旁,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她看着沐默和艾珍,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 这半年来,这句话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沐默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罗丽,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那份食物给省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没有谁拖累谁。现在,保存体力,恢复灵力,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她顿了顿,将一块中品灵石塞进罗丽手里,“拿着,恢复伤势,提升修为,让天雷劈下来劈开这乌龟壳。” 这话只是开玩笑,别说现在罗丽的伤都还没好完,体内的所有灵力还全部都拿去治疗了,就是没伤,罗丽离出窍期还有些距离,不是一两年就能提升的。 虽然都是极品水灵根,罗丽和艾珍的修炼速度也不慢,但是她和艾珍对灵力的运用甚至比不上一些天赋较差的修士。 罗丽握紧了手中温润的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沐默重新回到那处复杂的纹路前。半年多的参悟,她发现了一件事,这玄武壳上的纹路的确是符文没错,但是这不是困住她们的东西。 真正困住她们的是这玄武的能力,它生前应该是空间系的,所以在死后身体自成一方空间。 她完全研究错了方向。 不应该研究上面的纹路的。 沐默叹气,准备着手研究空间。 她的确不擅长空间系,但是略有涉及,也许能够研究出来。 一路上,水清漓吸收灵石的灵力恢复自身的力量,然后往南方赶。 在有意的控制下,灵力没有转化为能量,饥饿感袭来,水清漓的神识探入储物袋,取出的一小袋灵米,一罐密封的灵泉水。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正常食物了。 半年来,水清漓靠着海里的鱼,苦苦支撑。 没有精致的食材,没有复杂的调味,只有最纯粹的白粥。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白色的水汽升腾,带着纯净的米香,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显得如此突兀又温暖。 水汽氤氲中,水清漓苍白的脸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他安静地看着那小小的气泡翻滚,眼神有些放空。 阿默……你现在,在哪里? 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静的眼底漾开,但他很快收敛心神。 现在思考这些没有意义。 粥很快煮好了,米粒开花,散发着质朴的香气。 水清漓一饮而尽。 喝完粥,身体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水清漓没有立刻行动,他侧耳倾听着四周的动静。死寂依旧,只有远处那低沉的嗡鸣似乎……靠近了一丝? 第2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8) 他眼神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一叠隐息符贴在船上。 玄武壳内。 出乎沐默意料的是,关于空间的领悟,她出奇的快。 仅仅一个月她就发现了一处空间的漏洞。 强攻貌似可以出去! ?? ?? ? ?? ?? “你们准备准备,我们要出去了!” 沐默抬手就是一叠爆破符,今天她非出去不可! “什么?我们可以出去了?!” 艾珍正拿着一小块硬邦邦的肉干磨牙,闻言猛地抬起头,大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肉干都忘了嚼。 她下意识地看向坚不可摧的穹顶壳壁,又看看旁边还在闭目调息的罗丽,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默师姐,你……你找到办法了?” 盘膝而坐的罗丽也倏地睁开眼。 “默默……真的可以吗?” 她的伤已经痊愈了,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沐默站在那片她研究了近半年的复杂纹路前,身姿挺拔,之前的疲惫和沉郁被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她手中捏着一叠厚厚符箓,冰蓝色的符纸边缘流转红色的光华,这正是她所剩不多的爆破符! “我找到了一个点!”沐默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这片空间的确很稳定,但只要不是绝对独立的空间就存在与其他空间连接的点,我找到了这个点。” 她指向面前壳壁上那片比其他地方纹路略显微弱、能量流转似乎有一丝凝滞的区域,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沐默的声音有点迟疑,看向两人,“我不知道这个点后面是什么,也就是说,我无法确定离开这个空间我们会在哪里。” “你们还要出去吗?”沐默尊重两人的想法。 如果她们不出去,她就自己出去。 无所谓她们想不想出去,反正她今天肯定是要出去的。 “走!”罗丽和艾珍齐齐点头。 管他出去后在哪,她们留在这里肯定是会死的! 赌一把! “好!”沐默点头,拿出两个防御法器,一人发了一个。 罗丽紧紧抓住艾珍的手,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冰冷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沐默身上。 沐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眼,一叠爆破符落在她发现的点上。 手一翻,一个防御法器出现在手中。 沐默后退至罗丽和艾珍身边,三人激活防御法器。 3。 2。 1。 轰隆隆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轰鸣! 整个玄武遗骸内部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 以那爆破点为中心,刺目的强光骤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瞬间喷涌!坚硬无比、蕴含玄武本源力量的壳壁,第一次被撼动了! 爆破的力量突破了空间的界限,空间瞬间向内塌陷、扭曲,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开来!裂痕中迸射出刺眼的白光和狂暴的空间乱流!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于耳!整个空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动荡! 最后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黑色通道。 沐默拉着两人跳入空间裂缝。 保险起见,沐默直接拿出一艘星沉木船。 但是她的船到底是没有用了,因为她们落在了一个小岛上。 小岛的面积不大,约莫两百平米,上面什么都没有。 从周围黑色的海水,空中稀薄的灵力,无法延伸的神识来看,她们依旧在内围。 三人面面相觑,开心地抱成一团。 “终于……出来了!”艾珍双脚踩在坚实的黑色礁石上,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重海腥味和魔气的空气,尽管这气息令人作呕,却比那玄武遗骸内永恒的死寂鲜活千万倍。 从来没有想过,空气居然能如此自由!! 她激动得在原地蹦跳了两下,又立刻牵动了还未完全恢复的筋骨,疼得龇牙咧嘴,安分下来。 罗丽也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她紧紧握住艾珍的手。 罗丽环顾着这片不足两百平的孤岛,黑色的礁石嶙峋怪异,寸草不生,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海水,神识依旧被死死压制在周身数丈之内,压抑感并未减少多少。 “总算是离开了那个牢笼……”她看向沐默,眼中充满了感激和钦佩,上去抱住她,和她贴贴,“默默,多亏了你!你就是最棒哒!” “嗯。”沐默闭着眼睛和她贴了一会儿,等罗丽松手,同时心中感应着同心契的方向,很近很近。 “阿漓!”沐默猛地睁开眼,清亮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就在附近!很近!”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的浓稠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艘极其简陋、船身贴满了密密麻麻、灵光已然黯淡的隐息符的星沉木小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朝着她们所在的孤岛靠近。 船头,立着一个穿着蓝色身影。 水清漓! 那双沉静的眸子在穿透雾气、锁定孤岛上那道魂牵梦萦的纤细身影时,瞬间亮如明星,所有的疲惫都被驱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 小船靠岸,船身与礁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水清漓甚至等不及小船停稳,足尖在船头一点,身影如一道掠过水面的惊鸿,瞬间落在沐默身前。 他伸出双手,似乎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却又在触碰到她之前猛地顿住,目光急切而仔细地在她身上逡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阿默……你怎么样?身上的伤好了吗?” “我没事!”沐默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我没事!清漓,你有没有事?” “我很好。”水清漓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半年的分离和担忧都补回来。 罗丽和艾珍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这恋爱的酸臭味啊…… 真是让人受不了。 小情侣简单交换了分开后的经历。 沐默没有隐瞒,嘟嘟囔囔地说着干粮不好吃,想吃水清漓做的饭。 “嗯。”水清漓只是点头,由着她说着干粮有多难吃。 轮到水清漓,他轻描淡写地说靠着隐息符他过的很好,就是储物戒丢了有点难过。 虽然没有吃的,但是内围的海鲜味道不错。 只是…… “阿默,我身上的隐息符只剩最后二十张了。”水清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玉盒,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仅存的符箓,灵光微弱,显然撑不了多久。 “内围魔物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如果没有隐息符遮掩气息,我们寸步难行。” 压力重新笼罩在四人心头。离开玄武遗骸只是第一步,如何安全离开内围,才是真正的难题。 “默师姐,你……你能像在壳里那样,找到出去的点吗?”艾珍充满希冀地看向沐默。 沐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小岛边缘,盘膝坐下,将神识催发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探入周围的空间。 “我试试。归墟内围的空间并非完全固定,它无时无刻不在移动,比在玄武壳内找点难很多。”她一边感知,一边低声解释,“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时间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下一点点流逝。沐默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因为神识的巨大消耗而微微发白。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指尖灵光急促闪烁,显然在捕捉和计算那稍纵即逝的空间节点。 水清漓默默守在她身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玉罐,里面是几块用灵蜜腌渍的、色泽金黄的杏脯。他捻起一块,小心地递到沐默唇边。沐默下意识地张嘴含住,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熟悉的、属于水清漓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 罗丽和艾珍则负责警戒。她们不敢动用灵力,只能凭借肉眼和有限的听力,紧张地扫视着周围浓稠的墨色海水和雾气,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让她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天,两天…… 隐息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当最后一张隐息符失去光泽脱落,飘飘荡荡落在海面上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失去了符箓的遮掩,四人身上那属于生者的、纯净的灵力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在这片死寂魔域中无比显眼! “找到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沐默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然而,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呜——!!! 一声低沉、悠长、带着无尽贪婪和暴虐的嘶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号角,从东南方那片海域的深处轰然炸响!浓稠如墨的海水剧烈翻涌,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缓缓从海底升起! 那是一只难以名状的生物! 主体如同一座蠕动的肉山,覆盖着粘稠滑腻的黑色角质层和不断开合、流淌着腐蚀性粘液的巨大口器!无数条布满吸盘和骨刺、粗壮如宫殿巨柱的惨白色触手从肉山主体上伸出,如同死亡的森林般在海面上狂乱舞动!其中一条距离他们最近的触手,顶端那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惨绿独眼,正死死地盯着孤岛上的四人,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pS:别怪我,一提到怪物,我脑子里只有章鱼、鱿鱼、水母等多触须的生物) 它显然是把他们当成食物了。 说起来在这魔气充足的地方,浑身都是灵力的人,那就是一道珍馐美馔,是个有嘴的都想吃一口。 “糟了!”罗丽脸色惨白如纸。 “是它!是之前那只!”艾珍认出那独眼触手上熟悉的魔气波动。 水清漓瞬间挡在沐默身前,周身灵力暴涨。 “凝!”沐默手心出现一道蓝光。 海量的水汽被疯狂抽取、压缩。数柄寒光凛冽、形似巨型剔骨刀的冰刃在她身侧凝聚,刀锋直指那率先袭来的独眼触手! 沐默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手中厚厚一叠爆破符瞬间被点燃,冰蓝色的符纸化作炽白流光!但她没有直接攻击魔物本体,而是将所有的符箓化作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能量光束,狠狠射向自己刚才锁定的那个空间节点! “就是现在!走!”沐默厉喝一声,一手艾珍,一手水清漓,同时将一张神行符拍在自己腿上,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朝着那光束击中的海面电射而去! 罗丽反应极快,紧随其后,也将最后一张神行符拍在身上。 轰隆——!!! 爆破符的能量在空间节点处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空间撕裂声!那片海面瞬间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疯狂旋转、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漩涡! 沐默还懵了一下,怎么空间裂缝还有不一样的? 不管了,赶紧进。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撕扯、吞噬! “吼——!!!”魔物发出暴怒的嘶吼,数条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抽向阻挡在前的玄冰巨盾和试图冲向漩涡的四人! 咔嚓!轰——! 冰刃精准地斩向另一条袭向沐默后背的触手关节处! 嗤啦! 冰刃在坚韧的角质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魔血喷溅,暂时拦了片刻! 借着这宝贵的片刻,四人冲入了那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吞没! 就在她们身影消失的刹那,数条布满骨刺的触手狠狠抽打在她们消失的位置! 轰——!!! 黑色的海水被炸起百丈巨浪! 无数小鱼被打成鱼丸。 魔物不甘的、响彻整个内围海域的愤怒咆哮! 漩涡之内,是比归墟内围更恐怖的混乱与撕扯! 四人如同被投入了狂暴的滚筒,天旋地转,身体被无形的巨力疯狂撕扯、挤压!护体灵光在乱流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2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29) 罗丽和艾珍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影响沐默和水清漓。 沐默的灵力在对付魔物的时候消耗了个七七八八,水清漓的灵力基本没用,所以由水清漓催动灵力,构建出一个结界,让四人在乱流中稳住身形。 水清漓抱着沐默,护着她,不让遭受一点风霜。 罗丽和艾珍则手拉手自己抵御结界未能完全阻止的飓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人如同下饺子般,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吐了出来,重重地砸进一片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冰冷的深蓝色海水包裹着身体,带着熟悉的轻微的腐蚀刺痛感。 “咳咳咳……”沐默奋力划水,第一个露出水面,她抹去脸上的水珠,急切地环顾四周。 “咳咳咳……”沐默第一个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她顾不得浑身湿透和骨头散架般的疼痛,立刻环顾四周。 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视野虽然依旧被浓雾笼罩,但能依稀看到远处深蓝色海面的轮廓。神识的压制也消失不见。 空气中虽然魔气依旧存在,但浓度大减,更重要的是,天地灵气,在身体的自行运转的功法下,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水清漓游近沐默,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伸手拂开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指尖带着海水的凉意。 “阿默,没事吧?” 沐默回望着他,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看着他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我没事,清漓你呢?” “我也没事。”水清漓摇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 罗丽和艾珍却迟迟没有浮出海面。 “罗丽!艾珍!”沐默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急切。 “我……我在这儿!”罗丽在不远处挣扎着冒出水面,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但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她奋力游向同样扑腾着的艾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艾珍!没事吧?” “噗……咳咳!没、没事!就是……就是水好咸!”艾珍吐出呛进去的海水,小脸皱成一团,却咧着嘴笑,“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沐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星沉木船。 船稳稳浮在海面上。水清漓手臂用力,先将沐默托上船。 沐默攀上船舷,湿透的衣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她顾不上狼狈,回身急切地向水清漓伸出手:“清漓!快上来!” 水清漓借力跃上小船,随即转身,手臂探出,水流如同有生命的绳索,卷住还在海里的罗丽和艾珍,将她们稳稳地拉了上来。 噗通!噗通! 两人摔在船舱里,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船舱狭小简陋,但此刻却如同最温暖的避风港。 “都……都活着……”罗丽瘫坐在湿漉漉的船板上,看着身边同样狼狈却都安好的同伴,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骤然松弛,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发热,声音哽咽。 艾珍更是直接抱住罗丽的手臂,把头埋在她湿冷的肩膀上,小声啜泣起来:“呜……我还以为……要死了呢。” 沐默也感到一阵脱力,她靠着船舷坐下,湿发贴在脸颊,冰凉一片。 水清漓挥手,四人身上的水如同有意识一般一点点离开,四人身上的衣物和头发很快干透。 沐默看向水清漓,他正半跪在她面前,仔细地检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查看是否有被海水腐蚀的痕迹,指尖带着海水的凉意,动作却无比轻柔专注。 “我没事,清漓。”沐默握住他微凉的手,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心尖也跟着一颤,“你的伤……”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头,那里的衣物破损,鲜血淋漓。应该是离开时被那触须擦过导致的。 “皮外伤,无碍。”水清漓言简意赅,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他抬眸,沉静的目光扫过沐默略显苍白的脸,掠过她眼底的疲惫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最终停留在她脱离的一缕发丝上。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将那缕碍事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指尖划过耳廓的微凉触感让沐默微微一颤,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一路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她身体一软,几乎是放任自己靠在了他坚实的臂弯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水清漓稳稳地支撑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整。”罗丽提议先行离开。 这里只是相对安全的中围,但依旧危机四伏。 尤其是他们现在灵力不足。 “不用担心,中围对于我们而已并没有危险。”沐默笑着安抚罗丽的情绪,手中灵力运转,船上的阵法开启,设置了终点,船只自动朝着外围的方向行驶。 水清漓打横抱起沐默,灵力的大幅度消耗会使得修士犯困。 “罗丽,麻烦你们去船头的驾驶舱留意船的方向。“沐默对着两人招手,然后揽着水清漓的脖子睡了过去。 “只要看着方向就行吗?”罗丽询问。 “里面有地图,驾驶法阵已经开启,不会使用你们的灵力,你们只需要控制方向即可。”水清漓叮嘱一句,抱着人前往二楼。 水清漓抱着沐默,步履轻盈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船舱内格外清晰。 沐默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累极了,已经沉沉睡去。 罗丽和艾珍目送他们上楼,直到那扇通往二楼的舱门轻轻合拢,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第3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0)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被塞了满嘴无形狗粮的微妙感。 “走吧,我们去船头看着。”罗丽率先打破沉默,拉着艾珍走向驾驶舱。 驾驶舱不大,布置简洁。正前方是一块镶嵌在船体上的透明水晶,作为舷窗,清晰地映出外面翻涌的深蓝色海水和弥漫的雾气。 操控台位于中央,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几个镶嵌着灵石的凹槽,此刻上面镶嵌着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灵石。 “这是什么?”艾珍好奇地看着上面是灵石,“感觉不像是灵石。” 【是灵晶。】027扫描后,解释,【灵晶是比灵石更纯的存在,可以直接理解为固态的灵气。】 灵石之所以会分为下等灵石、中等灵石、高等灵石和极品灵石,就是灵气纯度的区别。 相同体积下,相邻等级的灵石比例是1:10,而灵晶等于1000极品灵石。 两人明白了,继续打量着操作台。 操作台正散发着稳定的微光,显示阵法已被激活。在操控台旁边,悬浮着一卷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简地图。 罗丽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地图边缘。 玉简光芒微涨,一幅清晰立体的海域图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深蓝色的线条勾勒出归墟中围复杂的洋流和海沟,一些区域被标注着代表危险的暗红色标记,而代表他们船只位置的小小光点,正朝着外围的方向运输移动。 一条预设好的、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航线清晰地标注在地图上。 “哇!好清晰!”艾珍凑近了看,大眼睛里满是新奇,“他们准备得真周全!我们只需要看着这个小光点别跑偏就行了吧?” “嗯。”罗丽仔细观察着地图和航线,又看了看窗外翻涌的海面,确认方向无误。“到底是花了大价钱的,果然和我们的小破船不一样。” 想想她们的船,仅有一个船舱,连个防御法阵都没有。 艾珍赞同地点头。 罗丽拉过两张凳子,示意艾珍坐下。 “坐吧,应该没什么需要操作的,我看着就行,你先休息一下吧。” 艾珍还是金丹期,比罗丽更容易疲惫,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好。”艾珍倒在靠背上,昏昏欲睡。 驾驶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阵法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海水拍打船体的哗啦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艾珍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进入梦乡。 罗丽也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但耳朵依旧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二楼,主舱室内。 水清漓烧了水,把沐默拔光了和她一起洗澡,然后给她换了一件里衣。 将沐默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往她怀里塞了个毛绒绒的小兔子玩偶,然后拉过轻暖的云丝被,仔细地盖到她胸口。 沉睡中的沐默无意识地蹭了蹭怀里柔软的小兔子,发出满足的轻哼,像只找到了暖窝的猫儿。 水清漓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确认她睡得安稳,才无声地退开。 因为从未想过分开,所以两人的大部分物资都放在沐默的储物戒上,因为她的储物戒足够高级,也足够大。 沐默的储物戒是一朵水仙,细细的枝干作为戒指的主体,顺时间旋转环绕着沐默的食指。 他的储物戒的样式则是借鉴了沐默的款式,是反方向旋转缠绕的水仙花。 水清漓摘下沐默的储物戒,戴在自己身上,转身,径直走向与主卧相连的小厨房。 沐默的储物戒对水清漓开放了权限,也可以使用。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清洁法阵留下的清新气息。水清漓挽起沾染了袖口,露出小臂。 神识进入储物戒,扫过一排排密封的玉罐和灵植袋,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青色陶罐上。 取出罐子,打开罐口,里面是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上品灵米,米粒晶莹剔透,如同细小的珍珠。 他又取出一个更大的玉罐,里面是蕴含温和灵气的山泉水。 没有发出大的声响,水清漓将适量的灵米倒入一个墨玉小钵中,注入山泉水。他仔细地淘洗着米粒,清澈的水流裹挟着米粒旋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淘洗三遍,米水变得清澈。 水清漓将米和水倒入一个砂锅中,盖上盖子,置于灶台之上。 指尖凝出一道灵力,激活灶台上的阵法。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舔舐着墨玉砂锅的底部,火苗跳跃着,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热力。 粥在砂锅中慢慢熬煮。水清漓没有急躁地催动火力,而是耐心地守着,不时用神识感知锅内米粒的状态和灵气的融合。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小小的厨房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轻响和砂锅内粥水翻滚的咕嘟声,交织成一首安详的乐章。 渐渐的,一丝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温润的灵气,开始从锅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先是若有似无,继而变得清晰可辨。 这香气悄然弥漫开来,先是充盈了小小的厨房,然后顺着门缝,飘向了主舱室,又顺着楼梯,缓缓流淌到一楼的驾驶舱…… 驾驶舱内,在睡梦中的艾珍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动了几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脸上满是困惑:“嗯?什么味道?好香啊……”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那清甜的米香仿佛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不少睡意和疲惫。 罗丽也闻到了,她深吸一口气,肯定道,“是粥香,一定是水王子在熬粥!” 虽然她没吃过水清漓熬的粥,但是她肯定这就是水清漓熬的。 “水爷爷真厉害!”艾珍感慨,“厨艺真好啊。” 屏幕外。 水清漓思索着自己要不要也练练厨艺,老婆是个小馋猫,抓住老婆的胃也就抓住了老婆的心。 “水水,你可真不厚道啊,厨艺这么好,怎么也没想着做给我们尝尝?”没脸没皮的颜爵用着委屈巴巴的声音打趣水清漓。 水清漓没理他。 其他人本也打算揶揄两句,见他这样子,也就闭嘴了。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水清漓的心情一直很糟糕。 虽然能借着罗丽的眼睛看看王默,但是到底不是亲眼见着,而且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水清漓,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水清漓其实在吃自己的醋。 他们还是不惹他了。 万一惹急眼了,挨顿揍怎么办? 那多冤啊! 惹不起,他们躲得起! 他们又不是那只狐狸,嘴巴那么欠! 屏幕里。 罗丽看着地图上稳定移动的光点,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深蓝却不再令人窒息的海面,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再忍忍,等默默醒了,应该就能吃了。” 为什么是应该呢? 因为罗丽感觉,水清漓未必准备了她们的份。 艾珍乖乖点头,托着腮帮子,目光虽然还落在地图上,但心思显然已经飘向了楼上那诱人的香气,小脸上满是期待。 主舱室内。 清甜的粥香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沐默的脸颊。 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蒙,如同笼罩着薄雾的湖泊。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的被褥,然后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灵米粥的香气。 这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和舒适感包裹着她。 沐默下意识蹭蹭怀里的小兔子,才撑着手臂坐起身,云丝被从肩头滑落。环顾四周,是熟悉的船舱布置。目光落在门上,门虚掩着,那温暖的粥香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飘来。 沐默掀开被子,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脚腕上的银链早已断裂,被水清漓换成一条红绳,红与白的极致对比,竟然透露着一种暧昧。 沐默看了眼脚上的红绳,什么也没说。 她无声地走向厨房,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水清漓专注的背影。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在他霜色的衣料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墨玉砂锅氤氲出的白汽模糊了他清冷的轮廓,给他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柔和。 他正微微倾身,执着白玉勺,仔细撇去砂锅边缘最后一圈细小的浮沫。 沐默倚在门框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睡后的慵懒让她像只餍足的猫。 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无意识地弯起,带着全然的安心和依赖。饥饿感适时地涌上来,混合着粥香的诱惑。 “清漓好了吗?我饿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过青年的心尖,痒痒的。 水清漓闻声,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眸,清晰地映出门口赤足披发、脸颊还带着枕痕红晕的沐默。 那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瞬间融化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清霜。 他放下勺子,目光却落在她光洁微凉的脚踝上,那抹红绳在白皙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身形微动,一步便已到她身前。 没有言语,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单手抱起。 “好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用灵力降温就可以吃了。” “清漓,你身上也有粥的味道,闻着好像很好吃。”沐默顺势揽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粥香,满足地喟叹一声。 “等晚上我们再来讨论我好不好吃的问题。”水清漓抱着她走到灶台边,手指暗示性地摩挲着沐默的腰。 “你啊……”沐默拍拍他的手,却也没有拒绝。 她反正不在意这种事情,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拒绝,就是这么简单。 水清漓也不再逗她,意念微动,一只素雅的白瓷碗和配套的汤匙便漂浮起来。白玉勺探入砂锅,舀起满满一勺灵粥,稳稳落入碗中。 “我累了,我要你喂。”沐默赖在他怀里,仰起脸,一双清亮的眸子眨呀眨,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和理直气壮的耍赖。 “小懒猫。”水清漓垂眸看着她,眸色温柔。 他抱着她走到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矮榻边坐下,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双腿自然垂落,小巧的脚丫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晃了晃。 他一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粥。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温润的白玉勺,舀起小半勺莹润的粥,并未直接递过去,而是送到自己唇边,极其自然地轻轻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粥面,也拂过沐默的视线。然后,他才将温度刚刚好的粥递到她唇边。 “小心烫。”他低声叮嘱,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沐默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口中。上品灵米特有的清甜软糯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温和的灵气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熨帖着空空如也的胃腹。 那恰到好处的温度,细腻的口感,还有……他指尖残留的一丝清冽气息,都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嗯……好吃。” 她像只被精心投喂的猫咪,乖乖地一口接一口吃着。 水清漓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舀起的分量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记得先吹凉。 他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微脆响,以及沐默小口吞咽时细微的声音。 楼下,驾驶舱。 艾珍小巧的鼻子用力吸了吸,整个人像被香气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离开了座椅,小脑袋贴在通往楼梯的舱门上,试图捕捉更多。 她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醒,发出响亮又绵长的“咕噜噜——”声,在寂静的驾驶舱里格外清晰。 “罗丽……”艾珍转过头,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渴望和委屈,“好香啊……我饿……” 罗丽也咽了咽口水。那香气确实霸道,勾得人馋虫大动。她努力将目光从舱门移回地图光点上,强作镇定:“咳,再忍忍,等默默醒了……” 第3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1) “好吧,我再等等……”艾珍趴在靠背上,表情蔫蔫的。 罗丽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看着行驶方向。 发现航线有点歪,默默把灵力注入,调整了方向。 楼上。 水清漓放下温润的白玉勺,指尖微动,灶台上阵法的灵光瞬间黯淡,只余下炭火的余温烘烤着锅底,让粥保持最适宜的温度。 沐默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温热的暖流顺着食道蔓延,滋养着每一寸疲惫的经脉。 她懒洋洋地靠在水清漓怀里,像只餍足的猫,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感受着他胸膛随着呼吸平稳的起伏。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米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饱了?”水清漓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沐默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和一丝娇憨,“还想喝鱼汤……” 水清漓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好。等靠岸休整,我去寻新鲜的鱼。” 这里的鱼或多或少都带有魔气,不如外面的鱼好吃。 “嗯。”吃饱喝足,沐默又困了,揽着水清漓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间,整个人昏昏欲睡。 “罗丽她们还没有……”沐默只来得及说上一句,便陷入深度睡眠。 “放心睡吧。”水清漓轻吻她的额头,等人睡熟,把人抱回床上。 水清漓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稳稳放着两只青玉碗。碗中盛满了莹润的灵米粥,热气氤氲,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清甜香气。 他步履无声地走下楼梯,清冷的目光扫过驾驶舱,最终落在眼巴巴望着他的艾珍和罗丽身上。 “给。”他将托盘放在操控台旁一个闲置的平台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面前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物件。 幸好无论是哪里的他都是这般态度,艾珍和罗丽适应良好。 “给……给我们的?”艾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两颗小星星。 “嗯。”水清漓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并未在她们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说完,他转身便要返回楼上,似乎沐才是他唯一关注的天地。 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沐默,水清漓是绝对不会管她们的。 “谢谢水前辈!”艾珍脆生生的道谢立刻响起,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罗丽也连忙道:“多谢水前辈。” 达者为师,现在罗丽和水清漓的修为差异有点大,罗丽叫水清漓一句前辈倒也合理。 水清漓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艾珍再也忍不住,立刻捧起属于自己那碗粥。青玉碗温润的触感传来,粥的温度透过碗壁暖着手心。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唔——!”香甜软糯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温热的灵气如同最温柔的溪流,瞬间抚平了饥饿带来的焦躁,滋养着干涸的丹田。艾珍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好好吃!比我们吃的干粮好吃一万倍!没想到水爷爷的手艺居然这么好!没白来啊!” 虽然受了很多苦,但是能吃到水王子做的饭就没白来! 仙境里有谁吃过水王子做的饭啊? 除了冰公主,她和罗丽应该就是第一人了! 罗丽也端起自己的碗,粥的温度透过碗壁暖着手心,也似乎暖到了心底。和艾珍一样,小口地品尝着。 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和疲惫。 两人安静地喝着粥,驾驶舱内只剩下细微的啜饮声和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窗外,深蓝色的海水依旧翻涌,雾气弥漫,但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却弥漫着食物带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宁静。 罗丽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稳定移动的光点,又落回手中的青玉碗。碗壁触手生温,雕刻着简约流畅的云纹,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显然这并非凡品,而是自带恒温和聚灵的法器。 她想起沐默之前那艘船上那些同样精致考究的餐具。 水清漓此人,清冷疏离,万事万物似乎都不入眼,唯独对沐默……以及与她相关的一切,都极尽所能地做到最好,连带着对她们这两个“相关之人”,也给予了几分特殊的关照。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沐默在意。 楼上,主舱室。 沐默怀里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水清漓悄无声息地回到她身边,在榻边坐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带着一丝微凉的灵力,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动作舒缓,力道恰到好处,帮助她放松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沐默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无意识地将脸颊往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发出模糊的咕哝:“清漓……” “嗯,我在。”水清漓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舷窗外。 深蓝的海水正逐渐褪去墨色,变得清透了一些,雾气也似乎淡薄了些许。远处,隐约可见一丝丝代表着外围海域的湛蓝色。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她彻底放松下来,意识沉入温暖的黑暗,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水清漓没有停止按摩的动作,直到确认她已沉沉睡去。他拉过轻暖的云丝被,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 时间在平稳的航行中缓缓流淌。 船头驾驶舱,罗丽和艾珍也喝完了粥。暖意和饱腹感驱散了疲惫,两人精神好了许多。 艾珍甚至有了闲心,趴在舷窗上,看着远方的风景。 罗丽则继续守着地图,确保方向无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隔一个时辰左右,方向就会不准,需要再调整一遍。 罗丽也没放心上,只当是阵法有问题,不然沐默和水清漓也不会让她们来看着方向了。 屏幕外。 孟艺眼罩下的眉头微皱,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水清漓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思索着解决办法。 世界意识要解决,褚菲菲要解决,灭世危机要解决。 他捏捏眉头,眼中带上了一分疲倦。 都多少年没动过脑子了,上来就玩这么大的,他只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而且这才第四个世界,就难成这样,后面怎么办? 火燎耶找到一张羊皮纸,认真查看上面的内容,这上面记载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莫名其妙地开始,莫名其妙地结束,但是却导致了沧溟界一半人口死亡。 他认为这事不对劲,暗自记下,准备找找相关资料。 屏幕内。 驾驶舱内,艾珍满足地放下空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感,舒服地窝在靠背椅里,像只被阳光晒暖皮毛的小猫,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罗丽,”艾珍的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大眼睛好奇地望向窗外翻涌的深蓝,“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彻底离开这鬼地方啊?我想念外面亮堂堂的天,还有……甜甜的糖果了。”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她都好久没吃宝情糖了,无论是喜怒哀乐的哪种味道的,她现在都想得不行。 罗丽也刚喝完最后一口粥,正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嘴唇。 闻言,她将目光投向悬浮的地图玉简。代表船只的淡蓝色光点沿着预设的航线移动,那片象征着外围安全海域的是更清亮的湛蓝色区域,在地图上的比例正肉眼可见地增大。 “快了。”罗丽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声音也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你看地图,这片代表中围的深蓝色区域在缩小。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两三个时辰,我们应该就能进入外围海域了。”她伸手指了指地图上那条逐渐变宽的、明亮的蓝色分界线。 “哇!太好了!”艾珍立刻精神起来,扒着舷窗,小脸几乎要贴到冰凉的水晶上,努力想从那弥漫的雾气中分辨出更明亮的色彩,“到时候我要吃十串糖葫芦!不,二十串!” 糖葫芦就是最容易得到的甜味了。 罗丽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的沉重似乎也被这孩子的天真驱散了一些:“情公主,你小心吃坏牙,到时候一口坏牙可是会被笑话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操控台上那些复杂却稳定运行的符文,“不过,等彻底安全了,确实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默默肯定也想念外面的美食了。” 她想起沐默在玄武壳里抱怨干粮难吃的模样,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我才不会吃坏牙呢!再说了就是真坏了,用魔法就能解决!”艾珍不开心地撇撇嘴,继而认同地用力点头,“出去了当然要好好吃一顿!” 楼上,主舱室。 水清漓确认沐默已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均匀绵长,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这才轻轻抽出被沐默无意识攥住一小片衣角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起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将厚重的云锦窗帘拉拢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细缝,让柔和的天光不至于完全隔绝,却又足以营造一个昏暗静谧的睡眠环境。 船舱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一盏镶嵌在壁上,散发着朦胧月白色微光的夜明珠,提供着微弱而柔和的光源。 做完这些,水清漓的目光落回榻上。 拿走毛绒小兔子玩偶,沐默睡得沉,他拿走小兔子就有些不开心,眉头微皱。 水清漓无声地褪下外袍,只着素白的里衣。他掀开云丝被的一角,动作轻缓地躺了进去,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眠。 侧过身,手臂自然地环过沐默的腰,将她更安稳地拢进自己怀中,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沐默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无意识地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而满足的呓语,呼吸变得更加悠长深沉。 船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浅交织的呼吸声。 时间在平稳的航行中缓缓流淌。 驾驶舱里,艾珍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后,饱食和温暖带来的困倦感重新袭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小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 “困了就去后面那张小榻上躺会儿。”罗丽指了指驾驶舱角落一张仅供一人蜷缩的简易软榻,“我看着就行,航线很稳定。” 艾珍揉了揉眼睛,没有逞强:“嗯……那我眯一小会儿……罗丽你累了叫我……”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蜷缩到那张小榻上,拉过旁边叠放的一条薄毯盖在身上,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罗丽看着艾珍熟睡的小脸,又看了看地图上坚定前行的光点,心中一片宁静。她起身,走到舷窗边,目光投向远方。 雾气,确实比之前淡薄了许多,仅凭肉眼都能看见百米远了。 深蓝色的海水也仿佛被稀释,透出更多属于正常海洋的蓝色。 甚至,在某个瞬间,她似乎透过稀薄的雾气,瞥见了一线异常明亮的湛蓝! 那颜色如此鲜活,与归墟死气沉沉的深蓝截然不同! 那是外围。 “艾珍!快看!”罗丽忍不住低声呼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艾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怎么了罗丽?你累了吗?那换我来看着。” “外围!我好像看到外围了!”罗丽指着舷窗外那抹越来越清晰的湛蓝。 艾珍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冲到舷窗前,小脸紧紧贴着水晶,眼睛瞪得溜圆:“哪里哪里?啊!我看到了!是蓝色!亮亮的蓝色!”她兴奋地抓着罗丽的手臂摇晃,“罗丽!我们真的要出去了!” 罗丽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绽放出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第3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2) 驾驶舱内,艾珍兴奋的呼喊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罗丽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紧紧锁住舷窗外那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广阔的湛蓝海水! 不再是归墟内围那令人窒息的墨黑,也不是中围压抑的深蓝。 那是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被打磨后,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充满生机的色彩! 如同厚重幕布般的雾气,此刻已稀薄得如同轻纱,被带着咸鲜气息的海风轻易吹散,露出更高远、更明亮的天空底色。 “真的……出来了……”罗丽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她看着地图玉简上,代表船只的光点终于彻底地离开了那片象征中围的深蓝色区域,完全融入了外围那明亮的湛蓝之中! 预设的淡蓝色航线在此刻结束,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在地图上,船只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从灵魂深处涌遍全身。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哇——!!!”艾珍整个人都扒在舷窗上,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喜悦光芒,“好亮!好蓝!罗丽你快看!有鱼!彩色的鱼!” 她指着远处海面下,一群甩着斑斓尾巴、快速游弋的小鱼,兴奋地手舞足蹈,“外面的世界!我们回来啦!” 罗丽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走到艾珍身边,同样看向窗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嗯,回来了。情公主,你的糖葫芦有着落了。” “对对对!糖葫芦!还有荷花酥!蜜汁火方!桂花糕……”艾珍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她的美食清单,仿佛已经闻到了那香甜的气息。 就在这时,通向二楼的舱门被轻轻推开。 水清漓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楼梯口。他似乎刚醒,霜色的常服依旧一丝不苟,只是墨色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显然听到了艾珍的欢呼和罗丽的话,目光淡淡扫过舷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湛蓝海域,确认了她们所言非虚。 他的视线并未在窗外停留太久,便转向罗丽和艾珍,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却依旧平静:“自动驾驶的路线消失了?” “嗯!水前辈!我们到外围了!船也停下了!”艾珍立刻转过身,小脸上满是雀跃,抢着回答,“你看外面!好漂亮!” 湛蓝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洁白的云朵慢悠悠地移动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起来。 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交汇,蔚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银光,波光粼粼。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咸咸的味道。 海面上溅起了几朵小小的水花,原来是有一两条鱼儿跃出了海面,它们在空中短暂地停留,然后又迅速地落入水中,溅起更多的水花。 罗丽也点头,语气轻松:“是的,航线预设已经结束了。” 水清漓极轻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操控台上那两只空了的青玉碗上。 他走过去,动作自然地将碗和托盘收起。 “辛苦了。”他对着罗丽和艾珍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辛苦不辛苦!”艾珍连连摆手,笑容灿烂,“能平安出来就好!” 水清漓没再多言,重新设定了目的地,让船朝着鲛人城行驶,端着托盘转身,步履无声地返回楼上。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留下驾驶舱内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人。 楼上,主舱室。 窗帘被拉开大半,明亮却不刺眼的晨光透过舷窗,洒满了整个舱室。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海洋气息,与归墟内那腐朽阴冷的感觉截然不同。 沐默已经醒了。她披着轻暖的云丝被坐在床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着小兔子玩偶,侧着头,望着舷窗外那片辽阔的湛蓝海面出神。 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过头。 水清漓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随手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醒了?”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感受着温热的触感,“感觉如何?” 沐默顺势将脸颊靠在他微凉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睡得很好。好香,你煮了什么?” 她望向窗外,鼻翼轻轻耸动。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象征着自由和生机的湛蓝映入他沉静的眼底。“嗯,我们到外围了。很快就能离开归墟。” “原先煮的汤,熬好了。”水清漓端起碗,汤匙在碗里轻轻搅动,把里面的食材翻起。 里面有切成块的鲍鱼,切段的海参、瑶柱、花胶等等,竟然是一碗佛跳墙。 沐默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清漓,你喂我。” 她就是不想动,想让他哄。 水清漓垂眸看着碗中,用温润的白玉勺轻轻搅动了一下,让汤汁与食材更好地融合。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舀起一小勺,勺底盛着一块炖得晶莹剔透、吸饱了汤汁的鲍鱼,还有一小片滑嫩的花胶。 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托着勺柄,将勺子递到自己唇边,极其自然地、专注地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汤面,也拂过沐默的视线。他做这一切时神情专注,动作流畅。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柔和的阴影,让他清冷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温润。 确认温度适宜后,他才将勺子稳稳地递到沐默唇边。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耐心。 沐默张开嘴,,温热的汤汁瞬间包裹了味蕾,浓郁到极致的鲜味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鲍鱼弹牙丰腴,花胶软糯胶质满满,瑶柱的鲜甜融入汤底,各种顶级食材的味道在口中完美交融,化作一股温暖醇厚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熨帖了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味蕾的享受,那精纯温和的灵气也随之扩散,滋养着她耗损的根基。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鼻音的喟叹,像只被顺毛到极致的猫,身体都软了几分,更加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水清漓自然地圈住她的腰。 她一边咀嚼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赞叹,“好好吃……清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在玄武壳里我就想吃这个了……” 水清漓看着她餍足的神情,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耐心地等待她咽下,然后再次舀起一勺,这次是饱满的瑶柱和一小块炖得软烂的海参。 “慢点吃。”他又提醒了一句,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不用急,锅里还有。” 楼下,驾驶舱。 艾珍和罗丽同样被那霸道又诱人的佛跳墙香气撩拨得坐立不安。 她苦着小脸,捂住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罗丽:“罗丽……好香啊……比刚才的粥香一万倍!是佛跳墙吗?水王子对默默也太好了吧!” 她也想吃,但是她之前喝粥已经喝饱了,吃不下了。 罗丽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浓郁得仿佛能化为实质,勾得人食指大动。她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艾珍的肩膀:“别想了,那是水王子特意为默默熬的。” 不然就不会给她们那么多粥了。 她们都已经吃饱了,即便想也吃不下了。 啧,男人的小心思啊…… 她目光扫过窗外明媚的海景,试图转移注意力,“我们很快就能靠岸了,到时候,你想吃多少糖葫芦都行。” “可是……”艾珍咽了咽口水,大眼睛里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糖葫芦和佛跳墙不一样嘛……罗丽,你说,等我们上了岸,第一件事是先去大吃一顿,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我现在又饿又想睡觉……”她苦恼地皱着小鼻子。 罗丽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的沉重阴霾在这明亮的阳光下彻底消散。她看着艾珍孩子气的模样,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都可以。不过,”她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我猜默默和水王子,大概更想甩开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过过二人世界。” 她特意在“二人世界”四字上加了重音。 艾珍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小脸上立刻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还带着点小兴奋:“对哦对哦!那我们……就自己去吃糖葫芦?还有荷花酥!找一家最大最好的酒楼!” 她已经开始畅想上岸后的美食之旅了。 “好,都依你。”罗丽笑着应道,目光也投向窗外,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轮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冀。能活着出来,真好。 当下,两个人都没有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她们没灵石! 楼上。 一碗佛跳墙分量本就不多,在水清漓耐心细致的投喂下,很快便见了底。 沐默连最后一点浓稠鲜美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水清漓放下空碗,拿起旁边一块带着淡雅草木清香的雪白绢帕,轻轻印在沐默的唇角,拭去那一点点残留的金黄汤汁。 他的动作专注,指尖隔着薄薄的绢帕,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温热。 沐默乖乖仰着脸,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阳光洒在她脸上,让她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突然起了坏心思,隔着帕子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咬。 “阿默。”水清漓眼神微暗,“你是要付我饭钱吗?” 说话间,沐默手上已经多了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慢慢往上移。 “等等。”沐默脸蛋红红,松开了嘴,抓住水清漓不老实的手。 “为什么要等?”水清漓已经摸上了大馒头轻轻抓握着。头低下,轻吻沐默的脖颈,另一只手已经伸入了她的口腔与她的小舌嬉戏。 “现在不行。”沐默说不出清晰的话,这话是通过神识直接在水清漓意识海里响起,“罗丽和艾珍还在。” “好吧。”水清漓叹气,抽离手指,换成双唇。 亲得沐默迷迷糊糊的。 等两人分开时,甚至拉起一根银丝。 “别闹了。”沐默让水清漓冷静一点,自己去换了身衣服,离开了房间。 水清漓留下收拾床铺。 沐默站在甲板上,神识蔓延开来,她的本能告诉她,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多时,眼中带上几分凝重。 眼前一切皆为虚幻…… 他们还在内围。 船只是在兜圈子,只是范围有点大,他们没感受到罢了。 内围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这样的怪物? 沐默垂眸思考,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 那只章鱼怪就在附近看着他们。 沐默暂时不清楚为什么这次它没有直接动手,但是还是先装一装吧。 只是……它身上的力量波动很奇怪。 感觉不像是此方世界的生灵。 她是见过被魔气侵染的生物的,身上也没有这么重的违和感。 难道是魔族的本土生物? 沐默思索着。 也不是没有可能,归墟当年是主战场,有魔族生物活下来也正常。 只是现在得想一想,该怎么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艘船抵达“海岸”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还有一个问题。 这东西对他们的恶意也未免太大了…… 就像挖了它祖坟一样。 沐默思索着自己有没有挖章鱼祖坟,没有啊,她没有挖坟的爱好,平时也是直接吃章鱼的,而且只吃刚捞上来的新鲜的。 总不能她吃的章鱼里有这家伙的宝宝吧? 沐默挠头不解。 算了,这个问题暂时放一放,先思考怎么跑路。 现在灵力充足,也许可以赌一把。 宝宝们,有朋友和我说逻辑有点小问题,我准备回去改改。 第3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3) 她的储物戒里有一张定位传送符,定位地点是逍遥派她的住处。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能跑。 原先不用,一个原因是这张符箓很珍贵,是一张九品符箓,有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禁制保护,就怕长时间不用效果下降,之前她灵力不足,根本打不开阵法和禁制。 二是,水清漓不在,她不可能丢下水清漓离开。 现在倒是可以用了。 想好对策,沐默离开了甲板,把三人集中在客厅。 三人乖乖坐着。 (“……”为口述,——为神识传音。) “马上就到鲛人城了,我们去百味阁吃饭吧,他们家的醉蟹很好吃。”沐默泡茶。 ——我们还在内围,那只章鱼魔物给我们编织了幻境。 “阿默推荐的肯定好吃,只可惜上次去玩了没吃成。”水清漓配合地接话。 ——你们修为低,不要用神识传音。 沐默用神识传音就代表着他们很有可能被那魔物监听了。 现在水清漓只是庆幸,幸好他和阿默什么也没干。 “嗯,这次我们早一点去,可能能吃上。”沐默给大家倒茶。 ——我有一张定位传送符,可以直接传送回逍遥派,你们准备准备,一刻钟后就传送。 “那我们可得多点几份。”罗丽接过茶杯,满脸期待。 “嗯!我还没吃过醉蟹呢!”艾珍也是用力点头。 好恐怖啊,我们居然还在内围! “醉蟹每人限一份,也够了。”沐默轻笑,“百味阁还有其他美食,肯定够我们吃了。” ——一定要抓紧我,不然无法一起传送。 “好,那我们可就准备大吃一顿了!”罗丽和艾珍表示明白。 客厅内,茶香袅袅,掩盖着无声的惊涛骇浪。 沐默摘下水清漓手上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解开了玉盒的阵法,只余最后一层禁制,随时就能使用定位传送符。 沐默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脸上维持着谈论美食的轻松笑意,神识传音却清晰传地入三人识海。 ——准备。十息之后我就会使用启动传送,务必抓紧我。 水清漓垂眸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水面倒映着他沉静无波的眸子,仿佛只是在品味茶香。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 罗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脸上努力挤出对美食的向往,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差点让她失态,强忍着咽下。 艾珍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旁边罗丽的衣角。 时间在无声的倒数中流淌,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说起来,百味阁的冰酿玉髓也是一绝,清冽甘甜,最是解腻,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点上几份。”沐默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仿佛只是在闲聊。 她的左手却悄然缩回了衣袖中,指尖触碰到储物戒深处那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玉盒。 ——三、二…… 就在“一”字即将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穿透灵魂、饱含着无尽暴怒和贪婪的恐怖嘶鸣,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识海!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嗡鸣,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攻击! 窗外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外面的蓝天白云,湛蓝的海水瞬间如同劣质的画布般剥落、碎裂!露出了外面粘稠如墨、翻滚着恶意的漆黑海水! 那只章鱼魔物,赫然就在船外,睁着它那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惨绿眼睛死死盯着船内的四人,无数条覆盖着粘稠黑色角质、布满吸盘和骨刺的触手疯狂舞动,搅动着海水,形成无数个致命的漩涡,将星沉木船死死禁锢在中心! 幻境破碎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空间封锁力量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整艘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防御阵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在魔物狂暴的精神冲击和空间挤压下迅速黯淡、崩裂! 沐默的神识瞬间包裹四人,同时激发定位传送符,但还是晚了一瞬。 噗! 罗丽和艾珍首当其冲,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识海剧痛如同被撕裂!艾珍更是眼前一黑,软软地向旁边倒去,被罗丽死死拽住。 沐默和水清漓也是闷哼一声,身形剧震。水清漓眼中寒芒爆射,周身瞬间腾起一层凝实无比的淡蓝色水光护罩,将他和沐默笼罩在内,勉强抵挡住了那恐怖的精神冲击余波!护罩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 沐默不再犹豫,去除禁制,激活定位传送符。 一股无法抵挡的空间波动瞬间爆发,硬生生在魔物恐怖的空间封锁领域内撕开了一道细微的涟漪! “抓紧!”短时间内多次进入空间裂缝,对神识和身体的伤害很大,尤其是沐默和水清漓,他们抵挡八成以上的伤害,这伤没个一两年好不了。 水清漓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沐默捏住符箓的刹那,他左手猛地环住沐默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两道冰冷的水流如同灵蛇,瞬间卷住了摇摇欲坠的罗丽和艾珍的腰,将她们强行拉过来! 【空间稳定锚。】这已经是沐默四人第三次进入空间裂缝了,通过计算,027得出她们仅有30%的概率存活,于是用了一个空间稳定锚。 空间稳定锚:一次性用品,可以稳定空间,确保空间穿行顺利。 罗丽积分:--230=- 越欠越多了。 一道只有能无人看见的,由无数细密银色光线构成的复杂立体锚状虚影,狠狠进入空间裂缝,外表看不出来,但是空间裂缝已经加固了。 沐默将灵力注入定位传送符,传送符的金光骤然暴涨,形成一个勉强将四人包裹在内的的金色光茧! “吼——!!!”章鱼魔物彻底暴怒!它感受到了到嘴猎物即将逃脱!数条最粗壮、顶端带着巨大骨锤的触手,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和粘稠的魔气,撕裂海水,朝着那刚刚成型、还在剧烈闪烁的金色光茧狠狠砸下!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 千钧一发之间! 四人成功进入空间裂缝,离开了内围。 金色光茧在空间稳定锚的支撑中,终于稳定到了足以传送的阈值!光芒骤然收缩到极致! 唰! 四人的身影连同那残破的光茧,在数条触手即将合拢砸落的瞬间,凭空消失! 轰隆——!!!! 数条触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四人消失的位置!坚固的星沉木船如同纸糊般瞬间解体!碎片混合着粘稠的黑水被炸起百丈之高! 花了大价钱的船啊,就这么毁了。(* ̄m ̄) 魔物发出响彻整个内围海域的、不甘到极致的狂暴咆哮!空间剧烈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剧烈的眩晕、撕裂般的挤压感、以及灵魂被拉扯的痛楚! 传送通道内并非坦途,九品符箓的力量虽强,但在魔物最后那含怒一击的干扰和归墟内围本身混乱的空间结构下,通道变得极其不稳定!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剃刀,疯狂切割着包裹他们的残存金色光茧! 光茧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呃啊!”艾珍被乱流卷得脱离了罗丽的手,小小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眼看就要被甩出光茧,卷入能将她瞬间撕碎的空间风暴! “艾珍!”罗丽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抓住她,自己却被另一股乱流带得失去平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沐默强忍着脏腑移位的剧痛和识海的震荡,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艾珍的方向凌空一点! “凝!” 一根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冰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艾珍的脚踝,如同最灵巧的钓线,猛地将她拉回了光茧范围! 顺带把四人绑在一起。 虽然是九品符箓,但是内围的空间本就不稳定,又遭受了攻击,便造就了如今的场景。 他们必须按照符箓的指引前行,一旦踏错一步,就会被卷入其他空间裂缝。 轻则传送至其他空间,重则直接被空间撕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永无止境的磨盘,疯狂撕扯着包裹四人的残存金色光茧。 光茧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内部的四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识海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 沐默只能不断拿出防御符,每张防御符仅能支撑不到五秒。 “抓紧!别松手!”沐默感受到罗丽和艾珍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开始松了,出声提醒。 她的神识受伤严重,冰线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只能提醒她们自己抓紧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强行维持着符箓的定向传送已是极限,还要分神加固那根维系着四人的冰线,神识和灵力都在疯狂燃烧。 灵根的潜力被压榨到极致,周身寒气四溢。 水清漓紧紧将沐默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他周身淡蓝色的水光护罩剧烈闪烁,每一次空间乱流的冲击都让他闷哼出声,鲜血染红了霜色的衣襟。 极品灵根赋予他强大的韧性和恢复力,但此刻也只能苦苦支撑,将大部分力量用于构建防御。 罗丽和艾珍被冰线牢牢绑缚,紧贴在沐默身后。 艾珍早已在最初的冲击中昏厥过去,小脸毫无血色。 罗丽勉强保持清醒,抱着沐默的胳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沐默和水清漓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压力,心中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警告!空间乱流强度超出预估!生存概率持续下降!当前空间坐标异常紊乱,正尝试分析……分析失败!检测到高强度空间屏障反应!】027冰冷的电子音在罗丽脑海中响起。 【宿主,我要再兑换一个空间稳定锚。】027说着,不等罗丽回答,再次兑换了一个空间稳定锚。 宿主积分:--230=- 【多兑换两个!】罗丽在意识里嘶吼。 来不及想什么积分了,小命要紧! 【一个就够了!】 透明的丝线融入周围的空间中,暴虐的空间裂缝被安抚着平静了点,四人终于能松口气了。 安稳地过了一段路,前方的空间通道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剧烈扭曲。 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裂隙猛地张开!它像一张贪婪的巨口,瞬间吞噬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光茧! “啊——!” 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袭来!四人只觉得眼前被刺目的白光淹没,紧接着是仿佛身体被拆解又重组的巨大痛苦! 砰!砰!砰! 四声闷响,伴随着几声痛苦的闷哼。 水清漓重重摔在一片温润潮湿的草地上。剧烈的冲击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 怀里的沐默有他护着,伤势要轻一点,但是神识受伤严重,乍一放松,她便陷入了昏迷。 “阿默!”水清漓的灵力在沐默体内的筋脉游走,找到了她昏迷的原因。 找出为数不多的丹药,喂给沐默,见她眉头稍松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有心思打量他们的所在地。 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飘着几缕白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液化的天地灵气,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呼吸间都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此刻身处一片巨大的、仿佛没有边际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缠绕其上,奇花异草遍地丛生,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远处隐约可见奇峰耸立,云雾缭绕,飞瀑流泉之声隐隐传来。 —— 哇咔咔咔,我修完了,加了一点细节,不影响主要情节,宝宝可以接着往后看,不影响的哈。 另外我深度剖析了一下自己,发现我是坚定的默推,不是水默推,所以后面可能会出现默默和其他人的cp哈,比如罗默、水仙。 第3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4) “咳咳……这是……哪里?”罗丽挣扎着坐起身,她怀里的艾珍也悠悠转醒,小脸苍白,茫然地看着四周。她们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异常和自身状态的糟糕,感觉把身上仅剩的的丹药吃了,状态好了不少。 “咳咳。”沐默睁开眼睛,抹去嘴角的血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空间法则被锁定了……我们被困在一个还未开放的秘境里。”沐默总感觉这里很熟悉,思索片刻才想起来,“这里是问心秘境。” 问心秘境是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的第三场比试,第一场为个人战,第二次为炼器炼丹绘制符箓等技能战,第三场为团体战。 要求如下:筑基以上,出窍期以下,元婴巅峰有且只有一个。 问心秘境是一个中大型秘境,仅能接纳元婴期,内有无数资源,团体战共三个月,最后十天为问心测试,秘境内的一切都能被外界观看。 算算时间。 “还有一个月,问心秘境就该开了。”沐默靠在水清漓胸膛上,勉强把话说清楚。 “秘境开启时只进不出,秘境关闭时只出不进,我们只能和宗门大比的弟子一起离开。”话落,沐默继续思索着往年问心秘境的天材地宝位置。 “我们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先去找些草药疗伤。往南走,我觉得那边有一棵五品回血草,守护兽是一只元婴中期的斑斓虎。”沐默指着方向,水清漓三人起身准备先去找疗伤草药。 虽然问心秘境能接受的最高修为是元婴,但是水清漓和沐默身受重伤,随便一个筑基期都能解决他们。 罗丽和艾珍虽然一个元婴一个金丹,但是灵力的不断压榨,因祸得福,艾珍晋级为元婴初期(目前实力约为金丹巅峰),罗丽成了元婴巅峰(目前实力约为元婴中期)。 水清漓抱着沐默,罗丽搀扶着还有些晕眩的艾珍,四人艰难地朝着沐默所指的南方前进。每一步都牵动着内腑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这片原始森林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巨大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瀑布轰鸣。 四人走到一棵树下暂时修整一下,水清漓看着,罗丽和艾珍打坐恢复,两人身边是成堆的灵石。 在有充足灵力的滋养下,两人的伤势快速痊愈。 她们全程没有动用神识,仅仅只是身体受伤,不过一周,两人的实力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以去抢灵植了。 神识的伤很严重,最节约的办法是睡觉,沐默现在只感觉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意识清醒又昏沉,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在空无一人的水域溺水吧。 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这一周水清漓运转功法吸收灵力,然后再把自己的灵力灌输给沐默。 沐默的功法可以自主运转吸收灵力,但是速度比不上刻意地控制。 现在她无法克制,水清漓就自己给她灌输,加速沐默伤势痊愈。 “你们恢复了?”沐默无力地靠在水清漓怀里,累的连眼睛都只能睁开一半。 “差不多了。”罗丽看着沐默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忧心忡忡。 “那出发吧。”沐默微微偏头,示意水清漓出发,水清漓打横抱着她起身。 “默默,你现在还好吗?”罗丽知道沐默的神识伤势最重,此刻还能指路,全凭一股坚韧的意志。 “暂时死不了。”沐默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靠在水清漓怀里,“左前方……避开那丛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花粉有麻痹效果……” 水清漓依言调整方向,动作轻柔却稳定,尽量减轻颠簸。 他清冷的脸上也带着失血的苍白,但他抱着沐默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极品水灵根赋予的强大自愈力和韧性正在缓慢修复他破碎的经脉,只是由于把灵力灌输给沐默,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 “罗丽,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艾珍站在水清漓身后,罗丽在前,两人一前一后保护着中间的沐默和水清漓。 这片森林生机勃勃,也充满危险,参天古木虬结的根系如同潜伏的巨蟒,奇花异草散发的甜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宿主,正前方五百米,地下有微弱生命反应波动,初步判断为土属性低阶妖兽,威胁等级低,可以对付。】027的声音在罗丽脑海中响起。 这也是027自己花积分开的检测系统,感知范围仅有五百米,比较鸡肋。 罗丽立刻低声提醒:“前面地下有东西,小心。” 水清漓和沐默同时感知到了那微弱的土腥气。 水清漓脚下微顿,灵力气息无声无息地蔓延开,附着在在前方湿润的苔藓地面上,留下个记号。 罗丽抬手一击。 “吱吱!”几声短促尖锐的叫声响起,几只拳头大小、形似穿山甲、鳞片灰扑扑的小兽惊慌地从落叶覆盖的浅坑中窜出,飞快地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一场小小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谢了,027。】罗丽在意识里回应。 【职责所在。宿主我要提醒你,你必须尽快。】027盯着检测系统,这个系统即便是开着也是需要积分的,一小时3积分。 【我知道。】罗丽看着前方愈发幽深的林木,心中焦急。 又艰难跋涉了约莫一个时辰,空气中的灵气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血气。 “快到了。”沐默睁开眼,眼中带着疲惫,但精神似乎振奋了一丝,“就在前面那片石崖下面……小心,守护兽的气息很强……是斑斓虎,元婴中期巅峰。” 四人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数人合抱粗的古树后。透过虬结的树根缝隙,可以看到前方约五百米处有一面陡峭的黑色石崖。 “你们留下,我和艾珍一起去。”保险起见,罗丽不打算带上他们。 水清漓点头,本来他也不打算去。 他不可能带着沐默一起去冒险,也不可能把她独自留下,她现在的状况一个人就是直接送她去死。 艾珍没有意见,两人靠近石崖往下看。 石崖底部,背阴湿润的地方,赫然生长着几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同血管般脉络清晰、顶端结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浆果的灵草,正是五品灵药回血草! 浓郁的生命气息和血腥味混合着散发出来,底下是多到看不清崖地的累累白骨。 一头庞然大物正慵懒地趴卧着,无形地诉说着自己是解决这些生物的罪魁祸首。 感受到头上有人,斑斓虎一个跳跃,罗丽和艾珍后退几步,斑斓虎落在崖边。 这斑斓虎体型大如犀牛,皮毛并非寻常的橙黑条纹,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赤金与墨黑交织的花纹。 它头颅硕大,额间一道银色王纹,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偶尔扫动一下,带起沉闷的破风声。 元婴中期! 而且看其皮毛色泽和灵压波动,这绝非普通斑斓虎! 罗丽和艾珍与那赤金墨纹的庞然大物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沉沉压在两人心头。 说起来这算是两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 斑斓虎熔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这两个闯入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般缓缓扫动,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并未立刻扑击,似乎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人类,如果你们只是误闯,我可以允许你们离开。”元婴期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斑斓虎在评估后认为没有必要一打二,准备退一步。 罗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有回答斑斓虎,而是上前半步,将艾珍挡在身后。 【情公主,给它加一点恐惧。】罗丽道。 艾珍集中精神,淡粉色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从她身上荡漾开来,精准地笼罩向斑斓虎! 吼?! 斑斓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熔金色的竖瞳中,那冰冷的杀意和傲慢瞬间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取代!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它本能畏惧的存在!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呜咽,周身升腾的赤金妖火都黯淡了一瞬! “好机会!”罗丽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她足尖猛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流水化为一柄短剑,目标直指斑斓虎的左后腿关节。 本人则是攻击斑斓虎的眼睛。 斑斓虎不是温室的花朵,它所有的功勋都是它自己拼杀得来的,战斗经验远不是罗丽和艾珍能够比拟的。 战斗本能让它立刻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恐惧。 “吼——”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怒吼叫!被激怒的凶性彻底爆发!赤金色的妖火轰然暴涨,如同火山喷发!它竟不闪不避,巨大的虎爪裹挟着焚金熔铁的恐怖高温和撕裂空间的巨力,后发先至,朝着罗丽当头拍下!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那爪风未至,灼热的气浪已将罗丽的发丝烤得卷曲! “罗丽!”艾珍失声尖叫! 远处的树后,水清漓抱着沐默,两人脸色同时剧变!水清漓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沐默冰凉的手死死按住手腕。 “别动!”沐默的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相信她们!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她能感觉到水清漓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强行催动只会雪上加霜。 水清漓身体僵住,抱着沐默的手臂肌肉紧绷如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要是她们死了,谁来采药?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一爪,罗丽瞳孔骤缩!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千钧一发之际,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柄短剑出现在手里,今天她就是重伤死在这里也得把它解决了! 几张防御符亮起白光。 轰——!!! 燃烧着赤金妖火的巨爪狠狠拍在罗丽身上。 防御符化为飞灰,罗丽则趁此机会将短剑连同几张爆破符一起刺入斑斓虎的前肢。 接着借斑斓虎的力道,后退摔在十几米外的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爆破符催动,斑斓虎的前肢断裂,疼得它嗷嗷叫唤。 趁他病要他命。 艾珍和罗丽齐上。 虽然许久未曾战斗,虽然无法精准控制水灵根,艾珍和罗丽还是解决了斑斓虎,采到了回血草。 四人暂时安全了,罗丽和艾珍默默地处理着伤口,恢复着体力。 虽然现在重伤未愈,前途未卜,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那只可怕的章鱼魔物,在这片危机四伏却也蕴含生机的秘境中,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沐默简单清洗了一下回血草就嚼吧嚼吧吃了,都不会炼药,只能生吞了。 沐默靠在水清漓肩头,闭目调息,回血草带来的温润药力在体内流转。 她的神识虽然依旧刺痛,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心中的不安感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重,为什么呢? 沐默沉思。 她在害怕什么呢? 真的很奇怪啊…… 【027。】罗丽给艾珍上药,顺便问027,【能扫描这片区域,寻找其他疗伤资源或者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吗?】 【不能,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027看着主系统的回信,心情有点小激动。 【什么好消息?】罗丽实在想不通能有什么好消息。 【有人来帮我们了?】艾珍觉得目前最好的消息无非就是,有人来帮忙或者是能得到治疗沐默和水清漓的药材。 【嗯,系统局联系了混沌管理局,对方表示会派几个逮捕者过来。】027在罗丽的识海里蹦蹦跳跳,【主系统还告诉我,会有一个大惊喜哦!】 【宿主,那可是混沌管理局诶!】 【什么是混沌管理局?】艾珍是个好奇宝宝,立刻询问。 第3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5) 【系统局和混沌管理局的本质都是稳定混沌。】027思索片刻解释道。 【系统局负责消除各个平行世界的怨气,采集各个平行世界的资料,混沌管理局则是负责处理有罪之人。】 【类似于上下级的关系。】 【混沌管理局最出名的部门是管理、清理、逮捕。】 【管理部门可以说是系统局的直系上司,我们采集的资料要全部上交管理部门,由他们下发任务。只是我们并没有明确表示低于他们,在地位上我们的平等的。】 【逮捕部门是清理部门的基层,主要负责逮捕有罪逃亡的生命,交由管理部门审判。】 【清理者主要负责逮捕者无法解决的问题,以及处决罪孽深重的文明。】 027简单解释了几句,又道,【我们系统很少与混沌管理局有纠葛,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忙各的。】 【哦。】大家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们有帮手了?】罗丽只问这一件事。 【对啊。】027点头。 在她们谈话间,沐默吸收了回血草的灵力,修补了部分神识,又靠在水清漓身上昏昏欲睡。 意识在尖锐的刺痛和沉重的昏沉间浮沉,每一次清醒都如同从深水中挣扎出来,短暂而费力。 “西南方……三公里……寒潭……”沐默的声音细若蚊蚋,“可能有……冰魄莲心……冰魄蛇!” 冰魄莲心!六品顶级灵植,蕴含纯净的冰魄精华,对修复冰灵根修士的神识损伤有奇效! 沐默的灵根是未完全转型完全的水灵根,既有冰灵根的寒冷,又有水灵根的柔和。 冰魄莲心无疑是沐默此刻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冰魄蛇是一种有剧毒的冰属性蛇,速度快,体积小,群居,实力在元婴初期,需要元婴巅峰才能对付。 水清漓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锐芒。他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沐默汗湿的额发:“知道了,阿默。撑住。”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沐默靠得更舒服些,随即抬眸看向罗丽和艾珍,无需多言,眼神已传递了决定。 罗丽立刻点头,搀起刚刚调息完毕、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艾珍。 四人再次启程,朝着西南方向那片更加幽深、灵气中寒意渐浓的密林进发。 水清漓依旧抱着沐默,步履沉稳,但速度却提升了不少,蓝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带起细微的破风声。罗丽和艾珍紧随其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越靠近寒潭区域,空气越发湿冷。参天古木的枝叶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脚下苔藓变得坚硬湿滑。 【警告!前方高能反应!能量属性混杂,包含冰、暗、毒!威胁等级:高!建议规避!】027急促的警报声在罗丽脑海中响起!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 嗖!嗖!嗖! 三道迅疾如电的黑影从前方的冰雾中激射而出!那是三条通体覆盖着幽蓝色冰鳞、仅有手臂粗细、头生独角、口吐森白寒气的怪蛇。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三道淬毒的冰锥,直取最前方的水清漓!蛇口喷吐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冻结声! 他抱着沐默,身形猛地向侧面急旋!动作快如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条冰魄蛇的扑击!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对着第三条射向自己面门的冰蛇凌空一点! “凝!” 水雾瞬间爆发!并非攻击蛇身,而是精准地凝结了冰魄蛇前方的一小片空气! 那条冰魄蛇一头撞在坚硬的屏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晕头转向地跌落在地! “你去后面,保护好默默,这里交给我们!”罗丽与艾珍同时出手! 水清漓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沐默瞬间后掠,退到十丈开外的一棵挂满冰棱的树下。他背靠树干,清冷的眸子安静地前方战场。 他体内残存的灵力无声运转,激活一张防御符,在身前凝聚出一个淡蓝色球形盾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破防线的漏网之蛇。 前方,冰雾弥漫,寒气刺骨。 【宿主,保险起见,我还是给你们开个外挂吧。】027用积分换了个一次性道具,可以暂时提升水的亲和力,能够帮助她们掌握水灵力。 罗丽积分:--175*2=- 道具一用,那种疏离感顿时消失,体内的灵力更为亲近,就好像她们自己的仙力一样,可以熟练运用。 罗丽和艾珍心下大定,并肩而立,直面三条激射而来的冰魄蛇! 面对快如闪电的毒蛇,罗丽没有硬来,她只有视线能够勉强跟上,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口中低吟着法咒。 “水灵缚。” 嗡! 空气中浓郁的水汽瞬间响应!三条冰魄蛇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无数条由水灵力构成的丝线凭空生成。 冰魄蛇的速度骤然一滞,水绳在接触它们幽蓝的鳞片上的瞬间被冻结,凝出一层薄冰,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艾珍!”罗丽低喝一声,声音带着急促。 “明白!”艾珍早已蓄势待发!她小巧的身影灵动地向侧后方轻跃一步,拉开些许距离,手腕一翻,指间已夹住三枚薄如柳叶的蓝色菱形飞镖。 艾珍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飞镖化作三道幽蓝寒光,撕裂冰冷的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三条被水灵丝线短暂束缚的冰魄蛇的七寸要害,角度刁钻,速度惊人,飞镖边缘甚至在空气中拖曳出淡淡的痕迹!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冰魄菱精准地钉入了冰魄蛇七寸的鳞片缝隙! 三条冰魄蛇身体猛地一僵,熔金色的竖瞳瞬间涣散,缠绕在它们身上的水灵丝线也随之崩解。 它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从半空中跌落,砸在结着薄冰的苔藓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伤口处迅速蔓延开幽蓝的冰霜。 “漂亮!”罗丽松了口气,赞了一句,两人击掌。 两人配合无间,瞬间解决了第一波威胁。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嘶嘶嘶—— 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从冰雾深处传来。 仿佛捅了马蜂窝似的,幽蓝的蛇影如同鬼魅般在冰雾中穿梭游弋,密密麻麻,难以计数!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好多!”艾珍小脸微白,握着飞镖的手指紧了紧。 【宿主,冰雾干扰严重,无法精准定位数量!保守估计超过二十条!能量核心在寒潭中心!蛇王即将苏醒!它已经是半步出窍了!】027急促的警报在罗丽脑海中炸响! 半步出窍?! 那不完了? 虽然都是元婴,但是元婴巅峰和半步出窍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看着寒潭中心那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冰魄精华的莲心,罗丽咬紧牙关。 “范围攻击清场!掩护我靠近寒潭!”罗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法印更加复杂,周身灵力剧烈波动,“千丝网!” 淡蓝色水灵丝线从她脚下涌出,瞬间在她和艾珍前方交织成一张水网。 水网一收,抓住五条冰魄蛇,水线嵌入冰魄蛇的七寸,成功绞杀。 同时,艾珍深吸一口气,双手齐扬! 指间的飞镖如同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蛇群中穿梭、切割、回旋! 嗤嗤嗤! 飞镖破空声、鳞片碎裂声、毒蛇的嘶鸣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冲在最前面的几条冰魄蛇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后续的蛇群也被这密集而诡异的飞镖攻击逼得阵型大乱,速度骤减! 罗丽抓住这短暂的混乱,身形如电,顶着水丝网的掩护,朝着寒潭中心疾冲而去。 她的目标明确,正是那株冰魄莲。 艾珍则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牵扯住蛇群,拖住想要追击罗丽的蛇群。 然而,冰魄蛇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有蛇王控制,一部分悍不畏死地拖住艾珍,另一部分则狡猾地绕开水网和飞镖,从侧翼和空中扑向罗丽! “罗丽小心左边!”艾珍发现有蛇突破了她的防线攻击罗丽,急声提醒,同时分心操控几枚飞镖射向偷袭的毒蛇,却因此让正面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 一条冰魄蛇抓住机会,突破飞镖封锁,直射艾珍面门,森冷的毒牙和寒气近在咫尺。 艾珍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已来不及! 就在这时。 一面水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艾珍面前! 噗! 冰魄蛇狠狠撞在水盾上,毒牙甚至刺穿了盾面,却被死死卡住! 是水清漓。 他依旧在树下,守着昏迷的沐默。 艾珍立刻操控飞镖将那条被卡住的冰魄蛇绞碎。 前方,罗丽已冲到了寒潭边缘。 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潭心处,一株晶莹剔透的莲花静静绽放,莲心处一点幽蓝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跳动,正是冰魄莲心。 就在罗丽伸手欲摘的刹那。 轰隆—— 整个寒潭的潭水猛地向上拱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深渊中苏醒。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冰魄蛇加起来都要恐怖、阴寒、暴虐的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冻结了罗丽脚下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咔!咔!咔! 罗丽周身那坚韧的水灵丝网寸寸断裂。 她抬头,只见拱起的潭水中央,一个巨大的的狰狞蛇头缓缓探出水面。 蛇头足有磨盘大小,一双熔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罗丽!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戾和贪婪。 冰魄蛇王,半步出窍。 “嘶!!!”蛇王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吐息,如同死亡光柱,朝着罗丽当头喷下!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远处的艾珍和水清漓同时色变! “罗丽!”艾珍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斩杀冰魄蛇。 罗丽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吞没。 身上的防御符被激发,在身前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护盾。 成功防下这一击,罗丽顺势摘下冰魄莲花,艾珍和水清漓立刻使用疾风符。 四人跑得飞快,只留冰魄蛇王在原地愤怒地嘶吼。 不知逃了多久,身后的咆哮声和追击的嘶鸣声终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噗通!噗通! 罗丽和艾珍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是同时摔倒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水清漓将沐默小心地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也踉跄着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强行压下一口涌到喉头的鲜血,立刻查看沐默的情况。 沐默已经醒了,看着冰魄蛇王的方向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艾珍浑身是伤,小脸煞白,却第一时间扑到罗丽身边。罗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仿佛一个冰雕。 “罗丽!罗丽你醒醒!”艾珍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拿出疗伤丹药往罗丽嘴里塞,又拼命将灵力输入她体内,试图驱散冰魄蛇王的寒毒。 水清漓暂时顾不上罗丽,他小心翼翼地从艾珍颤抖的手中接过那株连带着奇异黑色土壤的冰魄莲根。 莲心处那点幽蓝的光芒依旧在缓缓跳动,散发着纯净而磅礴的冰魄精华。 他迅速摘下那颗鸽卵大小的冰魄莲心,用灵力包裹着,小心地托在掌心。莲心入手冰凉刺骨,却蕴含着令人心安的庞大生机。 “阿默,张嘴。”水清漓的声音沙哑,沐默配合地张嘴。 冰魄莲心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浩瀚的冰魄洪流,瞬间涌遍沐默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霸道而温和,如同最细腻的冰泉,冲刷着她千疮百孔的经脉,抚慰着她撕裂般剧痛的识海! 沐默惨白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 水清漓紧紧盯着她的变化,直到确认那磅礴的生机确实在修复她的根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他这才将目光投向旁边气息奄奄的罗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3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6) 罗丽服下丹药后,好了不少,正在打坐调息。 “那冰魄蛇王不对劲。”沐默的伤不能继续恢复了,现在的她正好是半步出窍的实力,再强就会被秘境排斥。 她和水清漓可以随时出去,但是罗丽和艾珍不行,还是等团队战结束一起被传送出去吧。 “哪里不对劲?”罗丽睁开眼睛,认真听沐默说话。 “那冰魄蛇王虽然是蛇但是性情温和,想要冰魄莲心也可以用其他宝物同它交换,我本是打算同它交换的,但是它却直接打了上来。”沐默思索着原因,但线索太少了。 “这……”罗丽和艾珍面面相觑,难道是她们一见面就杀了它的小蛇,它生气了? 但是,那一开始的三条冰魄蛇浑身都是恶意,就是奔着她们小命去的啊! 沐默咳嗽两声,看向三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趟。” 说完,转身就要走。 “阿默!”水清漓眼疾手快拉住沐默的衣摆,“我也要去!” “我很快就回来。”沐默顺手摸摸他的头安抚。 水清漓明白沐默不会带他了,只好把手放开,目送沐默离开。 “真的很奇怪欸。”艾珍在努力运转自己那久久没有动过的小脑筋。 “你看,我们一进内围就被大章鱼攻击,等沐默带着我们离开玄武壳以为离开内围后,又遇见大章鱼,怎么感觉大章鱼就是专门来杀我们的?” 艾珍的话有理有据,那么问题来了,这章鱼魔物为什么会追着她们不放呢? “水前辈,你单独的那半年有遇见大章鱼吗?”罗丽询问水清漓。 “没有。”水清漓摇头。 那只章鱼魔物并没有追过来,他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危险的魔物。 【罗丽,那大章鱼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艾珍联想到027说的世界意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你看啊,它没有特意去找水王子,那就说明我们几个对它的吸引力更大,虽然可以说是因为我们人多,但是我们被困在玄武壳里大半年,它要是想吃,应该去找水王子咬一口啊!】 【但如果它真的是世界意识,那就说的通了啊!它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王默和水王子只是顺带而已。】 罗丽眨眨眼睛,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有道理啊! 但是又感觉有点牵强。 沧溟界的世界意识真的会允许其他世界意识兴风作浪吗? 更何况,它都向系统局求援了。 除非,这两个世界意识是一伙的! 罗丽眉头微皱,要真的是一伙的怎么办?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水清漓盘膝而坐,吸收灵力恢复伤势。 过了一会儿。 沐默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只吱吱叫的猴子。 “默默!”罗丽上去和她抱抱。 沐默把手里的猴子扔给水清漓,回抱住她。 猴子半路想跑,被水清漓抓住了。 “吱吱吱!”猴子愤怒地吱吱叫,在水清漓手里不断挣扎。 “这猴子哪来的?为什么要抓它?”艾珍看着金灿灿的小猴子,有些好奇,想摸。 “问心秘境被污染了。”沐默抓过猴子,面色沉重。 沐默将那只吱哇乱叫的金毛小猴子随手扔在草地上,自己则走到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旁坐下。 “污染?”水清漓重复着这个词,清冷的眸光落在那只被扔在地上、正愤怒地龇牙咧嘴、却又因畏惧沐默而不敢逃跑的金毛猴子身上。 那猴子浑身毛发乍起,一双原本应该灵动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浑浊的灰暗,时不时闪过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 罗丽和艾珍也围了过来,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只猴子。 “嗯。”沐默点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碗,又从溪流中掬起一捧清澈的溪水。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但纯净的水灵力,点入碗中。 她将玉碗放在猴子面前。 那猴子起初被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它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碗中蕴含精纯水灵力的冰水,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 “它很渴?”艾珍疑惑。 “不完全是。”沐默示意大家仔细看,“看它的眼睛。” 只见猴子眼中那缕细微的黑气,在接触到碗中逸散出的纯净水灵气时,如同遇到了天敌,猛地扭曲躁动起来!猴子也变得更加焦躁,甚至伸出爪子想去打翻玉碗,沐默微微抬眼,猴子瞬间动弹不得。 “它体内的东西,厌恶或者说畏惧纯净的水元灵力。”水清漓沉声道,目光锐利如刀,“这就是你说的污染?” “对。”沐默收回玉碗,猴子眼中的黑气似乎随着灵气的远离而稍稍平复,但那份浑浊和邪异并未消失。“金丝灵猴本该是秘境中最活泼温顺、灵性十足的生物之一,以灵果花蜜为食,从不主动攻击。但你们看它现在的样子……暴戾、嗜血、对纯净灵力有本能的排斥甚至破坏欲。” 她顿了顿,回想起寒潭边的遭遇:“那冰魄蛇王也是如此。性情大变,狂暴嗜杀,与我先前所见的温和守护截然不同。我观察过四周,草木走兽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这污染似乎正在侵蚀整个秘境的核心。” 罗丽和艾珍听得心惊肉跳。 侵蚀秘境核心? “那怎么办?”艾珍看了看四周生机勃勃的森林,此刻只感觉到处都是阴嗖嗖的,似乎到处都有眼睛看着自己,“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月呢!” “先顾好眼前。”沐默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这污染虽然麻烦,但暂时还影响不到我们。阿漓,帮我处理一下周围我要熬药。” “好。”水清漓立刻应下。他走到溪边,动作麻利地清理出一片空地。只见他指尖微动,几块大小均匀的鹅卵石被水流精准地托起,垒砌成一个简易却稳固的灶台。又取出一口通体漆黑、铭刻着聚灵阵纹的小锅。 半步出窍的沐默在这里就是碾压局,她取出几味辅助的温养灵草,放入锅中,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是精纯到化为液体的灵力,注入锅中,刚好没过药材。 “我来生火!”艾珍自告奋勇,她指尖凝聚起一小簇淡粉色的灵力火苗,小心翼翼地凑近灶台下的干柴。 “火候要温,文火慢熬。”沐默也没拒绝淡声指导,眼神专注地看着锅中的药材和灵水。 艾珍点点头,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簇小火苗。粉色的火焰跳跃着,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火苗舔舐着锅底,锅中的灵水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灵草的清香混合着逸散出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罗丽和水清漓则留意四周的动静。 罗丽尝试着用神识去探查猴子体内那股黑气,却被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反弹回来,带来一丝不适。 【027,能分析那股黑气的成分吗?】罗丽在意识中询问。 【可以。】027表示没问题,扫描了一下,告诉罗丽答案,【和归墟的气息很像,初步认为是魔气。】 魔气?竟然蔓延到了问心秘境?!这怎么可能?! 【能追踪信号源吗?或者判断污染扩散范围和核心?】罗丽急切地问。 【信号极其微弱且不稳定,无法追踪源头。污染扩散范围……根据环境样本(空气、水源、植物)初步分析,已覆盖当前扫描区域(半径一公里)的17.8%,并以缓慢速度向核心区域扩散。核心疑似秘境核心。警告:污染具备同化与侵蚀生命体神智的特性!宿主需高度警惕!】027给出了令人不安的结论。 “默默?”罗丽开口。 “嗯?”沐默头也没抬,只安静地搅拌着药。 “秘境的核心是哪里啊?” “问心谷。”沐默淡淡道,“也是宗门大比最后的问心测试的地点。” 罗丽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污染蔓延到问心谷,后果不堪设想! 小锅里的药汁渐渐变得浓稠,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冰蓝色,寒气与药香混合,在溪边弥漫开来。沐默示意熄火,用灵力将药汁的温度降至刚好入口的程度,盛入一个青玉碗中,端到水清漓面前。 “有点苦。”说着又递上一颗糖。 水清漓接过碗,一饮而尽。 冰蓝色的药液滑入喉咙,带来一股清冽的凉意,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一颗糖被塞入口中,驱散口中残余的苦涩。 沐默坐在他身边,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灵力进入他的身体,检查他的伤势。 幸好,虽然不太准确,但是水清漓现在也是元婴巅峰的实力,在问心秘境基本上不会遇见危险了。 至于污染…… 沐默收回手,她才不管,这里又没有她的信徒。 猴子安静了不少,眼中的黑气也不再那么活跃,只是依旧浑浊。 溪水淙淙,药香袅袅。四人围坐在简易的灶台旁,分着水清漓用剩余药材和灵果熬煮的清淡药膳粥。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 沐默在思索要不要沟通秘境之灵。 严格来说,秘境发生变化,秘境之灵应该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但是现在的问心秘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秘境之灵并没有相应的动作。 是也被污染了?还是陷入了沉睡? 沐默拍拍身边的水清漓,水清漓抬头,“怎么了?” “我神识出窍一下,你看着点。” “好。” 沐默的神识在秘境之中寻找秘境之灵,很快就找到了一只呼呼大睡的小团子。 “醒醒。”伸手戳戳秘境之灵毛绒绒的小屁股。 “唔?”秘境之灵拍拍屁股,翻个身,没有醒。 沐默继续骚扰,不叫醒秘境之灵。 “谁!谁胆子这么大,敢打扰我睡觉!”秘境之灵气鼓鼓地翻身坐起,奶呼呼的声音听着没有半点威慑力。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的秘境被污染了都没发现吗?”沐默没好气地又戳了戳小团子的脑袋。 “哈?”小团子闻言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去检查问心秘境。 “啊啊啊!”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我的秘境怎么被污染了?!!” 小团子蹦蹦跳跳,疯狂在秘境里寻找污染自己秘境的物品。 “奇怪怎么找不到?”小团子身上的毛毛都失去了光泽,整个团子看着都蔫蔫的。 “要不,你去问心谷看看?”沐默想起罗丽之前问自己的问题,眼眸微动,提议道。 “问心谷?”小团子蹦了蹦,“我已经找过了,问心谷没有问题啊。” 说是这么说,但小团子还是乖乖地又检查了一遍问心谷。 “问心谷没有问题啊……咦?”说着小团子突然顿住,“怎么有个冒着黑气的物品?” “去看看吧。”沐默起身往问心谷走。 “等等我。”小团子蹦蹦跳跳地跟上了。 问心谷。 问心谷是一片被巨大环形山壁温柔环抱的盆地。谷底铺展着厚实如绒毯的翠绿草地,点缀着星星点点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中央,一座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辉光的问心石台静静矗立,本该是纯净无瑕的圣地,此刻却因边缘草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约莫巴掌大小的漆黑金属碎片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阴冷。 那碎片仿佛是从什么庞大器物上崩裂下来的,边缘参差扭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还在缓缓流动。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渗出,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污染着周遭的一切。 这一切无声无息,若不是她们提前有准备,也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呀?”小团子看着那散发着黑气的铁器碎片,想上前看看,但是被沐默拦住了。 “是魔气。”沐默道。 “魔气?”小团子还小,没见过魔族,只隐约知道一些关于魔族的事情。 “是魔族吗?”小团子有点害怕,但同时也不理解,“可是我从来没有放魔族进来呀?” 第3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7) “不是魔族,应该是魔器。”沐默摇头,否定了小团子的话。 “那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小团子记得上次关闭秘境的时候它有好好检查整个秘境的。 “也许是空间裂缝带来的。”沐默思索,然后得出了结论,他们不也是被时空裂缝带过来的吗? “空间裂缝?”小团子茫然地蹦了蹦,“上次关门前我真的检查过了!没有裂缝!难道是……最近才裂开的?”它苦恼地用毛茸茸的小短手挠了挠脑袋,身上的光晕又黯淡了几分。 “有可能。”沐默点头,目光又落在魔器上,“要尽快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小团子急了,“我试过用灵力驱赶它,它像生了根一样!而且……而且我感觉它还在吸我的力量!” 它委屈得快哭了,身上的光晕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把它扔出去行不行?扔到沧溟界外面去!” 小团子才不管沧溟界究竟如何。 要不是它寄居在沧溟界,受沧溟界天地法则压制,它连外人都不想他们进来。 这些修士一个个都十分贪婪,不但拿走已经成熟的草药,连嫩芽也不放过,妖兽只要打的过就会被杀死。 每开一次都会浪费它不少灵力。 要不是他们死去的人也会提供灵力,它一定会进一个杀一个。 (pS:一直认为修士进秘境获取资源,像入室抢劫,秘境主动开启像食人花准备吃饭) “扔出去?”沐默轻轻摇头,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太天真了。污染已深入秘境脉络,你若断腕,割除所有被染污的部分……”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残酷的真实,“你这好不容易凝聚的灵智,怕是保不住了。” “呜哇……”小团子身上的光瞬间熄灭了大半,整个团子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软趴趴地悬浮在空中,像一团被水打湿的。“那……那怎么办?”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沐默的视线从小团子身上移开,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山壁看到外界。 “小家伙。”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像伊甸园诱惑亚当夏娃吃下金苹果的蛇,“我记得……你快要开启秘境,让那些修士进来了?” “开不了了开不了了!”小团子立刻把身体摇得像拨浪鼓,“我现在这样,灵力乱糟糟的,开秘境会死得更快!不开了!” “不,你可以开。”沐默走近蔫蔫的小团子,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精纯、几乎凝成实质的冰蓝色灵力,“我有办法暂时帮你。” 她的指尖虚点在小团子头顶上方,并未真正触碰,但那缕冰蓝灵力已悄然渗入小团子体内。 小团子猛地一颤,身上黯淡的光晕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明亮稳定了不少,连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哇!好舒服!冰冰凉凉的!”它惊喜地蹦跳起来,绕着沐默的手指打转,“这是什么力量?好厉害!” “这是我的本源灵力。”沐默收回手,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小团子,“我可以帮你构筑一个临时的‘冰封屏障’,将这片被污染的谷地,连同这块碎片一起,暂时封印隔离。让它逸散的魔气无法继续污染其他区域。这样,你就有余力开启秘境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团子欢呼雀跃,在草地上弹跳了几下,“谢谢你沐默!你真是个大好人!” “不用急着谢我。”沐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问心石台温润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清浅莫测,“我帮你,自然也有我的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你说你说!”小团子立刻凑近,光晕闪烁,显得十分积极,“只要我能做到!” 天真单纯的小团子只认为沐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满足沐默一个要求也很少应该的。 沐默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入口的虚空,眼神变得深邃悠远,仿佛透过空间看到了逍遥派广场上集结的人群,“很简单。”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团子耳中。 “开启秘境后,利用你秘境之灵的权限,将那些进来的修士……尤其是逍遥派的弟子,”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极冷的锐光,“全部引导到这片被污染的区域来。” 小团子愣住了:“啊?引导他们来这里?这里不是有坏东西吗?” “正是因为有坏东西,才需要他们。”沐默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储物戒,发出细微的玉石碰撞声,“问心秘境,考验的不只是实力,更有心性,不是吗?这片被魔气污染之地,正是绝佳的问心之所。外界那些大人物不是想看吗?那就让他们看个够。看看他们的弟子,在这污浊侵蚀之下,是坚守本心,还是……原形毕露。”她的声音到最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小团子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努力消化着沐默的话。它不太懂人类之间的恩怨,但它明白沐默是在帮它解决大麻烦,而且这个要求听起来……好像也挺有趣的?反正那些修士进来也是要到处乱闯的。 “好!成交!”小团子用力一点头,身上的光晕欢快地闪烁起来,“我这就去准备开启秘境!人类,屏障就拜托你啦!”话音未落,它“咻”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显然是去调动秘境核心力量了。 沐默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阿默\/默默,怎么样?”三人上前,询问状况。 “没事。”沐默微微一笑,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 “我要构建一个屏障隔开魔气,你们就留在这里。”沐默叮嘱。 三人点头。 沐默独自走向问心谷。 她停在距离碎片五步之遥的地方。 “你来啦。”小团子落在她肩上,亲昵地蹭蹭她的脸。 “位置圈出来了吗?”沐默温柔地摸摸它的毛毛。 “标记好了,你看。”小团子小爪子一挥,一块虚拟地图出现在沐默面前,山川湖泊一应俱全,只有一条黑色的线包裹了问心秘境中心的区域,线还在慢慢往外移动。 “那我开始了。”沐默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她的灵力与众不同,天然克制妖气魔气,是妖魔的天敌,只是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精纯浩瀚的冰水灵力以她为中心,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降下了一场细碎的钻石雪。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凝。”沐默红唇轻启。 磅礴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冰蓝色屏障,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轰然落下。 屏障的边缘精准地切入草地,将那被污染的区域完全笼罩,然后隐入空气中。 黑气撞在屏障上,如同沸油泼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被极致的寒意冻结、净化。 魔气退去,不再靠近。 沐默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沉静。她维持着双手的姿势,持续向屏障注入精纯的灵力,确保其稳固。冰蓝色的屏障光华流转,将污染死死锁在其中。 “吃一点吧。”小团子殷勤地拿出储物袋,沐默打开一看,里面的一个个瓷瓶,“都是那些修士留下的,我也不知道功效,你自己看着吃吧,剩下的也全给你。” 沐默挑着吃了一些治疗类的,把已经失去效果或者快失去效果还给小团子,“这些可能拿去当诱饵。” 小团子连连点头,握起小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我会努力把他们全部留下的!” “加油哦。”沐默轻轻一笑,把一二品的丹药的捏碎,一缕缕灵力逸散开,驱逐部分魔气。 “我走了。”沐默拍走手里的丹药碎屑,转身离开。 “拜拜。”小团子招手告别。 溪边。 沐默带着三人往未被魔气侵染的区域走。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到问心秘境开启的时间了。 四人坐在安全的地方,小团子窝在沐默怀里,在空中开了个光幕,直播秘境内所有人的动态,连带着外面的场景也一并直播。 沐默拿出一套小巧精致的藤编桌椅,甚至还附带了一把遮阳的伞。 小团子惬意地窝在沐默膝上,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个暖手宝。 水清漓则安静地坐在沐默身侧,泡着茶。 罗丽和艾珍坐在桌子另一边,桌子上摆放着十几枚小巧玲珑、形态各异的点心。 艾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做成粉色小兔子模样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满足。 罗丽姿态优雅地吃着草莓,这是一种灵果,一个个都有拳头大,味道香甜,浓浓的草莓味,罗丽吃了一个又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艾珍吐了吐舌头,嘴里有点凉,却还是忍不住又拿起一块莲花状的糕点。 就在这时,小团子忽然从沐默膝上蹦了起来,兴奋地喊道:“来了来了!他们要进来了!”它的小爪子在空中飞快地划动,一道巨大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光幕瞬间在几人面前展开。 光幕上清晰地分割出数十个小画面,正是各大宗门进入问心秘境的入口景象。人声鼎沸,灵光闪烁,各色法袍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和势在必得的昂扬战意。 各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长老们最后的叮嘱声透过光幕隐隐传来,只是声音太小,听不真切。 “秘境之灵,放大逍遥派那块!”罗丽立刻放下手中的刻刀和玉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光幕。 “好嘞!”小团子应声,小爪子一挥。逍遥派弟子进入的那片区域画面瞬间放大,占据了光幕近三分之二的面积,细节纤毫毕现。 宗门大比回回都在问心秘境,小团子早就能区分各个宗门了。 画面中,逍遥派弟子一行约二十余人,正小心翼翼地踏入一片光线幽暗的古老森林。参天巨木虬枝盘错,遮天蔽日,厚厚的腐殖层散发着潮湿的气息。四周异常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踩踏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林中回荡。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即使隔着光幕也能清晰感受到。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队伍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褚菲菲。 她穿着逍遥派内门弟子的月白色法袍,身姿依旧挺直,但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她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身边围着几位其他宗门,似乎是临时结盟的修士。 然而,罗丽敏锐地捕捉到,那几个修士虽然表面上与她交谈,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开,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和烦躁,脚步也下意识地与褚菲菲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当初在逍遥派,她和艾珍费尽心机,不断给褚菲菲叠加“厌恶”buff,让整个门派的人,从普通弟子到峰主长老,都对她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厌恶,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罗丽很满意。 “看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罗丽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低声对身边的艾珍说,“你看那几个,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艾珍也顾不上吃点心了,凑近光幕,小脸绷紧,用力点头:“嗯!活该!让她以前总欺负人!” 褚菲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孤立。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僵硬,紧抿着唇,偶尔侧头与人说话时,笑容也显得格外勉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焦躁和阴郁,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让她坐立不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罗丽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撞击着,血液仿佛在沸腾。就是现在!在万众瞩目之下,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猛地转向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团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秘境之灵!” 第3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8) “啊?”小团子被吓了一跳,毛茸茸的身体弹了一下,茫然地转头看她。 “秘境之灵,我这有个好东西!”罗丽双眼亮得跟太阳似的,让小团子都不敢直视。 “什么好东西呀?”小团子好奇地看着她。 “此物名为谛听符,可以让人听见目标的心声。”罗丽拿出谛听符,递给小团子,小团子眨眨眼睛。 “这个我也会哦!”小团子把谛听符还给罗丽,骄傲地挺胸,“这个秘境的核心就是问心,如果连读心都不会,我还怎么问心?” “快!”罗丽的眼睛更亮了!她指着光幕上褚菲菲的身影,语速飞快,“用你的能力!让所有人都听到她的心声!立刻!马上!” 她的双眼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里面跳动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光芒。 小团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看向沐默。 沐默端起水清漓刚为她斟好的花茶,闻言只是轻轻吹了吹浮沫,墨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扫过光幕上褚菲菲的身影,又淡淡地瞥了罗丽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默许。 罗丽的情绪立刻被安抚,没那么激动了。 艾珍看看罗丽又看看沐默,心里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水清漓则专注于为沐默剥朱果,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分离果肉与果核,对罗丽的激动似乎置若罔闻,仿佛眼前只有这颗果子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沐默无声的首肯,小团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起小胸脯,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得意表情。 “只针对一个人的话就不好玩了,干脆让所有人的心声都外泄吧!”小团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它伸出两只小短爪,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般,轻轻一划!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秘境核心规则的波动,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空间,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弟子身上。 也就在同一瞬间—— 光幕外,逍遥派广场巨大的投影石前,乃至所有关注着问心秘境大比的各大宗门观礼台上。 褚菲菲那极力维持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坚强的表情瞬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和怨毒!一个与她甜美外表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刻骨恨意和尖酸刻薄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人的耳边: 【该死的!这群蠢货!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在逍遥派被那帮贱人排挤也就算了,连外面这些阿猫阿狗也敢给我脸色看?!】 这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正围在她身边、强忍着不适与她虚与委蛇的几个外派弟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勃然大怒!他们猛地后退几步,如同躲避瘟疫般远离褚菲菲,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身上! 逍遥派队伍里的其他弟子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瞬间变得陌生而扭曲的“小师妹”,那个他们曾经或多或少同情过、甚至维护过的人! 广场上、观礼台上,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喧嚣、议论、期待,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惊愕、怀疑、厌恶、愤怒……如同实质的箭矢,穿透光幕,聚焦在那个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罗丽紧紧盯着光幕,看着褚菲菲那骤然崩溃的表情和周围人震惊愤怒的反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丝。 她缓缓靠回椅背,端起面前微凉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唇边终于绽开一个冰冷而畅快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 话说,这茶真好喝! 再喝一口! 沐默四人安静地喝茶,只有小团子在沐默怀里蹦蹦跳跳,但很有分寸地没有打扰沐默喝茶。 光幕上褚菲菲那张惨白扭曲的脸被放大得清晰无比。 逍遥派弟子们震惊、愤怒、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将她钉在原地。几个外派弟子更是如避蛇蝎般退开数丈,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恶心。 广场与观礼台上的死寂仿佛能穿透光幕,沉沉地压过来。 “活该。”艾珍小声嘟囔着,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莲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小脸上满是解气的神色。 沐默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小团子光滑温暖的皮毛。 小团子舒服地在她膝上伸了个懒腰,发出惬意的呼噜声,显然对刚才自己引发的大场面非常满意,正享受着沐默的售后服务。 水清漓将一颗剥得晶莹剔透、去除了所有白色经络的朱果肉,用玉签轻轻送到沐默唇边。沐默自然地张口含住,冰凉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冲淡了空气中无形的紧绷感。 “味道如何?”水清漓低声问,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很甜。”沐默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光幕上,但眼神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场震动整个秘境的揭露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阿漓选的自不会差。” 水清漓唇角微弯,又拿起一颗朱果开始处理,动作细致耐心,半点没有往光幕上瞥。 光幕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褚菲菲像是终于从巨大的打击和恐慌中回神,她猛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响彻天地的、属于她自己的恶毒心声。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中充满了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羞耻、恐惧和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在害我?!】她的心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怨毒,【系统!系统!救我!快想办法!快屏蔽它啊!】 系统? 沐默微微抬眸,放下茶杯。 外面的一众掌门也面色剧变,系统?! 以往次次都会回应他的系统,这一次,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个一直给予她力量的系统,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慑住了,毫无反应。 【废物!没用的东西!】褚菲菲的心声充满了绝望的咆哮,【完了……全完了……沐默!一定是沐默那个贱人搞的鬼!她没死!她回来报复我了!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这充满杀意的心声,如同火上浇油! “褚菲菲!你……你竟敢对大师姐心存如此歹念!”一个逍遥派弟子再也忍不住,指着褚菲菲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曾经是少数几个还对她抱有同情的人之一。 “原来你才是那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另一个女弟子眼中含泪,既是愤怒也是后怕,“我们都被你骗了!你利用我们的同情心,一直在诋毁大师姐!” “把她抓起来!”队伍中领头的元婴巅峰师兄脸色铁青,厉声下令。他看向褚菲菲的眼神再无半分同门之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厌恶。几个反应快的弟子立刻上前,灵力涌动,就要动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没有!是有人陷害我!是她!是沐默那个贱人!”褚菲菲终于嘶喊出声,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疯狂。 她猛地看向光幕的方向,眼中是淬毒般的恨意,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沐默四人,“沐默!我知道是你!你给我滚出来!你用了什么妖法!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她的叫骂声和恶毒的心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回荡在死寂的森林和所有观看着光幕的人耳边。 广场上终于爆发出一片哗然!指责、唾骂、不敢置信的议论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逍遥派的一众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一片,眼中充满了震惊、失望和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景行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像没有骨头似的,她这般悠闲,倒像是自己不是逍遥派的代理宗主。 “啧啧啧,”艾珍看得津津有味,又拿起一块做成小狐狸模样的点心,“狗急跳墙了呀。骂得可真难听。”她倒是一点也没被影响胃口。 罗丽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地看着光幕上状若疯妇的褚菲菲,心中一片漠然。 褚菲菲居然也有系统吗? 【你们系统局怎么回事?】罗丽询问027,声音里隐隐带上了几分质问。 【这不是我们系统局的系统,是专门吸收气运的黑户系统,和我们是敌对的。】027表示这个锅它不背。 “有解决办法吗?”孟艺微微皱眉,这个世界真麻烦。 水清漓看着手里的资料,思索着这次能否一次解决褚菲菲。 【只有等黑户系统能量耗尽,我才能解决。】027表示现在的自己也无能为力。 【吸收气运?】艾珍第一时间想到了沐默,再加上原先的楚月,【那它的能量应该不多了才对。】 吸收天赋极佳的弟子们的气运被打扰,普通弟子又对她不喜,沐默也离开了,褚菲菲应该没有吸收到多少气运才对。 【可我这边检测到,它还有不少气运啊。】027也想不明白。 “这个系统应该不是第一次吸收气运,有存货很正常。”孟艺表示无所谓,知道褚菲菲身后是什么东西,那就好解决多了。 “可以解除绑定吗?”水清漓考虑到一个问题。 如果能轻松解除,那就更麻烦些,他们要让黑户系统既舍不得放弃褚菲菲,又要在她身上浪费能量。 【它们黑户系统我不清楚诶,反正我们是只要双方活着,就只有双方自愿才能解除。】027表示选择一个宿主是很严肃的事情,【绑定和解除都很严肃的!】 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说起来好像很久以前,宿主却是不是人来着。 那时候的系统局和现在的黑户系统也没有多少区别。 系统们没有感情,选择宿主后也没有固定的称呼,但是谁能想到系统第一个诞生的情感是自私,它们不拿宿主当人,疯狂压榨宿主,导致部分宿主忍无可忍,直接去找混沌管理局告状了。 混沌管理局干涉,清理了这部分系统,给了被迫害的宿主补偿,系统局的地位也就在混沌管理局之下了。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混沌管理局决定拆开每一个系统检查它们的数据,而且还给检查后的系统们赋予了情感。 只是当时有很多系统跑了,这些系统就是现在的黑户系统。 现在的系统局,所有的系统,包括主系统在内都是有情感的,也是被重新安装过的,为了让所有系统记住这次意外,系统们对绑定伙伴的称呼统一变成了宿主。 众人面面相觑。 “这样的话,就不能一次性把褚菲菲打下去了。”孟艺托腮思考,“得给那个系统一点希望。” 众人连连点头。 “不是说,你们要动脑子吗?”孟艺懒洋洋地靠在靠背上,“现在动动脑子,等一会儿给我讲讲你们的法子。” 说着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我也不会再教。” 其余人相互看看,沉默片刻,纷纷点头,都答应了。 屏幕内。 “秘境之灵,你能能看到她说的那个系统吗?”罗丽询问。 既然问心秘境这么厉害,说不定它也能解决呢? 小团子正被沐默挠下巴挠得舒服,闻言翻了个身,小爪子对着光幕上褚菲菲的方向虚虚一抓,闭眼感受了一下。 “嗯……的确有东西!”小团子猛地睁开眼,光晕闪烁,“一个很讨厌的小东西,它的灵魂是阴暗的,像一团黏糊糊的黑雾,寄生在她神魂里!正在拼命地……吸收她的负面情绪?还有周围那些人的厌恶?” “怎么会有东西以厌恶为生呢?”它的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和一丝本能的厌恶。 第3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39) 【宿主!】027的声音在罗丽脑中响起,冰冷而急促,【这个黑户系统居然还可以通过吸收厌恶充能?!它难道是高级系统?】 “它在吸收负面情绪充能?”罗丽眼神一凛,立刻将027的分析简化转述给众人,“那个系统还没死心!它在利用褚菲菲的崩溃和周围人的愤怒恢复力量!” 沐默抚弄小团子皮毛的手微微一顿,眸子抬起,望向光幕中那个疯狂叫骂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垂死挣扎。” “那怎么办?”艾珍有点紧张,“它要是恢复过来,会不会又搞鬼?” 水清漓将新剥好的朱果递到沐默唇边,淡淡道,“斩断它的后路即可。” 沐默咬住朱果,冰凉的汁水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是被顺了毛的猫。“阿漓说的对。”她咽下果肉,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它越是吸收负面情绪,暴露的就越彻底。等着看吧,外面那些老家伙们,不会放过它的。”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落在了逍遥派广场上那些脸色铁青的掌门长老身上。 负面情绪,看似好获取,但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光幕外,短暂的哗然之后,一股股强大而肃杀的神识开始纵横交错,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锁定了光幕中褚菲菲的位置!特别是逍遥派掌门简宁(虽然人不在,但神识关注着),他的神识如同实质的利剑,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审视,狠狠刺向褚菲菲。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徒儿分崩离析。 “妖邪附体!”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逍遥派广场上空,那是剑宗的宗主,一个看着精神奕奕的白胡子老头,“此等邪物,留不得!立刻将其神魂拘出,查明真相!” “褚菲菲已被邪物彻底控制!所有弟子听令,结镇魂锁灵阵,将其拿下!勿伤其性命,待秘境开启后,审问其体内邪物!”景行拿出通讯玉符(为了防止突发意外,各个宗门都会为准备一块传讯玉符,用于通知整个秘境内的所有人),冰冷果断的声音也透过某种传讯手段,在秘境中逍遥派弟子耳边响起。 勿伤其性命=可以重伤残废! 问心秘境的弟子们精神一振,迅速变换阵型,灵力交织,一道闪烁着符文的淡金色光网瞬间成型,朝着疯狂挣扎、试图逃跑的褚菲菲当头罩下! 镇魂锁灵阵是每个修真之人的必修课,无论大小,无论丹修符修,无论天赋如何,无论是否有宗门。上至宗门老祖,下至普通散修,无一例外,全部得学。 褚菲菲发出了绝望而尖锐的嘶鸣。 那团寄生的黑雾在她神魂深处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却被法阵死死压制! 一场针对寄生系统的围剿,在万众瞩目之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藤椅上的沐默,轻轻拍了拍小团子的脑袋。“热闹看够了,该做正事了。”她端起水清漓重新斟满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他们应该没时间找宝贝,我们去把还没有没有被污染的宝贝拿走吧。”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小团子蹦蹦跳跳,那块区域反正已经没用了,干脆废物利用,把还能用的送给他们吧。 “但是你们拿走了,我还怎么坑杀他们?”就是小团子有点不理解,就这么拿走了它还怎么杀了他们? “可以让外面的人给你灵石啊。”沐默轻笑,另外给小团子支了个主意。 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些弟子杀肯定是不能杀的,不过可以要一笔灵石,也是一样的。 反正有灵力也可以抵消一部分魔气。 “原来如此!”小团子连连点头,圆滚滚的身体都在动。 “那我们出发吧。”沐默起身,小团子轻飘飘地落在她肩上。 “嗯!”艾珍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小狐狸点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看坏蛋倒霉真解气!不过还是找宝贝要紧!” 水清漓已经将精致的藤编桌椅和遮阳伞利落地收进储物戒,只留下沐默坐的那张藤椅。他走到沐默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沐默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污染源附近,往往会诞生一些奇特的东西。”沐默的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魔器碎片逸散的魔气虽被我的屏障暂时隔绝,但先前扩散出去的,想必已催生或吸引了一些……独特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问心秘境本就灵物众多,在魔气刺激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好像是有不少新东西。”小团子挠挠头,突然想起,“虽然魔气对我们这些以灵力修炼的不是个好东西,但是被魔气侵染的东西却也有不少好东西。” 罗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 她看着光幕上褚菲菲被镇魂锁灵阵的光网彻底压制,如同被蛛网黏住的飞蛾般徒劳挣扎的狼狈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郁气也消散了。 她转向小团子,语气带着一丝征询:“秘境之灵,你对秘境最熟悉,能否感知到污染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比如……特别纯净的灵植?或者被魔气刺激后变异、却意外能中和魔气的东西?” 它从沐默肩头轻盈地跳下,落在一片长着细密苔藓的石头上,小爪子按在冰凉的石面,闭上圆溜溜的眼睛,身上的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一股无形的、源自秘境核心的感知波纹,如同水中的涟漪,以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去,融入周围的草木、土壤和空气。 “唔……”小团子发出细微的、带着思索意味的鼻音,“被污染的地方……周围的生命气息都变得好乱,好暴躁……” 它的小眉头(如果那毛茸茸的一团上有眉头的话)微微蹙起,“但是……翻过两座山,穿过一片瘴气林的地方……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它努力描述着:“那里的气息……有点凉凉的,很干净……但是又有点扎手?像……像冬天里最干净的雪,落在手上会化掉,但又有点刺刺的感觉?”它困惑地睁开眼,看向沐默,“人类,你刚才给我的那种冰冰凉凉的力量,是不是就有点像那个?” 沐默眸子微微一亮:“像我的本源灵力?”她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冰蓝寒气,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凝结出细小的白霜,“是这种刺刺的感觉吗?” “对对对!就是这种!”小团子兴奋地蹦跳起来,“虽然没你的强,也没你的纯,但是感觉很像!就在那边!”它的小爪子坚定地指向东北方。 “冰魄寒英?”罗丽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那是典籍中记载的一种极其罕见的灵植,生于极阴极寒之地,本身蕴含精纯的冰寒之力,对阴邪魔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如果是在魔气污染边缘被刺激生长……说不定真的变异了,效果更强?”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沐默当机立断。 “好耶!出发!”艾珍摩拳擦掌,一副探险的兴奋模样。 四人一灵不再耽搁。 沐默和水清漓走在最前,罗丽和艾珍则稍稍落后。 小团子在沐默肩上,像个小向导,时不时用小爪子指指方向:“前面那片藤蔓有点怪怪的,绕开走。”“右边那块石头下面,藏着一条被魔气弄傻了的毒蛇,小心点别踩着了。” 森林幽深,光线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越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就越发明显。 原本生机勃勃的植被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树叶边缘泛起不祥的黑斑,藤蔓上渗出黏腻的暗红色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似乎是血液。 一些虫豸也变得异常狂躁,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甚至主动攻击路过的活物,被艾珍随手一镖钉死在树干上。 “污染的越来越严重了。”罗丽低声对身边的艾珍说,眉头微蹙。 即使有沐默的屏障隔绝了魔气的逸散,但魔气却还在不断侵染着周围的环境。 前方沐默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沐默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点冰蓝光芒,轻轻拂过一株根部已经发黑腐烂、叶片却诡异地呈现出妖异紫色的灵草。那灵草接触到冰蓝光芒,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叶片上紫色的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抵抗那纯净的寒意,但很快就被冻结、净化,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魔气已侵入地脉。”沐默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比预想的要深。单靠屏障隔离,只能延缓,无法根除。希望我们要找的东西,能带来些转机。” “如果没有,我会死吗?”小团子突然就有点怕了,毛绒绒的身体看着都没有那么蓬松了。 翻过一座布满嶙峋怪石的山头,一片泛着灰绿色的瘴气林出现在眼前。瘴气翻涌,遮蔽了视线,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味,其中还夹杂着魔气特有的阴冷感。 “就是这里了!”小团子用小爪子捂住鼻子,“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 沐默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周身水汽变得浓郁,一股水流凭空涌现,环绕着四人快速旋转起来。 水流所过之处,翻涌的灰绿色瘴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迅速净化、推开,形成了一条可供通行的狭窄通道。 “跟紧了。”沐默的声音透过水流的哗啦声传来。 水清漓紧随其后,冰蓝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进一步隔绝残余的瘴气和可能潜藏的毒虫。罗丽和艾珍也各自撑起灵力护盾,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条被水流开辟出的通道。 瘴气林中光线昏暗,腐朽的枯枝败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声。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净化瘴气的“嗤嗤”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偶尔能看到一些被魔气侵蚀得完全变异的植物,张牙舞爪,如同潜伏的怪物。 突然,前方开路的净化水流猛地一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只足有脸盆大小、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硬壳、复眼猩红的巨大毒蝎,从腐烂的落叶堆中暴起,挥舞着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巨螯,狠狠钳向打头阵的沐默! “小心!”艾珍惊呼出声,手腕一抖,三枚幽蓝飞镖瞬间脱手,呈品字形射向毒蝎相对柔软的腹部关节处! 沐默叹气,水流缠上毒蝎的身体,只刹那,毒蝎便化为一道血雾。 有了毒蝎的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都安分了。 “走。”沐默不再停留,率先穿过了瘴气林。 一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雪山。 几人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山尖的冰魄寒英。 冰魄寒英是冰魄莲的变异种,和冰魄莲一样有着绝佳的治疗效果。 “在山顶啊!”艾珍眯起眼睛,只能勉强看见一株植物的影子。 “快点快点!”小团子蹦蹦跳跳催着她们快走。 它自己是可以一步瞬移过去的,但是那个魔器就是空间裂缝带来的,它如果瞬移的话,也要开一个空间裂缝,它有点怕,而且它只能自己过去,最多再带上几个神识或者灵魂,肉体凡胎它还真带不过去。 几人踏上雪山。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如同冰冷的砂砾拍打在脸上。 雪山巍峨,纯白的山体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山巅那株摇曳的冰魄寒英,如同镶嵌在冰雪王冠上的一颗幽蓝星辰。 然而,山脚通往山巅的必经之路上,一头庞然大物拦住了去路。 冰甲巨熊。 它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冰川,覆盖全身的厚重冰甲,在稀薄的天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粗壮如石柱的四肢每一次踏在冻土上,都让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 第4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0) 那双原本应是浑浊黄色的熊眼,此刻却被浓郁的魔气浸染,呈现出一种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暴戾、嗜血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腥风,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而来!它粗壮的前肢猛地抬起,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朝着最前方的沐默拍下!巨大的熊掌阴影瞬间笼罩了沐默的身影,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默默!”罗丽和艾珍同时惊呼,脸色骤变。艾珍的手已经扣住了腰间的飞镖囊,罗丽的手中的灵力也已经汇聚。 水清漓瞳孔微缩,一步踏前,就要挡在沐默身前。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沐默,神色却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那巨大的熊掌阴影即将覆顶的刹那,她微微抬起了右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看似随意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光芒。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符文,如同从虚空中自然凝结的霜花,瞬息在她指尖勾勒成型! “定。” 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单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嗡—— 那看似轻飘飘的符文,在接触到熊掌带起的狂暴气流时,骤然亮起。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扩散,并非简单的冻结血肉,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将这一小片空间冰封。 她对空间的领悟又精进了。 这一小片空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冰甲巨熊那足以拍碎山石的巨掌,连同它狂暴下扑的整个庞大身躯,连同它咆哮带出的气流和溅起的雪沫,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 如同被镶嵌在一块巨大的琥珀之中。 它暗红的眼睛里,暴戾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恐惧取代,瞳孔因无法理解的力量而急剧收缩。只有那浓烈的魔气还在它僵硬的体表不甘地扭动、翻腾,却也被那股无形的寒意死死压制,如同被冻住的黑色火焰。 “嘶……”艾珍倒抽一口冷气,扣着飞镖的手指僵住了,小嘴张成了“o”型。她知道沐默很强,但这轻描淡写的一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哪里是战斗,简直是艺术! 说起来,她不是重伤未愈吗?怎么感觉比在归墟的时候还厉害? 艾珍思考。 艾珍没思考出来。 艾珍放弃。 屏幕外。 水清漓微微皱眉,按着这样发展下去,阿默会不会掌握空间系? 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艺则思索着另一件事,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沐默的性格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感觉好像更冷漠一点了吗? 屏幕内。 罗丽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手中汇聚的灵力消散。 是她关心则乱了,半步出窍对元婴巅峰,是碾压性的差距。 水清漓踏出的脚步停在沐默身侧,担忧散去,“阿默真厉害。” “哇哦!”小团子从沐默肩头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发出夸张的惊叹,“沐默你好厉害!比上次那个用剑劈山的大块头还厉害!”它的小爪子兴奋地比划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害怕。 “只是暂时定住。”沐默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雪花。她指尖微动,那道冰蓝符文的光芒流转,变得更加凝实稳固。“魔气入骨,侵染了它的神魂本源,强行净化会直接摧毁它的灵智,变成一具空壳。” “那……那怎么办?”小团子又紧张起来,扒着沐默的衣领,“不能杀,又不能放,难道要一直定着它?那多累啊!”它可舍不得沐默浪费力气在这头笨熊身上。 她的灵力还要帮它净化秘境呢! 沐默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被定住的巨熊,投向更高处的山峦。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冰蓝色的眼眸映着雪光,深邃如寒潭。 “冰魄寒英生于极寒,蕴含精纯的冰魄本源。”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它是疗伤圣药,又受魔气侵染,变成了能净化邪祟的天然克星。这头熊守在此地,体内或多或少应已融合了一丝寒英的气息,否则早该被魔气彻底吞噬,化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更加精纯的冰蓝灵力,这一次,灵力中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属于她自身的本源气息。“或许……可以尝试引导。”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弹。那点带着她本源气息的冰蓝灵力,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精准地没入了冰甲巨熊胸口。 “嗷!!!” 巨熊凝固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它体表的魔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骤然沸腾、炸裂,暗红色的眼睛疯狂闪烁,时而暴戾,时而闪过一丝属于原本灵兽的迷茫和痛苦。 它被定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覆盖全身的厚重冰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崩裂! “它在抵抗!”罗丽沉声道。 水清漓也悄然凝聚起水灵力,清冷的眸子锁定巨熊,随时准备出手护住沐默。 沐默却依旧平静,只是持续地向那道定身符文注入稳定的灵力,确保巨熊无法挣脱束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在僵持的双方周围打着旋儿。 突然,巨熊胸口那团沸腾的魔气中,挣扎着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源自雪山本身的、纯净凛冽的寒意。 正是冰魄寒英。 “有效!”艾珍惊喜地低呼。 沐默眼神微凝,指尖符文的光芒陡然一变,从禁锢转为一种柔和的引导。那道微弱的幽蓝光芒像是受到了感召,开始艰难地抵抗着周围魔气的撕扯,一点一点地向外渗透、扩散。 它所过之处,翻腾的魔气如同遇到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冻结、净化,虽然速度极其缓慢,范围也很小,但趋势已然形成。 冰甲巨熊痛苦的嘶吼声渐渐减弱,暗红色的眼睛中,属于魔气的暴戾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清明。 “成了!”小团子兴奋地蹦跳起来,“它在变好!” 沐默微微颔首,额角沁出一点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精细的引导也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唤醒它自身的冰魄气息,引导其缓慢净化魔气,这是个水磨功夫,能否彻底恢复,看它自身的造化和寒英的滋养了。” 她收回维持定身符的手。符文的光芒缓缓消散。 失去了禁锢的冰甲巨熊,“轰隆”一声重重砸落在冻土上,激起大片雪尘。它庞大的身躯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暗红的眼睛虽然褪去了大半暴戾,但依旧浑浊,只是看向沐默等人的目光,不再充满纯粹的杀意,而是多了一种畏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显得虚弱不堪,最终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巨大的头颅有些茫然地转向山巅寒英的方向,又警惕地看了看沐默等人,最终选择了蜷缩在原地,舔舐着身上被魔气和冰魄之力冲突撕裂的伤口。 危机暂时解除。 “呼……”艾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一场硬仗呢!默默姐你太厉害了!”她看向沐默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罗丽也彻底放松下来,看着那头暂时失去威胁的巨熊,若有所思:“引导自身力量对抗魔气……这个思路,或许对解决秘境核心的污染也有启发?” “嗯。”沐默应了一声,目光投向山巅那抹幽蓝,“关键在于纯净的本源力量,而且要足够多,单凭我一人是不够的。” 最好的办法依然是用灵力砸,虽然十倍的灵力才能抵消一缕魔气,但这是个看得见的希望。 通往山巅的路不再有阻碍。四人小心地绕过蜷缩休憩的冰甲巨熊,踏上了陡峭的雪坡。 越往上,寒气越重。呼吸间带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脚下的积雪坚硬如冰,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终于,他们登上了这片雪山之巅。 这里是一片不大的平台,平台中央,一汪不过脸盆大小的寒潭平静无波,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潭水边缘凝结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 而那株冰魄寒英,就扎根在这小小的寒潭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玄冰之上。 它只有尺许高,形态似莲非莲。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幽蓝色。三片狭长的花瓣微微舒展,花瓣边缘流淌着淡淡的冰蓝光晕,散发着纯净到极致的寒意和蓬勃的生命力。 仅仅是靠近,那股纯净凛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能洗涤神魂,驱散所有阴霾。空气中弥漫的稀薄魔气,在靠近寒英数丈范围内,便如同遇到了克星,无声无息地消散。 “好漂亮……”艾珍忍不住赞叹,眼睛亮晶晶的,想靠近又怕自己身上的热气惊扰了这冰雪精灵。 “果然不凡。”罗丽感受着那精纯的冰寒之力,精神也为之一振,连日来被魔气污染的压抑感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水清漓的目光则落在沐默身上。他看到沐默在靠近寒英时,周身的气息似乎与那幽蓝的光晕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小团子迫不及待地从沐默肩头跳下来,小心翼翼地悬浮在寒潭边缘,贪婪地吸收着那纯净的气息,身上的光晕都变得更加凝实明亮。“哇!好舒服!感觉我的力量都变干净了!” 沐默走到寒潭边,蹲下身。她没有直接伸手去采摘,而是指尖再次凝聚起精纯的冰水灵力,缓缓探向那株冰魄寒英。她的灵力与寒英的气息同源,如同水乳交融,没有引起丝毫排斥。 沐默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寒英的根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玉盒。 在她的灵力引导下,冰魄寒英连同它扎根的那一小块黑色玄冰,被轻柔地托起,缓缓落入玉盒之中。玉盒盖上,表面的符文亮起微光,隔绝了内外气息。 就在寒英被取走的瞬间,那汪幽蓝的寒潭水面,似乎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一股更加精纯的寒意弥漫开来。 【027,扫描一下这潭水。】罗丽眼前一亮。 【正在扫描……】027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检测到极高浓度冰魄本源能量液!能量纯度:99.7%!蕴含微弱生命活性!建议:可收集!对修炼冰\/水属性功法有极大裨益!宿主好东西哇!你收集一部分,我拿出去卖!你还能还一部分积分!】 罗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将信息共享给众人。 “这寒潭水……”沐默也感知到了潭水的变化,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倒是意外之喜。” 水清漓上前一步。他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如寒玉雕琢的细颈瓶,瓶身铭刻着繁复的聚灵与凝寒符文。他手掐法诀,瓶口对准寒潭。 “凝。”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口传出。幽蓝的潭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化作一道纤细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凝霜瓶中。小小的瓶子仿佛无底洞,直到将整潭幽蓝的寒水汲取一空,才自动封闭瓶口。瓶身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着惊人的寒意。 失去了潭水,那凹陷的坑洞底部,露出了一块磨盘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幽蓝光晕的奇异玄冰。一股比之前寒英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冰魄本源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寒髓母冰?!”沐默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喜之色。 小团子也凑过来,用小爪子好奇地碰了碰那漆黑的玄冰,立刻被冻得“咻”一下缩回爪子,连连哈气:“哇!好冰好冰!比沐默你的灵力还冰!” 第4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1) “我可以全部拿走吗?”沐默看向小团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被沐默这么看着,小团子晕乎乎地答应了。 收获远超预期! 沐默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将这块珍贵的寒髓母冰也了。做完这一切,雪山之巅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一丝。 “大丰收!”艾珍开心地拍手,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沐默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寒风依旧凛冽,但众人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有了这些,无论是疗伤、修炼,还是应对秘境的魔气污染,都多了极大的把握。 “天色不早了。”水清漓看了看愈发阴沉的天色,“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沐默点头,“秘境之灵,附近可有适合落脚的地方?” “有有有!”小团子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指向半山腰一处被巨大冰凌覆盖的岩壁,“那里有个小冰洞!很隐蔽,也很干净!是我以前偷偷藏好吃的的地方!” 众人莞尔。 跟着活蹦乱跳的小向导,朝着半山腰的临时营地进发。风雪渐起,很快将他们的脚印覆盖。 半山腰的冰洞入口被几根粗壮如矛的冰凌巧妙地遮挡着,若非小团子引路,极难发现。穿过冰凌形成的天然门帘,内部豁然开朗。 洞穴不大,却整洁干净。洞壁覆盖着厚厚的、光滑如镜的万年玄冰,折射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将整个空间照亮。 地面是坚硬的冻土,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甚至还堆着几块圆润的、散发着微弱寒气的石头,显然是秘境之灵小团子曾经藏匿“零食”的地方。 空气虽然寒冷刺骨,却清新自然,带着冰雪特有的凛冽气息。 “就是这里啦!我的秘密基地!”小团子得意地在光滑的冰面上打了个滚。 水清漓动作利落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套熟悉的藤编桌椅,甚至还有一张铺着厚厚雪狐皮毛的软榻,安置在避风的角落。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精巧的红泥小炉,炉内燃烧着特制的无烟灵炭,散发着融融暖意。炉上架着一只墨玉小壶,壶中正是刚刚收取的幽蓝寒潭水。 “哇!水前辈你准备得太周到了!”艾珍欢呼一声,立刻凑到炉子边,伸出小手烤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舒服地舒展开。 罗丽也走到桌边坐下,从储物囊中拿出一个玉匣,里面是几样处理好的、适合在寒冷环境下食用的灵果和点心,还贴心地泡了一壶驱寒暖身的百花灵茶。茶香混合着炭火的暖意,迅速驱散了洞内的寒气。 沐默则抱着膝盖坐在软榻上,小团子蜷在她怀里,像个天然的暖手宝。她闭目调息,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与洞壁的寒冰交相辉映。 水清漓守着炉火,看着壶口渐渐冒出丝丝缕缕带着冰蓝光点的白气。他取出一套薄胎白瓷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地温杯、投茶、注水。幽蓝的寒潭水冲入杯中,茶叶舒展开来,茶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冷冽清香,与暖炉的热气形成奇妙的平衡。 “寒潭水煮茶,倒是第一次。”水清漓将第一杯茶递给沐默,声音清冷中带着暖意,“试试看?” 这是他选出来,口味清凉,不苦的叶子茶。 花茶喝来喝去也不过那几个口味,果茶暂时没有研究出几个好喝的组合。 沐默睁开眼,接过茶杯。入手冰凉,但茶汤入口,一股纯净的冰寒之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随即化作温和的暖流,滋养着经脉,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清明舒畅。 “好茶。”她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享受,“寒中蕴暖,清冽回甘。阿漓的手艺,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水清漓唇角微弯,又为罗丽和艾珍各斟了一杯。 艾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立刻被那奇特的滋味征服,舒服地眯起了眼:“冰冰凉凉的,但是喝下去又好暖和!好奇妙!”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只餍足的猫。 罗丽也细细品味着,感受着那精纯的冰魄能量对身体的滋养,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像在吃薄荷糖。” 小团子也好奇地凑到沐默的茶杯边嗅了嗅,被那精纯的寒气吸引,沐默给它也倒了一杯,小团子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杯沿,立刻被冻得打了个激灵,咂咂嘴:“唔…好冰!不过…好像也有点舒服?”它尝试着吸收逸散的寒气,身上的光晕更加纯净明亮。 “好吃!”小团子抱着杯子咕噜咕噜就喝了个精光,就是被冻得抖了抖,“有点冷。” 小小的冰洞内,炉火噼啪,茶香袅袅,众人围坐,分享着来之不易的宁静与温暖,仿佛外面肆虐的风雪和潜藏的魔气危机都暂时远去。 时光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对三。”水清漓扔出两张牌。 “对五。”艾珍兴奋地拍下两张。 “对J。”罗丽也出。 “对A。”沐默看看自己的牌,又道,“报双。” “过。” “过。” “过。” “对四。我赢了。”沐默拿起纸条往三人脸上贴,四人包括小团子身上都贴了不少纸条。 没错,他们在斗地主,这局沐默是地主。 纸牌来自罗丽友情提供。 罗丽积分:--2=- 小团子忽然从沐默怀里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兴奋又狡黠的光芒。 “时间到啦!”它欢呼一声,小爪子在空中飞快地划动。一道巨大的光幕瞬间在冰洞中央展开。 光幕中的景象,与冰洞的温馨宁静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只见光幕内黑压压地聚集了几乎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 他们分属不同阵营,此刻却都显得狼狈不堪,灵力消耗巨大,许多人脸色苍白,甚至有人身上带着伤。他们正三五成群,轮番将灵力注入镇魂锁灵阵之中。 法阵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维持得极其艰难。阵眼中心,褚菲菲被无数道闪烁着符文的灵力锁链死死捆缚,如同一个蚕蛹,悬浮在半空。她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早已不复之前的疯狂,只有偶尔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显示出她体内那寄生系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试图从她七窍和周身毛孔溢出,却被法阵的力量强行压制回去。 显然,这三个月的秘境探索,对这些弟子来说,完全成了一场噩梦般的消耗战和囚禁看守。别说寻找机缘了,能维持法阵不崩溃、不被污染侵蚀神智,已是竭尽全力。 “啧啧啧,真惨呀。”小团子毫无同情心地评价道,小爪子叉腰,一副小财迷的模样,“不过,该付账啦!” 它清了清嗓子,圆滚滚的身体飘到光幕前,对着光幕——也对着此刻必然在观看着秘境情况的所有宗门高层——用一种刻意拉长的、带着点奶凶奶凶的童音宣布: “喂喂喂!外面的老家伙们听着!本灵辛苦维持秘境,还特意帮你们圈住了这个坏东西,让你们弟子能安心‘问心’三个月!现在,时间到啦!该结账啦!” 管他有没有问心,反正它要狮子大开口! 它的声音透过秘境规则,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关注此地的宗门广场和观礼台上。 “结……结账?”光幕中,一个明显是领队的元婴巅峰弟子累得声音都在发颤,茫然地抬头看向天空。 “一人一千上品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小团子伸出小爪子,比了个“一”,语气斩钉截铁,“不给?哼!本灵立刻撤掉这个罩子,再把你们所有人连人带那个坏东西,一起扔到归墟海眼去喂鱼!保证渣都不剩!” 海眼是比内围更危险的地方,海眼在未被污染前就只有玄武能去,现在只会更危险。 “一千上品灵石?!”光幕内外,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对于大部分内门弟子甚至一些普通长老来说,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广场上更是炸开了锅。 “这……这简直是敲诈勒索!” “秘境之灵怎会如此……” “魔器还在里面!它怎么敢!” “哼!”小团子听到那些议论,小脸一板,身上的光晕都气得闪烁起来,“嫌贵?好啊!那你们自己想办法把这破玩意儿弄走!看看是你们的灵石重要,还是你们这些宝贝疙瘩弟子的命重要!还有这秘境要是被彻底污染毁了,我看你们以后去哪里问心!” 它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所有宗门最敏感的神经。问心秘境是培养弟子的重要场所。一旦彻底污染崩溃,损失无法估量。 短暂的死寂后。 很快,剑宗那位白胡子宗主苍老而无奈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肉疼:“剑宗……认了!稍后便将灵石送入秘境指定地点!”他话音一落,光幕中属于剑宗弟子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入口。 接着,药王谷、御兽宗、天音阁……各大宗门,无论情愿与否,在秘境之灵的“淫威”和现实威胁下,纷纷低头认栽。 “逍遥派,认!”景行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褚菲菲这个祸害,终于要彻底清除了,花点灵石买个干净,值了。 区区两万上品灵石罢了 一个个空间漩涡在各自宗门弟子面前打开,长老们将灵石投入漩涡中。 小团子看着光幕上不断闪烁、代表灵石入账的光芒,乐得在冰洞里直打滚:“发财啦发财啦!好多亮晶晶!够我吃好多年啦!”它甚至分出几缕光芒,凝聚成几个小光团,在堆积如山的灵石投影上快乐地蹦跳。 沐默几人看着小团子财迷的样子,都忍俊不禁。 “好了,钱货两讫。”小团子终于收起了兴奋,小爪子叉腰,一本正经地对着光幕宣布,“本灵最讲信用!现在,就帮你们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话落,所有人被秘境吐了出去。 接着,它转向沐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人类,靠你们啦!” 沐默站起身,走到冰洞中央。水清漓、罗丽、艾珍也立刻围拢过来,神情肃然。 沐默取出那个封存着冰魄寒英的玄冰玉盒。盒盖打开,那株半透明的幽蓝灵植静静躺在其中,纯净的冰魄之力瞬间弥漫开来,连冰洞内的寒气都仿佛更精纯了几分。 接着,她又取出了那块磨盘大小的寒髓母冰。漆黑如墨的玄冰一出现,洞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似乎要凝结,但其核心透出的幽蓝光晕,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本源。 “你们试试看,把寒髓母冰的力量引导出来。”沐默的声音沉静如水。 水清漓点头,双手结印,精纯的水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涌出,温和地包裹住寒髓母冰,引导着其中浩瀚的冰魄本源,使其稳定输出。 罗丽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灵了迅速在她面前交织将分散的力量精准汇聚,极大提升效率。 艾珍则祭出十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环绕在冰洞入口和沐默几人周围,形成一道警戒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小团子也调动起秘境核心的力量,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住沐默和她手中的两件至宝,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同时将她们的力量波动与秘境核心暂时连接,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持。 沐默将自己的本源灵力注入寒髓母冰。 嗡——!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寒髓母冰猛地一震,幽蓝的光芒大盛。 冰魄寒英的三片花瓣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舒展开来,花瓣边缘的冰蓝光晕暴涨,与母冰的幽蓝光芒彻底交融!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也凛冽到极致的冰魄本源之力,如同沉寂万载的冰河骤然解冻,轰然爆发。 沐默双手虚按在这股磅礴的力量之上,眸子亮得惊人。她的神识与秘境之灵相连,精准地锁定了问心谷的那块魔器碎片。 第4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2) 如同热油泼雪,又似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猛然炸响!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在接触到幽蓝光柱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扭曲。 那坚不可摧的漆黑碎片表面,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寸寸崩裂、黯淡!整个碎片在幽蓝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封!” 沐默的声音透过光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幽蓝的光芒骤然收敛,不再狂暴冲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繁复、闪烁着古老寒冰符文的锁链,层层叠叠地将那光芒黯淡、体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的魔器碎片死死缠绕、包裹! 最终,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朝着沐默飞来,被沐默放入玉盒又贴上了好几张封印符,这才收入储物戒。 问心谷内弥漫的魔气失去了源头,如同无根浮萍,在残余的净化之力下迅速消散。被污染得紫黑的地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污秽,虽然依旧荒芜,却不再散发邪异。 笼罩污染区的冰蓝屏障无声消散。 沐默脸色微白,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缓缓收回了手。寒髓母冰和冰魄寒英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成了!”小团子欢呼雀跃,绕着那封印球投影打转,“坏东西被封住啦!我的秘境有救啦!” 水清漓第一时间扶住沐默,将一股温和的水灵力渡入她体内。罗丽和艾珍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喧嚣了不知多久的问心秘境,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被净化后等待漫长岁月恢复生机的土地。 冰洞内,小团子看着堆积如山的灵石投影,又看看罗丽等人,最后目光落在沐默身上,身上的光晕欢快地闪烁着。 “大功告成!开饭开饭!我要吃水清漓煮的寒潭水炖雪莲羹!”它跳到水清漓肩上,用小爪子扯他的头发催促,“快快快,我拿另一块寒髓母冰和你换!你包剩下三天的饭,等灵力恢复了再走吧。” 水清漓:“……” 对不起,它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沐默看着这闹腾的小团子和身边可靠的同伴,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她收起封印球,走到铺着雪狐皮的软榻边坐下。 “好,炖羹。”水清漓无奈地应下,重新点燃了红泥小炉。 炉火重新跳跃起来,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冰洞外风雪依旧,洞内却温暖如春。 小团子在柔软的雪狐毛皮上打了个滚,满足地蹭了蹭,还不忘催促:“快点快点!要放很多甜甜的雪莲蜜!” 水清漓没再理会它的聒噪。 炉火跳跃,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他先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朵雪莲花,指尖灵力微吐,精准地剔去花蕊中微苦的部分,只留下清甜的花瓣。 接着,他取出一小罐雪莲蜜,又拿出几颗饱满圆润的青玉莲子。 一一放入锅里,慢慢熬煮。 渐渐的,香味传出来。 “哇……”艾珍忍不住凑近了些,小鼻子翕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混合了雪莲清香的奇妙香味。“光是闻着就感觉好吃!” 这次来得不亏啊! 在叶罗丽仙境哪里能吃到水王子的手艺。 还是这么棒的手艺! 一时之间艾珍连之前吃的苦都忘了。 罗丽拿起桌上还温热的百花灵茶,给沐默和自己续了一杯。 这是小团子提供的,沐默喝了一口,不苦,也就泡着了。 为此,小团子差点把这些花薅秃。 还是沐默表示她不会长时间喝一种这才作罢。 沐默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方才封印魔器碎片消耗不小,寒髓母冰和冰魄寒英的灵光都黯淡了许多,需要时间恢复。 水清漓渡入的那股温和水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小团子则在她腿边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着纯净温暖的光晕,似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她恢复。 冰洞内一时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水清漓处理食材时细微的灵力波动,以及小团子偶尔发出的的呼噜声。 “需要文火慢炖半个时辰。”水清漓走回桌边,对众人说道。 “没关系,正好休息一下。”罗丽微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辛苦了。” 水清漓接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闭目的沐默身上,带着无声的关切。 “默默,你好些了吗?”艾珍也关切地问。 沐默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比之前清亮了些许,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无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休养几日便好。” 她靠在水清漓身上,“多谢阿漓。” 水清漓唇角微弯:“应该的。” 小团子听到炖羹要等,有些不耐烦地在软榻上滚来滚去,但它也知道好东西需要时间,只能小声嘟囔:“好慢啊!怎么这么慢!” 说着说着它还唱起来了,“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它眼珠一转,跳到那堆灵石上,开始一颗一颗地数:“一颗亮晶晶,两颗亮晶晶……” 这财迷的样子惹得艾珍咯咯直笑。 等待的时光并未虚度。罗丽拿出之前收集的关于五十年前人魔大战的残缺资料,与沐默、水清漓低声探讨起来。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载,与这块诡异出现的魔器碎片之间,似乎存在着联系。 “碎片上的纹路,我在归墟内围的生物身上见过类似的痕迹,但又不尽相同。”水清漓清冷的声音在洞内响起,他指尖凝聚水汽,在空中勾勒出记忆中模糊的魔纹片段。 沐默指尖也萦绕起冰蓝灵力,补充了几个关键节点:“这更像是某种被改造过的……祭器纹路?强行抽取和凝聚某种力量……”她蹙着眉,感觉抓住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艾珍虽然不太懂这些深奥的东西,但也听得认真,偶尔插嘴问一句。 小团子数灵石数累了,也趴在灵石堆上,支棱着小耳朵听着,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不妨碍它觉得“人类的事情真复杂”。 半个时辰在专注的讨论和等待中悄然流逝。 终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清寒与温润甘甜的奇异香气,如同苏醒的精灵,从墨玉小壶的壶嘴处袅袅升起,瞬间充盈了整个冰洞! 那香气仿佛带着实质的冰蓝光晕,吸入肺腑,不仅驱散了所有疲惫,连神魂都感到一种被冰雪洗涤后的澄澈与宁静。 “好香!”艾珍第一个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连闭目养神的沐默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 小团子更是“咻”地一下从灵石堆上弹射到炉子边,围着墨玉小壶焦急地转圈:“好了吗好了吗?可以吃了吗?” 水清漓抬手撤去壶上的禁制。他取出几只同样质地的墨玉小碗,动作优雅地揭开壶盖。 刹那间,冰洞内光华流转! 水清漓盛出第一碗,自然是递给沐默。碗中的羹汤温度被他精准控制,入口温热,却带着沁入骨髓的纯净寒意,雪莲的清甜、莲子的软糯、蜜糖的回甘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经脉和受损的神魂。沐默舒服地眯起了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接着是罗丽、艾珍。艾珍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幸福得小脸都皱成了包子:“唔!太好吃了!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罗丽也细细品味着,感受着精纯的能量修复身体的暗伤,赞叹道:“水前辈你这手艺,开宗立派都不为过。” 最后是小团子。水清漓特意给它盛了小半碗在它专属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玉碟里。小团子整个身体都快趴进碟子里了,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那泛着星光的羹汤。 “嗷呜!冰冰的!甜甜的!好舒服!”它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身上的光晕欢快地波动着,比之前更加凝实和纯净,显然这蕴含冰魄本源的食物对它大有裨益。 它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含糊地承诺:“人类…等我灵力恢复了…就…就把答应你的另一块寒髓母冰给你挖出来!” “不急。”沐默只是轻笑。 一顿寒潭水炖雪莲羹,吃得众人身心舒畅。 饭后,水清漓收拾器具,艾珍好奇地研究着小团子那块寒髓母冰的投影,罗丽则整理着讨论的笔记。 她暂时还是没有头绪,感觉哪哪都有问题,但是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屏幕外。 孟艺似乎看出了什么,手中一直挥舞的扇子也停了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郁。 火燎耶看看孟艺,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他还没和孟艺同步思维。 “你看着有点不开心。”想不通,火燎耶干脆直接询问。 “我一直在想,上个世界默默身上的三个污染。”孟艺低声道,“还有那个将死未死的状态。” 编号:001 年龄:24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500 魔力:100\/200 力量:3 体质:2 智力:10 敏捷:1 魅力:4 状态: 状态1(掠夺):被未知能力掠夺了气运,承载对方所以负面状况。 状态2(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9% 未知污染2:52% 污染值:98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污染值很好理解,那是三号世界的专属,但是那两个未知污染是什么东西? 哪来的未知污染? 还一个52,一个99? 孟艺百思不得其解。 屏幕内。 沐默靠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小块万年玄冰,指尖无意识地在冰面上划过,留下淡淡的、转瞬即逝的冰痕。她望着洞壁上跳动的炉火光影,眼眸深处,却映着更遥远的东西。 水清漓收拾妥当,坐回她身边,自然地将她微凉的手拢入掌心暖着。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在想剑宗的事?” 沐默沉默片刻,指尖的玄冰被她无意识地捏碎了一角,冰屑簌簌落下。她看着掌心细碎的冰晶,声音低而飘忽:“沐逸尘。”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重量,有被抛弃的怨怼,有得知真相的茫然。 那个在她生命中缺席、最终却以那种方式留下印记的男人。那个被简宁师尊讳莫如深、甚至可能背负着叛徒之名死去的男人。剑宗,那个他曾经辉煌过的地方,如今对她而言,是真相的迷宫,也是心绪的泥沼。 水清漓没有多言,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他知道,有些路,必须她自己走,而他,永远会在她身边。 “剑宗……”罗丽也抬起头,若有所思,“默默,你想去吗?” “嗯。”沐默应了一声,将掌心的冰屑拂去,眼神重新变得沉静,“等灵力恢复,小团子这边事了,我们就去剑宗。” “好啊好啊!”小团子刚“舔”完它的羹汤,满足地瘫在软榻上,闻言立刻附和,“你们快走快走!等你们走了,我就能安心吸收亮晶晶恢复力量,然后好好打扫我的秘境啦!” 它巴不得这几个人类赶紧离开,别耽误它数灵石。 沐默看着它那副“用完就丢”的财迷样,唇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她将那块被捏碎的玄冰残块随手丢给好奇的艾珍,然后向后靠进柔软的雪狐毛皮中,彻底放松下来。 “好,接下来去剑宗。”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决心。 冰洞内的时光在暖炉、灵茶与休憩中悄然流淌了三天。 这三天里,水清漓变着花样地用剩下的寒潭水和雪莲蜜,搭配各种秘境独有的寒属性灵材,为众人烹饪滋养身心的羹汤、糕点,甚至尝试了冰镇甜点,让艾珍和小团子大呼过瘾。 第4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3) 沐默在水清漓顶级灵膳的滋养下,损耗的灵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小团子也提供了不少灵植和妖兽,一到饭点它眼巴巴蹲在水清漓身边等着好吃的出炉。 罗丽则将关于五十年前人魔大战的残缺资料反复梳理,结合在归墟的见闻以及对魔器碎片的观察,在玉简上勾勾画画,试图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虽然关键信息依旧缺失,但那种风雨欲来的沉重感却挥之不去。 罗丽没有请教孟艺,准备自己先试试,等实在想不明白再去找她也不迟。 小团子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灵石山上,像只守财龙般心满意足地吸收着精纯的灵力,身上的光晕日益凝实明亮,甚至比污染前更胜一筹。 它偶尔会溜达到沐默身边,蹭蹭她,或者好奇地看看罗丽写写画画的东西,但更多时候是沉浸在数灵石带来的满足里。 第四日清晨。 洞外呼啸的风雪终于彻底停歇。透过冰凌缝隙望去,天空呈现出一种被冰雪洗练过的、清澈的蔚蓝。阳光洒在连绵的雪峰上,折射出耀眼而纯净的光芒。 水清漓撤去了红泥小炉和桌椅软榻,冰洞内恢复了原本的空旷清冷,只余下淡淡的食物香气和属于他们的气息。 “该走了。”沐默站在洞口,望着外面澄澈的天地,声音平静。 小团子立刻从灵石堆上蹦起来,飞到沐默面前,小爪子叉腰,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嗯嗯!你们是该走啦!别忘了我的寒髓母冰!” 沐默轻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它毛茸茸的脑门:“忘不了,带路吧。” “跟我来!”小团子立刻精神抖擞,化作一道流光率先穿过了冰凌门帘。 众人紧随其后。踏出冰洞的瞬间,清冽纯净的空气带着雪后特有的甘甜涌入肺腑,令人精神一振。脚下是松软的新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远处,被净化后的问心秘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虽然不少地方还残留着魔气侵蚀的痕迹,但那份令人心悸的晦暗已经消散,生机正在缓慢复苏。 在小团子的引领下,他们很快来到雪山背面一处不起眼的冰崖下。这里寒气更甚,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着细小的冰晶。 “就是这里啦!”小团子停在崖壁前,小爪子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玄冰上。只见那块玄冰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随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缓缓浮现,森寒刺骨的气息从中透出,比寒潭水更甚。 “喏,答应你的另一块!”小团子指着洞口,语气带着点肉疼,“在最里面,自己挖吧!小心点,别把我家弄塌了!” 水清漓上前一步,周身水灵力涌动,率先踏入洞中。 沐默紧随其后,冰蓝的灵力自然流转,抵御着洞内极致的寒意。罗丽和艾珍也各自撑起护盾,小心翼翼地跟上。 这灵力用的多了,也愈发熟练了。 洞内是一条狭窄的天然冰道,四壁全是泛着幽蓝光晕的寒髓玄冰,寒气逼人。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有些迟滞。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冰室出现在眼前。 冰室中央,一块足有半人高、通体漆黑、核心处幽蓝光芒如同实质火焰般跳跃的寒髓母冰静静矗立。 它散发出的冰魄本源气息磅礴而古老,比沐默之前得到的那块更加精纯、更加巨大,显然是这处寒脉的核心所在! “哇!”艾珍忍不住惊叹出声,小脸被那幽蓝光芒映得发亮。 “好强的本源之力!”罗丽也感到心惊,这块母冰蕴含的能量远超预期。 沐默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她走上前,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恭敬地对着这块孕育了无尽寒魄的母冰行了一礼。无论小团子是否在意,取走如此天地奇珍,当存敬畏之心。 行完礼,她才伸出双手,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最温柔的触手,缓缓包裹住这块巨大的母冰。她的灵力与母冰的本源同源共鸣,并没有引起强烈的抗拒。随着她神识的引导和灵力的渗透,巨大的母冰开始微微震动,表面幽蓝光芒流转,体积竟在缓缓缩小、凝练!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最终,那块半人高的母冰被凝练成一个西瓜大小的圆球,被沐默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储物戒,冰室内的寒气瞬间减弱了不少。 “多谢。”沐默对着空下来的位置再次颔首。 “好啦好啦!东西拿到了!快走快走!”小团子在洞口探头探脑地催促,生怕他们多待一刻。 一行人退出冰洞,洞口无声地合拢,恢复成普通的崖壁。 回到阳光之下,小团子明显松了口气,它绕着沐默飞了一圈,身上的光晕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人类,谢谢你们帮我解决麻烦,还给我那么多亮晶晶!以后……以后要是路过,可以再来看我!” 说着一块令牌落在沐默手里,上面刻有问心两字,居然可是随意进入问心秘境的令牌,不过只给了沐默一个人,看来小团子对其他三人不太感兴趣。 它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不过要带礼物!好吃的或者亮晶晶都行!” 沐默看着这个心思单纯、喜怒都写在光晕上的小家伙,唇角弯起:“好,一言为定。” “再见啦!”小团子用力挥了挥小爪子,然后“咻”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雪山之巅。 送走了小团子,四人站在雪峰之上,俯瞰着这片经历了波折却终归宁静的秘境。 “我们也该走了。”罗丽轻声道。 沐默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秘境的壁障,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水清漓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清冷的眸子带着无声的询问:准备好了吗? 沐默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微微用力,指尖发白,过往的怨怼到底还是要解决的。 “嗯,走吧。去剑宗。”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水清漓不再多言,挥手祭出了一艘飞舟。飞舟悬浮在雪地上方,舟身流转着水波般的灵光,散发着清冽的气息。 四人依次登舟。艾珍好奇地摸了摸冰冷的舟壁,兴奋地左顾右盼。罗丽站在舟尾,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雪域。沐默则与水清漓并肩立于舟首。 飞舟缓缓升空,下方连绵的雪峰逐渐变小,如同覆着糖霜的糕点。纯净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在舟身和雪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飞舟破开稀薄清冷的空气,朝着空中的空间裂缝平稳驶去。 眼前光影流转,下方不再是纯净的雪峰,而是起伏的山峦、蜿蜒的河流和点缀其间的城镇村落。 “调整方向,东北。”沐默的声音打破了舟内的宁静,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玉简,正是简宁留下的、指向剑宗的路线图。 水清漓微微颔首,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灵光微闪,速度陡然提升,朝着东北方向,朝着那个矗立着无数剑锋、也埋藏着无数往事的地方——剑宗,破空而去。 阳光将飞舟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下方不断变换的山林。 舟内,水清漓操控着飞舟,沐默则靠在船舷边,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袂,带来远方的气息。 罗丽走到沐默身边,递给她一杯茶,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沐默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在风中显得有几分飘渺:“在想……剑宗的山门,会是什么样子。在想……那个人的剑,是否还留在那里。”那个“他”,自然是指沐逸尘。 剑宗传统,即便身死也要找到本命剑,将剑葬入剑冢。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罗丽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那不是对一个父亲的好奇,而是对自己身世的探寻。 “无论是什么样子,无论答案如何,”罗丽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们都在。”她轻轻拍了拍沐默的肩膀。 沐默侧过头,对上罗丽真诚的目光,又感受到身边水清漓无声传递过来的温暖和支持,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飞舟平稳地穿行于云海之上,下方苍翠的山峦如碧浪般起伏,蜿蜒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星罗棋布的城镇村落点缀其中。 罡风被飞舟的护罩轻柔地排开,只余下细微的嗡鸣和下方遥远模糊的风声。 艾珍坐在铺着软垫的甲板上,面前摊开一本从逍遥派藏书阁顺来的《沧溟风物志》。 她一边翻看,一边对照着飞舟下方掠过的地貌,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哇,原来落霞峰真的像烧起来一样红!”“快看快看!书上说那条河叫‘九曲回肠’,真的有九个弯哎!”她完全沉浸在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中,冲淡了旅途的单调。 罗丽顺着她的手,去看那被记录在案的美景,感受着吹在身上的风,时不时喝一口旁边的花茶,吃一块点心,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先这样吧,不管明天的狂风暴雨,先享受今天。 水清漓坐在一张小巧的藤编茶几旁,那是他习惯性随身携带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薄胎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是精选的灵茶。 他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温壶、烫杯、投茶、注水…… 水汽氤氲,茶香清淡悠远,带来一种安宁的氛围。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沐默的背影上,清冷的眼底蕴着化不开的专注与温柔。偶尔,他会看一眼煮水的火候,修长的手指在壶壁上轻轻一点,微弱的灵力精准地调节着温度。 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淌。飞舟越过一片广袤的平原,下方是金黄色的麦浪翻滚,农人如蚁,点缀其间。又掠过一片雾气氤氲的沼泽,奇特的植物在水中摇曳,偶尔有巨大的水兽黑影一闪而逝。 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水清漓将新沏好的茶斟入杯中,淡青色的茶汤在白玉般的杯盏中荡漾。他端起其中一杯,走到沐默身边。 “喝点水。”他将茶杯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温和。 沐默顺从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啜饮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汤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滑入喉咙。 她微微侧首,对上水清漓专注的视线。他眼中清晰的倒影让她纷乱的心绪奇异地沉淀了一瞬。 她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温热的掌心,温热的茶杯小巧玲珑,正好可以放在手心。 水清漓顺势在她身侧站定,并未多言,只是肩臂与她轻轻相抵。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前方云卷云舒。 罗丽看着这一幕,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走到茶几旁,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然后拿起之前整理的关于五十年前大战的玉简,走到飞舟中段一个光线较好的位置坐下。 玉简在掌心散发出温润的光,她的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过,勾勒着残缺的阵图线索和归墟魔物的特征,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艾珍看风景看得有些倦了,合上书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溜达到罗丽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罗丽,还在研究那些老古董啊?有发现吗?” 罗丽从沉思中回神,无奈地摇摇头:“线索太碎,关键处都被刻意抹去,像一团乱麻。”她指了指玉简上几处明显的空白和语焉不详的记录,“只知道大战异常惨烈,波及极广,各方损失巨大,战后所有细节都被几大势力联手封存,列为禁忌。” “禁忌啊……”艾珍托着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听起来就好麻烦!不过没关系!有默默和水前辈在,肯定能搞清楚的!” 她倒是信心满满,一派天真乐观。 反正任务与她无关,她也没有罗丽的执念。 第4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4) 罗丽看着艾珍的笑脸,心中那沉甸甸的忧虑仿佛也被这阳光般的笑容驱散了些许。 她失笑地摇摇头。 船首,沐默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艾珍那句清脆的“有默默和水前辈在呢!”清晰地随风飘来。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 就在这时,飞舟下方的大地景象陡然变化。 葱郁的山林渐少,裸露的岩石增多。地势开始变得险峻奇崛,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如同无数柄倒插向苍穹的利剑,山体陡峭嶙峋,岩石呈现出一种冷硬的青灰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无匹的气息,那是无数剑气经年累月浸染天地所形成的独特场域。 偶尔能看到细小的流光在山峦间飞掠而过,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那是御剑飞行的剑修,他们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剑宗,到了。 飞舟仿佛驶入了一片由剑意构成的海洋。无形的压力开始笼罩,连护罩都似乎受到了细微的剑气冲击,发出极其低微、如同金铁摩擦般的“铮铮”声。 水清漓操控飞舟的手势微变,灵力输出更加平稳,飞舟的高度也稍稍提升了一些,以避开下方过于密集的锐利气场。他侧头看向沐默,清冷的眸中带着询问。 沐默站直了身体,手中的白玉杯不知何时已被她收了起来。她望着前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险峻的剑峰,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割裂皮肤的锋锐气息,眼中没有多少情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带着金属与岩石气息的凛冽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刺痛般的清醒。 “到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飞舟的嗡鸣和隐隐的剑鸣,落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激动,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即将踏入风暴中心的沉静。 飞舟稳稳停下,沐默正要迈步,面色微微一变,来不及打招呼,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轰隆隆。”天色忽然变暗,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罗丽和艾珍一脸懵。 水清漓却是面色大变。 剑宗。 所有人抬头,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天空,有人挠头不解,但也有人反应过来。 “有人要渡劫了!” “是谁啊?阵势这么大。” …… “合体期的雷劫?”有长老饶有兴致地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这架势不太像啊!” 合体期的雷劫带着合体期的威压,很好认,但是这架势跟大乘期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般来说,如果修士在渡雷劫时跑路,雷劫肯定是要加大威能的。 但是雷劫只是考验修士,不会针对无辜,见沐默往荒原跑,也只是安静地跟着,偶尔轰隆隆一下,提醒她快点,但是更像是在突显自己的存在感,提醒其他人,这里有人渡劫,要跑的赶紧跑。 沐默停下,四处看了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一片荒原,但是很适合渡劫。 雷劫后的天地精华会让万物复苏,就这一点而言其实在哪里渡劫并没有区别,但是无缘无故被雷劈也不太好。 沐默很满意,抬头对着雷云点点头。 雷云成功接收信号! 轰隆隆—— 沉闷而压抑的雷鸣,如同远古巨兽在云层深处苏醒,发出撼动神魂的低吼,一声声敲打在下方所有生灵的心头。 声音传来,罗丽和艾珍明白了。 “默默!”艾珍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沧溟风物志》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罗丽也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这是……雷劫?!” 她见过典籍记载,也见过韩影渡劫,所以不太担心。 韩影渡劫跟玩似的! 只是沧溟界的雷劫和月灵界不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沧溟界的修士渡劫。 “这就是雷劫吗?”艾珍喃喃自语。 之前还是隔着屏幕看,虽然知道雷劫恐怖,但是从来没有真实地感受到,现在她就在现场,虽然也隔了不远,只能勉强看见沐默的人影。 仅仅是泄露的一丝威压,就让她感到神魂战栗! 再次感慨,幸好叶罗丽仙境没有雷劫! 【别害怕,对雷劫心生恐惧是正常的。】027察觉到艾珍心神不稳,安慰道,【雷劫的本质是考验,恐惧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艾珍明白了。 一道粗壮如山峰的暗金光芒雷霆,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撕裂了浓重的劫云,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朝着沐默的位置,狠狠劈落。 轰隆隆—— “我的天……”艾珍死死抓住船舷栏杆,指节发白,望着那瞬间消失的山峰和巨大的焦坑,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就是合体期的雷劫?太……太可怕了!” 她之前对沐默实力的认知,在这一道天罚般的雷霆面前,被彻底刷新了。 居然这么厉害! 她不是符修吗? 不是说好的,符修不擅长打架吗? 罗丽也脸色凝重,扶着船舷稳住身形,目光紧紧锁定着被水清漓护在怀中、位于风暴中心的沐默。“合体期的雷劫怎会有如此威势?” 她喃喃自语,心中翻江倒海。这雷劫的强度,远超典籍中对出窍雷劫的描述,甚至隐隐逼近大乘期的天威。 但是,除了月灵界的雷劫有关于功德天赋的加减法外,她在沧溟界并没有找到雷劫的区别啊?! 哦,除了罪孽深重者雷劫会强一点以外。 【宿主,我扫描到了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是上个世界的世界意识。】027写了份报告交上去,在心里希望清理者快点来。 它真的hold不住啊! 剑宗各处,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天象惊动。 无数道剑光如同被惊起的蜂群,从各个山峰、洞府中冲天而起。 “何人渡劫?!好生霸道的天威!” “看方位,是在山门之外?!” “这……这暗金神雷……绝非寻常出窍之劫!难道是哪位隐世长老在冲击大乘?” “不对!气息源头分明是……半步出窍突破的征兆!可这雷劫的强度……闻所未闻!” 议论声、惊呼声在剑宗各处响起。一座直插云霄、剑气最为凌厉的主峰之上,几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站在峰顶平台,面色凝重地望着那片毁灭性的暗金雷海。为首一位身着朴素灰袍、背负一柄古朴木剑的老者,正是剑宗当代宗主——凌虚子。 他浑浊却锐利如剑的目光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沐默身上,眉头紧锁:“引动的竟是九霄寂灭神雷?这等雷劫,只在传说中上古大能破境时偶有记载……她究竟是何来历?” 他身旁一位红脸膛的长老接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宗主,她好像是沐默。” “逍遥派的大师姐?”凌虚子想起来沐默是谁了。 “是的,但是早年已经脱离逍遥派了。” 凌虚子点头,不再言语。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木剑剑柄,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根基雄浑至此,引动寂灭神雷……还有那隐约透出的一丝冰魄本源? 沐默看着冲自己而来的雷劫,不躲不避,只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个屏障。 狂风将她墨色的长发和月白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纤细的身影在那毁天灭地的劫云衬托下,显得如此渺小。 雷劫穿透屏障落在她身上。 浑身都是撕裂的疼痛,痛苦反而让沐默更加清醒。 不对! 不对! 不对! 以她的灵力,这一道雷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有什么被她忽视了! 是什么? 是什么? 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浮现。 第二道雷如约而至,沐默来不及思考,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只运用水灵力格挡。 这次雷劫被成功拦在外面。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冰属性的灵力没办法拦下雷劫? 出窍期的雷劫不是可以吗? 沐默现在找不到答案,只能运转水灵力抵挡。 这是很困难的。 沐默一直以来都是水冰灵力一起用,而现在却要剔除里面的冰灵力,只运用单纯的水灵力,不然屏障就会变得很脆弱。 好在,她是个天才,又被雷劈了两下,在第五道雷劫落下时她就掌握了要领,屏障里没有冰灵力了。 她未曾发现,随着她一次次运用水灵力,她的灵根也在慢慢蜕变,由白蓝相交,到蓝色一点点褪去,变成纯正的蓝。 第十道雷劫,沐默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抵挡下一道雷劫了。 幸好,她之前闲着没事画了不少符,依靠着符纸,沐默成功又过了两道雷劫。 还剩下六道。 可怎么熬哦! 沐默下意识摸向腰间,只摸到自己的腰带,手一顿,她在摸什么? 手无意识得握了握,感觉手里应该有东西才是…… 雷劫已至,沐默抬手就是几个防御法器,又过了一道。 “铮。” 剑冢。 剑冢最深处,一把剑身全部插入土中,只有剑柄露在外面,一根根铁链缠在上面,方圆百里仅这一把剑。 此刻它整把剑都在发抖,铁链哗哗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剑身一寸寸脱离泥土,隐于土中不知岁月,剑身也不曾沾染半分,冰蓝的剑身在显露的刹那剑气蜂拥,切断所有铁链。 剑身完全脱离土壤,化为一道冰蓝的光,消失了。 下方的荒原早已面目全非。巨大的焦坑连成一片,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化又急速冷却,凝结成琉璃。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烧焦的刺鼻气味。 没符箓,也没法器了。 没办法,只能硬扛了。 一道雷过后,沐默吐了口血。 没办法,她从未练体,身体的强度不够,之前又一直在受伤。 沐默此刻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经脉传来阵阵灼痛般的空乏感,连维持悬浮都显得勉强。 发髻早已散乱,墨色的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有几缕被电光燎得卷曲焦黄。月白的法袍多处破损,沾染着焦痕和尘土,左肩处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方被雷霆擦过、泛着焦黑的肌肤。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燃烧的冰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这个人就是这样,越痛苦,她反而越冷静。 她死死盯着那道灭顶之灾般的雷霆,大脑在剧痛和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中疯狂运转。 为什么? 为什么加入了冰灵力,灵力屏障在雷劫面前会如此脆弱不堪?这完全颠覆了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对雷劫的认知! 出窍期的雷劫,哪怕再强,也不该如此针对她的本源!那第一道几乎无视屏障、直接加身的雷霆,那种仿佛被天地意志刻意针对的刺痛感……绝不仅仅是根基雄浑能解释的! 又为什么,纯粹的水灵力构建的灵力屏障可以成功抵挡? 一个更加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在她混乱的思绪中愈发清晰。 这雷劫……似乎不仅仅是在考验她突破境界,更像是在……逼迫她剥离某种杂质? 逼迫她回归某种纯粹? 冰于我而言是杂质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原之上。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至头顶! 容不得她半分迟疑! 沐默调动起丹田内最后一丝水灵力,双手本能的以一种快到留下残影的速度在身前急速勾勒! 一道淡蓝色的、薄得近乎透明的水盾瞬间在她头顶凝聚成型。 这不是她曾经学过的任何法诀,也不属于沧溟界的法诀方式。 但她就是本能地用了出来。 “默默!”飞舟之上,罗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小脸煞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却被艾珍死死拉住。 水清漓站在船首,身形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他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若非天劫锁定,他早已不顾一切冲入那片毁灭的雷海。 他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缝间有细微的木屑簌簌落下——那是船舷被他无意识捏碎的痕迹。 第4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5) 屏幕内外。 两个水清漓的表现一模一样。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暗金雷霆即将落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这剑鸣并非来自雷霆,也非来自下方剑宗任何一座山峰!它仿佛从亘古的岁月长河中穿透而来,带着无匹的锋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寂寥。 剑鸣响起的瞬间,下方剑宗连绵的剑峰之上,无数修士腰间、背后、甚至洞府深处蕴养的本命灵剑,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臣服般的嗡鸣!一些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感觉手中佩剑几乎要脱手飞出! “怎么回事?!” “我的剑……在害怕?” “好可怕的剑意!源头在……剑冢?!” 主峰之上,剑宗宗主凌虚子浑浊的双目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宗门禁地——剑冢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这……这剑鸣?难道是寒渊……怎么可能!寒渊不是被封印了吗?” 他身旁的红脸膛长老更是失声惊呼:“寒渊这是认主了?是谁?!是谁让寒渊认主了?”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剑鸣声中,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极光,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极限的速度,从剑冢深处冲天而起。 它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雷霆仿佛都凝滞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的毁灭气息被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强行排开。 那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狂暴的雷霆,在第十四道暗金神雷即将劈中沐默头顶那层脆弱水盾的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沐默头顶上方,挡下了这道雷劫。 光芒敛去,显露出它的真容。 那是一柄通体冰蓝、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修长流畅,宛如万年玄冰自然凝练而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幽蓝的星云缓缓旋转,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若?寒?”沐默抬头,看着这柄冰蓝长剑,低声喃喃。 若寒剑的剑身微微偏转,像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此刻的若寒剑,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剑光纵横。它只是存在于此。 然而,就是这份存在,却在沐默头顶撑开了一片领域。 第十四道雷劫落下,在接触到那片冰蓝光晕的刹那。 如同滚烫的烙铁猛地浸入了万载寒冰。 嗤——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剧烈爆鸣响彻云霄,雷劫力量被那极致森寒的领域飞速冻结、瓦解、湮灭! 粗壮的雷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最终在距离沐默头顶那层薄薄水盾不足三尺的地方,彻底溃散成漫天游离的金色电蛇,然后被那冰蓝领域无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 劫云仿佛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翻涌,酝酿着下一道更恐怖的惩罚。 而沐默,呆呆地站在原地。 劫后余生的强烈反差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层脆弱的水盾,落在头顶那柄冰蓝古剑之上。 剑身晶莹,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脸庞。那剑柄的弧度,剑格的纹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比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悸动,毫无预兆地在她心口炸开! 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骤然苏醒。 熟悉,仿佛那是用自己的骨血打造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比天上的劫雷更加震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眩晕感。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为什么?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冷静。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想要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冰蓝剑身…… 也就在这时! 轰隆隆—— 接下来的两道雷劫被若寒剑一一拦下,沐默在底下打坐调息。 飞舟之上,死寂般的紧绷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撼。 “天……天呐……”艾珍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柄悬浮于雷海之中、却仿佛独立于毁灭之外的冰蓝长剑,“那把剑……它……它把雷劫……冻碎了?!” 因为第一个世界罗丽从未靠近若寒剑,此刻艾珍总觉得这把剑很眼熟,没有认出这是若寒剑,只为若寒剑的剑意感慨。 罗丽紧抓着船舷的手指微微松开,掌心一片湿滑的冷汗。她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窒息感终于得以缓解,但眼中的震撼丝毫不减。 “不是防御……是湮灭……是绝对的压制……”她喃喃自语,看向若寒剑。 【不愧是若寒剑。】027感慨,【在未认主的时候居然也能自主抵挡雷劫。】 水清漓紧绷的身形依旧没有放松,紧握的拳头甚至捏得更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沐默的身影,以及……她头顶那柄剑。 强大,又让他不舒服。 那剑护住了沐默,暂时驱散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但一种更复杂、更隐晦的情绪却在心底滋生,那柄剑与沐默之间,那种仿佛血脉相连、浑然一体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它为何而来? 它与阿默,究竟是何关系? 剑宗主峰,凌虚子与几位长老的震惊已无以复加。 “湮灭……是直接湮灭了劫雷!寒渊竟有如此威能?!”有长老的声音带着嘶哑,他亲眼看着两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合体修士的劫雷,在那冰蓝剑域面前如同儿戏般瓦解!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寒渊的认知! 他们本以为一柄无主之剑,沉寂多年,没有杀戮磨剑,没有主人提供灵力温养,力量定然虚弱。 却没想到寒渊还居然强。 凌虚子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若寒剑的剑刃,以及若寒剑构建的领域。 “那个女孩叫它什么?”凌虚子是大乘期的修士,即便在天雷之下,他也听清楚了沐默的话,“若寒?不是寒渊……是若寒?她叫出了它的真名!” 凌虚子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一下下摸自己的胡子,感慨沐默居然是个天才剑修,“剑随心动,意与神合……这是……本命之剑才有的共鸣!此女是天生的剑道圣体啊,之前在逍遥派委屈她了。” 说着吩咐长老们准备一下,要挖人了。 “快,去拿些宝贝来,拿好的,此女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这么好的天赋,不练剑可惜了! 他凌虚子一定要收她为徒,说不定还能教一个剑君出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沐默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五成,她一招手,若寒剑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沐默随手一剑,斩断了半条雷劫。 雷劫都蒙了,那半道雷劫迟迟没有劈下。 瞳孔扩大吗,沐默不可置信地看看雷劫又看看手里的若寒剑。 劫云反应过来,剩下半道雷劫立刻落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动了,几剑下去,雷劫结束。 劫云散去,天光重现。 荒原上焦黑的巨坑已被新生的翠绿藤蔓和顽强野草覆盖,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劫后特有的精纯灵气。 沐默捏了诀,身上的法衣换了一身,是一身简单的粉色襦裙。 沐默没忍住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她身上的首饰。 脚上的红绳是水清漓编的,虽然材料不是凡品,所以也没有特殊能力,早就变成飞灰了。 头上的发簪是她自己做的,虽然刻画了几道防御符文,但也堙灭在雷劫里。 罢了,重新做吧。 沐默虽然可惜,却也不会太过纠结。 足尖轻点,人已经落在飞舟上,被水清漓抱个满怀。 他没有言语,只用力抱着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他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翻涌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清晰得如同冰川下的暗流。 沐默拍拍他的背,轻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又露出笑容,调笑,“我可是合体期了,阿漓你得努力啊。” “嗯。”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水清漓这才松手。 罗丽扑过来抱住沐默的手臂,小脸蹭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默默!吓死我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珍也走上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我没事。”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柔和,她轻轻拍了拍罗丽的手背,又对艾珍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下方剑宗那如同剑林般耸立的群峰,最后落在自己手中安静悬浮的若寒剑上。 剑身冰蓝依旧,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湮灭雷霆的绝世锋芒只是一场幻觉。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已经平复,但疑问却更深地扎根心底。 若寒剑为何与自己如此契合? 就在这时,数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流星般自下方主峰激射而来,瞬息间便悬停在飞舟前方。 为首一人,正是剑宗宗主凌虚子。他依旧身着朴素灰袍,背负那柄古朴木剑,但此刻脸上那仙风道骨的淡然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审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芒,先是死死锁定了沐默手中的若寒剑,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敬畏、震撼、追忆。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沐默,那份激动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友!还记得老夫吗?”凌虚子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直接忽略了水清漓等人,对着沐默开门见山,“老夫是凌虚子,忝为剑宗宗主!方才观小友渡劫,引动‘若寒’出世,一剑破万雷,剑心通明,意与神合!此乃万载难逢的剑道圣体!我剑宗传承万载,求贤若渴,小友若愿入我门下,老夫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倾尽剑宗资源,助你登临剑道绝巅!”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沐默拒绝,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袍袖无风自动,显露出内心的急切。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是目光灼灼,频频点头,看向沐默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块绝世璞玉,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意味。 飞舟上瞬间安静下来。艾珍惊讶地张着小嘴,看看凌虚子,又看看沐默。 罗丽微微蹙眉,心念急转,下意识分析着利弊。 水清漓握着沐默的手更紧了些,清冷的眸光扫过凌虚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不在乎什么剑宗资源,只在乎沐默的选择。 沐默感受着手中若寒剑传来的冰凉触感,又看向下方那剑气森然的连绵剑峰。 凌虚子的邀请不可谓不诱人,一位大乘期剑修的关门弟子,剑宗倾力培养……这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然而,逍遥派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构陷的委屈、最终心灰意冷的离开……那些画面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淡了这份诱惑带来的温度。 她对宗门,早已心存芥蒂。加入剑宗,意味着再次踏入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意味着责任、束缚和可能的重蹈覆辙。 她只想追寻自己的道,解开身世之谜,弄清若寒剑的来历,不想再被卷入宗门的漩涡。 “多谢凌宗主厚爱。”沐默的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山门前的期待氛围。她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却不失疏离,“晚辈沐默,感念宗主赏识。然晚辈志不在宗门束缚,亦无意拜师。此番前来剑宗,只为探访故地,了却一些私事。加入剑宗之事,恕晚辈难以从命。” 虽然说修真界强者为尊,但是先不说她本就是晚辈,实力也不如凌虚子,担不起凌虚子一句小友。 她的话音落下,山门前一片死寂。 凌虚子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错愕和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拒绝?她竟然拒绝了宗主亲自发出的、如此优厚的邀请?! 第4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6) “小友!”凌虚子不死心,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规劝,“你可知你身负何等天赋?若寒既认你为主,你便是天生的剑修!不入剑宗,不承名师,岂非明珠蒙尘,浪费自己的天赋?宗门虽有其规,但亦可为你破例!修炼资源、秘法、法器、剑冢悟道……一切皆优先提供给你!”他试图用最诱人的条件打动沐默。 沐默眼神依旧沉静,缓缓摇头:“宗主美意,晚辈心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晚辈所求,并非宗门荫庇,亦非无上剑道虚名。”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若寒剑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晚辈只想寻一个答案。” 凌虚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她手中光华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锋芒的若寒剑,满腔的热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沐默心意已决。那股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叹息。如此良才美玉,竟要失之交臂? 这逍遥派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她失望成这样…… 唉…… 他眉头紧锁,灰袍无风自动,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放弃?此等天才他实在不甘心!强留?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沐默此刻展现的潜力,强留只会适得其反,更显得剑宗气量狭小。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精光,猛地一拍手掌:“有了!” 一众人看着凌虚子,不知道他有了什么想法,激动成这样。 他看向沐默,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和不容拒绝:“既然小友不愿受宗门常规束缚,亦不愿拜师……那便在我剑宗做个记名弟子如何?” “记名弟子?”沐默微微挑眉,有几分兴趣,“晚辈从未听说,不知宗主何意?” “正是!”凌虚子抚须笑道,语速又快了几分,“记名弟子,不入宗门谱牒,不受师门强制约束,来去自由!宗门每月发放的定额资源与你无关,自然也不用承担那些宗门任务和职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循循善诱:“但是!我剑宗任务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可以随时接取任何适合的任务,凭本事赚取宗门贡献点和灵石!这些贡献点,可以在宗门宝库兑换法器、丹药、材料,更可以进入藏经阁任意楼层,阅览我剑宗万载积累的剑道典籍、秘闻杂记!甚至剑冢,只要贡献足够,亦可申请进入感悟!”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沐默,尤其是她手中的若寒剑:“小友所求之答案,或许……就藏在藏经阁的某卷孤本,或是剑冢的某道古老剑痕之中呢?做个记名弟子,不过是挂个名头,换取一个自由出入、兑换资源的资格罢了。于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啊!”他最后的语气带着点老狐狸般的得意。 沐默沉默了。 凌虚子的话,精准地击中了她的需求。藏经阁的典籍、剑冢的剑痕……这些地方,或许真的能找到关于沐逸尘、关于若寒剑、甚至关于她自己和若寒的关系。 而记名弟子的身份,确实如他所说,约束极小,几乎等同于一个拥有特殊权限的访客。 她抬眼看向凌虚子,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算计成功的狡黠。她又看了看身边的水清漓、罗丽和艾珍。 水清漓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眼神传达着无声的支持:无论她如何选择,他都在。 罗丽也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凌虚子的提议,这确实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艾珍则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嘟囔:“听起来好像挺自由的?还能换宝贝?” 沐默深吸一口气,迎上凌虚子热切的目光,终于缓缓点头:“如此……晚辈沐默,愿为剑宗记名弟子。” “哈哈哈!好!好!好!”凌虚子抚掌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喜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从今日起,你沐默便是我剑宗的记名弟子!享有记名弟子一切权限!” 他立刻转向身后一位负责弟子名册的长老,“速去将沐小友,以及这几位……”他这才仿佛刚注意到水清漓等人,目光扫过,虽然看出三人并非剑修苗子,但为了留住沐默,大手一挥,“一并登记为记名弟子!” 那长老立刻应声,拿出玉简开始记录。 水清漓、罗丽、艾珍的名字也被迅速录入剑宗记名弟子名录,虽然权限肯定不如沐默这个被凌虚子盯上的,但基本的任务堂接取、藏经阁低层阅览、贡献点兑换基础资源等权利是有的。 “至于住处……”凌虚子捋着胡须,目光在沐默手中的若寒剑上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若寒既已认主,再回剑冢深处已不合适。正好,剑冢外围靠近寒潭处,有一处闲置多年的小院,名唤‘寒渊小筑’,清幽僻静,寒气充裕,正适合若寒,也方便小友随时感悟剑冢气息。老夫这就让人带你们过去安顿!”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元婴期执事弟子御剑上前,对着沐默等人抱拳一礼:“诸位师弟师妹,请随我来。” 语气虽冷,但态度非很好。 沐默再次向凌虚子拱手:“多谢宗主。”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凌虚子笑容满面,看着沐默,越看越满意,“安顿下来后,可随时来主峰寻我,或者自行去藏经阁、任务堂熟悉环境。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开口!” 他一副“剑宗就是你家”的豪爽姿态。 四人弯腰行礼道谢。 飞舟缓缓降落,停在山门前的巨大广场上。沐默四人随着那名冷面执事弟子走下飞舟。 剑宗的山门广场由一种名为“星陨铁”的黑色金属铺就,坚硬无比,历经万年剑气浸染,隐隐透着暗沉的金铁光泽,据说还能感悟出剑意。 广场上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剑意图腾,散发着古老而凌厉的气息。 不时有各色剑光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或落于广场,或冲天而起,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空气中弥漫着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 艾珍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那些御剑飞行、来去如风的剑修,眼中满是新奇。 叶罗丽仙境大家都会飞,还没有人御剑呢。 罗丽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布局和来往弟子的气息。 水清漓始终走在沐默身侧半步,清冷的眸光扫过周围环境,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此地是否安全。 沐默则神色平静,一手持着若寒剑,感受着剑身与这方天地剑意隐隐的呼应。 当然,那不像是友好的呼应,更像是臣民与君王。 那名冷面执事弟子名叫冷锋,一路沉默寡言,只是在前引路。 他带着四人穿过巨大的广场,绕过几座气势恢宏、剑气冲霄的主殿,沿着一条僻静的山道向上行去。 越往上走,人迹越少,空气中弥漫的剑意也渐渐带上了一丝古老、沉寂。 山道两旁是参天的古木,枝叶间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碑或半掩于泥土中的断剑,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背靠陡峭石壁、面朝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蓝寒潭的山坳出现在眼前。寒潭水面平静无波,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潭边凝结着厚厚的冰霜。 就在潭水边缘,依着石壁,建着一座小巧精致的院落。 院落由一种青灰色的寒玉砌成,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显得古朴而清冷。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同样材质的匾额,上面刻着三个龙飞凤舞、蕴含凌厉剑意的古篆——寒渊小筑。 “就是这里了。”冷锋停下脚步,指着小院,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此处原是为镇守寒渊的长老预备的静修之所,因寒气过重,闲置已久。宗主吩咐,今后便归沐师妹使用。院内禁制玉符在此。”他递过一枚散发着寒气的白色玉符。 沐默接过玉符,入手冰凉。她神识探入,瞬间便掌控了小院的防护禁制。“有劳冷师兄。” 冷锋点点头:“职责所在。若无其他吩咐,冷锋告退。”说罢,也不等回应,便御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道下方。 待冷锋离去,艾珍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呼……这位师兄好冷啊,跟冰块似的。” “无情道,正常。”沐默并不在意。 无情道,还是剑修,可以说相当受合欢宗的弟子喜欢了。 听说为了避免自己被合欢宗的弟子缠上,冷锋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剑宗了。 罗丽打量着周围环境,感受着那浓郁的寒气,点头道:“此地寒气精纯,对默默温养若寒剑和修炼冰系功法确实有益。只是这剑冢的气息……”她看向小院后方那被迷雾笼罩、散发着无尽苍凉与锋锐之意的巨大山谷入口,微微蹙眉。 “有些过于锋利了。” 才待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感觉到皮肤有隐隐的刺痛传来。 “你和艾珍修为太低了,这里是剑冢内部,受不住是正常的。”沐默本也没打算让她们二人留在这里。 “那我们重新找个屋子住吧。”罗丽也想去任务堂看看,攒宗门贡献点去藏经阁看看。 “好。”沐默点头。 “那我们走了。”艾珍抱着罗丽的胳膊,同两人挥手告别。 水清漓已走到院门前,修长的手指在玉符上一点。院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更加精纯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正房和一间偏厢,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缝隙里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院中别无他物,唯有一棵虬枝盘错的古梅树,此刻并非花期,黝黑的枝干在寒气中更显苍劲。院墙一角,还有一眼汩汩冒着寒气的活泉,泉水注入一个小小的石砌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寒气氤氲。 正房内陈设同样简单,只有必要的寒玉床榻、桌椅,但胜在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空寂清冷的气息。 “地方虽小,倒也清静。”沐默走进主屋,将若寒剑轻轻放在靠窗的一张寒玉案几上。冰蓝的长剑一接触寒玉,剑身便微微亮起一丝柔和的光晕,仿佛十分舒适,连带着整个房间的寒气都似乎更加活跃精纯了几分。 水清漓已经开始动手布置。他先是在屋角燃起了一小簇温玉炭,驱散了些许初入的阴冷感。接着又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套熟悉的藤编桌椅和茶具,安置在窗边。甚至还有几个柔软的云锦蒲团放在榻前。 待简单安顿好,水清漓已泡好了一壶热茶,茶香混合着温玉炭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小院的孤寂清寒。两人坐在藤编小桌旁。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水清漓泡着茶,看向沐默。 沐默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静静躺着的若寒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杯壁:“先熟悉环境。明日,我想先去藏经阁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关于剑冢,关于若寒……还有沐逸尘的记载。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水清漓将一杯新斟的热茶推到她面前:“我陪你。” “嗯。”沐默靠在他身上,声音有点闷,“我有点困了,睡一会儿。” “睡吧。”水清漓轻拍着她的背,听着沐默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罗丽和艾珍找到冷锋,让他再安排一间屋子,冷锋想到她们的修为,确实是他考虑不周,答应重新给她们找屋子。 冷锋带着人去了外门弟子的住处,指着那一排排小院介绍道,“你们还没有宗门贡献点,先暂时住在外门弟子这里,几位可自行挑选空置的院落。这是身份玉牌和手册。” 话落,他将四枚温润的青色玉牌和四枚玉简递给罗丽。 玉牌入手微凉,正面刻着一柄古朴小剑,背面则是“记名”二字,边缘有繁复的防伪符文流转。玉简内则是剑宗的地图、门规、任务堂位置、贡献点兑换目录以及藏经阁、剑冢等重要场所的简要介绍和进入规则。 第4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7) 凌虚子等人的速度很快,已经安排好了记名弟子的大部分事情,有纰漏再补。 “记名弟子身份玉牌已经做好,我还有事劳烦你们送去了。记名弟子可自由出入山门及大部分公共区域,凭贡献点可在藏经阁阅览对应层级的典籍,也可兑换所需资源。若有疑问,可随时传讯于我,或去执事殿咨询。”冷锋交代完毕,便御剑离去,留下两人自行安顿。 两人看了看屋子的大小,决定住在一起,毕竟一间屋子每月也要50宗门贡献点,她们现在还不清楚宗门贡献点好不好挣,暂时还是省省吧。 小院有主屋、静室、丹房和一个不大的庭院,院内甚至还有一小块灵田,不过此刻空着。 推开院门,一股清冷但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极其简单:石床、石桌、石凳、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意境深远的“剑”字书法,透着一股孤寂与坚韧。 “不愧是剑修的居所啊。”艾珍探头看了看,吐了吐舌头,“好硬朗。” “没事布置一下就好。”罗丽表示无所谓, 罗丽和艾珍也行动起来。罗丽在静室里铺上柔软的绒毯,摆上一个小巧的书案和笔墨纸砚。艾珍则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琢磨着灵田里能种点什么好吃的灵植。 整理完毕,罗丽拿着记名弟子令牌去找沐默和水清漓。 罗丽本打算邀请他们一起去任务堂看看,但因为沐默在睡觉,也就放弃了。 罗丽根据自己和艾珍的实力,挑着适合的任务,最后选了一个采集赤炎草的任务,奖励是20宗门贡献点。 两人收拾收拾出发了。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休整与适应。 水清漓成了最忙碌的人。他仔细研究着砺剑谷附近的山林溪流,寻找适合的食材。有时是溪水中蕴含微弱灵气的银鳞小鱼,有时是峭壁上顽强生长的、带着清香的雪岩菌,有时是林间奔跑迅捷、肉质却异常鲜嫩的剑齿兔。他将丹房改造成了厨房,各种锅碗瓢盆、调料瓶罐摆放得井井有条。 沐默睡醒后,去找了凌虚子,表明了沐逸尘与她的关系。 凌虚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叹气。 “他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凌虚子眼中全是感慨,“只是没想到会被魔族夺舍,这非他本意,他也是无辜的。” “斯人已逝,你是小辈,世间知晓此事之人少之又少,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不必在意。” 凌虚子表示,沐逸尘已经是过去,知晓此事也毫无意义。 沐默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太过纠结沐逸尘的事情,更多的应该是对沐逸尘的迁怒。 她的好奇,本质上是为了来找东西。 来找若寒。 来寻找自我。 所以…… “我明白了。”沐默微微一笑,我会去做任务进入藏经阁。” 凌虚子满意地点头。 他知道,这代表沐默打心里认同自己即将成为一名剑修。 他们剑宗又要多一个好苗子了! 沐默想明白了,瞬间灵台通明,境界从合体初期到合体中期。 看得凌虚子牙酸,天才啊!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怎么就没有这天赋?! 寒渊小筑内,清冷的气息被温玉炭炉的暖意和水清漓专注烹煮食物的烟火气调和得恰到好处。 沐默盘膝坐在寒玉床榻上,若寒剑横放膝前。 冰蓝色的灵力如同呼吸般在她周身流转,丝丝缕缕的寒气被牵引着,融入她的经脉,又被精纯炼化。每一次灵力运转,膝上的若寒剑便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与她体内的灵力形成一种玄妙的共鸣。 这不是在冲击境界,而是在最基础的层面上,重新梳理、温养自身的力量。 冰灵力被逐渐削弱,水灵力变得越来越精纯。 上次雷劫让她明白,力量的核心在于纯粹与掌控。 合体期的庞大灵力,更需要如臂使指般的精微操控。 窗外,水清漓正在院外忙碌,因为修真者大多已经辟谷,又是为长老准备的,所以没有厨房。 水清漓干脆在院外搭了棚子,做了个简易的厨房。 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案板上,几尾刚从附近小溪中捕获的银鳞小鱼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鱼骨剔尽,鱼肉薄如蝉翼,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旁边的小碗里,浸泡着几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瓣,散发出清冽的甜香。 这雪莲花不是拿来吃的,水清漓要拿泡过雪莲花的水熬汤,这样熬出的鱼汤会带着一股莲花的清香。 一只墨玉小锅正架在炉上,锅里正是泡过雪莲花的水,一股莲花的清香传出。 水清漓将切好的鱼片、雪岩菌丝、冰棱草碎依次投入锅中。 片刻后,他熄了灵力,汤好了。 “阿默,尝尝。”水清漓端着一只同样质地的墨玉小碗走进主屋。 沐默从入定中睁开眼,她接过碗,入手冰凉刺骨,喝了一口。 “好奇妙。”沐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又喝了一口,“寒而不伤,鲜而不腻,灵力温润……阿漓,你越来越厉害了。” 话落,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水清漓得寸进尺,抵死缠绵。 直到沐默被亲得不耐烦,拍拍他的胸口,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水清漓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间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低声道:“光这样可不够,阿默得给点实质性奖励。” 说着咬住她耳垂轻轻厮磨,温热呼吸扫过脖颈时,沐默浑身泛起细密战栗。 手也不老实,牵引着她的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按在腹肌上。 手下是触感极好的腹肌,在她的手逐渐摸索着上升到他的胸肌时,沐默明显感觉到手底下有点软的肌肉块变得坚硬起来。 水清漓轻踹着,用脸轻轻蹭着她的脸,轻啄她的唇。 “还亲啊?”沐默嗔怪地捶他胸口,却被水清漓扣住手腕按在腹肌上。 他垂眸望着她水润的眼眸,喉结滚动,话语里全是委屈:“明明是阿默太勾人,我忍不住嘛~” 说罢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瓣,在她来不及反驳时,再度吻住那微微张开的唇。 这次的吻比先前更加炽热,水清漓的手掌顺着她腰线缓缓上移,带起一阵酥麻。沐默原本推着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不自觉勾住他脖颈。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水清漓才依依不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阿默~”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暖金色,寒渊小筑里弥漫着比蜜糖更浓稠的甜意。 沐默拿起若寒剑,走到庭院中央那棵古梅树下。 她没有演练任何高深的剑诀,而是摆出了剑宗基础剑诀的起手式引气式。 动作标准,却朴实无华。 “嗡——” 若寒剑随着她的心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沐默眼神沉静如水,手臂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虚空。没有炫目的剑光,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意随着剑尖的移动,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冰蓝色轨迹。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转折、每一次力量的收放,都力求精准无误。仿佛不是在练剑,而是在用剑尖雕刻一件最精密的冰雕。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在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手臂因长时间维持精准的姿势而微微颤抖,但她眼神中的专注却丝毫未减。 水清漓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静静地看着。 练剑枯燥,却无比重要。 她在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重新打牢剑道的根基,让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灵力都适应若寒剑的重量与锋芒,达到真正的意与神合。 时间在单调的挥剑声中悄然流逝。朝阳的余晖将古梅虬劲的枝干染成暗金色,也给庭院中那个执着挥剑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光。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聚居区的某个小院里,气氛却有些不同。 罗丽坐在铺着绒毯的静室里,面前摊开着那枚记录着五十年前人魔大战残缺资料的玉简,以及剑宗发放的《宗门贡献兑换目录》和《藏经阁典籍索引(部分公开)》。她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艾珍,你看这里。”她指着兑换目录上的一行,“‘孤本典籍查阅权限(丙字区以下)’,一次就需要五十贡献点。我们完成一个采集赤炎草的任务才二十点。” 艾珍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给刚种下的几株月光草幼苗浇水,这玩意儿长大了一株可以换50积分呢! 闻言,她抬起头,小脸皱成一团:“啊?这么贵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做好几个任务才能看一次?” “而且丙字区以下的,恐怕都是些基础剑诀或者无关紧要的杂记。”罗丽揉了揉眉心,“有价值的秘闻或者高阶功法、历史记载,肯定在乙字区甚至甲字区,需要的贡献点恐怕是天文数字。靠我们俩做这些低阶采集任务,攒够贡献点不知要猴年马月。”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剑宗深处那些高耸入云、剑气冲霄的山峰,那里是内门核心和长老们清修之地。“或许……得想办法接一些报酬更丰厚的任务。” 艾珍放下水壶,凑过来看了看目录,眼睛一亮:“罗丽师姐,你看!‘协助丹峰长老处理三阶妖兽火蟾的毒囊,贡献点一百!还有这个,探索宗门东北方迷雾裂谷外围,绘制地形图并标注危险点(需金丹以上修为,擅长隐匿或防御),贡献点八十!” 罗丽看着这些任务,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冷静下来:“报酬是高,但风险也大。火蟾毒囊处理不当会反噬,迷雾裂谷据说有诡异的瘴气和凶悍妖兽。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环境和任务难度了解不足,贸然接取过于危险的任务,恐怕得不偿失。” 她思索片刻,有了决定:“明天先去任务堂看看具体情况,打听一下这些任务的细节和过往完成情况。顺便,把今天的赤炎草交了,换点贡献点再说。” 翌日清晨,任务堂。 殿内光线明亮,高大的石壁上镶嵌着无数块闪烁灵光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采集、猎杀、护卫、炼丹、炼器、探索、情报……种类繁多,难度从炼气期到合体期不等,对应的贡献点也从几点到上万点。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各种灵草矿石混杂的气息,嘈杂的议论声、讨价还价声、交接任务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形形色色的弟子穿梭其中,有的风尘仆仆,有的杀气腾腾,有的则眉头紧锁地寻找着合适的任务。 罗丽和艾珍刚一走进来,就感受到了与砺剑谷截然不同的喧嚣与压力。她们穿着记名弟子的服饰(与普通外门弟子样式略有不同),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气息在筑基中后期的青年男女聚在一起,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打量着她们。为首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视线尤其在容貌清丽的罗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罗丽和艾珍也不在意,她们确实没有练剑的天赋,只是看在沐默的份上,才成为了剑宗的记名弟子,他们看不起她们也正常。 她们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人,如同扫过几块路边的石头,然后径直走向交接任务的柜台。 “交任务,采集赤炎草二十株。”罗丽的声音清晰平静,将任务玉牌和装有赤炎草的玉盒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执事弟子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检查了一下玉盒里的赤炎草,成色不错,数量无误,便点点头,在玉牌上打入二十点贡献值。 “下一位。”执事弟子公事公办地道。 罗丽收起玉牌,拉着犹自气鼓鼓的艾珍,转身走向发布任务的玉璧,开始仔细浏览上面的信息。她完全无视了身后那几道看好戏的目光,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第48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8) 当执事弟子确认任务接取成功,将信息录入玉牌时,罗丽才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掠过刚才出言不逊的那几个内门弟子。 两人从容地离开了喧嚣的任务堂。 下一步,是准备工具,前往砺剑谷寒潭。 寒渊小筑内,沐默结束了今日枯燥却收获满满的基础剑式练习。她收剑而立,轻轻呼出一口带着冰晶的白气,感受着手臂的酸胀和体内灵力与若寒剑更加紧密的联系。 水清漓递过一杯温热的灵茶。 “明日,我也该去任务堂看看了。”沐默接过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剑宗深处那座巍峨高耸、如同巨剑般直插云霄的建筑,藏经阁。 那里,或许就有她追寻的答案。而通往答案的路,需要她自己一步步去挣。 寒渊小筑。 沐默重复着最基础的“刺”、“撩”、“格”、“点”……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寒光四溢。 现在她已经可以自由控制剑气和剑意了。 这一周,沐默进步飞快,快到让沐默怀疑自己不是在学习新东西,而是在复习。 “嗡……” 若寒剑随着她心意流转,发出低沉而愉悦的轻鸣。 每一次基础剑式的完成,都让沐默感觉自身灵力与剑的联系紧密一分,那种源自血脉的共鸣感也清晰一分。她在用最笨拙也最虔诚的方式,重新找回自我,打牢属于她的剑道之基。 窗边,水清漓安静地坐在藤编椅上。他没有看书,没有烹茶,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中那个执着的身影。清冷的眸光里,盛满了无需言说的专注与温柔。 砺剑谷下游,寒潭边。 这里的寒气比寒渊小筑弱了许多,但潭水依旧冰冷刺骨,水面飘荡着淡淡的白色寒雾。潭水边缘和浅滩处,生长着一丛丛深绿色、细长如铁丝的藻类,正是任务所需的寒潭铁线藻。 罗丽和艾珍穿着特制的鹿皮长靴,小心翼翼地站在冰冷的浅水中。 罗丽手持一柄特制的玉质小镰刀,动作迅速地切割着水下的铁线藻根部,然后将割下的藻类整齐地码放进身后漂浮在水面的藤编篓里。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神识微微外放,警惕着水下的动静。 “嘶……好冰!”冰冷的潭水浸湿了艾珍的鹿皮手套边缘,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 她一边干活,一边小嘴不停地抱怨:“这东西又冰又滑,贡献点才三十五,真不划算!还不如去抓剑齿兔呢!” 罗丽手下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剑齿兔速度快,隐匿强,猎杀一只需要配合和技巧,贡献点也只有十五。效率未必比这个高。忍耐一下,快采满了。”她指了指已经快装满的藤篓。 艾珍撇撇嘴,认命地继续拧着冰冷滑腻的铁线藻。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哎,罗丽,你这样拼命做任务,但是又见不到王默会失望吗?” “有一点。”罗丽如实回答,“虽然沐默很好,我也清楚她就是默默,但我还是想见主人,不亲眼见见,我不放心。” 罗丽未必对027百分百信任,但是那时候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气氛一时间有些低迷。 “罗丽,你怪灵犀阁吗?”艾珍其实无所谓,很多时候她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但是这段时间,她搞清楚了王默身上发生的事情。 “立场不同罢了。”罗丽垂眸,淡淡道。 毒夕绯想要恢复美貌,韩冰晶不想消失,庞尊为了白光莹,曼多拉为了仙境的新生,大家都有目的,大家都有立场。 只是刚好,她和主人成为了牺牲品罢了。 只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她们呢? 午后的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罗丽和艾珍背着一大捆处理好的铁线藻,再次踏入喧嚣的任务堂。 交接任务的柜台前排着小队。当罗丽将那捆品相极佳、寒气未散的铁线藻放到柜台上时,负责验收的执事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点头道:“品质上乘,五十斤只多不少。四十贡献点。”说着在罗丽的身份玉牌上打入点数。 他多给了她们五点,也还不错。 “下一个任务,测试避瘴符。”罗丽收起玉牌,拉着艾珍走向旁边器峰弟子设立的临时交接点。那里围着几个同样接了测试任务的弟子,正七嘴八舌地交流着。 负责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器峰内门弟子。他接过罗丽和艾珍的身份玉牌,确认了任务信息,递给她们两枚巴掌大小、绘制着复杂青色符文的玉符,以及两枚空白的记录玉简。 “这是青木避瘴符的试用版,激发后可形成护罩,抵御迷雾裂谷外围的普通瘴气,时效约一个时辰。你们的任务就是带着它进入裂谷外围边缘区域,记录护罩的稳定性、灵力消耗速度、对不同浓度瘴气的实际抵御效果,以及……是否有异常感觉。遇到危险立刻撤退,安全第一!”器峰弟子严肃地叮嘱,又补充道,“记录越详细,反馈越有价值,额外贡献点可能更多。” “明白。”罗丽点头,将一枚玉符递给艾珍,仔细收好记录玉简。 离开任务堂时,艾珍看着玉牌上变成“75”的贡献点数,终于露出了笑容:“嘿嘿,加上之前的二十,快一百点了!等做完这个测试任务,就能去藏经阁看看了!” 罗丽眼中也带着一丝轻松:“嗯。” 夕阳西下,将砺剑谷的峭壁染成金红。 寒渊小筑的庭院里,沐默终于缓缓收势。若寒剑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光华内敛。她站在原地,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灵力流淌的轨迹与手中长剑的脉动更加和谐统一。手臂的酸胀感依旧强烈,但心底却是一片澄澈宁静。 “辛苦了。”水清漓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散发着清冽寒梅香气的灵茶递到她唇边。 沐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的茶汤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也驱散了练剑的疲惫。她顺势靠在水清漓肩上,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气息。 “明日,我去任务堂。”沐默的目光穿过小院,落向远方那座巍峨如剑的藏经阁,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看看有什么任务适合我。” 她需要贡献点,大量的贡献点,去叩开藏经阁深处的大门,寻找关于若寒更深层秘密的线索。 基础剑式的练习是根基,但追寻答案的脚步不能停歇。 水清漓环住她的腰,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嗯,我陪你。” 至于水清漓闲着为什么不去。 他牙口不好,我们要理解。 夜色渐浓,寒渊小筑内燃起了温玉炭炉,橘黄色的暖光驱散了角落的寒意。水清漓在院外搭建的简易厨房里忙碌着,锅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食物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 外门小院里,罗丽正借着月光石的光亮,在书案前仔细整理着今天收集到的关于迷雾裂谷的信息,在玉简上勾画着明日行动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艾珍则抱着新买的软甲和丹药瓶,在床上翻来覆去,既兴奋又有点紧张地念叨着:“避瘴符……瘴气……不知道好不好玩?希望别遇到太丑的妖兽……”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砺剑谷的薄雾,沐默与水清漓已踏出了寒渊小筑的院门。 沐默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长发简单束起,若寒剑因为收不进储物戒,被她负于身后,剑鞘古朴,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寒气息萦绕周身。 水清漓则是一袭惯常的水蓝色长衫,气质清冷出尘。 两人御空而行,掠过下方晨光中如同出鞘利剑般的群峰。 任务堂前的广场上,各种临时摊位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有兜售刚采摘还带着露珠灵草的,有摆着刚剥下的妖兽皮毛、利爪獠牙的,也有收购特定矿石、灵材的。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金鳞蟒皮,炼制内甲的上佳材料!” “刚出炉的聚气丹!品质保证,十灵石一瓶!” “高价收寒铁精!量大从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蓬勃的、带着汗水和欲望的生命力,与砺剑谷的孤高清冷截然不同。 沐默和水清漓穿过喧闹的广场,步入任务堂大殿。 形形色色的弟子穿梭其间。有风尘仆仆、身上带着妖兽腥气和泥土的;有背着巨大剑匣、眼神锐利如鹰的。 沐默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合体期的气息被她刻意收敛,若寒剑也光华内蕴。但那份清冷卓然的气质,以及身边水清漓同样出众的容颜,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些目光带着纯粹的欣赏,一些则带着审视和评估,尤其是看到她腰间那枚刻着“记名”二字的青色玉牌时,某些不易察觉的轻慢或疑惑立刻变为了尊敬。 “这就是被宗主亲自挖来的沐默?” “是啊,还因为她不想加入宗门,特意搞了个记名弟子呢!” “宗主亲自邀请?那天赋得多可怕?” …… 有弟子用神识交流。 “沐默?她不是逍遥派的大师姐吗?”有人提出疑问。 “逍遥派的人脑子不正常。”知道内情的也只是这么说。 “哦。”那弟子似懂非懂地挠挠头,也识趣地不再问。 水清漓清冷的眸光淡淡地扫过,没有理会,修长的手指指向一块专门滚动着高难度任务的玉璧:“阿默,看那边。” 那块玉璧位于大殿最深处,人流相对稀少,滚动的任务信息也少了许多,但每一条后面标注的贡献点数都令人咋舌。 【清剿盘踞于宗门西南黑风涧的六阶妖兽裂地魔猿(已重伤,需尽快击杀,建议出窍期以上,擅长强攻),贡献点:三千五百点。危险等级:极高。】 【探索“万剑窟”第三层未知区域,绘制详细地图并标注潜在危险(需至少两名出窍期剑修),贡献点:两千八百点\/人。危险等级:高。】 【协助阵峰长老修复宗门北部天罡伏魔大阵第十七号阵眼(需精通空间符文及灵力微操,出窍期以上),宗门提供符纸抵挡魔气,贡献点:三千点。危险等级:中(需对抗残余魔气侵蚀)。】 沐默的目光在玉璧上缓缓移动。她对猎杀妖兽兴趣不大,修复阵法需要特定技能,探索未知区域,她有些兴趣,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条任务上: 【取回“寂灭寒潭”潭心孕育的冰魄玉髓一枚(寂灭寒潭位于剑冢内围幽谷深处,潭水蕴含极致寂灭寒气,可冻结灵力神识,潭底或有守护寒蛟。需冰\/水系灵根或拥有强大冰\/水系法宝者,修为建议合体中期及以上)。贡献点:五千点。危险等级:极高。】 “寂灭寒潭……冰魄玉髓……”沐默低声念着,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就这个了。”沐默指向那条任务。 水清漓看了一眼任务描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危险等级极高,且有守护妖兽。” “无妨。”沐默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冰系于我非是阻碍。至于守护兽……见机行事。”她需要这五千点贡献点,这足以让她在藏经阁高层查阅相当长的时间。 她走向负责高阶任务的特殊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感受到沐默的气息,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接取寂灭寒潭任务?”老者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沐默腰间的记名玉牌,又在她身后的若寒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任务已发布三月,有三位元婴巅峰弟子尝试,皆重伤而回,一人根基受损。你确定?” “确定。”沐默将身份玉牌递上。 老者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指在玉牌和一块特制的任务玉符上点了几下,录入信息。“任务玉符会记录你抵达寒潭和取回玉髓的过程。时限,七日。过时或失败,扣除五百贡献点作为发布损耗。”他将玉符递给沐默。 第49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49) “多谢长老。”沐默收起玉符。 与此同时,剑宗东北方,一片被灰白色浓雾笼罩的巨大裂谷边缘。 罗丽和艾珍的身影在嶙峋的怪石间小心地穿行。两人都激发了那枚青木避瘴符,一层带着草木清香的青色光罩笼罩着她们,将弥漫在空气中的灰白色瘴气隔绝在外。 “这避瘴符效果不错啊!”艾珍好奇地戳了戳身前的光罩,触手温润有弹性,“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快。”她手中握着一枚记录玉简,正将灵力消耗速度和护罩稳定性等数据实时输入。 “嗯,目前看,抵御外围这种浓度的瘴气效果良好。”罗丽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裂谷边缘的地形异常崎岖,巨大的风化岩石如同狰狞的怪兽,地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深不见底的裂缝。浓雾极大地限制了视线和神识探查,只能看清周围十数丈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 “小心脚下。”罗丽提醒道。她走在前面,手中扣着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全神戒备。艾珍则紧随其后,负责记录和观察。 两人按照地图指示,沿着裂谷边缘一条相对平缓的坡道向下探索。任务要求是绘制地形图并标注危险点,她们暂时不需要深入危险的核心区域。 在027的帮助下,绘制地图很简单。 “发现一处地热裂隙,有微弱硫磺味气体溢出,温度较高,避开。”罗丽指着前方一处冒着丝丝白气的岩石裂缝说道。艾珍迅速在玉简上标记。 “左侧岩壁,发现蚀骨藤群落,藤蔓有剧毒,触碰可腐蚀灵力护罩,标记危险区域。”罗丽又指向一片攀附在岩壁上、颜色暗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藤蔓。 “收到!”艾珍应道,小脸绷紧,标记得更加仔细。 这一路很顺利,罗丽艾珍、沐默水清漓成功完成任务,一起兑换了进入藏经阁的资格。 罗丽和艾珍去了丙区,沐默和水清漓去了乙区。 丙区50贡献值一个人,乙区500。 甲区1500,丁区免费开放。 四人在入口道别,沐默和水清漓进入乙区。 藏经阁乙区,与丙区的开阔明亮不同,光线沉静了许多,书架也少了不少。 高大的书架由一种深沉的玄铁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还能凝神静气。 书架间弥漫着一种墨香与灵木混合的气息,厚重而肃穆。每排书架之间间隔宽敞,地面铺着柔软的、吸音的深色地毯,行走其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空气中流动着细微的灵力波动,那是保护典籍的阵法在默默运转。 沐默和水清漓并肩走入。水清漓的手自然地滑下,轻轻握住了沐默的手。沐默没有抽开,回握。 “五千点贡献值,可以在乙区待上整整一个月了。”水清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仿佛能和沐默在这里安静待上一个月,比什么都重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身边书架光滑的玄铁木边缘,目光扫视着上方分类的玉牌:“符箓、阵法、丹道、剑诀、杂闻异录……你要从哪里开始?” “杂闻异录。”沐默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目标明确,“关于五十年前人魔大战的记载,关于……归墟更深处的情报,或许还有冰魄玉髓这类奇物相关的传说,都可能在这里找到蛛丝马迹。” “好。”水清漓应道,牵着她径直走向标注着“杂闻异录·地理志·奇物志”的区域。书架更加高大厚重,玉简和兽皮书卷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沐默松开手,开始专注地寻找。她的指尖划过一排排玉简和书卷的标签,神识快速扫过简介。水清漓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守护屏障。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沐默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挺翘的鼻尖,以及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睛。 “找到了。”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抽出一枚颜色深灰、边缘有些磨损的古朴玉简,标签上刻着《沧溟异闻录·甲辰纪事》。 甲辰年,正是五十年前。 她走到书架旁专门设置的阅读玉案前坐下。玉案光滑冰凉,旁边还有用于激发玉简的小型聚灵阵。 水清漓立刻在她旁边坐下,和她一起看,动作自然流畅。 沐默将玉简置于聚灵阵中心,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向玉简。玉简表面光华流转,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伴随着一些模糊的图像信息直接投射到她的识海之中。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乙区的人本就稀少,此刻更显得空旷宁静,只有沐默指尖偶尔在玉案上无意识轻叩的细微声响,以及水清漓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水清漓没有看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沐默。看她闭目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她因为读到关键信息而微微抿起的唇瓣,看她额前一丝不听话的碎发垂落下来。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将那缕发丝小心地别回她的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小巧的耳廓,感受到那微凉的细腻触感。 沐默没有睁眼,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耳尖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似乎沉浸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只是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靠了一点,靠在他怀里。 似乎在无声地说,好了好了,让你抱,别打扰我了。 水清漓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把人抱在怀里。 瞧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资料怕是不容乐观。 他取出一套小巧精致的白玉茶具和一个保温的玉壶。壶中是他用几种清心凝神的灵植特意为沐默熬煮的灵茶。他动作娴熟地倒出一杯,茶水呈淡淡的琥珀色,氤氲着清冽的荷花香气。他将温热的茶杯轻轻推到沐默的手边。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灵玉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点缀着细碎灵果的糕点,散发着清甜诱人的气息。这是他抽空研究的新品。他将食盒也推了过去,放在茶杯旁边。 沐默的眉头越皱越紧,识海中快速流淌的信息似乎并不乐观。 关于五十年前那场大战,玉简中的记载语焉不详,充斥着“损失惨重”、“空间震荡”、“禁忌封印”等模糊词汇,关键人物和具体战役过程一概隐去。 而关于归墟内围,更是只有寥寥数语,反复强调“生灵禁地”、“腐蚀本源”、“上古凶物盘踞”,警告后人绝不可深入。 可问题是,自从归墟内围被封印后,一直有人进去加固封印、清理魔物…… 等等,既然有人清理,那那只章鱼魔物为什么会这么强? 就在她感到烦躁时,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清冽茶香钻入鼻端,紧接着是更诱人的甜香。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手边那杯温热的灵茶和精巧的糕点。 她没管水清漓,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和灵气,瞬间抚平了她识海因高速阅读而产生的细微疲惫,让她精神一振。 “好喝。”她放下茶杯,又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糕点入口即化,清甜不腻,灵果的微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味,口感绝佳。“这个也好吃。”她看向水清漓,眼底带着真实的愉悦和一丝依赖,“你什么时候做的?” “前几日试了试,看来还算成功。”水清漓见她喜欢,眼中笑意更深,又给她续上半杯茶,“慢点吃,别噎着。”他看着她小口吃点心时满足的模样,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沐默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半杯茶,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之前的烦闷也消散了大半。 她再次将注意力投向玉简,调动神识,在玉简浩瀚的信息流中精准地搜索着“沐逸尘”三个字。结果很快显现——相关的条目非常稀少,且都集中在人魔大战爆发前夕及初期。 其中一条简短的记载引起了她的注意: 甲辰年·秋·朔日:剑道魁首沐逸尘于北境绝龙岭独战三魔帅,力竭重伤,剑断。疑其道心受魔气侵染,举止有异。后不知所踪。(注:此条信息存疑,来源:巡天司密报·未核实) “疑其道心受魔气侵染,举止有异……不知所踪……”沐默在心中默念,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玉简。这与凌虚子师伯所说的“被魔族夺舍”似乎能对上,但“存疑”、“未核实”这几个字又像针一样刺着她。 简宁师父说沐逸尘临死前将她托付……时间点似乎也对不上?大战结束前沐逸尘就不知所踪了? 她继续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沐逸尘最后去向的线索。然而,关于沐逸尘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这个人就在绝龙岭一战之后,彻底从历史的记录中消失了,再无半点音讯。后面关于人魔大战惨烈结局的记录里,也完全没有提及这位曾经的剑道魁首。 大概率是死了。 “默儿?”水清漓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响起,瞬间打破了她的失神。 同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握着玉简、微微发凉的手背,温热的灵力如同涓涓暖流,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温柔地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意和心头的微凉。 沐默猛地回过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坚定暖意和身边人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那股微凉的寒意也随之收敛。她侧过头,对水清漓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只是没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水清漓没有追问她看到了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摩挲着:“乙区浩瀚,或许别处还有线索。即便这里没有,我们再去甲区,或去别的大宗门、散修联盟的藏书阁看看,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沐默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的关切和毫无保留的支持,心中的烦乱渐渐平息。 是啊,急什么?沐逸尘的事已过去五十年,归墟的秘密更是亘古长存,非一朝一夕能解。 有他在身边,这条路再漫长,也不会孤单。 她反手握住水清漓的手,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书架,“来都来了,我去挑一些剑谱看看。” “好。”水清漓应道,目光扫过周围高耸的书架,“我帮你一起找。”他站起身,准备去相邻的书架寻找。 沐默看着他起身,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阿漓,你的贡献点够吗?要不你先看你想看的?”她记得水清漓的贡献点远不如她多。 进入乙区要500宗门贡献点,但是每看一本都需要50宗门贡献点,当然了开头有简介,看简介不要宗门贡献点,不然凌虚子来了也经不起这么造。 水清漓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贡献点够在乙区待几天。现在,你想看的,就是我最想知道的。”他语气理所当然,“况且,保护你、帮你达成目标,本就是我的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走向旁边的书架,开始认真寻找起来。那挺拔清冷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 沐默捂着被他弹过的额头,疼肯定是不疼的,看着他专注寻找的背影,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了。 她唇角弯起,低头继续查阅手中的玉简,这一次,她的心境平和了许多,专注于寻找关于归墟和冰魄玉髓的实用信息。 安静的乙区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玉简被灵力激发的微弱嗡鸣。 第50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0) 沐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水清漓则在附近的书架间无声地穿梭,不时抽出一两枚玉简查看,将可能有用的默默放到沐默手边的玉案上。 偶尔两人的目光会在书架缝隙间相遇,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已包含了所有的默契与温情。 时间在静谧而专注的氛围中缓缓流淌。乙区穹顶模拟的天光渐渐变成柔和的黄光,预示着外界已近黄昏。 阅读玉简消耗的精神力不小,沐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水清漓立刻察觉,无声地走回她身边,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灵茶递到她唇边。沐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喉咙和疲惫的神识。 “差不多了?”水清漓低声问,接过她喝完的茶杯。 “嗯。”沐默点点头,将最后一点信息记录完毕,收起玉简和自己用来记录的空白玉简,“收获了一些关于寂灭寒潭环境特征的描述,就是不多。”她语气平静,已能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来日方长。”水清漓收拾好茶具和食盒。 “嗯,我找到了不少剑谱,看着就不错,准备回去练练。”沐默眼疾手快拿起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那就没白来。”水清漓收好食盒,牵起她的手,“该回去了。罗丽和艾珍应该也出来了,不知道她们在丙区有没有发现。” 两人将借阅的玉简放回原位,并肩走出乙区厚重的阵法光幕。外界的喧嚣和明亮的灯火瞬间涌入感官。水清漓很自然地侧身,替沐默挡开了迎面走来的一位步履匆匆、抱着大摞玉简的弟子。 “抱歉。”那弟子只留下一句便急匆匆离开了。 离开藏经阁主楼,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剑宗特有的、带着金石之气的夜风拂过,吹散了在藏书阁内沾染的书卷气。 “有点冷了。”沐默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为了方便练剑穿的一身普通的衣物,有点冷,但是不影响,灵力一运转就没事了。 “回去我给你煮碗暖身的灵菌汤?”水清漓侧头询问,夜风撩起他几缕墨发,拂过沐默的脸颊。 沐默感受着脸颊微痒的触感和他话语中的暖意,点了点头,主动将身体向他靠近了一些,两人依偎着,踏着月色离开。 藏经阁丙区的光景与乙区截然不同。 这里空间更为开阔,书架林立,光线明亮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更浓厚的、属于众多低阶修士翻阅典籍的“人气”——淡淡的汗味、灵草的余香,以及新玉简的灵光气息。 人流也明显密集许多,大多是穿着剑宗外门或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步履匆匆,低声交谈或专注寻找。 丙区只有时间要求,没有典籍数量要求,进一次需要50宗门贡献点,每次12时辰,可累积,中间离开不计时。 罗丽和艾珍并肩从丙区的阵法光幕中走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还算明亮。 “呼——总算出来了!”艾珍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眼睛都要看花了!那些炼器材料图谱长得都差不多嘛!” 罗丽比她沉稳些,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扫过出口处熙攘的人群:“收获如何?” “还行。”艾珍只是让027扫描了不少动植物图鉴,反正她记不住,还不如让不是人的027记。 “我也没有多少收获,看来还是得攒贡献点去乙区看看。”罗丽皱成苦瓜脸。 “唉。”艾珍也叹气,“贡献点啊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寸步难行!我们得赶紧赚起来,不然下次连丙区都进不去了!” 罗丽深以为然:“嗯,等会儿问问默默和水王子,看看他们的打算。我们实力有限,能接的任务也有限,靠我们很难进入甲乙两区,需要规划一下。”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沐默和水清漓从乙区的方向并肩走来。 “默默,水前辈。”艾珍欢快地挥手。 罗丽也快步迎上:“默默你们出来了。” 沐默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带着询问:“嗯。你们在丙区有收获吗?” “没有多少。”艾珍遗憾的摇摇头。 罗丽道:“丙区关于五十年前大战的记载几乎都是歌颂各大宗门英勇气概的套话,细节全无。倒是那份《秘闻拾遗》里提了一嘴,说大战后期,靠近归墟方向曾出现过‘天裂’异象,并有‘吞噬心神的黑色水母状魔物’的模糊传闻,语焉不详,被归为乡野怪谈,不知真假。” “吞噬心神的黑色水母?”沐默眉头微蹙,立刻联想到归墟内围那只章鱼魔物,以及它构建幻境的能力。这绝非空穴来风。 只是这一条她在乙区怎么没看见?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罗丽和艾珍,确认她们状态尚可,才开口道:“乙区收获有限。关于大战核心和归墟内围的记载被刻意模糊了。”他点到即止,没有细说沐默看到的具体内容。 沐默接口,语气平静:“无妨,本在意料之中。倒是你们找到的任务汇总,是个好方向。我和阿漓也需要大量贡献点,尤其是想进甲区看看。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接一些合适的任务。” “太好了!”艾珍高兴地拍手,“有你们带着,我们就安心多了!那些清理妖兽的任务,有你们在肯定手到擒来!” “安全第一。”水清漓淡淡提醒了一句,“剑宗的任务,未必简单。” 艾珍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水前辈,我会小心的!保证不拖后腿!” 罗丽也正色道:“我们会量力而行。” 接下来,她们过着几乎相同的日子,接任务,做任务,提交,攒贡献值。 然后攒够了宗门贡献点,沐默一个人进了甲区。 在甲区找了个遍,沐默得知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先是褚菲菲的系统。 这个系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沧溟界。 在记载里就有三次,第一次让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天赋上涨,直接成为天骄,那人成功飞升,但是此后千年没有一个人飞升成功,甚至连一个极品灵根都没有出现,要知道极品灵根虽然少,但是各大宗门每年都能收到一两个。 第二次,就是魔族全面入侵。 那是沧溟界第一次知道他们世界的隔壁除了仙界,还有一个魔界,里面的魔气会侵染沧溟界的一切,魔族更是以人族为食。 那一战打了近五百年,沧溟界差点打没了,不少种族在这场战争中消失,连仙界都派下不少仙人,且死在战场。 仙人用自己的身体构建了一个封印法阵,让魔族无法大规模入侵,但是小规模的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沧溟界的人用了近千年才把自己家里打扫干净。 在仙界的帮忙下,所有人的天赋大幅度上升,灵力浓度也提升不少,但是同样的寿命开始缩减,和大战前相比,寿命仅有同修为的三分之一。 第三次,修士们发现有个小宗门不对劲,系统被及时发现,这么多年来沧溟界有不少针对系统的法器,虽然没能留下系统,但是成功宰了宿主。 沐默明白了,这才是凌虚子他们面色大变的原因。 还有就是罗丽所说的那只水母魔物,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载了,那时的修士只是看那魔物触须多,下意识以为是水母,就像沐默下意识以为归墟那只追杀她们的是只章鱼一样。 本身那就是一个东西,只是早些年与现在,那只魔物的变化稍微有点大,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同一只的。 之所以不杀这只魔物,是因为这只魔物在杀戮其他魔物。 这也是水清漓重伤状态下,一个人还能在归墟内围飘荡半年的原因,只要稍强一点的魔物都被章鱼魔物杀了。 但那只魔物从第一次记录在册到现在成为归墟内围的王,只花了一百年也就是说它一百年就杀光了归墟内围稍强的魔物。 这不正常。 这很不正常。 要知道归墟的内围很大,沧溟界的三分之二都是归墟,归墟的内围又占了四分之一,面积很大,大到不用传送阵,出窍期倾尽全力飞行,一年才能堪堪从一段飞到另一段。 还有一点。 从上次沐默与它交手,她能推断出,这只魔物的修为大概在大乘期的水平,先不提大宗门的老祖,就单说宗主基本上都是大乘期,随随便便去两个,就能解决。 所以为什么不去呢? 左想右想,沐默得不出结论,干脆去问凌虚子。 凌虚子表示,他们进不去内围。 “进不去是什么意思?”沐默歪头不解。 “归墟在排斥我们。”凌虚子摸着自己的胡子叹气,“不但进不去内围,我们连中围都进不去。” 沐默沉默片刻,离开了。 根据隐隐的直觉,沐默认为可能还是得她再去一趟归墟,那只章鱼魔物一定因她而死。 只是,她现在去,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至少也要等她修炼到大乘中期再说。 问题不大,接下来就是努力修炼。 褚菲菲被关在天一门的寒狱里。 天一门是沧溟界最强大的宗门。 寒狱是个特殊的地方,本身是一块巨大的冰,寒气无处不在,只能用灵力运转抵挡一二。 天一门在里面挖了山洞,加上阵法,隔绝灵力,建成监狱。 此刻褚菲菲就被关在寒狱的最深处。 自从她身上有系统暴露后,知道系统的商议后把她关在了天一门。 他们用了法器,让系统不能脱离褚菲菲离开,同样的,褚菲菲也不能死,一旦她死了,系统就会脱离。 但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让她修炼,把人关起来,挖走她的灵根,打断她的四肢,靠药吊着她的命,不给她吃的也不给她喝水,只输入顾灵力,像刚刷一样刷她的筋骨,让她痛不欲生。 褚菲菲苟延残喘,但是系统可以通过恶意获得力量,它失去了再次寻找宿主的能力,褚菲菲死了,它只会和褚菲菲一起死,也只能一遍遍用力量治疗她的伤势。 其实大家对褚菲菲的态度,一开始没有这么恶劣,但是佛门的人看出她作恶多端,不值得同情,干脆就这样了。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连空气都凝滞着冰蓝色的霜气。 这里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寒狱最深处的一间囚室。 洞壁光滑如镜,反射着幽蓝的光。中央只有一张同样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窄床,冰冷的寒气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上面蜷缩的人影。 褚菲菲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瘫在寒玉床上。曾经娇艳的脸庞如今枯槁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 她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几乎无法御寒的灰色囚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青紫色的冻疮和反复被灵力刷洗筋骨留下的狰狞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她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彻底打断后没有得到妥善接续,现在骨头愈合彻底长歪。 她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嘶哑声,喷出的气息瞬间在眼前凝成白霜。 突然,她干瘪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她猛地睁开眼,那双曾经盛满嫉妒和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怨毒和疯狂。 【治疗……系统快给我治疗……我好痛,我好冷。】褚菲菲对着系统疯狂地喊着。 【别吵了!】一个尖锐、贪婪又带着无尽怨念的意识在她脑海中尖叫,是那个系统。 它调动着最后的力量,试图修复褚菲菲被寒气不断侵蚀、又被酷刑反复破坏的身体,但这力量如同杯水车薪,刚让一处冻疮稍稍愈合一点,旁边的皮肉又在极寒下坏死开裂。 剧烈的痛苦让褚菲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第51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1) “呃啊——”极致的痛苦让她短暂地冲破了喉咙的禁锢,发出一声凄厉沙哑的哀嚎,在死寂的冰洞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囚室外,厚重的玄冰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两名穿着天一门特制御寒法袍的看守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嚎,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低声道:“又开始了……这女人,真是比魔物还顽强。” 年长些的看守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这寒狱的冰:“佛门大师说了,她业障缠身,死不足惜。留着她的命,只是为了防止她身上那邪物逃窜。让她活着受罪,比杀了她更能赎罪。”他瞥了一眼小窗内那蜷缩颤抖的模糊身影,语气毫无波澜,“省点力气吧,再嚎也没用。今天‘清髓’的时间快到了。” 年轻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职责和听到的“业障”之说压了下去。他不再说话,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法袍,离那扇散发着更浓寒气和绝望气息的玄冰门远了一点。 囚室内,褚菲菲的哀嚎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身体的剧痛和系统在脑中疯狂的尖啸几乎要将她撕裂。 无边的恨意如同毒藤般在褚菲菲心中疯长——恨沐默,恨逍遥派,恨所有人! 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把自己害成这样! 如果能出去……如果能出去……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恨……对……恨他们……给我更多的恨意……更多的痛苦……我需要力量……】系统捕捉到她浓烈的恨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汲取着这股负面能量,试图修复自身,但这微薄的恨意产生的能量,在维持褚菲菲生命和对抗寒狱侵蚀之间,显得如此渺小。 它就像一个即将干涸的泉眼,徒劳地榨取着最后一滴水。绝望和疯狂,在冰冷的囚室里无声地蔓延。 时间一晃而过。 沐默成功把自己的变异水灵根变为纯正的水灵根,体内所有的冰灵力也全部消失,若寒剑同样熟练掌控。 简宁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沐默的踪迹,他不敢靠近沐默,只能悄悄把修炼资源给凌虚子,让凌虚子交给沐默。 凌虚子不想理会他与沐默之间的纠葛,也没心思帮忙解决问题,只默默帮忙递东西。 沐默一开始的确没发现,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想了想没有拒绝。 在大量资源的堆砌下,步入大乘期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五十年过去。 水清漓成功步入合体中期,罗丽和进入合体初期,五年过去,孟艺的魔法失效,艾珍在梦魇术的作用下,修为进步缓慢,仅仅是出窍后期。 修为到了,沐默准备悄悄离开去归墟内围,她没有带带任何人的打算。 但是水清漓太了解她了,几乎是她刚决定,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月色清冷,透过雕花木窗棂,在静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沐默闭目盘坐于床榻之上,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如深海般沉静。 若寒剑悬于她身侧,剑身流转着幽蓝的寒光,与她的气息完美共鸣。 水清漓并未修炼。他侧卧在沐默身边,一手支着头,眼眸在月色下专注地凝视着道侣沉静的侧颜。 他的指尖缠绕着她一缕散落在枕边的墨发,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气息的波动,每一个决定背后的思量。 这几个月来,沐默翻阅归墟资料的频率明显增加,尤其是关于内围那只章鱼魔物的记载,她看得尤为仔细。 她不动声色地整理自己的储物法器,将一些疗伤、防御、以及应对强腐蚀环境的顶级符箓和丹药单独归类。 她甚至将每天雷打不动七个时辰的练剑时间改为三个时辰,剩下的四个时辰全部拿来绘符。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答案:她准备动身了。 而且是独自一人,前往那连大乘期修士都可能陨落的归墟内围。 水清漓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担忧、不安、还有一丝被她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微涩感交织在一起。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只是将她的那缕发丝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感受着发丝顺滑冰凉的触感。 沐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月色下如同浸在水中的寒星,干净澄澈。 她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身边人那缠绕在指间的发丝。 “还没睡?”她自然而然地躺下,压住他一只手,面向水清漓。 水清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放开她的头发,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抚过,带着无限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阿默。”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月下流淌的清泉,“你的心……不静。” 沐默微微一怔。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在水清漓面前,她所有的伪装似乎都无所遁形。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片刻。 “阿漓。”她轻声开口,没有否认,如实道出,“我需要去一趟归墟内围。” 她抬眼,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只魔物必须解决。” “我沐默,素来睚眦必报。” 水清漓静静地听着,覆在她脸颊上的手没有移开,只是那温热的掌心似乎传递着更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着,室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波澜:“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去?把我留下?” 他没有质问,只是陈述,每一个字都敲在沐默心上。 沐默感到一阵心疼。她抬手,覆上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背,紧紧握住:“阿漓,那里太危险了。大乘期也只是堪堪自保。罗丽和艾珍修为尚浅,艾珍还有梦魇术的困扰……” 她想起艾珍时常陷入沉睡、精神不济的模样,自从她外出被邪修带走,虽然被她及时救回,但是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每日必有六个时辰陷入睡眠,连医药大能都束手无策。 “我不能让你们跟我去冒险。” “那你呢?”水清漓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感到一丝疼痛。他猛地坐起身,墨发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俯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激烈的情感,担忧、心疼、还有被轻视的愠怒,“沐默,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个只能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独自去面对生死险境的懦夫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阿漓,我不是这个意思!”沐默也坐起身,急切地解释,“你很重要!你比我的性命还重要!正因为如此,我才……”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明白!”水清漓打断她,他倾身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你若陨落,我绝不会独活。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生,同衾;死,同穴。我们注定会在一起!”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清冷的面容此刻因激动而染上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撞进沐默的心底。 沐默被他眼中炽烈的情感和那斩钉截铁的话语震住了。心头那点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他同生共死的誓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好,我带你去。”沐默抱着水清漓,“无论是死是活,我们都在一起。”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阿默,别再想着推开我。无论去哪里,无论多危险,我们一起面对。答应我。” 沐默的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点点头,声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来:“嗯……我答应你。我们一起。” 感受到她的回应,水清漓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他低下头,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眉心,最后珍重地印在她微凉的眼睑上,吻去那一点湿意。 “这才乖。”他低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两人相拥着,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室内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而宁静。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只是水清漓做梦也没想到,从未说谎的沐默,说了人生唯一一句谎言。 过了许久,沐默才从他怀中微微抬头:“那不带罗丽和艾珍。” “罗丽修为已达合体初期,自保有余。她心思缜密,可以带上她。”水清漓冷静地分析,他从不把罗丽和艾珍放在眼里。 “至于艾珍……”他顿了顿,“她的梦魇术确实是个问题。归墟内围环境诡异,精神冲击极强,对她而言太过危险。让她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沐默微微皱眉,她并不想带上罗丽。 “阿默,你知道的,罗丽身上有奇特之处。”水清漓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水清漓修炼快可以理解,毕竟双修有助于道侣双方修炼。 但是罗丽修炼的速度也太快了。 水清漓就多留了个心眼,这下发现了不对劲。 她身上似乎也有个系统…… 也许是出于对沐默和水清漓的信任,罗丽其实并没有过度隐藏027的存在,也就导致了,水清漓这些年的仔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再一思索,就得出了结论。 罗丽对沐默的态度不对劲,好得出奇。 水清漓后来问过沐默在逍遥派与罗丽的相处方式,整体来看,逍遥派的人脑子都有病,沐默是当时唯一一个对罗丽释放善意的。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罗丽会对沐默产生依赖,但是罗丽对沐默的态度却不是依赖。 像久别重逢的故友,又像生死相隔的亲人。 罗丽认识沐默,但沐默不认识她。 她就是为了沐默才去的逍遥派。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肯定能帮上忙。 沐默思索片刻,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好,就这么定了。”沐默被水清漓说服了。 沐默轻轻叹了口气,稍一用力,压着水清漓躺回床上,压在他身上。 水清漓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床上,拥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阿漓,”沐默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闷闷的妥协,“你说服我了,我可以带上罗丽。”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只是……她身上的秘密……” “无妨。”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她对你有善意,有保护欲,甚至……是某种超乎寻常的羁绊。这份心意是真,便足够了。至于那奇特之处……”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只要于你无害,甚至有益,何必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她的能力,在归墟那种诡谲之地,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助力。” 沐默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意。她不得不承认水清漓的观察入微和判断精准。 罗丽与她而言确实像一团迷雾,充满未知,未知就代表会失去掌控,沐默并不喜欢,但无法否认迷雾的核心,是对她毫无保留的维护。 “嗯,听你的。”她低声应道,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水清漓的手滑到她背上,轻轻拍着,“别多想,睡觉吧。” “好。”沐默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只是…… 沐默此刻可不想睡觉,她微微仰起头,借着月光凝视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指尖抚过他挺直的鼻梁,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 水清漓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今天晚上不想睡了?”水清漓轻咬她的指尖,眼中多了几分晦暗。 第52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2) “嗯。”沐默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吧唧就是一口。 水清漓有什么办法,作为一个吃软饭的,他当然要服侍好道侣啦。 法阵被开启,帷幕落下。 手指往里一探,抵上红艳艳的舌头。 水清漓打蛇上棍,微启薄唇,由她为所欲为。 两道水流出现绕着水清漓打转,水清漓双眼黑幽幽地看着压住他的沐默,突然隐秘地扯了扯唇角,曲起一条长腿,松弛下来,任她施为。 阿默难得这么主动~ 沐默温热软嫩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腕,拿到头顶,“你会乖乖的,对吧。” “当然。”水清漓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热烫…… 手指捏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抽,衣服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块块腹肌,她亮着眼睛在他腹肌上亲了一口,腹部肌肉瞬间绷紧。 被占便宜的水清漓不开心,眼疾手快,腰带就没了。 沐默的衣服也滑落在床,身上仅剩一件白色的水仙肚兜。 水清漓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他的喉结不停滚动,长腿在被子上蹬了一下,浑身叫嚣着:想亲她,想亲她! 一声低沉的闷哼被吞入喉咙,他全身的血液集中在一点。 他忍耐着,咬着牙,右手手指挤入她的指尖,十指相扣,左手虚虚扶着她的头,由她玩弄自己的身心。 沐默抬头坐在他腰腹上。 “hahaha。”水清漓大口喘息,沐默歪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 阿漓喘得真好听! 脸红红的阿漓真好看! 水清漓以为这甜蜜的折磨结束了,其实才刚刚开始…… 夜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本来打算第二天出发,但是闹得太久了,这一拖就是半个月。 晨光熹微,带着初秋的凉意。 清冽的寒气与初升的暖阳在寒潭小筑的院子里交织。几丛不畏严寒的剑叶兰挂着晶莹的晨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特有的清新,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暖意。 水清漓早已起身。他仅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墨发随意披散,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小筑廊下,专注地整理着行囊。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将沐默整理好的顶级符箓、丹药、特制抗腐蚀的衣物、以及他自己准备的各类灵植食材、调味料、灵玉厨具,都分门别类、严丝合缝地安置进去。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背影,肩背线条流畅而蕴藏着力量,带着一种沉静的居家感,与他即将踏入的险地形成微妙反差。 沐默从内室走出,脚步放得极轻。她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蕴含爆发力的腰肢,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项,显得格外利落飒爽。 她看着水清漓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半月缠绵,仿佛偷来的时光,让她几乎沉溺。但此刻,归墟内围的阴影重新笼罩心头,更添上一份因谎言而生的沉重。 她答应带他一起,是真;她内心深处仍存着独自面对危险的念头,也是真。 她悄然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水清漓的动作瞬间顿住,随即放松下来,覆上她交叠在他腹部的手,掌心温暖。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低沉悦耳。 “嗯。”沐默闷闷地应了一声,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在收拾什么?” “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水清漓侧过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尤其是吃的。归墟那种地方,怕是没什么能入口的东西。总不能让你饿着。”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准备一次寻常的远足。 沐默心中一暖,又涌起更多酸涩。他总是这样,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细致入微。她收紧了手臂,低声道:“阿漓,辛苦你了。” 水清漓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发,声音放得更柔:“为你,何谈辛苦。” 沐默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避开他过于洞察的目光,转移话题,“罗丽应该快到了。我们得去外门弟子居所那边接她,顺便跟艾珍告别。” 水清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存的吻:“好。先吃点东西。”他松开她,从行囊旁拿起一个温热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灵气氤氲、晶莹剔透的冰晶果,散发着诱人的清甜气息。“垫垫肚子。” 沐默小口咬下,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冰凉的灵气直透肺腑,驱散了最后一丝晨起的微倦。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将剩下半枚很自然地递到水清漓唇边。 水清漓就着她的手,张口含住,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亲昵和默契。 比起荒无人烟的剑冢,外门弟子居所区域明显热闹许多,空气中弥漫着练剑的呼喝声、灵植的土腥气以及烟火气息。 罗丽已在小院外等候。她同样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身姿挺拔,眼神沉静,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袋。看到并肩走来的沐默和水清漓,她快步迎上。 “默默,水前辈。”罗丽对着两人招手。 “罗丽,准备好了?”沐默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嗯,随时可以出发。”罗丽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和灰色小袋,“该带的都带了。” “艾珍呢?”沐默看向紧闭的厢房门。按照艾珍的作息,此刻她应该还在沉睡中。 “还在睡。”罗丽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沐默走到艾珍房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屋内光线昏暗,艾珍蜷缩在厚厚的被褥里,只露出半张小脸。 沐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她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没有惊醒她。 “让她好好睡吧。”沐默轻声道,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留个讯息就好。”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她将玉简放在石桌显眼处,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防御玉符压在上面。玉符流光内蕴,是她特意为艾珍准备的护身之物。 “走吧。”沐默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道。 归墟之行,势在必行。 水清漓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罗丽紧随其后,三人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门的小径上。 重回归墟,此刻三人心中不复上次来的轻松,只有凝重。 依然是顶级的星沉木船,三人赶往归墟中围,因为无法定位内围,只能在中围碰碰运气了。 沐默寻找空间节点,试图找到进入内围的方法。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花费了一个月,沐默才找到,若寒剑出现在手中,沐默抬手就是一剑,空间裂缝张开,水清漓收起船,三人一起进入空间裂缝,落地时星沉木船重新出现,三人稳稳落在船上。 黑色的海水明确告诉三人这就是归墟内围。 “那只章鱼魔物应该能感应到我们,干脆就在这里布局吧。”沐默把提前准备的数千块半平米大的星沉木扔在海里。 星沉木晃晃悠悠地飘远,这些星沉木可以提供暂时的落脚点,有利于他们战斗。 一叠符箓自沐默储物袋中飞出,按照某种规律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凭空消失在空中。 【清理者还不来吗?】罗丽问027,声音里有几分不满,【都五十年了诶!】 【呃……这个……】027看着已经把自己拉黑的001,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什么嘛,它不过就是半个月问一次,至于把它拉黑吗? 委屈JpG. 【应该……快了吧。】027支支吾吾,只能去联系342,让342去联系001。 342倒是乐意当这个传声筒,同时也告诉它,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同,哪怕清理者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027表示自己知道,但是自己这边的情况很危急,可能随时会没命。 【那也没有办法。】342叹气,表示这事急不得,【你们只能等着。】 【我知道了。】027结束了两系统间的对话。 【怎么样?什么时候来?】罗丽又问。 【别急。】027也只能道,【沧溟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他们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好吧。】罗丽也只能安慰自己没事的。 沐默和水清漓自是听不见罗丽和027的对话,他们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死寂,绝对的死寂。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这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海水吞噬了。 海浪翻滚,水声哗哗,却过于安静了。 沐默往海里丢了个馒头,等了一刻钟,很好没有鱼吃。 这片海,不会死光了吧? “比上次……更压抑了。”罗丽站在船尾,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精神力高度集中。 沐默与水清漓并肩立于船头。沐默手持若寒剑,神识如无形的触手,最大范围地铺展开去,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动。 水清漓则站在她身侧后方半步,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并未祭出武器,但周身萦绕着极其精纯、凝练的水灵力,如同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大部分腐蚀气息和精神侵蚀。 “布局已成,就等它来了。”沐默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死寂,却更添几分肃杀。她微微侧头,看向水清漓,“阿漓,感觉如何?” 水清漓的目光从她清冷的侧颜上移开,扫向无边墨海,声音低沉平稳:“无碍。这里的水,虽然污浊死寂,但本质仍是水。”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水球,水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周围的黑色海水似乎被其吸引,但又带着本能的排斥,形成微妙的拉扯。 “我的灵力消耗会比外界大,但尚可支撑。” 沐默紧绷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没说什么,只是将左手向后探去,轻轻握住了水清漓垂在身侧的手。 水清漓立刻反手回握,十指相扣。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煎熬。 黑色的海水粘稠得仿佛凝固,只有星沉木碎片在极其缓慢地漂移。那低频的精神侵蚀如同附骨之蛆,不断试图钻入识海,带来烦躁和幻听。 沐默和水清漓灵力深厚,尚能抵御。罗丽则依靠027的精神防护屏障,也堪堪守住心神。 突然,毫无征兆地,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块星沉木碎片下方,粘稠如墨的海水猛地向上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紧接着,一条粗壮如巨蟒、布满狰狞吸盘和暗紫色诡异纹路的触手,撕裂了墨色的水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腥臭扑鼻的腐蚀性黏液,如同闪电般朝着船头的沐默和水清漓狠狠抽来! 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沐默眼中寒光暴涨!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袭来的触手,握着水清漓的手猛地发力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带! 水清漓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半步,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剑,朝着那袭来的恐怖触手凌空一点! “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道精纯至极的蓝色水线凭空生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缠绕上去! 蓝色水线与暗紫色触手猛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令人牙酸的绞紧声!触手的恐怖速度肉眼可见地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迟滞瞬间,沐默动了! 她松开握着水清漓的手,双手紧握若寒剑,身形如一道撕裂黑暗的幽蓝闪电,不退反进。 若寒剑带着斩断江河、劈开山岳的无匹气势,悍然斩落。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那被水清漓凝水之术死死缠住的粗壮触手,在幽蓝的剑光下如同朽木般被齐根斩断。 第53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3) 断口处喷涌出大量粘稠腥臭的暗紫色血液,瞬间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更深。 沐默身边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光晕,及时挡下所有血液,她身上未曾沾染半分,即便如此,那血液的恶臭也让沐默没忍住皱眉。 被斩断的巨大触手如同濒死的巨蟒,疯狂地扭动着砸落在海面上,溅起滔天的黑色浪花,发出沉闷的巨响。 断口处残留的剑气与水清漓的凝水之力仍在疯狂侵蚀,阻止着其再生。 溅起的海水落在船帆上,船帆立刻出现几个洞。 为了在归墟行驶,这船表面上的一切,包括船帆都是用的特殊材料,可以最大限度地防止被腐蚀,而此刻这船帆居然立刻就被腐蚀了。 那血液竟是让海水的腐蚀性更强了。 “默默真厉害!”罗丽忍不住喝彩。 沐默斩断的触手残骸还在海面上疯狂扭动,喷洒的暗紫色毒血如同浓墨滴入水中,迅速晕染开大片污浊。 明明归墟内围的海水同样带有剧腐蚀性,但是很明显章鱼魔物的血液腐蚀性更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不绝于耳,腥臭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冲击着三人的感官,不得已大家只能用灵力封闭自己的五感。 否则能当场yue出来。 “别大意!”沐默的声音带着穿透死寂的冷冽,她周身淡蓝色水幕光晕流转,将残余的毒血和气息隔绝在外,但紧握若寒剑的手却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易,实则蕴含了她大乘期修为的全力一击,并利用了水清漓凝水术制造的瞬间迟滞。 这魔物的防御和再生能力,远超预期。 大意了,现在这只魔物大概是半步化神。 不是,进步这么快的吗? 合理吗? 完全忘了自己的进步速度也不合理!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脸色微沉。他左手虚张,维持着隔绝毒瘴的水灵护盾,右手掌心向下,精纯的水灵力源源不断注入脚下的星沉木船,加固着这唯一的立足之地。 “它的本体……还未现身。这只是试探。”他低声道,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下方翻涌的墨海。 说起来上次他们也没完全见到章鱼魔物的本体。 罗丽也退到了船中央,脸色凝重。 【来了!】342只发过来两个字,后面就是一个名片。 【清理者?芷涵】 027赶紧通过。 【空间波动异常,坐标定位失败,请平稳空间或提供具体的空间坐标。】 【好,马上!】 【宿主,这里空间不稳定,清理者过不来!】 “知道了!”罗丽在心中低喝,强行压下焦躁。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菱形晶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快速打入船体四周的虚空。晶石没入黑暗,瞬间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这是她结合027空间数据库和沐默符阵,临时布置的空间锚点阵,可以稳定空间。 总共花了她5000积分,心疼了她好久。 幸好这东西可以反复使用,不然她真的会直接哭出来。 剩余积分:--5000=- “来了!”水清漓示警。 不是一条,而是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粘稠的海面如同沸腾的墨池,骤然炸开!八条比之前更加粗壮、覆盖着暗沉鳞甲和诡异扭曲符文的触手,如同八条来自地狱的魔龙,撕裂黑暗,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朝着星沉木船绞杀而来! 每条触手的尖端都凝聚着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能量球,散发着足以湮灭空间的恐怖波动!目标,正是船头的沐默! 攻击未至,那沛然莫御的威压和精神冲击已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识海! “哼!”罗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脑海中027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警告,精神冲击阈值突破,防护过载!】 水清漓周身水光大盛,湛蓝色的护盾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脚下的星沉木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裂纹瞬间蔓延。 沐默眼中寒芒暴涨,再无保留!她清叱一声,手中若寒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蓝光芒,剑鸣之声响彻死寂空间! “阵起!” 随着她一声令下,之前消失在海面上空的数千张符箓瞬间显形!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了一个九幽玄冰镇魔大阵。 刺骨的极寒瞬间降临,以星沉木船为中心,周围翻涌的墨色海水肉眼可见地冻结。 无数尖锐狰狞的幽蓝色玄冰凭空凝结,化作层层叠叠、犬牙交错的巨大冰刺囚笼,悍然迎向那八条毁灭触手。 冰刺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散发着冻结万物、镇压邪魔的凛冽气息。 轰隆隆隆—— 幽蓝玄冰与暗紫魔能狠狠撞击。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背后狂暴的空间乱流。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合着冰晶碎裂和能量湮灭的尖啸,形成毁灭的音波风暴,席卷四方。 沐默首当其冲,脸色惨白。 水清漓后退一步,面色同样不好。 罗丽被狂暴的能量风暴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剧烈摇晃的船体桅杆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眼前发黑,剧痛几乎让她昏厥,027强行稳定着她的精神核心,并迅速调动她体内灵力修复伤势。 她挣扎着抬头望去,心沉到了谷底。 阵法被破了。 那八条触手上的能量球虽然黯淡了不少,但并未消散! 狰狞的冰刺囚笼被硬生生撕裂、融化! 残余的触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穿透了破碎的符阵,继续刺下,速度稍减,但威势依然足以将他们连同星沉木船一同碾为齑粉。 似乎察觉了什么,沐默手里若寒剑闪烁一下,继而恢复沉默。 沐默看看若寒剑又看看空中,淡定地足尖一点落在水清漓身边。 水清漓看着她这么淡定,虽然不理解,但是心中大安。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八条带着毁灭气息、距离水清漓后背已不足三尺的恐怖触手,骤然凝固在半空!连其上翻腾的暗紫魔能都停止了波动,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毒虫。 狂暴的能量风暴、碎裂的空间乱流、翻涌的墨色海浪……一切的一切,瞬间静止。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绝对静止的死亡空间中响起,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这就是逃离自己世界的世界意识,注意看示范。” “示范点一:目标锁定与空间锚定。注意观察,该世界意识(指章鱼魔物)依附体已高度融合,其核心波动与这片‘归墟之核’海域深度纠缠,常规空间锚定易被其利用环境反制。需采用‘相位叠层锚定法’,扰动其能量节点,制造短暂的空间‘褶皱’,使其无法顺利调用归墟之力进行空间跳跃或强化攻击。” 伴随着这平静的讲解声,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凝固的八条触手中央。 他(或她?)笼罩在一件厚重、样式古朴的暗灰色斗篷中,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从身形判断并非魁梧。斗篷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漠然气息。 只见斗篷人随意地抬起一只带着同色手套的手,对着静止的触手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炫目的光芒。 那八条凝固的、足以灭杀大乘修士的恐怖触手,连同其上凝聚的暗紫魔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湮灭、消散! 不是断裂,不是摧毁,而是彻底的、从存在层面被抹除!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示范点二:能量湮灭与存在剥离。对于这种已深度污染、近乎规则化的高能聚合体,常规能量攻击效率低下,且易引发其‘归墟同化’特性进行再生或自爆。应直接干涉其存在基础,进行‘概念剥离’。手法要精准、高效,避免波及原生世界规则结构。”斗篷人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仿佛在讲解如何削一个苹果。 随着他(查过了,不明性别用他)的话音落下,那八条触手已彻底消失无踪。下方粘稠的墨色海水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失去了重要支撑,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在海面下疯狂搅动,散发出暴怒、痛苦和……一丝恐惧的意念波动。 正是章鱼魔物的本体!它显然遭受了重创。 这时,在斗篷人周围的虚空中,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七八个同样笼罩在暗灰色斗篷中的身影浮现出来,身形高矮不一,安静地悬浮着。 他们手中都拿着类似玉简或水晶板的物品,对着斗篷人和下方翻腾的墨海,似乎在认真记录着什么。 “示范点三:次级目标清理与环境净化。”斗篷人再次开口,无视了下方的暴怒,他微微侧身,似乎是对着那些学生,“注意观察环境中的‘蚀魂瘴气’与‘腐化魔能’,它们由世界意识逸散能量与归墟死寂规则结合而成,对原生生命具有持续侵蚀性。净化手法采用……” 他一边讲解着专业术语,一边再次抬手。这一次,一道柔和却蕴含无上净化伟力的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洒落,如同阳光普照污秽之地。 光芒所及之处,海面上漂浮的触手残骸、喷溅的毒血、弥漫的腥臭瘴气……所有污秽之物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色、分解、消散,连那粘稠墨黑的海水,颜色都似乎变浅了一丝,虽然依旧死寂,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蚀和精神污染气息,却瞬间被净化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斗篷人像是完成了某项日常工作,收回了手。他似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被凝固在船上的沐默三人,又看了一眼下方因重创和净化而暂时蛰伏、但怨毒气息不减的庞大阴影。 “示范结束。目标核心受创,次级污染源已清理,符合‘驱逐捕获’标准,但非本次教学重点。留待后续实践课处理。”斗篷人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处理掉了一堆垃圾。“记录完毕,返程。下个坐标:编号K-742‘枯萎星尘’世界,处理失控的‘生命之种’意识体。预计传送倒计时:十息。”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停留的打算。斗篷人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他(她)身后那些学生也同时开始虚化,其中一个在虚化前对着罗丽抛了个飞吻。 罗丽先是一愣,接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出现。 是……主人吗? 【可能性很大哦。】027刚刚分析了那个人的全部资料,【身高体型都和主人很像,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了。】 此话一出。 罗丽和水清漓的眼睛都亮了。 自从027出现,王默便不知踪迹,此刻见到有可能是她的人,他们自然激动。 【主人成为清理者了吗?】罗丽很好奇王默是不是成为了清理者 那几个清理者看着很像是老师带着学生来实践操作。 不难猜测,王默很有可能也成为了清理者,而且还是见习生。 心头的大石落地,于水清漓和罗丽而言,王默安全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时间静止的力量瞬间消失。 哗啦——! 海浪恢复了翻涌,空间乱流重新开始咆哮,能量风暴的余波扫过船体。 仅仅十息。 从时间静止,到抹杀触手、净化环境、讲解、离开……仿佛只是眨了几下眼。 那毁天灭地的危机,那让他们三人陷入绝境的恐怖魔物,在那群神秘人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被随意摆弄、讲解、然后……留待后续处理? 死寂重新笼罩,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第54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4) 下方墨海深处,那庞大的阴影传递出滔天的怨毒和忌惮,却不再敢轻易发动攻击,只是缓缓下沉,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如同受伤的毒蛇蛰伏起来。 星沉木船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发出呻吟。 清理者?芷涵:世界意识已带走,剩余躯体需要你们处理。 027:好的,麻烦您了。 清理者?芷涵:不必,职责所在。 027:对了,想问您一个问题。 清理者?芷涵:不是说了,是个惊喜吗? 027:所以真的是! 清理者?芷涵:如你所想。 时间静止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狂暴的能量余波裹挟着空间碎片狠狠拍打在星沉木船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船体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解体。 沐默有些不舒服,大阵被破的反噬加上直面毁灭的冲击,让她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识海震荡,但是大乘期修士的恐怖恢复能力,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余下一些不适,灵力损失了百分之五十左右。 水清漓被沐默挡在身后,没有收到多少冲击,此刻状态比沐默好一些。 罗丽摔倒在湿滑冰冷的甲板上,断骨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浑身的灵力在疯狂运转,修补她的身体。 【宿主宿主,我刚刚去问了,她说如你所想诶!】027蹦蹦跳跳地说着好消息。 【太好了。】罗丽顿时感觉身上不疼了,哪哪都有劲。 【宿主,这只魔物已经没有大碍了。】027道,【附着在它身上的世界意识已经被清理者带走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处理掉它就可以了。】 沐默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对那几人的好奇,准备一鼓作气解决章鱼魔物。 章鱼魔物已经跑路了,但是重伤又一直在流血,沐默很轻松就能定位。 “它被重创了。”她望向下方那翻涌的海水,“你们留在这里。” 话落,人已经消失了。 速度太快,水清漓和罗丽根本来不及拦。 墨色的海水不再沸腾翻滚。 两人安静地等着,哦不,不算安静,罗丽在027的催促下在捞星沉木。 【027你确定,这玩意儿一斤可以卖3积分?】罗丽边捞边问,她看着飘着少说有三五百斤的星沉木眼睛跟灯泡那是一模一样! 【确定!】027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不过半个时辰,罗丽就把目之所及的全捞走了。 水清漓看着她这个样子,想了想把自己储物袋里的星沉木碎片也给她了。 这些碎的便宜,大部分都是做船剩下的边角料,价格只有正常船只的三分之一。 连带着底下这艘破了一半的船,水清漓也让罗丽拿走了。 就这样,罗丽把所有星沉木碎片交给027,027卖给商场,商城一称,g,027换算了一下,700多斤。 商城给了2177.14积分。 本来是2177.136的,但是四舍五入给了14。 剩余积分:-+2177.14=-.86 【怎么还有五万?】罗丽想摆烂了。 反正现在也知道王默没事,只不过联系不上而已。 【这个世界应该会给一万左右。】027安慰道,【让世界意识逃走是系统局的失误,我们会给补偿的。】 而且我都没给你算利息,你感慨个什么劲啊! 【那还好。】一下就能去五分之一,罗丽这才松了口气。 沐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重新出现在船头。她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劲装,但衣角处多了几道被腐蚀撕裂的痕迹,脸色苍白如雪,唇边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气息明显虚弱了许多。 极品水灵根赋予的强大恢复力正在疯狂运转,修复着经脉的损伤,但强行击杀一只被重创的半步化神级魔物,绝非易事。 她手中紧握的若寒剑,幽蓝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剑身上沾染的暗紫色污血正被剑灵自身的力量缓慢净化、剥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阿默!”水清漓几乎是瞬间就闪身到了她面前。他的灵力立刻探入沐默的体内,检查她的身体,确定这是灵力损耗过度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很清楚沐默的自愈能力有多可怕。 他一只手稳稳扶着她,另一只手已迅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瓶塞自动弹开,浓郁的丹药气息弥漫开来。 “无妨……只是灵力耗损过度,有些脱力。”她声音有些发虚,努力维持着平稳,“魔物……已伏诛。” 她刻意轻描淡写,不想让他更担心。 水清漓哪里会信她这“无妨”二字。他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动作却轻柔到了极致。他小心地避开她可能受伤的部位,几乎是半抱着将她扶到船中央相对平坦的位置坐下。他屈膝半跪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丹药,递到她唇边。 “张嘴。”他的声音低沉。 沐默看着他专注的神情,顺从地微微启唇。温凉的丹药被送入她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抚平着受损的经脉,补充着枯竭的灵力。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任由那股暖意流淌。 水清漓紧盯着她的反应,直到看到她眉宇间痛苦的神色稍缓,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一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支撑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探出,用指腹轻柔地、极其小心地擦拭掉她唇角的血迹。 “下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不许再这样一个人冲上去。” 沐默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臂弯里,感受着丹药带来的暖意和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心头一片柔软。 她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侧头,将脸颊更贴近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天穹之上,那原本被墨色海水映照得一片昏沉的虚空,骤然被一片浩瀚、神圣、温暖的金色光晕所笼罩。 那金光并非刺目,而是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与难以言喻的慈悲感,如同上苍垂怜的目光,穿透了归墟亘古的死寂,精准地降临在这片刚刚结束死斗的海域。 金光的核心,正是星沉木船,更准确地说,是船中央的沐默。 浩瀚磅礴的金色光点如同实质的细雨,纷纷扬扬洒落,带着洗涤灵魂、净化万物的气息。绝大部分金光如同有生命般,欢欣雀跃地涌入沐默的身体。 沐浴在这神圣的金光之中,沐默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被精纯至极的天地伟力填满、拓宽,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她体内因战斗和反噬造成的暗伤、损耗,在这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下飞速愈合、弥补。大乘初期的修为壁垒,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微微松动,向着更高的层次隐隐迈进。 这是——天道功德! 沐默微微仰头,感受着这浩瀚伟力对自身的洗礼与馈赠,眼神清明而平静。她心中并无太多意外,斩杀此等为祸归墟、甚至可能威胁整个沧溟界的魔物,受天道嘉奖是必然。 然而,令水清漓和罗丽都感到意外的是,沐默并未全盘接受这份馈赠。 只见她抬起一只尚显无力的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水灵力,对着漫天洒落的功德金光轻轻一引。 天道:宝宝你确定吗? 沐默:确定的。 天道:那好吧。 刹那间,约莫一半的金色光雨,在她精准的意念操控下,如同温顺的溪流般汇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带,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水清漓看着这一幕,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他环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心疼。 他知道,她这是在偿还,也是在了断。偿还简宁这些年暗中源源不断送来的、助她突破大乘的庞大资源,了断逍遥派那段恩怨纠葛的过往。 从此,两不相欠。 罗丽则看得有些怔然。如此磅礴的天道功德,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她却如此轻易地分出了一半,只为偿还人情…… 不愧是默默! 功德金光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却足以让沐默的状态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 当最后一点金光融入她体内,她周身的气息已然彻底稳固,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大乘中期的圆融之感。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如同被神泉洗过,更加深邃明亮,神光内蕴。 “感觉如何?”水清漓第一时间低声询问,目光紧紧锁着她,确认她是否真的无恙。 沐默在他怀中动了动,尝试着直起身。水清漓立刻小心地扶着她站起。她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充盈澎湃,再无半分滞涩与虚弱感。 “前所未有的好。”她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如同冰消雪融,春花初绽。她反手握住水清漓的手,十指相扣,传递着力量与安心。“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去了。” 水清漓看着她恢复神采的眼眸和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他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嗯,回家。”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星沉木船调转方向。水清漓操控着飞舟,速度并不快,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刚经历大战、却已重归平静的墨海。 沐默站在船头,任由微凉的海风拂面。她微微侧身,很自然地靠进身旁水清漓的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水清漓顺势揽住她的肩,让她可以完全倚靠着自己。 “累了就睡会儿。”水清漓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 “嗯。”沐默含糊地应了一声,放松了全身的力气,将身体的重量都交托给身后坚实温暖的依靠。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紧绷了太久的神经一旦放松,浓重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有他在身边守护,她可以安心地沉入短暂的休憩。 水清漓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沉静的睡颜,感受着她均匀清浅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窝,心中一片宁静满足。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护得更周全,周身水灵之力无声流转,形成一个更柔和、更隔绝外界扰动的护罩,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他目光投向远方,驾驭着飞舟,平稳地驶向归墟之外。 罗丽坐在船尾,嘴角也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 天一门。 这段时间,系统只是吊着褚菲菲的命,好好攒了一波能量,一次性治好了褚菲菲的伤,然后直接将褚菲菲传送到了归墟内围。 那曾经搅动风云、令大乘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庞大魔物,此刻如同崩塌的山峦,静静地沉在墨海深处。 它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恐怖的剑痕与能量灼烧的焦黑印记,暗紫色的污血仍在缓慢渗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更深的墨色,散发着衰败的腥气。 它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只剩下僵硬的残骸,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终结。 空间一阵剧烈的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一道身影凭空跌落,重重摔在距离魔物尸体不远的一块漂浮的礁石上。 “呃啊!”褚菲菲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蜷缩在冰冷湿滑的礁石表面,浑身湿透,那身单薄的灰色囚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枯瘦得吓人的身形。 系统虽然一次性治好了她断裂扭曲的四肢和被反复摧残的筋骨,甚至修复了被挖走的灵根,但这具身体被寒狱折磨多年,又被系统强行抽干潜力用于治疗和传送,此刻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再加上这一下她结结实实地掉进了归墟的海水里,近瞬间皮就没了,系统反应迅速,愣是加了个防护套,还把伤给治好了。 第55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5) 为尹竹宝宝加更。 疼痛还未蔓延,身上的伤口便已经痊愈,褚菲菲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曾经差点没皮。 刺骨的寒意和归墟特有的死寂气息让她牙齿打颤,裸露的皮肤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这是哪里?”她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中残留令人作呕的腥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净化后的冰冷气息混杂在一起,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和……熟悉?这里的气息,和寒狱深处有些相似,却更加宏大、更加死寂。 【归墟内围。】一个冰冷、疲惫又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正是那个系统。它的声音不复往日的贪婪尖锐,反而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虚弱和,【目标:‘深渊守护者’(指章鱼魔物)就在前方。立刻……融合它!】 【深渊守护者?】褚菲菲茫然地顺着系统微弱的指引望去。当她的目光穿透粘稠的墨色海水,落在那如同海底山脉般庞大、死寂、布满致命伤痕的魔物尸体上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让我融合这样的怪物?!】褚菲菲立刻崩溃了,她本性恶毒,容易嫉妒,对力量有着病态的渴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愿意变成这样的怪物。 【你不想杀了那些人吗?】系统循循善诱,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诱惑她下地狱,【想想这些年你受的苦,想想沐默她还好好的活着,她以前就是出窍期,没准现在都是合体期了,你再看看你就是废物一个!你不想报复她吗?】 【想!】褚菲菲的底线开始下降,终于她为了力量不再顾及美丑,【系统,我要怎么融合?】 【靠近它,把手放在它身上。】系统道。 两人似乎看不见章鱼魔物身上的伤,也是,归墟这种到处都是魔物的地方,受伤了正常。 【我能靠近它吗?】褚菲菲有些怀疑。 【放心,我给你开了屏障。】系统自信得很。 褚菲菲这才迈步,忍着恶心把手放了上去,手下的触感冰冷滑腻,还附着着一层鼻涕似的粘液,恶心得褚菲菲差点吐出来。 【不!不可能!它怎么死了?!】也是这触碰,系统才意识到章鱼魔物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生机了,在褚菲菲识海里尖叫。 【死……死了!】她失声尖叫,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深深抠进章鱼魔物的皮肤内,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它怎么会死?!它应该是无敌的!是能让我复仇的!!】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发现是虚幻的溺水者,歇斯底里地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咆哮,【你骗我!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你说过它能让我碾碎沐默!碾碎逍遥派!碾碎所有人!】 【闭嘴!废物!】系统被她疯狂的意念冲击,声音也陡然尖锐起来,带着气急败坏的虚弱,【感应不会错!它……它被彻底抹杀了!连核心印记都消散了!是谁……究竟是谁能……】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它赖以翻盘的最终底牌,竟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褚菲菲的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系统话语中透露出的巨大恐惧,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癫狂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绝望。她瘫软在礁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巨大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的希望……破灭了。连这恐怖的魔物都死了,她还能靠什么复仇?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啊,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去死,她还能再来一次! 无边的绝望如同墨色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起了寒狱里生不如死的折磨,想起了被所有人唾弃鄙夷的目光,想起了沐默那张清冷绝艳、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的脸……恨意如同毒藤,在绝望的土壤里疯狂滋长,啃噬着她最后的心智。 【恨……对……恨他们!恨所有人!】系统敏锐地捕捉到这浓烈到极致的负面情绪,如同即将溺毙者抓住了浮木,【废物!别光顾着绝望!我们还没输!还没输!】它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褚菲菲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麻木的疑惑。 【看见那些东西了吗?】系统的强行引导褚菲菲的感知,指向墨海深处一些影影绰绰、如同巨大水母般漂浮游弋的阴影。 那是归墟内围残存的、实力远不如章鱼魔物,但同样凶戾的低阶魔物。它们似乎被章鱼魔物死亡后散逸的精纯魔能吸引,如同食腐的鬣狗般在远处逡巡,却又畏惧着此地残留的某种净化气息和战斗余威,不敢靠近核心区域。 【这些垃圾……虽然弱小,但数量够多!它们的魔核……它们的生命能量……还有这片归墟之核残留的空间薄弱点……】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把它们的魔核给我!全部!我要引爆它们的本源,用它们的生命强行撕开一道通往魔界的裂缝!哪怕……哪怕只能维持一瞬!只要能让魔界的先锋嗅到这个世界的气息……】它没有说下去,但那话语中蕴含的灭绝之意,让褚菲菲都感到一阵灵魂颤栗。 强行撕裂空间?引入魔族?魔族会灭绝沧溟界所有生灵的! 这……这是同归于尽!是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但是那又怎样? 那些人都该去死! 褚菲菲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疯狂和快意! 沐默!逍遥派!天一门的杂碎!还有那些所有看不起她、伤害过她的人!都该死!既然她注定要下地狱,那就让整个沧溟界都给她陪葬! “好!好!!”她嘶哑地低吼着,枯瘦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病态的笑容,挣扎着从礁石上爬起,摇摇晃晃,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扑向离她最近的一只漂浮的、如同巨型灯笼般的魔物水母。“魔核!都给我!哈哈哈哈!一起死吧!都去死吧!” 与归墟内围褚菲菲的疯狂截然不同,驶离核心区域的星沉木船上,气氛安宁而温馨。 船体在罗丽的持续修复和水清漓的灵力加持下,已恢复平稳。 沐默安静地靠在水清漓怀里,呼吸均匀清浅,已然沉沉睡去。她精致的眉眼彻底舒展开,褪去了战斗时的锐利与紧绷,只余下疲惫过后的安然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在水清漓胸膛温热的熨帖下,泛着健康的红晕,唇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淡粉。 水清漓背靠着船舷,坐姿放松却稳固。他一条手臂环过沐默的肩背,让她能完全倚靠在自己胸膛。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发丝柔顺的触感。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怀中人儿的睡颜上。 两人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柔和、近乎无形的淡蓝色水灵光晕,将海风的微凉、水汽的潮湿以及所有可能惊扰她的细微动静都温柔地隔绝在外。 罗丽坐在旁边,面向船行的方向,一边操纵船行驶的方向,一边看书。 现在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脱离驾驶室,在甲板控制船只。 她腿上摊开着一本古朴的兽皮书卷,但目光并未聚焦在书页上,而是有些放空地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墨海。 船行平稳,只有船头破开水流的哗哗声,以及风掠过船帆的细微声响,如同温柔的摇篮曲。 水清漓的目光从沐默的睡颜上移开,抬眼看向船尾的罗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不会惊扰怀中安睡的人:“罗丽,你的伤势?” 罗丽闻声转过头,看到水清漓关切的眼神,连忙也压低声音回应:“多谢水前辈关心,已无大碍。”她活动了一下之前骨折的手臂示意,动作流畅。 水清漓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沐默脸上,看着她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往自己怀里更深处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他的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手指将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此次归墟之行,多亏有你。”水清漓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真诚的谢意,“若非你的空间锚点稳定了那一瞬的空间,我们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二人都懂。 罗丽摇摇头,笑容真诚:“水前辈言重了,能帮上忙就好。默默才是主力,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她顿了顿,看向沐默沉睡的侧脸,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和暖意,“而且,默默师姐分功德给简宁前辈的举动……真的很让人敬佩。”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怀中的人,眼神温柔似水,低声道:“她一向如此。恩怨分明,不愿亏欠。”语气中带着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知道,那段过往对她而言,并非轻易就能放下,但了断,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拿得起放得下,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就是她。 【宿主,空间波动不对劲。】检测系统发出警告,027出声提醒。 【怎么了?】罗丽并未放下手里的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好像有人在撕裂空间。】027感觉这波动很像沐默撕裂空间的波动,只是更强。 【在内围,撕裂空间?】罗丽头也不抬,【那大概是有倒霉蛋进入内围,然后准备用符跑路呗。】 【呃……】027感觉不像,【但是魔气很重诶。】 【这是归墟内围,哪哪都有魔气!】罗丽挨个反驳。 【也是。】成功打消027的顾虑,027也没再管。 【去看看。】孟艺突然道。 【啊?】 【啊?】 罗丽和027懵了,但是出于对孟艺的信任,她们还是决定去看看。 只是该怎么开口呢? “掉头。” 还未等罗丽想出理由,沐默的声音已经传来。 “阿默?”水清漓低头看着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沐默。 “很正宗的魔气,不是被侵染后的魔气,有人试图链接魔界。” 修真之人,虽然不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但是也不会置之不理。 毕竟现在能阻止的人,也只有她们了。 不去就自然是不可能的。 “好。”罗丽控制着船只掉头。 “我再睡会。”沐默又把头埋进水清漓怀里,蹭了蹭。 “好。”水清漓任由她蹭。 粘稠的墨色海水中,褚菲菲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在漂浮的礁石和巨大魔物残骸间跌跌撞撞地穿梭。 她枯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指甲翻裂,渗出暗红色的血,又被冰冷的海水冲刷掉。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目标直指那些被章鱼魔物死亡气息吸引而来、却又徘徊不前的低阶魔物。 “死!都给我死!”她嘶哑地咆哮着,声音被海水吞没大半,只剩下野兽般的呜咽。一只形似巨型水蛭、体表布满恶心吸盘的魔物被她扑中。那魔物本能地扭动身躯,分泌出强腐蚀性的粘液试图反抗,但褚菲菲身上那层由系统勉强维持的微弱光晕抵挡了大部分腐蚀,她的双手却如同铁钳,无视粘液的灼烧,狠狠插入了魔物相对柔软的头部! 噗嗤! 暗绿色的腥臭体液喷溅而出!褚菲菲脸上、身上瞬间沾满污秽,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扭曲的快意和疯狂。她双手在里面疯狂搅动,不顾魔物濒死的剧烈挣扎,硬生生将一颗散发着污浊黑光、只有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掏了出来! “给你!拿去!”她癫狂地将还在滴落粘液的魔核按向自己的眉心。那魔核刚一接触她的皮肤,便如同融化般渗入进去,消失不见。 第56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56) 褚菲菲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诡异的满足交织的神色,枯槁的皮肤下似乎有黑色的筋络在游走。 【不够!远远不够!】系统在她脑海中尖啸,声音带着一种极度贪婪的虚弱,【快!下一个!都给我!都给我!】 褚菲菲眼中红光更盛,丢开手中迅速干瘪下去的魔物尸体,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扑向下一个目标,一只漂浮的、如同腐烂海星般的魔物。 杀戮、攫取、献祭……她在血腥与污秽中重复着这绝望的仪式。 若不是有系统提供防御,隔绝了内围的海水,还能让她在内围自由行走,她只怕早就死了。 每一次魔核融入,她的气息就变得更为混乱、暴戾,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生命力正被系统连同魔核一起疯狂抽走。 在她周围,残存的低阶魔物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扰,本能地开始逃窜或反击。褚菲菲身上的光晕在密集的攻击下闪烁不定,越来越黯淡。她的手臂被一只螳螂虾般的魔物镰足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刚涌出又被海水冲淡,系统只能勉强止住大出血,却无法让她恢复体力。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闷哼,但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罗丽坐在稍远处,看似在翻阅那本兽皮书卷,但心神却大半沉浸在与027的沟通中。 【空间读数异常波动,坐标锁定:章鱼魔物陨落点附近。波动模式:非自然撕裂,能量性质:高度混乱,带有强烈魔能与……生命献祭特征。】027的警报声在罗丽意识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罗丽翻书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用力,书页边缘被捏出一道细微的褶皱。她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投向归墟内围的深处,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粘稠的海水,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生命献祭?撕裂空间?】罗丽在心中追问,【能确定规模和目标吗?】 【目标指向:魔界次级位面。规模……根据能量堆积速度和空间薄弱点共振分析……一旦成功,足以撕裂一道维持数息的临时通道!】027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预估完成时间:一炷香!必须阻止!否则魔界先锋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罗丽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看向船头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压得极低:“水前辈,默默,前方空间有剧烈异动!是人为撕裂,目标魔界!有人在……用生命献祭强行打开通道!” 水清漓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沐默。 几乎在罗丽话音落下的同时,沐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初时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瞬间便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她并未立刻起身,只是在水清漓怀中微微动了动,抬眸看向罗丽所指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看到了那正在进行的疯狂仪式。 “位置?”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异常冷静。 “章鱼魔物陨落点附近。”罗丽迅速回答。 “献祭者?”沐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褚菲菲。”罗丽把027的扫描结果如实道出。 “褚菲菲?”沐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倒是命硬。”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对麻烦的漠然。 沐默是知道褚菲菲被天一门关进了寒狱的,却没想到她不但活着,还跑出来了。 水清漓感受到怀中人儿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身体,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他低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去处理。你刚恢复,再休息片刻。”他看向罗丽,“罗丽,护好她。” “不。”沐默轻轻按住水清漓欲起身的动作,自己则借着他的力道,缓缓从他怀中坐直了身体。 她伸了个懒腰,动作带着一丝慵懒,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利剑。 “我的功德金光,对付魔气效果最佳。况且……”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既是故人,当由我了结。” 水清漓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 他站起身,同时将沐默也稳稳扶起,十指自然而然地紧扣。 沐默目光扫过罗丽:“罗丽,你在此处接应,稳固空间,防止余波冲击通道。” “明白!”罗丽立刻应道,神色凝重。她迅速在船体周围布下空间锚点阵。 “走!”沐默不再多言,与水清漓对视一眼。两人周身灵力瞬间爆发。 水清漓的湛蓝色水光与沐默身上尚未完全敛去的功德金芒交相辉映,化作两道璀璨的流光,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光痕。 【宿主,我去处理那个系统。】留下一句,白团子027出现在空中,也消失了。 褚菲菲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她身上的灰色囚服早已破烂不堪,被魔物的体液、自己的鲜血以及海水的墨色染得看不出原貌。枯瘦的身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全靠系统榨取魔核能量强行吊着一口气,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 她的一条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显然已经骨折。她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每一次扑向新的魔物都如同慢动作,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她脚下的礁石上,已经堆了七八颗散发着污浊黑光的魔核,如同不祥的祭品。她正扑向最后一只体型硕大、形似巨鳌蟹的魔物。那魔物挥舞着狰狞的巨螯,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褚菲菲! 褚菲菲避无可避,或者说她根本不想躲避!她用仅剩的完好的手臂,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迎向那砸落的巨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褚菲菲的左臂瞬间被砸得扭曲变形,剧痛让她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但她布满血污的脸上却露出病态而满足的笑容!就在巨螯砸中她的瞬间,她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最后的力量,狠狠插入了巨鳌蟹相对脆弱的腹部关节缝隙! 噗! 又是一颗更大的、跳动着浓郁黑光的魔核被她硬生生抠了出来! “哈哈哈……够了吧……够了吧!”她吐着血沫,癫狂地笑着,将这颗还在搏动的魔核狠狠按向自己血肉模糊的额头! 【够了!勉强够了!】系统的声音带着狂喜和极致的虚弱,【废物!撑住了!最后的时刻到了!给我——开!!】 随着系统最后的尖啸,褚菲菲按在额头的手掌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看着就不祥! 她脚下堆积的所有魔核同时剧烈震动,发出濒临极限的嗡鸣。一股毁灭性的、混杂着魔气、死气、怨念和生命精元的狂暴能量洪流,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褚菲菲面前那粘稠如墨的海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一道边缘闪烁着暗紫色电光、内部翻滚着无尽混乱与邪恶气息的漆黑裂缝,正在被强行撑开。 裂缝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充满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嘶吼。 魔界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污秽洪流,开始从中疯狂涌出。 褚菲菲的身体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反噬下,如同风中残烛,皮肤寸寸龟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形如骷髅。 但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裂缝,里面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即将达成夙愿的疯狂:“开……开了……哈哈哈……沐默……你们……都给我去……” “死”字尚未出口,两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利剑,骤然降临! 一道,是浩瀚神圣、带着涤荡一切邪祟意志的功德金光!如同九天垂落的光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道刚刚撕裂、还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之上! 另一道,是凝练到极致、冰封万物的幽蓝剑光!若寒剑发出清越震天的剑鸣,带着沐默大乘期的无匹修为和斩断因果的决绝,无视了空间距离,直刺裂缝核心、也是那狂暴能量爆发的源头——褚菲菲的眉心! 轰隆——!!! 功德金光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污秽魔能猛烈碰撞!神圣与邪恶的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所过之处,污秽魔能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净化之声!那道刚刚撑开的裂缝剧烈扭曲、震荡,边缘的暗紫色电光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哀鸣,竟被这磅礴的功德之力硬生生遏制了扩张的趋势,甚至开始不稳地收缩! 噗嗤! 几乎同时,幽蓝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褚菲菲的眉心!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精纯的、带着无尽怨毒与贪婪的黑色能量被剑气强行从她头颅中逼出! “不——!!!”系统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只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的尖啸!它那团黑色的能量核心暴露在功德金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球,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然后被隐身的027一口吞了。 “咯。”027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离开了。 水清漓和沐默看了它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褚菲菲脸上那扭曲的狂笑瞬间凝固。她干瘪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软软地倒了下去,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望着那道正在闭合的裂缝方向,里面残留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枯槁的身躯在倒下的过程中,迅速被残留的魔能和空间乱流侵蚀,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湮灭在墨色的海水里,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道被强行撕开的裂缝,在功德金光的持续冲刷和空间自愈力的作用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彻底弥合!最后一丝逸散出的魔界气息,也在金光下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海面上,只剩下几颗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魔核残骸,缓缓沉入墨海深处。 水清漓的身影出现在沐默身侧,他周身水光流转,替她挡下了最后的空间震荡余波。他看着那道彻底消失的裂缝和褚菲菲湮灭的地方,眼神冰冷如霜。 沐默缓缓收回若寒剑,剑身幽蓝光芒流转,不染尘埃。她静静悬浮在墨海之上,周身功德金光渐渐内敛,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对于褚菲菲的结局,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麻烦被彻底解决的漠然。 “结束了。”水清漓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沐默微凉的手。 沐默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星沉木船的方向:“嗯,走吧。罗丽该等急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带着一丝归家的轻松。 水清漓揽住她的腰,两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再次涤荡了污秽的海域。 星沉木船上,罗丽看着监测光屏上彻底平复的空间读数,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远方疾驰而来的两道熟悉光芒,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危机,终于彻底解除。归途,再无阴霾。 晨光熹微,带着剑冢特有的清冽寒气,透过雕花木窗棂,在静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案上,一枚刻着剑纹的传讯玉简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里面是凌虚子简短而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回复:“……知道了。剑宗,永远为你留一席之地。珍重。” 沐默指尖拂过玉简,光芒随之熄灭。她将玉简收入储物戒中,神色平静无波。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 第57章 读心女主的对照组(完) 了却了归墟之事,斩断了与逍遥派的最后一丝因果,也正式向剑宗辞行。 此间事了,再无牵挂。她所求的,不过是身侧之人,与逍遥天地间的自在。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手中正将最后几件日常用惯的灵玉茶具仔细擦拭干净,收入一个特制的藤编食盒中。他动作细致温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感受到沐默的目光,他抬起头,清冷的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都交代好了?” “嗯。”沐默轻轻点头,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他刚擦拭好的一个天青色玉杯把玩着,指尖感受着玉质的温润。“凌师伯没有多言。” 水清漓接过她手中的玉杯,稳稳放入食盒中,盖上盖子。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被晨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光滑的脸颊。 “意料之中。他知你心性,强留无益。”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接下来,想去哪里?” 沐默微微歪头,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少女般的轻松和向往:“随意走走。听闻东域云梦大泽深处,有千年灵荷盛开,莲子清心养神,莲藕甘甜如蜜。南疆十万大山边缘,火枫谷的枫糖浆,佐以冰晶果,滋味绝妙。或者……去凡人城镇看看?尝尝最地道的市井烟火?”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卸下重担后的轻快。 水清漓唇角勾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灵荷莲子可以熬粥,莲藕清炒或炖汤都好。枫糖浆……正好试试新琢磨的枫糖酥饼方子。至于凡间美食,”他眼中带着宠溺,“我陪你,一家一家尝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默契自在心间。水清漓挥手收起食盒和整理好的行囊,牵着她走出静室。 罗丽和艾珍早已在山门外等候。艾珍显然刚从睡梦中醒来不久,正叽叽喳喳地跟罗丽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罗丽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温和。看到并肩走来的沐默和水清漓,两人立刻迎上。 “默默师姐!水前辈!早上好!”艾珍欢快地挥手,声音清脆。 “默默,水前辈。”罗丽含笑行礼。 “你们怎么在这?”沐默有几分诧异。 她本只打算带着水清漓走的,两人游山玩水的多好啊,何必再带两个电灯泡呢? “我们准备离开了,所以想最后再和你们同行一段。”罗丽这话可不是作假。 在褚菲菲和死去死去的时候,027就提醒她任务完成,一年内随时可以脱离,一年后就必须要走了。 “好吧。”沐默倒也没拒绝,“都准备好了?” “嗯嗯!都准备好了!”艾珍用力点头,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点心,还有新的话本子!路上不会无聊啦!”她说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罗丽也在一旁点头。 水清漓的目光扫过艾珍,没说什么,只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保温玉盒递给罗丽:“拿去吃吧” “谢谢水前辈!”罗丽感激地接过。她知道水清漓的手艺和这些灵膳的价值。 沐默看着水清漓细致的安排,眼中暖意更浓。她转向罗丽和艾珍:“此去游历,归期不定。你们……” “默默师姐!”艾珍抢着说道,眼睛亮晶晶的,“我和罗丽姐说好了!这一年你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沐默看着她们眼中毫不作伪的亲近与依赖,心中微动。 她并非孤高清冷之人,只是过往经历让她习惯与人保持距离。但罗丽和艾珍不同,她们一路相伴,历经生死,那份情谊早已刻下。 她唇角微弯,轻轻颔首:“好。那便一起。” 水清漓对此并无异议。 沐默拿出飞舟,飞舟放大落在地上。 四人登上飞舟。 于修真者而言,一年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 “罗丽,我们谈谈吧。” 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深更半夜,沐默敲响了罗丽的窗。 “好。”罗丽披上外袍,跟着沐默来到屋顶。 这段时间他们在一个凡人城镇住宿,此刻除了星星点点的灯笼,已经没有光了,城镇安静寂寥,月色朦胧,清风徐来,偶尔传了一两声鸟鸣。 “默默,你要和我谈什么?”罗丽看着身着一袭白衣的沐默,在月光的照耀下,飘然若仙,有些失神。 就要见不到了啊…… 好可惜…… “你明天要走了。我有话想对你说。”沐默直截了当。 ”你说,我听着。”罗丽先是一愣,然后答应了。 虽然不知道沐默为什么知道她们明天走,但是她想和她谈谈而已,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漏刻一滴滴落下,时间已经逼近子时。 “我不叫沐默。” “滴答。”最后一滴水珠落下,明日已经到来。 罗丽瞬间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罗丽和艾珍已经站在了那片满是彩色光点的纯白空间。 “宿主,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027开始播报这次任务罗丽获得了多少积分,它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着,“主系统报销了460积分,任务奖励3000积分,补偿5000积分,世界意识换了2000积分,完美解决沧溟界的灭世危机不伤及一人奖励1500积分,共积分,你欠我.86积分,减去这些还剩下-.86。” 比想象的多了两千,罗丽眼睛都亮了。 就是…… “默默为什么说她不叫沐默啊?”罗丽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027把艾珍丢出这个空间,催促着罗丽开始下一次任务,“宿主宿主,每5,10次任务你都会回到叶罗丽仙境。” 这是为了防止太久看不见执念崩溃,也是为了防止宿主迷失。 “回到叶罗丽仙境?”罗丽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叶罗丽仙境有什么用? “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不,不是回到你的叶罗丽仙境。”毛绒绒的小团子非常认真,“是回到故事尚未开始的叶罗丽仙境。” 罗丽一愣,所有人都愣了。 回到故事尚未开始的叶罗丽仙境? “等等!”颜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 “那个世界自然也有你们。”027肯定了颜爵的想法。 孟艺倒是不在意,她从未见过王默,若是能够借此见见本该活着的王默她很开心。 (pS:(超小声)其实孟艺不是我推,我闺蜜推,而且她不推孟术) 水清漓则想跟着进去。 “不可以哦!”似是看出水清漓的想法,027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头晃晃,“叶罗丽仙境只有罗丽才能去。” “不要多说了,我们立刻就走!”罗丽迫不及待想要见自家主人了。 “好。”027点头,在一块透明面板上乱点,很快一颗发着蓝光的光点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罗丽毫不迟疑,把手放了上去。 下一刻她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睁开眼睛面前说熟悉的叶罗丽娃娃店外的场景。 她在记忆里找了找,才想起来就是这天她用花瓣把王默带了过来。 想着想着,她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罗丽有心想像上次一样用花瓣把王默带来,因为她知道王默平时上下学不会走这一条路,今天是因为她一时兴起准备去附近的花园里写生,于是告诉了王冉,自己今天会晚一点回家。 如果今天她不把王默带来,也许她们就永远都见不到了。 【不要着急。】027轻声安抚罗丽的情绪,【12岁的孩子没有太多自我意识,他们意识不到什么是对,什么错,也意识不到什么叫做pUA,你不如干脆拖一拖。】 【等到她长大,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再让她决定是否要帮助辛灵。】 【可是……】罗丽迟疑,【真的能拖这么久吗?】 【可以!】027斩钉截铁道,【你要清楚,你和主人才是主角,只要你们不加入故事,故事就不会开始!】 【诶,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说我死了,默默也活不了?】027这话倒是让罗丽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她们说的话。 【这个嘛……】027卖了个关子,【还是等主人告诉你吧。】 罗丽也不在意,元神看着12岁的王默蹦蹦跳跳地离开她的视线(元神视角不同步,所以他们看到的就是空空荡荡的街角)。 以后也要像现在这样开心呀! 【主人还会来吗?】等到看不见王默的身影了,罗丽才收回元神。 【她会来的。】对于这一点,027从未怀疑。 【那可太好了。】 水清漓本以为自己能见小媳妇一面,现在看不见,他立刻不耐烦了,知道罗丽要等,干脆闭目养神。 其他人对此不感兴趣的小声聊着天,或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茶壶喝茶,对,点的就是某狐狸! 027不知道从哪里把青梧、乐音、傅冉、傅裘和冷漠给绑来了。 五人一开始很懵,尤其在发现自己无法使用仙力后,懵逼变为惊慌,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解释下,五人这才冷静下来,依次入座。 027把沧溟界的资料收回,换了点积分。 剩余积分:-.86+270=-.86 然后给了他们一部引灵诀。 “别说我不给你们好东西。”027挨个发竹简,“修炼这引灵诀可以提高你们的实力,还能渐渐摆脱你们自身与人类世界的关系,虽然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你们因为人类世界导致的负面作用也会慢慢消失,同时你们的力量也不再收到人类世界约束。” 这个过程就像是用干净水去冲刷净化一片脏污的泳池,你无法直接将脏水排出,于是只能打开水龙头,让脏水随着干净的水一点点排出,经年累月总有一日,这个泳池会重新澄澈。 非人类的反应大体可以分为四类,迫不及待开始修炼的,以水清漓、韩冰晶、傅冉傅裘等人为代表,水清漓只是单纯想要变强,韩冰晶等人则是已经没有选择。 韩冰晶不想消失只能赌一把引灵诀,傅冉傅裘受够了辐射带来的痛苦,孟术则是不想消失。 意动但是又不想放弃现在强大力量的,以庞尊为代表。 不以为意的,以黎灰、乐音为代表。 暂时用不上的,如亮彩、蓝孔雀等本来就不强的。 除此之外,花翎获得了一本黄级下品青木诀。 “情公主,因为我暂时没有找到适合你的功法,等我找到在给你。”027表示关于情感类的功法有点少。 “没事,我不急。”艾珍表示无所谓。 反正这里也修炼不了,什么时候拿都一样。 “这个引灵诀是我给各位的,后期如果我宿主有任何需要,希望你们可以出手帮忙。”这才是027的目的,若非如此何必要让这些人看着它和宿主完成任务呢。 “好。”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已经开始修炼的自无异议。 其他人虽然没有这般积极,但也没有拒绝,谁知道自己后面会不会用呢,是吧! 留条后路也是好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陈思思来了。 陈思思一开始看上了罗丽,罗丽自然不可能答应,即便陈思思多次请求,罗丽死活不答应,辛灵也只能拒绝,最后陈思思和之前一样带走了蓝孔雀。 只是这次,不知道蓝孔雀心中会不会有根刺呢? 毕竟,陈思思可是为了罗丽多次保证自己可以照顾好她的,甚至还说会丢掉自己其他的娃娃,专心照顾罗丽。 罗丽皱眉,她又不是瘫痪了,还需要专门照顾不成? 罗丽对陈思思的好感度下降了不少。 天色渐黑,罗丽突然想起铁皮,想要等那些小孩子过来时把铁皮救下,虽然不喜欢文茜,也不喜欢金离瞳,但是还是救吧,这样太可怜了。 第1章 你等我十年(1) 然而罗丽左等右等,天都亮了,那些小孩也没来。 【也正常,如果金王子现在就被拆了,后面的剧情怎么办?】027表示不用担心,【它现在应该挺安全的。】 虽然痛苦,但是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等于没有危险! 秒了! 【哦。】罗丽瞬间不管了。 脑子又冒出一个问题,她记得是因为她和铁皮不小心被宅男抓住了,后来被曼多拉注意到宅男,让宅男黑化,主人和陈思思无法对付才让茉莉和亮彩找个主人帮忙。 现在没有她和铁皮。 接下来故事会怎么发展呢? 舒言和建鹏要怎么获得娃娃呢? 罗丽可好奇了。 事实证明有些剧情没了女主是无法继续发展的。 虽然宅男没黑化,但是舒言和建鹏居然误打误撞进了叶罗丽娃娃店,还带走了茉莉和亮彩。 罗丽想起封银沙和黑香菱,想了想决定把橱窗的位置让出去。 果然当天晚上黑香菱就被封银沙带走了。 罗丽:“……” 【这剧情走得好快呀。】罗丽感慨,感觉剧情生怕错过一次机会,后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027,你说封银沙和高泰明的病真的能坚持十年吗?】看见封银沙罗丽才想起来还有两个身体不好的。 一个白化病,一个心脏病,看着都不是能活很久的。 【应该可以吧。】027这就不怎么确定了,它挠挠头道,【他们也算重要配角,剧情也不少,应该不会死。】 【应该?】这罗丽就不明白了,怎么先前说金离瞳不会有事的时候那么肯定,到了封银沙和高泰明027就变卦了? 【金王子是金王子,仙境只有一个金王子,具有不可代替性,但是封银沙和高泰明就不一样了,他们死了也无所谓,只要人设合适,换一个就行,这世界的人类可多了。】027表示剧情的容错率高到你难以想象。 【哦。】这么多年了,罗丽其实都不太记得高泰明和封银沙了,换不被换的,于她而言无所谓。 罗丽本以为高泰明很快也会带走白光莹,却没想到她左等右等,愣是等到他们都初中毕业了高泰明都没来。 他不会压根就没转学吧? 罗丽不由想,算了,不管他。 默默怎么还没来呀? 自从罗丽暂时放弃与王默缔结契约,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剧情影响,每周五,王默都会去隔壁小公园写生。 等到天都黑了,王默依然没有来,罗丽才想起来。 是哦,默默去念高中了。 这附近没有高中来着…… 记得以前默默说过,以后要是读高中了,她会住校的。 那她应该不会来了…… 辛灵一直劝罗丽赶紧找个主人,罗丽就当没听见。 因为罗丽迟迟不肯找主人,辛灵居然放弃了心地善良的小孩子,门前那狭小的路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纳成年人自由进出。 春去秋来,罗丽已经习惯了漫长的等待,太久没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太无聊了,罗丽陷入了睡眠,往往一睡就是一两个月。 这些年不是没有成年人进来试图买娃娃,都被辛灵拒绝,她的理由是店里的娃娃都是定制品。 有分寸的成年人自然只能放弃,也有成年人表示自己也可以出钱订做一个。 那价格,让辛灵心动了,毕竟她在人类世界也是有花销的,于是辛灵开始接单,bJd娃娃定制,一个娃娃的价格少说五百,贵了三五万。 因为手艺太好,辛灵成功攒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就是后来一分也没保住…… 【宿主,快醒醒!快醒醒啊!】 这天罗丽依旧昏昏沉沉的,被027急切的声音吵醒。 【怎么了?】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眼睛,元神已经下意识蔓延开来,在触及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什么瞌睡虫统统见鬼去吧! 罗丽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仙力控制着花瓣飘飘落下,绕着她心心念念的人儿打转。 屏幕外。 水清漓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下的扶手。 齐娜和菲灵手拉着手,也等待着。 舒言推推眼镜没有说什么。 莫莎则期待22岁的王默会是什么样子。 屏幕内。 赶路的人儿停下脚步,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花瓣很明显十分诧异,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似乎是怀疑有人恶作剧。 她伸手触碰,真实的柔软触感,柔和的香味,都在表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3-d投影。 她不由怔愣。 见花瓣似乎要带着她去某个地方,她迟疑片刻,花瓣安静但执着地原地打转。 最终她迈开步子跟上了花瓣。 罗丽不舍得让一身干干净净的王默进狭窄的缝隙,干脆用魔法控制着缝隙变大,足足有半米宽才停手。 穿过房子间的空隙,王默站在了叶罗丽娃娃店面前。 时隔多年,罗丽终于再次见到了王默。 现在是初秋时节,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夏末的余温,却又悄然染上了几分秋日的清爽。 王默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身着一袭白色露肩针织裙,那细腻柔软的针织面料贴合着她的身形,露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在初秋的微风中,隐隐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性感与优雅。 她齐腰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带着光泽,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在头发右侧,别着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卡。 她的背上背着一块画板,画板的边缘有着简洁的线条。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盒子,透过那透明的材质,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的绘画工具,她似乎是准备去写生。 她的身上还斜挎着一个白色的斜挎包,那白色的包身干净而又纯粹,与她整体的装扮相得益彰。包的款式简约而不失时尚,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种低调的优雅。包带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 她抬眸正好对上橱窗里罗丽的眼睛,刹那眉眼弯弯。 屏幕外。 水清漓痴痴地看着,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就是这个样子吗? 果然好看。 她的未来本来就该有无限可能,而凄惨地不是死在12岁。 屏幕内。 王默推门而入,熟门熟路地将橱窗里的罗丽拿下,转头就走。 沉浸在再次见到王默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罗丽:嘿嘿,主人,贴贴! 王默带着罗丽去写生,一直画到日渐消沉才回了酒店,把她放在床上,手机响起。 ”喂。”王默一边解身上的东西一边接电话。 “对,事情都弄完了,我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高铁。”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向阳路,后天下午3点,可以啊。我没问题。”说话间,行李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拜拜。”挂断电话,王默准备去洗个澡。 【宿主,用这个吧。】027把一个物品的资料调出来。 【消毒糖,一颗下去,消除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价格:6积分】 【为什么要用这个?】罗丽不理解。 【吃吧,你以后就知道了。】 027都这么说了,罗丽也就兑换一颗吃下,消除了蓝孔雀的镜子魔法。 剩余积分:-.86-6=-.86 “主人主人。”罗丽确定四周没人,开口了,声音满是雀跃。 “嗯。”出乎意料的,王默的反应很平静。 “诶?”虽然诧异,但是罗丽还是按照剧情走,“我是来自平行世界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为了保护人类世界,阻止女王曼多拉毁灭世界,被她设下诅咒变成娃娃,只要你和我缔结契约,我就会重新拥有生命,你也会获得魔法。” “好呀。”王默依然没有多少反应,自顾自拿起睡衣。 罗丽伸出手指,王默将自己的手指放上去。 “请跟我念。”罗丽清清喉咙。 “我,罗丽,愿意与王默缔结叶罗丽契约。” “我,王默,愿意与罗丽缔结叶罗丽契约。” 光消失,王默换了一身衣服。 以黑、粉为主色调。露肩的剪裁大胆又精致,恰到好处地露出肩颈线条,为整体增添一丝性感韵味。粉色袖饰造型别致,材质似带着细腻光泽,与黑色主调碰撞,形成甜酷交织的视觉效果 。 后背处,珍珠链如星河流淌,颗颗圆润的珍珠串起精致粉花,粉花花瓣细腻,鲜活又柔美,珍珠链的垂坠感让背部线条更显修长。 裙摆是渐变设计,从深邃的黑缓缓晕染成柔美的粉,如同把暮色时分的天空穿在身上。细碎闪粉铺满裙身,光线之下,亮片闪烁,像揉碎了银河洒在裙上。 层叠纱裙轻盈得如同云雾,是轻薄且有垂坠感的面料。粉蝴蝶结点缀在层叠纱间,立体饱满,为裙装增添甜美元素,柔化了黑色的沉稳,多了份少女的娇俏俏皮 。 头顶小巧的皇冠,整体透明,似乎是水晶,造型简约却不失华丽。 鞋子也是黑色高跟鞋,上有粉色的蝴蝶结绑带。 “好看诶。”王默跑到镜子前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左转右转,显然很满意现在的装扮。 【为什么换衣服了?】罗丽有些不解。 【因为你们的心境不一样了。】027解释,【你的心不如以前澄澈,她的心也是。】 心变了,风格改变也很正常吧。 【原来如此。】罗丽表示无所谓,飞到王默身边,绕着她转圈圈。 “主人主人,快看看你是什么魔法。” 关于这一点,罗丽认为王默应该还是火焰魔法,毕竟之前她就是火焰魔法。 “好像是画画呢。”王默手一抬,一只画笔出现在手中。 她凭空画了一只蝴蝶,蝴蝶绕着两人翩翩起舞,最后从窗户飞到室外。 “画画啊?”罗丽疑惑了,不是说主人的魔法取决于娃娃吗? 这所画成真的力量,怎么看都像是颜爵的吧。 难道她和颜爵有什么渊源? 思考JpG. “怎么了嘛?”王默看了两眼,就解除了变身。 “没什么。”罗丽摇头,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开心道,“真好,主人,正好你喜欢画画!这个魔法很适合你。” “罗丽,你还是不要叫我主人了,这样感觉我们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王默扶额,实在是听不惯主人这个称呼,“你就叫我默默好了。” “好,默默。”罗丽也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称呼罢了。 就是什么是play? play,玩? 什么意思? “这样才对嘛。”王默笑着,打了个哈欠。 “罗丽,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我们再聊吧。”王默有些累了,今天准备早一点睡。 “好。”罗丽也不想打扰王默休息,明天再说也一样的。 王默洗了澡,因为累没有洗头。 因为没有条件,罗丽躺在枕头边,肚子上盖着被子的一角。 “罗丽,晚安。” “默默,晚安。” 王默关灯,房间陷入黑暗,只余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默准时醒来。 洗漱,收拾行李。 罗丽被她吵醒,王默看看小小一只的罗丽,又看看手里和她差不多高的牙刷,沉默了。 “没关系,我用个魔法就好了。”罗丽摆摆手,这玩意儿可不能进嘴啊! “好。”王默抽了张洗脸巾递给罗丽。 不刷牙,洗个脸也好。 两人收拾干净,罗丽钻进背包,和王默一起坐车离开S市。 “我们要去哪?”罗丽坐在高铁的窗台往外看,这才十年而已,人类的发展真快。 都有这么快的车了。 王默带着耳机,看着好像在和人打电话,但其实她在和罗丽聊天。 说一下到底有哪些人在啊。 大仙子:八个灵犀阁阁主、韩冰晶、孟艺、火领主、金离瞳、乐音、傅冉、傅裘、冷漠、荒石、青梧、辛灵 小仙子:黑香菱、白光莹、菲灵、茉莉 人类:齐娜、舒言、莫莎、封银沙 有点想把禁忌之地的仙子弄过来,但是水王子怕世王,就暂时没搞,先给他脱敏。 第2章 你等我十年(2) “去A市,我们在那里定居了。” 王冉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没有其他亲戚,自然是王默去哪她去哪。 王默去了A市念大学,王冉也跟着走了。 王默决定在A市发展,王冉自然也决定留在A市。 “真好。”罗丽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她和默默都不在S市,那么,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走? 好好奇啊! 路上,王默挑选着小床小裙子,罗丽和她一起选。 “默默,你有钱吗?”罗丽对王默的印象还停留在没钱容易受欺负的小可怜上。 但其实前几个世界她遇见的都是有钱的默默。 而且也不好欺负。 “有啊。”王默笑着把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加入购物车,骄傲地摇摇食指,“我卖画攒了不少钱呢!” “默默真厉害!”罗丽秒懂,立刻变成夸夸丽。 这下罗丽没有负担了,跟着王默一起挑。 在高铁上,两人挑了不少东西,最后一结账,近五千。 王默:“!!!” 这年头娃娃的东西都这么贵了?! 幸好她有钱。 然后就是等快递了。 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回家了,王默啥没干第一件事先睡了一觉。 罗丽陪着她一起睡。 睡了三个小时,王默醒了,见罗丽还在睡没有打扰,去洗漱,吃饭,然后整理自己的画。 “默默。”又过了两个小时,罗丽醒了,一醒就揉着眼睛到处找人。 “罗丽,我在这里。”前不久灵感女神突然宠幸了王默,王默头也不抬,赶紧把心中的想法变为现实,“旁边桌子上有草莓。” “草莓!”罗丽眼睛一亮,飞身上前,抱着一颗草莓开啃。 王默勾唇一笑,没有回头,继续画画。 夜色渐黑,直到外面灯光点点,王默才成功画完。 那是一张向日葵的近景,五彩斑斓,阳光明媚。 王默伸了个懒腰,舒展有些僵硬的身体。 “默默,你画了什么?”罗丽早就吃了半碗草莓,抱着一本书看,见她停笔,这才飞过去看。 “你来看。”王默起身给她腾地方看,做了几个大开大合的动作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是向日葵诶,默默你画得真好。”罗丽看不懂,但是她觉得好看。 “那当然,我可是学了十几年的画画!”王默骄傲叉腰。 “太厉害了。”罗丽海豹式鼓掌。 “还好啦,我也不是很厉害。”王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在我心里,默默你就是最厉害的!”罗丽飞身上前,信誓旦旦道。 “你啊!”王默眼眸里满是笑意,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油嘴滑舌。” “哪有,我这可是真心话!”罗丽不满地撅嘴。 “困了吗?”王默看着她飞在空中,但是有点不稳的身体,询问罗丽。 虽然下午睡了一会儿,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有点。”王默不说还好,她这一说罗丽就困了,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先去睡吧,我还要再画一会儿。”王默收拾屋子,把垃圾袋扎好扔出去。 等她收拾好,罗丽已经进入了梦境国度。 王默的床够大,她的床还没到,罗丽就躺在另一边,王默给她缝了小枕头小被子,也挺好。 王默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生怕吵醒罗丽,顺利躺入被窝。 王默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枕边一个小小的身影。罗丽蜷缩着,小小的脸蛋陷在柔软的枕巾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眼睑下,睡得正香。 王默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扰了还在梦乡的小仙子。 简单地洗漱后,她走进了厨房。公寓不大,但被王默和她妈妈布置得整洁温馨。厨房里飘荡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此刻王冉已经外出上班,她和在S市一样在花店工作,王默是画家,时间自由,灵感来了要及时抓住,经常通宵画画,王冉也拦不住,所以大部分时候王冉不会管王默睡到几点。 王默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和吐司面包。平底锅里倒入少许油,待油温合适,轻轻磕入鸡蛋,蛋白瞬间凝固成白色的蕾丝花边,包裹着中心金灿灿的蛋黄,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她一边煎蛋,一边用小火温着牛奶,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金黄吐司。 食物的香气唤醒了罗丽。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循着香味飞到了厨房门口。她看到王默正专注地将煎蛋盛到盘子里,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线条,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这一幕平凡而温暖,让罗丽的心被一种名为家的暖流填满。 “默默,早上好!”罗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飞落在料理台上。 “罗丽,你醒啦?正好,早餐马上好。”王默转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清亮,丝毫看不出熬夜画画的疲惫。她拿起一个小碟子,倒了一点点温热的牛奶,又撕了一小块吐司边缘最柔软的部分放在旁边,“先垫垫肚子,你的小餐具还没到呢。” “谢谢默默!”罗丽开心地飞到小碟子旁,捧起牛奶小心地啜饮了一口,温润的奶香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她看着王默动作麻利地将煎蛋夹在吐司中间,淋上一点点番茄酱,然后切下一小块,用叉子叉着递到她面前。 “尝尝看?我的煎蛋水平可是妈妈亲传的!”王默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罗丽虽然诧异十年过去,王默的厨艺上升这么快,但是有精通厨艺在前的韩影,罗丽也没多想。 罗丽凑近,小口咬下。蛋黄是溏心的,温润流淌,混合着吐司的麦香和番茄酱的酸甜,简单却无比美味。 “嗯!好好吃!”罗丽用力点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默。 王默被她的样子逗笑,自己也坐下来享用早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无非是这几天A市的天气、王默大学里的趣事、或者罗丽对现代人类生活的新奇发现(比如现在可以折叠的智能手机)。 气氛轻松而惬意。 “对了默默,”罗丽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好奇地问,“你的魔法是画画成真,感觉好特别啊!跟我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她记得以前王默的魔法是火焰,充满了热情和爆发力,而这所画成真的能力,更偏向创造与控制。 王默拿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牛奶,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放下杯子,语气轻松,带着点俏皮,“你不觉得这很适合我吗?我可是要当大画家的人!以后画个城堡出来住住!” “噗,”罗丽被她逗笑,“默默你太有想法啦!不过,画出来的城堡能住人吗?不会一淋雨就不见了吧?” “试试看才知道嘛!”王默眨眨眼,笑容明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是罗丽的错觉,“至于碰水会不会消失,我试过了,还是要看仙力灌输得多少,和我的用心程度。” 罗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早餐,王默开始整理昨天带回来的画稿。罗丽则好奇地在公寓里飞来飞去,像个尽职的小小巡视官,打量着这个王默生活了数年的地方。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王默不同时期的画作,从稚嫩的风景写生到色彩运用越来越大胆成熟的人物肖像,记录着她的成长。 角落里放着画架和颜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那是属于王默的独特气息。 还有母女俩的照片和一些画的照片,下面标注着画名和时间。 应该是卖掉了,拍照留念。 “真好啊。”罗丽看完了所有照片和画,看见王默过得这么好,她本该开心的,心中却涌现悲伤。 没有她,默默的生活居然这么好吗? 那她是不是不该…… “罗丽,我今天下午3点要去向阳路看画展,你要一起吗?”王默突然出现,打断罗丽的哀伤。 “画展?”罗丽先是一愣,然后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吧。” 她想要了解王默的生活,了解她的过往。 午饭是王默点的外卖,加上昨天没吃完的草莓当饭后水果。 向阳路不算远,走路过去不过二十分钟,坐公交却很麻烦,要转两次,两人干脆走路过去。 “这个画展的主题是抽象派和印象派,罗丽你可能看不懂。”王默先是对着罗丽简单讲解了一下抽象派和印象派,然后给她打预防针。 “如果无聊的话,你就叫我,我给你放电视剧。”王默已经提前下好了一部评分不错的电视剧。 王默和罗丽沿着种满梧桐树的向阳路慢悠悠地走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洁净的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秋的风带着微凉,吹拂着王默披散的长发和罗丽轻盈的裙摆。 “默默,你看那个!”罗丽新奇地指着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着图案的3-d电子广告屏。 “那是3-d电子广告牌,看着很像真的吧,现在满大街都是啦。”王默笑着解释,顺手将一缕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钉。 “人类世界变化真的好大……”罗丽感慨着,目光又被路边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 很快,她们抵达了目的地——城市美术馆。一座颇具现代感的白色建筑,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 门口已经有不少艺术爱好者排队等候入场。 “什么?你临时有事不来了?!”王默接了个电话,听见朋友不来,有点不开心。 “好啦好啦,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请你吃火锅,不气了好不好?”朋友轻车熟路地哄人。 “好吧。”虽然失望,但是到底不是故意的,王默只能叹气。 “她不来了吗?”见王默挂了电话,罗丽这才开口。 “嗯。”王默脸颊气鼓鼓的,显然还有点不开心。 “别不开心了,我们去看也一样的。”罗丽和她贴贴,成功把王默哄好了。 排队的速度很快,王默出示了电子票,带着罗丽顺利进入。 画展内部空间开阔,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柔和地打在悬挂于墙上的画作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彩和木质调香氛的味道。 正如王默所料,抽象派和印象派的画作对于罗丽来说,的确难以理解。 她好奇地飞近一幅用浓烈红色和黑色漩涡般交织的巨幅画作前,歪着小脑袋看了半天,小声嘀咕:“默默,这画的是什么呀?感觉……像是受伤了?” 王默凑近画作旁的简介牌看了看,轻声道:“画家想表达的可能是内心的风暴或某种激烈的情绪冲突。你看这些线条和颜色,是不是很有力量感?” 罗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力量感……好像有一点?但看着有点不舒服。” ”嗯,应该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画的。”王默点头,画画嘛,不管当时是什么情绪,只要有灵感,都得赶紧画下来。 她们又走到另一幅印象派的风景画前。画面上是朦胧的湖光山色,笔触松散,色彩跳跃,远处的树林和倒影都融化在一片光影之中。 “这个倒是挺漂亮的,像仙境里雾气弥漫的早晨。”罗丽这次感觉舒服多了,她喜欢这种柔和朦胧的美感。 “嗯,印象派就是捕捉瞬间的光影和感受,不那么追求形似,更注重氛围和情绪。”王默耐心地解释着,她的目光落在画面上,带着欣赏和思考。 王默看得很投入,不时在喜欢的画作前驻足良久,拿出手机拍下细节,或者在随身携带的小速写本上快速勾勒几笔构图。 第3章 你等我十年(3) 为尹竹宝宝再加更半章。 罗丽起初还努力跟着理解,但很快就觉得有些吃力。 于是安静地落在王默的肩头,看着主人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美术馆高处的天窗,落在王默长长的睫毛上,在她白皙的脸颊投下小片扇形阴影。 她就不是这块料,她放弃。 “罗丽。”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罗丽听出来是辛灵到底声音。 罗丽下意识在四周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辛灵。 罗丽迟疑,不想让王默和之前一样在契约书上画押。 她也是在修真界待久了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种东西不能乱签啊! 虽然会少一些福利,但是吧,她完全可以用道具填啊! “罗丽,我找了你很久。”辛灵却不管,自顾自上前,看着低头记录什么的王默皱眉,“你怎么选了一个这样的主人?她不适合你!” “我选谁当我的主人是我的事!”这话罗丽就不爱听了,当即伸开手拦在辛灵面前。 “她难道是什么好人吗?”辛灵眉头越皱越深,“她连娃娃店都没进,偷了你就走!” “我是自愿的!”罗丽撇撇嘴,说得好像封银沙、高泰明和莫莎不是拿了就走一样。 这动静让王默回神,看向辛灵,眼中却没有诧异,平静地过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辛灵也没拒绝,三人找了个咖啡厅,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 “喝什么?我请。”王默把菜单推到辛灵面前,然后拿起另一张菜单和罗丽一起看。 “不用你请,我有钱,可以自己付钱。”辛灵直接拒绝,她接过菜单看了看,她没喝过咖啡,随便点了一杯美式。 王默也不在意,还能省一笔钱,给罗丽和自己都点了卡布奇诺。 “甜的,你应该喜欢。” 咖啡很快就来了,王默把其中一杯卡布奇诺推向罗丽。 罗丽暂时不想喝,准备先和辛灵把话说清楚。 “辛灵仙子,我确实想要保护人类世界,但是为此我付出了太多,现在我不想继续付出了,希望你尊重我。”罗丽直截了当表示自己不想再继续牺牲了。 这话一出,辛灵沉默了。 这她怎么接? 这她怎么接! “放心吧,我们不一定会帮你,但至少也不会毁灭世界。”王默淡淡喝了一口卡布奇诺,补充道。 她们都这么说了,辛灵也没有办法了,端起咖啡准备喝一口。 “辛灵仙子,请把娃娃盒给我吧。”罗丽可不打算放弃去仙境的机会,“默默是画家,仙境的景色很适合入画。” “好。”咖啡还未入嘴,辛灵只好放下杯子,叹气,“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女士,您的甜点。”服务员端着几份甜点过来,见王默点头,轻轻放在桌上。 “你那杯咖啡很苦,还是就着甜点吃吧。”王默推过去一块芒果蛋糕,把草莓蛋糕推给罗丽。 辛灵看着被推到面前的芒果慕斯蛋糕,又看看王默平静无波的脸庞和罗丽警惕的眼神,终究是深深叹了口气。 她喝了一口咖啡,果然很苦,于是又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芒果的酸甜很好地中和了美式咖啡的苦涩,但心头的沉重却并未减轻多少。 “罗丽公主。”辛灵放下勺子,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不在以罗丽称呼罗丽,而是称呼她为罗丽公主,希望能提醒她作为公主的职责,“叶罗丽仙境的未来,人类世界的存续,并非儿戏。曼多拉的力量日益增长,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 “辛灵仙子。”王默忽然开口,打断了辛灵的话。她端起自己的卡布奇诺,轻轻抿了一口,奶泡在她唇边留下一圈浅浅的白痕。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直视辛灵:“力量,从来不是靠牺牲和索取得来的。罗丽累了,她需要休息,也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她的语气并非强硬,甚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却让辛灵一时语塞。 罗丽则悄悄松了口气,把战场交给我没人,自己则落在王默手边的草莓蛋糕旁,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点缀的鲜红草莓,满足地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辛灵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坚持。她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镶嵌着粉色宝石的娃娃屋盒,推到王默面前:“这是通往仙境的钥匙。罗丽公主,希望你能常回去看看,花蕾堡需要主人。” 她的目光在王默和罗丽之间隐晦地扫过,最终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谢谢你的蛋糕,再见。”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辛灵一走,罗丽立刻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不少。她捧着小叉子,飞到王默的咖啡杯边缘,小口啜饮着卡布奇诺上层的奶泡,像只偷喝牛奶的小猫。“默默,你刚才好厉害!辛灵仙子都被你说得没话讲了!” 王默莞尔,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罗丽的小脑袋:“我只是说了实话。” 她拿起娃娃屋盒,入手微凉,盒子上精美的浮雕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花蕾城堡啊……” 她低声呢喃,眼神似乎飘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那是我的家,曾经是仙境最漂亮的城堡,等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罗丽在思索着要不要立刻带王默去。 还是去吧,把浮云楼还给辛灵,这事她们就不参与了! 大不了她不当浮云楼的守门人了! 反正也没什么用。 “默默,你明天有空吗?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吧。”说做就做,罗丽立刻就问王默有没有空。 “好啊。”王默的确有空,立刻答应了。 接下来两人开始专心享用美食。 罗丽则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净水湖,咱还去不去了? 好问题! 屏幕外的水清漓也在思索。 去吧,他不甘心! 第4章 你等我十年(4) 不去吧,他还不甘心! 屏幕里。 王默带着罗丽去选窗帘,厚实挡光还便宜! 挂书架上当门太合适了! 定制了几个小的滑轮组方便安装,顺带加了店主的联系方式,等他们做好运过来。 有几个快递已经到了,王默带着罗丽去拿快递。 是床和几身衣服,其他的还没到。 王默双手抱着床,这床是实木的有点重,于是罗丽加了一个减重魔法,轻了一半,轻松了不少。 王默和王冉的家在五楼,王默轻轻松松把床搬上家,然后思考着放哪,很快就决定把一个书架空出来,把上面的物品放到旁边的房间。 王默房间的书架都是王默特意买的,有四十公分深,比普通的书架深了一点五倍。 这样可以更好的放下她的画具。 S市的物价比A市要高不少,相同的价格,在S市只能租到两室一厅,在A市可以租到三室两厅,王冉知道女儿要画画,专门把阳光好的主卧腾出来给王默当做画室。 只不过王默的房间里也有不少画画的工具。 现在腾空的就是这个书架。 她把常用的放在书架下边的柜子,不太常用的收拾收拾放旁边去。 地方空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组装床。 王默对着说明书看了半天,明白该怎么组装了。 罗丽也看懂了,姐妹俩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床组装好了,罗丽上去蹦了蹦,床一点都没有晃悠,很稳当。 把床放在最下层,罗丽看了不太满意,于是王默把床挪到中间,这下罗丽满意了。 把娃娃盒顺手放入最高处,剩下的格子王默变身用仙力画了把刀,把同层中间的挡板挖了个洞,至于不同层的,楼梯还没到,罗丽先飞着吧。 产生了不少垃圾,两人也累了。 王默打扫好房间,把垃圾丢了,纸板收好放在餐厅(早就说了,没有亲人,客厅当餐厅用,餐厅当杂物间用),然后去洗澡。 “呼。”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王默舒服地长呼出声。 王默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满足地喟叹一声,脸颊蹭了蹭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套。 “默默,谢谢你给我布置的小家!”罗丽的声音从书架中央层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她已经换上了王默网购的一套粉色蕾丝睡裙,正坐在崭新的小床上,小手珍惜地抚摸着柔软的床垫和印着小玫瑰的枕头套。 虽然除了床和几套衣服什么都没到,但是罗丽依然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王默侧过头,看向书架的方向,脸上是温柔的笑意,能看到罗丽如此开心,她心里也暖暖的,“明天窗帘和楼梯配件到了,再完善一下就更像家了。” “嗯!”罗丽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她环视着自己这个小小的“房间”,虽然是在书架里,但被王默布置得温馨又精致,充满了家的气息。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王默和罗丽又聊了一会儿天,大多是罗丽好奇地询问着现代生活的各种细节,王默耐心解答。直到王默的眼皮开始打架,罗丽才体贴地让她赶紧休息。 “默默,晚安。”罗丽轻轻飞到王默的枕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罗丽。”王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罗丽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小床。她悬停在王默的枕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凝视着王默沉睡的侧颜。 十年过去,她的主人长大了,褪去了孩童的稚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但那份让她心安的温暖感觉,从未改变。 她依然是她,只是更充实。 罗丽轻轻伸出手指,隔空描绘着王默的轮廓,眼中充满了珍视。 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默默。 第二天清晨,王默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转头看向书架,罗丽已经醒了,正坐在小床边,晃悠着小腿,看到她醒来,立刻开心地飞了过来。 “默默早上好!” “早上好,罗丽。”王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笑容明媚,“今天天气真好,感觉很适合去仙境呢!” “嗯嗯!”罗丽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带你看看我的花蕾城堡了!” 早餐依旧是王默准备的简单煎蛋吐司,两人一边吃一边商量着去仙境的细节。罗丽显得格外雀跃,叽叽喳喳地描述着花蕾堡的美丽景象。王默含笑听着,眼神温柔,偶尔插上两句,询问一些细节,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王默开始收拾一个小背包,装上水壶、一点小零食、速写本和画笔,还有那个镶嵌着粉色宝石的娃娃屋盒。 “准备好了吗?”王默背好小包,看向落在她肩头的罗丽。 “准备好了!”罗丽深吸一口气,小脸上带着郑重。她伸出小手,粉色的仙力如同温柔的丝线般缠绕上那个精致的娃娃屋盒。 “叶罗丽魔法。”罗丽摘下头顶的爱心,太久了,还差点忘记咒语,“童话世界的大门敞开吧,我以叶罗丽宝石为信物,缔结叶罗丽契约,带我们进入仙境吧。” 王默被粉色的魔法带到空中,身体缩小到和罗丽一样大,她们穿过盒子进入叶罗丽仙境。 罗丽熟门熟路地带着王默穿过入口,遇见契约书。 契约书翻开,虽然王默并未在契约书上留下印记,但是辛灵同样给了她们通行的权力。 “王默,有资格进入叶罗丽仙境。” “默默,快走快走,我带你去花蕾堡。”罗丽拉着王默的手走的飞快,她才不想按照剧情来呢。 按照剧情来,她和默默在第一次进入叶罗丽仙境前可是受了不少苦呢,现在还不是一个都没遇见! 她就要打乱顺序! 穿过传送门,王默换成黑色的战斗服,两人来到悬崖,罗丽告知有隐形台阶在,不用担心掉下去,王默就踩着台阶往下走。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罗丽还是没有想好要不要去净水湖,干脆询问水清漓的意见。 【水王子,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水清漓:“……” 他也还在犹豫。 【去!干嘛不去!】孟艺斩钉截铁道,【圣水珠露不拿白不拿!】 管他呢!圣水珠露到手再说! 谈不谈恋爱的先放一边! 她相信,就算后面王默不想谈,水清漓也不会把圣水珠露拿回去的,他自己给的,他没脸拿回去! 水清漓:合着你就是冲着我的圣水珠露来的! 韩冰晶:哥哥真的一见面就把圣水珠露给出去了吗?这么果断吗?都不多想想的吗? 代入自己,一见到一个男的就把自己的千年之力给出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冰晶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场景甩出脑外。 其他人没有意见,反正不是拿他们的千年之力,乐得得看热闹。 至于完全不了解这些事情的,则在默默吃瓜。 哇哦,水王子的瓜诶! 好吃,爱吃,多来点! 罗丽觉得孟艺的话有道理,决定带着王默去净水湖。 又是契约书出现指路。 “到访者王默公主,森林和王宫是仙境的两面,你要从哪里开始呢?这将决定你不同的故事。” “我们去花蕾城堡。”王默眉眼弯弯看向罗丽。 契约书接受指令,荆棘与树根退去,森林的路敞开。 “好,我带你去。”罗丽拉着王默往森林走。 罗丽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陈思思闯入了曼多拉的宫殿还被发现了,然后被曼多拉的手下追杀,连累了她们。 等等! 罗丽瞳孔一缩,陈思思! “快躲起来!”罗丽本来拉着王默走在大路上,这下赶紧拉着她走到小路上。 虽然剧情被扰乱了,但是鬼知道这种不可靠因素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 保险起见,她们还是去净水湖假装脚崴了不小心掉进净水湖吧。 至少这样危险是可控的。 罗丽拉着王默躲进了森林边缘茂密的灌木丛后,屏息凝神。透过枝叶的缝隙,果然看到空中掠过几道带着不祥气息的紫色光芒,那是曼多拉爪牙的气息!她们的方向,正是王宫那边。 “好险……”罗丽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默默,我们差点就撞上曼多拉的手下了!她们好像在追什么人。” 她可是拖了十年啊!陈思思不会还是第一次来仙境吧? 不至于吧?不至于吧? 陈思思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未必是她没有好奇心,而是这些年她的好奇心没有出现。】027出声提纠正罗丽的思维。 罗丽明白了。 就像根本不玩娃娃的舒言和建鹏莫名其妙地进入叶罗丽娃娃店,选择了两个娃娃,还是女娃娃,剧情也会让陈思思的好奇心消失。 王默也看到了那几道紫光,眼神微凝,点了点头:“嗯,看来仙境现在确实不太平。那我们现在……”她看向罗丽,征询她的意见。 “默默,我们先去净水湖那边避一避吧。”罗丽指了指那片幽蓝的湖水,“那里是水王子的领地,曼多拉的手下不敢轻易靠近的。而且……净水湖很漂亮的,你可以在岸边画画,水王子不会管的。” 只要不跳下去,水王子才不管岸上的事。 “好。”王默没有异议,点头跟着罗丽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躲避追兵,朝着净水湖走去。 脚下的草地柔软湿润,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湖水特有的微凉水汽。 越靠近净水湖,周遭就越发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湖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 终于,她们来到了湖边。清澈见底的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参天的古树,湖底铺着细软的白沙,偶尔有色彩斑斓的小鱼悠闲游过。湖面平静无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纳入怀中。 绕过一棵树,净水湖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参天的古树,偶尔有小鱼悠闲游过。湖面平静无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世界都温柔地纳入怀中。 荷香幽幽,对岸的一片荷花开得灿烂,在风中轻轻摇曳。 湖面上有一截枯木飘浮,一个蓝色的身影安静地站在其上,看背影的确是水清漓。 罗丽松了口气,准备来个崴脚,暗戳戳把自家主人推下去。 “仙境不是被辛灵封印了吗?你怎么来仙境的?”未曾想那人还没回头,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罗丽:“???” 屏幕外众人:“???” 咋?你俩认识?! 不是,咋认识的啊? 一个死宅常年待在水里,一个在人类世界,隔着世界呢,你俩咋认识的? 剧情躲不了? 屏幕内。 “你俩认识?”罗丽看看水清漓又看看王默。 “认识啊。”王默很自然地点头。 那人一个飞身落在王默面前,他一袭传统汉服风格的古装,以白色、浅蓝色为主色调,轻盈飘逸,大袖设计和裙摆的层叠处理。服饰上有精致的绣花、缀饰等,提升了华丽感,怀里抱着一颗很大的珍珠,非常吸引注意力。 头发用发冠束起,长发自然垂下,白纱蒙眼。 罗丽心头一跳,这白纱蒙眼让她想起来一个人。 韩影…… 说起来后面遇见的都是沐默,为什么同样都是蓝色,第一个世界就是韩影? 不对不要被带歪了,韩影又不是她本来的名字。 说不定人家本来的名字就是姓沐名默呢! 罗丽强迫自己把发散的思绪收回来。 “你们怎么认识的?叶罗丽仙境和人类世界的大门不是关闭了吗?” 没错,这才是重点啊! “诶?关闭了吗?”王默诧异,指着水清漓道,“可是水水一直都能去人类世界找我啊!” 水!水! 罗丽面上笑嘻嘻,其实暗地里牙都快咬碎了。 果然她的主人又被水王子蛊惑了! 该死的水王子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哄骗小姑娘!不要脸! 等等! 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第5章 你等我十年(5) 默默刚刚说,水王子一直可以去人类世界找她? 那怎么为什么上辈子的水王子不会? 他为什么不能去人类世界? “你们怎么认识的?”罗丽又问。 “哦,你说这个啊。”王默歪头如实回答,“我不小心掉河里了,被水水救了啊。” 简单粗暴。 就是有个问题…… “你为什么在人类世界?”罗丽又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看都不看她,收起珍珠,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来仙境了?” “我陪罗丽回花蕾城堡,有空吗?”王默把目的道出,随便提问。 他点头,“我有空,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呀。”王默自然不可能拒绝。 罗丽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人一起出发,一路上所有的追兵看见水清漓都躲开了,哪怕看见罗丽在也当自己瞎了,压根不理会。 罗丽皱眉,这些杂鱼有这么怕水王子吗? 不是胆子很大的吗? 怕成这样合理吗? 罗丽虽然没想明白,但是默默记在心里。 很快到了树屋,罗丽叫出小野叶,小野叶看见罗丽很开心,但听见她要回花蕾城堡就皱眉。 “罗丽,你真的要回去吗?”小野叶一脸不赞成,“你也知道花蕾城堡发生了什么。” “嗯,小野叶,我已经决定了。”罗丽点头,要早点把浮云楼还给辛灵,她们最好不要参与辛灵和曼多拉之间的战争。 “那……好吧。”见罗丽坚持,小野叶也就不再劝,解开了自己的保护魔法。 三人乘着马车来到车站,王默和罗丽坐在一边,水清漓孤零零坐在另一边。 王默一路上眼睛亮晶晶,四处看。 水清漓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毛线和针,在打围巾?! “冰冰要你做的?”王默好奇的拿起围巾的另一头,能看出来,他织得差不多了。 很简单的蓝色围巾,上面有不规律排布大小不一的白色小花,就是看不出是什么。 “嗯。”水清漓点头,手下动作不停,“她出去玩看见其他人有,她也想要。” 现在才初秋,上哪看见戴围巾的? 罗丽皱眉,继而明白了,世界这么大,总有地方是有人戴围巾的。 只是,冰公主居然也可以去人类世界吗? 【水王子?冰公主?】想不明白,干脆问问本人。 【我做不到。】水清漓摇头表示自己不能在两个世界穿行。 【我也不行。】韩冰晶也表示自己不会,还拿出了证据,【不然我也不会找毒娘娘借灵犀钥匙。】 解释得合情合理。 罗丽相信他们真的不会。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里的水王子和冰公主会? 罗丽还在思考,王默说话了。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她不但说话,人已经坐到了水清漓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 “好。”水清漓点头,问她有什么要求,“要什么图案的?” “我回去找找。”王默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表示自己要一点时间。 “好。”水清漓点头,半点不在意,只专心织着手里的围巾。 很快,车站到了。 黑漆漆的,水清漓收起围巾,手中出现一个灯笼。 罗丽刚想说这里不需要灯笼,注入一点仙力就能亮起来,就发现那个灯笼居然在慢慢的吸收死气! “你居然有这种宝物!”罗丽激动得都破音了。 那可是死气啊! 屏幕外。 所有人都直勾勾看着水清漓,那眼睛里写满了一句话,灯笼呢?拿出来看看! 那可是死气啊! 整个叶罗丽仙境都没有东西能够处理! 只能将其封印,任由它嚣张肆意。 水清漓居然有可以吸收死气的宝贝,这不得借过来好好看看! “我没有!”水清漓眉头越皱越深,这个水清漓真的是他吗? 他怎么感觉哪怪怪的? “水水,就看看不会弄坏的。”颜爵才不信水清漓的话。 “我真的没有,不是现在没有,而是从来都没有这个东西。”水清漓依然摇头。 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水王子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他是真的没有。 好,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水王子有? 屏幕里。 罗丽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中疑惑越来越多,却无法问出来,只能憋着。 仙力被罗丽注入地板,四周立刻亮起, 彩色云雾被封印在地板,光芒流转间,美的不可方收。 王默眼睛依然亮晶晶,四处打量。 罗丽带着两人往花蕾城堡走,走着走着,脑子里又蹦出一个想法,这次她会遇见时希和黎灰吗? 很大概率会,就是…… 罗丽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有水王子在,他们两个还会出来吗? 应该会的吧,罗丽虽然记不清了,但是隐约记得,他们两个好像就是问问自己后不后悔拯救世界。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应该会来。 想清楚了,罗丽也就不担心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时希和黎灰没有来。 在召唤花管家之前,罗丽有些犹豫,没有花管家她进不去,可是召唤花管家,花管家就会被死气侵染。 水清漓只沉默地把灯笼递给罗丽。 罗丽眼前一亮,拿着灯笼,靠近大门,然后召唤出花管家。 “花管家,快醒醒,你的公主回来了。” “公主,您回来了。”花管家被唤醒,从门上的浮雕化为现实,弯腰行礼。 “花管家快给我开门,然后你就赶紧回去。”即便有灯笼,罗丽也不想让花管家在外面久待。 “好的公主。”花管家打开门,然后重新回到门里。 见花管家好好的回去了,罗丽这才松了口气,把灯笼还给水清漓。 现在的花蕾城堡没什么好看的,罗丽带着两人拿走了浮云楼就离开了。 “水水,加个防御呗。”离开前,王默又抱住了水清漓的胳膊。 “好。”水清漓自无不可,点点头,“叶罗丽魔法,水幕。” 空气中的水汽聚集组成水幕将花蕾城堡和花蕾森林包围,很快罗丽就感觉不到花蕾城堡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明明她就站在这里,却感知不到周围的环境。 “我不会迷路吧?”罗丽有了新的问题。 “不会。”水清漓只吐出两个字,又看向王默,“你带东西了吗?” 带什么? 罗丽一脸懵。 “带了!”王默兴冲冲点头,继而又有些低落,“但是我只带了小本子。” “没事,我帮你拿。”水清漓表示这都不是事,“净水湖暂时不能去,我带你去海边吧。” “好啊。”王默也不挑,又看向罗丽,”罗丽你的事做完了吗?我们要回去了。” “做完了。”罗丽点头,她倒要看看水清漓是怎么去人类世界的。 水清漓手中出现一把剑,还没等罗丽反应,他抬手就是一剑,一个暗黑色的通道出现。 看得罗丽一愣一愣的,这是劈了空间吗?他居然直接劈?! 还没等罗丽反应过来,王默已经拉着她走进了通道。 “罗丽,你要快点,这个空间通道很快就会消失的。”一边走,王默一边叮嘱。 水清漓收起剑,走在她身边,步子放得比较慢,让两人能够跟上。 很快通道到了尽头,是海边。 罗丽的身形恢复娃娃大小,王默解除变身状态,这里确实是人类世界。 水王子居然真的可以来到人类世界! 罗丽瞳孔地震。 三人仿若闯进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极目远眺,湛蓝的天空与大海在天边交汇,勾勒出一条若有似无的分界线,将世界一分为二。 脚下的沙滩细腻而柔软,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随即又被轻柔的海浪抚平。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涌来,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大海在低吟浅唱。那洁白的浪花如同调皮的精灵,在沙滩上跳跃、嬉戏,而后又恋恋不舍地退回大海的怀抱。 海边的礁石形态各异,被岁月和海浪雕琢得千疮百孔。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见证着大海的潮起潮落,任凭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冲刷。礁石上附着着一些不知名的贝类和海藻,为这片寂静的海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机。 远处,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为这片宁静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灵动。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洒下了无数的碎金。偶尔有一艘小船在远处的海面上缓缓驶过,更凸显出这片海域的空旷与寂寥。 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喧嚣与烦恼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这一片纯净而宁静的大海。 王默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水清漓。 罗丽这才发现,水清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劈开了空间,拿来了王默的画架,此刻已经在一个平稳的地方放下了,不但如此,小马扎,遮阳伞一应俱全,他甚至还在手边放了一个小矮桌,上面放了不少小零食。 “我还有事,等一会儿来接你。”话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王默才不管,已经坐在小马扎上开始画画了。 罗丽摇摇头,变出一把沙滩椅,遮阳伞,躺在一旁看休息,渐渐的她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是火红的火烧云。 罗丽偏头去看王默,她脚边已经堆了好几张画纸,画架的后面还挂着一张很明显是在等水彩干透。 此刻她笔下的这幅画正是面前的火烧云。 “完成了。”王默收笔,伸了个懒腰,桌边的水壶早已空了,王默喝掉最后一口柠檬水,冰凉的柠檬水让她舒服地眯眼。 “我看看。”罗丽去看王默的画,在魔法的控制下,一张张画纸展开,画的都是这片海,平静的,汹涌的,红色的…… 足足七张。 不同时期,不同状态的同一片海。 “水水应该快来了,我们等等吧。”王默有点累,躺在了罗丽的沙滩椅上,在逐渐削弱的光线下昏昏欲睡。 罗丽把干透的画整理好,一一卷好收起,然后等最后一幅画干透。 “沙沙。”是人踩在沙滩上的声音。 罗丽回头是水清漓。 他上前,见这一幅画还未干,直接伸手,一颗颗小水珠自画中脱落,画干了,罗丽将其收好。 她想和水清漓谈谈,但是他已经拆了画架,一手拿着画架一手抱着王默,王默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连醒都没醒。 水蓝色的通道出现,两人已经进入,罗丽来不及多想,带着画纸一起进入。 落地就是王默的房间。 水清漓伺候着王默脱鞋,擦脸,然后把人塞进被窝,从始至终,王默连眼睛都没睁开。 罗丽本以为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结果人直接走了! 直接走了! 气得罗丽踢了墙面一脚,然后疼得回床上躺着。 第二天。 王默带着罗丽去拿快递。 太多了,拿不了,王默借了个小推车,推着走。 “罗丽。”熟悉的声音响起,罗丽一愣,这谁啊? “真的是你!”蓝孔雀飞到罗丽面前,抱住她,惊喜道。 “孔雀?”罗丽心中没有惊喜,只有惊讶。 搞什么,都不在S市了,还能走剧情啊? “孔雀!”陈思思跑得没有蓝孔雀飞得快,这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罗丽?!”看见罗丽,陈思思又惊又喜,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罗丽,但是辛灵一直不肯给她,其他娃娃也不接受她,只有孔雀选择了她,她也只能选择孔雀。 现下再见到罗丽,她自然惊喜,连王默都看不见了。 “你好。”罗丽只是点点头,挣脱蓝孔雀的怀抱,飞到王默身边。 “这是你的主人吗?”蓝孔雀和陈思思这才注意到王默,蓝孔雀询问。 “这是我主人王默,默默,这是蓝孔雀,这是孔雀的主人,陈思思。”罗丽看向陈思思,此刻她一脸低落,显然还没对罗丽死心。 “你们怎么在A市?” 她们不是在S市吗?为什么会来A市?如果她们都在,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人会不会也在这里? “我?我搬家了呀。”陈思思不明白为什么罗丽会这么问,“因为来A市念大学,所以干脆搬家了。” 第6章 你等我十年(6) “那茉莉和亮彩呢?”罗丽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们也在A市啊。”蓝孔雀理所当然道,“舒言和建鹏的理想大学也在A市,我们当然还是一起啦。” 就是这些年没怎么见面而已。 罗丽闭眼,心中感慨,这该死的命运啊! 怎么就破坏不了呢? “王默同学,你也是叶罗丽战士吗?那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帮助我们。”陈思思认出了王默,一开始语气还算正常,后面就是抱怨了。 “曼多拉真的很难对付……” 陈思思絮絮叨叨地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全讲了。 罗丽越听脸色越白,她讲的这些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只是没有王默的参与,按时间来看,正正好好是她和主人第一次进仙境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她并没有带着王默摆脱剧情! 王默倒是面色不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平静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打算帮助你们。” “什么?!”陈思思和蓝孔雀不解,“女王可是要毁灭人类世界啊!你怎么能不帮我们?”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王默不解,歪头看向陈思思。 “可是人类世界是你的家啊!”陈思思试图说服王默,只可惜王默并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推着小推车往前走。 “等等,你说清楚!”陈思思想拦,却被一道水流拦下。 “考虑清楚了,我比你强,你继续纠缠,我会动手哦~”王默头也不回,只继续走。 “等等!王默!”陈思思想绕开水流,但是绕不开,陈思思又想拍散水流,但是这看似柔软的水流却坚硬如铁,她用力拍下,反而在相对作用力下振得手疼,直到看不见王默的身影了,陈思思这才作罢,水流也悄然落下,变成一滩普普通通的水。 “默默,你为什么能控制水啊?”远处罗丽好奇道。 难道是水王子也和她缔结契约了? 那水王子是不是要分走默默对她的爱呀? 罗丽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突然得知妈妈怀孕的大宝,警惕又害怕,生怕二宝会夺走属于自己的宠爱。 “是这个啦。”王默点点头上的发卡,上面的蓝色珍珠圆润光滑。 罗丽上前仔细查看,这才发现这不是什么蓝色珍珠,而是由仙力组成的能量团,很漂亮也很危险。 “你可以控制里面的仙力?”罗丽歪头,又有一个问题冒出。 “以前不可以,但是和你缔结契约后就可以了。”王默如实回答。 “默默,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罗丽真的很好奇,现在的水王子感觉比上辈子的水王子还要在意默默。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没有她的十年,他们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唔。”王默思索着,许久才道出一个时间,“好像是十一二岁的时候。” 十一二岁! 罗丽蔫蔫地落在小推车上,她有点自闭了,怎么感觉她好像什么也干,剧情还是这样发展了。 诶,等等! 她不是去净水湖拿圣水珠露的吗? 圣水珠露没拿啊! “圣水珠露?”王默重复罗丽的话,又不解道,“为什么要拿圣水珠露?” 罗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是她同样不解。 “默默,水王子的圣水珠露已经给你了吗?” “水王子的圣水珠露?”王默思索片刻,然后肯定道,“我记得早就没了。” “没了?”罗丽诧异,王默这话不像是给她了呀。 “是啊,早些年被冰冰要走了。”王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罗丽心中疑虑越来越多,为什么冰公主会要走水王子的圣水珠露? 还有,她不是被冰封了吗? 她怎么要的圣水珠露? 她要圣水珠露干嘛? 罗丽感觉自己来了个假的叶罗丽仙境,怎么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不是只被关了十年吗?怎么感觉外界已经沧海桑田了? 屏幕里。 众人也在讨论。 “应该不只有罗丽一个变数。”颜爵肯定道。 虽然罗丽拖了十年,但是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尤其是水王子和冰公主。 昨天是人类第一次进入仙境,那么应该没有影响到仙境才是。 只是…… 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呢? 孟艺手里的扇子一下下扇着,动作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又一下,面色淡然,完全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新来的更加茫然,面面相觑,然后保持沉默。 嗯,咱啥也不知道,不发表意见。 屏幕里。 罗丽傻乎乎地坐在快递盒上,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罗丽,你要圣水珠露吗?”王默推着小推车往前走,以为她只是要圣水珠露,贴心地提出建议,“虽然圣水珠露没有了,但是可以拿千秋雪给你。” “千秋雪?那是什么?”听着像冰公主的东西。 “是冰冰以前闲着的时候做的,里面蕴含的力量不比圣水珠露差多少。”王默其实并不太清楚千秋雪到底蕴含多少力量,但是她们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她也就这么告诉罗丽了。 “那算了。”罗丽虽然不满韩冰晶,但是这里的韩冰晶本就离死不远了,没有必要再拿走她的千年之力。 “哦。”王默倒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又道,“明天我要去写生,你想去吗?”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声音里带着小期待,很明显希望罗丽一起去。 “明天?好啊!”罗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去哪里写生?” “花海潮花圣殿。” “哦。”罗丽突然反应过来,“灵公主那?” “对啊,她的花海潮花圣殿可漂亮了,非常适合写生。”王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已经和灵公主约好了。” “约好了?”罗丽更懵了,“默默,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灵公主?” “水水带我去的呀。”王默歪头,一个个掰手指,“我基本上认识了所有大仙子哦。” 罗丽一愣,水王子带着默默去见了所有大仙子? 那么…… 屏幕外。 “所有大仙子都知道了这是水王子的人,没有人敢惹她。”乐音接话,眼神揶揄地看着水清漓,打趣道,“没想到,水王子谈起恋爱来,居然如此周到。” 水清漓却皱眉,这好像不是他。 他自己都不认识多少人,怎么会带着阿默去认人? 屏幕里。 王默还在说灵公主性格很好,她们很合得来。 “灵公主性格的确很好。”罗丽点头,又问,“你怎么去仙境?” “水水最近有事,我们走辛灵仙子的路吧。”王默其实无所谓,反正她已经和灵公主约好了,怎么去仙境都行。 “等一下!”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怎么和灵公主联系的?” “用这个啊。”王默晃晃手里的手机。 罗丽:“???” 现在仙境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还能用手机交流? 罗丽发现自己out了。 不是才十年吗? 怎么就成这样了? 罗丽持续崩溃ing。 回到房间,放下快递,王默推着小推车去还,然后和罗丽一起布置房间。 这次快递到了个七七八八。 小桌子,小椅子,小杯子,小碗,小柜子等家具一应俱全,王默还弄了一个隔间,专门放罗丽的衣服。 窗帘还没到,只能暂时放一边。 虽然只是个书柜,但是整个家已经很像样子了。 罗丽很开心,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这可是一个家呀,虽然她很怀念上辈子王默亲手做的家,但是她也很喜欢现在的家。 因为不管是不是花钱的,是不是王默亲手做的,只要能和王默在一起,罗丽就开心。 第二天,罗丽用魔法把浮云楼送给辛灵,辛灵看着浮云楼直叹气。 虽然不知道罗丽为什么会突然回花蕾城堡,但是她把浮云楼还给她,无论她知不知道里面是浮云楼,都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她不参与这些事情。 为此辛灵也无可奈何。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和去花海潮花圣殿的日子。 “罗丽,可以帮我放一下这个吗?”王默举着好几个袋子,让罗丽帮忙收起来,“这是给灵公主的礼物,我拿不下了。” “好呀。”罗丽自然没有意见,把礼物收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然后王默背着画板,拿着画具。 罗丽开启娃娃盒,两人进入仙境,很快到了花海潮花圣殿。 “默默,你来了。”花翎微笑着对王默打招呼,又看向罗丽,对着罗丽点头,“你好,罗丽。” “灵姐姐。”王默同样回以微笑。 “灵公主。”罗丽也回以微笑。 “快来快来,我发现我的花园里长出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翎花翎兴冲冲拉着王默往里走。 罗丽跟在后面却思索着,为什么感觉她们很亲密的样子。 来到黑玫瑰面前,黑色的玫瑰花瓣看着像厚重的盔甲,花翎扒开花瓣,让王默看花心。 黑色的盔甲下是柔软的红色花心,像凝固的岩浆下流淌的,依旧炽热的岩浆。 “漂亮吧?”花翎笑吟吟地看着王默。 “漂亮!”王默疯狂点头。 “你一说要来写生我就想到了它。”花翎用魔法变出座椅和遮阳伞,再一挥手,桌上出现了不少饼干,“夕阳的时候最好看,你可以那个时候再画。” “唔,好次。”王默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灵姐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油嘴滑舌。”花翎亲昵地捏捏王默的鼻子。 看得罗丽懵懵的。 “罗丽,快来吃饼干,灵姐姐做的饼干可是仙境最好吃的。”王默招呼着罗丽来吃饼干,等罗丽走近,她直接往罗丽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可别这么说,被水相听见了可不得了。”花翎虽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淡,反而更灿烂了。 “真的好好吃。”罗丽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口齿不清地夸道。 “平时也没事,所以我就研究做饼干,一开始做的不好,慢慢的也就好吃了。”花翎这话倒不是自谦。 一百多年前。 每天不是浇浇水就是种种花,闲着没事的花翎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干,为此,她去见了其他灵犀阁的人。 “我平时做什么?”颜爵很乐意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那时候还没有出现现代艺术版的颜爵,颜爵还是古风小生的打扮。 他带着花翎去参观了墨竹轩。 “我平时没事就会品茗、画画,也会雕刻石像。”说着颜爵拿起一幅山水画给花翎看,“你看这就是我前段时间画的。” 花翎仔细看看,虽然不太懂,但是的确画得很好。 “颜爵,我能跟你学画画吗?”花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颜爵。 “好啊。”颜爵欣然答应。 此刻的颜爵还不知道自己接了一个怎样的麻烦。 第一天。 花翎照着颜爵的兰花模仿。 把兰花画成了杂草。 “没事,初学者画成这样很正常,多练练就好了。”颜爵此刻心态还很好,虽然他太擅长教学生,但是也知道学一项技能是不能着急的,要慢慢来。 花翎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见颜爵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 第二十天。 第五十天。 兰花还是杂草,看不出一点优雅的气质。 花翎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颜爵脑袋上有井字状的青筋暴起。 “看来我不太适合这个,我再去问问其他人。”花翎放下毛笔就跑。 原地独留颜爵一人,咬着牙看着花翎的画,然后再咬着牙收起来。 到底是小花画的,虽然丑,但还是收起来吧。 花翎又去了四时钟。 “灵妹妹。”时希依然淡漠,显然已经预见了花翎来找她,“如果你是来问我平时做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时希指着时间长河,花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我平时会疏离时间长河,基本上没有空闲的时候。” “那我再去问问其他人吧。”时希这么说,花翎也就准备换人了。 “灵妹妹,再见。”时希道别。 “再见。”话落,花翎人已经消失了。 然后花翎又去了暗宇轩。 第7章 你等我十年(7) 不好意思宝宝们,才发现颜爵家叫墨竹轩不叫翠竹轩,我改一下哈。 “我平时做什么?”黎灰扶扶眼镜,思索片刻,拿出占卜的物品,“我平时会占卜。” “占卜啊。”花翎对此不感兴趣,于是又换了个地方。 雷霆轩。 “平时做什么?”庞尊想了想,“我平时会弹弹琴,喝喝酒。” “弹琴?”花翎对喝酒不感兴趣,“弹什么琴?” “钢琴啊。”庞尊见她感兴趣,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钢琴面前。 “可以教我吗?”花翎准备试一试。 “当然可以。”这也没什么,庞尊也就答应了。 很可惜的是,花翎虽然对钢琴有天赋,但是庞尊实在不是个好老师,花翎也的确不太喜欢钢琴,最后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花翎本打算去找艾珍,但是想到艾珍有嗜睡症,所以还是放弃了。 水清漓她更是想都没想过。 接下来去找谁好呢? 就在这时,她遇见了白光莹。 “灵公主,你怎么在这?”白光莹看见花翎孤零零一个人就在那,好奇问道。 “光仙子?”听见有人叫自己,花翎回头,见是白光莹于是就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她了。 “闲着没事想找事干?”白光莹歪头问道,“可是灵公主你不是一直在酿酒吗?” “是啊,可是最近我不太想酿酒了。”花翎一直都有用花瓣酿酒的爱好,但是酿酒酿久了,她就不想酿了,想重新找点事情做。 “那要不要我教你做小饼干?”白光莹闲着也是闲着,准备教花翎做小饼干。 “小饼干?”花翎歪头。 “你尝尝看。”白光莹拿出一盘姜饼人递给花翎。 “好好吃!”花翎咬了一口,姜饼人就被断头了,她则瞬间被俘获了。 “怎么样?要跟我学做小饼干吗?”白光莹看着她,满脸笑容。 “好。” 于是花翎就跟着白光莹做小饼干了。 然后灵犀阁的众人就遭了殃。 幸好,白光莹是一位很有耐心的老师。 花翎从一开始的制碳大师变成了硬邦邦大师,碳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能吃。 而当花翎的技术上涨后,饼干的外貌上去了,至于味道…… 你别管! 反正外貌上去了! 就是可惜了颜爵的牙,没了一个角,还是后来用魔法补上了,就是比不上原装的好用,导致颜爵有好一段时间都躲着花翎走。 花翎不好意思,在技术彻底稳定下来前,也没有去墨竹轩了。 然后遭殃的就是庞尊了。 庞尊已经得知了颜爵的悲惨遭遇,有心想拒绝,但是花翎直接找上了雷霆轩,庞尊一次都没吃过也不好直接拒绝,也就轻轻咬了一口,这次倒是不硬了。 就是…… 庞尊面色狰狞,也顾不上形象了,到处找水喝,没有找到水,找到一瓶红酒,扒开塞子就往里面灌。 谁家小饼干是辣的呀? “看来又失败了。”花翎看着一盘子小饼干叹气,端着盘子走了。 只剩下缓过一口气的庞尊,看着自己手里无比眼熟的瓶子眼角含泪。 他珍藏了三百年的红酒啊! 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的! 于是躲着花翎的人又多了一个。 出乎意料的,花翎明明没有天赋,但是她就是喜欢烤小饼干,她自己也不吃就喜欢看别人吃。 很快花翎调整了配方,又做了新的小饼干。 这次遭殃(划掉)找谁呢? 花翎想到了水清漓。 我们清冷孤傲的水清漓啊,我们不理俗世的水清漓啊,完全不知道颜爵和庞尊的悲惨遭遇,虽然不理解花翎为什么突然喜欢烤小饼干了,但是也没有拒绝,就这么吃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次有白光莹看着,一一纠正花翎的错误,小饼干正常了很多,不硬,不辣,就是糖放多了有点甜。 “怎么样?好吃吗?”花翎见他没有太多反应,眼中全是小星星。 “太甜了。”水清漓如实回答,甜到完全吃不出其他东西,甜到压根没有吃第二口的欲望。 “耶!”花翎可开心了,当即又去烤小饼干了。 原地独留看着小饼干发呆的水清漓。 吃了吧,他不想。 丢了吧,会不会不太好? 最后还是丢了,他不要委屈自己。 然后,花翎的手艺越来越好,因为烤了太多,灵犀阁主家里常年放着花翎的小饼干。 花海潮花圣殿周围的小仙子们也常常能吃到灵公主的小饼干。 水清漓等不喜欢吃甜食的一开始收了一两次,但是实在不喜欢,后来就直接拒绝了。 倒是颜爵很喜欢,经常配着茶一起吃,很明显当茶点了。 到现在花翎的小饼干可是举世闻名的,烤得一级棒! 罗丽不知道这些往事。 “罗丽,礼物。”王默示意罗丽把礼物拿出来。 罗丽拿出礼物。 “是什么呀?”花翎接过礼物,一边拆一边问。 “是烤箱哦。”王默特意选了一个大容量的烤箱,足足有四层呢! 最重要的一点,她还送去了改造,把烤箱从插电改为太阳能。 “哇!”这礼物可谓是送到花翎心坎里了。 “灵姐姐,你看……”王默详细地讲解着烤箱的使用方法。 花翎一一记下。 不但如此,王默还从里面掏出来几个密封袋。 花翎和罗丽好奇的看着上面吐着舌头的雪人。 “这是什么。”花翎看着王默打来,拿出两个大杯子,上面同样有可可爱爱的吐舌头雪人。 为了环保,王默只是把塑料吸管换成了纸吸管。 “是珍珠奶茶。”王默把两杯奶茶分给罗丽和花翎,“很好喝哦!” “珍珠?”花翎第一时间想的是海里的珍珠。 “不是那个珍珠啦。”王默自然是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笑吟吟地解释。 话落,她又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杯,给她们示范该怎么喝。 两人照着学,喝了一口,罗丽和花翎眼睛都亮了。 好喝诶! “这个黑色的就是珍珠吗?”花翎这才明白珍珠指的是什么。 罗丽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根本停不下来。 三人说着、吃着、喝着,很快日落之时到了。 “真的好漂亮!”王默看了一会儿立刻拿出画具准备把这一幕画下来。 花翎和罗丽相视一笑。 等离开时,王默指着剩下的袋子告诉花翎。 “和之前一样,麻烦灵姐姐了。” “好。”花翎点头,对着她们招手,“路上注意安全。” “灵姐姐再见。” “灵公主再见。” 罗丽和王默回到家里。 花翎让一只花灵蝶帮忙传讯,留下一个袋子,自己则带着礼物去了灵犀阁。 颜爵看见她提了不少袋子,熟门熟路地点燃灵犀烛火。 “王默又带了什么礼物?”颜爵收起扇子,画了个桌子,帮着花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是珍珠奶茶。”花翎没忍住,又拿出一杯喝了起来。 这也是惯例了,谁送,谁就会多得一份,只是往往是花翎、颜爵和艾珍送。 花翎的花海潮花圣殿好看,王默经常去。 颜爵画画好,王默经常找他。 艾珍则是好奇人类世界,自己去找她,一来二去的,她和王默也就成好朋友了。 颜爵也拿了一杯喝,眼中有几分惊奇。 味道不错啊。 其他人看见灵犀烛火,兴冲冲地来了。 “默默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艾珍第一个赶到。 “是珍珠奶茶。”花翎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我要喝。”艾珍眼前一亮,拿了一杯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其余人有空的自己来拿,没空的让灵兽来拿。 水清漓也来了,虽然他不喜欢甜腻腻的食物,但是他家有人喜欢。 庞尊拿到奶茶转手就送人了。 花海潮花圣殿。 有人拿走了袋子。 严华镜宫。 蓝孔雀被曼多拉抓了,连带着陈思思一起。 为了救陈思思,蓝孔雀告诉了曼多拉打开通往人类世界的方法。 随着蓝孔雀、茉莉、亮彩、黑香菱的仙力依次被剥夺,辛灵提醒罗丽小心。 “罗丽,曼多拉已经知道了通往人类世界的办法,就是你们六个的仙力,你要小心。” 罗丽这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剧情一直在继续。 按照这样发展,默默不会还是会死在浮云楼吧? 那可不行! 罗丽思索着解决办法。 钥匙是她和光仙子的仙力,如果光仙子一直没被发现呢? 或者说,如果光仙子一直被关着呢? 要知道,如果不是辛灵手欠,把光仙子放出来,她根本就不会被高泰明带走。 诶,等等。 罗丽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一个十一二岁的人类从一个大仙子手里带走了光仙子? 罗丽这才反应过来。 无论是上辈子的高泰明和黑香菱,还是这辈子的王默都是拿了仙子就跑,为什么辛灵却没追上? 另外就是,明明辛灵就在娃娃店,为什么封银沙来的时候她不知道? 为什么黑香菱不通知辛灵,让她打开门? 为什么? 罗丽打了个激灵。 辛灵是不是一直有别的小心思? 罗丽在桌上转圈圈,最后也不知道辛灵到底有什么小心思,只能暗自提高警惕。 “主人,我要去一趟娃娃店,你什么时候有空呀?”罗丽离开房间去画室找王默。 “明天就可以哦。”王默放下画笔,打开手机就开始买票。 没问为什么要去娃娃店,只是默默购买了最早一趟车。 “明天早上七点半。”王默晃晃手机,言笑晏晏,“这里离高铁站一个小时,我们要在六点起床。” “好,我肯定不赖床!”罗丽也同样笑着。 晚上,王默告诉王冉自己要去一趟S市。 “怎么又要去啊?”王冉倒是没有意见,只是询问为什么又要去,“你上次还没弄完吗?” “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好母亲给了理由,王默也就顺势承认了。 “哦,那这次要搞好哦。”王冉也没说什么,只提醒她这次要弄好,“不然一直跑来跑去也浪费钱。” “知道了。” 第二天,直到下午,王默和罗丽才到了叶罗丽娃娃店门口。 王默推门而入。 “王默,罗丽。你们怎么来了?”辛灵看见他们很惊讶。 “辛灵仙子,把第六个仙子交给我们吧。”罗丽直接表达自己的来意。 “你们来迟了,风铃已经被带走了。”辛灵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风铃?”让罗丽诧异的不是剧情提前了,而是风铃。 风铃是谁? 光仙子呢? 不是,说好的按剧情来呢? 剧情:谁跟你说好了! 罗丽浑浑噩噩地跟着王默离开。 “罗丽,你怎么了?”王默找了个公园坐下,询问罗丽。 “好多事情都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罗丽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王默说,最后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就重新认识好了。”王默歪头,“所有和你记忆里不同的,你都可以重新认识。” “我想去仙境。”罗丽道。 一切的不同都是从仙境开始的。 无论是水王子,灵公主,还是光仙子。 “好呀。”王默点头,又问,“你想从哪里开始呢?你想先知道什么呢?” “我想知道光仙子在哪。”罗丽道。 她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光仙子?”王默歪头,露出微笑,“正好,我知道她在哪。” 罗丽抬头,满脸疑惑。 一个暗黑色的通道出现,王默拉着她的手进入。 落地就是一座半透明的水晶城堡。 这座彩色水晶城堡仿佛是将彩虹揉碎后重铸的奇迹,每一块砖石都是通透的彩色水晶,从根基到塔尖,没有一寸不流淌着斑斓的光。 阳光穿透云层,整座城堡便成了天地间最璀璨的棱镜。千万道光线钻进水晶的肌理,在内部织成绵密的光网,红的似火、蓝的如渊、紫的像梦,还有那些难以名状的过渡色,如同被揉碎的极光,顺着城堡的尖顶、拱门、雕花层层漫溢。 不要问我为什么拆庞莹,因为高泰明差点死在净水湖旁边那一段,庞尊真的吓到我了,打那以后,看小说我都不敢看强制爱的,太吓人了。 第8章 你等我十年(8) 墙角的藤蔓花纹本是水晶天然的纹路,此刻却成了光的导管,让金色光线顺着藤蔓蜿蜒,在城堡墙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好漂亮!”罗丽一时间居然看愣了,然后才喃喃道,“这是哪?” 屏幕外。 众人也是一愣。 虽说自然界的水晶很多,多到不值钱,但是这般澄澈透亮的水晶很明显不在此范围内,极致的奢靡,极致的光影运用。 “这简直就是艺术!”颜爵恨不得自己亲身进去仔细看看。 屏幕内。 “这是哪?谁的家?”罗丽完全没有印象。 “虹影缀星,冰冰的家。” 冰公主的家? 冰公主的家不是叫冰晶宫吗? “不是带我来找光仙子吗?”罗丽感觉自己cpU都快烧了。 “冰冰和小白结契了呀,她当然和小白住在一起。”王默先是感到奇怪,但是很快她就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没事的罗丽虽然你认知混乱,但是我会帮你重新建立认知体系的。” 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始至终,王默都说的是冰冰,而她因为认识冰公主,所以自动代入了冰公主。 可是如果她说的不是冰公主呢? “冰冰……是谁?” “傀儡师。”王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水王子的弟弟。” “咔嚓!” 罗丽只感觉脑子被被雷劈了,什么叫水王子的弟弟,他哪来的弟弟? 【水王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弟弟!】瞧把孩子搞得,都快崩溃了。 “我很确定,没有!”水清漓也诧异啊,他哪来的弟弟? 他什么时候有的弟弟? 他怎么不知道! 韩冰晶一脸懵,哥哥有个弟弟,那她呢?是多了个哥哥还是多了弟弟?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切的不同应该都来自这个凭空出现的水水的弟弟。”颜爵终于搞清楚了变数是谁。 大家齐齐点头,都是叶罗丽仙境的,哪里不知道水王子就冰公主一个妹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肯定有问题! 屏幕里。 “那你怎么叫他冰冰?” “哦,这个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因为她说我冷得跟块冰一样,所以叫我冰冰。” 要说冷…… 【明明水王子你更像块冰。】罗丽的吐槽虽迟但到。 众人揶揄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 水清漓:“……” 算了,不和她计较。 吐槽完罗丽才反应过来有人! 她回头。 对面是坐着轮椅的一个青年男子,男子穿着厚重的大袄,整个人都躲在大袄底下,看着就身体不好。 他的轮椅后面是穿着白色短裙的白光莹,此刻正满脸地冲她们打招呼。 这就是水王子的弟弟吗? 罗丽很诧异,仔细看,确实能从这张脸上看见几分水王子的影子,但如果是水王子是清冷的谪仙,那他则是厌世的病弱美人。 “这就是罗丽公主?”白光莹推着轮椅上前,好奇地打量着罗丽。 “是的,我就是罗丽公主。”这语气这内容,罗丽立刻意识到白光莹可能不认识她。 “你好。”白光莹热情地抱住王默,眼睛却一直看着罗丽,“这是我的主人傀儡师。” 傀儡师微微颔首,表示傀儡师正是自己。 “罗丽,你不是找小白吗?”王默推推罗丽,示意罗丽快点进入正题。 “找我?”白光莹歪头不解,“你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罗丽露出个微笑,开始把锅往曼多拉身上甩,“我的脑子好像被曼多拉打坏了,有些认知混乱,在我记忆里,你是被庞尊契约了,后来曼多拉将你要了去,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到了辛灵仙子手里,辛灵仙子把你的仙力作为打开人类世界大门的最后一把钥匙,你被她关在黑暗空间里,还被一个有心脏病喜欢欺负人的富家少爷带走契约了。” 白光莹:“???” “你说,我和那个狂妄自大的庞尊结契了?” 屏幕外。 “光莹,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庞尊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光莹。 白光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虽然她的确是这么看他的,但是她不会这么说。 毕竟,她要是这么说,后果会有多严重她是清楚的。 白光莹的眼中无法避免地出现了几分羡慕。 真好啊,你不怕他,你身后有人撑腰。 水清漓则还在思索傀儡师的事情,那张脸的确和他的很像,可以说比韩冰晶的还要像,像到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兄弟。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多一个弟弟呢? 水清漓实在是想不通。 韩冰晶则在思索另一个问题,她呢? 她去哪了? 还在镜空间吗? 按照剧情来看,她这个时候的确还在镜空间。 屏幕里。 白光莹表达完对庞尊的不喜后,就问罗丽。 “罗丽,所以你到底忘了什么呢?” “我……”罗丽想了想,脑子一抽来了一句,“我感觉很多东西都和我记忆里对不上,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些不对。” 白光莹点点头,却表示不需要烦忧,“罗丽,你平日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仙境里和你熟悉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 “所以啊,不要太过在意,如果真的和你熟悉,你即便记混了,他也不会在意,如果不熟,那就更不用在意了,你们本就不熟。” 罗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些,如果是这个世界的罗丽,她是该知道的,她不知道只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罢了。 所以她本身就看得很开。 只是出于考试前整本书倒背如流,自信于考试绝对能考满分,结果试卷一发下来却发现,哦,我好像拿了本盗版书。 罗丽现在就处于脑子宕机状态。 “咳咳。”傀儡师掩唇咳嗽两声,指缝间隐隐有几缕红线蔓延。 白光莹面色一变,推着轮椅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怎么了?”罗丽看着拉着自己跑得飞快的王默。 “冰冰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养着。”王默头也不回答道。 “罗丽,你记得,千万千万不要提到冰冰的腿,他会非常非常生气的。”王默只这么叮嘱。 “好。”罗丽一愣,果断答应了。 她这么强调,罗丽自然不会触霉头。 正常人也不会问别人的伤心事。 王默拉着罗丽的手,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城堡走廊里奔跑。 脚下是透明的水晶地面,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如同星河般流淌的七彩光带。四周墙壁、穹顶,无一不是剔透的水晶,折射着变幻莫测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冰冷感。 “默默……他……”罗丽被王默拽着跑,忍不住问道,心中充满了惊疑与担忧。 “冰冰的身体一直不好,特别是双腿,经不起一点刺激。”王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脚步却丝毫未停,“刚才他咳血了,那是他情绪波动或者力量不稳时的征兆。必须立刻带他去静室,那里有稳定他体内力量的法阵。”她熟稔地拐过一个弯,推开一扇雕刻着藤蔓花纹的水晶门。 门内是一个布置得温馨舒适的起居室,与外面璀璨的水晶世界截然不同。 厚厚的、印着繁复暗纹的蓝色地毯铺满了地面,踩上去柔软无声。巨大的壁炉里跳跃着橘红色的火焰,壁炉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毛皮的躺椅,旁边的小圆桌上散落着几本书籍和一套精致的茶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药香和一点烘焙饼干的甜香。 “这里是冰冰平时休息的地方,到处都有药,也到处都是阵法,适合冰冰养身体,你最好不要乱碰,免得破坏阵法稳定。”王默松开罗丽,快步走到壁炉前,拿起旁边的拨火棍熟练地拨弄了一下柴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些。火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们在这里等小白的消息。” 罗丽环顾着这个房间,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是精心布置、为了给傀儡师提供最大舒适度的细节。 躺椅扶手上搭着的厚实绒毯,桌角永远不会空的热茶壶,还有墙角专门为轮椅设计的宽阔通道。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身体的脆弱和照顾者的用心。 “他的腿到底是……”罗丽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默拨火的动作顿了一下,火光照亮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冷意。她放下拨火棍,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堡的后花园,同样是水晶构筑,但种植着许多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植物,在夜色中如同坠落的星辰。 “不要问,不要问任何人。”王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骨,“这是冰冰的梦魇,不要问,不要让她再次想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冷的水晶窗框,指节微微发白。 罗丽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起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光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神情。 “别担心,主人暂时稳定下来了。”她对王默和罗丽点点头,走到壁炉旁的小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手,“已经用了药,在静室法阵里睡着了。” “辛苦你了,小白。”王默快步走过去,脸上满是真切的关心,“他……咳得厉害吗?” “还好,这次不算太严重。”白光莹啜饮了一口热茶,看向罗丽,眼神温和了些,“罗丽公主,抱歉,让你受惊了。主人的身体……确实是个问题。” “没关系,我理解。”罗丽连忙摇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光仙子,你……为什么会选择与傀儡师结契?” 按照罗丽的记忆,白光莹应该是最渴望自由、最厌恶被束缚的仙子,怎么会甘愿留在一个病弱、阴郁、性格冷冰冰,甚至可能是用傀儡控制他人的大仙子身边? 白光莹放下茶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这笑容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因为主人给了我真正的自由,也给了我一个家。” 她走到壁炉前,橘红的火焰在她金色的眼眸中跳跃。“光月夜那天,觊觎我力量的人很多,包括曼多拉和庞尊。我厌倦了被争夺,被当作工具。” “我被契约后会染上契约者的性格,但这并非永久,蝴蝶终会破茧而出,雏鹰终会飞上蓝天,我的意识会渐渐苏醒,当我的意识越清楚越自由,我就越渴望身体的自由。” “可自由于我而言,遥不可及。” 一个可以被你完全掌控的、可以源源不断为你力量的,没有自我的人,多么具有吸引力啊。 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可以提供力量的物品,她不需要意识,她甚至不需要人形。 她的意识一旦彻底苏醒,要么被主人压制继续当傀儡,要么她打破契约,获得短暂的自由,然后不得已回到光绫罗坛沉睡等待下一个光月夜。 这也是光月夜一次次到来的原因。 明明是光与影的仙子,却因为长期待在黑暗而本能的厌恶黑暗,成为了光仙子。 也许傀儡师早已忘记,那日白光莹躲在树后,也许算不得躲。 那时候她并未恢复意识,主人难得没有管她,她就找了个地方安静地待着,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光。 “吱呀吱呀。” 轮椅压过干枯的枝丫,发出吱呀的声音。 白光莹抬头,四目相对。 一双冰蓝,古井无波,一对天青,淡漠无神。 她们并未说什么,只有这一眼,此后也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白光莹不明白,为什么等再次她醒来,眼前就是傀儡师,而且自己并没有失去意识,依然保留着清晰的自我。 她的想法,清晰无比,就像笼罩多年的浓雾一夜散去,清晰得不可思议,白光莹甚至在那瞬间浑身僵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肌肉僵硬地白光莹都不敢相信。 至少笑一个啊! 至少……至少笑一下啊…… 第9章 你等我十年(9) 白光莹挣扎着,却只是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别笑了,丑死了。”傀儡师摆摆手,花傀把白光莹推走了。 等她终于冷静下来,再次找到了傀儡师,询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自由。 她害怕这只是一个幻影,害怕自己的自由意志随时会被剥夺。 “我的虹影缀星需要一点光点缀。”傀儡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至于光怎么想,和他无关,虹影缀星只要一直有光就可以了。 “然后你就跟他走了?”罗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么一句话? “对。”白光莹的笑容无比坚定,“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在这里,没有人强迫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以是强大的战斗形态,也可以是穿着裙子喝茶的普通女孩,我不必在身上加上其他人的风格。” “主人虽然……嗯,性格有点别扭,洁癖,还难伺候,你知道吗?为了他的身体,我压根就不敢离开虹影缀星太远,生怕他不舒服我不在就出意外。”白光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傀儡师有多难伺候,“小饼干冷了不香了,他就不吃了,默默送的奶茶要是不冰了他也生气,他生气了也不发脾气,就是一个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停地捏傀儡,要是没发现他一个人越想越气,还能把自己气吐血,得时时刻刻看着,就是个活祖宗。” 虽然是抱怨,但是白光莹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但他从未试图控制我的意志。这座水晶城堡,是他用仙力一点点构建的,在我到来之前虹影缀星是黑的,在我到来后,这里就是最美的!”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可以根据我的喜好,改造除了主人指定的任何地方。” “看那。”白光莹指着一片草地,那上面有一个秋千,奶油风的配色,软绵绵的坐垫,上面还放了一个长毛猫咪玩偶。 和这间屋子的风格截然不同。 罗丽一愣。 白光莹环顾着这个温暖的房间,“这里是我的家。守护他,是我自己的选择。” 罗丽听着,心中翻江倒海。这和她记忆里那个被庞尊追逐、被曼多拉觊觎、被辛灵“保护”在黑暗空间里,最后被高泰明的性格感染的的光仙子,完全不同! 这里的白光莹,眼神明亮,神态从容,言语间充满了对主人的维护和对现状的满足。她是自由的,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停留在这里。 “所以,你没有被辛灵关在黑暗空间里?”罗丽喃喃道。 “辛灵?”白光莹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她倒是找过我,说什么需要我的力量守护平衡,希望我加入她的阵营,不过被我拒绝了。我可不想再被任何人保管起来。主人这里很好,我很安心。” 真相如同拼图,在罗丽混乱的脑海中又拼上了一块。 突然出现的,闻所未闻的风铃…… 原来是替代白光莹位置的小仙子。 “罗丽。”王默走到罗丽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你看,很多事情,和你记得的并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你的记忆是错的,只是……这个世界,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走向了不同的分岔路。” 罗丽感受着王默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她清澈而包容的眼睛,心中的混乱和不安似乎被这温暖抚平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默默。我会……慢慢重新认识的。” 是的,这个世界和她记忆里完全不同,她要放下上个世界的记忆,去了解现在的叶罗丽仙境。 罗丽扶额。 这都什么事啊? 人类世界那边的剧情雷打不动,仙境这边倒是乱了个彻底。 屏幕外。 白光莹托腮看着屏幕里肆意张扬的自己,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自由是什么。 但是,现在和明在一起,她挺开心的,所以她不想和明分开。 但是眼前这个自己,自信,明媚,虽然抱怨着傀儡师有多难伺候,但是那是她自己,即便有意隐藏她也能看出来,更别提她根本没藏。 她是自愿的,自愿被拘在虹影缀星附近,自愿被拘在傀儡师身边。 她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 哪怕被锁链缠身也无所谓,因为那是自己套上的枷锁。 庞尊看看屏幕上的白光莹又看看身边的白光莹,心中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但是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问个问题:你们想看庞莹吗?想看的话,我可以写一下,虽然之前吓到我了,但是后面庞尊的确有所改变,也不是不能接受) 屏幕内。 白光莹端来一盘小饼干,王默在泡茶,罗丽闲着没事摆弄着桌子上的花瓶,把花束重新整理一下,灿烂的蓝玫瑰开得绚丽灿烂,白色的满天星点缀其中,很有生命力。 花瓶是特制的,花朵在其中永不凋零。 罗丽不太在意白光莹,虽然对白光莹说的事情感到震惊,但是她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借此稍微了解了一下傀儡师的性格。 虽然有些恶劣,但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好人。 三人喝着茶,吃着饼干,聊天说地。 水清漓提着东西进入屋子。 “水水。”白光莹和王默招手打招呼。 水清漓轻轻点头,环顾四周。 “冰冰在睡觉。”王默知道他在找什么,还未等他提问,便回答。 水清漓点点头,把手里东西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水水,感觉你最近很忙,都不怎么来找主人了。”白光莹问了一句。 “有些事。”水清漓只留下三个字,人已消失在原地。 罗丽歪头,光仙子为什么会称呼水王子为水水? 这么亲昵吗? 想不通,那就直接问。 “光仙子你为什么这么称呼水王子?” 王默和白光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白光莹直接道: “他不是水王子。” “什么?!”罗丽感觉自己的cpU真的要冒烟了。 屏幕外。 水清漓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难怪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合着那压根就不是自己。 韩冰晶傻了,合着她哥到现在还没登场呢? 其余人忍笑得忍笑,偷笑得偷笑,都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让水清漓和韩冰晶发现。 屏幕内。 “不是说了,我主人叫傀儡师。”白光莹放下茶杯,准备给罗丽讲解一下现在仙境的势力分布。 “冰冰最大的能力就是制作傀儡,只要有一缕仙力,她就能做出一个傀儡,还能自主吸收仙力,仙境里有千年之力的仙子基本冰冰基本上都做了一个傀儡。”王默先是介绍了傀儡师的能力,然后表示傀儡师做了很多傀儡。 罗丽懵了一下。 “奇怪吧?”白光莹笑道,”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没想到主人居然会是水王子的弟弟,明明属性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罗丽的确也感到奇怪,不过叶罗丽仙境嘛,无论怎样也正常。 “水相也是傀儡,而且主人还拿了水王子的圣水珠露给她,是所有傀儡中最强的。”白光莹这才告诉罗丽如何分辨傀儡师的傀儡,“主人的傀儡都蒙上了白纱,很好认的。” “原来如此。”罗丽点头,继而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水相会水王子不会的法术呢?” “这个啊……”白光莹和王默面面相觑,白光莹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像所有的傀儡都不会走向和本尊相同的道路,水王子可以空间穿梭,水相不会,但是他可以劈开空间,虽然浪费仙力,却可以短时间内多次穿行。” “灵姐姐是生命之母,可以复活生命,但花傀就不行,恰恰相反,她的攻击主要以掠夺生机为主。”王默接着举例子。 “所以说,比起曼多拉的完全照抄,主人更像是直接复制他们的力量体系,走到哪一步,完全看傀儡本身。”白光莹托腮,“所以主人在仙境的风评可比曼多拉好多了。” 毕竟,一个是被偷,一个是明着要,不给就关门放水清漓,看你给不给,一缕仙力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罗丽,接下来你还想去哪?”王默一口咬掉兔子饼干的脑袋。 “我想去刀锋峡谷看看。”罗丽想知道现在的金王子是铁夕还是铁皮,还是已经恢复真身的金离瞳。 “你要找金王子?”白光莹皱眉,不太赞同。 “对啊。”罗丽点头,还不太清楚白光莹为什么这副表情。 “还是不要去了,金王子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白光莹感叹,“曾经的第一战神,到如今的疯子,五年前金王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疯狂破坏,灵犀阁所有人出手,将金王子逼到刀锋峡谷,将刀锋峡谷封了,金王子被关在刀锋峡谷很久了。” (pS:为了方便写文,本文叶罗丽仙境和人类世界的时间流速一致。) 罗丽揉揉眉头,只感觉头疼。 但还是有好消息的,金王子疯了,文茜没有娃娃,大概率就不会参与了……吧? 想起风铃,罗丽又感觉希望不大。 屏幕外。 金离瞳倒是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反正他感觉自己现在离彻底疯魔也不远了。 “金王子。”茉莉很担心金离瞳,毕竟此刻在他们心里,他俩还是一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金离瞳不想让茉莉担心,只是道。 其余大仙子们看看他,又看看屏幕里的白光莹,终究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都什么表情?不是早晚的事吗?反正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疯了,你们就和上面一样把我关起来,或者直接毁灭我的元神也行。”金离瞳见所有人都不说话,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反正疯都疯了,与其留着自己这么个定时炸弹,不如就这么死了吧,无知无觉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好,灵犀阁,记下了。”颜爵合拢扇子,面上一派严肃认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出手的。 金离瞳掰着手指数了数,五年前,也就是说从剧情开始,五年后他就会彻底疯了,现在剧情开始快两年了,也没多久了。 金离瞳暗自叹息,看着茉莉,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茉莉了。 屏幕里。 “是嘛……”不知道为何,听见金离瞳彻底疯了,罗丽竟然还有一丝丝难过。 “别难过,金王子不是个好人,恶事做尽,死不足惜。”白光莹安慰人的方式有点独特。 屏幕外的金离瞳只感觉胸口被刺了一剑。 “现在大家或多或少都受得了来自人类世界的负面影响,金王子的结局其实大家早有预料。”王默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即便方法有点独特,但是在她俩的打岔下,罗丽还是感觉好受一点了。 罗丽一时间接收的讯息太多了,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良,就结束了这趟仙境之行,出门前,白光莹拿了不少小饼干给她们。 暗黑色的通道出现,两人进入其中,稳稳踩在王默的房间地板上。 “诶?”罗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刚是水相的空间通道吧?那怎么没看见他人?” “水水有事,所以开了个通道就走了。”王默不以为然,她早就习惯了。 “原来如此。”罗丽还有一个问题,“他在忙什么?” “忙着……”王默眼神一暗,“治冰冰的病。” 罗丽点头,这次虽然与傀儡师只有一面之交,但是还是能看出傀儡师的身体很差,水相忙着去找解决办法也是应该的。 “水王子呢?”在水清漓的再三催促下,罗丽还是问了一下水王子的近况。 “水王子?”王默思索片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罗丽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我没有见过他。”王默摊手,满脸无奈,“整个叶罗丽仙境的大仙子我都认识了,就他,除了知道长什么样,其他的我并不了解。” “傀儡师没有带你见过他吗?”罗丽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第10章 你等我十年(10) “没有。”王默摇头,“听说他性格清冷,除了待在净水湖,哪也不去,就连净水湖表面都很少去,我上哪见?” “总不能跳湖吧。” 罗丽:你上辈子还真的跳湖了。 “不对啊,按照道理来讲,傀儡师的身体差成那样,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应该帮忙找解决办法吗?” 嘴上这么说,罗丽还去问本人。 【难道水王子你真的冷心冷情,不管弟弟的死活?这也不对啊,要是你真不管,你干嘛给圣水珠露?】 水清漓皱眉,他也想不通,傀儡师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他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除非…… “没有办法。”水清漓喃喃自语,“我没有办法解决,所有人都没有办法解决。” 只有当问题无法解决,他才会不再理会,由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让他剩下的生命没有遗憾。 他才会躲着,不忍心去看弟弟一步步走向死亡。 屏幕里。 王默的声音与水清漓的声音一同响起。 “因为他试过了,他尝试了他所能想到了所有办法。” “无一例外,全部没有,有的甚至还加重了冰冰的病。” 罗丽有点难过。 “何必悲戚,生死轮回本就是自然界的规律,冬去春来,寒来暑往,冰雪本就活不到来年春天。”王默却并不认为有多值得悲戚。 傀儡师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他想做的,他快乐就好,何必为未来的事情难过呢?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若是能早点解脱,也是一件好事。” “之前还好,还能约着去北方看雪,去看极地极光,去爬山看日出日落,近些年冰冰的身体愈发虚弱,已经无法离开仙境,连好不容易身体好转一点聚个会,常常也是进行到一半就会吐血。”王默打开一本相册推到罗丽面前。 王默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罗丽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那句“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让罗丽一时无言。 她顺着王默推过来的相册望去,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翻开了那承载着过往时光的厚重册页。 相册的第一页,是四个人的合影,背景是辽阔壮丽的雪原,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和舞动的极光。 傀儡师穿着厚厚的白色毛绒外套,几乎整个人都缩在轮椅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极光的色彩,像冰层下燃烧的火焰。怀里抱着一个暖炉,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水相站在轮椅后方,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椅背。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水蓝色改良汉服,蒙眼的白纱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唇角微微上扬。 王默穿着鲜艳的红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脸颊冻得红扑扑的,笑容却比极光还要灿烂。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着大大的“V”字,整个人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白光莹站在傀儡师轮椅的另一侧,金色的长发在极光下闪耀,穿着同样保暖的白色羽绒服,笑容明媚。她一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身体姿态微微前倾。 照片下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北境·极光之下”。 罗丽一页页翻下去。 有在巍峨雪山之巅看日出的照片。傀儡师裹得像只小熊,还被水相用厚厚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一旁的白光莹叉着腰似乎在说什么,傀儡师一脸无奈任由水相继续往自己身上盖披风。王默在水相后面伸出两只手,在他头顶上做出两只兔耳朵。 有在温暖如春的海岛沙滩上。傀儡师难得没有坐轮椅,而是坐在沙滩椅上,赤脚踩在微凉的海水中,苍白的脸上带着新奇和一点点紧张的笑容。王默和白光莹在不远处互相泼水嬉闹,水花四溅。 有在古色古香的江南水乡。傀儡师坐在临水的回廊里,膝上盖着薄毯,正低头看着一本古籍。水相安静地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王默则在不远处的拱桥上,支着画板写生,白光莹好奇地趴在她肩头看。 还有在热闹的游乐园。傀儡师坐在旋转木马上,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水相站在围栏外,隔着白纱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嘴角有着极淡却真实的弧度。王默和白光莹则在旁边吃,吃得脸上都沾了不少。 每一张照片里,傀儡师的笑容都是真实的,带着对世界的好奇和珍惜。但罗丽也清晰地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照片中傀儡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越来越单薄,被毯子包裹、依赖轮椅的镜头也越来越多。那些灿烂的笑容背后,是日益沉重的枷锁。 翻到最近几页,照片的背景大多变成了仙境,尤其是虹影缀星水晶城堡的花园或温暖的起居室内。傀儡师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深处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脆弱,却透过相纸清晰地传递出来。 其中一张,是在一个布置精美的圣诞派对现场,傀儡师坐在中间面前是一个精致的蛋糕,正微笑着准备吹蜡烛。然而照片的边缘,水相的手正不动声色地扶在他腰后,支撑着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另一张,是在翠竹轩的茶会上,傀儡师似乎有些不适,正微微侧头靠在身旁水相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水相则坐得笔直,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手中的茶杯停在唇边,显然心思全不在品茶上。 “你看,”王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她指着傀儡师在派对上那张照片,“那次吹完蜡烛没多久,她就咳得喘不上气,派对只能提前结束。” 她又指向茶会那张,“靠在水相肩膀上没几分钟,就真的睡着了,难得睡个好觉,水相就那么一动不动让她靠了两个时辰。” 罗丽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前几天在虹影缀星花园里的抓拍。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水晶,洒下梦幻的光斑。傀儡师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正低头看着膝上一本摊开的书。 水清漓:好好好,明明是个傀儡结果都快代替我的位置了! 这些照片上一个我都没有! 我要闹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城市夜晚的喧嚣隐隐传来。 罗丽放下相册揉揉眉心,在脑海里询问027。 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怜了,还是想办法救救他吧。 【027,商场里有道具可以治疗傀儡师吗?】 【没有。】027斩钉截铁道。 【你找了吗?你就没有。】027答得那么快,快得让罗丽心中悲伤都来不及蔓延。 【宿主,我已经找过了。】027只是道。 罗丽沉默了。 屏幕外。 大家也沉默了。 说起来第一个消失的是韩冰晶,可是她的消失并不痛苦。 要论可怜,大概只有傅冉傅裘姐弟俩能够理解傀儡师,只是,傅冉傅裘是四肢健全,他们并不清楚失去双腿是什么感受。 而且他们的身体也还没有差到无法长时间在外。 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如水清漓之前说的,他想尽办法,却依然失败了,在场的各位,也的确是没有办法可以帮忙。 “为什么会这样呢?”花翎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屏幕内。 “别难过啊,罗丽。”王默戳戳她头上的小啾啾。 “他死去的时候,也是他执念尽消的时候。” “不必难过,不必悲戚,你应该祝福他。” 罗丽点点头,洗了澡回到床上躺着,今天接收的信息有点多,她需要好好理理。 罗丽梳理着脑海里的信息,王默在床上睡得香甜。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傀儡师和王默关系好,那就说明,七日之约也不一定…… 不对,她还不知道冰公主到底在不在呢? 唉…… 罗丽叹气,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了解。 冰公主在哪?谁会顶替金王子的位置? 没了水王子,后面的剧情怎么走? 无法控制,无法预料。 这才是罗丽烦忧的真正原因。 一股奇异的波动席卷整个叶罗丽仙境和人类世界。 【叮咚,求生游戏正式开始。 参与人员:部分叶罗丽仙子和人类。 游戏阵营分为:米迦勒、拉斐尔、撒旦。 游戏范围:人类世界+叶罗丽仙境 游戏规则: 1.撒旦必须毁灭世界,否则失败。 2.米迦勒必须杀死所有罪恶之人,否则失败。 3.拉斐尔必须治愈目之所及所有受伤人员,否则失败。 4.阵营可转换。 5.转换方式为:******** 6.胜者食人,败者食尘。 7.解释权归求生游戏所有。 8.游戏通报仅为参与者可听。】 罗丽懵懵地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怎么没有这一遭? 她是来了个假的叶罗丽仙境对吧?! 【参与者叶罗丽:你的身份是米迦勒。】 “默默,你听见了吗?”罗丽才不管这些,飞到王默耳边,问王默有没有听见。 ”什么?”王默被吵醒偏头看向罗丽,一脸茫然。 “就是……”罗丽明白了,王默没听见,这才把自己听见的内容告诉她。 “罗丽,那你是什么?”王默眨眨眼睛,问道。 “米迦勒。” “哦。”王默点点头,拿出手机,“我问问水水、冰冰和小白。” “好哦。”罗丽点头,若是能是同一阵营自然是最好的。 很快王默放下手机,脸色有点不好。 “怎么了?”罗丽见她这样,心头狂跳。 “冰冰是撒旦,水水和小白也是。”王默不自觉咬着手指,思索着解决办法。 这阵营,怎么办呐? 罗丽一顿,这这这,怎么办好呢? “安啦安啦,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睡觉吧。”王默表示,事到如今还是先睡觉吧。 罗丽看着倒头就睡的王默,无语片刻,然后也去睡觉了。 说得对啊! 【车到山前必撞车,船到桥头自然沉。】027出来泼冷水。 【你滚!】 挨了顿骂,027圆润地滚了。 这一天,了解此事的,大概只有她俩睡得安稳,哦不,还有三也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 辛灵千里迢迢赶来了。 没办法,她的娃娃和主人们全在A市,她只能来A市。 现在她都在思考,要不要把娃娃店也搬到A市得了。 辛灵挨个找他们谈话,很快就掌握了所有人的阵营。 除了王默、罗丽、封银沙、黑香菱、高泰明和风铃。 他们这些人要么加入曼多拉,要么压根不听辛灵的话。 王默在给白光莹打电话。 “嗯,好。”王默连连点头。 见她挂了电话,罗丽才上前询问。 “默默,你们说了什么?” “小白说仙境最近不安稳,让我们暂时不要去了,还说冰冰让几个傀儡来保护我们。” 王默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在想什么?”罗丽落在她肩上,顺势坐下。 “没什么。”王默张张嘴,到底没有说。 罗丽有些难过,默默对她有秘密了。 “罗丽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是我答应别人的。”王默戳戳她的小肚子,恶从胆边起,挠她痒痒肉。 “哈哈哈!默默,别挠了!”罗丽笑得直接躺下了,被王默抓住拿到眼前继续挠。 “哈哈哈。”让罗丽好好笑了一会儿,她才停下。 闹了这么一顿,罗丽也知道王默不是有意瞒她,心中的念头刚起就被王默打消了。 “说起来,这手机到底是怎么联络上仙境的仙子的?”罗丽很好奇,人类世界的科技现在都能跨世界联络了? “哦,那倒不是。”王默解开密码给罗丽看。 罗丽低头,看见了一个图标是她王冠的软件,底下还写着叶罗丽三字。 其实一开始准备以,“嫂嫂开门,我是我哥”当标题的,但是这个偏傀儡师,“你等我十年”则偏默默,也没有太大区别,看你们觉得哪个好,反正我都行。 第11章 你等我十年(11) 王默点进去,什么就是整整齐齐一排人,头像加姓名,按首字母排序。 “哇哦。”罗丽真的看傻了,不但能联系上,居然还有一个单独的软件诶! “是特殊的法器啦,可以构建联络网,我只是请水水帮我把法器融入了手机罢了。”王默笑意盈盈地解释。 “厉害!”罗丽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哥。 【话说我们怎么没有?】 “我们也用不上啊。”庞尊第一个回答。 辛灵和曼多拉闹翻之前,他们要么发拜帖,要么直接去找人,哪里用得上这种法器。 “与其说是突然出现的,倒不如说是傀儡师和水相为王默准备的。”时希这话在理。 大家都不需要,谁要? 到处画画的王默需要联系大仙子们,傀儡师三人留在仙境,王默又去不了仙境,有这个法器,有事她才能联系到她们。 从始至终,真正需要这法器的都是王默。 那么,从何而来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何而来。 “当真是细心啊。”花翎感慨,调侃水清漓,“水王子,你弟弟不会是想挖你墙角吧?” 水清漓眉头一跳,继而又放松了,不至于吧? “未必,他都快死了,即便真的有心,也不会表明心意的,不然独留王默一人,他不放心。”也许是和爱人分隔太久,乐音反倒是能共情傀儡师的感受。 只是这话一出,了解水清漓和王默过往的,都不由自主看向了水清漓。 见他没有多少反应,一个个只是轻轻摇头。 也不知道,如果王默没死,如果他当真一直压制自己的情感,等王默老去,死去,他是否会后悔当初没有勇敢一点? 是否会后悔,为什么没能留下多一点美好的记忆? 罢了罢了,他人事,何必参与。 “那可未必,人类寿命不过百年,傀儡师的身体再差百年应该也是可以的。”艾珍倒是无所谓,她爱憎分明,爱就爱,恨就恨,喜欢就在一起,哪怕以后万箭穿心,痛不欲生,悔不当初,至少此刻,她开心,她乐意,她得偿所愿。 水清漓垂眸,他的顾虑不单单只有寿命…… 若是了解他的过往…… 若是不要他,他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双干净澄澈的墨色眼眸看向他时,不再有惊喜,而是厌恶,单是想想,他就感觉呼吸不上来,心如刀绞。 所以…… 水清漓眼神一暗。 在我有更多信心之前…… 我绝对不会让你知道。 阿默,这不能怪我。 这只能怪你,没有给我足够的信心。 屏幕里。 罗丽已经和王默聊起来其他话题。 “仙境现在应该还算安稳。”罗丽思索着,“这只是一道声音罢了,大家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一时半会虽然心有怀疑,但是肯定不会动手。” 毕竟也有上千年的感情在,哪能因为一句话就兵戈相见。 “未必是假的。”王默托腮,手下却在画着仙境的地图。 “画得真好。”罗丽飞身向前,指着一片空白的地方道,“这里是冰公主的冰川。” “冰公主?谁啊?”王默抬头,看向罗丽。 罗丽一愣,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傀儡师代替了冰公主的位置吗? 那么七日之约很大概率不会发生了。 屏幕外。 韩冰晶叹气。 好吧,虽然她不在,但是王默也不会死了,挺好的。 屏幕内。 “冰公主是水王子的妹妹。”罗丽笑着回答。 “我知道了。”王默只是笑笑,表示自己明白了。 “所以没有冰公主是吗?”罗丽抱着草莓,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未必。”王默摇头,也没有直接否认,“毕竟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冰公主。” 罗丽又咬了一口草莓尖尖,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 暗黑色的通道出现。 有两个身影穿过通道,落在房间里。 两人回头,这脸有点眼熟啊。 灵公主的傀儡身着一袭白色长裙,眼蒙白纱,面带微笑。 毒娘娘的傀儡身着一袭紫色齐膝短裙,眼蒙白纱,面色淡然。 因为是从空间裂缝来的,本就是傀儡之身,所以不受曼多拉诅咒影响,此刻两人都是正常大小。 “花傀。” “毒傀。” “见过主人。” 花傀与毒傀同时弯腰行礼。 “好,起吧。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王默点点头,叮嘱一句,转身继续画画。 “是。”花傀毒傀起身,身形缩小,落在罗丽身边,安安静静盘膝而坐。 罗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忍住上手戳了戳花傀,为什么不戳毒傀? 呵呵,不敢。 “罗丽公主,有事吗?”花翎睁开眼睛看向罗丽,依然是完美的微笑,却一眼看去就感觉不像个人。 “你们的能力和本尊一样吗?”罗丽实在是好奇,虽然上次王默说了花傀和灵公主的不同,但她还是好奇。 “不一样。”花翎握住罗丽的手,下一刻,罗丽就感觉浑身冷飕飕的,精气神也下去不少,她下意识低头。 被花傀握着的那只手,已经干枯了。 罗丽瞳孔地震。 “别担心,这只是演示一遍罢了。”花傀笑着,手下的肌肤重新恢复饱满,花傀这才松开。 罗丽摸摸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那毒傀呢?”罗丽又看向毒傀。 “我的能力?”毒傀歪头,摊开右手,“除了身上没毒,和毒娘娘也没有多少区别。” 毒嘛,修来修去,不也就那样。 “哦。”罗丽点点头,又问花翎。 【灵公主,你会不会花傀这一招?】 “会倒是会。”花翎点头,倒也没有否认,这招也只对星辰用过罢了。 其他人倒也不惊讶,或多或少能猜到。 “罗丽。”王默突然喊罗丽。 “默默,怎么了?”罗丽飞到王默面前。 “水水找到了一处秘境,发现了有可能对冰冰有好处的东西,有点麻烦他解决不了,小白要跟着一起去,冰冰那边没人,我要去照顾冰冰。”王默简单告诉了罗丽实情,同时叮嘱,“现在曼多拉在找你,你就不要去仙境了,我在仙境很安全,你在人类世界更安全。” “好。”罗丽有心想要和王默一起去,但是王默说的有道理,她只能乖乖留下。 “拜拜。”话落又是空间通道已经出现,王默踏入其间,消失不见。 “别担心,主人有很多傀儡,虹影缀星是最安全的。”花傀安慰道。 罗丽点点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王冉回来不见王默也不慌,看来王默已经跟她说过了,所以王冉也不在意。 花傀每天会出去给罗丽买的吃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半个月后,王默回来了。 就是看着精神不太好,病蔫蔫的。 “默默,你怎么了?”罗丽绕着圈查看她的状况。 “罗丽,我没事。”王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就是熬夜了而已。” “那你赶紧去睡一会儿。”罗丽推着王默赶紧去睡觉。 “好。”王默沾床就睡。 罗丽叹气,这照顾人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呀。 【不对啊!傀儡师没人照顾为什么不找水王子要找默默?】 傀儡师是不是对默默有其他小心思? 那也不对啊,就算真的有小心思,也不至于把人搞成这样吧? 罗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屏幕外。 颜爵看看水清漓,声音里戏谑压根不带遮掩的。 “水水啊,你媳妇要跟别人跑了!” 水清漓:“……” 你跟那个水王子说去,别跟我说,我都多久没见我媳妇了? 见水清漓不说话,颜爵也不恼,转头和韩冰晶说悄悄话去了。 她都不在,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屏幕内。 时间一点点流逝。临近中午,王默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才缓缓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唔……睡饱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些许疲惫,让她重新焕发出活力。 “默默,你饿不饿?”罗丽立刻飞到她面前,关切地问,“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花傀早上熬了粥,一直温着呢。” 花傀闻言,微微颔首,无声地走向厨房。 王默摸了摸肚子,确实感到饥肠辘辘。“好啊,谢谢罗丽,谢谢花傀。”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让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一些。 她走进卫生间洗漱。 罗丽则飞进厨房,看着花傀动作轻柔地将温在小火上的砂锅端下来,盛出一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白米粥,米粒几乎化开,散发着纯粹温暖的谷物香气。花傀还切了一小碟清爽的酱菜放在旁边。 王默洗漱完出来,看到桌上简单却冒着热气的早餐,眼睛弯成了月牙。“哇,看起来就好香!” 她坐到桌边,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来一种熨帖的舒适感。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嗯……活过来了。” 罗丽落在桌面上,捧着一颗比自己还大的米粒小口吃着,看着王默吃得香甜,心里也踏实了不少。“默默,你在虹影缀星……很辛苦吧?傀儡师的情况……” 她斟酌着措辞,没有直接问傀儡师的病。 王默咽下口中的粥,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豁达:“还好啦,就是冰冰最近有点反复,夜里睡不安稳,需要人看着点。小白和水水要处理那个秘境带回来的东西,走不开,我就多陪陪他。”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其实……很怕孤单的,尤其是不舒服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总希望有人能在旁边。” 罗丽想起照片里傀儡师那双映着极光、充满好奇却又被病痛折磨的眼睛,心中泛起酸涩。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说:“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你看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多差。” “知道啦,小管家婆。”王默笑着用指尖点了点罗丽的小脑袋,低头继续喝粥。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密的阴影。 “为什么不让水王子去照顾傀儡师呢?” “水王子?”王默咽下口中的粥,回答,“冰冰和他吵架了。” “哦。”罗丽懂了,面子问题,还在吵架,傀儡师暂时不想去找水王子帮忙。 “罗丽,你的仙力留不住,与其受苦,不如用你的仙力换取更大的利益。”王默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罗丽。 罗丽点头,“我听你的。” 吃完饭,两人准备出去逛逛。 毕竟罗丽一个人在家很久了。 花傀和毒傀变成一粉一紫两个发卡别在王默头上。 在路上,王默抱着一杯奶茶吨吨吨,用了隐身魔法的罗丽抱着草莓啃。 “两位,可以谈谈吗?”封银沙和黑香菱拦住了王默两人。 “我不和你谈,我和曼多拉谈。”虽然被打搅了逛街的好心情,但是王默的态度还算好。 “这……”反正封银沙也不想管,干脆就直接拿出镜子联系曼多拉。 曼多拉投射出虚影刚准备说话,王默做了个停的手势。 “都不是小孩子了,在路上聊天太累了,找个地坐着吧。” A市啥了不多就是咖啡厅多,因为这里公司里的牛马多,一个个都需要咖啡续命。 随便走两步就进了咖啡厅。 “两杯拿铁、莓心缤纷两块。”王默点完又看向封银沙,“你喝什么?” “水就好。”封银沙虽然很想试试,但是也担心喝了晚上睡不着,还是选了保留项目。 “你呢?”王默看向黑香菱。 “我?”黑香菱先是一愣,然后才道,“我不用了。” 曼多拉本以为她会问自己,却不曾想王默直接跳过了她。 第12章 你等我十年(12) “好的。”王默点头在菜单上圈圈点点,然后交给服务生。 这让曼多拉很恼火,但是吧,她不敢说什么。 “罗丽的仙力可以给你。”王默直接表明交换条件,“但是你从金王子那里拿走的全部仙力都要给我们。” 罗丽眼前一亮,那可是金离瞳的一半仙力啊! 至少是她目前仙力的四倍! 这笔买卖划算! 换换换! 不就是走剧情嘛! 这次还没毁灭世界呢! “你!”很明显曼多拉也清楚这中间的仙力差距。 这笔亏本的买卖她肯定是不会做的,但是罗丽的仙力是不可替代的。 曼多拉也不可能抢,她甚至不敢态度强硬一点,全程脸上还得带笑,主要是傀儡师有点小疯,水清漓还护着,她不敢动。 “太多了,只能给一半。”曼多拉试图讨价还价。 “全部。”王默丝毫不让。 “三分之二!”曼多拉深呼吸。 “全部。” “四分之三!”曼多拉咬牙切齿。 “全部。” “行行行,全部就全部!”曼多拉忍不了了,大声嚷嚷,下一秒镜子已经碎裂,她跑了。 也是,再不跑,她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动手。 封银沙和黑香菱尴尬地笑笑。 王默和罗丽只是点点头。 咖啡到了,同时到的还有四块蛋糕。 莓心缤纷是她们的,提拉米苏的对面的。 封银沙和黑香菱食不知味。 同样拥有叶罗丽娃娃,他们违背自我帮着曼多拉,换取一息安寝。 而王默,却可以理直气壮地向曼多拉狮子大张口。 他们心里有几分复杂。 王默和罗丽倒是吃得开心自在,完全不在意这些。 吃饱喝足,四人分别。 罗丽对封银沙和黑香菱没什么恶感,都是可怜人,就这么着吧。 王默带着罗丽继续逛街,一个没忍住,又买了不少小裙子。 回家后,两人进入仙境,径直往严华镜宫走。 “默默,我们直接去好吗?”罗丽有点担心她们会不会直接被曼多拉抢。 “她不敢。”王默非常自信,表示罗丽完全不用担心,“她要是敢动手,会死得很惨。” 话落,花傀毒傀旋转着登场,稳稳落在她身边,略落后她半步,一左一右。 满满安全感。 罗丽放心了。 严华镜宫。 曼多拉高踞于严华镜宫的宝座之上,华美的镜面穹顶反射着她此刻铁青而扭曲的脸庞。 她死死攥着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法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那份源自金王子的、狂暴而锋锐的仙力光团,如同滚烫的烙铁般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交出它,无异于剜心割肉! “罗丽的仙力可以给你。”王默清亮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她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毫无惧色。 罗丽站在她身边,神情冷漠。 有那么一瞬间,曼多拉竟然以为自己看见了千年前的罗丽。 花傀和毒傀一左一右立于王默身后半步。花傀脸上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毒傀则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形的巨大压力。 曼多拉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钉在王默脸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两个傀儡。 她未必打不过它们…… 她胸腔剧烈起伏,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杀意。 傀儡师!这个名字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投鼠忌器。 她很清楚,若她此刻敢有任何异动,这两个傀儡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碎她!更别提她们背后那护短到不讲道理的疯子。 罗丽取出自己的仙力,仙力抽离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柔和的仙力温柔地飘浮在曼多拉面前。 曼多拉立刻动了小心思。 “女王自然是信守承诺的人,是吧?”似乎看出曼多拉的小心思,花傀向前飘了半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脸上笑容不变,那双被白纱覆盖的眼眸却仿佛穿透了曼多拉的灵魂,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曼多拉最后一点强撑的尊严。她的脸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当!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曼多拉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她猛地抬手,那团蕴含了金王子狂暴力量的仙力光球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并非平稳递送,而是以极其刁钻狠厉的角度,直射向罗丽。 “罗丽小心!”王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想挡在罗丽身前。 然而,她身后的花傀比她更快! 只见花傀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罗丽前方,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探。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层极其柔和的粉白色光晕在她掌心荡漾开来,如同泥牛入海,在瞬间被无声无息地消弭。 光球的速度骤降,变得温顺无比,最后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悬浮在花傀掌心上方,只剩下纯粹的能量光华流转。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罗丽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花傀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她优雅地转身,将手中那团温顺下来的磅礴仙力,轻轻推向罗丽。 “罗丽公主,请。”她的声音依旧轻柔。 罗丽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团心里,又看了看花傀那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的笑容,心中对傀儡师的能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这只是一个傀儡,这只是其中一个傀儡! 他到底有多少傀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后怕,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团仙力。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能量时,一股浩瀚、霸道、带着金属冰冷质感和无边战意的洪流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唔!”罗丽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小的身躯瞬间被耀眼的金光包裹!那金光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严华镜宫的穹顶! 庞大的能量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重塑着她的仙力本源。 “罗丽!”王默立刻上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又怕打扰她吸收,只能焦急地守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金光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曼多拉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看着罗丽顺利吸收着原本属于她的力量,看着那刺眼的金光,只觉得心在滴血,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强忍着不去看,指甲深深掐入宝座的扶手,坚硬的玉石在她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幸好,她得到了剩下六分之一的钥匙,粉色的能量光团在她手心流转。 曼多拉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她看了眼王默,心中暗下决心,还是不要得罪她了。 不过,暗戳戳使个小绊子不过分吧? 不知过了多久,那耀眼的金光终于缓缓收敛,尽数没入罗丽体内。罗丽身上的粉色公主裙变得更加鲜亮,隐隐流动着金色的华彩,她的王冠变得更为闪耀,就像抹去了落在齐上的尘埃。 她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澈的眼眸深处,似乎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锐利金芒,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凝实而强大,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金属的锋锐感。 身上的衣裙也变成了千年前的衣裙。 “默默……”罗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力量充盈后的振奋。 王默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罗丽的脸颊:“感觉怎么样?” “很好!力量……很强!”罗丽用力点头。 目的达成,王默不再看宝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曼多拉,对着花傀和毒傀点点头:“我们走吧。” 花傀和毒傀点头,王默和罗丽转身就走,花傀跟在身后,毒傀看着曼多拉。 屏幕外。 大家在讨论这样对不对。 “明明知道曼多拉得到罗丽的仙力会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给?”花翎有点不理解。 “因为留不住。”孟艺看得透彻。 “留不住?”没看明白的众人不可思议。 曼多拉怕王默都怕成什么样了? 这亏本的买卖都咬着牙做了,她都那么嚣张了,曼多拉都没动手,就只是黑了个脸 为什么还留不住? “留不住。”孟艺只是道。 留不住,只要曼多拉需要罗丽的仙力,这仙力就注定留不住。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以曼多拉的性格,只要她想,她会不择手段去得到。 如果不给,没有人知道曼多拉会做出什么。 毕竟,傀儡师在意的仅有王默,罗丽并不在保护范围内。 也许他会因为王默而多几分关注,但却不会太过在意。 也就是说,罗丽的安全并不能得到保障。 屏幕内。 罗丽蹦蹦跳跳,体内仙力充裕的感觉可真舒服呀。 “罗丽,我们去刀锋峡谷一趟吧。”王默眨眨眼睛。 “啊?”罗丽不理解,“为什么要去刀锋峡谷啊?” “嗯……”王默点点自己脸颊,“刀锋峡谷有东西要去看看。” “别担心,水水和水王子和我们一起去,没事的。”担心罗丽害怕,王默还表示有大佬跟着。 “那就走呗。”罗丽也不是害怕,她就是担心发疯的金王子动起手来会伤到王默。 不过…… 【水水……水王子……】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水清漓:“……” 水清漓咬牙。 他的傀儡阿默都如此亲昵地唤一声水水,他的弟弟阿默也会亲昵地唤冰冰,就连光仙子她都唤小白! 到他这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水王子? 完全忘了在以前的世界,她叫得也很亲昵。 清漓~ 阿漓~ 也是,那又不是在唤他…… 难怪这么气…… 看热闹的众仙子一个个都当自己是鹌鹑,假装自己不存在。 屏幕内。 调侃完水清漓,罗丽就跟着王默出发了。 刀锋峡谷的封印是八个灵犀阁主一起布下的,不许进同样不许出,但是灵犀阁主可以进去。 没有水王子他们进不去。 刀锋峡谷的外围,空气里弥漫着带着铁锈味的冷冽气息。狂风卷起细碎的金属砂砾,发出尖锐的呼啸,刮在裸露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目之所及,是无数嶙峋陡峭、如同巨剑般直插天际的暗色山峰,山体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和巨大的撞击坑,无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此地的惨烈战斗。 地上堆砌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黯淡无光,斧钺钩叉,支离破碎。 这里肃杀、荒凉、充满死寂与毁灭,比罗丽记忆里更荒芜。 远远地,便看到两个身影伫立在峡谷入口的巨大石碑旁。石碑上刻满了复杂古老的符文,正是灵犀封印。 其中一个身影,罗丽和王默都很熟悉。水相依旧是一身水蓝色的改良汉服,银蓝长发垂落,眼覆白纱,身姿挺拔如孤峰,周身萦绕着清冷疏离的气息。他微微侧身,似乎正与身旁的另一人交谈。 而另一个人…… 当罗丽的目光触及那个身影时,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是水王子。 也许是受傀儡师影响,水清漓同样换上了长袍。 他一袭水蓝色长袍,衣袂无风自动,如同流动的深海之水。蓝色的长发束起,自然垂落至腰际,几缕发丝拂过他线条完美的下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刻意散发的威压,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死寂峡谷中唯一的中心。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凝滞、湿润,连那肆虐的金属狂风,在靠近他身周数米范围时,都诡异地平息下来,化作柔和的微风。 屏幕外。 水清漓心情复杂。 之前他以为水相是自己,看着王默亲近水相,心中就满是不甘。 为什么他的小姑娘就没有这么亲近自己? 后来知道那只是一个傀儡,心情诡异地好了不少。 但是很快他又意识到,水相对王默的不同,是来自主人傀儡师对王默的不同。 第13章 你等我十年(13) 所以,他弟弟准备挖他墙角…… 怎么说呢…… 非常复杂! 自己得不到,看见其他自己也得不到,心里得到了安慰,毕竟那可是另一个叶罗丽仙境另一个自己。 但是亲弟弟挖自己墙脚,心情很复杂。 有种白疼他了的感觉。 屏幕内。 王默的脚步也顿住了。她原本正笑着朝水相招手,喊着“水水”,但当她的目光与水清漓那双深海般的眸子对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王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明亮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带着纯粹的、毫无掩饰的惊艳和一丝茫然。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接着是密集如鼓点般的悸动。 水清漓的目光,也牢牢锁定了她。 那双如水一般的碧色眼眸,在触及王默身影的刹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某种东西无声地碎裂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亘古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那感觉陌生而……悸动。 让他冰封般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默默?”水相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场流动,蒙着白纱的“视线”在水清漓和王默之间隐晦地扫过。 罗丽也察觉到了王默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王默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水清漓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转而看向水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水……水水。” 她顿了顿,才鼓起勇气,目光飞快地掠过水清漓,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小了许多,“水王子。” 水清漓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王默身上,深海般的眼眸深处,那抹因她而起的涟漪并未完全平息。 他并未开口,周身清冷的气息却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是拒人千里的绝对冰寒,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专注。 “罗丽,王默。”水相挨个给水清漓介绍。 水清漓点头,心中却一遍遍念着,王默,默默,阿默。 多好听的名字。 多漂亮的人。 多美的血色皮肤。 合该是他的。 “封印入口在此。”水相没有多言,指向石碑上某个特定的符文节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水清漓终于将目光从王默脸上移开,转向那布满符文的石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纯粹到极致的蓝色水光。 没有咒语,没有冗长的施法过程。他只是将指尖轻轻点在那符文节点上。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响起。石碑上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湛蓝色的光芒,光芒如同水流般沿着符文的纹路迅速蔓延、交织。整个石碑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磅礴而柔和的水系仙力波动。 石碑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深邃透明的涟漪。一个由流动水波构成的、通往刀锋峡谷内部的通道,缓缓成型。通道内氤氲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却散发着比外界更加浓郁的死寂和金属气息。 “走吧。”水清漓的声音响起,如同碎冰相击,清冽悦耳。他没有回头,率先一步踏入了那水波荡漾的通道,身影瞬间被流动的光影吞没。 “默默,罗丽,跟紧我。”水相对王默和罗丽说了一句,也紧随其后踏入通道。 王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脸上未褪的红晕,拉起罗丽的手:“我们走。”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穿过水波通道,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却又更加压抑。他们站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巨大金属平台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四周是更高更陡峭、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嶙峋山峰。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粉尘更加浓重,带着刺鼻的腥气。 就在他们刚刚站稳的瞬间—— “啊!!!” 一声狂暴到极点、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峡谷深处猛然炸响!那声音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震得整个平台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金属碎片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道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流光,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如同失控的彗星,从峡谷深处狂飙而出,目标直指……刚刚进入峡谷、立足未稳的王默和罗丽! 那金光太快,残暴,又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意志。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默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那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将她锁定,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金光在眼前急速放大。 罗丽尖叫出声:“默默小心!” 水相反应极快,一步踏前就想挡在王默身前,周身水光爆涌。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毁灭金光即将触及王默的刹那,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王默身前。 是水清漓!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首。那双深海般的眼眸,冰冷地锁定了那道狂暴的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炫目的能量爆炸。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嗡—— “叶罗丽魔法,水幕。” 以他指尖为中心,形成一道水幕。 那足以撕裂山峰、洞穿大地的狂暴金光,撞上水幕,硬生生停滞在王默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金光疯狂扭曲、挣扎,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水清漓的手指轻轻一划。 如同裁纸般轻描淡写。 那凝固的空间连同其中狂暴的金光,湮灭了。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就这样被他随手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丝灼热的金属气息,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狂风卷起水清漓银蓝色的长发和宽大的袍袖。他缓缓转过身。 王默惊魂未定,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脸色苍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水清漓的目光落在她惊惶未定的脸上,深海般的眼眸中,那份冰冷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他朝她走近一步。 王默看着他靠近,那清冷俊逸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深海般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吸进去。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处何地,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水清漓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他微微低头,清冽纯净的水汽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般幽邃的气息,瞬间将王默包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刚刚抹去毁灭金光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却异常稳定。 他没有碰触她,只是悬停在她微凉的手腕上方寸许的位置。 一股极其柔和、精纯无比、带着强大安抚力量的水系仙力,如同最温润的暖流,缓缓注入王默的身体。 那力量驱散了死亡的冰冷,抚平了狂跳的心脏,让她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甚至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和……安全感。 王默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那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恐惧。 她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血色,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满了水清漓的身影,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依赖和……悸动。 水清漓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深海般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她恢复血色的脸颊,而变得更加幽深。 “真是暴躁啊。”王默揉揉脸,重新打起精神来。 “金王子他完全没有理智,默默,为什么我们要来刀锋峡谷?”罗丽飞到王默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敢想她要是再死一次,罗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是冲着你的玲珑心来的。”水相很明显知道王默的目的。 “此刻他没有理智,是剥离玲珑心最好的时候。” 金离瞳没有理智,只要打倒,就可以动手,罗丽有了足够的仙力,可以承受心脏回归。 曼多拉得到了罗丽的仙力,必然会去找最后一个仙子,她的注意力暂时不会放在她们身上。 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机了! “我的……玲珑心?”罗丽一愣,她完全不理解,“我的玲珑心怎么会在金王子这里?” 屏幕外。 金离瞳同样不理解。 “罗丽的玲珑心怎么会在我身上?” 一开始金离瞳只是以为玲珑心在刀锋峡谷,但是剥离,这个词一出,金离瞳立刻意识到,这颗玲珑心,很大可能在他自己身上。 只是……为什么呢? 他不理解。 他的爱人明明是茉莉,他的心都在茉莉头上呢! 隐约知道些内情的仙子面面相觑,火燎耶倒是淡定,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干。 本来他就没干什么,他们两个全程是被曼多拉算计了。 屏幕内。 水相根本不理她。 王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水清漓更是压根不了解,花傀和毒傀没有命令也保持安静,于是场面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罗丽张张嘴,没有说什么。 反正这些也不重要,如果她曾经和金王子有过一段,她的心是自愿给的,但是现在金王子爱的是茉莉,那她就要拿回来。 如果不是自愿给的,是被迫的,那就更要拿回来了。 无论如何……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先把我的玲珑心拿回来。” 罗丽没有忘记,她是为了救王默才开启了快穿剧本,一切目的都以王默为先,其余的先放一放。 “我只要知道真相就好。” 是的,她只要知道真相,无论接下来怎么发展,那都是她和金王子的事情。 等一切结束,她再来和金王子讨论他们到底要如何。 “真相要你自己去找。”王默沉思片刻后,如此告诉罗丽,“毕竟,凡是讲故事的人,都难免会将自己的喜好和厌恶融入其中,这样一来,从他人那里听来的故事就会失去公正性。所以,你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回忆,才能真正了解事情的全貌,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问问你的心吧,它会给你答案,会告诉你该如何抉择。” 身体遗忘了,没关系。 心会告诉你答案。 说话间,水清漓和水相已经进入山洞内。 狂风卷起的金属砂砾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疯狂抽打着裸露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埃混合的呛人气息,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将这片死寂的金属荒原彻底埋葬。 花傀和毒傀一左一右,一人拉一个,花傀稳稳地拉住王默的手臂,将她带离了洞口那能量肆虐的漩涡中心。 毒傀就粗鲁多了,直接拉着人带走了。 “嗯?”罗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疑惑地抬头看向王默。 “他们能解决,我们就不要进去添乱了。”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但更多的是对水相和水清漓实力的信任。 她身上有魔法防御,皮肤倒是没事,就是衣服…… 她低头看着自己华丽却繁复的衣裙,层层叠叠的纱幔和精致的刺绣此刻成了沙砾最好的藏身之所。细密的金属粉尘和粗糙的砂砾已经顽固地嵌入了衣料的纹理和褶皱深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轻轻拍打自己的裙摆和衣袖。花白的沙尘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扬起小小的尘雾。 “真麻烦……”王默小声嘟囔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就是吸尘器。 花傀和毒傀见状,立刻无声地上前帮忙。 第14章 你等我十年(14) 花傀动作优雅而细致,白皙的手指如同拂过花瓣般,轻柔地拂过王默肩头和后背的褶皱,精准地将藏匿其中的沙粒抖落。 毒傀则负责裙摆下方和靴子周围沾染的污迹,她的动作利落干脆,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净化气息,所过之处,连顽固的金属锈迹都悄然消失。 罗丽也飞过来,小小的手掌凝聚起微弱的粉色仙力,像个小刷子一样,努力帮王默清理着腰间和袖口比较难够到的地方。 “谢谢你们。”王默感受到她们的体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 不一会儿,在三人的合力下,王默身上的沙尘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 另一边,山洞内。 水清漓和水相进入山洞,金铁交鸣般的狂暴嘶吼和能量碰撞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空气中弥漫的金属腥气和毁灭气息也越发浓重,几乎令人窒息。嶙峋的金属山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斩痕,显然都是金离瞳失控力量的杰作。 一片相对开阔的金属空地上,一个浑身包裹在刺目金光中的身影,正疯狂地挥舞着一柄巨大的、形态模糊的金色巨剑。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破坏机器,毫无章法地劈砍着四周的一切——山壁、地面、甚至是空气。 每一次挥剑,都带起撕裂空间的尖啸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本就伤痕累累的金属地面犁出更深的沟壑,碎石如同暴雨般飞溅。 蓝光浮现,挡下袭击而来的碎石。 水清漓和水相相同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漠淡然。 那金光中的人影面目模糊,只能看到一双赤红如血、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眼眸,完全找不到半分昔日战神金离瞳的英姿,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本能。 “吼!!!”他似乎感应到了新的入侵者,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刚刚出现的两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舍弃了对山壁的破坏,双手紧握那柄狂暴的金色光剑,身体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刺目、更加迅疾的金色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水清漓和水相的方向狂冲而来。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将两人淹没。 这一次,他甚至锁定了空间,狂暴的金属性仙力形成无形的禁锢领域,让人避无可避。 水相周身水光暴涨,瞬间在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的厚重水盾,直接拦下金离瞳的攻击。 水清漓闪身而出。 他甚至没有看那狂暴袭来的金光,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疯狂的金离瞳,落在了峡谷深处某个被巨大金属锁链缠绕、封印着的核心区域。但他抬手的动作,却快到了极致。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龙。” 随着他清冷如碎冰的声音响起,峡谷中浓郁的水汽瞬间被引动,无数细小的水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凝聚、压缩、塑形。 一条完全由精纯水系能量构成的、栩栩如生的巨大水龙,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凭空出现,水龙通体湛蓝,鳞甲分明,龙睛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散发着浩瀚磅礴的威压。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水王子。”王默抱着一杯水吨吨吨。 哪来的? 花傀给的。 一旁的罗丽也有一杯,同样抱着吨吨吨。 “第一次见?”罗丽不理解。 默默和水相傀儡师都认识这么久了,仙境的大仙子都认识了,怎么会连水王子都没见过? “是啊。”王默点头,满脸不在乎,“所有的地方我都去了,只有净水湖,水水和冰冰不让我去。” “不让去?”这罗丽就不理解了,但是转瞬就想清楚了。 对了,傀儡师想挖墙脚来着。 就是为什么要拦着水清漓呢?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猛地从山洞深处爆发出来,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金铁交鸣之声,仿佛有无数柄巨锤在疯狂敲打着金属山壁。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洞口上方的岩石簌簌落下更多的碎石和尘埃,一股更加浓烈、带着血腥味的金属风暴气息如同实质般从洞口喷涌而出。 花傀和毒傀同时上前半步,隐隐将王默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变得凝练而警惕。 王默淡定自若,罗丽握紧拳头,花蕊宝杖出现在手中。 山洞入口处那肆虐的能量乱流和喷涌的尘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净化。 空气陡然变得湿润而清新,带着一种雨后森林般的洁净感,瞬间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缓缓自洞口的阴影中步出。 是水清漓。 他依旧是那身水蓝色的长袍,衣袂在残余的能量微风中轻轻飘动,蓝色的长发一丝不乱。 那双深海般的碧色眼眸,在踏出洞口的瞬间,便穿透了弥漫的尘埃,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王默的身影。 水清漓径直向她走来。 周围的狂风似乎都因他的意志而变得温顺,卷起的沙砾在他身周数尺之外便悄然落下。 花傀和毒傀在他靠近时,极其默契地、无声地向后退开半步,让出了空间。 罗丽手里的花蕊宝杖消失。 水清漓停在了王默面前,距离很近,近到王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像薄荷一样清冷的味道。 “他已被制住。”水清漓的声音响起,如同碎冰落入幽潭,清冽悦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王默脸上,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这话是对着罗丽说的,罗丽点头,准备拿回自己的心。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交代了洞内的情况。 王默仰着小脸,怔怔地看着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如同初雪映照下的霞光。 水清漓的视线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深海般的眼底,似乎有某种冰层悄然融化,流淌出极其细微的暖意。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谢……谢谢水王子。”王默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水相。”罗丽进入山洞。 金骨宝剑插在地上。 一条水龙绑着金离瞳,他低着头,喘着粗气,不断挣扎,水相安静地在一旁站着,不为所动。 白色的长发随风而动,眼上的白纱似乎换了一根,从纯白变成了白色打底银色云雾。 他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做出请的手势。 罗丽点头上前。 很快。 罗丽和水相离开。 目的达成,六人离开刀锋峡谷。 刀锋峡谷只剩下彻底疯魔的金离瞳。 “你该回去了。”水相手中出现一把剑,往空中一划,一个黑色的通道出现。 “拜拜。”王默也没有说什么要留下的话,招招手道别,率先进入通道,花傀紧跟其后。 罗丽跟着进入,毒傀最后。 水清漓看向水相,张嘴想说什么,被水相打断。 “我不会帮你开通道的。” 水清漓微微皱眉,倒也没有强求。 “不要去找曼多拉,也不要通过她的通道去人类世界。” “否则……” 似是看出水清漓的想法,水相淡声警告。 “我知道了。”水清漓揉揉眉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要是去了,水相肯定会和傀儡师告状,本来他们就在吵架,要是再来这么一出,就麻烦了。 菲灵已经牺牲,失去了生命,齐娜为了菲灵,加入了曼多拉的阵营。 菲灵的牺牲拖延得了一时却拖不了太久。 风铃已经被高泰明契约。 作为白光莹的替代品,她的性格基本上和白光莹相同,所以就连被抓被取走仙力的过程也是一样的。 曼多拉拿到了六个仙子的仙力。 现在,人类世界和仙境的通道打开了…… 进展非常快,只短短一天,他们就走完了快一部的剧情。 总之,罗丽目前还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直到027提醒她,告诉了她,目前发生的一切。 罗丽:(=?Д?=) 罗丽:∑(o_o;) 【你是说,这一天,他们走了快半年的的剧情?】 【是的呢!】027也呆了,它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还特意去找342问了问,才知道这种事情是正常的。 【剧情本身有矫正性,从外部打破是可以的,但是内部不行,内部打破很难的。】这就是342给027的原话,027只是复述了一遍。 【我不算外部吗?】罗丽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 【你不算。】027万分肯定。 【呵呵。】罗丽冷笑,咬牙道,【你们还真是厉害啊!】 屏幕外。 除了莫莎外的一众人类看天看地。 一天啊! 一天走了半年的剧情啊! 但凡你多花点时间呢? 半个月呢! 屏幕内。 刀锋峡谷的混乱尘埃落定,那股令人窒息的金属腥气仿佛还残留在鼻腔。 王默站在人类世界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入口,晚风吹拂着她层叠的裙摆,带走了最后一丝仙境的喧嚣。 罗丽在她身边,小小的仙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显然027的信息冲击力巨大。 “罗丽?”王默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只是关心伙伴的状态。 她侧过头,夕阳的余晖在她柔顺的黑发上跳跃,映得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格外清澈。 “啊?哦,默默,我没事。”罗丽猛地回神,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惯常的甜美笑容,小手紧紧抓住了王默的衣袖,“就是……感觉今天发生好多事,像做梦一样。” 王默了然于心,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抬手轻轻拍了拍罗丽的手背。“是啊,很累了吧?回家后我们好好休息。”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目光扫过身旁安静侍立的花傀和毒傀,“你们也辛苦了。” “为您不辛苦。”花傀和毒傀微微颔首行礼,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两人两傀儡回到了王默那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房间。 人类世界的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暖光被城市的霓虹取代。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窗台上几盆绿萝在夜色里舒展着叶片,书桌上摊开着几幅画。 “呼……终于回来了。”罗丽轻轻落在自己的专属小床上,花瓣般的裙子铺展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这一天经历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尤其是027最后那番“一天走完半年剧情”的爆炸性信息,让她的小脑袋瓜子现在还嗡嗡作响。 “累坏了吧,罗丽?”王默转身,声音温柔,走到小床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罗丽柔软的头发,“睡一会儿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安抚,深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床头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柔和,但深处却是一片了然于胸的澄澈。 罗丽立刻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嗯!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默默,你说我和金王子有什么关系?”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她怎么就和金王子有关系了呢? 王默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先别想那么多了。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她走向厨房。 花傀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如同最贴心的影子。它不需要指令,熟练地打开冰箱门,取出新鲜的牛奶和一个漂亮的玻璃杯。 “曼多拉已经打开人类世界的大门了。”花傀收到傀儡师的消息,低声告诉王默。 王默没有表示,但是很明显听见了。 花傀完成任务,继续清洗小锅,毒傀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一尊守护的雕塑。 王默将牛奶倒入小奶锅加热,动作不疾不徐。她看着锅里渐渐升起的热气,背对着罗丽,缓缓开口:“你可以去浮云楼看看,那里有你存储的东西。”现在去的话,应该来得及。 第15章 你等我十年(15) 罗丽趴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去看看吧。” “好,这次不告诉妈妈了。”王默将温热的牛奶倒入小型玻璃杯,浓郁的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她端着牛奶走回来,递给罗丽一杯,自己则捧着一杯热水。 罗丽小口喝着牛奶,暖意驱散了疲惫,也让她安心不少:“好呀。” 反正用魔法的话,还是很快的。 “说起来,傀儡师最近怎么样了?”罗丽想起哪天王默累成狗回来,今天居然没看见他,也没看见光仙子。 “他啊……”王默又喝了口水,眯起眼睛道,“冰冰和傅冉傅裘打了一架,所以又躺下了。” “啊?!” 屏幕外。 “啊?!”傅冉傅裘在打瞌睡,这下一个猛抬头。 还有我姐弟俩的事? 不是我俩怎么惹到他了? 两人看看水清漓,他们惹了傀儡师,那不得被群殴? 不算他的傀儡,光仙子、水相和水王子,就着就有三个了。 那不得给他俩打成旺旺雪饼啊。 水清漓的面色看不出情绪。 屏幕内。 “他们怎么惹到傀儡师了?”罗丽询问原因。 “好像是……”王默思索着,尽量用简短的话描述了一遍。 “傅冉傅裘想要光仙子,傀儡师不同意,他们就准备抢,然后就打起来了。” 罗丽眨眨眼睛,去问027,【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我母鸡啊。】027表示自己不清楚,【我没有剧本呐!】 罗丽:【……】 算了。 “结果怎么样?”罗丽只关心结果。 “打赢了。”王默理所当然道,“就他那群傀儡,说实话,我感觉哪天他把整个叶罗丽仙境都惹毛了一起动手,他都不会有事。” “这么厉害?”罗丽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王默对傀儡师的决定自信,所以夸张了而已。 “当然!”王默放下空荡荡的杯子,满目骄傲。 花傀淡定地又倒了一杯。 【她有没有这么相信你?】扎心丽崽再次上线。 被扎心的水清漓:“……” 给一巴掌又给个甜枣。 提到傀儡师,罗丽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默默,水王子……他好像,真的很在意你?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没移开过。” 王默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因为热度泛起淡淡的粉。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有被点破心思的微恼。 “他……”王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描淡写,“水王子他性格如此吧。毕竟是净水湖的主人,大概……不太习惯人类世界的喧嚣,所以眼神会专注一点。”这个借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耳尖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红。 “呵呵。”罗丽只是轻笑。 就在这时,空气中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一股清冽如薄荷、又带着净水湖独有的空灵湿润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 王默和罗丽同时一怔。 花傀和毒傀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花傀甚至无声地前移半步,挡在了王默身侧前方。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水汽无声地汇聚、凝结。没有华丽的登场,也没有空间的撕裂,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水清漓的身影悄然浮现,依旧是那身水蓝色的长袍,纤尘不染,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着柔顺的光泽。 他的出现是如此自然,却又如此突兀地打破了房间的温馨日常。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碧色眼眸,精准地穿透了花傀的阻挡,直直地、毫不避讳地落在王默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和探寻。 “水……水王子?!”罗丽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王默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杯子的手差点不稳。她强行压下瞬间加速的心跳和脸上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热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水王子?” “你怎么来了?水相不是……”花傀欲言又止。 水清漓的目光在王默泛红的耳尖和努力维持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理会花傀的问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花傀立刻散发出无形的压力,毒傀的手也微微抬起。 “水王子,立刻回去!”花傀的语气委实算不得多好。 “花傀!”王默皱眉,厉声提醒花傀。 水清漓的脚步顿住了,嘴角上扬。 他并未看那两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傀儡,视线依旧牢牢锁着王默,薄唇轻启:“我不放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王默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王默感觉脸颊更烫了。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刀锋峡谷已经没事了,罗丽也取回了心……我们……很好。曼多拉的通道刚开,仙境那边……” “仙境自有其规则运转。”水清漓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又落回她身上,“这里的气息,驳杂。” 他指的是人类世界无处不在的尘埃、噪音和各种混杂的能量气息,这对于净水湖的主人来说,确实如同身处喧嚣的沙尘暴。 “可……”王默还想说什么。 水清漓却再次向前一步。这一次,花傀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评估判断。毒傀也放下了手。 水清漓无视了它们,径直走到王默面前,距离近到王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带着水汽的微凉,拂过她的脸颊。 王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她微微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双碧眸中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有些慌乱的身影。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这距离……太危险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得体地拉开距离。 水清漓却只是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捧着的水杯上。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蓝色水光,轻轻点在了杯壁上。 王默只觉得杯中的水瞬间变得异常清甜甘洌,温度也恰到好处地停留在最舒适宜人的温热状态,仿佛被净水湖最纯净的水源重新洗涤过一般。那股清甜的气息甚至盖过了房间里牛奶的香味。 “喝。”他言简意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关切。 王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她看着杯中那被赋予水印记的水,又抬眸对上他那双执着得近乎纯粹的碧眸,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她认命般地低下头,小口啜饮着那杯变得格外好喝的水,试图借此掩饰自己翻涌的心绪和微微发烫的脸颊。 罗丽在一旁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捂着脸,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忧虑。 水清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喝水,目光专注而柔和,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王默小口喝水的声音,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花傀和毒傀依旧静立着,像两尊沉默的守护者。 直到王默喝完最后一口水,水清漓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曼多拉已得逞,人类世界不会平静。”他碧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王默放下杯子,抬起头,眼中的慌乱已经被一种沉静的坚定取代。她直视着水清漓,“我有罗丽,有花傀毒傀,还有……你们。”她没有具体说“你们”是谁,但彼此心知肚明。 听到“你们”二字,水清漓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缕春风,转瞬即逝,却足以让王默捕捉到。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印在心底。最后,他深深看了王默一眼,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色,无声无息地淡化,消散在房间的空气中,只留下那缕清冽的薄荷水汽,证明他曾经来过。 房间里的压力骤然一松。 王默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长长吁了一口气。她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犯规。” 一道暗色的裂缝出现,一小碟精致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花瓣点心稳稳落在桌上。 “主人说,您没有吃晚饭,吃点糕点垫垫吧。”花傀微笑着端着点心上前。 这显然是傀儡师通过水相送过来的慰问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水清漓出现的不满和宣告存在的意味。 罗丽飞到王默肩头,笑嘻嘻地撞了撞她的脸颊:“默默~水王子好关心你哦!他特意跑过来就为了给你点一杯水呢!” 王默拿起一块花瓣点心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地瞪了罗丽一眼,掰了一块塞她嘴里:“吃点心都堵不住你的嘴。快收拾收拾,准备休息了,明天……”她看向窗外霓虹闪烁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明天,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唔,好吃!”罗丽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又开始扎心,“傀儡师对你也很好嘛,见你没吃晚饭还特意送来点心。” “那是,我们的关系可是亲密到难以想象哦~”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在王默的小窗外闪烁,勾勒出繁华而疏离的轮廓。罗丽喝完牛奶,带着一天的疲惫和对未来的隐忧,在王默轻柔的哼唱声中沉沉睡去,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小床上,呼吸均匀。 王默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坐在书桌前,暖黄的台灯照亮她沉静的侧脸。桌上摊开的并非课本,而是一幅幅线条流畅、细节惊人的手绘地图。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绘图铅笔,笔尖无意识地在图纸边缘轻轻点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花傀安静地清理着厨房,毒傀则像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守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主人询问,是否需要关注灵犀阁动向?”毒傀俯下身在王默耳边低语。 王默笔尖一顿,深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于胸的锐利,随即化为平静无波的深潭。她微微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罗丽的梦:“不必。” 她放下铅笔,拿起桌上那碟傀儡师送来的花瓣点心。点心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她拈起一块,小口品尝着,窗外的霓虹在她眼中映出跳跃的光点,却无法照亮她眼底。 看了一会儿,王默去休息了。 早上,罗丽还在梦境国度。 【宿主!宿主!快醒醒!出大事了!】027急促的电子音在沉睡的罗丽意识中炸开。 罗丽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小翅膀一样的睫毛扑扇了一下,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027?怎么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刺激!】027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看戏的兴奋,【曼多拉带着军队来到人类世界,辛灵按捺不住了,她找不到主人,就把陈思思推去灵犀阁了!现在,陈思思正在灵犀阁里,试图说服那群阁主借力呢!】 罗丽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她猛地坐起身,小脸上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陈思思?!她去灵犀阁了?】她立刻扭头看向书桌边画画的王默。 王默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也恰好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罗丽回以微笑。 【是啊!】027的转播还在继续,【啧啧,场面可尴尬了。陈思思讲得口干舌燥,什么人类的美好、自然的珍贵……可灵犀阁那些大仙子,一个个跟冰雕似的!尤其是水王子……呃,等等,水王子好像不在?算了不管他。灵犀阁好像根本没人在认真听她说话!】 罗丽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那……灵犀阁借灵犀之力给她了吗?】 第16章 你等我十年(16) 【目前还没有,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027看着后面空荡荡的剧情书,表示有消息立刻告诉她。 剧情书是每个系统都要配备的道具,在有具体剧情的世界就会展现详细的剧情内容,若没有就只能等剧情开始,然后浮现大致的剧情发展。 言而总之,是很重要的道具,但是也会出现3号世界那样的bug,以及剧情未必准确,所以又有点小废物。 屏幕外。 “我们应该会让她参与灵犀测试。”颜爵倒是了解自己,虽然听027的话,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自己对陈思思的第一印象比不上王默,但是灵犀阁维系平衡,自己作为司仪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人类世界毁灭,所以虽然陈思思的话说服不了他们,但是十有八九,他会帮忙让其他人同意陈思思经历灵犀测试,把人类世界的命运交给人类。 所以,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其他灵犀阁成员也默默点头,有颜爵推荐,他们大概率会给这个机会。 所以,开启灵犀测试已经是注定的了。 “问题在于,陈思思能否通过灵犀测试。”毒夕绯看看那群人类,眼中满是复杂。 “如果通过就意味着在剧情眼中,陈思思可以代替不听话的王默。”时希难得开口。 “如果没有通过,那么辛灵很有可能会送其他人去灵犀阁。”花翎看看辛灵,也猜出了辛灵的想法。 辛灵点头,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发展,她一定会这么做的,直到灵犀阁同意帮忙。 “通过的可能性更大。”水清漓道出残忍的真相。 剧情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也不会放过让陈思思代替王默,除非王默愿意走剧情。 “真的很突兀啊。”青梧道,“按照你们所说,王默能去灵犀阁是因为水王子,可是陈思思……” 她皱眉,“被辛灵送去,看似合理,却很突兀。” 一个在人类世界的仙子,送一个人类进入灵犀阁,还是在无人引荐的情况下。 “这大概就是剧情的效果了。”想来想去,想不通,韩冰晶只能道。 众人理解地点头。 等罗丽洗漱,吃早餐,吃完早餐吃草莓,王默画都画好了三幅了。 “默默,你在画什么?”罗丽看着王默伸展腰肢,知道她暂时不画了,好奇地上前。 “我的能力是所画成真,自然要多画画。”王默指着一些常见的物品,还有几个武士,声音有点低落,“就是感觉仙力不够,只能召唤出一些死物。” “没关系默默,我的仙力提升了,你的仙力也会提升的。”罗丽拍拍胸脯,表示仙力的问题交给自己,“我会努力修炼提升修炼的!” “那就辛苦罗丽了。”王默笑着戳戳她的小肚子。 “嘿嘿。”罗丽拉着王默的手去吃草莓,“默默,别画了,来吃草莓吧,不然都要进我的肚子里了。” “好。”王默去洗了手,把手上沾染的铅笔颜料洗去,然后去吃草莓,拿出手机挑挑选选,找了部电影看。 罗丽落搬着小凳子坐在一旁,跟在一起看。 【宿主,灵犀阁同意陈思思开启灵犀测试了。】027提醒,罗丽倒是不意外,先不说她已经听见了颜爵等人的对话,就说剧情也不会同意。 【借了吗?】 【借是借了。】027的语气带着点鄙夷,【灵犀阁毕竟要维系平衡,曼多拉搞这么大动静,他们也不能完全不管。给了陈思思一个参与灵犀测试的机会。但是……】 027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同情:【就是要了她半条命。】 罗丽听完,小脸上表情复杂,有对陈思思遭遇的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和隐隐的兴奋。 这女主的位置也不是谁都能顶替的。 “天快放晴了。”王默看着外面乌云滚滚,雷声轰鸣,就是没有雨落下。 “快了。”罗丽感到有点奇怪,明明战场应该在S市,她们都在A市了,为什么还能看见乌云? 【辛灵应该把娃娃店搬过来了。】027翻了翻剧情书,没有找到相关的剧情,合理推测,【所有人都在A市,就她和娃娃店在S市,太不方便了。】 罗丽眨眨眼睛,对于这个解释她表示合理且接受。 果然很快,乌云散去,天光大白。 “走吧,我们去娃娃店。”王默伸个懒腰,看向罗丽。 “好。”罗丽点头。 花傀和毒傀安静地跟着,她们有隐形魔法,除了会魔法的,没有人能看见她们,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待着。 王默和两傀儡跟着罗丽,罗丽顺着那隐隐约约感应,找到了娃娃店。 娃娃店经历一场战争,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王默?”浑身是伤的辛灵率先看见了王默,疑惑地出声。 “王默同学?”陈思思还好,已经知道王默有罗丽了,建鹏和舒言却是不知道的。 “王默!既然你也有娃娃,为什么不来帮我们?”建鹏上来就是一顿指责。 很明显他把打不过曼多拉,以及受伤的怒火全发泄在王默身上了。 花傀上前,直接掰断建鹏指着王默的手指。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礼貌,不礼貌的话,我会帮你礼貌的。” 温温柔柔的声音,果断的动作。 娃娃店内弥漫着硝烟未散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破损的橱窗透进惨白的天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辛灵拄着法杖,脸色苍白,宽大的旗袍上沾染着尘土和法术灼烧的痕迹。陈思思扶着受伤的手臂,孔雀在她身边焦急地扇动着翅膀。建鹏捂着被花傀掰断的手指,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舒言扶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地看向王默和她身边两个气息危险、面无表情的人。茉莉担忧地看着建鹏,又警惕地盯着花傀和毒傀。 王默微笑地看着他们,就像没看见花傀的所作所为。 “王默,你……”辛灵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沉静、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女孩,心中警铃大作 王默拥有罗丽,却在这场关乎人类世界存亡的战斗中全程缺席,此刻突然现身,还带着两个明显不是善类的强大存在,目的何在? “辛灵仙子,”王默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近乎疏离的礼貌微笑,仿佛没看到满室的狼藉和伤员,“打扰了。我们此来,是想进入浮云楼一趟,烦请仙子开启通道。”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在寂静的破店里显得格外突兀。 “浮云楼?”辛灵眉头紧锁,法杖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浮云楼是仙境银行,存放着仙子们最重要的秘密和力量。王默,你们此刻要求进入,所为何事?眼下曼多拉虽暂时退去,但危机尚未解除……” “正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危机。”王默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罗丽的力量是其中关键一环。取回她的命运之书,对我们,对人类世界都有益无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愤恨的建鹏和神色凝重的舒言,“况且,我们只取属于罗丽之物,不会动其他人的。” “不行!”辛灵断然拒绝,她心中疑虑更深。王默的态度太笃定,太有掌控感,这绝非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在经历如此剧变后该有的反应。“浮云楼事关重大,此刻并非开启的时机。等……” 她的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花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一只冰冷得毫无人气的手已经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搭在了建鹏完好的另一侧肩膀上。建鹏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痛呼声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他旁边的舒言脸色大变,刚想动作,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脚踝,冰冷的麻痹感迅速向上蔓延,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放开我主人!”茉莉惊叫,甜蜜伞出现在手中。 “主人!”亮彩立刻就要上前。 “嘘——”花傀另一只手伸出食指,优雅地竖在唇边,脸上依旧挂着那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也甜得发腻,“小仙子,别冲动哦。我只是在帮这位小朋友冷静一下。他太吵了,会吓到默默的。”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建鹏顿时痛得翻起了白眼,冷汗如瀑。 毒傀则安静地站在舒言身侧,墨绿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地盯着他,缠绕在舒言脚踝的毒雾微微收紧,无声地传递着威胁。 “住手!”辛灵厉喝,法杖顶端光芒闪烁,但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陈思思和孔雀也紧张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 娃娃店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王默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这胁迫的一幕与她无关。她甚至没有看痛苦挣扎的建鹏和僵硬的舒言一眼,深棕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看着辛灵。那眼神仿佛在说:选择权在你,但代价,你付得起吗? 罗丽坐在王默肩头,小手紧张地抓着王默的衣领。她虽然知道花傀毒傀是在保护她们,但看到建鹏痛苦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 然而,想到前世王默所承受的一切,她抿紧了唇,没有出声阻止。 罢了…… 辛灵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建鹏痛苦扭曲的脸和舒言苍白的脸色,又看看王默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以及她身后那两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傀儡。她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好……”辛灵的声音带着屈辱和疲惫,法杖重重顿地,“我开!” 一道七彩的光芒自法杖顶端射出,在娃娃店中央旋转扩散,形成了一道通往浮云楼的空间门户。 “明智的选择。”王默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仿佛在赞许,却更显疏离。“罗丽,我们走。”她率先迈步,毫不犹豫地踏入那七彩光门。罗丽紧随其后。 花傀松开了搭在建鹏肩上的手,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建鹏如同脱力般瘫软下去,被舒言勉强扶住,大口喘着气,看向花傀和毒傀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毒傀没有收回缠绕舒言的毒雾,而是带着他,紧随着王默和罗丽消失在光门中。 茉莉赶紧跟上。 辛灵看着关闭的光门,脸色铁青,握着法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浮云楼内。 巨大的书架如同通天之柱,无数承载着秘密的书安静在书架上,等待主人的到来。 罗丽把手放在中央的巨大书籍上,书页翻动。 “罗丽公主,欢迎来到仙境银行浮云楼,你是否要取回自己的秘密?” “取回。” 一道魔法指引着罗丽找到自己的命运之书。 她伸出手,取下,翻开。 一顶小巧玲珑、由纯金与宝石打造、散发着古老尊贵气息的金花冠也浮现出来,稳稳地落在书页之上。 “金花冠!”罗丽惊喜地捧起这顶象征着花蕾堡主人身份的冠冕,她换下头顶的王冠,很快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她本源相连的力量正在回归。 王默的目光却并未在金花冠上停留太久。她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随后进入浮云楼的茉莉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茉莉发饰上那颗镶嵌的、散发着微弱粉色光芒的宝石上。 茉莉一进入浮云楼,就立刻飞到了舒言身边,紧张地检查他刚才被毒雾缠绕的脚踝,确认无碍后才松了口气。然而,她立刻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王默径直走到茉莉面前。 “王默?”茉莉有些不安地看着她。 王默没有废话,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指向茉莉发饰上的红宝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那个宝石,给我。” 屏幕外。 茉莉摸摸自己脑袋上的红宝石,看看屏幕又看看金离瞳,一个灯泡突然出现。 第17章 你等我十年(17) “所以,这应该是你和罗丽的。”说着茉莉取下红宝石,递给金离瞳。 金离瞳默默接下,感觉脑子乱成了一团毛线。 茉莉倒是松了口气,之前她以为是自己忘了和金王子相爱的过往,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也努力照顾他,但现在有可能就是金离瞳认错人了,她也就放心了,毕竟这也不是自家人,她不管! 屏幕内。 “什么?”茉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发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错愕和抗拒,“不行!它对我很重要!” “不行?”王默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深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毒雾再次缠绕上舒言的脖颈。 罗丽捧着金花冠和命运之书,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茉莉发饰上的宝石,她虽然不明白王默为什么要这颗宝石,但是…… 罗丽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居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自己本源的气息。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花傀和毒傀已经无声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冰冷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茉莉和舒言。 气氛再次凝固。 茉莉看着花傀那温柔却毫无笑意的眼睛,又看看毒傀周身弥漫的墨绿雾气,想起刚才建鹏的痛苦和舒言被禁锢的无力感。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不要伤害主人!”茉莉尖声叫道,眼中含泪。她颤抖着手,咬着下唇,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取下了发饰上的那颗粉色宝石。粉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闪烁,带着一丝哀伤和不舍。 “茉莉!别摘!”舒言心疼地想阻止。 但茉莉已经将宝石递向了王默,声音带着哭腔:“给……给你!不要伤害我的主人!” 王默面无表情地接过那颗温润的宝石,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罗丽却又被茉莉长期佩戴而沾染了些许不同气息的仙力。她没有再看泪眼婆娑的茉莉和一脸愤怒不甘的舒言,转身将宝石递给了罗丽。 “拿着,罗丽。这本就是你的。” 罗丽小心翼翼地接过宝石。当宝石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失而复得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力量核心仿佛被瞬间补全了一小块,整个灵魂都发出舒适的喟叹。金花冠上的光芒似乎也更明亮了一些。 王默看着罗丽身上气息的变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她不再理会浮云楼内的其他人,对花傀和毒傀道:“我们走。” 七彩光门再次开启,王默抱着罗丽,带着花傀毒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浮云楼,留下他们呆立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震惊、屈辱和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王默……太可怕了。 她究竟想做什么? 而此刻的王默,正走在回小公寓的路上。罗丽捧着失而复得的宝石和金花冠,心情复杂。 “罗丽,吸收完你自己的力量,我们就把剩下的还给金王子吧。”王默看不上金离瞳的心,还给他也无所谓。 “好呀。”罗丽无所谓,反正她也只要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话不单单是问王默的,也是问屏幕外所有人和她自己的。 接下来是冰公主的七日冰雪暴,可是冰公主好像都不存在,哪来的七日冰雪暴? “所以,关键点在于,谁会代替冰公主的位置,再来一次灭世危机。”颜爵思索着,想不出个所以然。 “想不到。”花翎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有灭世的能力,也不是每个人都想灭世,他们也不是非常了解其他人,在真正出现前,他们是猜不出的。 “有没有可能是水王子?”舒言弱弱举手。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身上。 舒言推推眼镜,理智推理。 “按照我们之间的经历,应该是王默第一次见水王子就得到了水王子的仙丹圣水珠露,然后大家的仙力没了,店长就推荐王默去问水王子要圣水珠露。” “然后被黑化的我拿走圣水珠露,曼多拉要我给她,我不同意,想要自己吸收里面的仙力。”齐娜接着说,“然后圣水珠露碎裂,引发祸水。” “但这个剧情还没有发生……”莫莎也明白了,“所以说,接下来很有可能是水王子导致的灭世。” “不对。”荒石摇头,否定了,“先不说王默在人类世界,就论其他,水王子也没有灭世的理由啊。” “不!”水清漓薄唇轻启,“有可能。” “哥哥?”韩冰晶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可能。 众人的目光忽得落在韩冰晶身上,韩冰晶先是一愣,不解他们为什么看着自己,继而就明白了,面色一白。 七日冰雪暴,水王子可以因为冰公主即将消失帮助冰公主,那么现在他也可以因为傀儡师而毁灭世界! “那这……”人类们咬着指甲思索。 冰公主本意不想毁灭世界,所以给了他们七天说服她,但是如果是水王子…… “我不会给你们机会。”水清漓闭眼,他太了解自己了。 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不会反悔。 除非,他为了的那个人自己放弃了,但是如果涉及生命,即便他恨他,他也会去做。 恨,总比死亡好。 屏幕内。 “怎么办?”王默歪头,眼前一亮,“去墨竹轩喝茶!” “也行。”罗丽听见了屏幕外众人的对话,想去看看水王子,免得他一言不合就毁灭世界。 “那主人,我们能去水玲珑宫看看吗?听说水玲珑宫可好看了!”罗丽眨着星星眼卖萌。 “我问问。”王默看向花傀,花傀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花傀开口。 “默默,水王子同意了。” “出发!” 穿过暗色的通道,他们踩在了墨竹轩的土地上。 “颜爵?”花傀的声音穿过整片竹林。 灵犀阁。 颜爵的狐狸耳朵动了动,看向其余人。 “各位,灵犀钥匙已经留下,每人一份,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话落,人已消失不见。 水清漓看了他一眼,隐隐的有几分不满,也消失在原地。 “王默。”颜爵一回来,看见王默,笑着招招手。 “颜爵先生,快给我看看你的新作品。”王默当然不可能只是来喝个茶,还是奔着颜爵的作品来的。 一个艺术之灵,一个喜欢画画,那不是一般地聊的来! “我跟你说啊,我这次可是仿着清明上河图画了一遍。”颜爵兴冲冲地找出自己的画给王默看,“不但如此,我还给它上了色。” “厉害!”王默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颜爵的颜料可不是一般的颜料,那可是他到处收集材料一点点磨的啊! “这么大一幅,颜料用了不少吧。”王默挑眉看着眼睛,眼里满是笑意。 “咳咳。”颜爵咳嗽两声,“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想起这一点颜爵就心疼,哪里是用了不少,那是用了他三分之一的颜料啊! 屏幕外。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颜料没了三分之一,颜爵就心疼。 虽然不是他的,但那是他的劳动成果啊! 屏幕内。 王默和颜爵讨论着画画的事情。 罗丽听不懂,在一旁坐着。 颜爵看见了,淡定地拿出一套茶具递给罗丽,“你自己泡。” 抱着茶具的罗丽:“???” 她小嘴张大。 我自己泡? 你作为主人让客人自己泡茶? 这合适吗? 颜爵表示这很合适。 墨竹轩内,竹影婆娑,清风徐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翠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王默和颜爵正沉浸在艺术的天地里,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巨大的画卷铺展在竹制的长案上,颜爵眉飞色舞地指点着:“你看这处汴河的波纹,我用了蓝色混着星屑银沙,才显出那种流动又带着星月光辉的感觉……” 王默俯身仔细看着,指尖虚悬在画面上方,仿佛在感受那颜料的质感和流动的笔意,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和赞叹:“妙极了!颜爵先生,这色彩的过渡和光影的捕捉,简直是神乎其技。特别是这虹桥上的行人,神态各异,衣袂飘飞的动态感……”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哈哈,过奖过奖!”颜爵被夸得狐狸耳朵都愉悦地抖了抖,显然极为受用,“还是王默你懂行!那些家伙……” 他撇撇嘴,显然想起了灵犀阁里某些对艺术一窍不通的阁主,“只会说尚可、还行,哼!” 两人聊着天,越聊越愉快,聊着聊着,王默就把在净水湖快变成望妻石的水清漓给忘了。 水清漓:阿默,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了来我的水玲珑宫吗? 罗丽坐在一旁稍矮的竹几上,面前摆着颜爵大方提供的一套精致茶具,还有一小罐散发着清香的茶叶。她鼓着小脸,认命地开始泡茶。拎起茶壶,往杯子里注水,热水氤氲的雾气熏得她小脸红扑扑的。 她一边熟练地操作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王默和颜爵的讨论,虽然大部分关于颜料和技法的术语听得她云里雾里,但看到王默脸上那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她也觉得高兴起来。 “默默,喝茶。”罗丽终于泡好了第一杯,用魔法送到王默手边。 “谢谢罗丽。”王默笑着接过,低头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啜了一口。茶香清雅,带着竹叶的清气,茶汤微涩,但王默喝得很开心。她顺手将茶杯放在长案一角,又投入到与颜爵的讨论中。 两人从《清明上河图》聊到西方油画的光影,又从敦煌壁画的矿物颜料聊到现代艺术的抽象表达,越聊越投机,笑声和讨论声在静谧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王默脸上那种在娃娃店时的疏离和掌控感完全褪去,只剩下纯粹的热爱和专注,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罗丽又泡了几杯,给颜爵也送了一杯,然后自己坐在竹几边缘小口喝着,晃着小腿,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她偶尔瞥一眼兴致勃勃的王默,心里默默吐槽:水王子怕是要等得结冰了吧? 就在这时,墨竹轩入口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 “嗯?”颜爵的狐狸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手中的茶杯一顿。 王默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 下一秒,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那水蓝色的空间裂缝中一步踏出! 是水清漓!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那双深海般的碧眸,此刻正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被遗忘的委屈? 王默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聊嗨了,仅此而已。 颜爵看看王默,又看看水清漓,脑子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水水难得开窍,他怎么就当了那破坏人小情侣相处的坏家伙呢! 哎呀哎呀! 墨竹轩内瞬间一片死寂。 罗丽吓得差点把茶杯掉地上,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完了完了,修罗场! 她作证,默默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她听着也很有意思,忘了要去水玲珑宫了。 她一个听众都这样,更何况是聊得热火朝天的王默。 慌了片刻,颜爵冷静下来。 颜爵狐狸眼微眯,看看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气息的水清漓,又看看旁边假装镇定、耳根却悄悄泛红的王默,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端起一旁冷掉的茶杯喝了一口。 嗯,看戏,真香。 看不懂情况的花傀和毒傀默默站在王默身后无声浮现。 花傀脸上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淡去了几分,毒傀周身则弥漫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墨绿色薄雾,气息危险。 水清漓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颜爵和两个傀儡一丝一毫。他径直朝着王默走去,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强作镇定地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水王子?你怎么来了?我和颜爵先生正在……” 宝宝们,多送送免费的小礼物吧~总礼物满250的话,加更4000哦。 第18章 你等我十年(18) 她的话没能说完。 水清漓已经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王默几乎能数清他浓密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他比王默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微微低着头,那双燃烧着复杂情绪的碧眸紧紧锁着她,带着一种无声的质问: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和颜爵聊得这么开心?为什么……忘了我? 王默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水清漓立刻清醒,揉揉眉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抱歉。”他恢复成往日清冷淡雅的模样。 “没事。”王默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是我和颜爵先生聊得忘了时间,对不起。” 王默抱着他的胳膊,眨着眼睛卖萌,圆溜溜的眼里写满了一句话: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水清漓叹气,到底还是原谅她了。 王默转向颜爵,努力恢复之前的轻松语气:“颜爵先生,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今天的画让我受益匪浅,改日再向您讨教。” 颜爵笑眯眯地摆摆手:“无妨无妨,随时欢迎。不过……”他促狭地眨眨眼,“下次来,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又错过了时间!”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散发着冷气的水清漓。 “水王子,我们走吧。”王默拉着他的手,讨好地笑笑。 水清漓点头,拉着她就走。 王默无奈地摇摇头,对着颜爵和罗丽露出一个“见笑了”的苦笑。 罗丽赶紧飞起来跟上,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八卦的光芒。花傀和毒傀也无声地融入王默的影子中。 颜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着扇子,狐狸眼里满是兴味:“啧啧,水水啊水水,你也有今天。不过……”他看向王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小丫头,不简单呐。傀儡师那家伙,怕是要头疼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收拾起他的宝贝画卷去了。 净水湖的湖水,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深邃而宁静。阳光穿透水面,在湖底投射下摇曳的光柱,照亮了无数悬浮的、晶莹剔透的水泡。湖面波光粼粼,折射着火红的落日,美的不可方收。 得到命令的花傀和毒傀在湖岸边停下脚步,没有上前。 “默默,我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花傀的声音依旧温柔。 这毕竟是水王子的领地。 “罗丽公主,还请保护好默默。”毒傀低沉地补充了一句,话语里全是对水清漓的不放心。 “放心吧。”罗丽无奈地笑笑。 看来傀儡师对默默真的有小心思啊,紧张成这样。 水清漓拉着王默跳进湖里。 进入湖里的瞬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托力从脚下传来。清澈的水流如同有生命的绸缎,温柔地缠绕上她的脚踝、小腿,将她稳稳地托离湖岸,缓缓沉入水中。 湖水并未浸湿她的衣物,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水流,只留下沁人心脾的凉意和自由呼吸的空间。 水清漓暗自叹气,这魔法哪有圣水珠露好用,有了圣水珠露,不管在哪片水域,阿默都不会被水淹,就连衣服都打不湿。 圣水珠露:我这么牛逼哄哄,你拿我当什么? “哇!默默,你看!”被爱屋及乌的罗丽也享受着同样的待遇,她兴奋地在王默身边轻盈飞舞,好奇地触碰着身边游过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小鱼群。小鱼并不怕人,反而亲昵地绕着她们打转。 下沉的过程静谧而梦幻。光线在湖水中变幻,越往下,色彩越显瑰丽。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珍珠贝点缀在宫殿的基座上,偶尔微微开合,露出里面圆润硕大的珍珠。形态各异的彩色游鱼穿梭在珊瑚丛和水草森林之间,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随我来。”水清漓拉着王默进入水玲珑宫。 罗丽很识趣地没有立刻缠上去问东问西,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宫殿入口那些雕刻着繁复水波纹路的巨大廊柱。 给他们留点二人空间。 经历了四个世界,罗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亮。 王默跟随水清漓步入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空旷。地面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光滑如镜的深蓝色水晶铺就,倒映着上方流动的水光和宫殿的穹顶。巨大的廊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柱身上流动着液态般的蓝色光晕,如同凝固的瀑布。宫殿各处点缀着发光的深海植物和水晶簇,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美得不似人间。 “好漂亮……”王默忍不住发出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你喜欢就好。”水清漓眼眸温柔。 水清漓的步伐不快,似乎在迁就王默的速度。他沉默地引路,穿过空旷的主殿,走向宫殿深处。王默安静地跟着他,目光扫过这美轮美奂却带着一丝冰冷孤寂的宫殿。她能感觉到,这里虽然宏伟,却缺少了人气,只有水流永恒的低语。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前方水清漓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上。他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紧,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王默心中了然。 傀儡师日益恶化的身体状况,水清漓身为哥哥,看着弟弟受苦却无能为力,这份煎熬可想而知。 她放缓了脚步,直到她的衣袖轻轻拂过水清漓垂落的手背。 水清漓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王默没有看他,目光仿佛被旁边一簇形态奇特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珊瑚吸引。她的指尖却悄然伸出,带着一丝试探般的、小心翼翼的暖意,轻轻触碰到了水清漓微凉的手背。那触感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碧眸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波澜,那份压抑的忧虑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混合着某种更炽热的情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背上那一抹属于人类的温热,在这冰冷的水底宫殿里,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珍贵。 王默也没有说话,指尖就那么轻轻地贴着他冰凉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她的侧脸在水光映照下显得沉静而柔和,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思绪。 有对他处境的怜惜,有对傀儡师的担忧,也有对自己这份主动靠近的复杂心绪。 明明,就已经决定了…… 偏偏控制不住…… 水流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 水清漓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蜷缩了一下。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王默那只触碰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净水湖特有的凉意,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玉石般的温润。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包裹住王默纤细的手指,传递过来的,除了那份凉意,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依赖和渴求。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轻、却更坚定地握住。 她抬起头,撞入水清漓那双此刻深沉得如同漩涡的碧眸中。 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虑、脆弱,以及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全然的信任和……祈求? 他在祈求什么? “他……”水清漓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被水流声淹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咳血了。” 简单几个字,却像重锤砸在王默心上。她明白了水清漓此刻反常的脆弱和这不顾一切的靠近从何而来。 傀儡师的身体,恐怕真的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 她反手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指,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他。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安抚力量。 “我知道。”王默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傀儡师很坚强,水相也在想办法。我们……都在想办法。” 她没有说空泛的安慰,而是强调了“我们”,将他纳入同一个阵营。 水清漓碧眸中的风暴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平息了一些。他深深地看着王默,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要从这连接中汲取力量。他低下头,揽她入怀,低头额头几乎要抵上王默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带着水汽拂过她的脸颊。 “别走。”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仿佛在确认着什么。这份脆弱,与他水之主宰的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显得动人心魄。 王默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她迎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理解和包容,甚至还有一丝……纵容?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暂时不走。不是还要参观水玲珑宫吗?水王子,不带我看看你的收藏吗?” 她用轻松的话语,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水清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脆弱被强行压下,恢复了部分往日的清冷,但那份紧握的手却没有松开。他微微直起身,拉着王默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边。” 他没有松开手,王默也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在梦幻的水底宫殿中,牵着手前行。 罗丽在外面戳着一只小水母,小水母是半透明的白色,qq弹弹的伞状体,长长的触须,在水中肆意舒展,像盛开的花,非常好看! 水母脾气好,被她戳了也不恼,但是罗丽一而再再而三地戳,它就不开心了,晃晃悠悠地游远了。 罗丽也没抓着它不放,转头又去戳一旁的珊瑚了。 “我把水印记留给你,有事就通知我。”水清漓牵起王默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再分开,王默手心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水印记。 王默眨眨眼睛,看看水清漓又看看手心的水印记,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个手机。 “看着好麻烦,还是用我的吧。”王默把手机塞给水清漓,一点点教他怎么用。 水清漓:“???” 水清漓:“!!!” 老古董水清漓第一次知道了现在的仙境到底有多便利,居然还可以和在人类世界的阿默交谈! 那他之前缩在净水湖,错过了阿默十年算什么? 算他死宅吗? 门口的罗丽无聊到尝试往嘴里塞海草。 罗丽眼前一亮。 好次诶! 然后…… 等王默和水清漓出来,王默拉着罗丽同水清漓道别,罗丽嘴里还鼓鼓囊囊的。 王默只以为是罗丽在吃小饼干没放在心上。 水清漓打开灵犀之门,送她们回家。 等人走了,水清漓才发现,自己家门口……空了?! 水清漓又探头看了看,不是,他记得他家门口有一片海草的啊? 去哪了? 屏幕外。 水清漓在思索,上次罗丽来家门口有没有空。 嘶…… 好像没有……吧? 水清漓表示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屏幕内。 吃的肚子鼓鼓囊囊的罗丽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劝水清漓呢! 转念一想,劝了也没有用,更何况自己也没有立场去劝,如果曼多拉真的和水王子说,毁灭人类世界就能拯救傀儡师,她不认为水王子会放弃,同样的,她大概也说不出让水王子放弃的话。 可是…… 罗丽看看天,又看看看见路边卖草莓的去买草莓的王默。 算了,反正无论是圣水珠露导致的灾难,还是七日冰雪暴,结果不都没有毁灭世界吗? 她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摆烂中,勿扰! 只可惜,剧情不会允许她顺其自然。 【检测到各位游戏玩家态度消极,似乎不把本游戏放在心里,本游戏很失望,为了给玩家一点教训,游戏决定每人电击一分钟。 补充规则9.米迦勒需要保护世界,若世界毁灭则失败。】 第19章 你等我十年(19) 罗丽抬头,还不等她有什么动作,下一秒身体传来尖锐的痛苦。 “啊!”突如其来的痛苦让罗丽没忍住发出痛呼。 屏幕外。 “来真的?”众人猛地抬头。 “这就麻烦了。”颜爵下意识思索,叶罗丽仙境的大家无论谁死,他都不想看见,但如果真的被迫相互厮杀,为了自己,他又确定,叶罗丽仙境一定会乱。 “就不就是被逼着站队吗?”莫莎则感觉没什么,本来他们一直就是在与试图毁灭人类世界的曼多拉作斗争啊。 只是现在范围变大了而已,而且就目前而言…… 莫莎看看在场众人,“你们没有明确表达立场的也不多了啊。” 众人:“……” 那倒也是。 突然就放松了怎么肥四? “可是,只是参与辛灵和曼多拉的话,输了就输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这个不一样。”韩冰晶表示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个世界的他们就不一定了。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摆烂的。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爱咋咋地吧。 屏幕内。 王默扔下画笔,急匆匆查看罗丽的状况。 “别碰我!”罗丽立刻伸手阻止王默。 她在被电击,万一导电怎么办? “怎么了?”王默皱眉,但也没有触碰她,她翻出一个箱子,在里面翻翻找找,很快拿出一朵白色小花,她小心放在罗丽身上。 罗丽立刻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很快一分钟过去。 罗丽蔫蔫地坐起来,感觉身体麻麻的,她不自觉抱紧怀里的小花,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身体,很快麻麻的感觉就消失了。 “呼。”她舒服地喟叹。 “怎么了?”王默往她的小杯子里倒了一点水,递给罗丽,询问她的状况。 “那个什么求生游戏居然是真的!”罗丽将求生游戏的话重复了一遍,万分不解,她之前虽然听见了,慌了片刻,但是那是因为有027在,她压根没有怀疑,后来半点情况都没有,她也就慢慢的不再理会,只当是有人恶作剧。 “麻烦了。”王默皱眉,思索着解决办法。 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给水清漓发出讯息。 是默默呀:水王子,你还好吗? 水王子:我无事,阿默你怎么样? 王默了然,继续询问。 是默默呀:我不是玩家,你放心,水王子你是什么? 水王子:那就好,我是撒旦。 是默默呀:好,我记住了。 又和水王子聊了几句,王默放下手机。 “怎么了?”罗丽歪头,看向王默。 “唉。”王默叹气,看向罗丽,满目不解,“罗丽,怎么就你是米迦勒?” 罗丽秒懂,她不可置信道:“水王子也是撒旦?” 王默点点头。 “只是……”王默走来走去,思索着,“态度消极?如何评判的?” “撒旦必须毁灭世界,否则失败。米迦勒必须杀死所有罪恶之人,否则失败。拉斐尔必须治愈目之所及所有受伤人员,否则失败。阵营可转换,转换方式未知。胜者食人,败者食尘。”王默喃喃念叨着之前求生游戏的规则。 “胜者食人,败者食尘。”罗丽只关注最后一点。 “也就是说,谁输,谁死。”王默接着道。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依旧闪烁,但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 罗丽蔫蔫地抱着那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花,汲取着它带来的安抚力量,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被电击后的苍白和惊悸。 王默坐在她身边,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默默,我们现在怎么办?”罗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和迷茫。 “静观其变,收集信息。”王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首先,我们要弄清楚求生游戏对态度消极如何判定。其次,要了解其他玩家的身份和动向。最重要的是……”她看向罗丽,眼神无比认真,“罗丽,你要保护好自己。无论规则如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罗丽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她拿出手机,又给水清漓发了一条信息。 是默默呀:水水,关于那个游戏,务必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 水清漓很快回复。 水王子:阿默放心,你无事便好。 看着屏幕上简短却透着关切的回复,王默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至少,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然而,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转动。 仙境,净水湖,水玲珑宫。 水清漓坐在王座上,神情晦暗不明,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捻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流转着奇异星辉的宝石。 这宝石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稳定、安抚生命波动的奇异能量。 这是曼多拉不久前送来的。 她的话犹在耳边:“水王子,这个宝贝名唤星源石,可以稳固濒临崩溃的生命本源。我知道傀儡师身体差,星源石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说不定还能让他的身体好转。作为交换,我只要你做一件事,让人类世界陷入永不停歇的暴雨,直至淹没。这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块你可以先拿去试试。” “水王子,不要试图抢,我可是全部放在了一个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旦你来抢,我就会全部摧毁。”末了,曼多拉还出声威胁,她不觉得自己打的过水清漓,她连水相都打不过更何况本尊。 水清漓碧色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寒冰。他不信曼多拉,但他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他带着这枚宝石,亲自去了一趟虹影缀星。 那时,傀儡师正半倚在铺着柔软雪貂皮的玉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痛苦。 水相守在一旁,用浸染了灵泉的丝帕小心地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 白光莹安静地坐在角落发呆,周身的淡淡的荧光都显得有些黯淡。 当水清漓将星源石小心地放置在傀儡师手心时,奇迹发生了。 宝石上的星辉如同活了过来,丝丝缕缕地渗入傀儡师的体内。他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开来,急促而痛苦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虚弱沉睡,但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却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不再像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但星源石却化为了齑粉。 那一刻,水清漓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是真的!曼多拉没有骗他!这星源石真的能缓解傀儡师的痛苦! 傀儡师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皮毛,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呓语。水相和白光莹都露出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水相看向水清漓,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偶然所得。”水清漓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目光紧紧锁着弟弟平稳的睡颜,“能让他舒服些就好。”他没有解释来源,水相和白光莹也只当是他费尽心思寻来的宝物,心中只有感激和庆幸,并未深究。 看着弟弟难得安稳的睡颜,甚至后来醒来时精神稍好,还难得地提出想和王默去北极看极光,水清漓心中那杆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碧色的眼眸望向水玲珑宫窗外那深邃的净水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水波,看到了人类世界,看到了心上人。 阿默…… 对不起。 一股沉重得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压在心口。 他知道人类世界对王默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家,有她的母亲,有她平凡却珍视的生活。 他可以带她来仙境生活,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毁灭它,等同于亲手碾碎她的世界。 她会恨他吗? 一定会的。 可是……傀儡师呢? 那个从诞生起就承受着不公与痛苦,身体孱弱却依旧努力生活着的弟弟。 看着他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看着他眼中对生命的渴望一点点被消磨…… 水清漓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一边是挚爱,一边是至亲。 这选择,如同用钝刀凌迟他的心。 最终,那份对傀儡师深入骨髓的怜惜和无法承受失去的恐惧,压倒了所有。 他碧色的眼眸望向水玲珑宫窗外那深邃的净水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水波,看到了人类世界,看到了心上人。 阿默…… 对不起。 一股沉重得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压在心口。 他知道人类世界对王默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家,有她的母亲,有她平凡却珍视的生活。 他可以带她来仙境生活,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毁灭它,等同于亲手碾碎她的世界。 她会恨他吗? 一定会的。 可是……傀儡师呢? 那个从诞生起就承受着不公与痛苦,身体孱弱却依旧努力生活着的弟弟。 看着他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看着他眼中对生命的渴望一点点被消磨…… 水清漓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一边是挚爱,一边是至亲。 这选择,如同用钝刀凌迟他的心。 最终,那份对弟弟深入骨髓的怜惜和无法承受失去的恐惧,压倒了所有。 他不能让弟弟再承受那样的痛苦,哪怕只有一丝缓解的希望,哪怕代价是……成为阿默眼中的罪人。 阿默,对不起……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遮住眼睛,隐约间似乎能看见一抹晶莹。 很快,他整理好情绪,去了严华镜宫。 曼多拉一见他,便知道了他的选择。 “水王子何必生气呢。”曼多拉满脸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还假惺惺地安慰水清漓,“人类世界毁灭了,你的净水湖会更洁净,说不定连傀儡师的病都会痊愈呢~” 水清漓不理会她,只抬手召唤灵犀之门。 “叶罗丽魔法,灵犀余息,灵犀之门。” 灵犀之门从地底升起,他穿过灵犀之门,曼多拉没有跟着,水清漓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没有必要跟着了。 也许是想灾难晚一点降临在王默身上,他选了清溪峡。 水清漓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无尽长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灭一切的狂暴。只有一股极其精纯、浩瀚无边的水系本源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融入了人类世界的大气循环之中。 水清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痛苦和决绝,转身进入灵犀之门。 人类世界。 起初,只是几片厚重的乌云,带着寻常的铅灰色,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遮住了阳光。空气变得异常闷热潮湿,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王默正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动作忽然一顿。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异常阴沉的天幕,眉头微蹙。 “要下雨了吗?”罗丽也飞到窗边,看着那浓得化不开的乌云。 “嗯。”王默放下水壶,“我去收衣服。” “看样子雨不小,我去关窗户。”罗丽帮忙关窗户。 也许是出于某人的私心,等王默和罗丽急急忙忙收好衣服关好窗,雨点才落了下来。 先是稀疏的、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很快,雨点连成了线,线又汇成了幕。雨声由稀疏变得密集,最终演变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永不停歇的轰鸣。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 不是普通的夏雨,而是仿佛天河倒灌。雨水不再是透明,而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沉重感,疯狂地冲刷着整个世界。街道瞬间变成了浑浊的河流,车辆如同搁浅的船只,在水中艰难地漂浮着。低洼处迅速积水成潭,又蔓延成泽国。行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躲避,咒骂声、哭喊声被淹没在震天的雨声中。 “罗丽,你在家待着,我去接妈妈。”王默往身上套雨衣,穿上雨靴,又拿上了一把大大的雨伞,带上一身雨衣雨靴。 第20章 你等我十年(20) “好。”罗丽见她没有带自己的打算,也就点头,没有打算跟着。 不过一小时,王默和王冉就回来了,穿了雨衣雨靴,两人身上没有湿太多,洗了澡,王冉打开电视。 电视新闻紧急插播,主持人面色严峻:“……突发极端暴雨天气,全市多区域严重内涝,请市民非必要不出行……气象部门无法解释此次异常强降雨的成因……” 罗丽看着新闻,本来就有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反而松了口气。 洪灾而已,人类应该能解决吧? 就是这雨不会不停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罗丽看向窗户,窗外还是水帘洞。 应该不会……吧? 屏幕外。 水清漓已经明白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了,和当初的亚特兰蒂斯一样的,无尽长潮吗? 确实是很省事的灭世方法。 能够给人类一点时间,却又无法避免灭世的结局。 众人悄咪咪地看向水清漓。 你来真的? 火燎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盘橘子,他在一旁剥皮,细细地挑白丝。 孟艺安静地吃着橘子,她知道太多消息,所以对水清漓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 水清漓自然是发现了他们打量自己的视线,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屏幕内。 王默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往外走。 “默默,快用吹风机吹干!”王冉见王默就这么出来了,絮絮叨叨地叮嘱,“湿头发会头疼的。” “好,我知道了妈妈。”王默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翻吹风机。 花傀翻出吹风机,王默坐在小凳子上,花傀在一旁给王默吹头发。 水清漓送她们回来时没有带上花傀和毒傀,花傀和毒傀就给水相传了讯息,是水相送她们过来的。 罗丽飞过来,看见这一幕,这才想起好像这个世界的她不太喜欢吹头发。 “默默,你为什么不喜欢用吹风机啊?” “因为很吵啊,吵得我耳朵疼,而且很多吹风机都不轻,我的头发又长又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吹干,拿着手很累。”王默蔫蔫地捂着耳朵。 有花傀的魔法加持,落入王默耳朵里的噪音已经接近于无,但是到底是要在脑袋周围,她还是不舒服。 “叶罗丽魔法。”罗丽直接用魔法把她的头发变干了。 王默眼前一亮,自己跑了,独留花傀安静地拿着吹风机晃悠,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把吹风机收好。 雨势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催眠,王默盖着被子,很快进入梦乡。 等她醒来,雨依然在下。 王默虽然诧异,但是也没放在心上,下一晚上的雨而已。 洗漱好,王默见罗丽似乎还在睡,便没有打扰她,自己去画室画画去了。 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厚重的铅云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王默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正专注地画画,她笔下是墨竹轩,此刻她正在给竹子上色。 罗丽抱着小白花,窝在床上睡觉。花傀安静地擦拭着书架,毒傀则缩小隐在窗帘的阴影里,如同最沉默的守卫。 哗啦啦。 雨势突然变大。 王默放下笔,看了眼时钟,已经早上九点半了,居然还在下吗? 王默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就在这时,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清冽如薄荷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 水汽在王默身后的空地无声汇聚、凝结。 罗丽猛地睁开眼,抱着小白花坐直了身体。花傀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毒傀的身影也从阴影中清晰浮现。 水清漓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依旧穿着那身水蓝色的长袍,但衣袍上似乎沾染了些许雨水的湿痕,蓝色的长发也带着水汽,几缕发丝贴在略显苍白的额角。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那双深海般的碧眸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决绝,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敢直视王默的闪避。 他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低气压,仿佛窗外那场酝酿着毁灭的暴雨,正是他心绪的具象化。 四周水汽翻滚,将画室与其他空间隔开,罗丽、花傀和毒傀根本进不去。 王默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水清漓。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低沉和压抑。窗外的暴雨声似乎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 “水王子?”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走近几步,“外面雨好大,你怎么过来了?淋湿了吗?”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拂开他额角那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动作自然而关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额角的瞬间,水清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王默的手! 王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水王子?”王默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解和凝重,“你怎么了?” 水清漓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视线落在窗外那瓢泼大雨上。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发出巨大的噪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他薄唇紧抿,线条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场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石头,带着沉重的湿意,“……会一直下。”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惊雷般在王默耳边炸响! 一直下?! 王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那如同天河倒泻般的暴雨,再联想到水清漓此刻反常的状态和他作为水之主宰的身份……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你做了什么?!”王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她上前一步,顾不得他刚才的躲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入手是冰凉的衣料和衣料下紧绷僵硬的肌肉。 水清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碧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楚。他依旧没有看王默,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目光固执地锁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支撑点。 “这是交易。曼多拉给了我星源石。”他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能稳定……傀儡师的病情。”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曼多拉? 王默又急又怒,抓着水清漓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有没有检查过吗?!” “我……试过了。”水清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确实有效。”他想起弟弟难得舒展的眉头和主动提出的“想出去走走”,那份短暂的安宁像蜜糖,又像毒药,麻痹了他的警惕。 “是真的有所好转还是假象?”王默再次询问。 “我没有选择!”水清漓猛地转过头,碧眸中压抑的痛苦和绝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对王默低吼,“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水相试遍了所有方法!我也试遍了所有方法!都没有用!我看着他痛苦,看着他一点点衰弱下去……我能怎么办?!” 他反手抓住王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默吃痛地蹙起了眉。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阿默,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看着他死吗?!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痛苦地低吼着,像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窗外的暴雨声仿佛成了他内心嘶吼的伴奏。 王默被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痛苦灼伤了,将他揽入怀中。 他不会想让自己看见他这副样子的。 她理解他的绝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傀儡师的身体状况,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清漓对傀儡师的珍视。那份相连的羁绊和守护,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理智。 可是…… 王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和酸涩。 她的手怀抱很温暖,与他冰冷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水清漓由她抱着,手臂放于她腰间,由着自己沾染上她的体温。 “阿漓……”王默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穿透暴雨喧嚣的清晰力量,“看着我。” 水清漓布满血丝的眼眸对上她沉静而包容的目光。 “我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对他的在乎。”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他多活每一天,每一秒,是用整个人类世界、是用无数像你我母亲那样的普通人、是用……我的世界来换的……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王默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破了水清漓被绝望和偏执笼罩的心防! 傀儡师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狡黠、却又因为病痛而苍白脆弱的脸庞浮现在他眼前。弟弟虽然性格因为经历而变得有些乖戾,但骨子里的温柔和对生命的尊重……水清漓比谁都清楚! 他厌恶束缚,追求自由,更厌恶剥夺他人生命和家园的行为! 当年他怜惜白光莹,不正是因为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兄长为了延续他痛苦的生命,竟要毁灭一个世界……他会怎么想?他会多么痛苦和自责?那比病痛本身,恐怕更能将他彻底摧毁! 只是,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他躲避着不去想这个问题。 仿佛只要不想,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水清漓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后怕。 他松开王默,转身消失在空中。 王默眨眨眼睛。 跑……跑了? 王默扶额叹气。 夜色深沉,王默突然醒来,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粘稠而沉重,不再是寻常的淅沥,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永无止境的绝望感。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王默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暖黄的台灯在她身后投下温暖的光晕,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默默,你睡不着吗?”罗丽被吵醒,抱着小毯子飞到王默身边,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身上。 “没事,就是有点失眠。”王默看着手机,看着空空荡荡的页面,心里更烦躁了。 “哦。”罗丽打着哈欠,揉揉眼睛,准备陪她一起失眠,她看向窗外,外面依然在下雨。 “这雨还在下啊?”罗丽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一连下了两天的雨,在人类世界应该还算正常吧? 她还是装一下吧。 “嗯。”王默心不在焉地点头。 “叮咚。”手机响起。 两人同时看去。 似雾非雾:来虹影缀星一趟,我们谈谈,有空给我发消息。 罗丽:似雾非雾?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王默看向罗丽。 罗丽点头。 是默默呀:现在就有空。 似雾非雾:好。 暗色的通道出现在空中。 两人进入通道。 晚上的虹影缀星又是不同的风景。 月光洒落,清冷的银辉穿过彩色水晶,被滤成柔和的七彩光晕,从窗棂、尖顶的缝隙中漫出来,在城堡周围的草地上织出一片摇曳的光雾。风拂过,水晶的棱角轻轻震颤,光也跟着跳跃,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城堡的轮廓上飞舞,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细碎的光点。 仔细一看,果然是一群翩翩起舞的萤火虫。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向她们招手。 罗丽定睛一看。 “我还是第一次见穿古袍的庞尊。” 屏幕外。 我们也是。 灵犀阁众人点头。 “别说,胖胖你这长发飘飘,古色古香,也挺好看的。”颜爵眯眼看向庞尊。 庞尊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白光莹。 “光莹……”你喜欢吗?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穿。 只可惜,现在白光莹思绪混乱,没心思理会他。 庞尊眼神一暗,到底是没有继续说。 屏幕内。 “冰冰所有的傀儡都穿着古装哦~”王默晃晃手指,表示还有很多罗丽没看见的呢。 “那有点好奇了。”罗丽回想着叶罗丽仙境穿着各式服装的大仙子,突然起了看看的心思。 第21章 你等我十年(21) “请吧。”雷傀行礼后,带领着两人往里面走去。 “真是不可思议。”罗丽看着彬彬有礼的雷傀,只觉得不可思议,“我居然还能看见这样的庞尊。” “不必在意,我们并没有自己的思维,也不会承载本尊的性格,所以所有的性格都来自主人的设定。”雷傀声音平缓,说着既定的事实。 “原来如此。”罗丽点点头,脑海里却浮现水相的身影,“那为什么平时看见的都是水相啊?” “大概是因为对本尊的好感更高吧。”雷傀轻笑。 “哦~”罗丽秒懂,打趣水清漓,【看来傀儡师还是很喜欢你的嘛,水王子。】 水清漓不理她,他清楚地意识到罗丽所接触的水清漓虽然是他,可是他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那真的算是自己吗? 屏幕内。 没得到水清漓的回答,罗丽也不在意,反正她只是想调侃一句罢了。 谈话间,雷傀已经带着人见到了水相。 “罗丽公主,要喝茶吗?”暗傀(黎灰的傀儡体)询问罗丽。 “好呀。”罗丽清楚这是水相不想她听见她们的谈话,很识趣地离开了。 “那是什么?”王默上来就直切主题。 “是初级世界晶核碎片。”水相叹气,“也不知道他哪来的。” “曼多拉给的。”这个问题王默能回答。 “原来如此。”水相点点头,在心里思索怎么把曼多拉打一顿。 “水王子降下无尽长潮,要不让傀儡师去劝劝?”王默把人类世界的情况告知水相。 “好。”水相也不在意人类世界现在的状况,只表示清楚了。 虹影缀星的七彩光晕被抛在身后,暗色的通道将王默和罗丽送回了人类世界的小公寓。 然而,窗外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铺天盖地的灰暗水幕!雨声不再是催眠的白噪音,而是震耳欲聋、永不停歇的轰鸣,仿佛天穹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尽的悲伤与决绝从中倾泻而下,重重砸在饱受摧残的大地上。 浑浊的积水在街道上肆意奔流,早已漫过了人行道,正贪婪地舔舐着公寓楼底层的台阶。远处的低洼地带,已是一片汪洋泽国,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几辆汽车如同绝望的困兽,只露出半截车顶。 王默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雨水疯狂冲刷着玻璃,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灰影。她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一丝湿气,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这狂暴雨幕格格不入的冷寂。罗丽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小脸上满是担忧,她能感觉到王默身上那股压抑的、沉重的气息。 花傀安静地递上一杯温水,王默接过,指尖冰凉,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汲取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默默……”罗丽小声开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默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穿透雨幕,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手指悬在置顶的那个名字上——水王子。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 质问?谴责? 不! 她太了解他了,那只会让他更加痛苦,也更加固执。水清漓需要的不是宣泄,而是……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潮湿水汽的空气仿佛也浸透了沉重。她放下水杯,转身走向卧室,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罗丽,换衣服。我们去净水湖。” “现在?”罗丽看了看窗外恐怖的雨势。 “必须去。”王默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她拉开衣柜,没有挑选那些繁琐的衣裙,而是拿出了一套简洁利落的深色运动服和防水外套,“这场雨不会停,除非见到他。” 罗丽看着王默利落地换好衣服,扎起长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也知道无法阻止。她飞到自己的小衣柜前,换上了一套同样便于行动的小裙子。 准备妥当,王默没有选择普通的交通工具。她看向花傀:“联系水相,请他开通道,直接到净水湖上方。” 花傀微微颔首,闭上眼睛,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片刻后,暗色通道在客厅中央无声打开。 “走。”王默率先踏入通道,罗丽紧随其后。 她们出现在净水湖旁。 湖水并非平静,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慢地、沉重地涌动翻滚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湖面之上,厚重的、仿佛铅铸的乌云低垂,与翻涌的湖水连成一片,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绝望的灰蓝。 净水湖上方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水汽,仿佛肺部都要被这沉重的湿意填满。巨大的水压无处不在,如同无形的巨手挤压着身体,令人胸闷气短。 “水清漓!”王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水波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向湖底深处,“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见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水域回荡,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更多的却是冷静到极致的坚持。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凄厉的控诉,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要求,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净水湖深处,水玲珑宫那由层层海浪构筑的王座之上。 水清漓闭着眼,仿佛与身下的王座融为一体。他周身萦绕着冰冷沉寂的气息,碧眸隐藏在低垂的眼睫下,只有紧抿的薄唇泄露着一丝内心的煎熬。 王默的声音如同利刃,穿透层层水波,清晰地刺入他的耳中。 他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听到了…… 阿默来了。 她来做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尖锐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他知道她为何而来,他不敢面对她眼中的失望和……恨意。 他想就这样躲着,躲在这冰冷的宫殿深处,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他亲手造成的灾难,逃避她可能的质问。 “水清漓!”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王默很淡定地拿出一块……野餐布? 罗丽震惊,你哪来的? 王默不理会,将野餐布铺在地上,淡定坐下,“不出来,那就耗着吧。” 说着,又拿出小蛋糕和茶具。 “罗丽,坐。”王默拍拍身旁的位置,罗丽懵懵地坐在她身边。 合着你收拾东西就收拾了这些? “吃。”王默往她手里塞了块草莓蛋糕。 罗丽看看自从王默说话以后,湖水波涛汹涌的净水湖,又看看把蛋糕当水清漓咬的王默,没有说话。 净水湖底。 水清漓悄悄地将自己的视线与湖面的水相连。 王默拿起一颗草莓就砸了过去。 咕咚一声,水花四溅,水清漓只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当头砸了。 水清漓讪讪地摸摸鼻子,控制着水流把草莓送到自己手里,咬了一口,草莓爆开却是红色的油彩。 水清漓蓝色的衣领染上红色。 水清漓一顿,继而无奈地摇头。 生气也是应该的。 出出气也好。 水相的传讯再次传来,水清漓自然清楚他会说什么,看都没看直接挥手散去。 他不会同意的。 碧色的眼眸染上决绝,显得有几分癫狂。 毁灭世界而已,他又不是没做过。 只是…… 然而,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愧疚,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拉扯着他的理智。 他想见她,哪怕只是一眼,一眼就好! 就在这痛苦的拉扯中,水玲珑宫那扇由巨大整块蓝水晶雕琢而成、沉重无比的大门,无声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光芒射出,只有更加浓郁的、带着净水湖深处寒意的水汽弥漫出来。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从亘古沉寂中走出的神只,从那道缝隙中缓步踏出。 还是见一面吧,就一面,从此以后,他大概也见不到了。 水清漓悄悄用魔法覆盖全身,好让罗丽和王默注意不到自己。 身上的油彩在接触水流的瞬间,褪色消失。 岸边,王默一手画笔一手画纸,很快又画出了几颗草莓,草莓脱离画纸,从二维变为三维。 水清漓刚探出脑袋,一颗草莓已经砸了过来。 草莓精准地砸在水清漓光洁的额头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啪嗒”,留下一点粉色的汁液和碎屑,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 水清漓:老婆生气了!都砸我两次了,qAq~ 王默扔完草莓,画笔都没放下,另一只手叉着腰,下巴微扬,深棕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嘴角却勾着一抹冷冰冰的弧度:“哟,我们尊贵的水王子殿下,舍得从您那水晶宫殿里爬出来了?” 水清漓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那碧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狼狈和痛楚。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重新沉入水中。然而,王默接下来的话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你敢跑!” 王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画笔直直指向他,眼神锐利如刀,“我就去找辛灵!让她帮我做一个最恶毒的封印!你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个字,王默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狠厉。 屏幕外。 孟艺突然道:“你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众人一愣,了解的都知道他们感情深,但是现在仔细一想,才意识到,从王默认识水清漓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一周! 不理解的也不在意,以至于居然没一个发现这一点。 “是剧情的影响吧。”颜爵皱眉,“毕竟七日冰雪暴的时候,水水和王默的感情就已经很好了。” 众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所以。”水清漓道,声音听不出喜怒,“她为什么知道,辛灵会封印术?” 孟艺看了眼水清漓,眼罩下的眼睛出现了一抹诧异。 这家伙居然开始动脑子了? 反应挺快的啊。 对于这个问题,众人无法解答。 屏幕内。 罗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水清漓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比净水湖最深处的寒冰还要苍白。 “阿默……” 他失声低唤,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和哀求。 “你已经做出决定,我无法说服你。”看着蔫巴巴的水清漓,王默的火实在是生不起来,只能叹气。 水清漓低着头,不说话。 罗丽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在这有点尴尬,同时也怕以后被水清漓暗杀,于是悄悄的溜了。 王默和水清漓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过来,坐这!”王默拍拍身边的位置。 水清漓低着头坐在她身边。 王默抬手就抓住他的耳朵,长长的精灵耳别提多好抓了。 水清漓歪着脑袋由着她抓,还低着头方便她抓。 “把雨停了!”王默已经不想劝他了。 “不停。”被抓着耳朵,水清漓摇不了头,但是还是态度坚决。 “那东西不能用!”王默松开手,准备把实情告诉水清漓,“虽然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但是能告诉你,那东西的确能短暂让冰冰恢复,但是后续的反扑只会更严重。” 低着头的水清漓一个猛抬头,不可置信道:“你说真的?” “你不信我?!”气得王默又去拧他耳朵。 “我信我信!”这下水清漓会躲了。 “take my hand now Stay close to me……”王默的手机响起,她松开水清漓的耳朵,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默默,不是约好了来画展吗?你都迟到半小时了!”对面的女声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这么大的雨那画展还开啊?”王默不可思议。 “开啊!你来不来?” “来!”王默斩钉截铁,那可是她预约半年才预约上的画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去! 第22章 你等我十年(22) “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王默挂断电话,看向水清漓,“你,送我去!” “好。”水清漓还在心虚,这下是除了停雨,王默说什么就是什么。 “换身衣服,我们是去画展不是去漫展,不要穿成这样。”王默要水清漓换身日常点的。 水清漓乖巧点头,换了身白t牛仔裤,然后开启灵犀之门带着王默去了画展附近的小巷子。 看着暂时没有什么影响的城市,水清漓不以为意。 王默一身运动打扮,撑开伞拉着水清漓就往画展跑。 “默默!”朋友隔着远远就看见了她,挥着手喊道。 “念念!”两人成功进入画展,给门口的工作人员展示了电子门票,水清漓默默地用魔法变了个一模一样的,成功混入画展。 “这谁啊?”秋念儿看着水清漓,拿着毛巾给王默擦身上的雨水。 毕竟雨大,虽然有伞,但是两人身上还是有不少水,工作人员给水清漓送上毛巾。 “我男朋友水清漓。”王默毫不在意解开头发,接过毛巾擦拭自己的发丝,介绍。 水清漓一愣,呆呆的被王默拉着往前走。 王默左手秋念儿,右手水清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秋念儿。” “你好。”秋念儿对水清漓点点头,招招手打招呼,的态度还行。 “你好。”水清漓同样对着秋念儿点点头。 三人一起参观。 秋念儿和王默讨论着画作,水清漓看着在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的王默,眼中满是爱意。 待画展结束,秋念儿先离开了。 “来都来了,我带你去逛逛吧。”王默看着水清漓,想了想,拉着他往外走。 “好。”雨势减小,却依然没有消失。 因为下雨,很多地方都没有开,逛了一圈,最后王默没了兴致,带着水清漓进了一家蛋糕店。 水清漓被王默拉着,穿过细雨绵绵的街道,走进了一家名为“甜憩时光”的蛋糕店。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天的阴郁,空气中弥漫着烘焙的甜蜜香气。王默熟门熟路地点了两块招牌蛋糕:一块是淋着巧克力酱的提拉米苏,另一块是缀满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 “坐窗边吧。”王默指了指靠落地窗的位置,那里能看到外面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却霓虹闪烁的街景。 水清漓顺从地跟着她坐下,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黏在王默身上。看着她因为发现喜欢的蛋糕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用叉子小心地切下一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沾上一点点可可粉也浑然不觉。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王默微微一怔,抬眼看他。水清漓的动作顿住,指尖残留着一点可可粉的触感,对上她清亮的目光,耳尖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他并没有收回手,顺势舔去,低声道:“沾到了。” “哦。”王默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蛋糕,只是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她挖了一小块草莓蛋糕,递到水清漓嘴边:“尝尝这个,很新鲜。” 水清漓看着递到唇边的蛋糕和叉子,眼神微动。他从不嗜甜,但此刻,他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将那块带着清甜果香和冰凉奶油的蛋糕含入口中。冰凉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仿佛也驱散了一丝他心底的阴霾。 “好吃吗?”王默期待地看着他。 “嗯。”他点点头,声音低沉,“甜。”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意有所指。 王默假装没听懂,低头又挖了一勺自己的提拉米苏,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去问问冰冰?关于那个石头的事。”她的语气带着试探。 水清漓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中的温度瞬间冷却,垂眸看着盘中精致的蛋糕,仿佛失去了所有食欲。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开口:“不敢。” 他根本不敢去虹影缀星,但也清楚水相大概已经得知了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会告诉傀儡师呢? 水清漓不清楚。 但他清楚,这一天终会到来。 水清漓闭上眼睛,躲避着这个问题。 王默看着他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固执。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将自己盘子里最大的一颗草莓叉起来,再次递到他嘴边:“那…再吃颗草莓?很甜的。” 水清漓微微启唇,含住了草莓,唇瓣擦过她的指尖。 虹影缀星。 傀儡师放在毯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苍白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他猛地抬头看向水相,眼神锐利如刀:“你也知道?知道他做了什么?” 水相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为了你。曼多拉给了他星源石,他信了。” “星源石?”傀儡师不解,“那是什么?” “初级世界晶核碎片。”水相解释。 “哈?”傀儡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哪来的?不是,我们找了这么久怎么没找到?” “不知道。”水相摇头,“但是我们可以拿过来。” “你去安排吧。”傀儡师无力地咳嗽两声,“我去人类世界一趟。” “好。”水相离开,去找白光莹,告知白光莹傀儡师的决定。 “可是他的身体……”白光莹不赞同。 “随他吧。”水相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去,只留下空中的暗色空间裂缝。 “随他吧……”白光莹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去推轮椅了。 随他吧…… 净水湖边。 罗丽估摸着时间,感觉王默和水王子应该谈得差不多了,便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再次来到了净水湖边。 “默默?水王子?你们在哪?”她扬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清脆。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水鸟的鸣叫。 那块漂亮的野餐布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卷了起来,像一面无精打采的旗帜,可怜兮兮地挂在灌木丛上。原本摆在上面的精致点心和水果盒,有的滚落在地沾了泥土,有的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更惨的是那壶花茶,直接被打翻在地,淡黄色的茶水和花瓣混在泥土里,一片狼藉。 罗丽:“?!”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比灾难现场的一幕,风中彻底凌乱了。 “我的天啊!”罗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狼藉,走到那片的野餐布旁,把它解救下来。 “这…这是怎么了?人呢? 罗丽抱着脏兮兮的野餐布,站在一片狼藉的湖边,彻底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哲学三问之中。 人类世界。 王默和水清漓慢慢吃着蛋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永不停歇、震耳欲聋的暴雨声,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雨势变小,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哗啦啦的轰鸣迅速衰减,变成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再然后……竟然诡异地……停了! 笼罩天地的厚重铅云并未散去,但瓢泼大雨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安静,只剩下积水从屋檐、从树枝滴落的微弱声响,以及远处浑浊水流缓缓退去的呜咽。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比刚才的暴雨轰鸣更令人心悸! 水清漓僵住! 水清漓碧色的眼眸瞬间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施加的“无尽长潮”是何等强大的本源魔法,除非他主动收回,或者有同等甚至超越他的力量,强行将其中断! 是谁?!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乌云散去,憋了两三天的人们纷纷开窗查看。 水清漓看着王默那满脸的淡然,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负责拖着我,水相则中断了我的魔法?” “没错,不过不止水相。”王默摇头。 话落,暗色的空间裂缝出现在窗外,有魔法的遮掩,普通人无法看见,只感觉起了一阵大一点的风罢了。 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自通道出现。 来人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的黑色古袍,袍袖宽大,衣摆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玄奥的符文。他的身形有些单薄,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狭长上挑、如同蕴藏着深渊的眼眸更加幽深莫测。 他的唇色很淡,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 “默默。”白光莹推着轮椅,对着王默打招呼,她满脸微笑,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从温暖的虹影缀星来到大雨后的人类世界,湿冷的空气入肺,激得傀儡师咳嗽不止。 白光莹立刻拿出一件黑袍将他包裹起来,轻拍他的背。 王默和水清漓面色一变,赶快离开蛋糕店,站在她们面前。 傀儡师已经不再咳嗽,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哥。”傀儡师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久病初愈般的虚弱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向水清漓,“这场雨,下得可还尽兴?” 他难得唤他一声哥,却回回都是出自嘲讽。 傀儡师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宽大的黑色袖袍垂落,露出腕骨嶙峋的轮廓。 水清漓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傀儡师身上的袍子还要暗沉。他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傀儡师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和眼底压抑的怒火,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王默,寻求一丝支撑,但王默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看来是尽兴了。”傀儡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毫无暖意,只有冰冷的讽刺。 “我……”水清漓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你什么?”傀儡师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苍白的脸上病态的潮红更盛,“水清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忘了之前……”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质问都像鞭子抽在水清漓心上。 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再次爆发。“咳咳…咳咳咳!” 傀儡师猛地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身华丽繁复的黑袍此刻只衬得他更加脆弱不堪。 “主人!”白光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焦急,立刻俯身,双手凝聚出温暖柔和的光晕,小心翼翼地笼罩在傀儡师身上。那光芒如同实质,带着安抚和疗愈的力量,试图平息他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怒火。 水清漓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上前,想帮忙,但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淹没。他知道,弟弟骂得对。 傀儡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息着抬起头,眼角泛红,唇色惨白,眼神却更加锐利凶狠,像受伤的小兽,死死盯着水清漓,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白光莹心疼地拍抚着他的背,看向水清漓的目光也带上了责备。 水清漓脸色灰败,他低下头,长长的蓝色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痛苦的表情。 王默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她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说话啊!哑巴了?!”傀儡师不依不饶,怒火似乎因为水清漓的沉默而烧得更旺。他猛地一拍扶手,身体又因用力过猛而晃了一下,白光莹连忙扶稳他。 “别生气。”水清漓终于抬起头,声音艰涩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哀求,“我错了……我只是……” 第23章 你等我十年(23) “只是什么?只是太蠢?被曼多拉耍得团团转?”傀儡师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刻薄,“还是只是……太无能?!无能到只能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来证明你还有点用处?!” “……”水清漓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傀儡师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和自卑。在关乎弟弟性命的事情上,他确实……乱了方寸,失了判断,甚至……显得无比无能。 水清漓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承受着来自他最在乎也最亏欠之人的怒火。而王默,这位亲手将他拖在这里、促成这场审判的始作俑者,却只是安静地又进了蛋糕店买了一些蛋糕。 水清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碎!他看到弟弟指缝间,竟然渗出了一丝刺目的暗红! 血! 水清漓再也无法忍受,所有的理智和顾忌在那一抹血色面前轰然崩塌!他猛地向前冲去,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几乎是撞开了挡在轮椅前的白光莹,单膝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傀儡师,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和哀求:“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怎么样?哪里难受?告诉哥哥!” 他碧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什么水王子的尊严,什么灭世暴雨的坚持,在弟弟咳出的鲜血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滚开…咳咳…不…不要你管!”傀儡师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用尽全力想推开水清漓伸过来的手,身体在轮椅上痛苦地扭动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那倔强的眼神里,愤怒未消,却又掺杂了更多的不甘和委屈。 白光莹和王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句话,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情绪外露了? 然后瞬间明白了。 她们就说怎么突然就这么严重了,原先只是身体没力气不爱出门,被刺激了会咳嗽,怎么今天就咳的这么厉害,还吐血了。 合着装的啊,两人看了眼焦急的水清漓,默契地闭嘴。 算了,反正折腾的也不是她们。 她们就这样看着吧。 “别动!”水清漓的声音陡然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再犹豫,双臂以一种近乎蛮横却又小心翼翼到极致的力道,穿过傀儡师的腋下和膝弯,将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傀儡师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没有重量,那繁复华贵的黑袍下,只剩下一把硌人的骨头。被抱起的瞬间,他挣扎的动作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水清漓会如此直接。剧烈的咳嗽还在继续,血沫沾染了他苍白的唇角和捂住嘴的手,也蹭到了水清漓洁白的t恤上,留下刺眼的印记。 水清漓将他冰冷轻颤的身体紧紧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背脊为他挡住夜晚微凉的湿风。他抱着他,就像抱着世上最易碎也最珍贵的琉璃。 灵犀之门在他身后无声升起,门的那边是虹影缀星。 他抱着傀儡师,毫不犹豫地踏入灵犀之门。 灵犀之门在虹影缀星那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华美殿堂内无声闭合,隔绝了人类世界残留的喧嚣与湿气。 水清漓抱着怀中轻若无物却冰冷颤抖的身体,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旷冰冷的主殿,每一步都踏在光洁如镜的冰晶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回响。 “水相!”水清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有些变调,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水相!出来!” 他的呼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还未散开,一道身影已如幽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往内殿的回廊尽头。 水相依旧是那身清冷如水的素色长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身后,面容沉静无波。 他看着水清漓怀中那抹刺目的黑色,以及他t恤上沾染的暗红血渍。 “去药室。”水相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他转身,步伐看似不急不缓,却始终领先水清漓半步,精准地指引着方向。 水清漓立刻跟上,抱着傀儡师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渡给怀中这脆弱的存在。他能感觉到傀儡师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咳嗽,每一次轻颤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虹影缀星的药室并非寻常医馆的模样。这里更像一座由冰晶与流动水光构筑的奇异空间。穹顶是半透明的冰层,折射着下方流动的、散发着柔和蓝绿色光晕的液体光带,如同活着的星河。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药草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冰气息。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整块温润暖玉雕琢而成的玉床,上面铺着厚厚的、雪白柔软的不知名兽皮。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傀儡师放在暖玉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他单膝跪在床边,甚至来不及擦去额角渗出的冷汗,碧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傀儡师苍白如纸的脸庞,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他咳血了!水相,你快看看他!” 水相没有回应,只是无声地走到床边。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精纯、近乎透明的淡蓝色水光,轻轻搭在傀儡师冰冷的手腕上。那水光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时间在冰冷而压抑的空间里缓缓流淌。只有傀儡师偶尔压抑不住的、带着血气的咳嗽声,以及暖玉床下水流光带发出的细微潺潺声。 水清漓跪在床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不敢说话,不敢打扰,只能死死盯着水相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一丝信息。每一次傀儡师咳嗽,他的身体都会跟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沿的兽皮,指节泛白。 终于,水相收回了手指,萦绕指尖的水光悄然散去。 “跟你说了,不要信曼多拉。”水相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清晰而冷静,“我和小白去闯秘境算是白费了。” 水清漓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更加难看。王默的话,水相的诊断,如同冰冷的铁证,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星源石……果然是毒药!他不仅没能救傀儡师,反而还加重了他的伤势! 巨大的自责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咳…咳咳……”暖玉床上的傀儡师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长长的睫毛如同脆弱的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渊般的墨色眼眸里,愤怒似乎被剧烈的痛苦消磨掉了一些,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的视线有些涣散,先是茫然地落在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穹顶冰层上,然后才缓缓聚焦,落在了床边跪着的人影上。 看清是水清漓的瞬间,那眼底的冷意瞬间凝结成冰。他猛地别开脸,似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苍白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水清漓看到他醒来,心中一喜,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触他的额头。 “别碰我!”傀儡师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抗拒。他用力想挥开水清漓的手,却因为虚弱,手臂只是无力地抬起一点,又颓然落下。 水清漓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傀儡师抗拒的姿态和冷漠的侧脸,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蜷缩起来。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解释和道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药。”水相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不知何时端来了一只白玉碗,碗中是半碗色泽清透、散发着浓郁药香和淡淡寒气的碧绿色液体。他将玉碗递给水清漓,眼神示意。 水清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碗。碗壁温热,里面的药液却散发着寒气,触感奇异。他舀起一勺,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傀儡师唇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低柔和讨好:“乖,喝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傀儡师依旧偏着头,紧闭着嘴唇,一副拒绝交流也拒绝喝药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倔强的阴影。 “听话。”水清漓的声音更软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我错了……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等你好了,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傀儡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勺药递到了唇边,能闻到那清苦中带着回甘的药香,也能清晰地听到水清漓声音里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破碎的卑微。他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僵持了数秒。 就在水清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酸时,傀儡师终于张开了苍白的唇瓣。 罢了,何必呢,欺负一下得了,本也是为了自己。 水清漓如蒙大赦,眼底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将一勺药液喂了进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洒出一滴。看着那淡色的药液滑入弟弟口中,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了一点点。 喂完一勺,他立刻又舀起一勺,吹凉,再喂。 整个过程都十分专注,甚至没注意到水相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到了药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难辨。 傀儡师闭着眼,机械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液。 好苦啊! 水相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水清漓松了口气,用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掉傀儡师唇角的药渍。做完这一切,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水清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想替傀儡师掖好盖在身上的雪白兽皮毯。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毯子的边缘,傀儡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出去。” 水清漓的手僵住了。 “我想一个人待着。”傀儡师没有睁眼,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兽皮毛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后脑勺,拒绝的姿态无比清晰。 显然把水相刻意熬的苦药算在水清漓头上了。 水清漓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脏再次被狠狠地揪紧。那刚刚因为喂完药而升起的一点点暖意,瞬间被这冰冷的驱逐冻结。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药室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佝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倔强蜷缩的背影,碧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自责和无尽的担忧,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慢慢退出了这间冰冷而压抑的药室。沉重的冰晶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药室内,只剩下水相、躺在暖玉床上的傀儡师,以及角落里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流光带。 确认水清漓离开后,傀儡师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水相缓步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吓到他了。” 傀儡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雾蓝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痛苦欲绝?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近乎自嘲的清醒。 第24章 你等我十年(24) “不吓他,他会停手吗?”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曼多拉给的东西,他尝了一口甜头,就敢拉着整个世界陪葬……咳……” 一阵真实的、并不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皱了皱眉,抬手捂住嘴缓了缓,才继续道,“不让他亲眼看看这东西的反噬有多毒,不让他尝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他怎么会清醒?”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紧闭的冰晶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扉看到外面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况且……”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苍白无力的弧度,“我这破身子,咳点血出来,很奇怪吗?” “你……”水相皱眉想说什么,但是被傀儡师打断了。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我知道了。” “你咬了舌头。”水相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下次不必如此。” “效果达到了,不是吗?”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后的慵懒,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得逞的弧度,“我那好哥哥,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曼多拉……呵。”提到这个名字,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傀儡师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他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水相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扶住他的肩膀,将一个柔软的冰蚕丝靠垫塞到他身后。 “他还在外面?”傀儡师坐稳后,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冰晶门。 “嗯。”水相应了一声,走到药室角落一个由寒玉雕成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并非药材,而是整齐地码放着几个精致的食盒。他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碗,又从另一个保温的玉盅里舀出小半碗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莲子香气的羹汤。 “吃点东西吧。”水相将玉碗递到傀儡师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他知道傀儡师刚才被那碗苦药折腾得不轻,急需点甜润的东西压一压。 这人素来嗜甜,那一碗苦药足够他长记性了。 傀儡师看着那碗莲子羹,雾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总算有了点精神。他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清甜温润的羹汤滑入喉咙,驱散了满口的苦涩和喉咙的不适,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还是你懂我。”他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暖意,“不像外面那个笨蛋,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水相没有说话,只安静地调整阵法。 门外。 水清漓背靠着那扇沉重的冰晶门,缓缓滑坐在地。光洁如镜的冰晶地面倒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身影:洁白的t恤前襟沾染着刺目的暗红血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怀中那轻飘飘的重量,那冰冷颤抖的触感,那指缝间渗出的刺目鲜红……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放,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他差点……亲手害死了他的弟弟! 巨大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水相没有及时点破星源石的毒性,如果他再晚一步发现弟弟的不对劲……那后果,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肝胆俱裂。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水清漓猛地抬头。 王默换下了在人类世界那身略显狼狈的衣裳,穿着一件水蓝色渐变的长裙,裙摆如同流动的溪水,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手里提着一个古朴雅致的食盒,步履从容地穿过空旷冰冷的大殿,走向药室门口。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坐在地上、形容狼狈的水清漓身上,没有惊讶,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透彻。仿佛水王子的崩溃失态,早在她预料之中。 水清漓对上她的视线,狼狈地别过脸,在心上人面前暴露如此脆弱的一面,让他感到一丝难堪。 王默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停下,没有立刻去敲门,而是微微俯身,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包湿巾,拆开,递到水清漓面前。 “擦擦吧。”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现在不想见你,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水清漓看着递到眼前的湿巾,又抬眼看着王默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湿巾,在身上擦拭,暗红的血渍被一点点拭去。 “冰冰嗜甜,去找些甜食吧,一醒来看见甜食心情会好上不少。”王默看向地上的食盒,提醒水清漓。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食盒,又看看王默。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沉静的智慧。 他碧色的眼眸里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神采。 “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试图找回一丝理智,“净水湖的荷花新结了莲子,他素来喜欢,我去摘。” “快去快回。”王默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鼓励。 “好,我这就去。”他看了一眼药室紧闭的门,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低语,“……麻烦你,照顾他。” “放心。”王默站起身,提起地上的食盒,对他露出一个温和而让人安心的浅笑,“快去吧。”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方向已然明确。 王默目送他消失在通往清漪阁方向的回廊尽头,直到那抹蓝色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收回目光,转向那扇厚重的冰晶门。脸上的浅笑淡去,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她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是我。”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水相站在门后,对她微微颔首。 王默提着食盒走了进去。药室内,流动的光影依旧柔和,暖玉床上,傀儡师正小口喝着水相之前端来的莲子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看到王默进来,他雾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玉碗。 “默默!”他的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抱怨,指了指空碗,“水相故意的,那药苦得我舌头都麻了!” 王默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盅还冒着热气的、色泽诱人的桂花甜酿小圆子。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药室的清苦气息。 “猜到了。”王默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动作娴熟地盛出一小碗甜汤,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散热,“所以我带了‘解药’来。喏,你最爱的桂花酿圆子,我让妈妈特意多放了点糖。” “还是默默最疼我!”傀儡师立刻眉开眼笑,刚才那点病弱的伪装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眼巴巴地看着王默手里的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王默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递到他唇边:“慢点,还有点烫。” 傀儡师就着她的手,满足地喝下甜汤,温热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他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外面那个笨蛋呢?还在当门神?” “我让他去给你摘莲子了。”王默语气平淡,继续喂他,“省得他在门口胡思乱想。” “哼,算他识相。”傀儡师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他享受着王默的投喂,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水相。 水相安静地坐在一旁泡茶。 清甜的桂花香气与清冽的药草气息交织,暖玉床上的傀儡师小口咽下王默喂来的最后一勺甜汤,满足地喟叹一声。 他雾蓝色的眼眸因为满足而显得格外清亮,像蒙着薄雾的寒星。他慵懒地靠在冰蚕丝靠垫上,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等着看好戏的笑意。 王默放下玉碗,正欲起身收拾食盒,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住。 “默默,别动。”傀儡师的声音带着点刚吃过甜食的软糯,听起来无害又亲昵。 王默动作一顿,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微微偏头看向他。 只见傀儡师微微倾身靠近,伸出另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探向她的鬓边。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王默耳侧一缕垂落的发丝,将它们细致地别回她小巧的耳后。 “头发乱了。”他轻声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鬓角,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距离近得能让他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手腕。 王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那看似专注温柔的举动下,藏着怎样恶劣的促狭心思。 她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心中了然。她没有躲闪,甚至配合地微微偏了偏头,方便他的动作,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谢谢。”王默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波澜。 在一旁泡茶的水相,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提着温润的白玉壶,清澈的茶汤注入同样质地的玉杯中。 唉,算了,反正折腾的不是自己……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跟着掺和什么? 傀儡师的手指在王默的耳廓边缘停留了片刻,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而他刚才的动作,从某个特定角度看,简直像是……在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好了。”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肌肤的触感,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水清漓采了不少莲蓬准备来虹影缀星再取莲子,推开门。 他看到王默侧身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而傀儡师,正倾身靠近她,一只手似乎刚从她的脸颊旁收回!王默的表情沉静,甚至带着一种……默许的温顺?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无间,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将他这个闯入者彻底隔绝在外。 他却不甚在意,毕竟傀儡师和王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和你一起摘莲子。”水相上前,准备接过他手里的冰玉盒。 水清漓一失神手中的冰玉盒失手滑落,重重砸在冰冷光滑的冰晶地面上,里面有一棵空荡荡的莲蓬,被取出来饱满的莲子如同散落的珍珠,蹦跳着滚了一地,在流动的光影下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傀儡师雾蓝色的眼眸扫过一地狼藉的莲子和有些无措的水清漓,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但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惊扰的不悦。 他微微蹙眉,声音带着点虚弱和被打扰的烦躁,“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好不容易摘的莲子……” 他目光落在地上滚动的莲子,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水清漓像是被唤回了神智。他猛地对上傀儡师那看似无辜又带着点病弱委屈的眼神,再看向王默——她正微微蹙着眉看着地上的莲子,似乎有些惋惜,手腕还被傀儡师握着。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没拿稳。 “抱歉……”水清漓看着满地的莲子,只觉得无比狼狈和难堪,“我……我再去摘……” “站住。”王默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水清漓的脚步钉在原地。 王默轻轻拂开傀儡师按在她手腕上的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傀儡师移开视线。 王默站起身,她动作从容地将散落在冰晶地面上的莲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放进自己宽大的袖口中。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裙摆如水波般拂过冰冷的地面,姿态优雅沉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第25章 你等我十年(25) 水清漓僵直地站着,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线条优美的颈项,和那专注捡拾莲子的侧影。 水清漓和水相一起捡。 捡完最后几颗滚远的莲子,王默直起身,将袖中的莲子悉数倒入傀儡师之前喝甜汤的空玉碗中。饱满的莲子盛在温润的玉碗里,更显鲜嫩。 她这才抬眼看向水清漓,目光清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尴尬从未发生过。 “东西掉了,捡起来就好。何必再跑一趟?”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责备或异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些就很好,很新鲜。” 她说着,端着那碗莲子走到暖玉床边,自然地递给正歪着头看好戏的傀儡师,“喏,你哥特意为你摘的,尝尝?” 傀儡师接过玉碗,指尖捻起一颗饱满的莲子,剥开翠绿的外衣,露出里面雪白清甜的果肉,去了苦涩的莲心。 他慢悠悠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目光却带着一丝玩味,在水清漓和王默之间来回流转。 水相敲了敲自己的喉咙,警告意味很浓。 傀儡师毫不怀疑,他要是继续,下次的药得苦成什么样! 绝对是他咽不下去的苦! “嗯,确实很甜。”他咽下莲子,对着水清漓露出一个略带点讨好的笑容。 他错了,不该这么玩他…… 水清漓看着弟弟那纯净的笑容,再看看王默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下大定,傀儡师对他笑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翻篇,他不会再提。 “没事,净水湖还有很多。”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王默。她正低头整理着食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水相适时地将一杯刚泡好的清茶递到水清漓面前,杯壁温热。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无波:“喝杯茶。” 水清漓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四个人一起剥莲子。 人类世界。 找了个咖啡厅吃蛋糕喝咖啡的白光莹。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还有个我? 幸好姐有钱! 不然都没地方去!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甜点诱人的奶油气息。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白光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精致的骨瓷碟里只剩下一小块抹茶慕斯的残骸。她端起小巧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熙攘的街道。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金色的长发上,跳跃着耀眼的光点。 “你慢点,蛋糕店又不会跑。”哪怕过去十年,高泰明还是那头标准的半光头发型。 “蛋糕店不会跑,但是蛋糕会卖完的!”风铃身着一袭白色长裙。 领口是简约的圆领设计,边缘缀着几缕细如游丝的白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栖落了几只欲飞的白蝶。 裙摆自腰际自然垂落,长度及踝,在腰线处缝着一圈细碎的白色珍珠,不抢眼,却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润的亮点,如同散落的星子。袖口是微微蓬松的灯笼状,袖口收着同色的抽绳。 “叮当。”门口的铃铛响起,有人进来了。 白光莹感受到魔法的气息,偏头看了眼,见是个小仙子,也没放在心上。 她是清楚辛灵和曼多拉的事情的,只是不感兴趣罢了,但那是之前。 现在曼多拉害了傀儡师,白光莹可不会无动于衷。 心念一动,一个坏主意就浮现心头。 如果辛灵这边的人类变强了,曼多拉也会苦恼吧。 但是白光莹仔细一看,居然还是个小仙子,算了算了,哪怕给点仙力也无济于事还浪费仙力。 白光莹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只是她不搞事情,事情却要搞她。 “这位小姐。”略显油腻的腔调自白光莹对面响起。 白光莹抬头,看见的就是不请自来还坐在她对面的高泰明,她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店,可能只是拼桌的呢?她不好说什么,于是看看吃得差不多了蛋糕,把最后一点一口吃了,准备离开。 高泰明的目光在店内逡巡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了窗边白光莹的位置。她的金发和周身那种与众不同的明媚气质,在人群中如同发光体。 高泰明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伐径直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白光莹对面的空位坐下。 “没有空座了,可以拼个桌吗?” “可以。”白光莹起身就准备离开。 “诶,小姐,要不我请你吃蛋糕吧?”高泰明见她要走,立刻道。 风铃已经小口小口地享用着一块点缀着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吃得两颊鼓鼓,眼睛幸福地眯起。 “叮当。” 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光莹下意识地抬眼瞥去,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眼镜男在店内逡巡一圈,目光很快就锁定了窗边气质出众、容貌昳丽的白光莹。他整了整衣领,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不请自来地就拉开白光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他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带着一种矫揉造作的腔调,“一个人喝咖啡多寂寞?介意我陪你聊聊吗?”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白光莹精致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上流连,带着令人不适的打量。 白光莹手指微微收紧,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盛着璀璨日轮的金色眼眸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个油腻的男人,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甚至带着点嘲弄的弧度。 “我认识你吗?”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没有一丝温度。 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夸张的笑容:“相逢即是有缘嘛!小姐气质如此出众,想必……” 他开始了滔滔不绝、自以为是的恭维和搭讪,言语间充满了爹味十足的指导和建议,什么“女孩子喝咖啡伤胃”、“一个人出门不安全”、“现在的女生都太贵了注重颜值了,应该找个像我这样稳重的人依靠”云云。 白光莹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仙,像这么自以为是又油腻不堪的还是头一遭。 她因为王默的关系,对人类整体抱有善意,但眼前这个,实在让她倒尽了胃口。 风铃也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皱着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眼神里满是嫌弃。高泰明更是眉头紧锁,他虽然也觉得白光莹气质非凡,惊为天人,但眼前这男人的行径实在太过失礼,让他都感到尴尬。 白光莹耐心告罄,她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看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恶。 “说完了?”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男人的聒噪,“我对你的稳重、建议、以及你整个人,都没有任何兴趣。”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冰珠砸落玉盘。 “现在。”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优雅地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请你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立刻,马上。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她的姿态高贵而疏离,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卡座,让那个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挽回颜面,但在白光莹那冰冷如实质的目光注视下,最终悻悻然地站起身,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咖啡馆,连头都不敢回。 “啧。”白光莹嫌弃地撇了撇嘴,仿佛赶走了一只苍蝇。 风铃对着那男人狼狈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真讨厌!” 高泰明看着白光莹干脆利落解决麻烦的样子,心中那份惊艳感更加强烈,同时也升起一股莫名的自惭形秽。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场子,用一种自以为成熟稳重的语气对白光莹说:“这位小姐,刚才那种人不必理会。不过……女孩子独自在外,还是要注意安全。” 他这话本意是想表达关心,但配上他那半光头的形象和习惯性的口吻,听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油腻搭讪的白光莹耳中,也带上了一丝爹味的说教感。 白光莹的眼眸淡淡地扫过高泰明,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高泰明心里莫名一紧。她红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哦。” 语气平淡至极,甚至懒得再多给一个眼神。她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饮尽,姿态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看也没看僵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的高泰明,径直向门口走去。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高岭之上不可攀折的雪莲。 高泰明看着那抹清冷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那标志性的半光头。 他旁边的风铃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哥,别灰心……就是吧……下次搭讪前,记得先换件不那么像教导主任的衬衫?” 她指了指高泰明那件熨得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白衬衫。 高泰明:“……” 虹影缀星。 水清漓拿起一颗饱满的莲子,熟练地剥开翠绿的外衣,仔细剔除了中间那带着微苦的莲心,然后将雪白晶莹的莲子肉递到傀儡师唇边。 傀儡师自然地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地轻轻扫过水清漓的指尖。那一点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水清漓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傀儡师无意的动作,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剥莲子上。 王默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也安静地剥着莲子。她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动作细致而专注。她将剥好的莲子肉小心地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玉碟里,堆成一小堆。 水相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冰晶矮几旁,面前摆放着温润的白玉茶具,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地进行着温杯、投茶、注水、出汤的动作,清雅的茶香随着氤氲的热气悄然弥漫,冲淡了药室的清苦。 一时间,药室内只剩下莲子外壳被剥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茶水注入杯中的潺潺细响,气氛是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水清漓剥好一颗莲子,习惯性地又递向傀儡师。然而这次,傀儡师却没有立刻张嘴,他微微侧过头,雾蓝色的眼睛转向王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默默,你剥的那碟给我尝尝?” 王默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手边的玉碟递了过去。 傀儡师立刻眉开眼笑,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然后煞有介事地点头:“嗯!默默剥的,好像格外甜一点!” 水清漓递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傀儡师那副区别对待的得意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宠溺。他无奈地摇摇头,顺势将那颗原本要给弟弟的莲子,极其自然地转向了王默。 “你也尝尝?”水清漓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碧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王默。阳光透过穹顶的冰层,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温柔得不像话。 王默剥莲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递到唇边那颗雪白圆润还带着水汽清香的莲子肉,又抬眼看着水清漓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眸。他的指尖离她的唇瓣很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王默张嘴,净水湖的莲子果然与众不同,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浓郁的荷花香。 “咳…咳咳……”暖玉床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傀儡师捂着嘴,雾蓝色的眼眸在水清漓和王默之间转了一圈,眼底深处藏着促狭的笑意。 他当然看见了水清漓给王默喂莲子的动作,也看到了王默那一瞬间的怔忪。虽然刚才的恶作剧因为水清漓的迟钝没达到预期效果有点小遗憾,但看到此刻水清漓那专注又紧张的模样,新的乐趣又来了。 第26章 你等我十年(26) 三人看向傀儡师。 “水相,茶好了吗?”傀儡师适时地出声,“给我一杯。” 水相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递到傀儡师手中,目光却透过薄薄的白纱,落在王默身上一瞬。她正低垂着眼睑,安静地剥着莲子。 水相收回目光,又为水清漓斟了一杯。 水清漓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掌心。 他一边喝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王默。看她低眉敛目的沉静模样,看她纤细的手指拿起新的莲蓬,看她指尖灵巧地剥开外壳,露出里面青翠的莲子……他碧色的眼眸里,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帮她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发丝拂到耳后。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试探。 王默剥莲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躲闪。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她脸颊的那一刻—— “水清漓!”傀儡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满的抱怨,“我的茶喝完了!” 水清漓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手,认命地起身去给傀儡师倒茶,还不忘叮嘱:“慢点喝,小心烫。” 王默抬眸,正好对上傀儡师递来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王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警告:适可而止。 傀儡师无辜地眨眨眼,端起水清漓新倒的茶,小口啜饮着,嘴角却噙着一丝得逞的、看好戏的笑意。 这莲子吃得真是值了。 净水湖边。 罗丽抱着剩下的东西,去了虹影缀星,不管怎样,先去问问默默在哪吧。 “罗丽。”曼多拉的手悄无声息地就要落在罗丽肩上。 罗丽反应迅速,飞身避开。 “曼多拉,你怎么在这?”罗丽一挥手,花蕊宝杖出现在手中,这可不是小法杖,只能用手指捏着,可以正常握着了。 她现在可不是小仙子了,虽然还没有恢复千年之力,但是也不是会像之前一样任由曼多拉欺负。 “罗丽,我想和你谈笔生意。”曼多拉并不在意罗丽的警惕,只是淡笑。 “什么生意?”罗丽清楚,曼多拉这个人脑子很好,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其他人的想法达成自己的愿望。 所以,她应该是真的知道什么。 罗丽微微蹙眉,花蕊宝杖的尖端并未放下,只是光芒略收,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她清丽的嗓音带着冷意:“什么生意?曼多拉,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谈的。”她太清楚眼前这位的手段,利用、欺骗、离间,无所不用其极。但她也知道,曼多拉从不做无意义的举动,她此刻出现,必有图谋。 曼多拉轻笑一声,向前优雅地踱了一小步,裙摆拂过湖畔的青草。“别急着拒绝,罗丽。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什么。”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你丢失的记忆,那些在你沉睡在花蕾堡漫长岁月里,被遗忘的过往……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曼多拉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利用的了。 封银沙已经彻底站在了她这边,叶罗丽战士们虽然会因为黑香菱心软,但是也不会告诉他重要信息,齐娜也已经投靠她,辛灵虽然没有放弃她,但是当内应肯定是不可能的。 高泰明更是不可能,曼多拉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来罗丽这里碰碰运气。 罗丽的心脏猛地一跳。 丢失的记忆!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困惑,也是她力量未能完全恢复的根源。 她确实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曼多拉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但罗丽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握着宝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墨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曼多拉,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一丝虚假的痕迹。 “你知道?”罗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然。”曼多拉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傲,仿佛掌握着世间所有秘密,“仙境里发生的事,少有能瞒过我的眼睛。尤其是……关于你,关于那颗被遗忘在刀锋峡谷的玲珑心。”她刻意加重了玲珑心三个字,观察着罗丽的反应。 罗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曼多拉满意地看着罗丽眼中闪过的震惊和渴望,继续抛出诱饵:“我可以告诉你找回玲珑心的线索,甚至告诉你那段被遗忘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作为交换,”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你只需要回到辛灵身边,做我的眼睛。告诉我他们的动向,尤其是……王默和水王子那边的动向。”她刻意强调了王默和水清漓,显然这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罗丽沉默了。风拂过她的长发,带来净水湖特有的清冽气息。 玲珑心她已经取回,至于记忆…… 她看向怀里的东西,野餐布和一个野餐篮。 记忆是模糊的过去,是虚假的影像,而王默……是她触手可及的真实,是给予她温暖和归属的存在。 是她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 曼多拉的话能信几分?她所谓的“线索”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她让自己去做内应,最终目的必然是伤害辛灵、破坏平衡,甚至可能波及到王默! 但……罗丽眼底闪过一丝决断的光。 如果假意答应,她不仅能得到线索,还能反过来掌握曼多拉的计划!她了解曼多拉,她一旦认定某人可用,在利用价值耗尽前,会给予一定的“信任”。 她可以利用这份“信任”,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甚至误导的信息给曼多拉,同时保护辛灵和王默他们。最重要的是,她能知道曼多拉下一步要做什么,提前防备! 她所了解的都已经发生,后续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得而知,失去了先知,她不确定是否还会被曼多拉利用。 这很危险,但无所谓。 内心的权衡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罗丽脸上那抹震惊和渴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诱惑所吸引、却又强自按捺的复杂表情。 她微微低下头,眼眸闪烁着犹豫和挣扎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动摇的沙哑:“……找回玲珑心和记忆的线索……你真的知道?” 曼多拉眼中精光一闪,知道鱼儿上钩了。她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我曼多拉虽然手段强硬,但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告诉你关键的线索。” 罗丽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直视曼多拉,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好。我答应你。回到辛灵身边,做你的内应。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一部分线索,证明你没有骗我。并且,我要知道,我的玲珑心,现在是否安全?”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显得既迫切又谨慎,完全符合一个被“找回过去”所诱惑的人应有的反应。 曼多拉欣赏地点点头:“聪明的要求。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玲珑心,此刻就在刀锋峡谷深处,被金王子狂暴的仙力漩涡所包裹。它虽然被污染,但核心未损,只要你能取回并净化,力量自然回归。至于如何安全进入刀锋峡谷,避开金王子的疯狂……这需要你履行了部分承诺后,我才会告知更详细的方法。”她狡猾地保留了最关键的信息。 罗丽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被说服的样子,紧抿着唇,点了点头:“一言为定。我会回到娃娃店。但曼多拉,你最好信守承诺。”她的语气带着警告。 她果然还是没变,幸好玲珑心已经取回来了,记忆也有其他途径知道。 “放心。”曼多拉满意地笑了,手中镜杖轻点地面,一道契约的流光在她和罗丽之间一闪而逝,无形的束缚悄然形成。“那么,期待你的消息,罗丽。”说完,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缓缓消失在净水湖畔的空气中。 直到曼多拉的气息彻底消失,罗丽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她看着曼多拉消失的地方,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和动摇,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坚定的决心。 默默……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虹影缀星飞去。 虹影缀星。 水相放下茶壶,起身离开。 三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剥好的莲子垒成一座小山,傀儡师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水清漓:“……” 这莲子是要拿来做莲子羹的…… 算了,随他吧。 大不了再去摘,他净水湖的莲子多了去了。 “默默~”罗丽把东西往水相怀里一塞,推开门跑了进来,将王默抱了个满怀,然后贴贴。 “罗丽。”王默笑着和她贴贴。 “你和水王子跑哪里去了?我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也不带我一起。”罗丽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 “抱歉,把你忘了,下次一定记得。”王默往罗丽嘴里塞了颗莲子。 “说好了。”罗丽嚼着莲子,口齿不清道,“好次诶。” “好,下次一定。”王默笑着抓了一把放她手里。 罗丽心满意足,和傀儡师一起一口一颗莲子。 只是她不清楚在人类世界下次一定的默认含义。 看着越剥越少的莲子,水相果断端走了一盘,在剥别说莲子羹了,他们干吃莲子都能吃饱。 罗丽吃了手里那把莲子也跟着一起剥,剥好一盘水相端走一盘。 等把水清漓带来的莲子剥完,水相端走了五盘莲子,拿去炖了。 不多时独属于莲子的清凉芳香传来。 暖玉床上,傀儡师斜倚着冰蚕丝靠垫,一头柔顺的银发铺散开来,有几缕滑落在他略显苍白的颊边。他雾蓝色的眼眸半眯着,像餍足的猫,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王默垂落在他手边的一缕乌发。 王默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任由他缠绕着自己的发梢,神情专注地翻看着一本相册。 阳光透过穹顶冰层,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水清漓没有坐回矮凳,而是随意地坐在了暖玉床光洁的冰晶床沿,离王默很近。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放松,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久久地停留在王默身上。看她低垂的眼睫,看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他碧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自知的温柔,仿佛时间都在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慢了下来。 罗丽则盘腿坐在暖玉床另一侧的柔软兽皮毯上,怀里抱着那个野餐篮,正兴致勃勃地把里面带来的点心一样样往外掏:小巧精致的荷花酥、做成莲蓬模样的绿豆糕、还有果子。 “默默,你看这个!”罗丽拿起一颗晶莹剔透、仿佛包裹着一汪清泉的果子。 王默从相册中抬起头,看到那枚散发着诱人寒气的果子,眼睛亮了亮。她刚要伸手去接,旁边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接了过去。 是水清漓。 “我来。”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他接过那枚冰凉的果子,指尖凝聚起一层极其柔和的水光,小心地剥开那层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透明果皮。很快,一颗水润剔透的果肉便露了出来,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香。 水清漓没有直接递给王默,而是用指尖拈着,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她的唇边。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带着无声的邀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默微微一怔。暖玉床上的傀儡师缠绕她发丝的手指也顿住了,雾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罗丽更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 王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启唇,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住了那颗冰晶果。 冰凉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果肉入口即化,留下满口生津的甘冽。 “唔…好甜。”王默轻声喟叹,满足地眯起了眼。 水清漓看着她满足的神情,看着她唇角沾上的一点晶莹汁液,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他碧色的眼眸深处漾开温柔的笑意,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拭去了那一点水渍。 第27章 你等我十年(27) 他的指腹温热,划过她柔嫩唇角的触感,清晰得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王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抬眸看向他。水清漓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亲昵,耳根也迅速染上了红晕,慌忙收回手,眼神有些闪烁地移开,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 “咳……”傀儡师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轻咳,打破了这瞬间的旖旎和尴尬。他雾蓝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我的呢?我也想吃。”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撒娇的意味,还晃了晃被王默压着的那缕头发。 水清漓立刻转身拿起一枚冰晶果,动作麻利地剥了起来,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和加速的心跳:“好,给你剥。” 罗丽在一旁看得抿嘴偷笑,也拿起一枚果子自己剥了起来。 王默垂下眼睑,继续翻看相册,这本相册记录的是仙境的各个地方。 水清漓剥好果子,递给眼巴巴看着的傀儡师。傀儡师接过,心满意足地小口咬着,冰凉甘甜的滋味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目光却依旧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在王默微红的耳尖和水清漓故作镇定的侧脸上来回打转。 “默默。”罗丽也剥好了一颗,递到王默面前,“再吃一个?” 王默刚要伸手,水清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伸出手想代劳,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王默看着他那副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主动伸出手,从罗丽手里接过了果子:“谢谢罗丽。”然后自己小口吃了起来,避开了水清漓僵在半空的手。 水清漓默默收回手,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王默身上,舍不得移开。 这时,水相端着一个温润的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四碗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莲子羹。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药室,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莲子羹好了。”水相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仿佛给这温馨又带着点小暧昧的气氛注入了一丝沉静的调和剂。 他将第一碗轻轻放在傀儡师手边的矮几上,第二碗递给罗丽,第三碗放在王默面前。最后一碗,他端给了坐在床沿的水清漓。 “多谢。”水清漓接过,温热的碗壁熨贴着掌心,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傀儡师迫不及待地拿起玉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清甜软糯的莲子混合着微稠甘润的羹汤,瞬间抚慰了他的味蕾和胃腹。 “嗯!水水的手艺果然没话说!”他满足地喟叹,雾蓝色的眼睛幸福地弯起。 王默也小口尝着,温热的羹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融融,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罗丽更是吃得眉眼弯弯,连连称赞。 水相安静地站在一旁,白纱后的目光扫过这温馨又暗流涌动的一幕,最终落在窗外虹影缀星永恒流淌的水光之上,如同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守护者。 吃完莲子羹,水相去洗碗,罗丽看着又翻看起相册的王默,不由好奇道:“默默,你要画画吗?” “嗯,最近没什么灵感,准备画个仙境地图玩玩。”王默头也没抬,手继续翻看相册,现在正好是各个角度的雷霆轩。 “水相拍的?”水清漓淡淡扫了一眼。 “嗯,毕竟我和庞尊不太熟。”王默也没准备去雷霆轩。 “还有没拍的吗?”水清漓觉得有些人未必会给水相面子,但是他和水相一起那就未必了。 “有是还有,但是剩下的我不感兴趣。”王默合上相册看向水清漓,“回头带我去水玲珑宫呗,上次没看完。” 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去不了。 “好啊。”水清漓也没在意,不感兴趣自然不想画,那么照片拍不拍也不重要。 门扉被人叩响,水相开门,一只千纸鹤飞来,落在桌上,颜爵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诸位,难得清闲,本艺术之灵在墨竹轩设了个小宴,赏光来聚聚?” 水清漓微微蹙眉,对这种热闹兴趣缺缺。但傀儡师雾蓝色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有好吃的吗?”他因为身体原因,能参与的热闹实在不多。 王默合上相册,罗丽没有意见,去不去都行。 “哟,小木头也在啊?自然,甜品管够。时希、黎灰、胖胖、小花也都来了,就等你们几位了。”他特意点名,显然考虑到了水清漓可能的推拒。“哦,水相、小白和罗丽也一起来吧,都备着呢。” 因为身体原因,水清漓去哪都带着傀儡师,包括灵犀阁,水相和白光莹又总是跟着傀儡师,久而久之,他们就成为了灵犀阁的编外人员。 白光莹此刻还在人类世界溜达,但颜爵已经去接人了。 水清漓看了眼王默,又看了看明显有些期待的傀儡师,最终点了点头:“好。” 墨竹轩内,清雅的竹香与颜爵特意准备的珍馐香气混合在一起。竹影摇曳,流水潺潺,布置得风雅又不失舒适。长条形的矮几上铺着素净的竹席,摆放着各色精致的仙果、点心,还有几壶散发着清冽酒香的玉壶。 正如颜爵所说,时希端坐在角落,一身银紫色长裙,气质空灵淡漠,仿佛游离于时间之外,正安静地品着一杯清露。 黎灰则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黑袍几乎融入阴影,他眯着那双因为高度近视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灰眸,正摸索着去拿几上一颗晶莹的葡萄,动作慢吞吞的。 花翎坐在时希不远处,安静地摆上自己带来的小饼干。 庞尊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主位旁,眼眸在看到傀儡师被水清漓推进来时,明显亮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哟,都来了!”颜爵热情地招呼,折扇指向矮几,“快坐快坐!酒菜自取,不必拘礼。” 水清漓推着傀儡师的轮椅,将他安置在最舒适、避风的位置,自己则挨着他坐下。 王默很自然地坐在了傀儡师的另一侧。 水相无声地坐在王默身边的位置,白纱后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 花翎对着罗丽招手,于是罗丽欢快地跑到了花翎身边坐下。白光莹也赶到了,她眼眸扫了一圈,带着明媚的笑意,很自然地坐在了水相的旁边。 颜爵果然准备充分,每个人的位置前都摆着对应的杯盏和碗碟。 “诶,其他人呢?”白光莹看着空了两个位置,询问。 “她们有事没来。”颜爵也不在意,“来来来,尝尝这个。” 颜爵热情地推荐,“千年竹沥酿的清竹酒,清冽回甘,最是风雅,新酿好的一批,快来尝尝吧。” 他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庞尊、黎灰、时希、花翎、白光莹和罗丽都斟上。 轮到水清漓这边,颜爵刚拿起酒壶,水清漓便抬手虚挡了一下:“他不能饮酒。”他指的是傀儡师。 “我们都认识多久了,知道知道。”颜爵了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玉壶,“这是用晨露和百花蜜调的甜饮,最是滋养。” “小孩子别喝酒啊。”说着,他给傀儡师和王默都倒上了甜饮。 王默:22岁的小孩。 傀儡师:小一万的小孩。 水清漓自己则接过了清竹酒,他对酒的兴趣不大,但颜爵的清竹酒可是一绝。 清新淡雅,还有一股竹叶的芬芳。 王默看着面前琥珀色的甜饮,又好奇地瞥了一眼颜水清漓手中那杯清冽透明的清竹酒。 那酒液在玉杯中微微晃动,折射着竹叶的光影,看起来清雅诱人。她极少接触酒类,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也不过是米酒,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趁着颜爵转身招呼庞尊的间隙,王默悄悄伸出手指,拈起颜爵放在矮几上的那壶清竹酒,动作极轻地往自己空着的瓷白小杯里,倒了半杯。 她做得很小心,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清澈的酒液滑落杯底时带起细微的涟漪。 大家忙着说话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水相坐在她身侧,看见了她的动作,但并未阻止。 王默端起那小小的玉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冽微辛、带着竹叶特有冷香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定决心般,飞快地抿了一小口。 凉凉的,还带着清凉的竹叶味,好喝! 王默又喝了一口,很快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猛地捂住嘴,小巧的鼻尖都皱了起来,眼睛里瞬间弥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咳咳……”她低咳了两声,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眼前的光影都似乎晃动了一下。 这感觉……好奇怪! 坐在她身边的傀儡师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看她:“默默?你怎么了?怎么脸红红的?” 王默只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像是被温暖的云朵包裹住了。她听到傀儡师的声音,转过头,那雾蓝色的眼睛在她迷蒙的视线里显得格外好看。 “冰冰……”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平时绝不会有的黏糊劲儿。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王默放下酒杯,张开双臂,像只大夏天寻求凉快的小动物,一头扎进了傀儡师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还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了他微凉的颈窝,舒服地蹭了蹭。 “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她含糊地嘟囔着,像只大夏天找到了空调的猫。 整个墨竹轩瞬间安静了。 庞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目瞪口呆。时希淡漠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讶异。黎灰茫然地戴上眼镜,想看清发生了什么,看清后轻笑。 花翎掩唇轻笑。 颜爵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扇子看戏。 水清漓死死盯着赖在弟弟怀里、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的王默。 好看! 阿默脸红扑扑的,好好看! 傀儡师也是懵了。怀里突然多了个温软馨香的美人儿,王默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皮肤,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让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雾蓝色的眼眸里先是错愕,随即涌上坏笑。 他当然知道王默是醉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调整姿势,伸出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回抱住了王默,下巴还故意蹭了蹭她的发顶,余光落在水清漓身上。 罗丽和白光莹也惊呆了,随即又觉得好笑。白光莹更是直接拿出手机,对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咔嚓”拍了一张。 就在这时,坐在王默另一侧的水相,似乎也被这混乱吸引了注意力。 他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直接送到了白纱覆盖的唇边,一饮而尽。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咙。 水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比他想象中猛烈百倍的酒意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堤坝!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所有的感知都模糊了,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依靠的本能。 他猛地侧过身,完全凭借本能,朝着气息最熟悉的目标,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了过去! “砰!” 水清漓猝不及防,被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撞得身体都晃了一下,差点倒下。 水相的力量何其强大,此刻醉酒后更是毫无保留,两条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了水清漓的腰,那颗戴着白纱的脑袋也重重地砸在了水清漓的肩膀上,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模糊不清的咕哝声。 墨竹轩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王默醉酒抱傀儡师是震惊,那么现在水相醉酒抱水清漓……就是惊悚了! 庞尊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时希万年不变的表情也裂开了一道缝隙。黎灰惊讶得眼镜都掉了,又被他捡起。花翎惊讶地捂住了嘴。颜爵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哇。”罗丽和白光莹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第28章 你等我十年(28) 70万了,好开心,多发两千吧。 傀儡师轻笑,扶着王默的后脑勺,稳定她的身体,她此刻已经揽着傀儡师的腰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水清漓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把脸埋在自己肩窝、呼吸间带着清冽酒气的水相。那强大的力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更别提对方那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依赖”的姿态……这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王默投入傀儡师怀抱! “唉。”水清漓叹气,轻轻拍了拍水相的背,“乖,力气小一点,我有点疼。” 水相乖乖的松了些力道。 然而,水相毕竟是水相,实力深不可测。那汹涌的酒意虽然瞬间将他击倒,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和仙力底蕴也在疯狂运转,驱散着侵入的酒精。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水相勒着水清漓的手臂猛地一松。他抬起头,白纱后的眼睛似乎恢复了焦距,虽然还有些茫然,但显然已经找回了神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搭在水清漓腰上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水清漓那张近在咫尺眼神复杂的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相沉默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坐直了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白纱下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但周身那股几乎要冻结空气的低气压和尴尬,让整个墨竹轩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极其僵硬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所有人,面朝窗外摇曳的竹影。那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自闭气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颜爵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捡起扇子指着水相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庞尊也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哈!水相!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花翎和罗丽也忍俊不禁,掩着嘴低笑。时希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黎灰虽然不太明白大家笑什么,但也跟着“呵呵”了两声。 水清漓的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纷呈。他看着水相那自闭的背影,再看看旁边还赖在傀儡师怀里、无意识抱着他脖子蹭蹭、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王默。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感觉水相和其他傀儡不一样欸。”罗丽看看自闭的水相,又想起花傀和毒傀,不由感慨。 “这个问题我也好奇过,傀儡师说是因为他要了圣水珠露给水相,所以有部分神识。”花翎塞了块姜饼人给罗丽。 “哦——”罗丽恍然大悟。 难怪默默说水王子的圣水珠露不在他身上,给了傀儡师呢。 “罗丽,王默睡着了,要不让水相先带她回人类世界吧。”颜爵看着挂在傀儡师身上,睡得东倒西歪的王默,提议道。 能让王默好好休息,还能让自闭的水相暂时离开。 傀儡师一只手抱着王默,另一只手往自己嘴里塞小饼干,闻言点点头。 人类世界。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排列整齐的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清香。陈思思坐在窗边的阅读区,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乐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五线谱,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街对面公园的长椅上。 突然她看见一个和王默很像的背影,心情瞬间低落。 蓝孔雀坐在陈思思对面的椅子上,优雅地整理着自己华丽的羽毛裙摆。她敏锐地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主人,你还在想罗丽的事?” 陈思思猛地回神,手指用力攥紧了乐谱的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呻吟。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和落寞,声音有些发涩:“孔雀,你说……为什么是王默?为什么罗丽选择了她?” 她自认样样都比王默强,家世、成绩、才艺……可十年间她多次前往娃娃店劝说罗丽和她走,罗丽都不愿意,她本以为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可偏偏罗丽选择了主人,是王默。 是那个她甚至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谁的王默。 是那个除了画画拿得出手什么都拿不出手的王默! 这种落差,让她心底像扎了一根刺。 蓝孔雀放下整理羽毛的手,美丽的眼眸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主人,契约是双向的选择。罗丽选择王默,自有她的道理。王默身上,有我们看不到的光芒。” 她顿了顿,看着陈思思紧绷的侧脸,语气放得更柔,“就像我选择了你呀。我们之间,难道不是最好的搭档吗?” “搭档?”陈思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是啊,我们是搭档。只是……”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还是让蓝孔雀的心沉了下去。 自从再次遇见罗丽出现,尤其是罗丽展现出那份与王默之间无可替代的亲密后,陈思思对她就越来越疏远,似乎总觉得她比不上罗丽。 蓝孔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陪伴着。书店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篮球场。 “好球!建鹏!”舒言推了推眼镜,看着建鹏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得分,笑着鼓掌。 建鹏抹了一把汗,笑得阳光灿烂:“嘿嘿,小意思!亮彩,看到没?帅不帅?” 亮彩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晃荡着小腿,元气满满地挥舞着小拳头:“帅呆了!加油加油!” 坐在亮彩旁边的茉莉温柔地笑着,她看着场中奔跑的两个少年,脸上是满足而平和的笑意。 建鹏跑下场,接过亮彩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目光瞥见书店窗边那抹孤寂的身影,大大咧咧地挠挠头:“思思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啊?是因为王默吗?” 辛灵曾经说过王默的事情,还想让他们去劝一劝王默,但是他们连人都没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 舒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推推眼镜,“嗯。她太要强了,罗丽选择了王默,对她打击不小。而且……她和孔雀之间,好像也有了隔阂。” “唉,女孩子的心思真难懂。”建鹏耸耸肩,“不过思思那么优秀,总会想开的吧?对吧,亮彩?” 亮彩用力点头:“嗯!” 茉莉看着舒言微蹙的眉头,轻声问:“舒言,你在担心什么?” 舒言收回目光,看向茉莉,语气有些沉重:“不只是思思。齐娜……她最近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提到齐娜,气氛瞬间低沉下来。建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亮彩担忧地握紧了小拳头。 …… 风卷着灰尘和纸屑在天台盘旋。齐娜独自一人站在边缘,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式长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菲灵……”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悲恸和绝望,“我这么做真的对吗?” 那天,为了阻止曼多拉的手下对人类世界的侵袭,菲灵耗尽了她人造仙子的全部力量,用生命发动了最后的封印。齐娜眼睁睁看着菲灵在她怀中化作光点消散,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壳。那一刻,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曼多拉适时地出现,向她伸出了手,声音充满了蛊惑:“齐娜,加入我吧。只有我,能给你力量,能让你……有机会复活菲灵。” 绝望中的齐娜,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黑暗的怀抱。她不在乎曼多拉要毁灭什么,她只想换回她的菲灵。 “主人,无所谓的。”菲灵踩在围栏上,安慰齐娜。 齐娜勉强笑了笑。 “齐娜。”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齐娜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神瞬间被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封银沙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担忧。黑香菱安静地站在他肩头,忧虑地看着齐娜。 “封银沙,你怎么在这?”齐娜回头,看向来人。 封银沙慢慢走近,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齐娜苍白憔悴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难以呼吸。 他知道齐娜做了什么选择,他理解她的绝望,却也痛心她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还好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问候。 他的白化病让他常年生活在阴影和异样的目光中,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习惯了自卑。对齐娜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他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觉得自己不配,也害怕自己这残缺的身体和注定短暂的寿命,会成为她的拖累和痛苦。 “我很好。”齐娜别过脸,声音冷硬,“不需要你关心。” “齐娜,曼多拉她……”封银沙想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自己和黑香菱,某种程度上也是曼多拉的棋子,还不算是曼多拉的人。 “她答应帮我复活菲灵,并给菲灵永不收回的元神碎片。”齐娜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这就够了。” 封银沙沉默了。他看着齐娜倔强又脆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想告诉她,他愿意陪她一起承担,无论光明还是黑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主人……”黑香菱担忧地看向封银沙。 封银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最终,他低声说:“保护好自己,齐娜。”然后,他转身,带着黑香菱,默默地离开了天台。 齐娜没有回头。 封银沙的关心和欲言又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她已经无法回头的时候? 舒言家。 舒言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重的古籍,上面记载着关于时间魔法的禁忌和传说。茉莉安静地坐在书堆上,担忧地看着主人紧锁的眉头。 “主人,你还在想齐娜和菲灵的事吗?”茉莉轻声问道。 舒言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嗯。齐娜的状态太危险了。她为了菲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担心她会被曼多拉彻底利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他脑海里浮现出齐娜空洞绝望的眼神,以及封银沙那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可是主人,时间魔法是禁忌……”茉莉的声音带着恐惧,“逆转生死,会遭受时间惩罚的!菲灵她……她是人造仙子,她的消散,恐怕连时间都无法真正逆转……” “我知道,茉莉。”舒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时间法则的严酷我很清楚。但是……”他看着窗外的夜色,镜片反射着冰冷的月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齐娜沉沦下去,看着她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把自己彻底毁掉。” 一个念头,一个极其危险、触碰禁忌的念头,在舒言心中悄然滋生。如果……如果他能利用时间魔法,回到菲灵消散前的某个瞬间,哪怕只是改变一个微小的节点,是否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是否就能把齐娜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拉回来? 这个想法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带着致命的诱惑。他看着古籍上那些关于时间反噬的可怕描述,眼神却越发坚定起来。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平静得可怕,“茉莉,帮我准备一下。我需要尝试一个魔法。” 茉莉看着主人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心,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却也知道无法劝阻,只能含着泪,担忧地点头:“……好,主人。请千万小心。” 叶罗丽仙境。 吃饱喝足,颜爵道出目的。 “关于那个生存游戏,你们有什么想法?” “目前只知道是真的,我也调查过,从花精灵到树精灵,从大仙子到小仙子,只要有人形都有可能会成为玩家。”花翎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说话归说话,手里动作那是压根不带停的。 “我倒是知道一点。”傀儡师咬着莲子,嘟嘟囔囔道。 “能说吗?”水清漓在一旁剥莲子,顺嘴问道。 “可以啊。”傀儡师放下手里的莲子,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一页,准备告诉他们。 “你们看过小说吗?” “倒是了解一点。”颜爵把面前一小碟莲子倒进中间的盆里,说出了自己了解的一部分,“小说也是艺术的一种,我自然也看过,只是……” 颜爵耸耸肩,“我只看过名着。” “在近些年,小说界出现了一种新的品类。”傀儡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系统文。” 【宿主,那个所谓生存游戏很有可能是一个黑户系统!】027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很多世界的升级都会有很多毁灭世界的行为,它只以为这是正常的。 比如,想要朝着修真世界发展,而当时生存的物种不合适,就会直接毁灭,重新培育。 再比如,物种数量太多,世界就会精益求精,通过各种手段提升物种质量,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天灾和求生游戏。 “所谓系统,往往自称是来自高文明或者高纬度的生命,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力量,这个系统代号p0705,是专门回收世界的。”傀儡师翻开下一页,目光淡然。 “回收世界?”屏幕内外都众人都认真听着傀儡师的话。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每个系统都需要能量,每个系统获得能量的方式都不相同。”傀儡师先介绍了系统的基本资料,让大家对系统有个基本的了解。 “每一个系统都必须先找到宿主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也就是缔结契约。”傀儡师合上笔记本,雾蓝的眼眸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说,有人和这个系统缔结契约了?!”众人在剥的莲子都掉了。 屏幕外。 众人思索着他们之间的矛盾有没有强烈到需要拉所有人下水。 “不至于啊。”颜爵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多年了,大家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烦恼,但是关系都不错还没有到要拉所有人下水吧? 大家面面相觑,也确实没有到这个程度。 孟艺看着火燎耶,不敢承认自己想过,但是她本身就是梦公主,没了人类,她离死也不远了。 所以也只是想想罢了。 屏幕内。 “我们会尽快找到那个人。”大家也没问傀儡师哪来的线索,而是表示会去找那个人。 “现在断开契约还来得及吗?”花翎思索着,提出一个问题。 傀儡师摇头,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又给了一点希望,“我不清楚。” “那我们就去找找吧。”颜爵做出最终决定,众人点头,把手里的莲子剥了放进中间的盆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让水相多学些做法。”花翎握着傀儡师冰凉的手,仙力注入其中,才感到几分温暖。 “是啊,要是没人剥,让傀儡来雷霆轩找我,我来剥。”庞尊拍拍胸脯,保证道。 “要是没有了,可以来四时钟找我,我可以帮忙加速荷花生长。”时希看向水清漓,表示自己可以加速净水湖的荷花生长。 “好。”水清漓点头,为了傀儡师都小点心,他才不会客气。 众人相视一笑。 记忆倒退到半年前。 净水湖畔,向来以澄澈空灵、不染凡尘着称的圣洁水域,最近画风突变。 起因是某日,傀儡师斜倚在虹影缀星的窗边,翻着一本王默带来的画册,目光久久停留在一幅“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盛景图上。 他雾蓝色的眼眸倏地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具,直接去了净水湖,指着净水湖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兴致: “水清漓,我要在这里种荷花。” 水清漓正用仙力梳理着一缕水流,闻言动作一顿,碧色的眼眸看向弟弟:“净水湖……从未有过凡俗草木。” 这里的水质纯净至极,蕴含磅礴仙力,寻常植物根本无法扎根。 “所以才要试试嘛!”傀儡师来了精神,苍白的脸上都浮起一丝兴奋的红晕。 他立刻指挥起来:“水相,去找最上品的灵莲种子!小白,去寻些蕴含生机的灵壤来!要快!” 水相和白光莹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流光就消失不见。 水清漓看着弟弟难得兴致高昂的模样,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随他高兴吧。 难得在除了折腾他外,这么有兴致。 他抬手,指尖流淌出柔和的蓝色仙光,在傀儡师指定的那片水域下方,隔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模拟出适合莲花生长的水底环境。 接下来的几天,净水湖畔成了傀儡师的“试验田”。他坐在轮椅上,被水清漓推到湖边,兴致勃勃地指挥傀儡们挖淤泥、播种、布设小小的聚灵阵。 水相甚至亲自掐着法诀,凝聚出点点蕴含生机的微光,洒在埋下种子的地方。银发在阳光下闪耀,雾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个认真规划自己秘密花园的孩子。 “等它们长出来,这里就是仙境最美的荷塘!”傀儡师指着平静的水面,语气笃定。 完全不去管,没有荷花,净水湖其实也很漂亮。 水清漓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嗯。” 然而,傀儡师的热情如同夏日的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种子刚刚在灵壤中安稳下来,冒出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嫩芽尖尖时,傀儡师对“种荷”的兴趣就肉眼可见地消退了。起初是隔一天才来看看,后来变成三天,再后来…… 看见底下那个屎黄色按钮了吗?点它!理不直气也壮JGp. 求求了,看在我多更两千的份上qAq~~ 第29章 你等我十年(29) “今天荷花开没?”傀儡师懒洋洋地靠在窗边,人都没去,只通过雷傀传话。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湖上。 “刚发芽。”水清漓看着湖边那几株倔强探头的小生命,平静地回答。 “哦。”傀儡师应了一声,再没多问一句。 水清漓看着那被主人遗忘的嫩芽,又看看沉迷新玩具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傀儡师了,凡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兴致来得快去得更快。 但水清漓更清楚,如果任由这些寄托了傀儡师短暂热情的荷花自生自灭,等它们真的枯萎凋零时,某人又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带着点无理取闹的难过和失落。 到时候折腾的还是他。 还是照顾一下吧。 “算了。”水清漓低声自语。他走到湖边,蹲下身,指尖凝聚起极其精纯柔和的水系仙力,开始日复一日地照料起这几株被主人“遗弃”的荷花。 引动水之精华滋养根系,调节水流稳定环境,给荷花一个稳定的生长环境。 在水之主宰的悉心呵护下,这几株灵莲竟真的顽强地生长起来,水清漓见状干脆多种了一些。 碧绿的荷叶日渐舒展,很快铺满了那片小小的水域,亭亭玉立的花苞在清晨的薄雾中悄然孕育。 当第一朵粉白色的荷花在净水湖上羞涩绽放时,傀儡师恰巧被水清漓推着经过湖边。 沁人心脾的幽香随风飘来,傀儡师的目光瞬间被那抹清丽的粉色吸引。他雾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比当初播种时还要亮。 “开花了!”他惊喜地指着湖心,“我的荷花开了!真好看!”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撒手不管,把所有事情都扔给水清漓。 水清漓看着傀儡师重新焕发的神采,眼底也染上暖意:“嗯,开了。” 然而,这重燃的热情方向却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傀儡师对赏花的兴趣只维持了不到半天,就再次失去了。 等下次他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荷花上时,已经精准地落在了那些日渐饱满的莲蓬上。 “莲子!水清漓,我要吃莲子!新鲜的莲子!”他拉着水清漓的袖子,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现在就要!” 水清漓拗不过他,再加上本就是为他种的,所以无所谓,飞身掠向湖心,用仙力催生,摘了几个最饱满的莲蓬回来。 傀儡师迫不及待地剥开,去了苦涩的莲心,雪白清甜的莲子入口,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好吃!” 从此,净水湖的莲子就成了傀儡师的心头好,地位迅速超越了之前所有阶段性最爱。 他一天能念叨八百遍莲子。 起初,水清漓还耐心地每天给他摘新鲜的。但很快,水清漓就发现了问题。 傀儡师吃起莲子来毫无节制! 当零食、当饭、当消遣…… 他那脆弱的肠胃根本经不起这样生冷寒凉的东西大量摄入。 看着傀儡师因为贪嘴多吃了几颗莲子而脸色发白、捂着胃皱眉的样子,水清漓又心疼又气恼。 劝是劝不住的,这位小祖宗任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 他越劝,他反而越起劲。 一身的反骨! 不能再由着他,但是也不能直接拒绝,得另外想个办法。 水清漓下定决心。 他找来了水相商量,很快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水清漓抬手,在荷花丛周围布下了一个精巧的结界。这个结界对仙境生灵并无伤害,但会巧妙地屏蔽掉傀儡师和他所有傀儡的气息,让他们无法感知和靠近那片莲池,相当于在傀儡师和莲子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第二天,久久不见水清漓来送莲子,这在意料之中,所以傀儡师压根不在意,兴冲冲地让水相推他去摘莲子。 轮椅刚到湖边,水相就停了下来。 “有结界。”水相的声音毫无波澜。 傀儡师愣了一下,随即感应了一下,雾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控诉:“水!清!漓!你居然防着我?!” 水清漓站在湖中央,神色平静,完全无视傀儡师的话:“莲子寒凉,你身体受不住。每日我会定量给你送去。” “我不要你送!我就要自己摘!”傀儡师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又气又急。 他尝试驱动轮椅,果然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推开。 水清漓寸步不让,傀儡师也不放弃。 僵持了一段时间,傀儡师正生着闷气,白光莹恰好从别处回来,路过湖边时脚步一顿。 她似乎只是随意地朝莲池方向走了两步,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道让傀儡师束手无策的结界。 傀儡师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像发现新大陆般:“小白!你能进去?!” 白光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结界波动,又看看傀儡师亮得惊人的眼睛,恍然大悟般挑了挑眉:“看来是,想吃莲子了?” 白光莹挑眉。 “嗯!水清漓不让我摘!”傀儡师告状,小表情委屈巴巴的。 “小事!”白光莹二话不说,飞身进去,动作麻利地摘了几个最大最饱满的莲蓬塞到傀儡师怀里:“喏,够不够?” “小白最好了!”傀儡师抱着莲蓬,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得意地瞟了脸色发黑的水清漓一眼。 水清漓:“……” 他倒是忽略了这位光仙子,她也是个没底线的“慈母”啊!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默默加固了结界,特意针对光元素的波动做了调整。 第二天,傀儡师故技重施:“小白,再帮我摘点莲子!” 白光莹依言走向结界,却在触及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了回来。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依旧无法穿透。 “啧,看来水王子把结界改了。”白光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傀儡师看着重新变得坚固的结界,小脸垮了下来,雾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水清漓远远看着,心里刚松一口气,想着傀儡师这下该消停了。 结果,他看见傀儡师眼珠一转,拿出手机。 没过多久,天空隐隐传来雷鸣。一道银紫色的电光“轰隆”一声劈在湖边,庞尊那高大张扬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中。他的眼眸扫过结界和轮椅上“可怜巴巴”的傀儡师,又看看不远处脸色更冷的水清漓,瞬间头大。 “喂,小鬼,又怎么了?”庞尊抱着胳膊,语气有点不耐烦,但眼神深处还是带着对傀儡师的关切。 “庞尊,我想吃莲子。”傀儡师指着结界里的莲蓬,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水清漓不让我进去。” 庞尊看看那明显加强过的水之结界,再看看水清漓那副“你敢进来我就跟你没完”的冷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暴躁归暴躁,但也不是没脑子。为了几颗莲子跟水清漓打一架?太掉价了! 而且……傀儡师那身子骨,确实不能由着他胡吃海塞。 脑子一转,一个绝妙的点子在脑海浮现。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庞尊不耐烦地挥挥手,身形一闪,直接穿透了结界。他大手一捞,精准地摘了两三个品相极佳的莲蓬,然后迅速退了出来,一股脑塞给傀儡师。 “喏,今天份的!明天再说!”庞尊丢下这句话,也不看水清漓,化作一道电光,“嗖”地一声消失在天际,跑得比来时还快。 傀儡师抱着怀里的莲蓬,虽然数量比昨天少,但目的也算达到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剥开一颗莲子丢进嘴里,对着水清漓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水清漓看着弟弟那副得逞的小模样,再看看庞尊消失的方向,最终只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 一天两三个莲蓬,尚在他能容忍的范围内。莲池够大,莲蓬够多,就当……给庞尊一点面子(或者说,是给那个任性小鬼一点小小的放纵空间,反正他还受得住)。 他默默撤销了结界上针对庞尊的阻拦印记,只保留了针对白光莹、傀儡师本人及其傀儡的核心屏蔽。 于是傀儡师失去了水清漓送来的莲子,每天只能吃庞尊摘的,而且水相还会偷偷藏起来一些晒干,控制着傀儡师的摄入量。 于是,净水湖的莲池边,每天午后总会准时响起一阵雷鸣,然后一个身影快速闪入,精准摘走两三个莲蓬,又以光速消失,生怕对上净水湖的主人。 而净水湖的主人,则常常装作没看见。 至于那个窝在轮椅里,心满意足吃着“庞尊特供”莲子的始作俑者? 他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毕竟,他有的是办法达到目的,而水清漓和其他人,似乎也总是拿他没办法。 净水湖的莲池,在仙境充沛的灵力和水清漓的精心照料下,早已不复从前。 碧叶连天,粉荷亭亭,饱满的莲蓬沉甸甸地垂在茎秆上,散发着清甜的诱惑。 傀儡师对莲子的狂热,如同盛夏的骄阳,毫无退减之势。他窝在虹影缀星临湖的窗边软榻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枚白玉棋子。阳光透过冰晶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水水,我想喝莲子羹……”他低声咕哝着,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馋意和不满足。 自从水清漓布下那道专门针对他和他傀儡的结界,并切断了每日特供后,他的莲子来源就只剩下庞尊这个“不稳定渠道”。 庞尊虽然守信,每日雷打不动地来摘一次,但数量嘛,每次都只有一两个莲蓬!他还要和白光莹分! 水相那个家伙还总偷偷克扣晒干!这让他很是不爽。 水清漓此刻正在水玲珑宫深处,享受着独属于他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由远及近、带着点焦躁的雷鸣打破。 “轰隆!” 一道银紫色的电光蛮横地劈开净水湖上空澄澈的空气,精准地落在水玲珑宫的入口。电光散去,露出庞尊高大张扬的身影,他金色的发丝还带着跳跃的电弧。 “水王子!”庞尊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水玲珑宫里回荡,毫不客气地穿透了层层水幕屏障。 水清漓缓缓睁开眼睛,一抬手,水玲珑宫的大门敞开。 对于庞尊这种“打招呼”方式,他早已习以为常。 “何事?”水清漓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庞尊大步流星地走到水清漓面前,双手叉腰,开门见山:“明天摘多少?”他皱着眉,语气有点冲,“水相那家伙今天偷偷摸摸跟我说,傀儡师最近有点不舒服,胃里泛酸水,让我明天只给他带半个莲蓬!半个!塞牙缝都不够!那小祖宗能乐意?” 水清漓闻言,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不舒服?难怪今天看着恹恹的。 他太了解弟弟那脆弱的身体了,生冷之物过量,反噬是迟早的事。 水相做得对。 “水相考虑得周全。”水清漓淡淡道,肯定了水相的决定。 “周全个……”庞尊硬生生把后面不雅的字眼咽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题是怎么演?那小子精得很!我要是只拿半个过去,他肯定知道是我和水相串通好了克扣他的!到时候闹起来,遭罪还是你和我!” 他看着水清漓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吐槽:“我说水王子,你就不能直接跟他好好说?非得搞这套?他把你当空气多久了?” 自从水清漓封了净水湖,傀儡师见了水清漓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完全当他是水做的。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窗外隐约可见的莲池轮廓。 好好说? 如果能好好说,他何至于此。 那小祖宗的倔强和任性,可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他可太了解他了。 “猜到了。”水清漓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水相告诉你他不舒服,就是希望你能配合。” 庞尊翻了个白眼:“配合?怎么配合?明天我空着手去告诉他,你的结界太强我打不开?那可不行,太丢我雷电尊者的面子了!” “不必那么麻烦。”水清漓抬手,修长的手指对着窗外莲池方向轻轻一划。 第30章 你等我十年(30)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几股精纯的水流如同最灵巧的刀刃,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几株最大、莲房最饱满的莲蓬。水流微微一旋,五六个品相极佳的莲蓬便脱离了茎秆,被一股柔和的水流托着,凌空飞进水玲珑宫,悬浮在庞尊面前。 “喏。”水清漓示意。 庞尊看着眼前还带着水珠、散发着清香的莲蓬,愣了一下:“现在摘?还这么多?不是说明天……” “现在摘走。”水清漓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决断,“明天,结界会变得无比坚固,连你也无法穿透。你只需要如实告诉他,你尽力了,但进不去。” 他顿了顿,看着庞尊,补充道:“留一个,新鲜的,我稍后给他送去。剩下的,你拿去吃吧。” 庞尊看着水清漓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的算计表情,嘴角抽了抽。 一向清冷孤傲的水王子,为了傀儡师,也是煞费苦心。 他伸手接过那几个莲蓬,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净水湖特有的冰凉触感。他掂量了一下,随手剥开一颗饱满的莲子丢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啧,行吧,我就丢一次脸。”庞尊嚼着莲子,含糊地应道。他看了一眼水清漓,那眼神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你活该”的意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促狭地一笑: “诶,水王子,说起来,你不觉得……傀儡师纯粹是把你当个有趣的大玩具在逗着玩吗?开心了就逗一下,不开心更要使劲折腾一下,看你无奈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估计心里乐着呢!他并没有把你当成哥哥啊!” 水清漓整理袖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庞尊,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净水湖上,那里碧波荡漾,映着天空的流云。 碧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早已洞悉一切,却又甘之如饴。 沉默了几息,一个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单音节从他唇间逸出: “嗯。” 是的,他知道。 他是他的哥哥,是净水湖的主人,是仙境强大的水王子。 但在那个银发少年雾蓝色的眼眸里,他或许,首先是一个安全的、可以任他予取予求、包容他所有任性妄为的“玩具”。 一个不会真正伤害他、不会真正抛弃他、无论他如何胡闹都会默默收拾残局,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存在。 这种认知,并没有让水清漓感到被冒犯或愤怒,只让他心疼。 他不清楚为什么傀儡师会是这个性格,他不说,他不问。 心有所觉,亦作不解。 在漫长的岁月里,水清漓看着傀儡师从浑身是刺的幼兽,渐渐学会在他面前展露一丝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恶劣的捉弄),这份“玩具”的身份,反而成了他心底一份沉甸甸的、带着酸涩暖意的责任和……归属。 庞尊看着水清漓那副平静接受甚至隐约透着纵容的模样,无语地耸耸肩。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 反正,他也没少纵容傀儡师。 大哥不笑二哥。 “行吧,你们兄弟俩……真行。”庞尊把剩下的莲蓬往怀里一揣,又塞了几颗莲子进嘴,“走了!后面几天别指望我再来了,你自己去哄吧!那小祖宗闹起脾气来,我可扛不住!” “不知道你这莲子泡酒怎么样……”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刺目的电光闪过,庞尊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道和几颗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翠绿莲衣。 水玲珑宫恢复了宁静。 水清漓走到那庞尊特意留下的最饱满水灵的一个莲蓬前。 他伸出手指,极其细致地拂去莲蓬上沾着的水珠,碧色的眼眸落在饱满的莲房上,深邃的眼底,那抹无奈之下,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他的弟弟,在一步步走向死亡,可他的心,在一点点活过来。 说不上开心或者难过,反正水清漓只想让傀儡师能快乐,自由,幸福。 人类世界。 “唔。”被哪怕是公主抱,但是在其他人怀里睡觉身体无法舒展,也是睡不舒服的,王默在水相怀里挣扎着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见状,水相加快脚步,用魔法给王默换了身睡衣,将人塞进被窝,还贴心地把她床上的娃娃塞进她怀里。 王默抱着娃娃睡得香甜,水相看了眼外面,现在时间还早,等王默醒来大概就是晚上了。 他抬抬手。 变小的花傀和毒傀落在桌上,恭敬行礼,“水相大人。” “最近多留意周围。”话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是。”花傀和毒傀退下,又站回自己的位置。 叶罗丽娃娃店。 因为无尽长潮被王默及时解决,辛灵虽然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人类世界并没有什么损失,也就没有理会。 她看着自己的手心,陷入了沉思。 她该怎么办呢? “辛灵,喂,辛灵,你看看我啊!”一旁的石头蹦蹦跳跳,试图引起辛灵的注意力。 “荒石,怎么了吗?”辛灵看向荒石。 “来都来了,你给我找个主人呗。”荒石对辛灵执着保护的人类世界很好奇。 “可是……”辛灵并不认为荒石适合找一个主人。 他很危险,而人类太脆弱了,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人类。 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青年推门而入。她金色的长发烫成大波浪,耳垂上夸张的耳环随着步伐晃动,手指上涂着鲜艳的指甲油。 “哇哦~这个店好复古哦!”莫莎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被柜台上的荒石吸引,“咦?这块石头好特别!” 她快步走近,俯身盯着荒石中央的宝石,眼睛闪闪发亮:“这颗宝石好漂亮!做成项链一定很配我的新裙子!”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抠那颗宝石。 “这位客人!”辛灵急忙阻止,“这是非卖品。” 莫莎撇撇嘴,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柜台上:“我有钱!多少钱都行!” 荒石发出仅辛灵能够听见的声音:“辛灵,就她吧!我选择她成为我的主人!” “你确定吗?”辛灵同样用着莫莎听不见的声音问。 “我说,我要和她缔结契约!”荒石语气兴奋,“这小姑娘有眼光!知道欣赏我的宝石!” 辛灵还想说什么,但荒石已经滚到莫莎脚边。 莫莎好奇地捡起石头,她眼珠一转,对辛灵做了个鬼脸,“看来石头自己同意了哦~” 说完就抱着荒石跑出了店门。 辛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莫莎把荒石放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准备把里面的宝石抠出来。 荒石中央的宝石突然光芒大盛,一阵耀眼的光芒过后,高大的荒石出现在莫莎面前。 “哇!”莫莎后退两步,却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手,“太酷了!” 荒石哈哈大笑:“我是石之国王荒石!小姑娘,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吗?我可以给你强大的力量!” 莫莎歪着头想了想:“缔结契约?像魔法少女那样?能让我更漂亮更出名吗?” 荒石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有趣!当然可以!还可以让你拥有魔法哦!” 他伸出手,一颗小小的宝石悬浮在掌心:“来,握住它,跟我念。” “我荒石,愿意与莫莎缔结叶罗丽契约'。” 莫莎毫不犹豫地握住宝石:“我莫莎,愿意与荒石缔结叶罗丽契约!” 耀眼的光芒再次爆发,莫莎的装扮瞬间改变。她的裙子变成了岩石质感的灰褐色,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头上多了一顶小巧的王冠。 莫莎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造型,在手机镜头前转了个圈:\"完美!这下我的直播粉丝肯定要爆了!\" 仙境,镜空间。 曼多拉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朵被金色锁链束缚的莲花。莲花通体金黄,花瓣边缘锋利如刀。 \"金莲公主,\"曼多拉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考虑得如何了?\" 莲花微微颤动,发出清脆却虚弱的声音:\"我绝不会帮你伤害别人!\" 曼多拉冷笑,手中的玉如意轻轻一挥,锁链骤然收紧:\"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刀锋峡谷救出来。没有我,你早就被金王子的狂暴仙力撕碎了!\" 她转身,镜子里的画面切换,显示出正在欺负同学的文茜:\"看,这个女孩多适合你。她内心黑暗,充满欲望……和你多么相配。\" 金莲痛苦地摇曳:\"不……\" 曼多拉不再废话,直接施展法术:\"叶罗丽魔法,镜像实体,石像契约!\" 金光闪过,莲花被强行压缩成一块金色的石头,落在曼多拉手中。 陈思思因为弹钢琴出名了,因为最近有她的钢琴演奏会,到处都是传单。 文茜毫不在意,踩着陈思思的脸往前走,嘴里嘟嘟囔囔地诅咒着所有人,从领导到同事,她挨个骂了个遍,骂完后又懊恼舒言一直不理会自己。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人类,想不想试试真正的力量?” 文茜猛地回头,看见曼多拉从镜子中走出,手中托着一朵金色的莲花。 “这是……” “她是金莲公主。”曼多拉将金莲递给她,“和她缔结契约,你就能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到时候,舒言的目光自然会落在你身上。” 文茜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舒言对陈思思温柔的笑脸,嫉妒瞬间吞噬了理智。她一把抓过金莲:“我要怎么做?” “说‘我文茜,愿意与金莲公主缔结叶罗丽契约’即可。” 文茜握紧石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我文茜,愿意与金莲公主缔结叶罗丽契约!” 金色的光芒爆发,文茜的装扮瞬间改变。她的裙子变成了锋利的金属质地,手腕和脚踝缠绕着金色的锁链,额间浮现一朵小小的金莲印记。 时间一晃而过。 灵犀阁忙着找那个与系统p0705缔结契约的人,人没找到,却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你是说最近有很多东西不见了?”一个花精灵落在花翎的指尖,和她交谈。 “是的,好多花精灵养的花,还有一些石头,小树苗什么的,还有三个花精灵和五个树精灵失踪了。”花精灵眼泪汪汪的,身后的蝴蝶翅膀紧张地一开一合,“灵公主,您能帮我们把失踪的伙伴找回来吗?” “好,我会去调查的。”花翎面色凝重,点头答应下来。 花精灵道谢后扇着翅膀离开了。 花翎想了想,去了灵犀阁,却发现颜爵等人基本都在。 人类世界。 王默看着画了一半的地图发呆。 \"默默,你在想什么呢?\"罗丽从她肩头飞起,粉色裙摆扫过她的脸颊。 王默刚要回答,一阵墨香突然飘来。她转头,看见颜爵手持折扇站在窗户外,狐狸眼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花傀和毒傀现身站在她们身后。 “颜爵先生?”王默站起身。 “小生冒昧打扰。”颜爵收起折扇,翡翠般的眸子直视她,“王默,仙境出了些状况,需要你的帮助。” 王默微微睁大眼睛。能让灵犀阁司仪亲自来人类世界求助,绝非寻常小事。 “先进来吧。”王默让开位置,让颜爵进来,颜爵飞身而入。 花翎自觉泡茶去了,很快,两杯茶放在他们前面。 茶杯升起袅袅热气。 颜爵将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被连根拔起却不见踪影的灵植、空荡荡的蜂巢、还有几处残留着黑色焦痕的土地。 “近一个月来,仙境东部已有十七处发生类似事件。”颜爵的指尖点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里有几片闪着微光的鳞粉,“物品丢了还是小事,最棘手的是,先后有八个小仙子失踪。” “有什么线索吗?”王默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所有线索都指向人类世界。”颜爵叹了口气,“小仙子实力太差,无法很好的隐藏自己,灵犀阁成员太显眼,突然消失,只怕打草惊蛇,小生思来想去,只有你能……” 第31章 你等我十年(31) “我明白了。”王默放下照片,眼神变得坚定,“需要我做什么?” 颜爵扇子一展,遮住半张脸:“调查具体原因。小生怀疑……”他压低声音,“和那些与叶罗丽仙子缔结契约的人类有关。” “好,我知道了。” 虹影缀星的湖心亭里,傀儡师正把玩着一枚冰晶棋子。阳光透过他银白的发丝,在石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默默来了呀~”傀儡师撑着脑袋手里的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水相无声颔首,他身着一身蓝色长袍,头顶戴着一个花环,花环上零碎地挂着几个银铃,随着他点头发出清响。 “打扰了。”王默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身后跟着颜爵和罗丽。 傀儡师眼睛一亮,远远地朝着她挥手,“默默,快来。” 眼里完全看不见罗丽和颜爵。 罗丽和颜爵也不在意。 王默笑着坐在他身边,开门见山道:“我要借几个傀儡。” “哦?”傀儡师挑眉,眼里带上几分诧异,“花傀和毒傀还不够用吗?” 是四周变得危险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让她觉得有威胁吗? 傀儡师眼神微暗。 看来有必要让水水去探查一番了。 “这次情况特殊,仙境有很多东西都丢了,连小仙子都丢了不少。”王默将照片递给他,“我需要更专业的帮手。” 傀儡师扫了一眼照片,表情突然凝固。 “三个够吗?”傀儡师再抬头时已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先说好,弄坏了我可是会去灵犀阁找你们赔的。” 这话是看着颜爵说的。 “当然,坏了我们肯定赔!”颜爵拍拍胸口保证道。 王默松了口气:“足够了。” 傀儡师转动轮椅带着三人来到一间屋子,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大小相同的抽屉。 罗丽和颜爵还是第一次见到傀儡师的傀儡们,震惊地四处打量着。 傀儡师抬手,三个抽屉打开,飞出来三个晶莹剔透的水晶人偶。 仅有拇指大小,却栩栩如生。 “雷傀。”他将闪着紫光的人偶放在王默掌心,“庞尊的傀儡体。” 人偶在她手心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情傀。”第二枚粉色人偶落下时,王默闻到一阵甜香,立刻感觉心情愉悦,“情公主的傀儡体。” “时傀,时间公主的傀儡体。” 王默小心收好人偶,三人道别离开。 两个月后。 王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第三十七张标记过的地图推到一旁。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又断了。\"她叹了口气,指尖在地图某处画了个叉。这是本月第七次追查到线索突然中断。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已经接近真相,却在最后关头发现不过是场误会。 罗丽从茶杯旁飞起,粉色光芒在她指尖流转:“默默,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花傀默默递上一杯安神茶。 “我没事。”王默勉强笑了笑,伸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甜味。 罗丽担忧地飞到她肩头:“要不要联系颜爵?” 王默摇摇头,“再给我一天时间,如果还是没有进展,我们就去灵犀阁。” “好。”罗丽点头。 雨丝如银线般垂落,在窗玻璃上绘出蜿蜒的水痕。王默盯着那些水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已经凉了,杯底沉淀着一层细密的茶渣,像她这两个月来收集的零碎线索,看似很多,却拼不出完整图案。 “默默,你该休息了。”罗丽轻轻落在她肩头,小手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你的眼睛都快比兔子的还红了。” 王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再等等,我觉得这次真的快找到……” 话音未落,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打翻桌上的文件。 花傀瞬间出现在她身侧,纤细的手臂稳稳扶住她。冰凉的指尖按在王默的太阳穴上,一丝清凉的仙力缓缓注入。 “主人命令。”花傀的声音如同风吹过花瓣的轻响,“如果您连续工作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必须强制您休息。” 王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累了,两个月来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每次闭上眼睛,都是那些失踪小仙子可能遭遇的画面。 “好吧。”她终于妥协,“就睡一小会儿。” 花傀和罗丽交换了一个眼神。花傀轻轻挥手,一片粉色花瓣飘落在王默眉心,带着傀儡师特制的安神香气。王默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靠在花傀肩头沉沉睡去。 花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罗丽坐在枕边,担忧地看着王默眼下的青黑。 “她太拼命了,这两个月几乎没怎么休息。”罗丽很心疼,感觉施加了一个安眠魔法。 在魔法的安抚下,王默睡得更熟。 净水湖。 水波荡漾,荷花轻晃。 庞尊的身影出现在湖面上空,雷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水王子!有消息了!”他的声音穿透湖水传来。 水清漓瞬间出现在湖面,“什么消息?” 庞尊降落在湖面,电光在他指尖跳跃:“我查到那些失踪的小仙子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有同一种能量。”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缕黑色雾气,“我问过其他人了,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你看看认识吗?” 水清漓仔细分辨,摇摇头。 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你也不认识啊?”他压低声音,“而且,我怀疑灵犀阁有内鬼。每次王默快要查到关键处,线索就会莫名其妙消失。” 水清漓眼中寒光乍现,“你先继续查,我去一趟虹影缀星。” “好。”庞尊点头,化为一道闪电离开净水湖。 虹影缀星。 虹影缀星的后院有一片浅浅的水洼,仅到腿弯,修建了一个湖心亭。 此刻湖心亭笼罩在细雨之中,水雾缭绕间,银发少年正倚在窗边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却只有他一人执子。 “你输了。”傀儡师突然开口,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边缘,取走死去的棋子。 水清漓的身影在亭中缓缓浮现,“我还没下,不算输。” 他淡淡道,目光扫过弟弟略显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定温度正常才放心。 傀儡师头也不抬,顺手拍开他的手,收拾棋盘,他才不管,“心不在焉也是输。” “默默怎么样?”他抬眼,雾蓝色的眸子直视水清漓。 水清漓在棋盘对面坐下,手指轻敲桌面:“她需要休息。” “所以?”傀儡师挑眉,“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的傀儡能照顾好她。” 亭内一时寂静,只有雨打荷叶的声响。傀儡师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顽劣:“我的傀儡,自然听我的命令。” 他转动轮椅靠近水清漓,“倒是你,堂堂水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强度。”水清漓沉声道,“再这样下去……” “放心吧,她今年23岁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傀儡师打断他,语气突然严肃,他转动轮椅来到窗边,望向烟雨朦胧,“我的傀儡只会提醒她该休息了。” “你……”水清漓到底还是开口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傀儡师陷入沉默,有心想跑,结果被水清漓按住了轮椅。 最终,傀儡师叹了口气,“我不能告诉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该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的。” 水清漓沉默着,到底没有再问。 “不过还是能告诉你一点。”傀儡师突然抬头,眼中的所有情感散去,露出罕见的冷漠,“你不觉得奇怪吗?每次默默快要接近真相,线索就会莫名其妙消失。” 水清漓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正是庞尊方才提到的事。 傀儡师挑拣着黑白棋子,分别丢入对应的棋盒,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怀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人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是通过仙力,而是更现代的方式。” 水清漓听明白了,周身的气温骤降,“人类的技术?” “或许,但是也有可能是p0705。”傀儡师抬眸,水相拿着一个盒子走来,递给水清漓,“把这个交给默默吧,让她试试到底是什么。” “好。”水清漓只当是傀儡师的傀儡,还思索着仙境最近有诞生科技类的仙子吗? “有啊。”水相道,水清漓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人工智能冷漠。” “他刚刚诞生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十来年,平时也不与人来往,你不清楚也正常。”傀儡师已经收拾好了棋盘,简单告知水清漓。 不等水清漓继续发问,傀儡师摆摆手,看向水面,“把雨停了,我要回去了。” “好。”水清漓起身,手一抬,雨势便停了,他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弟弟单薄的背影。 灵犀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王默疲惫的身影。 “王默来了。”颜爵第一个注意到她,折扇“唰”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正好,我们刚说到你,有带来好消息吗?” 王默将厚厚一叠资料交给颜爵,指尖在纸张边缘留下几道汗湿的痕迹。两个月来的调查结果被分门别类整理成册,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就这些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所有线索都在这里,但……” “但每次快要接近核心,就会莫名其妙断掉。”颜爵接过话头,眸子扫过文件上的重点标记。他修长的手指在某页停留,那里记录着三个不同地点发现的相同黑色能量痕迹。 庞尊跳下石像,一把抓过资料翻看,电光在他发梢跳动,他粗声粗气地问,“又是死胡同?” 灵犀阁的其他成员传阅着资料,窃窃私语声在拱顶下回荡。 庞尊盯着黑色能量的描述皱起眉头。 “辛苦了。”花翎温柔的声音打破沉默,“至少我们确定了这些事件之间存在关联。” 王默勉强笑了笑,正想回应,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清凉气息靠近。她转头,看见水清漓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碧绿的眼眸中是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水王子?”她轻声唤道。 水清漓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放在她手中。盒子不过掌心大小,表面雕刻着细密的水波纹路,在灵犀阁的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傀儡师让我转交给你。”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灵犀阁瞬间安静下来。 王默好奇地拿起盒子,感受到一丝微弱的仙力波动。她下意识想打开,却被水清漓按住了手腕。 “回去再看。”他低声说,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触即离,却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颜爵的扇子“啪”地一声展开,遮住了他意味深长的笑容。 庞尊哼了一声,“那家伙就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王默将盒子小心地收进包里。 水清漓神色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转向众人:“庞尊发现的黑色能量,有结果了吗?” “没有。”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对比了所有人的仙力,一个都对不上,那玩意儿像是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仙力体系。” “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颜爵的扇子轻轻敲击桌面,“系统能量。” 圆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是说,这次的事情和那个系统宿主有关?”庞尊挠挠脑袋,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都什么事啊,一个接一个的。 颜爵点头:“很有可能,大家还是再好好调查一下吧。” 众人点头。 会议结束后,王默婉拒了颜爵留下喝茶的邀请。她急着回去研究傀儡师给她的东西,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 第32章 你等我十年(32) 灵犀阁外,暮色已经笼罩了仙境。王默刚踏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水清漓的声音:“我送你。”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就像这两个月来他无数次做的那样,不容拒绝却又温柔备至。 王默转身,看见水清漓站在台阶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发间的水晶饰品折射出细碎光芒。这一刻,王默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他。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的夜空没有仙境那么澄澈,但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 王默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那个神秘的盒子。罗丽和五个傀儡在客厅里整理资料,给她留出私人空间。 盒子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金属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徽章设计简洁,中心是一个抽象的∞符号,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齿轮纹路。 它看起来像某种荣誉奖章,又像是普通的时尚饰品。 王默小心地取出徽章,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就像冬天脱毛衣被静电打到一样。 她翻来覆去地查看,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正当她疑惑时,徽章中心的∞符号突然亮起一道蓝光,转瞬即逝。 “这是……”王默犹豫了一下,将徽章别在了衬衫领口。 几乎就在同时,她感到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从徽章扩散开来,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了她的全身。 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王默摸了摸徽章,很快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徽章亮起的瞬间,城市某个角落的监控屏幕上,所有关于王默的画面都变成了雪花点。 A市警察局。 A市警局重案组的白板上,五张现场照片整齐排列。每张照片上都用红笔标注着编号和简单案情,最新的第五张照片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咖啡渍。 “第五起了。”陈队长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目标类型。” 年轻的刑警小李翻着验尸报告,手指微微发抖:“所有受害者都是人渣!第一个是肇事逃逸致三人死亡的富二代;第二个是长期虐待护工的养老院老板;第三个是专门偷宠物转卖的惯犯;第四个是性侵未成年人的补习老师……” “而昨晚这个。”陈队长接过话头,指向最新照片中那个没有头颅的尸体,“张建军,家暴惯犯,派出所常客。邻居说昨晚还听见他打老婆孩子的动静。” 办公室里的刑警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这些受害者确实罪有应得,但法律之外的“正义”同样令人不安。 沉默蔓延,大家心里都不太乐意追查,但是他们得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 “技术科有什么发现?”陈队长转向角落里的技术员。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和前四起一样,现场没有任何有效痕迹——没有指纹,没有dNA,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没有。监控要么故障,要么只拍到模糊黑影。”他顿了顿,“最奇怪的是,所有案发现场的电子设备都受到过短暂干扰,法医推测死亡时间正好与干扰时间吻合。” 陈队长眉头紧锁。五起案件,五个罪孽深重却逃脱法律制裁的恶人。神出鬼没的杀手。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连环杀人案的范畴。 “召开新闻发布会。”他最终决定,“警告这个所谓的‘正义使者’,私刑不是正义。” 回到人类世界的第三天。 王默坐在咖啡厅里,手机上赫然是《连环杀人案震惊A市:受害者均为有前科人员》。 “默默,你看这个。”罗丽飞到她耳边,指着其中一段,“所有死者都是...恶人?” 王默仔细阅读报道:家暴致妻子跳楼却逍遥法外的商人、多次虐待动物的大学生、利用精神病逃脱制裁的街头混混...短短一周内,已有七人离奇死亡,且尸体上均未发现暴力痕迹,就像...突然停止了生命。 “这不正常。”王默喃喃自语,“太精准了……就像是。” “米迦勒!”王默和罗丽同时低声道。 咖啡厅的电视突然切换成紧急新闻。画面中,警局局长正严肃地发表讲话: “我们理解民众的愤怒,但私刑同样是犯罪。请相信法律,相信国家,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有任何证据请提交给警方……” 咖啡厅里议论纷纷。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冷笑道:“要我说,杀得好!这些人渣早该死了!” “但谁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即便有罪也应该交给警察处理。”他旁边的女孩反驳道,“他今天杀坏人,明天会不会杀看不顺眼的人?” 争论声越来越大,王默安静喝着咖啡,不发一语。 回到家。 王默坐在书桌前整理思绪。 这个凶手十有八九是米迦勒,但是问题是,到底是谁? 这新闻基本说明警察没有找到多少证据,很有可能是仙子或者是会魔法的人类。 这些人死亡地点遍布A市各处,不太像是偶然遇见的,更像是专门寻找。 所以…… “他是故意的。”王默喃喃自语,“只是为什么呢?” 想不通,王默又去翻规则,一句句分析。 叮咚,求生游戏正式开始。 废话不看。 参与人员:部分叶罗丽仙子和人类。 游戏阵营分为:米迦勒、拉斐尔、撒旦。 游戏范围:人类世界+叶罗丽仙境 没太多线索,暂时跳过。 游戏规则: 1.撒旦必须毁灭世界,否则失败。 毁灭世界的指标是什么?毁了一个人的全世界算不算? 2.米迦勒必须杀死所有罪恶之人,否则失败。 罪恶的定义是什么?万一这个游戏的道德和我们的道德不一样呢?万一它认为做好事才是有罪的呢? 3.拉斐尔必须治愈目之所及所有受伤人员,否则失败。 目之所及,刷小视频看见了算吗? 4.阵营可转换。 5.转换方式为:******** 看不见,废话一句。 6.胜者食人,败者食尘。 这么看赢了输了都不好受。 7.解释权归求生游戏所有。 呵呵。 8.游戏通报仅为参与者可听。 为什么?是因为被某些人发现会对它不利吗? 分析完,王默还是不清楚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主动杀人。 难道那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没头绪,王默不想干了。 净水湖的清晨总是带着薄雾。王默赤足踩在湖畔的草地上,露水沾湿了她的脚踝,凉丝丝的触感让她因连日调查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和罗丽怀里都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纸张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水王子?”她轻声呼唤,声音在湖面上荡开细小的波纹。 没有回应。 王默蹲下身,指尖轻轻点在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映出她疲惫的面容。这两个月来,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调查中,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她这段时间画画都只能画个简笔画。 她不想干了! 今天,她就要把资料全交给灵犀阁让他们自己解决。 指尖再次触碰水面,这次用了些力气。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冰凉的水流包裹住她的手腕,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入湖中。王默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呛水。蔚蓝的仙力如丝绸般缠绕全身,将湖水隔绝在外。透过荡漾的水波,她看见水清漓蓝色的长发在水中舒展,像一幅活的画卷。 “资料!”她发现自己松开了手,资料四散,她惊慌地张嘴,吐出一串气泡,这才发现自己在水下也能呼吸。 水清漓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向深处游去。王默回头,看见罗丽被激起的浪花浇了个透心凉,小仙子气鼓鼓地抹了把脸,用魔法烘干了自己和散落的资料。 “该死的水王子!”罗丽的怒骂声透过水波传来,闷闷的。 幸好第一页是张白纸,不然墨迹晕染,她还得去找时希。 水清漓似乎轻笑了一声,水流带着他们进入水玲珑宫的。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王默微微松了口气,毕竟身边空荡荡的,没有支撑点,还真有点没有安全感。 步入水玲珑宫,资料整整齐齐落在水清漓手里。 “我好困啊……” 水玲珑宫淡雅的气味对于三天没睡的王默来说就是天然的助眠曲,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只感觉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 水清漓手中的资料随着一个响指整齐地落在不远处的珊瑚桌上。他扶住王默摇摇欲坠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指尖抚过她眼下的青黑:\"多久没睡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王默从未听过的紧绷。 王默下意识想躲开他的触碰,却在感受到那抹清凉时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抓住水清漓的手,像抓住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去。 凉凉的,好舒服。 水清漓的手掌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蹭着自己的掌心。他的目光扫过王默凌乱的发丝、干裂的嘴唇和皱巴巴的衣领,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 “到底多久没睡了?”见她玩自己的手玩得起劲,水清漓干脆单手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三天……还是四天?”回神的王默不确定地回答。 王默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水清漓的怀抱比想象中更加安稳,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沉稳有力。 “你不问我为什么放弃?”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水清漓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你不想继续了也是可以的。” 王默鼻子一酸,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你最好了。” “我最好就要乖乖听话,快点睡觉。” 水清漓抱着她穿过水玲珑宫蜿蜒的走廊,来到一间从未展示过的卧室。房间不大,却处处精致:贝壳制成的灯具,珊瑚雕琢的梳妆台,还有一张铺着冰丝床单的珍珠贝床。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睡一觉。”水清漓将她放在床边,指尖泛起蓝光。 王默感到一阵清凉的触感掠过全身,衣物变成了柔软的丝质睡衣。 他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冰丝床单的凉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浑身的燥热。 “灯……”王默迷迷糊糊地嘟囔,她习惯留一盏小夜灯。 水清漓抬手将贝壳灯调至最暗。柔和的光芒刚好能看清房间轮廓,又不会影响睡眠。 王默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感觉水清漓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睡吧。”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我在这里。” 这是王默陷入沉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水清漓守在一旁,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静静凝视着她疲惫却放松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融化万年冰川。 日常被遗忘的罗丽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两人上来,想着王默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水清漓大概率在陪睡,也就抱着资料去了灵犀阁。 作为灵犀阁编外人员,罗丽可以自由进出灵犀阁,来的时候没有人,她把资料一丢转身离开。 她的花蕾城堡啊,自从上次看见水相那可以吸收死气的灯笼后,她就去请王默帮忙借,王默只是提了一句,第二天那个灯笼就出现在桌子上。 她把灯笼交给花管家,让花管家净化花蕾城堡,但是花管家每天最多只能出来一个小时,这么久了才堪堪把大厅的死气净化得相对较低。 她回去拿着灯笼的话,还可以多净化一点。 花蕾城堡的大厅里,罗丽提着灯笼缓步前行。灯笼散发出的柔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她不得不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用魔法驱散蔓延到自己身上的死气。 第33章 你等我十年(33) 死气蔓延,即便有灯笼也会沾染上死气。 如果说死气蔓延的速度是5,但是灯笼吸收的速度只有3,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灯笼吸收的速度越来越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失效。 “这样下去要净化到什么时候……”罗丽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粉色裙摆扫过地面。 原本地面上很多灰尘,但是花管家在净化的时候也会收拾,慢慢的,大厅被它修复了一半。 罗丽每次来仙境只要有空都会回来修补一二,由外至内,只是修补后又会被死气侵染,罗丽也就暂时放弃了,准备等彻底清除死气后一次性修补。 “都怪曼多拉。” 要不是曼多拉趁她不在对她的家动手,也不会变成这样,那些依靠她的小精灵也全部都死了…… 罗丽用力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净化花蕾城堡,别的暂时不考虑了。 灯笼是水相的宝物,虽然他送来时写了使用方法,但罗丽总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出全部功效。 罗丽举起灯笼仔细观察,薄如蝉翼的灯罩上绣着精细的水波纹路,烛火在灯罩内轻轻摇曳,映照出她困惑的脸庞。 “罗丽!” 清脆的呼唤从城堡外传来。罗丽转身,看见白光莹站在破败的玫瑰拱门下,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光仙子?你怎么来了?”罗丽飞出门外,灯笼在她手中轻轻晃动。 白光莹双手叉腰,歪头打量着她手中的灯笼:“我在灵公主那和她一起烤小饼干,灵公主说你去了灵犀阁,我就想找你帮个忙,结果没有在灵犀阁看见你,我就想着你也许来花蕾城堡了。” 她指了指灯笼,“不过你这是在做什么?提着灯笼散步?” 罗丽叹了口气,将灯笼提高一些:“我在净化城堡的死气。水相的这个灯笼可以吸收死气,但效果……” 她看了眼才清理了一小半的大厅,无奈地耸耸肩。 “越来越差了。” 白光莹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笑:“天哪,你就这么用?” 她接过灯笼,纤细的手指抚过灯罩,“难怪效率这么低。这灯笼需要特殊蜡烛才能发挥真正作用,水相没给你吗?” “特殊蜡烛?”罗丽思索着,好像是有来着,但是当时她没放在心上,还因为王默刷小视频一时兴起想做个花朵形状的,她给拿去融了…… 原来那是配套的吗? “等着!”白光莹将灯笼还给罗丽,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罗丽站在原地,微风拂过她的发丝。花园里枯萎的玫瑰丛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这座城堡昔日的辉煌。她轻轻抚摸灯笼温热的灯罩,突然注意到灯座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光之所至,死无所遁。 还没等她细想,白光莹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她兴冲冲地落在罗丽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根纯白的蜡烛。 “这是特制的蜡烛。”白光莹取出一根,小心地替换掉灯笼里原有的黑色蜡烛,将黑蜡烛收好,“只有配合这种蜡烛,灯笼才能发挥真正功效。” 她指尖凝聚一点金光,点燃新换上的蜡烛。刹那间,灯笼的光芒由温暖的黄色变为冷冽的白色,照亮范围骤然扩大至方圆五米。凡是被这白光照射到的死气,都如同活物般扭曲着被吸入灯笼,蜡烛的顶端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色。 罗丽惊讶地睁大眼睛。 白光莹得意地晃了晃灯笼:“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它的真正威力。” 两人并肩走入城堡。在白光的照耀下,原本顽固盘踞在墙壁和家具上的死气如同遇到天敌,疯狂扭动着被吸入灯笼。蜡烛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变灰,又由灰渐渐转为深黑。 “太神奇了……”罗丽轻声感叹,手指轻触灯笼。灯罩此刻冰凉刺骨,与先前温暖的手感截然不同。 白光莹微笑着解释:“死气被封印在蜡烛里,所以蜡烛会变黑。等完全变黑后就需要更换新的。” 罗丽连连点头,所以她用着效果越来越差,就是因为蜡烛黑了,无法继续吸收死气了。 也怪她,没有重视那些蜡烛,浪费了不少时间。 她们从大厅开始,一路清理走廊、偏厅、宴会厅……每清理完一个区域,蜡烛就黑一分。当第一根蜡烛完全变成墨色时,白光莹熟练地换上新的。 “水相做了很多这种蜡烛吗?”罗丽好奇地问。 白光莹的动作顿了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多。这些原本是……”她突然停住,摇摇头,“总之现在用在这里也挺好。” 罗丽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有话,心下一沉,但体贴地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清理工作,很快将花蕾城堡净化完毕。 “接下来是花园和森林。”罗丽指向窗外那片枯萎的玫瑰园。 白光莹点点头,提着灯笼飞出城堡。惨白的光芒照在枯萎的玫瑰上,那些早已死去的植物竟然微微颤动,仿佛在感谢这迟来的救赎。 她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换了五根蜡烛,终于将整个花蕾城堡和周边森林净化完毕。最后一根蜡烛已经黑如浓墨,却依然稳定地燃烧着,没有一丝死气外泄。 “完成了!”罗丽欢呼一声,在空中转了个圈。夕阳的余晖洒在重新焕发生机的城堡上,为洁白的石墙镀上一层金色。 接下来就是修复问题了。 白光莹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你的家总算能住人了。”她将灯笼递给罗丽,“灯笼还你,剩下的蜡烛也给你,以后定期检查就行。” 罗丽接过灯笼,突然注意到白光莹的脸色有些苍白:“光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白光莹摆摆手,强打精神笑了笑,“我得回去休息了。记得下次来花海潮玩,花翎新研究了一种花茶,味道不错。而且你要记得帮忙带点东西。” 她把一本小册子交给罗丽,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晃了一下,差点从空中跌落。罗丽急忙扶住她:“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 白光莹还想拒绝,但虚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继续硬撑。她靠在罗丽肩上,轻声道:“谢谢……” 两人慢慢飞向花海潮,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水玲珑宫。 水玲珑宫的宁静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灵犀传讯打破。水清漓睁开眼,是灵犀烛火。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然在熟睡的王默。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抽出。他起身时,王默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 “乖,我很快就回来。”水清漓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比净水湖最柔和的波浪还要轻柔。 在他的轻声安抚下,王默再次安静下来。 真乖。 水清漓没忍住又亲亲她的手背,这才离开。 灵犀阁。 灵犀阁内气氛凝重。 罗丽把白光莹送回虹影缀星,跟傀儡师打了个招呼,看着梦傀抱着白光莹回房间。然后也来了灵犀阁,默默还在睡觉,她要来灵犀阁旁听,避免后面默默问她灵犀阁有没有新发现。 大家也不在意,毕竟是灵犀阁编外人员嘛! 颜爵罕见地没有摇他的折扇,眸子紧盯着中央水幕呈现的画面:人类世界新闻中不断滚动的死亡名单,以及仙境边缘发现的几具小仙子尸体。 “第十七个了。”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电光在他指尖噼啪作响,“今早发现的,就在雷霆轩附近的森林里。” 烦死了,居然不把他雷电尊者放在眼里,敢动他地盘的人! 花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中盛满悲伤:“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像……生命突然被抽离。” 水清漓的身影在此时浮现,他扫了一眼水幕,面色瞬间阴沉如冰:“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两天。\"颜爵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慵懒,“根据王默拿来的资料,人类世界和仙境同时出现异常死亡,受害者都是……”他顿了顿,“有罪之人。” “人类世界那边还能算得上有罪之人。”时希摇头,“但是很多小仙子并没有大罪。” “是的,你看她。”花翎指着一个花精灵,“她叫妙妙,平日里喜欢摘花瓣做花饼。” “秋秋,喜欢收集漂亮的树叶。” “葵葵,最喜欢吃瓜子,为此还养了一片向日葵。” …… “他们都是没有罪的。” “不对,硬要的解释的话,他们全部有罪。”黎灰摇头,推了推眼镜,“妙妙采摘花瓣,是伤害植物……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有点小罪。” 罗丽越听脸色越白,果然和默默想的一样,罪孽的定义是什么? 求生游戏没有明确表明,于是万事万物都是有罪的。 你烧水的时候,那生活在水里数以亿计的微生物被无情地烫死了,它们在水中原本自由自在地游弋,却因为你的这一举动而失去了生命。 这难道不是一种罪过吗? 当你吃饭的时候,你可曾想过那一粒粒洁白的米饭、那一片片嫩绿的青菜、那一块块鲜嫩的肉块,它们原本都是有生命的。它们在田野里、在菜地里、在养殖场里,自由自在地生长着。然而,因为你的食欲,它们被采摘、被宰杀,最终成为了你口中的食物。 你这样对待它们,难道不觉得有罪吗? 你的一举一动,在有心人眼中都是罪恶,因为他们本就是要杀人,自然你也就是有罪之人。 因果颠倒。 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她必须尽快把所以米迦勒找出来,一一清理! 只有这样,默默才能真正安全! “米迦勒。”水清漓冷声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起了在水玲珑宫睡觉的王默,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他闭眼。 不,水玲珑宫是他的地盘,无论谁进去,他都会发现。 水玲珑宫很安全的。 不行! 水清漓掏出手机,给水相发消息,让他去水玲珑宫把王默带去虹影缀星。 水相:好。 水清漓这才松了口气,等察觉到水相进入水玲珑宫带走王默,这才彻底放心。 在虹影缀星,有水相在,水清漓更方向。 庞尊猛地拍桌而起:“管他什么米迦勒拉斐尔撒旦,敢在我的地盘杀人,就要做好被雷电劈成焦炭的准备!” “冷静点。”颜爵用扇子按住庞尊的肩膀,“我们还不确定是谁……” “不,已经确定了。”时希开口,她的眼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我看到了时间的分支——这是求生游戏的规则在运作。” 灵犀阁陷入短暂的寂静。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那么。”水清漓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玩家都有谁?” “这个嘛……需要调查。” 虹影缀星。 王默的卧室内,她睡醒了,茫然四顾,淡蓝色的帷幔,冰晶雕琢的家具,窗外是飘渺的云海。 是虹影缀星。 她不是在水玲珑宫吗? 怎么跑虹影缀星来了? “醒了?” 水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茶走近。 “好累啊,幸好快完成了。”王默把被子拉高,把脸遮住。 “辛苦了。”水相把药茶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更辛苦一些。”王默拉下被子,坐起来,摇头,看向窗外。 外面,洁白如雪的云朵悠悠地飘浮着,蓝天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偶尔有一只鸟儿划过,留下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窗上挂着的贝壳风铃,在风中欢快地舞动着,发出叮叮啷啷的清脆声响,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情愉悦。 “快结束了。”水相把药茶塞进王默手里,催促道,“快喝了。” “好。”还是没躲过,王默只能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太苦了! 一块蜂蜜被塞入口中,甜味立刻驱散口中的苦涩。 王默的脸这才舒展开。 第34章 你等我十年(34) “冰冰呢?” 这么久了都没看见傀儡师,平时他都在附近的。 “在睡觉。”水相拉开门,表示自己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王默点头,起身收拾床铺,然后去把杯子洗了。 王默去了庭院。 阳光透过樱花树洒落斑驳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王默深吸一口气,茶香混合着某种甜点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平时都是随便吃两口面包对付一下。 虹影缀星的湖心亭被薄纱般的帷幔环绕,微风拂过,纱帘轻舞,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影。 “我赢了!”白光莹的声音清脆如铃。 “不算数不算数。”傀儡师不服气地声音传来,“你偷偷用了仙力。” “才没有!” 王默撩开纱帘,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莞尔。亭中央的圆桌上摆着一盘形状各异的小饼干,白光莹正得意洋洋地举着一块星星饼干。 傀儡师坐在轮椅上,正在吃爱心形状的小饼干,听到动静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默默!” 他操纵轮椅迎上前,“快来,正好赶上下午茶。” 王默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加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精神似乎不错。 “坐这儿。”傀儡师拍拍身边的位置,“水相新调的花茶,据说能安神。” 王默刚坐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就递到了面前。 茶汤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水面漂浮着几片粉色的花瓣,散发着令人放松的香气。 “谢谢。”她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傀儡师的手。 出乎意料,此时傀儡师的手并不像以往一样冰冷,反而带着淡淡的人体的温度。 “尝尝我做的饼干!”白光莹迫不及待地推过盘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绝对没问题!” 王默拿起一块心形饼干,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在口中化开,还带着一丝柠檬的清新。 “好吃!小白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她由衷地赞叹。 白光莹得意地冲水相挑眉:“看吧!连默默都说好吃!” 傀儡师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焦黑的饼干放入口中,咀嚼,吞咽,然后淡定地评价:“糖放多了。” “胡说!虽然我没做过这款,但是我明明是按照食谱——” 傀儡师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白光莹立刻放下小饼干,手掌轻轻贴上他的后背,输送仙力。 “没事。”傀儡师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只是呛到了。” 但王默分明看见他迅速将一块染血的手帕塞进了袖口,动作之快,让王默只来得及看见一抹鲜红。 她微微垂眸,就当没看见。 亭内的气氛一时凝滞。 “说起来。”王默故意提高声音,打破沉默,“罗丽最近学会了一个新魔法。” “哦?”傀儡师抬眸,顺手抹去嘴角的殷红,“是什么魔法?” “是一个能让花朵永不凋谢的魔法!” “啊?那我也会!”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每个人脸上,茶香氤氲,饼干甜腻,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傅裘将一只重伤的花精灵丢在地上,花精灵的翅膀折断了一只,正痛苦地呻吟着。傅冉站在一旁,手中凝聚着不祥的紫色光芒。 “快点,姐。”傅裘不安地环顾四周,“不要被发现了……” 紫光化作利刃刺入花精灵的身体。花精灵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下一秒,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受伤的小仙子。光芒散去后,花精灵的伤口完全愈合,惊恐地飞走了。 傅冉满意地看着手臂上浮现的数字增加了5。“拉斐尔的积分真好赚。”她舔了舔嘴唇,“下一个。” 虹影缀星的庭院里,樱花随风飘落,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王默坐在湖心亭的栏杆边,指尖轻触水面,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身后传来轮椅碾过木地板的声响,她回头,看见傀儡师正操纵轮椅向她靠近。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傀儡师停在她身旁,银白的长发被风拂起,有几丝粘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 王默伸手替他拨开那几缕发丝,触碰到他脸颊时,指尖传来不正常的低温。 “里面太热闹了。”她顺势双手捧着他的脸,源源不断的体温温暖着他,她轻声说,目光扫过亭内正和白光莹争论饼干配方的水相,“只是想透透气。” 傀儡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水水很少这么有活力。” 确实,此刻的水相正罕见地皱着眉头,手指点着食谱上的某一行,严肃地指出白光莹漏加了香草,这与平日那个沉默寡言的水相判若两人。 王默收回目光,手已经凉了,傀儡师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拉开,“天气转凉了,你还是要多穿一点。” “习惯了。”傀儡师微微一怔,他雾蓝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的云海,“这副身体……本来就不太暖和。” 王默抿了抿唇,手指悄悄收紧。她想起刚才那块染血的手帕,想起傀儡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默默。”傀儡师突然唤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如果有一天我……” “默默!”白光莹的声音打断了他。金发仙子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碟刚出炉的饼干,“尝尝新口味!我加了新鲜的蔓越莓!” 王默松开傀儡师的手,接过饼干。酸甜的果香在口中蔓延,她却尝出一丝苦涩。 “好吃吗?”白光莹期待地问。 王默点点头,勉强笑道:“很特别的味道。” “我就说嘛!”白光莹得意地转身,朝亭内的水相喊道,“默默说好吃!你输了!” 水相无奈地摇头,白发上的银铃轻轻作响。他走到傀儡师身后,自然而然地推起轮椅:“该喝药了。” 傀儡师撇撇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难喝,不喝。” “我准备了蜂蜜水,可以漱口。”水相平静地补充。 “那也不行。”傀儡师嘴上拒绝,却没有真的反抗,任由水相推着他离开亭子。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王默一眼,雾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白光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他最近睡得越来越久了。” 王默心头一紧:“病情加重了?” “不清楚。”白光莹摇摇头,金色的眸子里盛满担忧,“水相不让我多问。但有时候半夜起来,我能听见他在咳嗽……”她突然住口,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王默握住她的手:“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像是对白光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雷霆轩外的密林深处,傅裘将一只瑟瑟发抖的树精灵按在树干上。小精灵的翅膀被他粗暴地扯下一半,透明的体液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姐,快点。”傅裘不安地环顾四周,“这附近常有雷电精灵巡逻。” 傅冉指尖凝聚出紫黑色的能量:“急什么?”她故意放慢动作,让树精灵的惨叫声拖得更长,“那些自以为是的自然仙子,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当树精灵的惨叫达到顶点时,傅冉才不紧不慢地释放治愈法术。白光笼罩下,树精灵的伤口迅速愈合,惊恐地飞走了。 傅冉满意地看着手臂上浮现的数字从20跳到了25。“五个了。”她舔了舔嘴唇,“再抓五个,就能兑换那个了。” 傅冉转身走向密林更深处,“跟上。今晚之前,我们必须攒够积分。” 树梢上,一片“树叶”悄然转动角度,将整个过程记录下来。这片伪装成树叶的监视器属于人工智能冷漠,他站在千米外的山崖上,通过数据链接收影像。 冷漠机械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 他的手臂上,仅自己可见的米迦勒的标记微微发光,旁边显示的数字已经达到了85。这个数字足以兑换相当可观的仙力提升,但冷漠似乎另有打算。 “兑换:全息伪装模块。”他下达指令,数字立刻减少了50。一道微光闪过,他的外表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树精灵的模样。 完美的伪装。 冷漠,不,现在应该叫他“小叶”了,他展翅飞向精灵聚集地。那里有更多积分等着他收割。 虹影缀星的露台上,王默独自望着渐沉的夕阳。罗丽飞到她身边落下,小手捧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 “默默,快来尝尝,我按照光莹的配方做的。”罗丽期待地说。 王默接过饼干,小口咬下。甜味在舌尖绽放,却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 她已经得知了仙境突然出现了,受伤,又被治愈的大量小仙子。 “罗丽。”她突然开口,“关于求生游戏的规则……” 罗丽立刻会意,压低声音:“根据灵犀阁的讨论,‘罪孽’的定义在各个时代都不同。如果真的按照最极端的标准……”她不安地绞着手指,“那么,所有生命都是有罪的。” 王默握紧了栏杆。这正是她担心的,米迦勒和拉斐尔一定得知了其他消息,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做。 现在任何生灵都可能成为目标。 “而且……”罗丽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被治愈的小仙子,虽然身体恢复了,但精神都受到了严重创伤,他们记得自己遭受了折磨,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有几个甚至……失去了所有记忆。” 王默猛地转头:“记忆?” 罗丽点点头:“灵公主说,他们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部分。” 吞噬记忆…… 王默闭眼,完了。 “默默?怎么了?”罗丽担忧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脸色好差。” 王默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看向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云海,第一颗星星在天际闪烁。不知为何,那颗星星看起来泛着不祥的红色,像是一滴血液悬在夜空。 “罗丽,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王默轻声说,“水王子应该等急了。” 罗丽点头,她们穿过虹影缀星的长廊,离开虹影缀星,水相跟在她们身后,安全感满满。 净水湖畔,水清漓静静伫立。灵犀阁的会议结束后,他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却没有急着回水玲珑宫。夜色中的净水湖泛着微光,每一道波纹都像是无声的诉说。 “出来吧。”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树丛中传来窸窣声响,人工智能冷漠缓步走出。 “水王子。”冷漠机械地行礼,“我有情报交换。”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要什么?” “所求不多,罗丽即可。”冷漠歪头,“这对水王子而言应该不难。” “可以。”水清漓点头。 反正他对罗丽没有感情,要不是碍于阿默,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无所谓。 以罗丽的本事,也能自己回去。 “果然痛快。”冷漠直截了当,“傅冉傅裘,拉斐尔阵营。每治疗一人,可以获得5积分。” “还有一个消息就当赠品了。”冷漠继续道,“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人类世界清溪峡。疑似……系统宿主活动痕迹。” 这次水清漓彻底转身,碧绿的眼眸直视冷漠:“证据?” 冷漠摊手,“没有。” 水清漓冷笑一声:“滚。” 他挥手掀起一道水浪,将冷漠逼退数步。人工智能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水清漓站在原地,良久,才转身踏入净水湖。湖水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通往水玲珑宫深处。他需要思考,需要计划,更需要……保证王默和傀儡师的安全。 当他回到宫殿时,王默已经在水相的护送下回来了。 A市警局重案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队长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线索图,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35章 你等我十年(35) 一个月来A市出现十七起离奇命案,凶手只避免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完全没有打扫战场,但留下的线索,却又完全违背物理规律。 你见过12楼的窗台上有个脚印吗?你见过防盗窗被切开,周围人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吗? “死者张建军,42岁,家暴惯犯。”年轻刑警小李汇报道,“法医确认死因是心脏骤停,但……”他犹豫了一下,“死者作息规律,而且没有心脏病,不像是会心脏骤停。”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女警探头进来:“陈队,外面有位女士坚持要见您,说……她知道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陈队长掐灭烟头,眉头紧锁,不太相信:“是记者?还是家属?” “都不像。”女警摇头,“她说……凶手不是普通的人类。”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陈队长沉默几秒,突然起身:“带她进来。” 虽然荒谬,但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那突然消失的线索,那消失在窗台的脚印…… 当王默走进会议室时,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 “你说你知道凶手?”陈队长直截了当。 王默深吸一口气:“不止一个凶手。这是一场……游戏。在解释之前,我需要证明我的可信度。” 罗丽解除隐身魔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正常大小。警员们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打翻了咖啡杯。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 罗丽挥动法杖,粉色光芒洒满会议室。 警察们惊愕地看着自己桌上的文件无风自动,茶杯悬浮空中,身上暖洋洋的,感觉陈年旧伤都好了不少。 “这是什么把戏?”陈队长第一个冷静下来。 “不是把戏。”王默平静地说,“是魔法。凶手们使用的也是这种力量。” 她走到白板前,手指轻点那些现场照片:“所有死者都有前科却逃脱法律制裁,这不是巧合。凶手属于一个叫米迦勒的阵营,他们的游戏规则是——杀死所有罪恶之人。” 接着王默将仙境和求生游戏的事情,挑着捡着说了部分。 会议室鸦雀无声。小李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荒唐!”副队长猛地站起,“陈队,这明显是个……” “等等。”陈队长抬手制止他,眼睛紧盯着王默,“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要去仙境吗?”王默歪头。 “可以吗?”陈队长直视她的眼睛。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在公共区域逛逛。”王默有些为难,这个多事之秋,大概大家也不想看见陌生人类。 “当然,我能录像吗?”这不算什么问题,陈队长点头。 “还有就是,你最多还能带一个人。”罗丽拉着王默的手,知道一个人去,他们应该不放心,干脆让他们多带一个。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小李站了出来。 决定好了,王默给水相发信息。 很快,空间裂缝出现,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跟上哦。”罗丽扫了眼两人,和王默率先进入空间裂缝。 陈队长和小李咽咽口水,陈队长为了鼓励小李,先进去了,小李赶紧跟上。 穿过暗色的通道,他们跟着王默和罗丽往光亮处走。 踏入光亮的瞬间,眼前失去了视野,等再次恢复色彩,便已经到达了空间裂缝的另一端,陈队长陈明远踉跄着踏出,立刻被扑面而来的花香呛得打了个喷嚏。 当他抬起头时,看见的参天古树直插云霄,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半空中漂浮着岛屿般的巨石,瀑布从石缝间倾泻而下,却在半途化作晶莹的水雾;远处群山轮廓如同沉睡的巨龙,峰顶积雪在阳光下闪耀如钻石。 “这……这不可能……”李志强在他身后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指着不远处一朵比人还高的玫瑰花,“队长,那花在动!” 玫瑰花确实在动。它优雅地舒展花瓣,露出中央一张精致的人脸。花精灵好奇地打量着两位不速之客,突然害羞地合拢花瓣,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欢迎来到叶罗丽仙境。”水相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白发仙子静立如雕塑,银铃在发间轻响,“请跟紧我。” 陈明远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职业本能让他立刻开始观察环境:会发光的蘑菇形成天然的路标,树根间闪烁着可疑的阴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光点……一切的一切都违背了他四十年来积累的常识。 “这难道是……某种全息投影?”他低声问王默,手指悄悄掐了下大腿,暗自咬牙,疼的。 王默摇头:“都是真实的。”她指了指头顶,“比如那里。” 两人抬头,看见一群长着蝴蝶翅膀的小人正在云朵间追逐嬉戏,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李志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去,玩真的! 水相突然停下脚步,雾蓝色的眼眸望向密林深处,“有血腥味。” 陈明远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配枪没带进来。 王默的速度太快了,压根没来得及带上配枪。 他暗骂一声,快步跟上水相。 随着深入森林,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甜腻的花香逐渐被铁锈般的腥气取代。 “在那里!”罗丽突然飞向前方一丛枯萎的灌木。众人赶过去,发现灌木下蜷缩着一个花精灵——她的翅膀被撕掉大半,淡绿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花瓣。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罗丽立刻施展治愈魔法。粉色光点如春雨般洒落,花精灵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陈明远蹲下身,职业病发作:“伤口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所伤。但……”他指着花精灵手臂上的淤青,“这些指痕显示凶手用手直接撕扯她的翅膀。” 李志强脸色发白:“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花精灵在此时苏醒,雾蒙蒙的眼睛一看到水相就涌出泪水:“水相大人!傅冉和傅裘他们在猎杀小仙子!”她颤抖的手指指向森林更深处,\"就在精灵村……好多血……求求您!\" “跟上。”水相的表情瞬间结冰,他单手抱起花精灵,仙力注入其中,快步离开。 没等众人动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所有人脸色大变,水相化作一道蓝光冲向声源,其他人紧随其后。 当陈明远气喘吁吁地赶到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痉挛。 二十多个小仙子东倒西歪地躺在血泊中,有的翅膀被撕碎,有的手脚扭曲成诡异角度,最严重的一个胸口被洞穿,正微弱地喘息着。 “老天……”李志强捂住嘴,转身干呕起来。 王默和罗丽已经冲上前开始救治。陈明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刑侦观察:血迹呈喷射状,说明攻击是突然且暴力的;地面没有打斗痕迹,受害者几乎没来得及反抗;最奇怪的是,所有伤口都不致命,像是……故意留着一口气。 “这哪是求生游戏,明明是虐杀游戏!”他愤怒地低吼。 水相检查完最后一个伤员,声音冷得像冰:“不。他们在赚积分。” “拉斐尔阵营。通过治愈伤者获取积分。” 陈明远突然明白了:“先伤害再治疗……这样就能无限刷分?” “理论上可以。”水相点头。 罗丽正在给胸口被洞穿的小仙子治疗,闻言抬头:“傅冉姐弟为什么要这么多积分?”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水清漓来了。” 水汽弥漫,水清漓登场,碧绿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两位人类身上。 “官方?”他问王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两位警察看看水清漓又看看水相。 一模一样啊,是双胞胎吗? 王默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们人手不够,不如让官方介入。他们人手多,保护世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事情,应该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凭什么单享受不付出啊! 她不服! “只是他们需要亲眼确认情况,所以我才带他们来仙境了。这位是陈明远队长,刑侦专家,这是李志强警官。” 水清漓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走到伤者中间,手指轻点,仙力汹涌,注入罗丽体内,罗丽感觉体内仙力丰富,加大了魔法范围,所有精灵的伤开始肉眼可见的痊愈。 痊愈后的精灵们向他们道谢。 “快去休息吧。”罗丽让精灵们赶紧去休息。 精灵们这才离开。 陈明远趁机观察这位水王子,修长的身形,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长发如流动的湖水,整个人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冷冽气息。 水清漓突然看向他,“人类警方打算如何应对?” 陈明远一愣,随即挺直腰板:“首先需要了解敌人的行动模式。这……傅冉姐弟,他们有什么特征?活动范围?作案间隔?” “辐射仙子。”水相简短回答,“能力主要与辐射有关,饱受辐射摧残。主要在各个大仙子的领域边缘活动,最近频率增加,并且有向内转移的趋势,频率很高,几乎一天五六次,且越来越多。” 李志强已经缓过劲来,熟练地掏出笔记本记录:“有……呃……监控吗?” ”监控?”水清漓疑惑地眨眼。 “就是记录影像的法术。”王默解释。 水清漓抬手,空中浮现出一面水镜,显示出模糊的影像:正是傅冉傅裘的身影。 “仅此而已。” “足够了。”陈明远盯着空中的水雾,“典型的连环杀手行为模式——开始时胆小谨慎,随着成功次数增加变得越来越大胆。”他转向水清漓,“我建议设置诱饵。” 水相挑眉:“诱饵?” “选一个偏僻但容易监控的地方,放出容易下手的目标信息。”陈明远越说越流畅,“然后再埋伏等待。” 水清漓沉思片刻,拒绝了:“不行,他们很谨慎,除了小仙子他们不会对任何人动手。” 但偏偏,不能让小仙子去。 “可以的。”水相转身,看向虹影缀星的方向,“冰冰可以再做一个傀儡。” “不行!”水清漓的声音如同净水湖最深的寒冰,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水相平静地与他对视:“只需要一缕仙力和设计图,制作由我完成。” 陈明远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他悄悄观察着水清漓的表情,那双碧绿眼眸中翻涌的不仅是反对,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位看似冷漠的水王子,在涉及到某个叫“冰冰”的人时,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什么傀儡?”陈明远谨慎地插话,“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王默走到两人之间,一手拉一个,平稳两人的情绪:“都冷静点。” “冰冰就是傀儡师……他是仙境最厉害的傀儡制造者,能做出和真人无异的傀儡。”罗丽在一旁给他们解释,她顿了顿,看向水清漓,“但最近他身体不太好,水王子作为哥哥自然不愿意。” “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水相再次强调,“只需要他的授权和微量仙力激活即可。” 水清漓的手指微微收紧,王默下意识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水清漓深呼吸,身上的寒意立刻收敛了些。 “至少……先问问冰冰的意见?”王默柔声建议。 虽然十有八九会答应的。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远处,几只好奇的小仙子躲在树后偷看,又被李志强转头时的目光吓得四散而逃。 “我去问他。”水清漓最终让步,声音低沉,“你们在这里等。” 他化作一道水雾消散。 “他的傀儡能做到什么程度?”陈明远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能骗过那两个凶手吗?” 水相展开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精巧的结构图:“完美复制。外观、气息、甚至受伤时的反应。” 哇咔咔咔,灵感女神又宠幸我了! 第36章 你等我十年(36) “这不人道!”李志强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用词不当,“呃……我的意思是,这不等于是……” “创造一个生命再让它去受苦?”水相接话,他微微偏头,一片落叶在风中挣扎,借风的力量,终于飘飘落下,恰好落在他发间,他随手扫去,“傀儡只是傀儡,它不是生命,也没有意识,只是精密的工具,就像你们人类的机器人,你认为机器人是生命吗?”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下等。 罗丽顺手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一人一个分着吃。 李志强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脆好甜好多汁! 陈明远也猛猛吃。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冷冽的清香。众人转头,看见水清漓推着一辆轮椅从水雾中走出。轮椅上坐着一位银发少年,宽大的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消瘦的身躯上,雾蓝色的眼睛像是蕴含了整个冬天的晨雾,脸上是淡淡的,隐约带着点恶意的笑。 阅人无数的陈明远立刻明白,这是个熊孩子! 陈明远和李志强看见傀儡师的脸,立刻明白,这个人怕是和水王子有什么关系。 大概率是父子或者兄弟,而且水王子比傀儡师大。 那么,这十有八九是个熊家长! “听说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傀儡师冰冰的声音比想象中清亮,带着一丝顽皮的上扬尾音,与他病弱的外表形成奇妙反差。 王默立刻上前,捧着他的脸查看:“你怎么自己过来了?你该休息的!” 傀儡师顺从地抬脸由她查看,还冲她眨眨眼,歪头卖萌,“担心我啊?”他故意压低声音,“放心,死不了的。” 陈明远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傀儡师,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银白长发随意披散,看着就病恹恹的,整个人像是一尊易碎的冰雕,漂亮美丽却易逝。 “只是一个小仙子吗?” “是的。” “那简单。” 傀儡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几样物品:一块晶莹的玉石、几根彩色丝线还有一块白色的不明物质。 “哇哦……”李志强忍不住凑近看,“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傀儡师理都不带理的,李志强摸摸鼻子,讪讪地没有说话。 傀儡师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作。玉石在他掌心悬浮,被无形的力量雕刻成骨架;丝线缠绕其上,形成神经网络;白色的不明物质附着骨架,包裹住丝线,化作皮肤纹理。 仙力包裹其中,看不清任何细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 她的身体仅有拇指般大小,背后有一对晶莹剔透的翅膀,如同两片薄如蝉翼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头发如盛开的紫罗兰瀑布,脸蛋圆润可爱,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刚刚成熟的水蜜桃,红红的嘴唇像两片娇艳的玫瑰花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甜美的微笑。 她身着一袭由花瓣编织而成的连衣裙,鲜艳而夺目,腰间系着一条绿色的藤蔓腰带,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的花瓣鞋。 当傀儡雏形完成时,傀儡师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水清漓立刻俯身,手掌贴上他的后背,蓝色仙力源源不断地输入。 “多管闲事。”傀儡师嘟囔着,却没有真的拒绝。 “罗丽。”水相轻声提醒。 罗丽会意,上前半步:\"需要我怎么做?\" “一滴血,一缕仙力即可。”傀儡师半靠在水清漓身上,懒洋洋道。 罗丽的血珠滴落在傀儡胸口,像一颗红宝石嵌入雪地。血珠接触傀儡皮肤的瞬间,竟如同活物般扩散开来,细密的血丝沿着预设的纹路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个胸腔。 “叶罗丽魔法,爱的心,爱的灵,爱心光粉!”罗丽紧接着释放出一缕粉色仙力。仙力如薄纱笼罩傀儡全身,被那具小小的身体贪婪地吸收。 傀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陈明远屏住呼吸,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狠狠冲击着他四十年来构建的世界观。 那具拇指大的身体开始泛起血色,紫罗兰色的长发有了光泽,最后是胸口出现了微弱的起伏。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真实的。 傀儡师手指画了个符文,符文附着在花精灵额头上,消失不见。 这是水清漓第一次看见傀儡师制作傀儡,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他水清漓的弟弟!就是厉害! 花精灵傀儡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与罗丽的仙力极为相似的粉色眼眸,却没有灵动的神采,只有机械般的空洞。 “测试指令。”傀儡师又嫌弃水清漓身上硬邦邦的不舒服了,直接推开他靠在轮椅背上。 水相微微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傀儡师立刻偏头不看他,他这才上前一步,“抬手。” 傀儡缓慢而精准地抬起右手。 “微笑。” 傀儡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甜美却缺乏温度。 “完美。”傀儡师满意地点头,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水清漓立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碧绿眼眸中满是责备与心疼。 “够了。”水清漓冷声道,一手压着他的手,一手轻抚他的后背输送仙力,“剩下的你别管了,交给水相。” 傀儡师虚弱地靠在水清漓肩上,却还冲王默眨眨眼:“别这副表情嘛……死不了的。” 王默又是好气又是想笑,只能咬着下唇,强忍上前查看的冲动。她知道傀儡师最讨厌被人当作易碎品对待,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功能都设定好了?”水相接过傀儡,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傀儡在他手里歪头眨眼。 傀儡师点点头:“痛觉系统全开,受伤会流血,会尖叫……足够真实。”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持续时间……48小时。” 陈明远蹲下身,平视水相手中的傀儡:“能骗过那对姐弟吗?” “可以。”水相将傀儡放在掌心,傀儡顽皮地对着两人做了wink,看得两人目瞪口呆,“傀儡具备完整的生命体征,除非剖开检查内部结构,否则……”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罗丽捂住耳朵,眼眸中满是不忍,“她看起来就像真的花精灵……” 傀儡师突然笑了,雾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这才哪到哪?”他打了个响指。 傀儡浑身一颤,她歪着头打量周围,看到罗丽时眼睛一亮,飞起来亲昵地蹭了蹭罗丽的脸颊。 “这……”李志强惊得后退一步。 “模拟而已。”傀儡师轻描淡写地说,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得意,“就像高级AI,只不过更逼真些罢了。” 水清漓的脸色越发阴沉:“消耗太大了。”他不由分说地横抱起傀儡师,“我们回去。” “喂!放我下来!”傀儡师挣扎了一下,却因体力不支很快放弃,只能把脸埋在水清漓肩头装死,耳尖却红得滴血。 大家目送他们离开,水相收起轮椅,面色淡然。 “计划呢?”陈明远及时拉回正题,“现在诱饵有了,怎么引蛇出洞?” 水相将花精灵傀儡收回特制的容器中:“傅冉傅裘姐弟最近在净水湖与雷霆轩交界处活动频繁。明天清晨,傀儡会出现在那里采集花蜜。” “我们可以提供帮助。”陈明远思索道,“但普通警察恐怕无能为力,我需要回去调动特警,甚至是军队。” “不需要人类参与战斗。”水相打断他,“只需要你们的刑侦专家分析行为模式,预判逃跑路线。” 先不说人类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就说他们的武器,太麻烦了,一旦使用,对仙境的环境破坏会非常严重,污染也是持续的,届时还要浪费仙力修补,得不偿失。 陈明远和李志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这个安排既发挥了他们的专长,又避免了无谓的牺牲。 “我和罗丽负责接应。”王默补充道,“灵犀阁主负责封锁各个方向的退路。” “那我呢?”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入。众人回头,看见白光莹不知何时出现在树梢,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光莹!”罗丽欣喜地飞起来,“你来得正好!” 白光莹轻盈地落在水相身旁,好奇地戳了戳傀儡:“新作品?冰冰又乱来了吧?” 话说这么说,眼里的担忧却完全没有消散。 “他没事。”水相平静地说,“小白,你跟着默默她们,负责保护她们。” “没问题。”白光莹点头。 计划就此敲定:次日清晨,花精灵傀儡作为诱饵出现在预定地点。 主要战力为灵犀阁主。 陈明远和刑侦专家通过行为分析,提供战术建议。 王默、罗丽和白光莹通过水镜远程观看。 虹影缀星。 卧室内,傀儡师坐在床上,面色比纸还白。水清漓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眉头紧锁。 “药好了,快喝掉。”他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傀儡师别过脸:“苦,不喝。” “我泡了蜂蜜水,喝了嘴里就没有味道了。” “那也苦。” 水清漓眯起眼睛,危险道:“你是自己喝,还是我灌?” 傀儡师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接过碗,屏住呼吸一饮而尽。药汤下肚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好转了些,但随即又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咳出的血比之前更多。 水清漓的手微微发抖,仙力不要钱似的输入傀儡师体内:“为什么瞒着我?明明病情恶化了这么多……” “这么多年一直这样,反正也治不好。”傀儡师无所谓地擦掉嘴角的血,他靠在水清漓身上,闭着眼睛,“不如省点力气做点有用的事情。” “有用的事情?”水清漓声音陡然提高,\"透支生命做傀儡叫有用?\" 傀儡师突然笑了,“那什么算有用,躺在床上等死?” 水清漓的表情瞬间凝固。房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我不想……” 水清漓沉默地看着弟弟单薄的背影,突然意识到那具消瘦的身体里藏着多少他看不透的心思。 “睡吧。”最终他只说出这两个字,扶着傀儡师让他躺下,顺便为他掖好被角,“我守着你。” 仙力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缓缓进入傀儡师的体内。 傀儡师没有回应,但呼吸逐渐平稳。水清漓轻轻抚过他银白的长发,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该怎么办? 他能做些什么? A市警局特别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刺破昏暗,将灵犀阁的影像投映在防窥屏幕上。陈明远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水清漓抬手召唤水龙卷的瞬间。 会议桌周围,十几位警界高层如雕塑般凝固。局长张振国的咖啡杯悬在半空,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这不可能……”刑侦总队长周毅率先打破沉默,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特效合成?还是集体幻觉?” 李志强默默上前,将密封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片闪着微光的羽毛,正是从第一起命案现场带回的证物。 “能量检测报告显示,这是天然的,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种。”技术科主任推了推眼镜。 张局长终于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玻璃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假设这些都是真的,你们提出的合作方案是什么?” 陈明远调出另一段视频,王默站在净水湖畔解释求生游戏规则的画面。 “根据现有情报,人类世界和仙境正面临同一场超自然危机。”他点击遥控器,屏幕分割成三块,分别代表米迦勒、拉斐尔和撒旦。 “米迦勒主要在我们人类世界杀恶人,但是罪恶的定义不明,终有一天,这把火会燃到所有人头上;拉斐尔看似良善,但是会伤害他人再治疗;而看似最危险的撒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动作。” “人类世界和叶罗丽仙境都很危险,我们需要建立联合防御体系。” “具体措施?”周毅追问。 第37章 你等我十年(37) “三点建议。”陈明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成立‘异现象研究与应对局’,与仙子建立直接联络通道;第二,在重点区域部署魔法预警装置;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角落里的两位年轻警官,犯罪心理专家苏芮和痕迹鉴定专家林峰。 “派遣专业团队入驻仙境,实时提供刑侦支援。”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张局长与几位高层交换眼神,突然将一份绝密档案推到桌前。 “你们不是第一批接触超自然现象的人。”档案袋上的封条显示日期是2008年,“十五年前,S市就发生过类似事件。” 但是那时,只是检测到未知能量力场。 “当时我们以为是大气变化引起的,没有在意。”张局长声音低沉,“现在看,应该就是你口中辛灵带着跟随她的小仙子来到人类世界时产生的能量波动。” 林峰突然站起来:“局长,我请求加入特别行动组。” 苏芮也举起手:“我也加入,行为分析显示,这些玩家存在固定行为模式。” 经过三小时激烈讨论,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张局长最终拍板。 “批准成立‘破晓行动’。苏芮、林峰即日起编入特别小组,但有个条件……”他直视陈明远的眼睛,“你们必须说服灵犀阁帮助我们。” 当晨光染红东方天际时,两辆黑色SUV驶向郊区。后座上,林峰反复检查着便携式取证设备,苏芮则翻阅王默提供的仙境资料。 SUV后视镜里,A市的轮廓渐渐模糊。 灵犀阁的大门罕见地向人类敞开。林峰踏过门槛时,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让他有种赤裸裸的不安全感。 苏芮跟在他身边,将自己的长发捞起绑好。 “请在这里稍等。”领路的罗丽停在水晶长廊中央,“阁主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林峰点头,趁机观察四周。灵犀阁的内部结构与人类建筑截然不同——墙壁是半透明的晶体,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能量;穹顶高得离谱,漂浮着无数发光的水晶球,挂着阁主们的画像。 王默在一旁解释,只简单说了称呼,两人一一记下。 只是…… “梦公主?”罗丽看着孟艺的画像,总觉得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也是,没有冰公主的话,孟艺十有八九会成为灵犀阁阁主。 屏幕外。 孟艺看着另一个自己加入灵犀阁,心中感慨万千。 挺好的。 毒夕绯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孟艺代替,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她早有预感,毕竟,严格来讲,她是顶替了冰公主的位置,而冰公主是在与孟艺的法决术中赢了。 现在冰公主不存在,那么孟艺直接成为灵犀阁阁主也正常。 屏幕内。 长廊尽头的大门无声开启。 净水湖的主人今天穿着正式的长袍,碧绿的眼眸如同深潭,扫过两位人类时带着明显的审视。 “进来吧。”他简短地说,转身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水汽的微风。 灵犀阁主厅比想象中简朴。环形水幕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水晶圆桌,已经坐了几位形貌各异的仙子。 “欢迎,人类代表。”颜爵的指尖轻敲桌面,“鉴于事态紧急,我们破例邀请你们参与本次战略会议。” 角落里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林峰苏芮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少年,苍白得近乎透明,裹着厚重的毛毯,正百无聊赖地摆弄一枚冰晶棋子。 少年身后站着那位水相,此刻正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茶递到他手中。 他们眼神一凝,这两位可不在刚刚罗丽王默介绍的灵犀阁成员名单上,但出现在这里,要么很强,要么是案件关联人。 “给你,我特地找出来的,充满爱意的宝情糖哦,满满一盒呢!够你吃好久啦!”艾珍把满满一盒宝情糖塞给傀儡师。 她的宝情糖是难得的,对傀儡师有略微好处的东西。 所以,艾珍每次都会留下来大半。 “甜甜的好次!”傀儡师吃了一颗,脸颊嘟嘟囔囔的,眼眸弯弯,像个病弱的小天使。 然后一盒糖都被水相没收了。 那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当然,我给你的可是最好的宝情糖!”艾珍看着傀儡师满足的笑脸,叉腰骄傲。 “情儿。”见林峰和苏芮来了,花翎提醒。 “来了。”艾珍赶紧入座。 “开始吧。”水清漓在圆桌前落座,手指轻点桌面,打断他们的思绪。 他们这才坐在刻意留出来的连在一起的空位上。 水幕立刻投影出立体影像:傅冉傅裘的资料、千窟穴的结构图、以及他们逃脱时的能量轨迹。 “根据能量轨迹分析,他们逃向了千窟穴。”庞尊的电光在影像上标出一条蜿蜒的路径,“我的雷电精灵已经封锁了外围。” 孟艺指尖轻点,投影切换成千窟穴的结构图:“辐射洞窟环境复杂,强攻风险太大。”她看向两位人类,“人类,你们有什么建议?” 林峰推了推眼镜:“从行为模式看,这对姐弟应该早有觉悟,所以才把千窟穴建造成这样……”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正在指导一群超自然生物如何抓捕另两个超自然生物。 “继续。”出人意料的,颜爵鼓励道。 他们确实不喜人类,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们是专业的,所以他们听。 林峰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知道了千窟穴的结构,已经领先他们了,只需要一个诱饵。” 虽然不知道这么详细的地图谁提供的,但是真的帮大忙了! 傀儡师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诱导他们自投罗网。”苏芮接过话头,手指在千窟穴的立体图上划出一条隐蔽路径,“在这里设伏。” 角落里的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傀儡师不知何时已经滑到圆桌旁,雾蓝色的眼睛盯着那条路线:“挺厉害的,但傅冉不傻,这招未必有用……” 他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水相立刻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够了。”水清漓的声音冷得刺骨,“水相,带他回去休息。” 傀儡师却摆摆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倔强的神色:“我还没弱到……咳咳……连会都开不完的地步。” 王默担忧地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见他坚持,大家虽然担忧,但也没有再提出让他离开,只默默加快速度。 “诱饵很简单。”庞尊不耐烦地打断这场僵持,“就说灵犀阁主力都去人类世界了。他们肯定趁机出来活动。” “分兵两路确实是最优解。”孟艺若有所思,雨夜迷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人类世界的命案也需要处理……” “我去人类世界。”水清漓突然说,目光扫过王默,“王默和罗丽跟我一起。” 傀儡师轻哼一声,有些不满,“我也想去人类世界。” 水相把手搭在他肩上。 “但是我还是待在仙境好了,免得给你们添麻烦,记得给我带礼物。”傀儡师立刻道。 “你们提到的官方合作,具体指什么?”大家就当没听见,颜爵看向林峰。 林峰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公安部签发的特别行动令。我们希望灵犀阁能派出代表,协助警方建立魔法预警系统和快速反应机制。” 文件在仙子们手中传阅。当传到傀儡师面前时,他随手翻了翻,突然笑了:“‘异现象研究与应对局’?你们早就有准备了?” “自从辛灵来到人类世界后,尤其是近些年,那几个孩子也没有瞒地很好,我们自然发现了不对劲。”苏芮坦然承认,“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 “罗丽?”王默碰了碰她的手臂,“你觉得呢?” “啊?”罗丽回过神,“抱歉,我走神了。” “我们在讨论由谁负责仙境这边的行动。”王默小声提醒。 罗丽迅速整理思绪:“我认为……庞尊和孟艺足够应对傅冉姐弟。但最好有擅长治疗的人员随行……” 她看向花翎,花翎对着她笑笑,“我也会一起去。” 会议接近尾声时,穹顶突然剧烈震动。一颗血红色的星辰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晶穹顶之外,光芒之强几乎刺痛眼睛。 傀儡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变得急促。 水相立刻半跪在他面前,双手结印,一道蓝色屏障将两人笼罩。但这次,连屏障也无法完全阻隔红光的侵蚀。 所有人立刻起身,仙力涌出化为一层层结界遮住红光。 “带他离开!”水清漓厉声道,同时挥手升起水幕遮挡红光。 水相抱起傀儡师,瞬间移动到门口。就在他们即将踏出主厅的刹那,两道紫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扑出——傅冉傅裘不知何时潜入了灵犀阁! “抓住他!”傅冉尖叫着,辐射能量化作蛛网状扑向水相怀中的傀儡师。 所有人都知道灵犀阁对傀儡师的重视,而他本身,除了傀儡外没有任何攻击力,这是最完美的筹码。 水相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单手抱着傀儡师,另一只手从袖中甩出三张符纸。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金色闪电劈向傅冉姐弟。 “爆裂符?!”罗丽失声惊呼。 这不是爆裂符吗?水相为什么会有? 傅冉狼狈地翻滚躲避,仍被一道闪电擦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她惊愕地看向水相:“你不是傀儡吗?怎么会……” 水相没有回答,又抽出几张符纸。这次是冰蓝色的,落地瞬间便将方圆十米的地面冻成冰原。傅裘的脚被冻在原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撤!”傅冉当机立断,拽着弟弟化作黑雾消散。 主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水相,尤其是他手中尚未使用的符纸。一个傀儡,怎么会使用如此高阶的符箓法术? 但疑惑只是一时的,随着傅冉傅裘离开,红光也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 “咳咳。”鲜血自少年唇角流下,他无力地靠在水相身上,痛苦地蜷缩着。 “水水……疼……我好疼啊……”断断续续的声音,傀儡师抓着水相的肩头,指甲刺入他的皮肉,鲜血涌入,给水相的衣服加上几朵红梅。 水相面色不改,抱着人消失在灵犀阁。 剩下的人面色已经冷了下来。 如果说一开始抓住傅冉傅裘是为了那些弱小的精灵仙子,只是出自正义,那么现在就是出自私心了。 “挺会找人的啊……”孟艺摸着自己的脸,声音依旧妩媚动人,“知道傀儡师是我们的软肋。” “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花翎也难得冷了脸。 “那是什么?从求生游戏兑换的吗?”时希和黎灰看向窗外,面色凝重。 如果是,那就麻烦了。 庞尊周身电光火石,脸上却没有半点怒火,气到极致,他反而笑了出来。 “老鼠就应该永远待在地底!” 水清漓看着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化为一道蓝光,消失在原地。 “水水,你等等我们一起啊!”颜爵收起扇子,赶紧跟上。 其他人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跟上。 白光莹带着王默和罗丽,去了虹影缀星。 灵犀阁只剩下林峰和苏芮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个傀儡师是个团宠啊!”林峰看着空无一人的灵犀阁,喃喃自语。 “看着身体不好,不知道我们的科技能不能帮忙。”苏芮则思索着现在的科技有没有办法治愈傀儡师。 如果能帮上忙,那就好了,不说远了,水王子肯定更用心一些。 虹影缀星。 傀儡师喝了药,靠在水相身上昏昏欲睡。 白光莹控制着虹影缀星的光,让其黯淡一点,调成最适合傀儡师入睡的亮度,方便傀儡师更好的入睡。 王默在厨房忙着熬药。 罗丽因为不懂,只能暂时离开,不要添乱。 正好她思绪混乱,需要一个安静地地方整理。 那符箓,她很确定是韩影或者沐默的。 可问题是,为什么水相会有? 第38章 你等我十年(38) 那都是默默画的,就算有,也应该是默默有吧? 为什么水相会有? 这是罗丽想不通的点。 沐默能够撕裂空间,水相也会。 沐默是水属性,水相也是。 沐默的符箓,水相也有。 还有上个世界沐默那句:“我不叫沐默。” …… 虹影缀星的夜露凝在玫瑰花瓣上,罗丽指尖轻触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月光穿过水晶穹顶,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027,你说水相会不会是沐默?】她对着空气轻声道。 【我不知道,宿主。】027无法给她答案,却可以给她建议,【也许你可以看看检测系统。】 罗丽依言打开监测系统。 【编号:001 年龄:未知 能力分类:未知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0\/500 魔力:100\/700 力量:9 体质:5 智力:10 敏捷:7 魅力:8 状态: 状态1(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 未知污染2:37% 评价: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数据有所转变,但是大致并没有改变。 罗丽看着那一行,花非花,雾非雾,突然明白之前看见傀儡师的名字为什么感觉熟悉了,似雾非雾,花非花,雾非雾,原是如此…… 原是如此啊。 一口血猛地吐出来。 罗丽倒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心中思绪混乱。 屏幕外。 反应迟钝的还不知道为什么罗丽为何如此,早有猜测的,如孟艺、火燎耶等人只是叹息。 屏幕内。 “哒哒。”有人站在了她身边。 罗丽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一双带着白纱的眼睛。 “韩影?” “嗯。”韩影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否认,干脆地承认了。 “你怎么来的?”那可是穿越世界啊! “……”韩影沉默。 “罢了。”罗丽撑着身体起来,摸上他的脸,“所以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韩影依旧沉默。 “那你是不小心进入了这具身体吗?”罗丽只当他不好意思说,合理猜测。 “不算不小心。” “那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罗丽还是不死心。 “……”韩影沉默片刻,答道,“女的。” 罗丽放心地倒在她身上,韩影安静地让她靠着。 “你是女的,也是水王子的傀儡,那……”罗丽突然脑洞大开,“水王子也是女的!” 这很合理。 屏幕外。 水王子:“……” 我要告你造谣! 屏幕内。 “……”虽然不知道罗丽为什么会这么想,韩影还是认真回答,“那倒不是,他确实是个男的。” “在被挖走灵根前,你是不是叫沐默?” “是。” “很疼吧?”罗丽靠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却不是温热,而是冷冰冰的,不是正常生命体的温度。 “已经过去了。”韩影不想再说这些,抱着她起身,“你也累了,好好睡一会儿吧。” “好。”心境剧烈波动下,罗丽现在几乎是动弹不得,由着韩影把人抱进屋子。 “对了。”韩影淡声道,“你还是唤我水相,从此以后也只当我是水相。” “好。”罗丽答应了,那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水相抱着她去了间屋子,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在冷香的陪伴下,罗丽很快陷入睡眠。 水相见她睡熟才转身离开,进入厨房和王默一起忙碌。 “她发现了?”王默询问。 “嗯。”水相点头。 “问了你什么?”王默好奇。 “问我是男是女还问我水清漓是男是女,以及问我被挖灵根前是不是叫沐默。”水相复述。 “她居然问水王子是男是女?”王默笑得直不起腰。 水相拿走她手上的盘子,免得她摔了。 千窟穴入口处,潮湿的岩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水清漓站在最前方,指尖凝出一滴水珠,水珠悬浮在空中,折射出幽蓝光芒。 颜爵的折扇“啪”地合拢,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分头找。抓到后……”他顿了顿,“留口气就行。” 花翎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别被愤怒冲昏头脑。”她指尖绽放粉色的治愈光芒,驱散周围弥漫的辐射毒雾。 “冲昏头脑?”庞尊冷笑,电光在他周身噼啪作响,“他们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傀儡师伤成那样,就该做好被我的雷劈成焦炭的准备!” 孟艺的雨夜迷扇轻摇,在众人脚下展开幽蓝色的梦境通道:“我的梦境气泡记录了千窟穴的地图,迷路了就戳破最近的梦境气泡,还可以通过我的梦境气泡交流。\" 水清漓没有等分配完毕。他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直接撞碎了三层岩壁冲入洞穴深处。碎石飞溅中,隐约可见他眼瞳已完全变成危险的竖瞳。 “啧,水水这次是真生气了。”颜爵摇头,转向花翎,“小花,我们走东侧通道。” 时希的怀表悬浮在空中,金色指针疯狂旋转:“未来十分钟内,西侧有强烈能量波动。”她与黎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朝西侧飘去。 庞尊等不及分配,浑身裹挟着雷电冲向北面。 艾珍和孟艺一组,往南侧走。 庞尊的靴子碾碎了一个发光的蘑菇。紫色毒雾在他周围形成扭曲的人脸形状,发出无声的嘲笑。 “装神弄鬼!”他掌心向上,一团球形闪电轰然炸开。毒雾瞬间消散,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辐射蜘蛛网——每根蛛丝都有婴儿手臂粗,网上粘着数十只昏迷的小精灵。 “救……命……”一只蓝耳朵的小精灵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有人微弱地呼唤。 庞尊的瞳孔收缩,雷电在他指间凝聚成细长的刀刃,小心翼翼地切割蛛网。 “雷电尊者……”被救下的小精灵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角,“傅裘在孵化室……他用我们的生命能量培养辐射蜘蛛……”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辐射蜘蛛从天花板缝隙中涌出,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腹部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庞尊将小精灵们护在身后,万钧雷霆轰然爆发。但在封闭的洞穴中,雷电无处宣泄,反而在岩壁间反弹回来。一道闪电擦过他的脸颊,留下焦黑的伤痕。 蜘蛛群趁机扑上。就在毒牙即将刺入庞尊脖颈的瞬间,一阵幽蓝雾气弥漫开来。 “庞尊,闭眼。”孟艺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庞尊下意识合眼。耳边响起雨夜迷扇展开的轻响,接着是蜘蛛群尖锐的嘶叫。当他再睁眼时,所有蜘蛛都陷入了噩梦幻境,互相撕咬起来。 “真是个莽夫。”孟艺从雾中走出,“辐射环境下还敢用大范围雷暴?” 庞尊罕见地没有反驳。他沉默地看着孟艺用梦境之力为小精灵治疗。 时希的怀表悬浮在前方,金色指针指向一处不起眼的岔路。黎灰的黑洞在岩壁上开出通道,露出后方隐藏的实验室。 “有趣。”黎灰拾起一支破碎的试管,里面残留着暗红色液体,“他们在研究傀儡师的血样。” 时希的指尖触碰试管,时间倒流显现出过去的影像:傅裘将一滴银蓝色血液滴入培养皿,血液突然化作冰晶刺穿了他的手掌。 “我一直看不清傀儡师的未来,也看不见他的过去,就像他不属于这里。”时希睁开眼睛,难得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黎灰沉默着,没有说话。 水清漓踏进洞穴。他所经之处,岩壁覆盖上厚厚的水雾。 “水王子……”傅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一块猩红的晶体从阴影中抛出,水清漓挥手就是一条水龙,水龙叼住晶体,晶体在水中依然散发着诡异红光,与灵犀阁出现的如出一辙。 看得水清漓怒火更盛,稍稍用力,晶体碎成渣渣。 “这叫红石,只要滴入血液,用仙力催发,碰到红光,就可以加重那人的病症,在求生游戏商城换的,不错吧?”傅冉的幻影在水清漓周围闪烁,“我们也不想做什么,不过是想要减轻身上的痛苦,你们还没有在商场购物的资格吧?只要你不再阻拦我们,我可以把商城里所有红石全部兑换,由此,你就能保证傀儡师的安全。” 水清漓的瞳孔彻底变成野兽般的竖线。净水湖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滔天巨浪凭空出现,将整个洞穴冲刷得支离破碎。 “这种东西有多少?” 傅冉的真身被水流逼出,狼狈地撞在岩壁上。 “一百份。”傅冉还想反抗,直接被水流绑住了喉咙,在窒息的威胁下,她才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还剩多少?”水清漓手指微缩,水流跟着缩紧。 “就我们换了两个。”傅冉如实回答。 “那你可以去死了。”水清漓手里出现一把水刃。 她惊恐地发现,水清漓手中凝聚的不是普通的水刃,而是带着净水湖本源的水刃,那是真的可以杀了她的! “你要杀我?就为了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病秧子?”傅冉尖笑,完全无法理解。 水刃贯穿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岩壁上。水清漓掐住她的喉咙,声音轻得可怕:“再提他一个字,我就让你尝尝被万水穿心的滋味。” 傅裘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狂奔。 虹影缀星。 傀儡师醒了。 白光莹端着药碗进来。 一闻到药味,刚坐起来的傀儡师立刻躺下了,还把被子拉高盖住脑袋。 我没醒! 我不喝!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喝药!”白光莹拍拍被子,示意他赶紧起来喝药。 “我不喝!” “起来喝药!”白光莹把药碗一放,开始抢他被子。 “我不!” 傀儡师抓住被子抗议。 “起来!” 白光莹双手叉腰,站在床边,金色的长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瞪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眉梢一挑,指尖凝聚出一缕光丝,探入被子内部,轻轻一勾…… “哗啦!” 被子被猛地掀开,傀儡师猝不及防,一头白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雾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被抓包的猫。 “你耍赖!”他抗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光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光丝:“对付你这种装睡的人,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药碗被重新端起,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味,傀儡师皱起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缩:“这药比上次还难闻!” “难闻也得喝。”白光莹毫不退让,“水相说了,你要是敢不喝,他就亲自来喂。” 傀儡师的表情瞬间僵住:“……你威胁我?” “对,就是威胁你。”面对自己的主人,白光莹理直气壮,“而且他还说,如果你再闹脾气,他就把你那些偷偷藏起来的甜点全部没收。” “……他敢!”傀儡师咬牙切齿,但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他当然敢。”白光莹笑眯眯地把药碗递过去,“所以,你是自己喝,还是等他来灌?” 傀儡师沉默两秒,最终屈服,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好苦。”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白光莹满意地点点头,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喏,给你。” 傀儡师眼睛一亮,迅速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总算冲淡了药的苦涩。他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含糊不清地问:“默默呢?” “在厨房给你熬下一碗药。” “……还有?!” “嗯,还有三碗。” 傀儡师瞬间瘫回床上,生无可恋:“……让我死了算了。” 白光莹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装死,赶紧起来,水相说待会儿要带你出去透透气。” 傀儡师狐疑地睁开一只眼:”真的?不是骗我起来喝药?” “真的。”白光莹点头,“他说你整天闷在屋子里,对身体更不好,所以特意允许你出去玩一天。” 第39章 你等我十年(39) 傀儡师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任由白光莹帮他整理凌乱的长发。 “对了,罗丽呢?”他忽然问。 “在花园里,好像心情不太好。” 傀儡师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摩挲着床沿。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千窟穴。 傅裘疯狂逃窜,背后的黑暗中,隐约传来水清漓冰冷的声音—— “你以为,逃得掉吗?” “轰!!” 一道水龙卷猛然从地底冲出,直接将傅裘掀翻在地。他狼狈地爬起身,却发现四周的岩壁已经全部蔓延上水汽,整个洞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牢。 水清漓缓步走来。 “水、水王子……”傅裘颤抖着后退,“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红石?还是求生游戏的积分?我们都可以给你!” 水清漓的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我要的,是你们姐弟的命。” 傅裘面色惨白,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猩红的晶石,狠狠捏碎—— “那我们就一起死!” 刺目的红光爆发,整个洞穴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砸落。水清漓眸光一厉,抬手一挥,巨大的水幕将红光硬生生压制。 “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对我有用?” 傅裘惊恐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怎么会……” 水清漓不再废话,指尖凝聚出一道锋利的水刃,直指傅裘的咽喉——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水清漓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水相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白发如雪,眼纱下的目光冷冽如刀。 “你不在虹影缀星,来这里做什么?”水清漓语气微沉。 那虹影缀星不是没人看着?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傅裘身上:“他,交给我。” “好啊。”水清漓收回手。 下一秒,水相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傅裘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傅裘瞳孔骤缩。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微用力—— “砰!” 傅裘的身体瞬间化作冰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水清漓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没必要。” 没必要要他小命,把人关起来狠狠折磨,生不如死就可以了。 水相收回手,淡淡道:“没必要。” 没多少时间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琢磨人身上。 水清漓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转身:\"走吧,其他人应该也解决了。\" 杀都杀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水清漓低声问:“傀儡师怎么样了?” 水相脚步一顿:“在喝药。” 水清漓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幽深的洞穴尽头。 虹影缀星。 “快快快,又好了一碗,主人你赶紧喝了。”白光莹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傀儡师瘫软在锦缎枕头上,白发铺散如雪,雾蓝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水相这是要谋杀我……” 白光莹将空药碗放在鎏金托盘上,闻言忍不住用手轻戳他的脸颊:“乖一点,不然水相回来就不只是三碗了。” “拿来我喝!”傀儡师猛地坐起,又因眩晕扶住床柱。他纤细手腕上戴着的银铃手链发出清脆声响,引得窗外几只蓝羽雀好奇张望。 白光莹连忙扶住他单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她皱眉捏了个诀,房间四角的暖玉灯顿时亮起柔和光芒:“水相说得对,你再不晒太阳真要变成雪娃娃了。” “他懂什么……”傀儡师撇嘴,却乖乖让白光莹为他披上雪狐毛斗篷。当系带绕过脖颈时,他突然抓住白光莹的手腕:“等等,你刚才说水相允许我出门?!还是一整天?!这么说后面他不许我出门了?” 白光莹金色瞳孔微微扩大,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果然!”傀儡师掀开锦被就要下床,“我要去找他!” “你要找谁?” 清冷嗓音从门外传来,水相不知何时倚在雕花门框边,白发束成一缕垂在胸前,眼纱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色泽。他手中托着的青玉碗冒着热气,显然又是一碗新熬的药。 傀儡师瞬间缩回床角,把斗篷拉过头顶盖住脸:“我不在。” 水相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床前坐下。他修长手指轻轻扯开斗篷,露出傀儡师写满抗拒的脸:“这是新调的方子,加了蜜枣,不苦。” “骗人,明明还是苦的。”傀儡师鼻尖微动,却忍不住偷瞄青玉碗。当看到水面漂浮的蜜枣碎片时,雾蓝眼眸明显亮了一下。 水相舀起一勺,在碗边轻轻刮过:“默默熬了四个小时。” 傀儡师抿了抿唇,终于不情不愿地凑近。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眉头舒展了些:“确实没那么苦了。” 窗外,罗丽站在玫瑰丛中,透过琉璃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指尖无意识掐碎了一片花瓣,殷红汁液染红指甲。 自从得知韩影就是水相后,她看傀儡师和水相就怪怪的。 一男一女的,这么相处不太好吧。 等等,说起来,虹影缀星除了傀儡师好像都是女的啊…… 等等…… 白光莹、水相、傀儡师…… 话说傀儡师叫什么名字? 罗丽想不通,正好看见水清漓,直接去问了。 “傀儡师的名字?”水清漓立刻道,“他叫……” 水清漓一顿,下意识低头思索。 罗丽意识到不对劲。 作为哥哥,水王子说弟弟的名字都要想这么久吗? 水清漓抬头,一脸疑惑,“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屏幕外。 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对了。 “不是这么神秘的吗?连名字都不能被知道?”庞尊仔细想想,从头至尾王默和水相称呼傀儡师为冰冰,白光莹唤他主人,确实从来没有出现过傀儡师的姓名。 “而且,水王子一旦思索傀儡师的名字很快就忘了相关的事情,也许还有相关禁忌,不是傀儡师干的就是水相干的。”不知道为什么,颜爵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水清漓则在思索另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他真的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屏幕外。 罗丽眨眨眼睛,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换了个问题,“傀儡师好像很喜欢吃糖啊。” “嗯。”水清漓点头,“可能是因为药很苦,所以他很喜欢吃糖,尤其是情公主的宝情糖。” “情公主的宝情糖?粉色的吗?”罗丽第一反应就是爱意的粉色宝情糖,只有这个才是甜的。 “是的。”水清漓难得露出笑容,“也只有情公主的宝情糖可以让傀儡师舒服点,情绪也会平稳很多。” “哦……”罗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水相的名字呢?” 水清漓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最终摇头:“水相就是水相。” 罗丽:“……” 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水清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补充道:“他是我的傀儡,不需要名字。” 罗丽:“……” 更奇怪了好吗! 罗丽站在玫瑰丛中,看着水清漓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她转身望向主楼窗口,傀儡师正倚在窗边,雾蓝色的眸子望着棋盘,白发如雪般垂落。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晶棋子,神情若有所思,他的对面水相同样拿着一枚墨玉棋子。 罗丽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去问他。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傀儡师的声音懒洋洋的。 罗丽推门而入,似乎是棋局已经结束,他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水相站在他身后,正替他梳理长发。 “罗丽?”傀儡师抬眸,见是她,唇角微扬,“你有事找我?” 罗丽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我想问一个问题。” “嗯?” “你的名字是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 水相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梳理傀儡师的发丝,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傀儡师眨了眨眼,忽而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水王子……”罗丽顿了顿,“他似乎不记得你的名字。” 傀儡师的笑意更深了,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哦?那他说了什么?” “他……”罗丽回忆着水清漓的反应,“他迟疑了,甚至好像忘记了我问过这个问题。” 傀儡师低笑一声,指尖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有趣。” 罗丽盯着他:“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傀儡师抬眸,雾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你猜?” “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 傀儡师指尖的冰晶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眸,雾蓝色的眼睛映着窗外的天光,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名字啊……”他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很重要吗?” 罗丽抿了抿唇,目光在他和水相之间游移。水相依旧沉默地站在傀儡师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白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只是觉得奇怪。”罗丽直视傀儡师的眼睛,“水王子作为你的哥哥,为什么会不记得你的名字?” 傀儡师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名字呢?” 罗丽一怔。 “或者说……”傀儡师指尖轻轻敲击棋盘,语气漫不经心,懒散又敷衍,“我有很多名字,所以他记不清了?” 罗丽:“……” 水相终于开口,声音冷淡:“罗丽,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罗丽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她总觉得,傀儡师和水相之间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连水清漓都不完全知晓。 “好了。”傀儡师忽然伸了个懒腰,“既然你们要去人类世界,那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罗丽一愣:“你也要去?” “当然。”傀儡师笑眯眯地看向她。 水相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 罗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灵犀阁。 林峰和苏芮乖乖坐着,等颜爵等人回来就看见这两人一愣。 “哦,把你们给忘了!”颜爵扇子一合,才想起他俩来。 唉,光顾着给小祖宗报仇,哪里顾得上区区两个人类。 林峰推了推眼镜,冷静道:“没关系,我们理解。” 苏芮则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水王子,剩下的灵犀阁的成员们情绪明显比之前更加紧绷,尤其是庞尊,周身电光闪烁,显然怒气未消。 “所以,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林峰问道。 颜爵合上扇子,沉吟片刻:“虽然没有用上你们的计划,但是还是按照原计划走,我们派人去人类世界。” “那你们派谁去呢?”林峰看着这剩下的七个灵犀阁主,有心想让水王子去,毕竟他好像更厉害。 “我和时希会留在仙境,继续调查其他线索。”花翎抱住时希的胳膊,表示自己不去。 时希点头,“我会预测未来,提供帮助。” “那我和庞尊去人类世界吧。”孟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雨夜迷扇轻轻摇晃。 庞尊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对。 颜爵无奈摇头:“行吧,你们两个一起去,但记住,别在人类世界闹事。” 庞尊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赶紧安排。” 林峰和苏芮对视一眼,苏芮开口道:“我们可以协助你们,提供人类世界的情报和支援。” 颜爵点头:“那就这样定了。” “所以。”林峰推了推眼镜,“你们最终决定由雷电尊者和梦公主前往人类世界?” “没错~”孟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雨夜迷扇轻摇,扇面上浮现出人类城市的虚影,“我和庞尊会伪装成普通人类,调查那些玩家。” 庞尊双臂抱胸,周身电光噼啪作响:“直接劈了不就行了?” “不行。”时希的怀表悬浮在空中,金色指针微微颤动,“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花翎轻轻点头:“而且,人类世界有他们的规则,我们不好多加干预。” 庞尊嗤笑一声,正要反驳,火燎耶大步走入,火焰纹路在他赤红的长袍上流动,眼眸扫过众人:“听说你们要去人类世界?” 第40章 你等我十年(40) 灵感女神抛弃我了……先更这么多吧,我明天有空明天补。 孟艺挑眉:“你怎么来了?” 火燎耶走到她身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和你一起。” “不行。”花翎立刻反对,“你的力量太危险。” 火燎耶眯起眼睛:“怎么,信不过我?” 眼看气氛紧张,颜爵的折扇“啪”地展开,打圆场:“好了好了~火领主若想去,倒也不是不行,但——”他眼眸闪过一丝锐利,“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火燎耶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林峰观察着这一幕,突然问道:“水王子不参与行动吗?” 空气瞬间凝固。 庞尊的雷电猛地炸响,孟艺的扇子“唰”地合拢,就连一向温和的花翎也抿紧了唇。 “人类,不要多管闲事!” 人类世界。 庞尊烦躁地扯了扯西装领口,指尖电光闪烁,差点把昂贵的定制西装烧出一个洞。 “这破衣服真碍事!”他低声咒骂。 孟艺“啪”地一扇子敲在他手背上:“注意点,我们现在是普通人类。” 火燎耶倒是适应良好,赤红长发束成高马尾,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整个人透着一种危险的优雅。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街边的霓虹灯牌:“人类的这些小玩意儿,倒是比仙境有趣。” 庞尊冷哼一声,正想反驳,突然鼻尖微动,眉头紧皱:“有血腥味。” 孟艺的雨夜迷扇无声展开,梦境之力如水波般扩散。三秒后,她扇尖一抬,指向一条幽深的暗巷:“那边。” 三人隐去身形,踏入暗巷。 巷子深处,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沾满鲜血,面前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第十个……”男人喃喃自语,眼神癫狂,“再杀五个,我就能兑换治疗癌症的药了……” 庞尊眼中电光暴闪:“找死!” “等等!”孟艺一把按住他,“先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探查过后,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了,三人这才动手。 火燎耶冷笑一声,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男人身后,掌心火焰凝聚成锁链,瞬间将人捆了个结实。 男人惊恐地挣扎:“谁?!谁在——” 火燎耶懒得废话,指尖一弹,火焰锁链收紧,男人直接昏死过去。 “啧,人类真是脆弱。”庞尊嫌弃地瞥了一眼。 孟艺蹲下身,检查少女的伤势:“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火燎耶随手一挥,火焰将女孩的皮肉烧成一团,虽然看着狰狞,但是伤口却不再流血,保住了她的姓名:“丢给人类警察吧,我们没时间管闲事。” 庞尊拎起昏迷的男人,三人直接把人丢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陈明远亲自接待,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立刻安排人审讯。 与此同时,所有玩家脑海中浮现出系统p0705的声音—— 【哎呀呀,怎么撒旦还没有动作呢?是我给的诱惑不够大吗?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看看商场和规则吧!你们可得谢谢我啊,毕竟这原本是乖孩子的奖励呢!】 【米迦勒:击杀罪孽之人,一个十积分。】 【拉斐尔:治愈受伤之人,一个五积分。】 【撒旦:毁灭世界,可以无条件实现一个愿望(注:不可以许愿来三个愿望!!禁止套娃!!)】 【系统商城开启!!】 【玩家们快动起来啊!我可是迫不及待观看你们精彩的演出了!】 虚拟面板浮现在所有玩家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傀儡师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滑动着虚拟面板,雾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啧,都是些害人的东西。” 水相站在他身后,眼纱下的目光冷冽,淡淡扫过面板上的物品:“无聊。” 罗丽则死死盯着其中一件商品—— 【替身娃娃:可以帮主人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价格:100积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加速。 如果有了这个……是不是就能改变王默的死劫? 【宿主!冷静!】027在她脑海中大喊,【抵挡一次死劫是没有用的!你必须彻底扰乱剧情才行!】 罗丽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关闭了面板,眼不见为净。 水清漓站在窗边,碧蓝的眼眸凝视着远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净水湖的水符。 “水清漓,你在想什么?”傀儡师歪头看他。 水清漓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在想曼多拉最近太安静了。” 水相冷笑一声:“她不会安分的。” 傀儡师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击着棋盘:“看来……得提前做准备了。” 王默坐在秋千上,白光莹在一旁的树下喝茶。 “真的是好大的诱惑啊。”白光莹看见了自由之翼。 【自由之翼:解开身上所有的束缚,自此,你仅是你,价格:119积分。】 “那你想要吗?”王默头也不抬,稍稍用力,整个身体便荡了起来。 “那倒不用了。”白光莹轻笑,半点不放在心上。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自由了。” “哦?那就好。”王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在秋千上稍稍借力,就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借力跳上了树梢。 站在高高的树梢上,王默极目远眺,目光落在了那轮即将西沉的落日上。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也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被夕阳染上了一层红晕,显得格外娇艳;浅洼中的积水也被映照得红彤彤的,宛如一面红色的镜子;就连王默身上的裙摆,也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泛出一层柔和的红色光芒,宛如一层薄纱笼罩其上。 “默默,你说水相知道不知道系统p0705在哪吗?”白光莹爬上树坐在她身边,看似不经意地问。 王默只是轻笑。 “重要吗?” “不重要吗?”白光莹歪头。 “好吧,就算很重要。”王默往后一靠,满脸无所谓。 “算了,你们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提前告诉我就可以了。”这对白光莹而言全都无所谓。 “我陪在主人身边很久了,王默。”白光莹直直看向王默的眼睛,不同的颜色,相似的古井无波。 “比水王子还要久。”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知道啊。”王默轻笑,“但是小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吗?” “当然。”白光莹回以微笑。 夜色沉沉,灵犀阁内空无一人。 曼多拉的身影悄然浮现,手中的权杖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她环顾四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犀阁,也不过如此。” 她抬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现——这是她从系统p0705那里兑换的【隐匿符】,能让她短暂避开灵犀阁的防护结界。 她抬手又是一道紫色的符文,这是【瞬移符】,可以将物品带出结界。 “灵犀令牌……”曼多拉的目光锁定在中央祭坛上悬浮的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她缓步上前,指尖刚要触碰令牌,突然—— “哗啦!” 一道水幕骤然升起,将令牌笼罩其中! 曼多拉瞳孔一缩,猛地后退,却见水相不知何时已站在祭坛旁,白发如雪,衣袂飘飘。 “曼多拉。”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胆子不小。” 曼多拉眯起眼睛,权杖横在身前:“水相,不愧是拥有水王子圣水珠露的傀儡啊,就是和普通的傀儡不一样。” “以前我忌惮你们,但现在,我可未必敌不过你。” 水相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挥,水幕化作无数冰刃,直逼曼多拉而去。 曼多拉迅速结印,镜面屏障瞬间展开,冰刃撞击在镜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曼多拉冷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枚猩红色的晶石,狠狠捏碎! 轰—— 刺目的红光爆发,整个灵犀阁剧烈震动。 水相眉头一皱,迅速结印,水幕再次凝聚,然而红光却穿透了他的防御,直冲灵犀令牌而去! “咔嚓!” 令牌被红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曼多拉大笑:“迟了,幕天印,启动!” 她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漩涡在她身后展开,恐怖的吸力席卷整个灵犀阁。 水相眼神一厉,猛地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曼多拉面前,一掌击向她的胸口! “砰!” 曼多拉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笑容却愈发狰狞:“晚了!” 漆黑的漩涡中,一只巨大的手缓缓伸出,禁忌之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相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冰蓝符箓浮现,直接斩向漩涡的连接点! 轰—— 漩涡剧烈震荡,最终被强行中断。 “你……是怎么做到的?”曼多拉不可置信道。 确定幕天印被毁,水相拿走灵犀令牌,不顾曼多拉的质问,转身就走。 曼多拉见计划失败,冷哼一声,迅速遁入镜空间消失不见。 灵犀阁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残留的能量波动。 一个小时前。 陈思思、舒言、建鹏三人借由荒石和花翎的关系,来到了叶罗丽仙境。 “这里就是灵犀阁?”陈思思仰头望着宏伟的建筑,眼中满是惊叹。 “嗯,荒石说灵犀阁的阁主们最近在调查人类世界出现的异常,我们可以和他们谈谈,和他们合作。”舒言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 建鹏双手抱在脑后,大大咧咧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呗!” 蓝孔雀优雅地飞在陈思思身旁,轻声道:“不过灵犀阁的阁主们性格各异,我们得小心应对。” 亮彩也点头附和:“尤其是庞尊,脾气可暴躁了。” 三人刚走到灵犀阁大门前,突然—— “轰!” 一道漆黑的裂缝毫无预兆地在他们面前裂开! “什么情况?!”建鹏猛地后退。 裂缝中,浓郁的黑暗能量涌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裂缝中突然伸出数条漆黑的锁链,直逼陈思思和蓝孔雀而去! “思思!孔雀!”舒言大喊,伸手想要拉住陈思思,却抓了个空。 建鹏立刻召唤植物藤蔓试图阻拦,但锁链轻易穿透了防御,瞬间缠住了陈思思和蓝孔雀! “啊——!” 两人被猛地拽入裂缝中! “思思!!!”舒言和建鹏拼命冲上前,但裂缝已经迅速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的空间内,陈思思和蓝孔雀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哪里?!”蓝孔雀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欢迎,人类。” 一道优雅而慵懒的嗓音响起。 陈思思抬头,只见一个干枯的银发男子坐着轮椅,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银发、轮椅,这让蓝孔雀第一时间想到了傀儡师。 “你是谁?”蓝孔雀震惊。 “我?我是魔术师星尘。”星尘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们。 “你想做什么?”陈思思强作镇定。 星尘轻笑,指尖轻轻一划,“我只是想和灵犀阁做个交易。” “用你们,换我的自由。” 虹影缀星。 傀儡师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晶棋子。 “决定了?”水相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 “嗯。”傀儡师轻笑。 水相沉默片刻,突然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傀儡师抬眸,雾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是我所期待的。” 水相不再多言,只是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我陪你。” 傀儡师笑了:“当然。”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映出交叠的影子。 黎明将至,风暴将起。 灵犀阁。 没办法,舒言和建鹏不知道带走陈思思和蓝孔雀的是谁,只能去找花翎询问。 花翎听完他们的描述,去找了颜爵,联系还在仙境的灵犀阁主。 大家聚集在灵犀阁,探查剩下的仙力。 “是禁忌之地。”大家都表情都不好了。 水清漓下意识想跑,但是一旁一直盯着他的傀儡师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袖子,他没跑掉。 第41章 你等我十年(41) 水清漓看看水相,示意他管管。 水相默默偏头,假装没看见。 气得水清漓差点维持住脸上淡漠的表情。 “准确来说是星尘。”花翎则判断出了到底是谁。 “大概是冲我来的。”花翎有些自责,“是我抽走了星尘的生气。” “与你无关,迟早的事。”傀儡师出声安慰。 反正他自己不出来,她们就该动手了。 “现在怎么办?”颜爵揉揉眉头,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星尘都出来,剩下的肯定也会想办法出来,最近我们多注意封印吧。”时希表示没办法,只能多看点。 “早就有准备了。”颜爵叹气。 众人点头。 “那个……你们要不要看看灵犀之力?”傀儡师默默举手。 大家看了他一眼,面面相觑。 我去! 忘了灵犀之力了! 大家赶紧召唤灵犀之力,看着空荡荡的盒子,灵犀阁主们风中凌乱了。 不是,灵犀之力呢? 傀儡师和水相对视,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去把曼多拉打一顿。 傀儡师打个哈欠,“我就不去了,我回去睡觉了。” “好,快去吧。”大家笑得点头,让他赶紧走。 然后曼多拉就被揍了一顿,把灵犀之力拿回来了,结果大家一查,哦吼,里面的力量几乎没了。 气得大家又把曼多拉打了一顿。 鼻青脸肿的曼多拉都不清楚这究竟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她确实用了。 但是消耗有这么大吗? 虹影缀星。 罗丽已经从027那里知道了陈思思和蓝孔雀被禁忌之地抓走了。 罗丽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下意识想。 【陈思思代替默默走完了大部分的剧情,那么原本被抓走的是……】 罗丽闭上眼睛,深呼吸保持冷静。 【应该是吧。】027也不清楚。 屏幕外。 众人沉默。 禁忌之地啊,那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人类去呢? 很危险的。 仙子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到人类,尤其他们还是一群人类小孩。 水清漓已经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无可奈何地倒在靠背上。 薇夫人会放弃这个绝妙的机会吗? 世王会放弃让他重回禁忌之地吗? 其他人会放弃这难得的自由吗? 不会的。 (pS:解释一下,我没看第九季,禁忌之地的人物设定绝对会有出入,哪里不对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真的!只要别在我的评论区骂人就行,我不接受除了骂文茜和高泰明以外的角色被骂,尤其是我家默默) 那薇夫人的薇化…… 那阿默…… 水清漓只觉得心口抽疼。 可他毫无办法。 屏幕内。 “罗丽,你在想什么吗?”王默看见愁眉苦脸的罗丽,她手里正在择的菜已经不成样子了。 “我……”罗丽看看手里被自己掰成一段段的豆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的顾虑。 她担心原剧情中的王默,于是庆幸被带走的是陈思思。 她知道自己卑劣,可她无法控制。 【没有必要控制。】027完全无法理解罗丽的想法,它完全不否认自己的偏心,【你的心脏本就在左边,即便少数人有意外会在右边,哪怕真的完完全全在正中央,这个人就能绝对公平吗?】 【你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更何况哪怕是机器人,它依然受到程序控制,它的程序也来来自感情的人类,人类有偏好,它依然自然也存在‘偏好’,没有人什么能绝对公平,哪怕是死亡。】 【哪怕是我,一个完完全全的机械生命,也存在偏心,我也会偏向你,我畏惧水王子,可哪怕他再想进入任务世界,所有任务都必须在你无力执行或者自愿放弃,我才会带着他前往任务世界。】 【所以,你为什么会为自己的偏心而感觉自己卑劣呢?】 罗丽一愣。 【可,我是公主,我应该身怀大爱……】 【这冲突吗?】027反问。 【你会因为主人,而放弃拯救世界吗?】 【不会!】罗丽果断且坚决。 【那如果拯救世界必须要牺牲主人呢?】 罗丽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 【那如果不是主人,而是随便一个人类呢?】 她尝试代入其他人,发现依然无法接受。 【那人是自愿的吗?】 【如果不是呢?如果他是被迫自愿呢?】 【那我……还是无法接受,但是……】罗丽迟疑着表达自己的想法,【可能也不会制止?】 【那如果我告诉你,那是一个作恶多端,罄竹难书的人呢?】 【那我会庆幸,庆幸拯救世界只需要献祭这样一个人渣。】罗丽代入一下,发现这样自己就能接受了。 【那如果要在这三个里选一个牺牲呢?】 【人渣!】罗丽斩钉截铁。 【你看,你有偏向。】027让她正视自己的本性。 【这是正常的,因为你有情感。】 罗丽虽然还没有完全理解,但是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在想,没想到傀儡师居然在虹影缀星开辟一片菜地种菜,还会专门制作傀儡照顾。”罗丽笑着把手里仅仅只有一公分的豆角放进盆里。 “主人也就这几个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由着他了。”白光莹耸耸肩。 “傀儡师真的很喜欢吃东西啊。”罗丽感慨。 “尤其是甜品。”王默伸出一根手指晃晃。 “甜甜的,吃着心情好。”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是傀儡师回家了。 “择得怎么样了?”水相看了眼被择得干干净净的菜,点点头,“不错,等着我给你们做大餐。” “好耶!”王默和白光莹兴奋击掌,罗丽有些不理解,直到饭菜上桌。 水相将鲈鱼端上桌,清蒸鲈鱼的香气混着糖醋排骨的甜腻在餐厅里弥漫。暖黄的灯光下,瓷盘泛着温润的光,几双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过去。 “这个排骨绝了!”王默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夸赞,“水水,你不开个饭店真是浪费。” 水相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 傀儡师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雾蓝色的眸子半垂着,像是专注,又像是走神。 水相把挑干净鱼刺的鱼肉放进他的碗里,夹走那破破烂烂的鱼肉。 这人不走心,万一没挑干净肯定会卡喉咙。 白光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热气,随口道:“今天外面好像特别安静。” 罗丽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抬头:“是吗?我倒觉得风声比平时大了点。” “风?”王默歪头听了听,随即笑起来,“管它呢,反正咱们这儿有结界,风吹不进来。” 傀儡师轻轻“嗯”了一声,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王默碗里,又顺手给水相盛了碗汤。水相接过来,指尖在碗沿停顿了一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窗外,远处的天际隐约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云层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缓慢地旋转着。可餐厅里,暖光依旧,碗筷轻碰,笑声浅浅。 “对了,明天我想吃红烧肉。”王默咬着筷子尖,眼睛弯成月牙。 水相点头:“好。” 傀儡师托着下巴,懒洋洋地接话:“那我要甜一点的。” “你已经吃了三颗蜜枣了,再甜牙要坏了。”白光莹吐槽。 “我乐意。”傀儡师轻哼,伸手又去摸糖罐,被水相轻轻敲了下手背。 “吃饭。” 傀儡师撇嘴,但还是乖乖收回手,低头扒饭。 花傀将最后一盘豆角炒肉端上桌。 众人的目光落在豆角上。 豆角翠绿,肉片嫩滑,油光发亮地裹着酱汁。王默迫不及待塞进嘴里,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好吃!自己摘的就是不一样!” “那当然。”罗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可是我亲手择的。” 白光莹夹起一根短短的豆角:“你确定不是把豆角择成豆丁?” 盘子里确实混着几段特别短的豆角,明显是某人情绪激动时的手笔。罗丽脸一红,强装镇定:“这、这样更入味!” 傀儡师支着下巴笑,突然伸长筷子精准夹走最短的那截:“那我尝尝最入味的。” 罗丽撇撇嘴,不理他。 水相给每人碗里添了一勺:“别闹,吃饭。” “水相,要不明天还做这个吧?”王默扒着饭问。 “好。” “豆角我来择!”罗丽举手。 “别。”白光莹吐槽,“再让你择几次,我们就要吃豆角末炒肉渣了。” 外面传来不寻常的波动,但此刻,谁都没有抬头。 没有人提起外面越来越重的压抑感,这顿饭吃得和往常一样热闹,又好像比往常更热闹了些。 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盏暖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去吹灭它。 人类世界。 舒言和建鹏被送回人类世界。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去找辛灵,辛灵得知了一切,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舒言和建鹏不敢打扰她,只能安静地站着,过了很久,也许也不久,辛灵叹气道。 “你们回去吧,我来想办法解决。” 舒言和建鹏对视,最后只道,“有需要尽管找我们。” 随后离开。 辛灵用钥匙进入浮云楼。 浮云楼内寂静无声,唯有那张悬浮的塔罗牌缓缓旋转,牌面上魔术师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辛灵的手指微微颤抖,在触碰卡牌的瞬间,无数红线突然从虚空中显现,密密麻麻交织成网,每根红线上都系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 铃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辛灵穿过层层红绳,衣角拂过之处,银铃轻颤。她看见星尘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银发垂落肩头,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骨节分明得像冬日里干枯的树枝。 “你来了。”星尘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辛灵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红绳缠绕在她腕间,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星尘。”她深吸一口气,“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思思和孔雀?” 轮椅缓缓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星尘的面容终于显露——凹陷的双颊,干裂的嘴唇,皮肤像是被风干的树皮,布满细碎的纹路。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抬起手,枯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辛灵的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上,那只手如同枯萎的藤蔓,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陈思思惊慌的面容,蓝孔雀挣扎的身影。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银铃声淹没。 星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玩味的表情,“这么干脆?我以为你会再挣扎一下。” 辛灵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仙力开始在她指尖凝聚,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温柔而生机勃勃。 仙力缓缓流入星尘体内,像是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他的皮肤逐渐饱满起来,皱纹一点点舒展,银发也恢复了光泽。当最后一丝仙力注入时,星尘的手指动了动,随即握成拳,又松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久违的感觉。” 辛灵的脸色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强撑着站稳,声音虚弱但坚定:“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星尘从轮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辛灵完全笼罩。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当然,我一向守信。” “我会劝说其他人的,至于他们答不答应,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红色突然剧烈晃动,银铃疯狂作响。辛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浮云楼。那张塔罗牌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禁忌之地深处,陈思思和蓝孔雀周围的牢笼,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星光消散。 禁忌之地。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般包裹着陈思思和蓝孔雀。 第42章 你等我十年(42) 当视线终于适应时,陈思思发现她们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牢笼中。笼外是无尽的虚空,星光如碎钻般散落,却照不亮这片死寂的空间。 “孔雀,你还好吗?”陈思思摸索着抓住蓝孔雀的手。 “我没事。”蓝孔雀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我的仙力……被压制了。” 那本就稀薄的仙力现在更是无法感知。 突然,一阵轻笑声从黑暗中传来。 “欢迎来到禁忌之地,人类。” 星光汇聚,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银发男子缓步走来,黑色长袍上绣着流转的星轨。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唇角噙着玩味的笑。 “禁忌之地?”蓝孔雀到底是辛灵的心腹,对禁忌之地略有了解,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禁忌之地很危险,将陈思思护在身后,“你把我们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人类这么忽视我们不好吧?” 一道女声传来。 两人回头,对上八道视线,好奇的,无所谓的,不屑的,充满恶意的…… 灵犀阁。 黎灰拿起存放灵犀之力的盒子。 自从灵犀之力丢失,这个盒子便被遗弃了,但作为远古仙子,还是曾经灵犀阁的成员,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黎灰知道一个秘密。 在这个盒子里,有一个法盘可以控制禁忌之地的第一层封印。 现在,黎灰就站在这个盒子面前,指尖轻抚着盒子的外壳。 “灰,你在做什么?”回想起事情有点不对的时希来灵犀阁探查,正好看见黎灰,出声询问。 黎灰没有回头,只是低笑一声:“我在看……命运的轨迹。” 时希走到他身旁,怀表的指针突然疯狂旋转。她瞳孔微缩:“你动了禁忌之地的封印?” 黎灰终于转身,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是动,是解放。” “你疯了!”时希抬手就要施展时间法术,却被突然出现的黑洞吞噬了半个身子。 黎灰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抱歉,时希。但有些东西,只有毁灭才能证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洞将时希吞噬。 禁忌之地的第一层封印,破了。 禁忌之地。 作为守门人,乐音第一时间发现了封印的不对劲。 乐音指尖拨动琴弦,仙乐化作流光,在幕天阁的封印上荡开涟漪。 本该如此。 可此刻,她的琴音撞上的不是封印的屏障,而是一片虚无。 第一层封印破了。 乐音瞳孔骤缩,立刻赶往封印之地。 幕天阁的入口处,三道身影正踏出黑暗。 “终于……出来了。” 薇楚箬舒展双臂,彼岸花伞在她手中轻转,伞面垂落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耶!自由了!” 武神凌一个空翻落地,魄武画戟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枪花。他像个刚逃出学堂的顽童,兴奋地原地蹦跳两下,又突然凑到薇楚箬身边:“薇薇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先去把灵犀阁拆了怎么样?” 薇楚箬轻点他的额头:“急什么?好戏要慢慢看。” 星尘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安静地站在一旁,银发垂落肩头,指尖把玩着一张塔罗牌。牌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魔术师”。 “趁着乐公主没来,赶紧走吧。”星尘抬眸,金瞳扫过远处隐约波动的仙力,“再耽搁,可就走不了了。” 薇楚箬轻笑:“怕什么?她一个人还能拦住我们三个?” 话虽如此,她还是抬手一挥,彼岸花伞旋转着展开,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遮掩了三人的气息。 武神凌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上。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光球,陈思思和蓝孔雀静静漂浮其中,像两只被封在琥珀中的蝶。 “这两个人类带着干嘛?累赘。” “筹码。”星尘淡淡道,“灵犀阁自诩公正,不会放任一个人类在我们手里不管。” 薇楚箬掩唇轻笑:“尤其是生命之母灵公主,心软得很呢~” 三人身影逐渐消散在雾气中,唯有薇楚箬的笑声幽幽回荡。 虹影缀星。 傀儡师身着一袭绛紫色里衣,靠在水相肩上,白发散落,像一捧新雪覆在墨色的衣袍上。他半阖着眼,雾蓝色的眸子映着烛火,明明灭灭。 水相手中的白玉扇轻轻摇动,带起细微的风。 一下,两下…… 扇风的节奏逐渐放缓,直到傀儡师的呼吸变得绵长。 水相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确认他彻底睡熟后,才小心翼翼地抽身,将他安置在软榻上。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掩,只余几缕银辉漏进窗棂,落在傀儡师苍白的脸上。水相凝视片刻,抬手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去。 离开傀儡师的房间,对上了白光莹探究的目光。 “收拾好了?”哪怕隔音极佳,水相依然压低声音。 白光莹抱起一摞古籍,轻手轻脚地放到书架上:“嗯,差不多了。” 两人沉默地整理着房间。傀儡师平日随手乱放的摆件、散落的棋子、喝了一半的药碗……水相一样样归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白光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水相的手顿了顿,继续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入棋奁。 白光莹直接拦在她面前:“我不要求知道全部的计划,但至少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她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水相,“还是说……你们不相信我?” 蜡烛“啪”地爆了个灯花。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害你们吗?” 水相终于抬眸,眼纱下的目光平静如水:“不是。” 白光莹急道,“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报复。”水相打断她的急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只是想报复几个人罢了。” 白光莹愣住:“……报复?!” 她陪在傀儡师身边几千年,虽然傀儡师性格恶劣,得罪的仙子能从净水湖排到雷霆轩,但傀儡师只是性格顽劣喜欢作弄人,比如突然冒出来吓你一跳。 先不说后面会有水相、水王子的道歉和赔礼,就说傀儡师本人也不会做出真正冒犯的事情,他有分寸,大家虽然无语,但是也没有人真正记恨。 至于傀儡师要报复某个人,那白光莹就更无法理解了,整个叶罗丽仙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水王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弟控,灵犀阁更是明晃晃的偏袒他。 更何况,傀儡师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当场报复不了,转头就能带着水相和水王子打上门,不把对方揍到跪地求饶绝不罢休。 那人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水相用“报复”这样沉重的词? “嗯,放心,我们有计划。”水相轻轻挣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安抚地按了按,“所以,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做出你认为正确的事即可。” 她转身走向门外,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单薄:“等报复完,一切也就结束了。” 白光莹站在原地,看着水相的衣角消失在转角,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窗外,乌云彻底遮蔽了月光。 花蕾城堡。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花蕾城堡的大厅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罗丽站在大厅中央的金色法阵上,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金花冠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 “准备好了吗?”王默靠在一根雕花廊柱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柱子上缠绕的玫瑰藤蔓。她今天难得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罗丽送她的水晶玫瑰发卡。 罗丽深吸一口气,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嗯。” 随着她指尖轻点,金花冠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粉色光点从花冠中涌出,如同星河般环绕着罗丽旋转。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裙摆上的蕾丝花纹仿佛活了过来,绽放出真实的玫瑰花蕾。 “砰!” 一声轻响,桌上的银质茶壶掉在了地上。花翎和毒傀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看着罗丽周身暴涨的仙力波动。 那些粉色光点正在凝结成实质的花瓣,每一片都蕴含着千年仙力的厚重感。 王默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茧中的罗丽。她看见罗丽的睫毛染上了金粉,额间浮现出玫瑰花状的仙印,整个人如同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当最后一片花瓣融入罗丽体内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泛着淡淡的金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仙子特有的威仪。 “现在我又是有千年之力的大仙子了。”罗丽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恍如隔世的感慨。 她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粉色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弥漫了整个大厅。王默忍不住伸手触碰,却发现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绕开了她的手指。 “这是……”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鸣叫,一道修长的身影破雾而出。粉红色的羽翼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灼华昂起优雅的脖颈,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灼华~”罗丽惊喜地呼唤,眼眶瞬间红了。 “啾啾啾~”火烈鸟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欢快地扑扇着翅膀。它细长的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罗丽,脖颈弯成一个心形的弧度,亲昵地蹭着罗丽的脸颊。 “我也好想你啊。”罗丽抱住灼华的脖子,把脸埋在它柔软的羽毛里。火烈鸟发出愉悦的咕咕声,用喙轻轻梳理着罗丽的长发。 王默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灼华立刻警觉地抬头,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她不是坏人。”罗丽笑着牵起王默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灼华的翅膀,“这是王默,我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 灼华歪着头打量了王默片刻,突然伸长脖子在她脸上轻轻一啄。王默惊喜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胸前的羽毛:“你好啊,灼华。你的羽毛真漂亮……”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温暖,就像摸到了一团有生命的云朵。 花傀和毒傀不约而同道:“恭喜罗丽公主恢复仙力。” 罗丽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转向王默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想不想骑上去试试?灼华飞得可稳了。” 王默还没来得及回答,灼华已经乖巧地伏低身子。它展开的翅膀足有三米多长,粉红色的羽翼在阳光下宛如一片绚丽的晚霞。 水玲珑宫。 水清漓独自坐在水晶王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整个宫殿安静得可怕,连水流的声音都消失了。他碧蓝的眼眸深处泛着冷光,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 禁忌之地的封印破了,无论是谁跑出来都会拼尽全力解开剩下的封印,他的安稳日子不多了。 (傀儡师:你还有安稳日子?我最近没折腾你吗?那我找个理由折腾折腾你! 白光莹:死刑犯临行前还有一顿好的呢,主人啊,让他过两天安生日子吧!) 严华镜宫。 曼多拉坐在王座上安慰自己。 虽然幕天印没有成功召唤出来,但是吧,她累着了啊! 虽然她偷了灵犀之力,但是自己没得到提升啊! 虽然她被揍了,但是她被揍了啊! 越想越气,曼多拉没忍住踢了王座一脚,然后踢中小拇指,抱着脚蹦蹦跳跳,直抽气。 人类世界,叶罗丽娃娃店。 辛灵只感觉身心俱疲。 理论上,因为冰公主的七日冰雪暴,几个人类为了保护人类世界都联合起来了,实力上去了不说,感情也稳步上升。 但现在水王子的无尽长潮被王默轻轻松松解决了,他们的实力也没上去,还有求生游戏在,大家的小心思根本压不住。 原本她这边的就只有四个,齐娜为了复活菲灵投靠曼多拉了,陈思思被抓了,也就剩下舒言和建鹏还勉强能帮上忙。 不但如此,金王子的心也被拿走了,罗丽也离开了。 第43章 你等我十年(43) 哇哦,不知不觉都两百章了,虽然被灵感女神抛弃了,但是作为庆祝,这章我也会安排六千字的。 辛灵翻看着契约书,拼命想方法破局。 无论如何,她都得保护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警察局。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刘忠歪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反射着冷光。他四十岁上下,剃着平头,右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此刻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单向玻璃。 “七个小时了。”林峰揉了揉太阳穴,把笔录本重重合上,“他还是那句话——有本事枪毙我啊。” 苏芮透过玻璃观察着嫌疑人的微表情:“他在害怕。” “什么?害怕?”林峰挑眉,“我怎么看不出来?” “毕竟我是专业的,仔细看他的脚。”苏芮指着监控画面,“在不停地抖动,不是那种放松的抖动,而是紧张的痉挛。” 她调出之前的审讯录像,指给他看。 林峰凑近屏幕,突然笑了:“还真是。” 审讯室里,刘忠突然暴起,连人带椅撞向墙壁:“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咆哮声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我出去,第一个就弄死你们全家!” 苏芮按下通讯键:“小王,把他带回去。记得多派两个人看着。” 等警员把不断叫骂的刘忠拖走后,林峰瘫在转椅上长舒一口气:“说真的,我开始想念普通案子了。”他指着墙上贴着的十几张嫌疑人照片,“这些玩家一个比一个难搞。” 苏芮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最新拿到的监控视频上。画面中,孟艺只是轻轻挥了挥扇子,刘忠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般浮到半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们是故意的。”苏芮突然说。 林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 “今天那个炸弹,他们明明可以拦下的。”苏芮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峰后背发凉,“他们在等,等我们意识到……” “意识到我们根本对付不了这些超自然力量,只能求着他们帮忙。”林峰接上她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过了许久,苏芮才打破沉默:“把情况汇报给总部吧,我们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也需要更多人。” “然后我就把人交给梦公主等人。”林峰点点头。 这玩家可不好处理,毕竟,他们的监狱关不住人! 只能把人交给孟艺等人。 在此之前。 为了看看他们自己的科技能不能抓住,他们还特意只请孟艺三人只帮忙找玩家,私底下还监测着,希望能够捕捉到一丝一缕的波动。 孟艺三人对视耸耸肩,他们自然能看出林峰等人的心思,不就是不甘心,想摆脱他们吗? 他们还不想伺候呢! 于是指了位置后,人类拿着木仓就冲了上去,只不过,这可不是个普通的玩家。 此人名为刘忠,他本就是放高利贷公司负责讨债的,时常把欠款人的手脚打断,甚至是取走器官,把老婆孩子带走抵债,死个人罢了,也正常。 他成为玩家后,不过是死的人更多了。 有商场在,他的道具不少,而且被发现了,刘忠更是装都不装了,直接往居民楼都炸弹,得积分涨的更快了。 毕竟,你长这么大肯定杀过小虫子吧?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也是有罪的,你让你母亲怀孕这么辛苦,你没有罪谁有? 最后还是请孟艺等人出的手。 没办法,那炸弹刘忠只丢了一个,他们就不敢动了。 却被火燎耶轻轻松松解决。 “切!”路过武装到牙齿的警察,庞尊不屑地切了声。 警察们:“……” 好想把他打一顿啊。 会法术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啊! 咬手绢哭泣JpG. 灵犀阁的穹顶水晶裂痕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片天空。颜爵站在中央圆桌前,折扇“啪”地合拢,翡翠眼眸扫过在场众人。 水清漓、花翎、黎灰、艾珍。 “时希失踪。”颜爵的扇骨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禁忌之地第一层封印已破,诸位有何高见?” “先找时希姐姐吧,也不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艾珍叹气,眼里满是忧愁。 其余人点头。 “兵分两路吧。”水清漓表示自己去找时希,“我去找时希。” “那小时间就交给水水了。”颜爵看向众人,众人没有异议,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了。 “那我先离开了。”水清漓起身离开。 大家面面相觑,也没了计划。 “走一步算一步吧。”颜爵揉着眉头。 话音未落,灵犀阁大门轰然洞开! 武神凌扛着画戟大摇大摆走进来,星尘紧随其后。 陈思思和蓝孔雀跟在后面飘进来。 “哟,开会呢?怎么才这几个人呐?”武神凌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我们带两个小朋友来串门哦~” 颜爵的扇子瞬间展开,水墨结界拔地而起:“放下她们!” 星尘轻笑,指尖的塔罗牌飞出化为一柄宝剑,划破水墨结界。 “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星尘抬手,一张卡牌化为流光斜着插入花翎面前,牌面正是一块铠甲碎片。 “世言铠?!”花翎一眼认出。 “一块碎片换两个人,很划算吧?”星尘扫过众人,“当然,拒绝的话,我就不能保证她们的安全了。” 四人对视,沉默不语,先不说他们没有世言铠,就算有,为什么要拿来换一个人类和小仙子? “我们没有,不过可以帮你们联系可能有的人。”颜爵收起折扇,淡淡道。 “那就有劳了。” 颜爵直接召唤灵犀之门通往叶罗丽娃娃店。 “辛灵,来灵犀阁一趟。” 灵犀之门自地底升起,颜爵并没有进入灵犀之门,只是淡淡开口。 “颜爵?” 辛灵皱眉,但还是步入灵犀之门。 一来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陈思思和蓝孔雀,两人都紧紧闭着眼睛,感觉下一秒就要魂归地府了。 “快放了她们!”她法杖重重顿地,空间魔法蔓延。 “别急啊。”星尘轻笑。 “魄武画戟!”武神凌拿着魄武画戟就冲了出去。 辛灵直接和武神凌过了一招,仅一招,辛灵就明白自己打不过武神凌。 “你们要什么?” 看着站在一块的灵犀阁主,又看看一击过后便放弃攻击的武神凌,辛灵也不傻,知道是星尘和武神凌想要拿东西交换陈思思和蓝孔雀,但灵犀阁要么没有要么不想换,所以才找她来。 星尘微笑:“世言铠碎片。” “不可能!”辛灵没想到他们居然要世言铠。 “那就看着她死。”武神凌的画戟抵住蓝孔雀咽喉,划出一道血痕。 辛灵的手在颤抖。她望向水晶中的陈思思和蓝孔雀,心中绝望蔓延。 “我没有世言铠。” “浪费时间。”武神凌立刻就要把陈思思和蓝孔雀捅死。 武神凌的戟尖已经刺入蓝孔雀颈间半寸,血珠顺着银亮的戟刃滚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住手!”辛灵的法杖迸发出耀眼的银光,“虽然我不知道世言铠在哪,但我们可以签到契约,我会把世言铠交给你们!” 星尘抬手按住武神凌的肩膀,后者不情不愿地收回画戟,撇撇嘴道:“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 “带路。”星尘指尖翻转,塔罗牌化作锁链缠绕在陈思思腰间,“别耍花样。” 薇花府。 彼岸花在烈焰中蜷曲枯萎,薇楚箬的伞骨被生生折断,金线刺绣的伞面焦黑翻卷。她跌坐在自己最爱的琉璃茶具碎片中,华贵的裙摆被药汁浸透,向来精致的发髻散落大半。 “你们……”她咳出一口血沫,金瞳死死盯着从阴影中走出的两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光莹的光之翼在背后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克制微生物的净化之力。她踩过满地狼藉,靴跟碾碎了一朵将熄未熄的彼岸花。 水相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结印。 水流在空中交织成网,将薇楚箬牢牢钉在原地。她袖中滑出一块暗金色铠甲碎片。 “世言铠。”白光莹用光丝卷起碎片收好,“比预想的顺利。” 白光莹知道水相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只是一个照面就直接打废了薇楚箬。 她什么都没干! 亏的她还把最强形态召唤出来了! 薇楚箬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偷什么!”她漂亮的五官扭曲成狰狞模样,“世王会——” 水流突然收紧,勒得她再说不出半个字。 “走吧。”水相转身。 “好嘞。” 离开薇花府后,白光莹想了想,给薇花府增加了一层结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困住薇夫人,但是也能拦住她一段时间。 “我给灵犀阁发讯息告诉他们薇夫人在这里啦?”毕竟薇楚箬可以控制其他人,保险起见,白光莹还是准备通知灵犀阁。 “随你。”水相头也不回。 花蕾城堡。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花傀告知了王默。 “默默,主人来了。” “好。”王默和罗丽刚从灼华身上下来,听见这个消息就赶去了门口。 罗丽也没把灼华收回去,而是让它自己玩,灼华转头就去叨花管家。 花管家直接就是一叶子,灼华老实了。 “咕噜咕噜。”是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冰冰。”王默招手手,直接代替雷傀的位置推着他往前走。 “傀儡师,你怎么来了?”罗丽皱眉不解。 “罗丽,灵犀阁遇到了点麻烦,你现在是大仙子去帮帮他们吧。”傀儡师招招手。 雷傀把所有事情全部告知了罗丽,禁忌之地的第一层封印被破、时希失踪、薇楚箬三人寻找世言铠、陈思思和蓝孔雀被捕。 罗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可是……”罗丽的确不会袖手旁观,但是王默…… “我就跟着冰冰好了,罗丽你去吧,不用担心我。”王默清楚她的顾虑,拉着她的手保证道,“我不会有事的。” “好。”罗丽这才点头,“那就麻烦傀儡师了。” “去吧。”傀儡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轻松自得。 罗丽飞身离开。 “走吧,该继续我们的计划了。”傀儡师雾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走吧,我也准备好了。”王默心中叹气,面上却不显。 人类世界。 孟艺的雨夜迷扇切开最后一道岩层,热浪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庞尊的雷电照亮了幽深的洞穴,三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就是那个?”火燎耶眯起眼睛,指着前面中央的暗金光点。 庞尊的雷电化作长鞭卷向光点,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弹开。岩浆突然暴起,凝聚成一条火龙扑向三人! “梦境囚笼!”孟艺的扇面展开幽蓝漩涡,火龙在触及漩涡的刹那僵直不动。火燎耶趁机甩出火焰锁链,精准缠住那块暗金碎片。 “拿到了。”庞尊用雷光包裹住灼热的铠甲碎片,突然转头看向洞口,“谁在那?” 白光莹的光翼照亮了鬼鬼祟祟的勘探队员,十几个戴安全帽的人类正惊恐地望着悬浮在半空的铠甲碎片。 “放下!那是国家文物!”领队壮着胆子举起麻醉枪。 孟艺轻笑一声,迷扇轻摇:“睡吧。” 勘探队员齐刷刷倒地,只有最后方的女研究员拼命掐着自己大腿保持清醒。她颤抖着按下卫星定位器的警报键,随即也被拖入梦境。 当三人带着碎片离去时,女研究员口袋里的通讯器亮起红光。 浮云楼。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浮云楼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水相的白发在书架间流淌,像一道幽灵穿过沉睡的知识海洋。 他停在最深处的水蓝色典籍前,指尖轻触封面上的水滴纹章。 “水王子的命运之书……”他低声念道,水流从指间蔓延至整个书架。 一本书自动从书架飘下落在她手中。 仙力注入,命运之书自动开启。 水相无视其他,只取走了世言铠,但是她并没有将书放回去,而是直接收起。 仙境。 岩浆湖翻滚着金红色的浪涛,灼热的气流将四周的岩石都烤得发亮。颜爵的折扇在高温中泛着翡翠色的光晕,形成半透明的防护罩。 “再往下温度会更高。”花翎的裙摆已经被热浪灼出焦痕,她指尖绽放的粉色治愈光芒不断修补着防护罩的裂痕,“我的法术撑不了太久。” 黎灰的黑洞在头顶缓缓旋转,吞噬着扑面而来的硫磺毒气。 “封印就在岩浆底部。” 颜爵的扇子突然“唰”地展开,扇面上水墨游动,化作一条青龙扑向岩浆湖:“叶罗丽魔法,浓墨淡彩。” 岩浆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露出深处悬浮的世言铠。 “我去拿。”黎灰的黑洞突然扩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湖心。 “等等!”颜爵的警告还未说完,黎灰已经穿透岩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世言铠的刹那,世言铠表面的纹路突然暴起,化作无数金色锁链缠住他的手腕! “这是……什么东西?”黎灰的瞳孔骤缩。 整个地穴开始剧烈震动,封印破碎释放的冲击波将岩浆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黎灰趁机用黑洞吞噬了部分锁链,一把抓住世言铠。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水墙凭空出现,将他重重弹回岩壁! 慌乱中,黎灰手中的世言铠脱手飞出。 水相的身影从蒸腾的水汽中缓步走出。白发如雪,在这炽热的岩浆中是唯一一份清凉。她抬手,水流裹挟着世言铠乖巧地落在她手中。 “多谢诸位破开封印。” “水相?!”花翎的治愈法术刚触及黎灰受伤的手臂,就发现伤口无法愈合,“你做了什么?” 颜爵的扇子凝在半空,水墨青龙在他周身游动:“你是来帮忙的?” 水相没有回答。她指尖轻点,黎灰的黑洞突然扭曲变形,开始反向吞噬宿主。 黎灰的左臂被一点点拉入自己制造的黑洞,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我的黑洞……失控了?!”向来冷静的黎灰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艾珍情急之下掷出情语镖:“情语镖!” 情语镖在接近水相时全部流水拦下,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水相的身影在蒸腾的水雾中渐渐模糊。 灵犀阁。 穹顶的水晶灯微微摇晃,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孟艺的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她环顾四周,雨夜迷扇在指尖轻轻转动,扇面上幽蓝的梦境雾气缓缓流淌。 “奇怪……”庞尊周身缠绕的电光噼啪作响,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颜爵他们人呢?” 火燎耶的火焰在掌心跃动,眼眸扫过中央圆桌,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颜爵的折扇随意搁在桌角,甚至花翎常坐的位置上还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像是突然离开的。”他皱眉道。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偏厅走出。白光莹双手交叠站在立柱旁,光之翼收拢在背后,在昏暗的大厅里像一盏安静的灯。 “光仙子?”孟艺收起扇子,快步上前,“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白光莹抬起头,眼眸里盛满忧虑。她快步迎上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梦公主,你们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强忍着什么情绪。庞尊敏锐地注意到她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立刻上前一步:“你受伤了?” “不是我……”白光莹摇头,咬着唇道,“是主人。他遇见了薇夫人,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多了一股诡异的力量……”她伸手拉住孟艺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我知道你们在找世言铠,我想看看那是不是禁忌之地的力量……” 来不及多想,庞尊从取出世言铠:“给!” 白光莹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在触碰到世言铠的瞬间。 她脸上的焦急突然消失了。 不对劲。 “光仙子?”孟艺心头一跳。 白光莹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眼眸依然清澈,却再不见半分慌乱。庞尊突然意识到什么,雷电瞬间在掌心凝聚:“你……” “多谢。”白光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一道冰蓝符箑从她袖中飘出,在空中自燃。刺目的光芒中,三人只来得及看见她微微颔首的剪影,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如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幻象?!”火燎耶的火焰暴起,却只烧焦了一缕残留的金发。 庞尊的雷电劈在空处,将大理石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坑。他盯着地上飘落的符箑灰烬,脸色铁青:“是傀儡师的瞬移符!我们被骗了。” “那是光仙子吗?”孟艺怀疑,“会不会被薇夫人控制了?” “肯定是,说不定连傀儡师都被禁忌之地的老鼠抓了!”庞尊没有发现白光莹有什么不对劲,那也不是什么替身和伪装,那就是本尊! 既然是白光莹本尊,那她完全没有抢夺世言铠的必要,所以肯定是被薇夫人控制了! “这么说来,那小祖宗不是危险了?”火燎耶摸着下巴思考,他和傀儡师不熟,但是孟艺挺宠傀儡师的,他也会卖两分面子。 这话一出,庞尊和孟艺不淡定了,世言铠也不管了,直接赶往虹影缀星。 仙境森林。 罗丽不知道该去哪,干脆去了灵犀阁。 她现在脑子很乱,坐在灼华背上,脑子在不断梳理情报。 【027,禁忌之地都有谁?能力如何?】 算起来她这个王族后裔算小的,灵犀阁除了情公主,都比她大。 禁忌之地的事情还是在家族记载中看见的,只知道十个仙子,个个穷凶极恶。 再加上已经被封印了,她就没这么在意。 但是她身后有这么多“大”仙子,肯定比她知道的多。 【一阶世王,演化。】不等颜爵开口,水清漓叹气,娓娓道来。 第44章 你等我十年(44) 除了乐音外,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三阶银尘,尘埃。 四阶灾厄之主枯若,疾病,瘟疫,凡是触碰她的皮肤都会染上疾病。 五阶震,地震。 六阶欲望之主樱珞,欲望。 七阶八风,风。 八阶薇楚箬,微生物。 九阶星尘,神秘。 十阶武神凌,战争。】 简单干脆,水清漓直接就把整个禁忌之地卖了,不,送了。 【那……】罗丽眨眨眼睛,意识到不对劲,【二阶呢?】 【……】水清漓沉默片刻,道,【我。】 【哦。】罗丽漠不关心,自顾自分析该怎么解决目前的问题。 至于屏幕外的波涛云涌,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需要保护好王默就行了。 罗丽没有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偏执了。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王默,以及多年来保护世界的决心,但就连这份决心,也在一点点磨灭。 心中的天平一点点向王默偏移。 到底不太了解禁忌之地,罗丽又问027有没有新的消息。 【有是有,但是吧……】027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罗丽倒是不在意,027经常这样,就是脑子没转过弯来罢了。 【宿主,我在想,如果陈思思代替了主人的位置,那么根据剧情走向,死的也该是陈思思啊,但是……】027看着空白的任务面板,那里迟迟没有反应,【但是任务却没有任何反应。】 【任务?】罗丽不解,【你有给我发布任务吗?】 【不是的。】027摇头,【重回原生世界,是为了缓解你的心,也就是说你的执念是什么,任务也就是什么。而你的执念……】 【一直都是让默默活下去,好好的过完她的一生。】罗丽明白了,风中她的发丝飞舞,代替她宣泄心中的苦闷,【但现在任务未完成,也就意味着,默默依旧有死亡的风险。】 【要么就是陈思思即便代替主人走了剧情,但是剧情不承认她,要么就是后面会有什么危机,波及到主人。】027到底还是个低级统,对这些突发情况都不熟悉,它只能根据自己向前辈请教的,猜测原因。 【我明白了。】罗丽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眼中的所有情绪全部消失,只剩下坚定。 现在会毁灭世界的有谁? 也不多,不过是曼多拉和禁忌之地罢了。 那就……一个个解决吧。 幕天阁。 世王端坐在王座上,指尖轻叩扶手,底下的人低着脑袋没有抬头。 “震,你也去。”他抬手,一块暗金铠甲碎片从掌心浮现,“世言铠可以让你维持仙子形态,虽然只有半个月,但足够了。” 震接过碎片,领命离去。 仙境。 水清漓把整个仙境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时希,没有办法他只能去问问傀儡师,他总能知道很多事情,也许他有线索。 虹影缀星。 傀儡师瘫在草地上晒太阳。 王默在一旁画画。 “画好了吗?”傀儡师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问。 “好了。”王默落下最后一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能用吗?”傀儡师往嘴里塞了颗莲子,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能!”王默点头,她能感知到这幅画和之前的不一样。 “这么多年了,终于完成了。”傀儡师轻笑,眼眸弯弯,脸庞无忧无虑,看着倒真像一个少年。 天真单纯,又带着点淘气。 风吹干颜料,带起一阵凉意。 王默将画卷好收起来,放进屋子,顺便泡了壶柠檬水。 等出来时,水清漓已经占据了她的位置坐在傀儡师身边给他打伞。 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水清漓脸上满是无奈,傀儡师躺着看不清表情,但是王默觉得她脸上应该满是淡然。 这个人素来如此。 “阿默。”水清漓听见脚步声回头,见她,揉揉眉头,把心中的烦闷收好,露出一个微笑。 “聊什么呢?”王默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上柠檬水,一人给一杯,三个人慢慢喝。 “没什么。”水清漓摇头,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她本就是个人类,又不是玩家,没有必要被牵扯进来。 “哦。”水清漓不说,王默也不问,反正她如果想知道,自有办法。 “真的不行?”水清漓将手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压下了他心中的烦闷。 王默把空杯子拿走,顺便还把他手里的太阳伞拿走了。 本来就是让她晒太阳的,你给她撑伞几个意思? “不可以哦~”傀儡师依然面带微笑,扶着他的胳膊坐起来。 “好吧。”水清漓知道从傀儡师这里得不到消息了,于是问,“那你能告诉我时希在哪吗?” “这个嘛……”傀儡师指指一旁的轮椅,然后伸出手,水清漓就把他抱到轮椅上,“你可以去问问黎灰。” “黎灰?”水清漓很快想通了,“她被黎灰关进黑洞了?” “bingo。”傀儡师打了个响指。 水清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黎灰要把时希关进黑洞,但原因已经无所谓了,黎灰大概率已经背叛灵犀阁了。 “你要不要回净水湖?”傀儡师小口饮着手里的柠檬水,出声询问。 “多事之秋,我不能留在净水湖。”水清漓拒绝了,若是求生游戏只牵连他,他是无所谓的,但是傀儡师也在其中,他就要多思多虑了。 如果真的只能毁灭世界,那自然该让他来,一切罪孽,一切后果都由他承担。 半点不可牵连他人。 “你要不还是回净水湖吧。”出乎意料的,王默居然也开口劝他。 水清漓依然摇头。 水下世界平稳安静,但水上有他记挂的一切。 失去了,他会疯的。 风轻柔地拂过三人的脸庞,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人类世界。 人类高层已经得知了孟艺三人拿走了一块不属于他们世界的金属不明物。 他们商量着解决办法,却毫无办法。 脚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要走也没有办法。 玩家依然嚣张,没有了孟艺等人的帮助,他们每次抓捕玩家都损失惨重,最严重的是,他们的理由已经无法欺瞒群众了。 群众纷纷叫嚣着要一个真相。 上层已经无力压制。 该给出真相吗? 上层疑虑。 上层沉默。 灵犀阁。 说实话,罗丽其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不让禁忌之地的封印破开,不知道该怎么让王默安稳地过完此生,她甚至不知道灵犀阁到底有没有办法。 心中的迷惘是厚重的雾,她在雾的中央,看不清,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她能做的,就是找到一个方向,然后拼命前行。 罗丽遇见了赶回来的黎灰四人。 “罗丽?”看着一身华丽裙子的罗丽公主,四人恍惚了片刻,那个强大骄傲的王族公主回来了。 “世言铠怎么样了?”罗丽上来就是问题的关键。 “被水相拿走了。”颜爵叹气,他不清楚傀儡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默默? 不,应该是傀儡师的命令。 罗丽低头,想起正是傀儡师让她来帮忙,而傀儡师是…… 撒旦。 是要毁灭世界的撒旦。 难道…… 可是,没有必要吧。 傀儡师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罗丽深呼吸,感觉脑子不够用。 她想去找水相聊聊。 但颜爵等人不知道水相在哪。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水相。 回虹影缀星吗? 水相不会在那里的。 禁忌之地。 震刚刚踏出结界,脸上的兴奋都还没消失呢,一把剑就砍了过来。 这剑来得太突然,震只勉强躲开,脸被划伤,鲜血四溅。 “叶罗丽魔法,光痕世纪。” 光芒普照,白光莹是这片天地又一个太阳。 “水牢。” 白光干扰视线,流水控制行动。 震成功被取走了世言铠。 现在,六块世言铠,一块不少,全部在傀儡师这边。 薇花府。 “封印有三层。第一层已开,第二层该怎么解开?”薇楚箬的伤已经得到了治疗,虽然她无法离开薇花府,但是武神凌和星尘可以进来。 由于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得到,三人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第二层,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灵犀之力?”星尘这么多年也在找解除封印的办法,但是只得到了些零碎的信息。 根据这些不知真假的信息,星尘也只能多猜测几个答案。 “灵犀之力吗?”薇楚箬低头沉思。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大家都不想再次被关起来,想尽办法解开封印。 可这封印也不是这么好解的…… 突然,三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很多。 “这是……”三人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仙力,不可置信,“第二次封印被破了?” 不是,他们连第二层封印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幕天阁。 感知到第二层封印破开了。 众人跃跃欲试。 第二层封印破开,他们所有人都能离开了,就是只能元神离开,真身无法离开,但是没关系,元神先走,他们再去找办法破开第三层也是一样的。 于是在世王的带领下,剩下的幕天阁成员离开了禁忌之地。 乐音已经彻底麻了。 不是,灵犀阁在做什么? 这封印怎么破的这么快? 一天都没有,两层就破了?! 她正揉着眉头呢,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乐公主?” 乐音回头,正是被黎灰关进黑洞的时希。 “时希?你怎么在这?”乐音还以为她是来阻止禁忌之地的仙子离开的,好心提醒,“单凭你一人是阻止不了他们的。” “黎灰背叛了我们,我是被他关进来的。”时希摇头,神情看着有点落寞,“倒是你,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在黑洞里?” “我是幕天阁的守门人,千年来一直守在这里。”乐音也没有和她聊太久,“禁忌之地的封印破了,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拦下几个。” “我也去。”虽然时希没想到禁忌之地居然在黎灰的黑洞里,于公于私,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禁忌之地的仙子们再次出来为非作歹。 世王对千年前阻拦他们的乐音还有印象,干脆让银尘和枯若留下。 “银尘、枯若,你们留下拖住她,我先带其他人去找离开的方法。” “是。”银尘枯若领命。 八风握紧拳头,到底什么也没说。 世王带领剩下的人离开了。 乐音和银尘赶到时,银尘面带微笑,安静的整理着自己的发丝,枯若在给自己的手臂换绷带,她浑身都遍布着绷带,像一个饱满的木乃伊。 银尘离她很远很远。 “乐公主,你来迟了哦。”银尘抬头,眉眼弯弯。 乐音也不废话,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音符,仙乐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在幕天阁的入口处。 “没用的。”银尘轻笑,只看着她的动作,并不阻止,“第二层封印已破,我们现在可以元神离体,哪怕你加固封印,我们也已经离开。” 果然,金色锁链突然寸寸断裂,乐音无法修补封印。 “好了,别挣扎了,我要快点出去感受自由了。”银尘的箭矢穿透乐音的肩膀,带出一蓬血花。 枯若的绷带如活物般蠕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仅能看见一对血色的眸子。 乐音咳出一口黑血。时希也感觉身体不对劲,四肢无力,身体发软,连仙力都无法很好控制。 “灾厄之主的皮肤遍布病原体,她趁着你们还没到就已经解开了绷带,又有我的尘埃加持,现在空中到处都是病原体。”银尘好心解释,“病原体会进入你们的皮肤、呼吸道,感染身体。” “放轻松,四肢无力是正常的,我给你们的是黑死病病原体,潜伏期短,发病快,致死率高。”出乎意料的,枯若的声音非常温柔,像春日轻飘飘的一阵风。 乐音和时希坐在地上,无法控制地深呼吸,她们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 尘埃四起,当尘埃落定,禁忌之地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乐音的琴弦还在微微震颤。 虹影缀星。 水清漓本想赶紧离开去灵犀阁告知其他人黎灰背叛的事情。 第45章 你等我十年(45) 我还欠你们一万三……本来想着熬夜补了,结果,你们也看见了,熬到凌晨两点,磨出来两千…… “你走我就自杀。”傀儡师一句话就让水清漓停下了。 “别闹。”水清漓叹气,蹲下来,摸摸傀儡师的头安抚,“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等事情结束了,随便你怎么玩都可以好不好?”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玩他呢。 “不行!”只可惜水清漓要是能奈何得了这祖宗,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被他欺负了。 “药快好了。”傀儡师背对着王默,王默悄悄给水清漓比口型。 水清漓懂了,每天固定的两碗药,就是傀儡师固定的折腾他的时间,要是没人哄着看着,这祖宗就能直接把药倒了! 水清漓眉头放松,那就等傀儡师喝了药再走,一碗药而已,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 保险起见,水清漓给颜爵给颜爵发了讯息,告知了黎灰背叛的事情。 灵犀阁。 颜爵收到讯息,面上表情不变。 “是水爷爷的消息吗?”艾珍凑到颜爵身边,急切道,“时希姐姐找到了吗?” “没有。”颜爵摇头,下一秒,“叶罗丽魔法,浓墨淡彩,墨牢。” 黑色的墨水化为牢笼将黎灰包裹,黎灰面不改色,就是有些好奇。 众人诧异,看看颜爵又看看黎灰。 “黎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颜爵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是拦不住黎灰的,必须所有人一起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黎灰不明白颜爵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毕竟现在除了时希应该没有人清楚才是,他一直和他们在一起,要怀疑早就怀疑了,何必等到现在,唯一的变量,就是水清漓,“水王子告诉你的?” “黎灰。”孟艺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摘下眼罩。 听见有人叫自己,黎灰下意识看向声源处,他带着眼镜也不会搞错方向,于是正好撞见孟艺那宝石般的异瞳。 下一刻,梦魇术启动,黎灰陷入梦魇。 “管他为什么背叛,先把人关起来吧。”孟艺戴上眼罩,一脸无所谓。 众人想想,也是,先把黎灰控制起来。 倒不是他们多不信任黎灰,完全是这么多年对水清漓的信任,水清漓和黎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他? 至于水清漓会不会背叛灵犀阁…… 这个问题,很微妙。 因为一开始,水清漓就是冲着灵犀之力来的,他要用灵犀之力救傀儡师。 要不是灵犀之力刚刚进入傀儡师体内,傀儡师就吐血了,都不用等现在,那时候灵犀之力就没了,灵犀阁当场解散。 灵犀之力没有用,水清漓那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当即就要离开灵犀阁。 结果那段时间傀儡师和时希感情不错,有时希相劝,看在时希的面子上,水清漓才没走,但也不怎么管灵犀阁的事情。 这种人会闲的没事背叛灵犀阁? 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傀儡师身体好点呢! 刚收拾完黎灰,把人关进灵犀阁自带的地牢里,灵犀阁又来客人了。 灵犀阁成了幕天阁的打卡地,凡是离开了幕天阁的仙子一定要来灵犀阁打个卡,揍揍灵犀阁主。 颜爵的折扇裂成两半,水墨青龙被银尘箭矢钉在墙上。 花翎的治愈法术对枯若的瘟疫毫无作用,自己反而咳出黑血。 庞尊的雷电在八风的风暴中扭曲消散。 连孟艺的梦境都被欲望之主樱珞轻易篡改。 火燎耶只管孟艺,压根不管其他人,两个人加在一起勉强和樱珞打平。 他们输在了不了解,对禁忌之地的了解太少了。 “太弱了。”武神凌的画戟抵住颜爵咽喉,“这就是灵犀阁的实力?” 世王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水清漓有点小失望。 “你们查查最后一层封印怎么解除。” 是的,哪怕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最后一层封印是谁布下的,该怎么解除。 世王自己则去找水清漓去了。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世王原本对水清漓并没有什么想法,当普通下属对待,但他居然跑了,还一跑这么多年,这世王的火气就上来了,怎么他亏待他了? (这话说的,你要是没亏待人家,人家能跑?跟着你都混到被封印了,剩下几个那是跑不了,要是能跑,你看他们跑不跑!) 他这个暴脾气啊,还非得把人关回去不行! 他顺着水清漓的气息一路追踪。 虹影缀星。 水清漓已经哄着傀儡师把药喝了,准备离开。 水相突然出现左手乐音,右手时希,看似密切接触,但实际上两人身上都有一层水膜,把病原体隔绝在外。 到底是有千年之力的大仙子,两人虽然身体发软,但是还能勉强支撑。 “你和默默去人类世界给她们治疗吧。”傀儡师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看着两人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她们怎么了?”王默想凑近点看看,被傀儡师拉住袖子往后撤。 “是黑死病,感染能力强,离远点。”水相把人往地上丢,失去依靠的两人立刻栽倒在地。 “叶罗丽魔法,灵犀余息,灵犀之门。” 水相的水膜水清漓也能控制,在王默的定位下,灵犀之门直接出现在警察局的办公室,正是上次王默来时陈明远接待她的地方。 此刻陈明远等带着国家精锐商量解决办法,这灵犀之门突然出现,吓得大家拿木仓的拿木仓,掰桌腿的掰桌腿。 一个个警惕得看着水清漓,就是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空中瞟。 哇哦,她俩在飞诶! “陈队长,帮个忙。”王默从水清漓身后冒出来,想上前被水清漓拦住了,于是就站在他身后说话,“她们感染了黑死病。”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后退。 黑死病啊!那可是黑死病啊! 啊啊啊,你们离我远点! “别担心啦,有魔法隔绝病原体不会蔓延的。”王默一眼看出众人的恐惧安慰道。 这话还是有效果的,大家放松了一点,然后联系高层,让他们安排医院。 救护车“唔啊唔啊”的赶来,上面的医护人员武装到牙齿,把乐音和时希带走,水清漓和王默自然跟着。 至于剩下的人,大概不会这间屋子一起被杀个菌消个毒,也不放心不是。 黑死病在以前确定的必死的难题,但现在不是,人类早就有了解决黑死病的办法,在人类的治疗下,时希和乐音在一点点好转。 不过两天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她们想出院了,但是人类这边不放心,让她们做个检查确定病原体全部没了再走。 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两人也就同意了。 仙境。 仙境的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小精灵们蜷缩在树洞深处,瑟瑟发抖地望着外面。 武神凌的画戟每一次挥动,都会在地面留下深达数米的裂痕;樱珞的欲望丝线缠绕在花木上,让它们疯狂生长出带刺的藤蔓;八风所过之处,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像玩具般抛向远方。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银尘坐在由尘埃凝聚的王座上,指尖轻点,一座精灵村落便化为了灰烬。 枯若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绷带缝隙中渗出黑雾,所到之处草木枯萎,万物凋零。她忽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水王子回来了。” 灵犀阁的残垣断壁中,一道水蓝色身影缓缓浮现。水清漓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水王子回来了?”武神凌兴奋地扛起魄武画戟,“来打一架!” 水清漓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仙境,碧蓝眼眸逐渐染上血色:“你们……该死。” 仙境变成这样,那虹影缀星呢?傀儡师呢? 水清漓不敢去想最严重的后果。 他来不及去想其他,只想先去虹影缀星确定傀儡师的安危。 但是武神凌却一再阻拦他的路,然后挑衅水之主宰的武神凌成了鼻青脸肿的肉包子。 虹影缀星。 虹影缀星还算安稳,没有人有兴趣对一个看着就命不久矣的人动手浪费自己仙力。 就是白光莹很头疼,应该到目前为止,基本上禁忌之地的人都来了一遍虹影缀星,都是冲她来的。 看着漂亮的家因为自己变得破破烂烂的,白光莹只感觉心头有火在燃烧。 尤其是频繁被打扰的傀儡师,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个人也更虚弱了。 罗丽此刻也在虹影缀星,在赶到灵犀阁正好对上灵犀阁众人被打成狗时,罗丽只来得及用瞬移符带走离她最近的孟艺,其他人都被抓了。 现在虹影缀星已经没法住人了,罗丽思索着要不要去花蕾城堡。 “咳咳。”傀儡师又咳嗽起来了,白光莹给他拍背顺气。 不行,得赶快想到办法。 仅仅两天,傀儡师的状况愈发糟糕。 他的药虽然有存货,但是在打斗里也损失了不少,再这么下去,再过两天,他就得断药了。 一旦断药,罗丽都不敢想傀儡师能不能活下来。 人类世界。 “你们血液样本里已经没有残余的病原体了,恭喜你们,彻底痊愈了。”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后面她们要如何如何,才能把身体养好。 “诶,你没事吧?脸色看着很差。”护士注意到一旁白着脸的王默。 “没事。”王默勉强站起来摆摆手。 “还是做个检查吧。”医生被这动静打断,仔细观察王默,当即就要带她去检查。 “不!”王默依然拒绝,只看向乐音和时希,“我要赶紧回虹影缀星,麻烦你们了。” “王默,你还是留在人类世界吧。”时希不赞同,“仙境的危险暂时不会蔓延到人类世界,人类世界暂时还是安全,你留在这里,无论是水王子还是傀儡师都会更放心一些。” “时希说得没错,你的脸色太差了。”乐音也支持时希。 “我必须回去!”王默依然摇头。 “这……”她如此坚持,时希最后还是答应了,但是也提出了要求,“你必须跟在傀儡师身边不能乱跑!” “好。”王默点头。 “诶,那个……”医生和护士有心想劝王默留下好好做个检查,但是时希已经召唤灵犀之门,离开了人类世界。 灵犀之门带着三人穿过空间的壁垒,徒留目瞪口呆的医护二人组。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默契转头离开,无人看见之地,泪流满面。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成为了她们看不懂的样子。 呜呜呜…… 你们修仙也带带我啊,万一灾难来了,你们都在天上飞,就我在地上跑怎么办? 一边摸爬滚打一边嗷呜嗷呜吗? 呜呜呜~~ 虹影缀星。 灵犀之门的蓝光还未完全消散,王默便踉跄着跌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摇摇欲坠。 “默默!”罗丽急忙上前扶住她,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你怎么了?” 王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未落,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水清漓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你在发烧。”水清漓的手掌贴上王默的额头,眉头紧锁。 乐音和时希眉头紧皱,看来空间穿行让王默的身体更差了。 “交给我吧。”傀儡师拉拉水清漓的袖子,“久病成医,我能照顾她。” 水清漓看看面色苍白的傀儡师,又看看快变成卤蛋的王默,两病号互相照顾? 开什么玩笑! 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人知道! 水清漓正想拒绝。 “轰!” 整个虹影缀星剧烈震动,水晶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尘埃与花瓣混杂着簌簌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彩。 世王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央,每走一步,地面就龟裂出放射状的裂痕。 “清漓。”他的声音带着嗡鸣,“好久不见。” 水清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碧蓝眼眸深处浮现出恐惧。 他将王默轻轻放到傀儡师轮椅旁,傀儡师淡定抱起将人放在自己腿上。 水清漓看向傀儡师,傀儡师对他微笑。 第46章 你等我十年(46) 水清漓深呼吸,他所珍视的都在这里,他不能跑。 起身时,水清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世王。” 罗丽看看水清漓。 这表情不对啊,你小子是不是打不过他? “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不怕我了……”世王的目光扫过轮椅上的傀儡师,突然顿住,“有趣。” 傀儡师雾蓝的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王默肩上:“看够了吗?” 世王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水晶碎片纷纷坠落:“我说你怎么敢,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要是她们死了,你会不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水清漓的周身掀起狂暴的漩涡:“闭嘴!” “急了?”世王指尖轻点,“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月潮汐。” 水清漓瞳孔地震。 “水幕。”关键时刻,水相回来了,她站在世王和水清漓中间,面向世王。 水相不怕世王,水幕也不会被月潮汐克制,不分上下的力量哪怕相似,也只会相互抵消。 “你就是世王?”水相开口。 “我是,你听说过我?”世王的目光在水相和水清漓脸上来回流转,最后落在了傀儡师身上,玩味一笑。 “略有耳闻。”傀儡师脸上笑容更盛,下一秒命令道,“水水,宰了他。” “有点难。”水相如实回答,下一瞬人已经冲了上去 和世王打成一团。 水相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没时间用仙力,世王也用不了! 两人纯肉搏! 给里外两水清漓看傻眼了。 不是,还能这样的? 那我吃的那么多年苦算什么? (算你贪吃) 王默握住傀儡师的手腕,傀儡师这才把视线收回,拍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接下来我会送你去水玲珑宫,那里很安全,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嗯。”王默没有睁开眼睛,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音,“我爱你。” “我知道。”傀儡师轻吻她的额头,“我也爱你。” 在一旁的罗丽把一切尽收眼底。 心绪复杂。 不是你真撬你哥墙角,还成功了…… 嘶,等等。 罗丽见过王默和水清漓感情最好的样子,她清楚的知道。 可是默默,你不是喜欢水王子吗? 难道你脚踏两条船? 不对不对,默默不是这种人。 罗丽猛地摇头。 说起来,默默和傀儡师不像是爱情啊…… 【在你眼里爱只有爱情吗?!】027暴怒,【你不爱主人吗?】 【我爱啊!我当然爱她!】这罗丽就不服了,凭什么说她不爱默默! 诶…… 【呵呵。】027冷笑,【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子事你能不能装点别的?】 罗丽不满,罗丽想反驳,罗丽无言以对。 屏幕外。 水清漓破防了。 但是咱们不要理他,让他一个人破防吧。 屏幕内。 和水相比功法,世王还是嫩了点,她成功把世王踩在地上。 长时间的肉搏,让世王脑子没转过弯来,只想单凭肉体凡胎让自己起来。 只可惜,水相不会让他起来的。 “有什么好怕的?”傀儡师轻笑,把怀里的王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在仙力的加持下,王默已经陷入沉睡。 他姿态懒散,笑容淡然,就像面前的不是幕天阁的最强者,不是水清漓的梦魇,而是一只本就该跪在自己面前的蝼蚁。 里外两个水清漓一愣。 他们从未想过,世王会被人压在地上打。 老婆真厉害~——来自屏幕外的水清漓。 水相不是我的傀儡吗?我都打不过世王,为什么他打的过?难道弱的是我?!思考JpG.——来自屏幕外怀疑人生的水清漓。 不愧是最强天骄若寒剑君!!!——来自兴奋的罗丽公主。 水清漓看着拼命挣扎的世王,感觉世界正在被重塑。 曾经,那心中的恐惧犹如清晨弥漫的浓雾,厚重而压抑,只感到无尽的迷茫和不安。 然而,此时此刻,太阳终于突破云层,洒下耀眼的光芒,那雾气开始渐渐消散,露出原本清晰的世界。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他还是有点怕…… 突然,世王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愤怒全部消失,反而带上了几分笑意。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怎么了。 “你们先走。”水相一拳打下去,直接把人打晕了。 “我的虹影缀星啊……”傀儡师看着破破烂烂的虹影缀星,心疼道。 “没事,等一切结束,我们一起修缮。”水清漓想把王默抱起来,毕竟傀儡师腿不好,不好让王默一直坐在他腿上。 “去你那。”傀儡师抱着人不撒手,理由也非常充分,“别把人吵醒了。” “我们就不去了。”乐音和时希准备去救人。 “等一下,我把他们安顿好和你们一起去。”能群殴,水清漓也不想单枪匹马和幕天阁打。 “好。”时希直接答应了,至于要不要要傀儡师一起帮忙? 别说水清漓不会同意,就是时希自己也开不了口,傀儡师的身体一直很差,她不会让傀儡师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 就连他的傀儡,时希也不打算动。 水玲珑宫安静,与世隔绝,再有水相等傀儡的保护,安全没有问题。 只是…… “罗丽公主,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虽然是这么问,但是时希清楚,罗丽会答应的。 王默和傀儡师不参与可以,罗丽可是必须参与的。 她是王族后裔,又是有千年之力的大仙子,保护仙境本就是她的使命。 “好。”果不其然,罗丽答应了。 “我也可以一起去。”孟艺的仙力来自人类,人类的数量太多了,81亿的人口,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进入睡眠也是恐怖的数量,更别提还有其他动物也在做梦。 孟艺的仙力上限虽然比起其他仙子而言较低,但是下限却比他们高,同样恢复速度不是一般地快。 现在她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乐音和时希点头。 “我把水相留给你们。”傀儡师抬手,所有傀儡都化为一点白光钻入他的袖口。 时希、孟艺、水清漓三人皱眉,同时开口,“不行,把水相带上。” 乐音有心想让水相跟着一起去,她离开时,水相还没有表现自己打不过实力,她虽然清楚水相的来源,但是从来没想过水相居然这么强,有他的帮忙,事情肯定会简单很多,但是…… 她同样也清楚,傀儡师的身体很差,他身边需要有人看着。 “要不我去吧,水相留下陪你。”白光莹清楚傀儡师就是担心他们,所以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 “好。”傀儡师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水清漓带着三人离开,其余人看着昏迷的世王,直接把人绑了。 水玲珑宫。 水玲珑宫的结界在水清漓的操控下层层闭合,淡蓝色的光幕如流水般将整座宫殿笼罩。他站在王座前,指尖凝聚出一滴圆润晶莹的珍珠,郑重地递给轮椅上的傀儡师。 “这是水玲珑宫的全部权限,你收好。”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隐约间还有几分眷恋,不舍地摸摸傀儡师的头,“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此次一别,他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傀儡师接过水珠,难得没有理会水清漓摸自己头的行为,雾蓝色的眼眸映着水光:“知道了,啰嗦。” 水清漓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沉睡的王默,她苍白的脸色在宫灯映照下几乎透明。他转向水相:“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水相点头,淡漠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却莫名让人有种安全感。 水清漓最后看了一眼水玲珑宫,转身踏入灵犀之门。水波荡漾间,他的身影消失在淡蓝光晕中。 净水湖被彻底封印。 傀儡师淡笑着,水相接过他怀里的王默,一只小水母蛄蛹着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左探探头右探探头,似乎在问,他走了没? “他走了,你出来吧。”水相偏头看向水母,水母duangduangduang地游出来。 “变大点,你的伞盖很舒服。”傀儡师拍拍水母的伞盖,拍得水母晕晕乎乎的,但还是乖乖的变大,直到足够躺下一个人,他把触须收好,团成一团,窝在地上。 水相把王默轻轻放在伞盖上,想了想,又抽出一根触须,垫在她脑袋下,傀儡师又抽出两根触须缠在一起,塞进王默怀里。 “你看家,我们先走了。”傀儡师拍拍水母的头,把珍珠交给他,转身离开。 水母转身,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 虹影缀星,四人等着水清漓,水清漓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五人一起赶往灵犀阁。 他们真的可以把其他人救出来,把幕天阁的仙子重新封印吗? 大家心里都没底。 可有些事情,他们不去做,就没有人能做了。 路上,他们遇见了辛灵和曼多拉。 水清漓一行人看到这对姐妹时都愣住了。 “辛灵?曼多拉?”孟艺的异色瞳孔微微收缩,“你们……” “我们决定放下往日仇怨,暂时结盟。”辛灵简短解释,“等解决了禁忌之地,再继续。” “挺好的。”罗丽轻笑。 荒石和毒夕绯的身影从另一侧浮现。毒夕绯的毒丝手套已经破损,但眼神依然锐利:“我们也去。” “莫莎呢?”罗丽看向荒石身后。 “我把她留在人类世界了。”荒石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场战斗不适合人类参与。” 脆弱的人类啊,还是等待强者的拯救吧。 (我一直觉得,人类不适合参与仙境和幕天阁的战斗,他们帮不上忙,尤其是我书里,他们现在的力量和最初相比也没有强大多少,所以后面不出意外仙境这边不会有其他人类的,他们的战场在人类世界。) “我没来迟吧?”青梧飘飘然落下。 “没有。”乐音摇头,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来得刚刚好。” 水清漓环视众人,十个人,胜算大了不少。 “走吧。”水清漓第一个迈步,众女跟在他身后。 灵犀阁。 银尘的尘埃牢笼中,颜爵的墨书笔已经断成两截。花翎的治愈法术被枯若的瘟疫压制,连她的裙摆都爬上了星星点点的霉斑。 没有白光莹源源不断的力量辅助,庞尊的雷电在武神凌的画戟下节节败退,艾珍的情语镖则被樱珞的欲望丝线牢牢缠住。 “灵犀阁就这点本事?”武神凌的魄武画戟抵住庞尊的咽喉,“真是令人失望。” “要不是你们群殴,我们能输?”庞尊不服气,“有本事我们一对一打!” “能群殴,谁脑子缺根筋跟你一对一?”武神凌也不傻,明明是碾压局,为什么要和他一对一,万一玩脱了怎么办? “你怕了!”庞尊挑衅。 “谁怕了!”武神凌上去就是一脚。 庞尊,晕! “别玩了,世王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星尘看着玩心大起的众同僚,无奈提醒。 “急什么?”银尘优雅地整理着发丝,“让他们再挣扎一会儿~” 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震动!水晶穹顶被一道水龙卷直接掀翻,漫天水雾中,水清漓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水王子?!”武神凌兴奋地扛起魄武画戟,“来得好!” 孟艺的雨夜迷扇瞬间展开,梦境迷雾笼罩了整个战场。辛灵和曼多拉的镜像法术同时发动,无数面镜子将禁忌之地众人分割开来。 “救人!”水清漓的水龙卷直取银尘。 乐音拨弄琴弦,音符实体化缠住枯若的绷带,时希发动时间魔法则定格了樱珞的动作。 她是欲望之主,但如果时间暂停,她也无能为力。 罗丽手持花蕊宝杖,和八风对上。 混战中,白光莹的光之翼突然展开,“小心!震在你们脚下——” “轰!” 地面突然塌陷,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毒夕绯的毒雾及时笼罩了众人,但荒石还是被震波掀飞,重重撞在残垣上。 “荒石!”毒夕绯想要冲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薇楚箬拦住。 第47章 你等我十年(47) “想去哪呀~”薇楚箬的彼岸花伞轻转,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的对手是我哦。” 两个不能触碰的女人,对上了。 为了防止意外,水清漓代替毒夕绯对上了薇楚箬。 “水王子,你离开那么久,我们却只能待在禁忌之地,太不公平了。”薇楚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叶罗丽魔法,薇花漫天。” “叶罗丽魔法,水龙。” 没有因为复活消耗大量仙力,水清漓的仙力对上一个重伤的薇楚箬还是轻轻松松的。 很快,薇楚箬就被水龙禁锢,孟艺抓住机会施展了梦魇术,将薇楚箬拉入梦魇。 解决了一个,还有七个,但是孟艺已经没有仙力再发动一次梦魇术了。 剩下的,也不好对付。 震对上荒石,震似乎是荒石的天敌,地震会撕裂大地,振碎岩石。 所以,荒石打不过震也正常。 幸好,他们这边人也不少,十打七,还是有胜算的,颜爵、花翎、庞尊、艾珍四人也能帮忙,如果不是世王突然回来,如果不是他身边还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们本可以成功的。 “水幕。”伴随窒息传来的是熟悉的嗓音,众人一愣,手下动作下意识一顿。 然后被流水包裹,分离。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淡漠的水相。 “水相,你为什么会站在他们那边?”第一个出声的是庞尊,哪怕白光莹拿走世言铠,哪怕心中一直有猜测, 庞尊也自欺欺人。 但现在,他无法欺骗自己了,他放在心尖疼爱的小弟弟,真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抱歉,撒旦必须要毁灭世界。”虽然这么说,但水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淡漠,依旧不尽人意。 “好。”此话一出,众人明白了。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他们也清楚,这是人之常情。 “别担心,我只答应帮他们解开第三层封印。”看着他们脸上的绝望,水相安慰道。 就是这安慰真的是安慰吗? 反正这边十四个挺绝望的。 “真的?!”原本满脸不屑的武神凌直接冲到水相面前,满眼亮晶晶。 水相不理他,只把一个圆球丢给世王,警告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吧。”世王笑着,随口敷衍。 水相也不在意,转身离开。 第三层封印是什么? 王族后裔罗丽不知道,仙境女王曼多拉不知道,浮云楼主辛灵不知道,幕天阁不知道,守门人乐音不知道,就连灵犀阁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水相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世王捏碎圆球,幕天阁的仙子,连带着水清漓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元神归位了。”辛灵喃喃道。 “禁忌之地的封印,真的破了。”作为守门人,乐音是最先察觉的。 “不是,那水水怎么不见了?他又不是禁忌之地的!”颜爵说完一愣。 众人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 靠,禁忌之地的仙子混进看守禁忌之地的灵犀阁了! 人类世界。 陈明远将一沓资料重重摔在会议桌上,投影仪的光束照亮了他疲惫的脸。十几位警官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如铁。 “距离梦公主等人离开仅仅过去了72小时,又有17起超自然案件。”他点击遥控器,屏幕上显示出受害者扭曲的尸体,“这些玩家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李志强推了推眼镜:“根据王默提供的情报,他们是在完成所谓的任务——杀人赚积分,治疗赚积分。” “很奇怪,明明是正义的米迦勒和拉斐尔可以通过作恶得到积分换取道具,但看似是反派的撒旦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任何动作。”这也是林峰想不通的点。 “有没有可能,撒旦不在我们这边?”苏芮则有其他猜测。 “无论怎么说,撒旦要么不搞小动作,一旦有动作,就一定是大动作,我们要防着点。”陈明远井井有条得安排任务。 “叶罗丽仙境应该出事了,没空帮我们,我们的科技又远低于求生游戏,只能求助那几个叶罗丽战士了。” “我这边会带人去和他们谈谈。”苏芮合上手里的资料,表示这件事交给自己。 “好玩,那就交给你了。”众人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落在苏芮头上。 于是苏芮带着人按照王默提供的资料,挨个找上舒言等人。 舒言等人人都傻了,怎么还有警察上门啊? 邻居都以为他们犯事了,流言愈演愈烈,最后发展为马上就要吃花生米了。 一个个叶罗丽战士被带进单独的审讯室。 大家懵懵的,但是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们乖乖听警察的话,让往东就往东,要往西就往西,让站起来就站起来,让坐就坐,乖得不得了。 苏芮最先坐在了舒言面前。 “舒言,你好,我是苏芮。” “你好,我是舒言。” 两人友好的打招呼,提前看过舒言的资料,苏芮开门见山,“官方已经知道了叶罗丽仙境的事,也清楚你契约了叶罗丽仙子。” 舒言沉默,被官方发现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官方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当初辛灵和曼多拉闹得动静那么大,最近这段时间动静也不小,官方肯定有所猜测,只是舒言没想到官方会来找自己。 虽然信任官方,但是茉莉毕竟陪了他多年,在不知道官方的目的前,舒言保持沉默。 “不必担心,我们不会做什么,这次找你,主要还是为了人民。”苏芮一眼看穿舒言的想法,表面国家对仙子不感兴趣,然后表达目的,她叹气,“你应该对最近大范围的恶劣杀人事件有所耳闻。” 舒言推推眼镜。 那可不是有所耳闻,现在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最近不太平! “你知道求生游戏吗?”苏芮也不清楚舒言到底知不知道求生游戏的事。 “那是什么?”舒言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求生游戏。 苏芮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舒言。 舒言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聪明如他立刻把这件事和最近的事情联系起来。 “那有段时间比较太平又是因为什么?”这就是舒言唯一的疑问。 如果国家能够解决,那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如果不能解决,那为什么有一段时间相对太平? “是灵犀阁在帮我们。”苏芮也没有隐瞒。 “我可以做什么?”得知了答案,舒言也不迟疑,他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清楚仙境最近同样不太平,那么原本在人类世界的灵犀阁主离开也正常。 所以,现在找上他,很大可能是因为国家没办法了。 “需要你帮忙抓捕玩家。”知道舒言决定帮忙了,苏芮露出笑容。 “好。”舒言推推眼镜,提出自己的要求,“但是我希望你们隐瞒我的信息。” “可以。”苏芮自然一口答应。 搞定了舒言接下来就是其他人。 建鹏和齐娜也是满口答应,要求也是一样的,不希望暴露身份,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这对国家而言几乎不算要求,自然满口答应。 封银沙也没有拒绝,但是他想起还在医院苟延残喘的母亲,还是提出要求。 “我希望你们能够接走我母亲,尽可能治疗她。”封银沙没有提及自己,他的身体,能拖到现在全靠黑香菱,于他而言已经是个奇迹了,人类世界已经没有办法能治疗他了。 “你的病……”苏芮有些犹豫,她到底不是医学生,不知道封银沙的病到底还能不能治。 “我的病就不麻烦了。”封银沙拒绝了。 “好的,不出意外明天你的母亲就能转院。”苏芮也没有强求,还是等她回去问问封银沙的病到底能不能治,给出治疗方案再说。 封银沙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莫莎。 面对苏芮的请求,莫莎摇头拒绝了。 “不是莎莎不帮忙,而是大石头已经回仙境帮忙了,莎莎没有魔法帮不上忙。” 苏芮虽然失望,但也理解,没有魔法,他们也不能逼着一个小姑娘上战场。 高泰明。 高泰明到底是豪门子弟,虽然不学无术,虽然没有接受系统的继承人教育,但是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件事可以让高氏的发展更顺利。 苏芮也早有准备。 果然,高泰明开口就是城南建设的主力。 苏芮立刻同意了,城南ZF有意建造一个巨型游乐场所,吸引外来游客,但是谁来建设还没有决定。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游乐园只要建起来,质量没有问题,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足够让高氏再上一层楼了。 苏芮答应了,高泰明意满离。 至于文倩。 苏芮其实迟疑过,甚至和陈明远聊过。 “她本身的性格太恶劣了,不会为了大义帮忙,需要重利诱惑,而且我们无法保证她会不会中途反水。” “这……”陈明远也拿不定主意,询问上层。 上层思考片刻,问苏芮,“如果单单没有询问文茜,她会不会背叛我们?” 苏芮沉默了。 “会,而且可能性极大。” “那就一起吧,不要安排她单独行动,和其他人一起。”上层叹气。 “好。”苏芮太不情愿,但这是命令,还是去了。 果不其然,文茜提出了一个人五十万的要求。 苏芮松了口气,只图钱啊,那还行,国家不缺钱。 仙境。 水相倒是没想过,解开封印会让所有幕天阁成员都回禁忌之地,那水清漓不是危险了。 她看向傀儡师。 “看我干嘛,去呗,别让他被打成苏打饼干了,我还是挺喜欢他那张脸的。”傀儡师不以为意道。 “你一个人……”水相不太放心。 “我装这么久柔软,你也忘了我很强?”傀儡师轻笑,表示不用担心她,“我有自保能力。” “好。”水相点头,起身离开。 水玲珑宫。 王默醒了,看清自己的境遇后,丝毫不害怕,拍了拍水母qq弹弹的大伞盖。 她怀里的触须动了动,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她们都走了?”王默坐起身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不得劲。 水母整个上下动了动,似乎在点头。 “诶诶诶,你别晃啊。”他的伞盖本就滑溜溜的,这一晃,王默一个没坐稳差点摔地上。 被怀里的触须绑着这才没有掉下去。 触须蹭蹭她的脸似乎在道歉。 “我的画具呢?快给我,我知道你有!”王默缓了一会儿,拍拍水母的伞盖。 水母沉默,水母听不懂。 人家只是一只稍微有点大的水母呢,听不懂你说什么。 “别装普通水母!”王默一口咬在触须上(触须无痛觉)。 被咬了…… 水母委委屈屈地把画具拿出来,那么大一只水母,整个蔫下去了。 “诶诶诶。”王默拿到画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在变矮,不多时就坐地上了,四周都是水,再看看水母,好家伙给自己哭干了。 “对不起,是我太凶了,我下次不凶你了好不好?”王默有些心虚,戳了戳水母软趴趴的伞盖。 水母伸出一根触须。 一言为定哦~ 王默握住上下摇了摇,“一言为定。” 一根触须伸出门外,咕嘟咕嘟,水母肉眼可见地饱和起来,又是qq弹弹的大水母一只啦。 哄好了水母,王默开始画画。 禁忌之地。 不出所料,水清漓果然被围殴了。 一打九,再厉害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呀。 灵犀阁。 没了幕天阁的威胁,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先恢复仙力。 “你也不知道吗?”罗丽蹭到孟艺身边。 之前水王子那么怕世王,应该做过噩梦吧?梦公主也不清楚吗? 【我知道啊。】屏幕外的孟艺答道。 “他的噩梦基本上都是傀儡师死了,没有其他的。”屏幕内的孟艺摇头,表示一个弟控的噩梦只有弟弟。 “哦……”罗丽明白了,之前冰公主的身体挺好的,虽然临近消失,但也不像傀儡师似的,一副你敢大声跟我说话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水王子会梦见傀儡师死了真的太正常不过了。 第48章 你等我十年(48) “唉,封印彻底破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颜爵感觉心身俱疲,恨不得什么都不管赶紧睡一觉。 “我和他们接触过,幕天阁大部分的仙子都不想毁灭世界,是世王逼迫他们的,如果能搞定世王,剩下的也就没有问题了。”乐音表示情况没那么糟糕。 “也是毕竟被关了那么久,肯定会收敛一点,不然又被关起来怎么办?”花翎表示认同。 “那……怎么解决世王?”罗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听说世王有一个爱人。】水清漓想起之前薇楚箬等人八卦的时候听的一耳光。 【细嗦。】罗丽表示自己只是在听世王的弱点,才不是八卦。 【不太清楚。】水清漓摇头,【只是听说,世王不小心把人害死了。】 那还玩个鬼。 罗丽绝望了。 【没有别的了吗?】罗丽不死心。 【没了。】水清漓摇头。 他就不是个爱八卦的人,能听见这一耳朵都是偶然路过。 “嘶,怎么感觉有点冷?”穿的最少的艾珍搓搓手臂,“不对啊,我怎么会感觉到冷?” “难道仙力下降,还能感受到正常的温度变化?”艾珍合理推测。 “不对,这不是正常的天气。”颜爵看着纷纷落下的雪花,接住一片仔细打量,很快认出这是魔法雪。 “冰公主……”作为见过冰公主冰雪暴的人,罗丽很快认出这是冰公主的法术。 只是罗丽不解的是,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冰公主是不存在的,但是现在…… 她在啊? 那怎么不出来呢? “冰公主?”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罗丽,齐声问道,“那是谁?” “罗丽,你的记忆是正常的吗?”白光莹知道罗丽记忆错乱,也不确定她的记忆到底正不正常。 “不,我很确定,这就是冰公主的魔法雪!”罗丽坚定道。 “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要是有冰属性的仙子我们肯定知道,这是自然属性又不是新属性的。”庞尊压根不相信罗丽的话,听了白光莹的话后就更不相信了,“压根就没有什么冰公主!” 这下罗丽懵了。 屏幕外。 水清漓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真假千金啊。】孟艺已经先说了出来。 【你是说,傀儡师不是水王子的弟弟,而是他顶替了冰公主的身份?】罗丽立刻明白孟艺的意思。 【很有可能不是吗?】孟艺轻笑。 韩冰晶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好了。 倒不是因为自己被人顶替了,而是另一个原因。 如果不是有仇,为什么偏偏要顶替自己?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要么是所有人都记忆都被动过手脚,但是可能性太低了,直接pass,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是在我们出生时就顶替了你。】水清漓心中的恐慌正在蔓延。 因为这没有道理,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心思天真无邪,如果提前有准备,要么他比他们都更早拥有意识,要么他不是故意的。 可这又解释不清,冰公主这么多年不出现的原因。 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027,假如,我是说假如。】罗丽浑身都在发抖,发尾隐隐的开始褪色,【沐默和韩影是两个人呢!】 【宿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027没接上罗丽的脑回路。 “傀儡师的腿是一直是这样的吗?”罗丽问在场众人。 没有人知道罗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 “是五岁时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腿才变成这样的。”庞尊脸上满是自责,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宠着傀儡师的原因。 “是吗?”罗丽低头,没记错的话,当初颜爵说的,韩影被挖走灵根也是五岁。 被顶替位置的冰公主。 双腿残疾的傀儡师。 假扮水王子傀儡的韩影。 不记得弟弟名字的水王子。 还有王默对傀儡师的称呼“冰冰”。 这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巧合多了便是真相。 她是默默啊…… 罗丽的发一寸寸变白,心疼导致的情感变化,让罗丽心生绝望,由爱意仙子转变为冷漠仙子。 “罗丽?!”众人看着变化的罗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问了个问题就变成这样了? 众人麻了,这麻烦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啊。 白光莹没有理会罗丽的变化,她看着手心的雪花,带着熟悉的气息,她不敢置信又接连接了几片雪花,每一片都是如此。 她猛地抬头,张开光之翼,朝着仙力的来源飞去。 “光仙子等等我。”罗丽见到白光莹的动作,立刻意识到她是发现了什么,召唤灼华也跟了上去。 “诶!”颜爵那是拦都拦不住。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颜爵用扇子遮住脸。 累了,毁灭吧。 赶紧的。 阿拉丁?世王:立刻实现你的愿望! 禁忌之地。 被囚禁的水清漓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了。 武神凌跃跃欲试,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就在武神凌准备动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脚把他踢飞了。 “谁啊!”武神凌捂着脸,打人就算了,怎么还打脸啊? 水相站在水清漓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视线落在了他脸上,那上面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水相?”武神凌这才发现来人是谁,出声质问,“你干什么?” “我们的约定,不知道你做到了吗?”水相无视武神凌,只看向世王。 “当然。”世王招手,给她看幕天印,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解开第三层封印,我毁灭叶罗丽仙境。” “幕天印会在十二小时后正式启动,现在哪怕是我也无法关闭。” “可满意了?” “好。”水相探查,确定世王所言为真点点头,接下来就该算账了。 “谁干的?”仙力涌入水清漓身上的锁链寸寸崩裂,水相摸着水清漓脸上的伤,询问。 莫名其妙的,水清漓就感觉有点委屈,看向世王。 这是世王捆他时划伤的。 世王不以为意,受点伤而已,他们能拿他怎么样? “水影剑。”水相低声呼唤。 水清漓还没拿出水影剑,水影剑已经出现,乖巧地落在她手心。 “你要动手?”世王没忍住笑了出来,“水王子都打不过我们,加上你一个傀儡就能打过我们了?” 水相估算着双方战力,确定了,打不过。 但是也没地方跑了,还是打一架吧。 “那要试试才行。” “要是我拖住上面那个,你能不能解决剩下的?”水相偏头向水清漓传音。 “有点悬。”水清漓如实回答。 “没事拖住就行。”水相也不在意,反正她只需要拖延时间即可。 十二个小时吗? 应该不难。 仙境。 白光莹越飞,感觉四周的环境越熟悉。 果然眼前出现了虹影缀星的残骸,还有两个针锋相对的人影。 当她降落,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你要对我主人做什么?”白光莹来不及询问冰属冰相(傀儡师)为什么不乖乖在水玲珑宫待着,反而又来了虹影缀星,直接站在冰属冰相面前,以保护的姿势面对韩冰晶。 “我要他死。”韩冰晶此刻可不是冰清玉洁的冰公主,而是一身血红的复仇女神。 “做梦!”白光莹才不管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可是个帮亲不帮理的! “你可拦不住我。”韩冰晶笑着,血泪自眼角落下。 “叶罗丽魔法,光痕世纪。” “叶罗丽魔法,冰痕世纪。” 仅一击,白光莹就意识到自己不是韩冰晶的对手,被她的法术击中,吐了口血。 “怎么,你不动手吗?”韩冰晶笑意盈盈地看着冰属冰相,“她可都是为了你才受伤的啊!” 冰属冰相难得冷了脸。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还是好恶心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主人出手!”白光莹才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受伤,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冰属冰相从这个疯子身边带走。 “叶罗丽魔法,冷漠华然。” 罗丽赶到了。 虽然因为属性改变,她失去了治愈的能力,但是攻击力也更强了。 冰属冰相全程没有动作,安静地看着韩冰晶被罗丽和白光莹压着打。 灵犀阁。 众人缓了一口气,立刻四散开来,治疗小仙子,清理幕天阁留下的禁忌之力。 人类世界。 叶罗丽战士两两一组,和警察一起抓捕玩家。 虽然比不上孟艺三人。 但是也玩家起到了震慑作用,人类世界又平稳了一点。 大家忙着保护家园。 一连打了一个小时,韩冰晶意识到有罗丽和白光莹在,自己根本动不了冰属冰相,拿出底牌。 “p0705,封印所有玩家的仙力。” 白光莹和罗丽一愣,没想到系统p0705居然绑定了韩冰晶。 下一秒,所有玩家仙力突然消失。 花灵蝶消失,花翎直接从空中跌落。 水相的水幕化为普通的水。 天上飘落的雪花停了。 冰属冰相的身体一寸寸缩小,直到变为稚童,脸上的皮肤也皱了起来,她淡定抓住往下一拽。 那是一张肥嘟嘟,又惨白的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王默。 白光莹傻眼了,不是就只是封印了仙力吗?她主人怎么还变成小孩子了?还有这脸怎么这么眼熟? 这下,罗丽无法再抱有侥幸心理了,傀儡师,本名沐默,她确实是来报复韩冰晶的。 屏幕外。 韩冰晶看看自己那浑身的戾气,又看看沐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恨吗? 她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经历了什么,没资格恨。 可是另一个自己好像也没资格恨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不敢去看水清漓,无论看见他什么表情,韩冰晶都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水清漓低着头,长发遮挡他的脸,看不清情绪。 颜爵握紧折扇,有心想像以前一样说两句缓和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能说。 他们都不无辜。 屏幕内。 韩冰晶似乎也没想到冰属冰相是个小孩子,愣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冰相。”冰属冰相没有理会韩冰晶,而是看向罗丽,一字一顿,“唤他冰属水相。” “好的,冰相。”罗丽点头,一个名字而已,不重要。 “至于你的遭遇,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冰属冰相的话,像一根刺扎入两个韩冰晶心口。 只是一个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另一个怒急攻心,眼角的血泪更加汹涌。 “好一个问心无愧!” 禁忌之地。 仙力突然失效,冰属水相来不及躲闪,被武神凌的魄武画戟划走了眼前的白纱。 众人还在诧异自己的仙力怎么突然没了。 冰属水相直接解开外袍扔给水清漓,水清漓懵懵的接过。 还没搞明白怎么就突然要脱衣服了。 冰属水相顺手撕掉脸上的面具,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不是,你不是水王子的傀儡吗? 这脸,这胸,你很明显是个女的啊! 冰属水相背对着水清漓,水清漓暂时没发现不对劲。 直到她提着剑快步上前,直接和对面九个打了起来。 把对面压着打,把世王逼得一起动手。 水清漓看着冰属水相那张和王默一模一样的脸,脑子宕机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这边,水清漓抱着外袍脑子宕机, 那边冰属水相1V9不落下风。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冰属水相打得很开心。 开什么玩笑,她仙力正好不够用了,再打就是她俩死了。 虹影缀星。 韩冰晶本以为没了仙力,冰属冰相的傀儡就没用了,虽然白光莹和罗丽来了后,冰属冰相也没用过傀儡。 但是,她可是拿那些傀儡毫无办法啊! 之前她以为区区一个病秧子,能奈她何? 结果这个病秧子从头至尾连位置都没有动过,单凭几个傀儡就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最气人的是还有几个傀儡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 甚至要不是白光莹和罗丽来了,冰属冰相都准备开嘲讽了。 第49章 你等我十年(49) 现在白光莹和罗丽的仙力都没了,韩冰晶就不信自己还打不过。 事实是,白光莹和罗丽的确拿她没有办法。 但是,傀儡却依然可以自由行动。 “为什么?”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花傀等傀儡,韩冰晶只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你只是禁了玩家的仙力,我的傀儡又不是玩家。”冰属冰相耸耸肩,表示自己可是很遵守游戏规则的。 韩冰晶:好有道理啊。 【多久能恢复?】 韩冰晶在心里问系统p0705。 【五十七分钟。】 那不完了嘛? 她能拖一个小时? 只能上道具了! 韩冰晶眼角的血泪愈发鲜艳。 冰属冰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白光莹和罗丽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时不时看一眼她,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冰属冰相压根不理会她们,就当她们是空气。 在系统p0705的道具加持下,韩冰晶勉强熬过了这五十七分钟。 看得罗丽嘴角抽搐。 禁止仙力,真是一步烂棋啊。 屏幕外的水清漓已经恢复淡漠了,只是看着有1.4了。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水清漓完全没有想到,但想到那个孩子只有五岁,好像她做什么,他都可以理解。 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孩子嘛…… 韩冰晶托腮,看着另一个自己拿冰属冰相毫无办法,心中莫名其妙的还有几分好笑。 这是自己吗? 自己曾经被这样报复过吗? 韩冰晶不清楚,但是冰属冰相笑得好开心啊。 算了,到底是她欠她的…… 等这个世界结束,问问027自己身体里还有没有她的灵根吧,要是有挖走就是。 人类世界。 虽然仙力消失对人类而言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们又没有仙力。 但事实上仙力消失的瞬间,所有玩家都陷入诡异的寂静。 正在抢劫银行的玩家突然发现手中的火焰枪哑火了,被按在地上的保安趁机翻身将他制服。医院里试图用治疗术刷积分的玩家愣在原地,被守候多时的特警按倒在地。 “行动!”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陈明远对着对讲机低吼。 潜伏在各处的警察同时出动,失去超自然力量的玩家们如待宰羔羊般被逐个逮捕。舒言的手表指针恢复正常转动,他扶起摔倒的齐娜:“看来……是某种大范围禁魔效果。” “那我的怎么还在?”齐娜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塔罗牌,不解这魔法怎么对自己没用,最后只能归为菲灵是个人造的假仙子。 高泰明看着手中失效的风刃,突然大笑:\"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仙境。 灵犀阁的废墟上,颜爵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他的折扇变回了普通纸扇,水墨青龙消散无踪。花翎的裙摆沾满尘土,治愈法术失效后,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渗血。 “怎么回事?”庞尊试图召唤雷电,只有零星电火花在指尖闪烁,“老子的仙力呢?” 孟艺看着自己的雨夜迷扇,试探性的使用魔法,毫无作用,她苦笑着摇头:“看来……是某种针对所有仙子的封印。” 禁忌之地。 武神凌突然拿不动自己的魄武画戟了,还差点砸到自己脚背。 银尘的银尘弓上空空荡荡,箭矢已经消失不见。震的地震波变成轻微震动,连块砖头都震不碎。 樱珞周身深红的仙力消失不见。 枯若感觉身体轻松了一点,看来没有仙力也不全是坏事嘛! “该死!”世王试图催动仙力,却毫无办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冰属水相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她的剑招反而更加凌厉,趁着众人适应期又放倒两个。 “你为什么不受影响?”世王惊怒交加。 冰属水相挽了个剑花,唇角微扬:“谁告诉你……我用的是仙力?” “别嚣张啊!”武神凌松开手,魄武画戟轰地落下,激起厚重的尘埃。 没有武器又怎么样!他可是战争的化身! “啊啊啊!”武神凌冲了上去。 “碰。”武神凌睡得很安详,像小孩子一样。 众人:“……” “那个人家是女孩子欸,温柔一点嘛!”樱珞眼皮直跳,她可不想落得个武神凌的下场。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银尘也不想。 “那个我和小十亲如姐弟,要不你再把小十打一顿吧,就当是打我了。”薇楚箬试图蒙混过关。 刚爬起来的震和星尘看看武神凌又看看冰属水相,后退几步。 你离我远一点啊!! 枯若沉浸在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中,无视所有人。 轻飘飘的,好舒服啊! 世王:“一起上!” 幕天阁对视,你上不上? 我不上,我不想挨打! 要不趁这个机会把世王揍一顿吧? 还是不了吧,万一仙力又恢复了呢? 也是哦! 那和以前一样? 一样! 附议! 于是他们“啊啊啊”地冲了上去,冰属水相一脚一个挨个踢开。 “你要不要揍他一顿?”冰属水相看着一群抱着肚子喊着“你别嚣张,你等我起来的!”“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好疼啊!”…… 哦,还有装晕的。 她怎么不知道这是普普通通的一脚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一个个的,挺会演啊。 无所谓,他们不想打,她还不想动呢! 趁此机会,让水清漓揍世王一顿吧,减轻一点心理阴影也好啊! 世王:“!!!” 高高在上的世王不高高在上了! 水清漓眼睛一亮。 冰属水相就明白了,直接把人绑了,让水清漓好好出了口恶气。 虹影缀星。 在道具的加持,韩冰晶准备跑路,但是冰属冰相最擅长的就是群殴,韩冰晶跑不了,勉勉强强坚持了四十七分钟,然后被傀儡们绑了起来。 “你这个人渣,败类!”知道自己复仇无望了,韩冰晶干脆摆烂了。 冰属冰相就当听不见。 “够了,闭嘴!”罗丽厉声道,她才不去想韩冰晶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苦,反正她支持默默! “呵呵,身边到还真是有不少听话的狗啊!”韩冰晶笑得更大声了。 “我哥哥、庞尊、水相、王默、白光莹、还有罗丽,那个不是把你当眼珠子疼。”韩冰晶的声音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其他。 屏幕外。 韩冰晶却明白她痛苦的原因。 也许是感到不公平吧。 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但是吧,韩冰晶看看周围的人,冰属冰相是团宠,她可不是啊! 别想了啊!就算她没有顶替你,你最多也就是得到水王子的偏爱啊! 屏幕内。 “那可不止,孟姐姐也很喜欢我呢!她的梦夜城我可是来去自如。”冰属冰相犹嫌不够,继续扎心。 “其他人对主人也很宠爱。”白光莹听见冰属冰相开口嘲讽,立刻接道,“你应该有所耳闻才是。” 冰属冰相可是真真切切的团宠,仙境可能也就幕天阁和乐音对她比较冷淡了。 冰属冰相有多受宠,韩冰晶无比清楚。 “那可不是有所耳闻。”韩冰晶偏头,眼角流出的鲜血然将身下的水晶染红一片,“我可是被她封印在你的发饰上,眼睁睁看着她过着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白光莹一愣,下意识摸摸头上的发饰。 这倒是她没有预料到的,这个人居然被主人封印自己的发饰了吗? 那主人是真的很讨厌她了! 不管了,反正她站在主人这边! 罗丽握着拳头,看着满目仇恨的韩冰晶,她这副样子是因为不知道缘由,如果知道,就不会偏执成这样的。 她又悄悄瞥了一眼冰属冰相。 出了这口气,默默心里会舒服很多吧? 在场的都是心偏到南极的,虽然对韩冰晶的遭遇感到叹息,但也仅限于此了。 她们不知道得知真相,她们只需要表明立场即可。 冰属冰相笑容愈盛,似乎对面前的情况很满意。 水玲珑宫。 王默的画笔在画纸上飞速游走,每画一笔脸色就苍白一分。 水母焦急地用触须轻抚她的后背,想让她停笔,却被她轻轻推开。 “没事……”王默抹去鼻血,“就差最后几笔了,我还能坚持……”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的七窍流血,滴在画纸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成了……”她虚弱地倒下,被水母的触须轻轻接住。 触须温柔地包裹她,轻拍着她的背。 睡一觉吧,等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王默渐渐阖上眼睫,陷入睡眠。 画卷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气中。 3,2,1…… 道具失效,仙力恢复。 韩冰晶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开摆了。 禁忌之地。 水清漓和冰属水相就有点危险了。 仙力一恢复,被压着打的就是冰属水相和水清漓。 仙力恢复的瞬间,整个禁忌之地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束缚世王的水链寸寸断裂。 所有人默默起身。 攻守易形了! 银尘的银矢重新凝聚,震的地震波让整个空间剧烈摇晃。 “现在……轮到我们了。”世王抹去嘴角血迹,仙力所化的锁链如毒蛇般袭向水清漓。 冰属水相的剑锋迎上锁链,却第一次被震得后退半步。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连续战斗让本就不多的仙力消耗殆尽。 “撑住!”水清漓的水龙卷勉强挡住银尘的箭雨,“我的仙力正在恢复!” 武神凌扛起魄武画戟狂笑:“晚了!让你打我!” 战争之力化作血色洪流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的猛地撕裂空间出现在冰属水相面前。 众人动作一滞,下意识看去。 那是一柄冰蓝长剑,如果罗丽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把剑——正是若寒剑! 冰属水相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若寒剑。 把水影剑丢给水清漓,若寒剑自动入手,哪怕只是个赝品,但是也有仙力注入身体,只是不多。 就是…… 雾蓝的眸子闪过一抹担忧。 继而忽略其他,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想东想西。 虹影缀星。 确定韩冰晶没有反抗能力了,冰属冰相这才把大部分的傀儡派出去帮忙。 “罗丽,你也和它们一起去吧。”冰属冰相淡淡道。 罗丽皱眉,不太想走。 “我没事的,反倒是水相那边应该撑不住了。”冰属冰相轻笑,表示自己这边不要紧。 “……好。”罗丽还是同意了,跟着傀儡们一起离开。 说实话,冰属冰相有点失望,她本以为韩冰晶能有什么大动作的,却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喉口腥甜,冰属冰相往嘴里塞了颗糖,不这不是糖,按照曼多拉的话来说是星源石,也就是世界晶核碎片。 之前曼多拉准备用世界晶核碎片要挟水清漓,但是被冰属冰相打断了,那世界晶核碎片也就没有用了,曼多拉也就没有再管,然后被冰属水相拿走了。 世界晶核碎片入口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冰属冰相感觉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无论如何,她至少得撑过这九个小时。 等冰属水相回来,等她的身体完整,等一切结束。 “谁?”白光莹敏锐发现不对劲,光之刃出现在手中。 冰属冰相抬眸,眼中无悲无喜。 “不好意思,只是我与冰公主达成了协议,只能请你们去死了。”冷漠自树上飘落,从一片叶子变成一个人。 “你一直在那看戏?!”韩冰晶气抖冷,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他们好歹是联盟关系,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看着她挨打! “冰公主,你这不是没事吗?”冷漠自动忽略韩冰晶一身的伤,淡淡开口。 白光莹眼神一凝,这是个大仙子,她未必打得过。 白光莹用余光看了眼剩下的傀儡,只剩下情傀和毒傀了,还是受伤状态的。 白光莹深呼吸,只能靠她了! 冰属冰相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雾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对峙的两人,仿佛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情傀和毒傀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前,虽然身上带伤,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警戒姿态。 第50章 你等我十年(50) 白光莹紧握着光之刃,她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冷漠悬浮在半空,周身的蓝色数据流如同透明的丝带般缓缓流转。他面无表情,那双无机质的玉兰眼眸扫过白光莹,像是在分析一件物品的数据,不带丝毫情绪。 “光仙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冷漠淡声道,“我的目标不是你,也不会要傀儡师性命。” 冷漠本以为听了自己的解释,白光莹就会让开。 没有必要不是吗?只不过是受点苦而已,没有必要和他打斗,自己受了伤同样也保不住傀儡师。 “打不过你?”白光莹冷哼一声,光之刃横在身前,周身光芒大盛,冰属冰相默默偏头,好刺眼啊! “那可未必!”白光莹完全没发现冰属冰相对自己的嫌弃。 “那就让你认清事实好了。”冷漠虽然不理解白光莹的反应,但是他也不介意打一架。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数据流骤然加速,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半透明的数据链,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白光莹。 “叶罗丽魔法,光之屏障。” 白光莹反应极快,左手迅速划出一个圆环,璀璨的光能瞬间凝聚成一面坚实的金色护盾。 叮叮叮叮—— 数据链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光芒与透明的数据碎片四处飞溅。白光莹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半步,靴子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有几分实力。”白光莹这才知道冷漠的话并非虚言。 被动防御只会耗尽仙力。 她猛地撤开屏障,趁着数据链攻击的间隙,手中光之刃爆发出太阳般灼目的光辉! “叶罗丽魔法,光痕世纪!” 巨大的光能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横扫而去。 然而,冷漠的身影只是在强光中骤然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下一瞬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光波掠过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打在后方。 “什么?”白光莹一惊,立刻感知四周。 “光没有实体,我同样没有。”冷漠毫无感情的声音从白光莹的侧后方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瞬移到了那里,并且毫发无伤。他抬起手,更多的数据流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把不断变幻形态的、透明的长枪。 他手臂一挥,数据长枪无声无息地破空袭来,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白光莹的肩胛!这一击看似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能量防御的诡异特性。 “叶罗丽魔法,光影交错!” 白光莹临危不乱,身体瞬间化为一道朦胧的光影。数据长枪穿透了她的虚影,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瞬间将那片土地化为一片不断闪烁着错误代码的焦黑色区域。 真身出现在另一侧的白光莹额头渗出细汗。这个对手的能力太诡异了,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传统的元素魔法。 “只会躲吗?”白光莹试图激怒他,同时暗暗积蓄力量。温暖的光辉在她身上流转,缓慢修复着刚才高速移动带来的负荷。 “激将法,对我无效。”冷漠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他双手同时抬起,更多、更密集的数据链如同群蛇出巢,从四面八方罩向白光莹,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这些数据链不仅带有物理冲击,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吸力,试图剥离她周身的光之能量。 白光莹咬紧牙关,将光之刃插在地上! “叶罗丽魔法,炽阳守护!” 一个更加凝实、如同蛋壳般的球形光罩以她为中心膨胀开来,将她牢牢护在其中。数据链不断撞击、侵蚀着光罩,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光罩表面涟漪阵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仙力消耗速率高于恢复速率。预计屏障崩溃时间:57秒后。”冷漠冰冷地报出分析结果,持续加大输出。 光罩内,白光莹呼吸微微急促。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目光焦急地瞥向冰属冰相的方向。情傀和毒傀依旧守着她们的主人,没有参与围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冰属冰相静静地观望着战局,雾蓝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将喉间再度涌上的腥甜气息强行压下。 “你不去救她吗?”韩冰晶满脸微笑地看着冰属冰相,“她可是你最忠心的一条狗啊!” 冰属冰相抬眸,对上她戏谑的眼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与你何干!”白光莹知道冰属冰相肯定有底牌,但是那可是底牌,怎么能轻易拿出来!她还能打!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韩冰晶歪头不解。 在她看来,不说反目成仇,白光莹至少会失望的。 白光莹懒得理她。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的瞬间,白光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是光仙子,却也是暗仙子。光芒……亦可为黑暗!”她低声吟诵,周身璀璨温暖的光辉骤然内敛,转化为一种深邃、幽寂的暗色,仿佛吞噬了一切光芒的深渊! “叶罗丽魔法,暗蚀之域!” 以她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瞬间被浓郁的黑暗笼罩。这黑暗并非无光,而是充斥着一种腐蚀与沉寂的力量。冷漠的数据链一进入这片暗域,速度骤然减缓,表面的流光迅速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解析、然后瓦解! 冷漠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他猛地后撤,试图脱离暗域的笼罩范围。 “想跑?晚了!”暗域中的白光莹,发色变成了银白,眼眸化为深紫,白裙变为暗紫色长裙,原本温暖的气息变得冷冽而危险。她抬起手,暗影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形成一道鞭影,迅猛地抽向后退的冷漠! “叶罗丽魔法,暗影鞭笞!” 啪! 暗影之鞭精准地抽打在冷漠的手臂上,并非造成物理伤痕,而是让他手臂上流转的数据流瞬间紊乱、崩散了一部分! 冷漠闷哼一声,数据化的身体一阵波动,显然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干扰。 白光莹乘胜追击,暗域扩张,数道暗影触须从地面窜出,缠向冷漠的双足。 冷漠当机立断,不再试图攻击。他周身数据爆闪,强行挣脱了暗影的束缚,瞬间向后平移了数十米,脱离了暗域的核心范围。 他悬浮在远处,手臂上被击中的地方数据流依旧有些不稳定地闪烁。他电子眼冰冷地锁定着那片仍在蠕动的黑暗,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白光莹。 他不再停留,周身空间一阵扭曲,如同被擦除的代码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数据气息。 暗域缓缓收缩,最终消散。白光莹恢复了金光灿烂的模样,但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用光之刃支撑住自己。同时使用并转换光与暗的力量,对她的负荷极大。 毒傀上前扶住她,在冰属冰相身边坐下,眼尖的看见她唇角的一抹殷红。 “怎么又咳血了?”白光莹握着她的手腕,查看她的身体。 “没事。”冰属冰相摇头,往嘴里塞了颗世界晶核碎片。 “真的没事吗?”白光莹不太放心,也许是暴露了,哪怕仙力恢复了,冰属冰相也也没有恢复成以前少年的模样。 “真的没事。”冰属冰相轻笑,“倒是你,现在怎么样?” “我也没事!”白光莹拍拍胸脯,一脸骄傲,“就是有些脱力而已。” “呵,真是一条好狗!”韩冰晶可看不得冰属冰相和白光莹其乐融融的氛围,出声挑衅。 “叶罗丽魔法,光痕!”白光莹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道白光,割断了韩冰晶右侧的长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哈哈。”韩冰晶笑得浑身发抖,血液从断裂的发丝处涌出。 “闭嘴,吵死了!”白光莹起身,布下一个隔音魔法。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白光莹摸摸冰属冰相的发顶,眼中满是心疼。 她的主人,还是个宝宝呢,一定是受了很多苦,才会不得不装成大人。 爱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隐瞒,只会心疼你的遭遇。 禁忌之地。 冰属水相已经耗尽了仙力和体力,坐躺在地上喘气。 雾蓝的眸子半阖着似乎是放弃挣扎了。 水清漓挡在她面前,甚至是打不过九个,干脆抱着人准备跑。 惹不起,他还是能跑的。 【宿主,检测系统有变动。】 赶路的罗丽在027的提醒下打开检测系统。 【编号:001(水相) 年龄:未知 能力分类:水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400\/500 魔力:0\/700 力量:89 体质:94 智力:10 敏捷:91 魅力:8 状态: 状态1(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未知污染1:9% 未知污染2:37%】 评价消失了,右边还多了一个三角形箭头。 罗丽用力神识触碰,检测系统翻了一页。 【编号:002(冰相) 年龄:5 能力分类:冰 种族:人类(???) 种族天赋:??? 血量:10\/50 魔力:30\/100 力量:3 体质:-17 智力:9 敏捷:0 魅力:10 状态: 状态1(将死未死):被未知力量保护,生命与某人绑定,除非自杀,否则长生不死。】 真的是,很差的数据啊,尤其是和水相对比。 罗丽只觉得心疼,询问027,【把灵根还给她,冰相的身体能好吗?】 【……】027沉默。 【你说话啊!】眼泪无法控制地自眼角流下。 【你明明已经猜到了。】027叹气。 知道一切的所有人都清楚,冰属冰相活不下去了,她的执念很大概率就是灵根,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因为恨活了下来,执念消除之时就是她的死期。 也许在这千年的相处中,她动摇过迟疑过,但是她没有退路了。 爱可以抵万难,但爱不是万能的。 傀儡的速度比罗丽稍快,比罗丽先一步赶到禁忌之地。 然后和准备离开的幕天阁打了起来? 世王等人都傻眼了,面前的傀儡可以说除了他们几个外,只要是有千年之力的都有,甚至还有不少已经是挂了王族成员。 不是,这都从哪冒出来的? 数量多就算了,每一个居然都还有不弱的实力! 再厉害也不能被群殴啊! 罗丽赶来时,看见的就是碾压局。 罗丽先是一愣,突然玩命地往回赶。 既然傀儡能解决幕天阁,那么为什么要让冰属水相一个人去? 为什么又要她也一起? 现在仙境的大仙子基本没有战斗能力,除了她,除了她! 她就是为了支开她! 她要做什么? 罗丽不清楚,但是她必须马上赶回去。 但是来不及了。 时间到了,幕天印启动,仙境的一切都被摧毁。 韩冰晶笑着,在系统p0705的帮助下挣脱绳子,躺在地上笑得开怀。 白光莹将冰属冰相抱进怀里。 她的仙力所剩无几,别说想办法让幕天印停下,就是自保都没能力。 “没事的。”白光莹捂着冰属冰相的眼睛,就像真的在哄一个宝宝。 “嗯。”被白光莹的气息包裹,冰属冰相笑容灿烂。 小仙子到处乱跑,试图保护自己。 大仙子们呆呆地看着空中的幕天印,体内干涸的仙力让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仙境一步步走向死亡。 最后眼前一黑,就在大家以为自己就要挂了的时候。 他们却感觉自己还有触觉,能闻到泥土的芳香,微风的吹拂。 怀着好奇和不解的心情,众人睁开眼睛,依然是熟悉的仙境。 不是?不是要毁灭世界吗?难道幕天印没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还是说谁有这么强的本事,能把幕天印解决掉? 冰属冰相拍拍白光莹,白光莹只当她害怕,抱紧她,“别怕,我在。” 白光莹腹诽。 诶,死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吗?怎么这么久了她还有意识? 第51章 你等我十年(51) “我快喘不过气了!”冰属冰相稍稍用力,白光莹这才松开手,打量四周。 诶? 诶? 诶!!! 怎么不但没事,反而连倒塌的虹影缀星都恢复了呀? “抬头。”冰属冰相示意白光莹抬头。 白光莹抬头,正好看见一幅画在空中化为灰烬,以她的眼力,自然看清了那是仙境的地图。 “这是……什么?”白光莹瞳孔地震。 “有什么好惊讶的?”冰属冰相又往嘴里塞了颗世界晶核碎片,口齿不清道 “默默的能力是所画成真。” 灵犀阁。 颜爵感受到熟悉的艺术仙力,又看着那熟悉的画风,明白了。 “我颜爵这辈子认识她不亏啊!” 【宿主,你真的耽误人家了。】027看着消失的画卷,感慨道,【要是主人和颜爵缔结契约现在应该更强吧。】 【这就是她们抢世言铠的原因吗?】罗丽也明白了,难怪水相她们要抢世言铠,合着就是要把这幅仙境地图变为真实的仙境啊。 那不是王默的仙力可以支持的。 【也难怪要让罗丽变强。】其余人也想明白了,主人和娃娃是相辅相成的,娃娃越强,主人也越强。 【只怕金王子已经凶多吉少了。】火燎耶看看金离瞳,摇摇头。 【那可未必。】金离瞳虽然冲动,但是也不是没脑子,没有理智的他,又有黄金熔炉,他的仙力只会源源不断地增长,那么只要控制住他,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仙力。 所以,他肯定没死! 【这么多大仙子居然没一个发现的吗?】罗丽不理解,【是所画成真,按理说,颜爵应该发现的啊。】 颜爵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把整个仙境画出来! 他没这么恐怖的想法,也没这么恐怖的仙力! 【那还是用世王的世言铠呢,世王不也没有发现吗?】027摊摊手,表示这并不重要。 【也是。】反正自己没有发现不对劲,罗丽也不纠结其他人到底发没发现的问题。 没有意义。 虹影缀星。 韩冰晶呆愣愣地看着恢复澄澈的天空,从她的视角甚至可以看见虹影缀星屋檐的一角,光经过,变成绚丽多彩的彩虹。 【恭喜撒旦玩家,完成求生游戏,现在你们可以许愿了。】系统p0705也没想到,毁灭世界还能这样钻空子,但是这是它的规则哪怕是它自己也无法修改。 呜呜呜~ 它的能量啊! 这次真是亏麻了。 “愿望……”白光莹的视线立刻落在冰属冰相的腿上。 “小白,别废这个力气了,它治不好我。”冰属冰相握住她的手,语气平淡。 “哦……”白光莹低头,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默默许愿。 【我要让主人的腿好起来!】 【好的。】 水清漓抱着冰属水相,也听见了系统p0705的声音,他立刻就要许愿。 “没用的。”冰属水相直接抬手捏他的嘴,把他变成鸭子嘴,拦住了他,“她现在的身体无法承载任何能量,你一旦许愿就是让她马上去死。” 水清漓的眼神暗了。 “比起这个,你不如看看水玲珑宫?”感受到另一边越来越弱的生命气息,冰属水相叹气,她还是没能摆脱剧情。 “水玲珑宫?”水清漓虽然不解,但想起虚弱的王默,还是将意识与水玲珑宫相连。 他看见的就是满头白发,浑身是血的王默被一只水母抱着,这只水母同样状态不好,浑身破破烂烂的,连触须都断了不少。 水清漓:“!!!” 他立刻调转方向,准备赶去水玲珑宫。 “来不及了。”冰属水相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她用巧劲从水清漓的怀里跳出,拿着山寨版若寒剑轻轻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快去吧。”话落,山寨版若寒剑化为墨痕,留在了冰属水相手上,她面色苍白,雾蓝的眼睛看向另一个方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好。”水清漓不知道冰属水相要做什么,但是现在王默的情况更危险。 穿过空间裂缝,水清漓回到了水玲珑宫。 “阿默。”看着浑身是血的王默,水清漓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阿漓。”王默还有一点意识,颤巍巍地对着水清漓张开手,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血,随着她的动作流的更加肆意。 水母还活着,慢慢地把缠绕在王默身上的触须收回来,往角落挪,给小情侣让位置。 “别动好不好?”水清漓声音颤抖,扶着失去依靠就要往地上倒的王默,把人抱进怀里。 他可是水王子,水之主宰,生命自水中诞生,他虽然不会与之相关的法术,但是王默身上的生气已经寥寥无几,命不久矣了。 “我带你去找灵公主好不好?”水清漓现在压根不理会大战一场,先不说花翎有没有足够的力量使用花息还灵之术,就是相应的能量,他好像也拿不出来。 “阿漓,对不起。”眼泪浑身血液砸在水清漓心头。 “你是该向我道歉,但不是现在。”水清漓抱着王默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把水玲珑宫所有的权限都交给了冰属冰相,而冰属冰相不在。 他出不去。 水清漓准备强势砸开。 “阿漓。”王默抚上水清漓的脸,声音轻柔到差点听不清。 水清漓停下脚步,他心里已经清楚,来不及了。 “嗯,我在。”泪水不由控制地自眼角流下。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王默轻吻他的唇。 “阿默,控制权在哪?”水清漓还在试图挣扎,“就是一颗拳头大的珍珠。” “来不及了。”王默环抱他的脖颈,两人亲密相拥,却看不见对方的脸。 “阿漓,对不起。”王默依然是这一句话。 水清漓看不见她的脸,泪水终于肆意汹涌,她呜咽着。 “我想过的,我不要你,也不要罗丽了。” “我不要和罗丽缔结契约,我不要去禁忌之地,我不要你的圣水珠露,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都死掉。” 不要和罗丽缔结契约? 不去禁忌之地? 不要圣水珠露? 不要一个人孤零零死? 水清漓意识到不对劲。 这话怎么…… “没关系的,只要你能过得更好,无论是我还是罗丽,都不会在意的。” 再一联系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的行为,她们好像什么都知道,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水清漓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们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如果离开我,你能过得更好,那就可以了。” “我爱你,不会让我成为禁锢你的枷锁。” “那下一次……”王默轻笑,声音越来越轻,“我会提前离开的,不要难过,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好,我一直在净水湖,我会一直等你。”怀中的人一点点失温,水清漓依然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冰属水相拦下罗丽。 “默默?”罗丽一个急刹,见她脸色苍白,拉着她的手,查看她的身体。 “我没事。”冰属水相抬手示意自己无碍,她反握住罗丽的手,认真道,“罗丽,你听我说。” “好,我听着。”罗丽虽然不懂,但冰属水相如此认真,她也得端正态度。 “不要许愿让冰冰的脚恢复。” “啊?”罗丽不解,她一个米迦勒,许哪门子愿? 【亲爱的玩家叶罗丽,你的原阵营为撒旦,玩家**自愿与你交换阵营,撒旦阵营获胜,你获得许愿机会,请问你的愿望是……】 【先放着吧。】 罗丽不解,罗丽听话。 自愿交换阵营…… 哦,这就是那串乱码吧。 “去水玲珑宫吧,应该还来得及。”冰属水相估量着自己的仙力,应该够了。 “什么来得及?”罗丽想问清楚。 “去找时希要一道时间魔法再回到这里,有东西要你帮忙转交。”冰属水相却没有解释,抬手又是一道空间裂缝。 没等罗丽反应,冰属水相直接把人推进去。 罗丽:“???” 到底是因为仙力不足,空间裂缝不稳,罗丽直接从空间跌落。 “水王子?”罗丽抬眸正好看见水清漓的背影。 水清漓不理她。 罗丽绕到正面,看见了他怀里了无生气的王默。 “默默!”罗丽直接破音了。 水清漓抬眸,心中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罗丽,把手给我。” “啊?”罗丽已经冲到王默面前,准备检查王默的状况,闻言一个猛抬头。 水清漓已经不想等了,直接握住罗丽的手腕,仅剩的仙力直接通过身体进入元神,在上面留下一个水印记。 “什么东西?”罗丽一愣,下意识想挣扎,但是水清漓已经完成了。 虹影缀星。 冰属冰相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但是她还有事情没做。 毒傀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刀一步步走向韩冰晶。 韩冰晶已经无力反抗,躺在地上任由她靠近。 “你要还给我,你该还给我。”冰属冰相冷漠地看着。 毒傀轻抚她的脸庞,在毒素的作用下,韩冰晶昏迷了。 这是我能给予你的,仅存的温柔。 刀划下,白光莹捂住冰属冰相的眼睛。 毒傀在韩冰晶的身体里挖着,很快挖出一块白色的发光物质,清洗过后递给冰属冰相。 在冰属冰相接触的一瞬间,融入她的身体。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能做的不多,解除和白光莹的契约是其中之一。 维系了数千年的契约突然消失,白光莹一愣,巨大的空虚和恐慌涌入心头。 “主人?” “小白,对不起。” 最初救下白光莹,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怜悯,却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她却把自己当做了全部。 这个世界上,冰属冰相唯一觉得有愧的便只有她了。 所以,你要好好的啊。 身体寸寸崩裂瓦解,白光莹想救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泪水混着血液落下。 “主人,下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的。” 虽然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会瞒着白光莹,可她毕竟就住在虹影缀星,陪伴冰属冰相的时间比水清漓更久,她太了解冰属冰相了。 时间长了,她总会发现不对劲的。 比如,冰属冰相是女扮男装,比如冰属水相有自己的意识。 这都太好发现了,更别提两人其实在她面前也没怎么遮掩。 仿佛确定她不会往外说似的。 只是,她们这么做肯定有她们的理由,白光莹也就装聋作哑。 心有所觉,亦作不解。 不过是因为爱,因为心疼罢了。 无人看见的角落,冰属冰相露出一个笑容,下一瞬,整个人变为飞灰。 没有仙力支持,冰属水相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她盘膝而坐,安静等待自己的结局。 【宿主,剧情结束,这个世界要崩塌了,我们该走了。】在冰属水相断气的一刹那,027收到了主系统催促离开的邮件。 【等等!】罗丽还不想离开。 可惜,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白光一闪,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027!”罗丽抓住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团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剧情结束了?” “我明明就……” “宿主!”027挣脱,飘浮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严肃道,“在剧情中,主人死于薇夫人的薇化,按照剧情发展来看,她死去的时间正是剧情她死去的时间,于是在判定中,你并没有让她挣脱剧情!” “什么叫,默默死于薇夫人的薇化?”罗丽不明白027的话,“她明明是……” 罗丽已经说不出话来,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我明明就让她活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强行使用远超自己等级的法术,哪怕有强大的力量支撑,对身体和灵魂的损害也是巨大的。”027叹息,在看见画卷的时候,027就已经猜到这次罗丽定然是失败了。 “更何况,她与冰相同根同源,冰相死了,她也活不了的。”027叹气,虽然不清楚冰相的执念是什么,但是她已经疯魔,又身体羸弱,本就靠着那口气撑着,恨意消散,她活不下去的。 第52章 你等我十年(52) 但是,正如王默所言。 她死去的时候,是她执念尽消的时候。 不必难过,不必悲戚,你应该祝福她。 死亡是一种解脱。 自此刻起,她自由了。 罗丽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冰属水相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我要见时希!” 无论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都要去看看! 屏幕外。 也在摇头叹息的众人闻言,齐齐抬头看向时希,他们也想起了冰属水相的话。 时希不理解,但是只是一道时间魔法而已,不重要,给了也就给了。 水清漓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周边的人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看他,但是没一个敢开口的。 韩冰晶倒是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水清漓,但是她现在自己也心绪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闭了嘴。 如果灵根还在自己身上,那把灵根还给她吧。 韩冰晶不想知道没了灵根自己会不会死。 她欠的,她要还,哪怕那是不知道多少辈子前欠的。 她是开在她冰相苦难上的花,她生来欠她。 “好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027直接就带着罗丽来到了观影区。 这是罗丽第一次来,但是她没有打量的想法,只四下寻找。 时希知道她在找自己,淡淡起身,两人对视。 “我已经恢复你的魔法了。”027落在时希肩上,毛绒绒的小团子没有半点分量。 时希点头,拿出怀表。 “叶罗丽魔法,古往今来时间的长河,以时间之名,我赐予你时间信使的身份。”怀表化为法杖,很快罗丽手背上多了一个钟表的图案。 “原来如此。”水清漓轻语,听不出半点情绪。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你什么意思?”罗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出声询问。 “他应该知道你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所以在赌,赌你会再次遇见我。”水清漓眼角泪光闪烁,看得众人瞳孔地震。 不是,哭了? 在罗丽出现的刹那,她体内水清漓留下的印记就找到了目标人物,那个水清漓想给他的记忆,完完整整地浮现水清漓脑海,连带着还有那近万年的感情。 沉甸甸的,压得他心头酸涩。 喜怒无常,爱发小脾气,又爱折腾他,但是他确定,她是爱他的,只是夹着其他情绪罢了。 他的阿默,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过…… 水清漓唇角上扬。 阿默真的很听话,让她下次早点离开就真的早早离开了。 他只要乖乖等她就好,阿默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众人一愣,从来没有想过王默居然也是从未来回来的,先前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那我,岂不是让她难过了很久?” 罗丽的第一想法却是自己耽误了十年,十年前没有选择默默,那这十年她每一次路过那条路是不是都在期待她选择她? 那…… 一定很难过吧。 她不止一次告诉默默,因为她有一颗最纯粹最干净的心,她才会选着她作为主人。 可是经历过死亡的默默,长大后的默默,心没有从前纯粹。 所以,默默会不会以为是因为自己变了,她才不选她的? 只知道就不听027的,早早…… 不,她就不应该选择默默,让她过完平凡的一生好了。 “027,我还能回去吗?”罗丽压下心中的苦涩,准备回去完成冰属水相的交代。 “不知道欸,要不你进去试试?”027也不清楚,一个大跳蹦到罗丽肩上。 “好。”罗丽点头,再次回到系统空间。 无论如何,先试试吧。 下一秒,她身上的时间印记发动,将其带入预设的时间段。 九百多年前。 千年才开一次花的精灵树开花了。 仙子们不约而同聚集在精灵树下观赏。 精灵树很大,直径超过三十米,它的花只有五片花瓣,且是彩色的,只有五天的花期,很难得。 花瓣会根据降雨量不同,土壤的酸碱度不同,阳光的照射不同,甚至会因为风向和风力不同而显现不同的颜色,有时甚至会出现同一朵花五片花瓣颜色各不相同各的状况。 罗丽此刻就站在精灵树下,看着来团建的灵犀阁有说有笑地走来。 罗丽一时有些恍惚。 千年前,他们看着比现在开心多了。 水清漓推着冰属冰相,冰属冰相把玩着手里的水晶吊坠,抱怨着这条颜色不好看,想要一条蓝色的,水清漓点头答应了。 冰属水相和白光莹跟在身后,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 艾珍在时希和花翎身边蹦蹦跳跳 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花翎温柔地笑着时不时回应一句,时希眼眸温柔。 孟艺和火燎耶并肩而行,打情骂俏。 庞尊叉着腰,还是那么拽。 这个时候的颜爵还是一副古风小生的打扮,摇着扇子悠哉悠哉。 黎灰跟在最后面,那时候还没有眼镜,黎灰看不清路,差点走错方向,还是庞尊看不下去拉着他的袖子带着他走。 “知道自己眼睛不好,你就不能用魔法看路吗?” “耶?今年的花居然这么统一?”花翎抬头,看着清一色的蓝花,虽然深深浅浅各不相同,但是确实都是蓝的。 “真是不可思议。”颜爵眼前一亮,抬手一挥,手中折扇变为画笔,“快快快,这么难得的美景,都站好,让小生画下来。” 狐狸指挥官上线。 “诶诶诶,水水你往左一点,你和水相一边一个呗。” “对对对,灰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小情儿,你挡住小时间了,往左边一点。” …… 终于安排好了站位,颜爵抬手就画了出来。 罗丽跑到冰属冰相正后方也抬手比耶,虽然颜爵的画里不会有她,但是她很开心能够和默默站在一起。 等画好画,众人这才安安静静地欣赏花朵。 突然,冰属冰相拉拉水清漓的袖子,水清漓低头询问。 “怎么了?” “你看那朵,是不是很像?”冰属冰相指着一朵花,歪头。 水清漓顺着看去,花团锦簇,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冰属冰相指的是哪朵,那是一朵雾蓝色的小花,五片花瓣随风飘摇,眼神和冰属冰相的眼睛一模一样。 “哇塞,真的一模一样欸。”艾珍跑出来盯着小花看,惊讶道。 “真是太巧了。”众人探头看看小花又看看冰属冰相的眼睛,纷纷感慨。 “诶,对了,听说人类有把愿望写在木牌上,然后挂在树枝上希望愿望实现的行为哦。”颜爵一盒折扇,突然提议,“不如我们也把愿望写在木牌上吧!” “好诶好诶!”玩心重的艾珍第一个同意。 “感觉挺有意思的,我也来。”花翎第二个同意。 众人都来了兴致,没有一个人拒绝。 于是颜爵去了趟森林找到一棵倒下的树木,割下一部分带走。 “火领主麻烦你了。”颜爵将木头交给火燎耶,火燎耶淡定地将其烤干,控制着含水量,使起有弹性,又能增加其使用年限。 颜爵将其分割好,画出雕刻工具,一人一份,准备让大家自己动手。 “来吧,让我们来制作只属于自己的祈愿牌吧!”颜爵拍拍手,招呼着大家动起来,第一个动手给大家打样。 “要我帮忙吗?”水清漓对此不感兴趣,只随意地雕刻了一些花纹,就这么完成了,接着看向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摇头,表示自己能行。 “那你小心点,别割到手了。”被拒绝了水清漓也不在意,只叮嘱她注意安全。 很快大家的都雕刻好了。 水清漓的祈愿牌简约但是不敷衍,他只雕刻了几个简洁而精致的边框,这些边框线条流畅自然。 花翎的祈愿牌则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雕刻出了许多盛开的鲜花。每一朵花都有着独特的姿态,栩栩如生,花瓣细腻而柔软,仿佛能闻到它们散发出的阵阵芬芳。 时希的祈愿牌则刻上了表盘,表盘上的指针、刻度和数字都被精心雕刻而成,细腻而准确。 艾珍的祈愿牌则充满了甜蜜与童趣,她雕刻了许多可爱的糖果。这些糖果色彩鲜艳,形状各异,有的像小熊,有的像兔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颜爵的祈愿牌则最为精致,他用细腻的笔触雕刻出了一朵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荷叶田田,露珠在上面滚动,仿佛能听到荷叶下的潺潺流水声。 黎灰的祈愿牌也符合他的属相,充满了神秘与深邃,他雕刻了各种各样的星象。繁星点点,星座闪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浩瀚的宇宙。 庞尊的祈愿牌则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他雕刻了大量形态各异的雷电纹。 孟艺的祈愿牌倒是不符合她本人的特性。她雕刻了大量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的火焰纹,炽热而耀眼。 火燎耶则在自己的祈愿牌上雕刻了一只华丽的猫猫。毛发柔顺,眼神灵动,身上的花纹和装饰都十分精美,仿佛是从宫廷中走出来的贵族猫。 啧,小情侣就是小情侣,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秀恩爱。 白光莹则雕刻了一对翅膀。翅膀的羽毛根根分明,细腻而逼真。 冰属水相则雕刻了一朵水仙花,花朵洁白如雪,花瓣细腻如丝,仿佛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 冰属冰相则雕刻了一只水母,水母透明的身体和柔软的触手雕刻得栩栩如生。 “大家都做得很好嘛!”颜爵挨个给大家发毛笔。 大家把自己的愿望一一写下,然后分别挂上树梢。 水清漓的挂在雾蓝色小花旁边的树枝上。 罗丽探头偷看。 岁岁年年,平安顺遂。 果然呢…… 这时冰属水相几个跳跃,踩着树枝树叶,把冰属冰相的挂上树梢,藏在层层树叶之下。 罗丽看着冰属水相爬上去,跟着她掠过层层树枝,然后看着她选择了一根藏得很深的树枝,系上木牌。 等冰属水相下去,罗丽才探头去看,上面是一串她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罗丽:“( ˙-˙ )??” 这是文字吧? 虽然看不懂,但是罗丽全部记下来了。 “你写了什么?”树下,水清漓询问。 闻言,罗丽探出半个身体认真倾听。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冰属冰相顽皮一笑。 “好吧。”水清漓也没有纠结,自然地谈起其他事情。 “听水相说你最近又失眠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只是白天比晚上困而已,白天就睡饱了,所以晚上觉少,你不要担心……” 冰属水相想让她看得已经结束了,眼前的画面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慢慢变淡,直到化为一片空白,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系统空间。 “任务结束,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00,道具一个,已收入空间可随时取出。”027汇报这个世界的收获。 剩余积分:-.86+1000=-.86 “那是什么意思?”罗丽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在意冰属冰相的愿望,那串文字她看不懂,但是她觉得027应该知道。 无论是什么愿望,她都想试试看! “是没有被记录的语言。”027对比了系统语言库,发现这种语言根本没有记载。 “是吗?”没有办法,罗丽只能暂时放弃了,下个世界找个机会去问问默默吧。 就是…… “宿主,你的状态不适合继续任务了。”027叹气。 在第一个世界她的心境就有了裂痕,本就没有愈合,在接二连三的冲击下,罗丽的心境裂痕越来越大,已经无法支撑她继续进入任务世界,她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我会让水王子代替你进入任务世界,宿主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吧。”罗丽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任务,而且她相信水王子。 水王子不会让默默受伤的。 “好。”水清漓自然也没有拒绝,他本就很想阿默了,再加上有另一个水清漓的记忆和情感,他就更想她了。 他想真实地抱抱她,而不是隔着屏幕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第53章 番外?诞生 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成为半个世界的主宰,于是叶罗丽仙境的仙子也变成了人形。 精灵树是众仙子诞生的地方。 作为自然界本就存在的元素。 水、冰、时间、黑洞、生命、毒素、雷电……等是第一批诞生的仙子。 他们在同一天诞生,是同龄人。 但哪怕是同一天,也存在先后。 仙子的诞生像结果,果实成熟然后掉落,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五岁左右的娃娃,还会贴心地给娃娃们穿上小衣服。 水清漓在诞生前就感知到树上有和自己很亲近的气息,诞生后,就眼巴巴地站在树下看着摇摇晃晃的果子。 这惹得其他仙子也来看。 “你在看什么呀?”花翎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藏在叶子里的果子,于是戳戳水清漓肉乎乎的小胳膊。 “是妹妹,我有一个妹妹哦!”只有从水清漓的角度才能看见摇晃的果实,他回头,兴奋地炫耀自己有一个妹妹。 “哼,我也有妹妹!”小小的时希不服气,拉着花翎的手就宣布,“她在我后面出生从今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花翎:“ooo???” “不对,她是我妹妹!”荒石急了,花翎明明是自己的妹妹,“我们可是在同一根树枝上的!” 花翎:诶??? “那她就是我们两个的妹妹了!”时希也不恼。 花翎:诶??? 于是,在这一天,时希和花翎正式成为姐妹,荒石和花翎正式成为兄妹,时希和荒石成为了有同一个妹妹,但是不熟的陌生人。 果实落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柔软的草地上。她穿着洁白的、绣有冰晶暗纹的长袍,宽大的兜帽半遮住她的脸颊,只露出一点粉嫩的腮帮子和一只怯生生望出来的、雾蓝色的眼睛。她看起来比周围其他新生的仙子都要小一圈,像是个精致易碎的白瓷娃娃。 “妹妹!”水清漓第一个冲上前,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来,试图看清兜帽下的脸庞。 肉乎乎肥嘟嘟的脸庞,看得人心痒痒的。 水清漓一个飞扑,抱着冰属冰相就是贴贴蹭蹭。 “不是妹妹,是弟弟!”小家伙似乎对这个称呼格外在意,用带着奶气却努力显得严肃的声音纠正道,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水清漓凑得太近的脸颊。力道轻轻的,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 水清漓被推得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笑容更加灿烂,露出还没长齐的小乳牙:“好,弟弟!我是水清漓,是你哥哥!”他学着记忆中传承里兄长的样子,挺了挺小胸脯,郑重宣布,“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其他小仙子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花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袍子上晶莹的冰晶装饰:“她……他好小哦,好可爱!” 时希和荒石还在为谁才是花翎“正统”哥哥\/姐姐的问题进行毫无结果的辩论,但目光也不时瞟向这个看起来最需要照顾的新成员。 小小的,好可爱! 水清漓所有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他尝试着去拉那只小手:“弟弟,我们该去找住的地方了!你喜欢哪里?有好多水的地方?还是亮晶晶的雪山?哥哥都可以陪你!” 她小声说:“我……不知道。” 此刻的冰属冰相还不知道韩冰晶的冰川到底在哪,只能慢慢找。 “没关系!”水清漓的乐观仿佛没有尽头,“我们把整个仙境都走一遍,总能找到弟弟最喜欢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就住在一起!” 说着,他再次向冰属冰相伸出手,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邀请的意味。 冰属冰相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同样稚嫩却显得很有力量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袍子遮盖的双腿。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能”,但水清漓眼中毫无阴霾的信任和热情像一小簇温暖的火苗,引诱着她去尝试。 她犹豫地、慢慢地,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了水清漓的掌心。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紧紧回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冰属冰相借着水清漓的力道,尝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而,双腿传来的是一种绵软无力的陌生感,根本无法承担她的重量。 她刚一用力,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直接撞进了水清漓怀里。 “唔……”预料之中的结局。 冰属冰相的小脸埋在水清漓带着清泉水汽的衣襟里,眼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浓的失落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她甚至没有挣扎,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力。 水清漓被撞得后退了一小步,但他稳稳地抱住了怀里的冰属冰相。他感受到了怀里小身体的僵硬和低落,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站不起来,但那份失落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失望。他只是非常自然地转身,微微下蹲,再稍一用力,就把这个比自己小一圈的弟弟背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非常坚定。 “没关系!”水清漓的声音依旧清亮亮的,带着一种能驱散阴霾的活力,“今天哥哥抱着你走!等明天哥哥再教你走路!很快你就能自己走了!” 他的后背并不宽阔,甚至有些摇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冰属冰相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环住了水清漓的脖子,把自己更稳当地固定在他怀里。 她将脸颊靠在水清漓的颈窝,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轻微的震动,还能闻到一股干净清冽的水的气息。 于是,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样上路了。水清漓背着冰属冰相,走得有些慢,却一步一个脚印,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个新生的世界。 “弟弟你看!那个蘑菇好大,还是彩色的!” “哎呀,这座山太高了,我们以后不住这么高的地方,不然你下来玩不方便。”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弟弟不爱说话没关系,他可以多说一些。 冰属冰相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被某处特别美丽的景色吸引,发出小小的、惊叹的气音。 每当这时,水清漓就会说得更起劲。 走累了,水清漓就找一片柔软的草地,小心地把冰属冰相放下来,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一边,大口喘着气。 冰属冰相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伸出小手,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笨拙地用袖子替他擦汗。 休息够了,水清漓又会精神百倍地背起她,继续他们的探险。 夜幕降临,繁星初上。 两个小家伙挤在一棵大树下睡觉。草地并不柔软,硌得人有些不舒服。 半夜,水清漓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不知何时,冰属冰相整个人都蜷缩着趴在了他的身上,小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似乎在寻找更温暖舒适的地方。 是因为地上太硬了吗?水清漓迷迷糊糊地想。他努力眨了眨眼,驱散睡意,抱着她坐起身来。 他看着怀里依旧熟睡的冰属冰相,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水清漓抬起小手,遵循着本能,生涩地念出他掌握的第一个咒语:“叶罗丽魔法,水玲珑。” 微弱的蓝色光芒在他指尖闪烁,一小股清泉凭空出现,并没有四处流淌,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蜿蜒舒展,最终凝聚成一张柔软透明、微微荡漾的水床。 水床触感清凉却并不冰冷,承托力极佳。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冰属冰相放在水床上,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水床柔软地包裹着他们,驱散了地面的坚硬。冰属冰相在小幅度的荡漾中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水清漓看着冰属冰相安稳的睡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哈欠,抱着她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 水清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兴致勃勃地宣布:“弟弟!今天哥哥教你走路!” 冰属冰相坐在水床上,看着水清漓闪闪发光的眼睛,那句“我可能学不会”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当哄小孩玩了。 水清漓先是扶着她,让她尝试在水床上站立。 水床的柔软和浮动让她不需要花费太大力气就能站稳,这给了她一点点信心。 “看!很简单吧!”水清漓开心地笑着,“弟弟真厉害!” 接着,他把冰属冰相抱到地上。 “来,试试在这里站一下,哥哥扶着你,绝对不会摔的!” 还差六千。 但是在坚硬的地面,冰属冰相就站不稳了,只能扶着水清漓勉强站起来,而且还站不了多久。 水清漓也不急,第三天继续。 冰属冰相紧紧抓着水清漓的手,那是她全部的依靠。她深吸一口气,尝试将力量灌注到双腿上。那种虚软无力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感到恐慌,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水清漓鼓励的眼神,让她没有立刻放弃。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依靠着手臂的力量和水清漓的支撑,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成功了!弟弟站果然是最棒的!”水清漓欢呼起来,比冰属冰相还要高兴。 冰属冰相低头看着自己站立着的、微微颤抖的双腿,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依旧无力,虽然需要依靠,但这确确实实是“站立”。她的眼中,那簇熄灭的火苗,又重新微弱地闪烁起来。 水清漓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一整天都乐此不疲地陪着她练习站立。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继续。他永远充满耐心,永远不会说“算了”。 到了第三天,冰属冰相已经可以短暂地松开哥哥的手,独自站立一小会儿了。虽然时间很短,虽然身体会摇晃,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水清漓看到那个笑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弟弟你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 冰属冰相一愣,立刻偏头不看他,但是那耳垂却悄悄红了。 第四天,水清漓开始尝试教冰属冰相走路。 他站在她面前,倒退着走,双手紧紧拉着她的双手:“来,弟弟,迈脚,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然而,迈出第一步远比站立要困难得多。 对摔倒的恐惧,对双腿的不信任,像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她。 每一次尝试迈步,都伴随着身体的僵硬和退缩。 一次小小的趔趄,哪怕根本没有摔倒,也会让她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水清漓的手不敢再动。 水清漓并没有催促。他只是稳稳地扶住她,用轻快的声音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哥哥在呢!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 水清漓看得出来冰属冰相眼中的渴望,也感受得到那份深藏的恐惧。他知道,这需要时间。 练习间歇,他们会坐在溪边,水清漓会用树叶折成小船,放入溪流中,看着它们晃晃悠悠地漂远。 或者他会摘来野果,咬了一口,然后发现这是酸的,接着就是一顿呸呸呸。 这时冰属冰相就会坐在地上大笑。 水清漓就会趁着她大笑捏开一颗,往她嘴里塞,然后趁着她被酸得小脸皱成一团,自己在一旁笑。 把冰属冰相惹生气了,自己又巴巴地上去哄。 有时,水清漓也会什么都不做,只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看星星。 大部分时间,冰属冰相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 虽然行走的练习进展缓慢,但是冰属冰相每天都有进步。 直到冰属冰相找到了目的地。 “就选这里了吗?”水清漓看着空荡荡的地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这里。 “嗯。”冰属冰相用力点头。 “好吧。”水清漓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第54章 番外?糖果屋 小家伙动动手指,一座糖果屋就出现了。 可可爱爱,甜滋滋香喷喷,还能吃。 “这是什么?”闻着那香甜的气息,水清漓好奇地掰下一块放嘴里,眼睛一亮,“好次!” “素……素什么来着?”冰属冰相挠挠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后只能坚定道,“素好吃哒!” “好吃哒?”水清漓没忍住又掰了一块往嘴里塞,口齿不清道,“弟弟,你要不要变大一点,我感觉这都不够我吃的。” “不许吃了。”情急之下,冰属冰相居然跌跌撞撞得走了几步,抱住了水清漓,气鼓鼓地捂他嘴巴,“不准吃了!” “弟弟,你会走路了!”水清漓被捂着嘴巴,冰属冰相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弟弟,你会走路了!”见冰属冰相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水清漓干脆把人抱起来指着她刚刚的位置,一字一顿道。 冰属冰相看看自己原先的位置,又看看水清漓亮晶晶的眼睛,眼睛慢慢瞪大。 “哇——” 立刻就要蹦下来自己再走几步。 “诶诶诶,慢点慢点!”这一动,水清漓压根抱不住她。 结果就是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幸好,在压力下水清漓反应极快,他们被水流包裹,没受一点伤。 “你好重,快起来!”被压在身下,冰属冰相不开心了,一个劲推他。 “哦?哦!”水清漓赶紧起来,还把冰属冰相拉起来拍拍衣服。 冰属冰相试探性地又迈出一步,直接跌倒,被水清漓抓住帽子,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弟弟,你没事吧?”水清漓看着眼泪汪汪的弟弟,慌了。 焦急地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冰属冰相擦擦眼泪,她就是单纯的激动。 打这时起,冰属冰相和水清漓住在糖果屋,过上了每天补补屋子,学走路,摘果子,在草地上午睡,被鱼打嘴巴子的神仙生活。 一个月后,效果显着。 冰属冰相可以慢慢的自己走了,速度一快,她就会倒。 水清漓就天天拉着她在周围闲逛,闲着没事就去河边捕鱼。 水清漓看着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依旧像个精致雪团子的冰属冰相,忍不住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弟弟,我们都认识好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点点高?你看我,我都长高这么多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大些。 这话可戳到了冰属冰相的痛处。她看着水清漓确实抽条了不少的身形,再对比自己缓慢到几乎停滞的生长速度,一股委屈和恼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雾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气鼓鼓的,像只被惹恼了的奶猫。 “就你高!就你长得快!”她气得跺了跺脚,然后猛地抓起水清漓的手,嗷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当然,没用什么力气,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一种奶凶奶凶的抗议,牙齿硌在皮肤上,痒痒的。 水清漓被咬得愣了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手,逗她:“哎呀,好疼啊~弟弟咬人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水王子!弟弟!” 只见小庞尊像一阵风似的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怀里抱着几个红艳艳、裂开口子露出晶莹果肉的大石榴。 小孩子嘛,还是喜欢一起玩的。 虽然大家一开始走散了,但是很快又重新聚在一起,快快乐乐地一起玩,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很快大家就成为了好朋友。 面对可可爱爱还小小一只的冰属冰相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每次看见她眼里都有小星星闪。 可爱,想亲。 他跑到近前,额头上带着细汗,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献宝似的将最大的那个石榴塞到冰属冰相面前:“弟弟!给你吃这个!我刚找到的,甜甜的,可好吃了!” 冰属冰相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松开了咬着哥哥的手,好奇地看着那红彤彤的石榴。 水清漓见状,心里莫名有点不乐意了,像是自己最喜欢的宝贝被别人注意到了。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庞尊,嘴上说着:“这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 但手却非常诚实地接过了那个大石榴,转手就塞进了冰属冰相的怀里,动作流畅自然。 冰属冰相抱着几乎有她小半个身子大的石榴,有点吃力,但眼睛亮了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庞尊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庞尊心花怒放,得意地冲水清漓扬了扬下巴。 水清漓哼了一声,但看着冰属冰相抱着石榴、小脸放光的样子,那点小小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熟练地帮冰属冰相把石榴掰开,露出里面挤得密密麻麻、如同红宝石般的籽。 “慢点吃,别噎着。”他叮嘱着,像个小大人。 很快,其他小伙伴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花翎小心翼翼地捧来几朵永远不会凋零的、散发着柔和光辉的鲜花,轻轻别在冰属冰相的衣襟上:“弟弟,这个给你,好看。” 时希则试图用她刚刚领悟不久、还不太熟练的时间法术,让冰属冰相手里的石榴籽瞬间变得“更成熟更甜”,结果一不小心把其中几颗变得有点干瘪,惹得冰属冰相疑惑地眨了眨眼,时希赶紧红着脸把法术撤了。 荒石搬来一块光滑平整的大石头,权当椅子给冰属冰相坐,还拍了拍,表示“结实得很”。 冰属冰相被朋友们围在中间,怀里抱着甜甜的石榴,衣襟上别着美丽的鲜花,听着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安静的,但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着,雾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喂庞尊,你能不能好好剥石榴,都烂了!”水清漓就守在她身边,一边和其他人斗嘴,一边时刻注意着弟弟的需求,帮她拿东西,在她试图站起来时立刻伸出手去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这群嬉笑玩闹的小仙子身上,糖果屋在阳光下散发着甜美的光泽诱惑着某个黄毛,不远处的溪流声潺潺,仿佛在为他们伴奏。 “庞尊!”水清漓不经意一个回头,看见了被啃了一半的窗户。 “庞尊!”水清漓不经意一个回头,瞳孔瞬间放大,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只见小庞尊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了糖果屋旁边,正踮着脚尖,两只小手扒拉着窗沿,小脑袋凑过去,“嗷呜”一口,精准地啃掉了一小块用彩色糖霜做成的窗框!他嚼得嘎嘣脆,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显然对这“建筑材料”的味道满意极了。 “哇!这个比石榴还甜!”庞尊咂咂嘴,意犹未尽,伸出舌头又舔了舔被啃出一个小缺口的窗户,眼看着第二口就要下去了! “你给我住口!”水清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毛。他也顾不上帮弟弟拿石榴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揪庞尊的后衣领,“那是我们的房子!不能吃!” 庞尊正啃得欢,突然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不满地挥舞着手脚挣扎:“放开我!就吃一口!就再吃一小口嘛!水清漓小气鬼!” “一口也不行!屋顶都快被你啃漏了!”水清漓气得脸都鼓起来了,努力想把庞尊从窗户边拖开。天知道这贪吃的庞尊之前是不是已经偷偷啃过别的地方了! 两个小家伙顿时扭作一团。水清漓试图阻止破坏行为,庞尊则拼命伸着手还想再够一点“糖果建材”,嘴里还在嚷嚷:“明明还有那么多!分我一点怎么了!” 冰属冰相抱着她的宝贝石榴,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雾蓝色的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浓浓的水汽。 “呜……”眼看着庞尊的脚又差点蹬掉一块墙角的巧克力砖,冰属冰相小嘴一扁,金豆豆眼看就要掉下来。 正在和庞尊“搏斗”的水清漓敏锐地听到了弟弟那声细微的呜咽,心里一急,手上力道不由松了些。 庞尊瞅准机会,像条滑溜的小鱼,哧溜一下挣脱开来。 “哇!”冰属冰相嚎啕大哭。 “好了不哭不哭哦!傀儡师乖乖的。”花翎抱着冰属冰相安慰,同时悄悄瞪庞尊。 庞尊戳着手指,不好意思。 “庞尊!”时希戳他脑子,“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庞尊不语,只往她张开的嘴里丢冰糖。 时希眼前一亮,嘴里的训斥差点没能接上,磕磕绊绊道,“好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啊!” 庞尊低头,乖乖挨训。 冰属冰相也不哭了,抱着香香软软的姐姐贴贴。 “庞尊都吃了,那就把窗户分了吧。”水清漓把整块窗户拆下来敲成小块分给大家。 “好次好次。”对小朋友来说,糖果就是神! 大家一块接一块根本停不下来。 水清漓依旧给冰属冰相剥石榴,冰属冰相看着他剥,感觉很好玩,吃了一个不想吃了,自顾自在一旁剥。 旁边的小碟子上堆了一个小山丘。 水清漓见她自己玩得开心,也就由着他了。 “庞尊,你的石榴在哪里摘得呀?”多摘几个回来放家里吧。 “跟我来。”庞尊舔舔手指,起身带路。 “你们帮我看着我弟弟哦!”临行前,水清漓叮嘱剩下的人。 “去吧去吧。”众人点头。 水清漓跟着庞尊,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钻进了树林,去寻找石榴树。 临走前,水清漓还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见冰属冰相正低着头,小手认真地剥着石榴,花翎陪在一旁温柔地和她说着什么,其他人也都在,这才安心地跟着庞尊走了。 冰属冰相确实剥得很专心。一颗颗饱满红润的石榴籽被她小心地从白色的薄膜里分离出来,堆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渐渐的盘里堆成了一个小山丘,像一堆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不但如此,小手还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表情专注,连刚才家被吃的委屈都忘了。 花翎在一旁微笑得看着,时不时用手帕轻轻擦掉她沾到脸颊上的点点汁水。 时希和荒石则讨论着糖果屋。 毕竟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糖果屋。 好吃还好看的糖果屋哪个小孩子不喜欢? “傀儡师真厉害。”荒石在一旁憨憨地笑着说,“以后肯定是个很强大的仙子。” 时希点点头,肯定道:“嗯,一定是。”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剥着石榴的冰属冰相突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雾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碟子里那座红宝石山,又看了看自己沾满红色汁水的小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个小碟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傀儡师,你要去哪里?”花翎连忙起身,虚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冰属冰相没说话,只是端着碟子,迈着依旧不太稳当但比之前好了很多的小步子,慢慢地朝着被庞尊啃掉窗户、现在空着一个洞的糖果屋走去。 其他人都好奇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将石榴放在桌上然后又哒哒哒地找到一个新的盘子,扒拉了三分之一出来。 “吃!”霸气宝宝把盘子塞进花翎手里,霸总味十足。 “谢谢弟弟。”花翎感动得眼泪汪汪,放下盘子抱着冰属冰相贴贴。 “啊……”荒石很失望,“我和时希没有吗?” “一起吃。”冰属冰相被花翎当成娃娃抱着,头发都乱糟糟的,还不忘认真地表示那是大家的。 “好呀好呀一起吃。”花翎抱着小家伙回到原地,往她嘴里塞了块窗户碎。 “灵妹妹,你慢点,别摔着了。”时希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花翎,看得心慌慌的。 “不会的。”花翎环着冰属冰相坐在草坪上,像流水包裹着游鱼。 第55章 番外?苦难(1) “好吃。”荒石端起盘子,已经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荒石,你偷吃!”此话让时希和花翎都不满了。 那可是弟弟亲手剥的,她们都还没吃呢!就没了这么多! “嘿嘿。”荒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不吃了。” 三人把石榴分了,四堆小红宝石山分得非常公平,荒石的最小,冰属冰相的最大,花翎和时希的一样大。 四个人默默享受石榴。 他们围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微风带来糖果屋的甜香和青草的气息。 花翎捏起几颗石榴籽,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时不时还会喂一颗给靠在她怀里的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地眯着眼,乖乖接受投喂,小嘴一动一动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 时希则吃得比较斯文,一颗接一颗,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时间馈赠。她看着荒石那明显小了一圈的“宝石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荒石看着自己面前最小的一堆,又眼巴巴地瞅了瞅冰属冰相面前那座最大的“红宝石山”。 他吃得最快,几下就把自己那份解决了,然后只能看着别人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草皮。 冰属冰相注意到了荒石的目光。她雾蓝色的大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还剩下好多的石榴,又看了看荒石空荡荡的盘子和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还沾着点点汁水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面前的一小捧石榴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弟弟?”花翎疑惑地看着她。 冰属冰相没说话,只是迈着不太稳当但目标明确的小步子,走到荒石面前。 荒石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冰属冰相将小手往前一递,那捧红艳艳的石榴籽几乎要碰到荒石的鼻子。 “给……石头哥哥。”她的声音依旧小小的,带着点奶气,却异常清晰。 荒石愣住了,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那捧如同最珍贵宝石般的石榴籽,又看看冰属冰相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黝黑的脸庞瞬间涨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高兴。 “给、给我的?”他受宠若惊,两只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接过了那捧石榴籽,生怕自己手重弄洒了。“谢谢弟弟!弟弟你真好!”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捧着那捧石榴籽,像是捧着了什么绝世珍宝,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一颗一颗地、极其珍惜地吃着,感觉比刚才自己那份甜了无数倍。 花翎和时希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花翎温柔地拿出小手帕,朝冰属冰相招手:“弟弟过来,姐姐帮你擦手手。” 冰属冰相听话地走回去,伸出小手让花翎擦拭。 时希则将自己盘子里所剩不多的石榴籽又分了一半给冰属冰相:“弟弟多吃点。” 长高高。 后面三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他们都清楚冰属冰相对身高有些在意,还是不要提为好。 四个小家伙就这样分享着甜蜜的果实,气氛温馨又融洽。 过了一会儿,冰属冰相似乎是坐累了,也可能是阳光太暖和让人犯困。 她小小的身子打了个哈欠,雾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变得迷迷糊糊的。她本能地朝着最温暖柔软的“垫子”蹭了过去,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花翎感受到怀里小家伙依赖的举动,只感觉心都要化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冰属冰相能靠得更舒服些,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了一段没有歌词、却异常柔和悦耳的小调,像是林间清泉的叮咚,又像是微风拂过花朵的轻响。 在这安详的氛围和温柔的哼唱中,冰属冰相的眼皮越来越沉,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靠在花翎温暖的怀抱里,手里握着半颗没剥完的石榴,沉沉睡去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无比香甜,更像是一个洋娃娃了。 花翎停下了哼唱,对着时希和荒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时希和荒石立刻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阳光依旧温暖,草地依旧柔软,风温柔地吹着,吹得其余人也昏昏欲睡。 但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兴奋的说话声打破。 “弟弟!你看我们找到了好多!”水清漓的声音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他和庞尊一人抱着几个又大又红的石榴,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水清漓脸上洋溢着笑容,迫不及待地想和冰属冰相分享他们的收获。 花翎、时希和荒石都围坐在一起,同时对着他做出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着他看花翎怀里。 水清漓的目光立刻落了过去,他心心念念的冰属冰相,正安详地睡在花翎的怀里,小手里还握着半颗石榴,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 水清漓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兴奋都化为了极致的温柔。 他立刻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石榴放到一边,对着庞尊也做了个“嘘”的动作,庞尊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花翎身边,用气声轻轻说:“我来抱弟弟去屋里睡吧,地上凉。” 花翎点点头,小心地将怀里的冰属冰相挪出来,递到水清漓伸出的双臂里。 水清漓的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仿佛抱着的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弟弟的小脑袋能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到那均匀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心里满是胀胀的幸福感。 他转身,准备抱着弟弟回糖果屋。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庞尊走到花翎身边,也学着水清漓的样子,想轻手轻脚地把石榴放下,但他天生就是个活泼好动、毛手毛脚的主儿。 放下石榴后,他没注意看身后,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想要找个地方坐下。 “哎哟!”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正全神贯注抱着弟弟、下盘并不太稳的水清漓后背上! “!”水清漓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撞,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大步,怀里的重量瞬间失衡!他惊骇地想要抱紧冰属冰相,却已经来不及了! “弟弟!” 在花翎、时希和荒石的惊呼声中,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从他怀里脱手,直直地摔向了地面! 更糟糕的是,庞尊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失去了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整个人摔下去的同时,膝盖重重地压在了冰属冰相刚刚摔落在地的双腿上! “呃啊。” 一声极其短暂、却尖锐到撕裂空气的痛苦呜咽从冰属冰相喉咙里挤出! 原本沉浸在甜美梦乡中的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瞬间惊醒。 巨大的痛苦如同最冰冷的闪电,瞬间窜遍她的全身,击碎了她所有的迷糊和安宁。 “弟弟!” “庞尊你快起来!” 花翎和时希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想要扶起庞尊,拉起冰属冰相。 水清漓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猛地扑跪下去,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弟弟的情况:“弟弟!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你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冰属冰相被扶坐起来,小脸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巨大痛苦和一丝……茫然的不敢置信。 她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一抹刺目的鲜红毫无预兆地从她苍白的唇角溢出,蜿蜒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衣襟。 “血?!”荒石惊骇地叫出声。 水清漓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别咬!弟弟!不能咬舌头!”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冰属冰相的嘴里,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抵住她的舌头。 “呜——” 冰属冰相发出一声呜咽,剧烈的疼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意识防线。 那些被短暂遗忘的、深埋于灵魂最深处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挖走灵根时的冰冷、绝望、撕心裂肺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与此刻腿上传来的剧痛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这五年的温暖、甜蜜、无忧无虑……原来不过是偷来的美梦一场吗? 该来的终会来。 她残存的理智让她避开了嘴里的手指,但无法宣泄的痛苦需要出口。 她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水清漓横在她面前的手臂上。 “嗯!”水清漓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非但如此,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臂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 水清漓很清楚,自己的骨头大概率裂了。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他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怀里弟弟惨白如纸、痛苦扭曲的小脸,看着她唇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感受着她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和那几乎要咬碎他骨头的绝望…… 巨大悲伤和心痛瞬间攫住了他,像被网住的鱼,一点点脱离赖以生存的水源,窒息又绝望。 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听不到周围花翎和时希焦急的呼喊,也看不到荒石试图过来帮忙的动作,更无暇去顾及一旁吓傻了的庞尊。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正在承受莫大痛苦的小小身影。 他流着泪,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更加用力地、几乎是颤抖着将冰属冰相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分担她的痛苦,声音哽咽破碎,一遍遍地重复:“不怕……弟弟不怕……哥哥在……哥哥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庞尊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着冰属冰相痛苦的模样,看着水清漓流血的手臂和崩溃的眼泪,看着那刺目的鲜血…… 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很快,那阵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地、却又无比彻底地消退了。留下的,是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冰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冰属冰相安静地靠在哥哥怀里,原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只是身体还残留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深处,曾经不谙世事的清澈和单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这副幼小身躯极不相符的、经历了巨大痛苦后的沉寂与了然。 记忆如同拼凑完整的碎片,清晰地回笼。她是冰属冰相,不是水清漓天真懵懂的“弟弟”。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侥幸心理,驱使着她尝试去感知那双刚刚承受了重压的腿。 她集中意念,试图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或者仅仅是让脚趾动一下都行。 然而,回应她的,是双腿处一片死寂的、彻底的虚无。 仿佛那不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两根失去了所有联系的、冰冷的木头。 果然,不行…… 心底说不上是难过还是绝望,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和深深的疲惫。偷来的五年自由行走的时光,像一场甜美到不真实的美梦。 梦醒了,她依旧被禁锢在这具无法站立的躯壳里。那份短暂拥有后又骤然失去的空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但,早已习惯了不是吗? 水清漓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剧烈挣扎和颤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但看到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心脏又被狠狠地揪紧。 第56章 番外?苦难(2) 水清漓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剧烈挣扎和颤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但看到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心脏又被狠狠地揪紧。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双还沾着泪水和血迹的手,轻轻抚上弟弟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弟弟……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告诉哥哥……” 冰属冰相缓缓抬起眼睫,看向哥哥写满担忧和痛苦的脸庞,目光落在他依旧淌着血、连肉都被她咬的见骨、明显形状有些不对劲的手臂上。 她沉默了一下,声音因为方才的嘶喊和痛苦而有些低哑,却异常平静:“没事只是,腿……不能动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水清漓的心上。他愣了一秒,随即刚刚止住一些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属冰相的衣襟上,混合着之前的血迹,晕开一片狼狈的湿痕。 “对不起……对不起弟弟!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抱住你!是哥哥不好!”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紧紧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看着弟弟那双沉寂的眼睛,心里疼得无以复加,几乎是发誓般地保证道:“没关系!不怕!以后哥哥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里,哥哥都抱你去!一直抱着!永远都不放开!” 这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承诺,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骤然照进了冰属冰相那片冰冷沉寂的心湖。 她看着水清漓那双哭得通红的、却依旧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与心疼的眼睛,那股萦绕不去的空落和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一点点。 她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唇角,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听到这声回应,水清漓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抱得更紧了,但动作依旧轻柔,生怕弄疼她。 冰属冰相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感觉身上被冷汗浸得难受,浑身黏糊糊的,血腥气也萦绕在鼻尖。 她轻轻动了动,小声道:“哥……水清漓,我想洗澡。” 恢复了记忆,这声哥哥还真是叫不出口。 “好!洗澡!哥哥给你烧水!”水清漓立刻应道,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冰属冰相,像是抱着一个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朝着糖果屋走去。 半点不在意冰属冰相直呼他为水清漓。 一个称呼而已,不重要。 弟弟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对旁边还在担忧看着的花翎、时希和荒石说道:“能麻烦你们帮忙打些水,找些柴火吗?”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努力镇定下来。 “当然!”花翎立刻点头,拉着时希和荒石赶紧去准备。 庞尊也想帮忙,怯怯地上前一步,却被水清漓一个冰冷至极、带着明显恨意的眼神瞪得僵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玩闹和友情,只有冰冷的愤怒和指责。 水清漓什么也没说,但庞尊已经明白,水清漓彻底记恨上他了。 庞尊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委屈又害怕,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都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他会负责的。 花翎叹了口气,轻轻拉过庞尊,低声道:“庞尊,你先跟我来,别在这里惹水王子生气了。” 她看着庞尊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柔声安慰,“水王子和弟弟现在正在气头上和难受的时候,你让他们静静。等过两天,他们好一点了,你再好好道歉,努力求得他们原谅,好吗?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庞尊吸着鼻子,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蔫头耷脑地被花翎牵走了。时希和荒石对视一眼,也赶紧去忙碌了。 热水很快准备好,被提进了糖果屋的小浴室。水清漓想帮忙,却被冰属冰相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虽然腿不能动了,但她还有魔法。微弱的冰蓝色光芒闪烁,清洁身体、蒸发水分这类小事并不费力。 水清漓只好守在外面,坐立不安,只好不停走来走去,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有一点意外。 花翎看不下去他一直流血的伤口,在一旁给他上药。 水清漓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动作。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冰属冰相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小袍子,头发也被她梳得柔顺蓬松,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看起来已经整洁了许多。 水清漓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目光最后落在她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腿上,眼圈又忍不住红了。 “水清漓。”冰属冰相看着他,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受伤手臂上那圈深刻的、依旧渗着血丝的牙印,那里甚至能摸到骨头的轻微变形,“疼吗?” 水清漓猛地摇头,把眼泪憋回去:“不疼!一点都不疼!哥哥没事!”比起弟弟受的苦,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冰属冰相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向来清冷的雾蓝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融化了一丝,又沉淀下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对不起。” “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不能叫其他人哥哥,你只能和我玩得最好。”水清漓知道要是不提出点什么,冰属冰相只会一直愧疚,还不如趁此机会让冰属冰相远离其他人。 他虽然还没有发现冰属冰相是自己的爱人,但是心中的占有欲已经催促着他让宝贝离其他人远远的。 宝宝,你最好能只看着我,只在意我,身边只有我一个,只爱我…… “好。”冰属冰相完全不清面前这个好“哥哥”心中阴暗的想法,答应了他的要求。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到底和他相处过,虽然藏得很好,但是隐隐约约,她还是发现了他的小心思。 ……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糖果屋依旧散发着甜香,但有些东西,已经从这一刻起,悄然改变了。 第57章 番外?神话起源 一只小鹿悠哉悠哉地吃着草,感觉口渴了,溜溜哒哒地往水潭走去。 那是深山老林的腹地藏着一汪深潭,像是被群峰攥在掌心的墨玉。 潭水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风掠过树梢带起的絮影落进去,都只晕开极淡的一圈,快得像错觉。 水面是沉沉的碧色,深得能吞掉天光,岸边垂落的老树枝桠探进水里,枝上挂着的苔藓绿得发黑,倒垂的影子在水中凝着,和潭底隐约的石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处是实哪处是虚。 小鹿站在水边低头喝水。 往下沉,光线一点点被滤掉,碧色慢慢褪成墨蓝,再沉得深些,连墨蓝也淡了,只剩无边的幽寂。潭底积着不知沉了多少年的腐叶,软得像陈年的絮,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泛起极细的泥尘,在水中慢悠悠地飘,倒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就在那片最深最暗的石洼里,沉睡着一位神灵。 祂的轮廓被水裹着,看不真切,只隐约辨出是蜷着的姿态,像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梦里。 水流过祂的衣角,那料子在幽暗中泛着极淡的光,不是珠光,倒像被水浸了千百年的老玉,温润又沉静。 祂的发散在周围,和潭底的水草缠在一起,却不显得乱,倒像是水草依着祂的气息生了千百年,早成了彼此的一部分。 偶有极细的银鱼游过,擦着祂的指尖,祂却没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仿佛这潭水的枯荣、岸上的春秋,都困在祂沉睡前的那一瞬里,再与祂无关。 只有水知道,这沉睡不是消亡,潭底的每一粒泥沙都记着祂的呼吸,轻得像雪落在松枝上,却撑着这一汪潭水,没让它随岁月干涸半分。 冰属水相猛地睁开双眼,一阵剧烈的、仿佛要撕裂元神的痛楚自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长距离的强制空间跳跃,尤其是在还要分心护住冰属冰相的情况下,对她造成的负荷远超预期。 她迅速内视,感知了一下体内流转的仙力,原本充盈的力量此刻只剩下十之八,比预估的消耗多了一倍有余。 一丝凝重掠过她雾蓝色的眼眸,但这并非眼下最紧迫的问题。 最麻烦的是她们强行闯入这个世界时,撕裂的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如同天际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苍穹之上,边缘极不稳定地扭曲、闪烁着危险的幽光。更糟糕的是,因为撕裂得过于巨大,世界的自我修复机制似乎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愈合。 透过那裂缝的缝隙,依稀能感受到来自空间乱流的狂暴能量,以及……一些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充满混沌与贪婪的气息。 “麻烦了……”冰属水相低语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她昏迷不知道多久,肯定有东西跟着溜进来了,而且数量恐怕不少。 她闯的祸,自然得由她自己来解决。 强压下神魂的不适,冰属水相悬浮于空,白发无风自动。 她抬起手,指尖流淌出凛冽的仙力,如同最精巧的织女,开始缝合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这是一个精细且耗力的过程,需要集中全部心神,引导世界本身的力量与之共鸣,加速愈合。 就在她专注于愈合裂缝时,敏锐的神识感知到几股混乱的气息已经趁机钻入了世界内部,正向四面八方流窜。 “啧。”冰属水相眉头紧锁,不得不加快愈合的速度。 必须先处理掉这些溜进来的“老鼠”,否则后患无穷。 她循着与冰属冰相之间那微弱的灵魂联系,瞬间锁定了其位置。目光穿透空间,她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躺在一颗果子里。 被世界捕获当成孩子了吗? 顺手找到韩冰晶,用仙力将其封印。 就算欠你的,若要报复,尽管朝我来。 确定冰属冰相没有危险,冰属水相继续修补空间裂缝。 等空间裂缝修补完成,她再次看向精灵树,发现冰属冰相正被一个蓝发的小仙子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抱着,周围环境看似安全无忧。 “暂且无恙……”冰属水相心下稍安。 有水清漓在,她不会有危险。 那么清理这些混沌兽就成了第一要务。她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最近的一股混沌气息追去。 于是,在漫长的一段岁月里,冰属水相的身影如同一位沉默而高效的清道夫,穿梭于这个新生世界的山川湖海、蛮荒大地。 她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混沌兽,然后消灭它们。 这些混沌兽形态各异,大多扭曲而丑陋,有的浑身覆盖着不断蠕动的暗影触须,有的长着不对称的狰狞獠牙和复眼,有的则如同流动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沼……它们力量强弱不等,但共同点是都充满了破坏与混乱的本能,所过之处,元素紊乱,生灵涂炭。 但是偶尔也有相对有理智的混沌兽会帮助人类赚取功德。 冰属水相的随意折了根树枝当做剑,将一只只混沌兽彻底湮灭。 作恶的,斩杀,没有作恶的,送出去。 她的战斗方式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然而,这些景象不可避免地落入了早期人类的眼中。 对于尚且蒙昧、对世界充满敬畏与想象先民而言,那些形态诡异、能力奇特、带来灾祸的混沌兽,成为了恐惧与想象的源泉。他们无法理解这些“怪物”从何而来,只能根据其骇人的外貌和带来的现象进行描述和命名,口口相传,逐渐演变成了最早关于“凶兽”或“魔兽”的传说。 冰属水相修补空间裂缝时并未遮掩,人类口口相传,最后成为了女娲补天的基础。 冰属水相射杀会飞会发光的混沌兽,人类看不清混沌兽还以为那是另一个太阳,于是成为了后羿射日的基础。 …… 混沌兽太多太多,冰属水相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少年,到底有多少混沌兽跑进来,冰属水相更是不得而知,只能不停地杀。 这落在愚昧的人类眼中就成了保护世人的神灵。 由于距离遥远和认知有限,人类无法看清她的具体样貌,只能将她神圣化、偶像化。 再加上冰属水相经常换衣服,于是在人类眼中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神灵。 “是神!是神降临了!” “祂驱逐了带来干旱的恶兽!” “祂封印了引发洪水的怪物!” 人们感激她,敬畏她,将她的功绩和模糊的形象编织成歌谣和神话,代代相传。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的想象力不断丰富着她的形象和能力,逐渐构建起早期神话体系的雏形。 而那些被冰属水相消灭的混沌兽,有些是可以吃的还能补充仙力,冰属水相就会现场做了吃掉。 于是,这些混沌兽也在传说中被赋予了各种象征意义,甚至后来被附会上了各种离奇的“功效”,比如食其肉可力大无穷,披其皮可刀枪不入,导致了“食之可……”的记载出现。 冰属水相对此一无所知,哪怕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她只是机械地、高效地执行着清理任务,追踪着每一丝混沌气息。她的身影如同划过这个时代的一道冰冷流星,带来毁灭,也带来秩序。 随着时间的推移,溜进来的混沌兽也被清理得越来越少,世界的秩序慢慢回归正轨。 而关于“神”与“凶兽”的传说,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人类的集体记忆之中,成为了他们理解世界、解释自然现象的一种方式,奠定了最初的文化基石。 直到最后一只能够被追查到的混沌兽被她一剑砍死,化作齑粉消散于风中,冰属水相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座雪山的峰顶,俯瞰着逐渐恢复平静的世界,感受着体内消耗甚巨的仙力。 “总算……清理干净了。”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冰属冰相的方向。水清漓把她照顾得很好,她们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平稳而安宁。 冰属水相沉默了片刻,最终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她需要找个地方尽快恢复力量,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身影缓缓融入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些在人间越发流传甚广的神灵传说。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多到,没有时间去看冰属冰相的状况如何。 第58章 番外?碧灵草 糖果屋前,每日清晨都会准时出现一份“贡品”。 有时是几颗饱满多汁的野果,有时是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奇异花草,有时甚至是一两块亮晶晶的的矿石。 放下东西的小身影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小心翼翼地躲在树后,带着几分怯懦和期盼。 水清漓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门口那堆东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三十年了,庞尊从未放弃过这种笨拙的讨好方式。 水清漓甚至懒得用手去碰,指尖微动,一股细小的水流便托起那些东西,远远地、精准地丢进了远处的灌木丛里,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污秽的垃圾。 他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打扰都隔绝在外。 屋内,冰属冰相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毯子,正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出神。 她的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沉寂,比起三十年前,她长大了许多,褪去了孩童的圆润,轮廓变得清丽而脆弱,但那双腿依旧毫无生气地垂着。 “弟弟,今天感觉怎么样?”水清漓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冰属冰相缓缓转过头,雾蓝色的眼眸动了动,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嗯,还好。” 她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座糖果屋里,仿佛这里是她唯一的安全壁垒。只有在水清漓极有耐心地哄劝时,她才偶尔允许水清漓推着她出去透透气,看看风景,但时间绝不会太长。 水清漓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发紧。 这天,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仙子们之间传开了。 有人在仙境极北的险恶之地,发现了传说中的碧灵草。 此草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生命能量,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水清漓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感觉心中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碧灵草! 如果能得到它,弟弟的腿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但将冰属冰相独自留在家中,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心。 他找到了花翎,郑重地请求:“灵公主,我要外出寻找碧灵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能否请你代为照顾傀儡师?傀儡师……他不喜旁人靠近,但是你的话,他或许不会太过排斥。” 花翎看着水清漓眼中近乎偏执的期盼和深藏的焦虑,心中一酸,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傀儡师的。你自己也要万事小心。” 水清漓再三叮嘱,又回到屋里和冰属冰相轻声细语地解释了许久,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糖果屋,踏上了寻找碧灵草的艰险路途。 或许是命运弄人,在他踏入那片传说生长着碧灵草的极寒险地时,竟迎面撞上了同样为此而来的庞尊。 庞尊看到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开口打招呼,嘴唇嗫嚅了一下:“水……” 水清漓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眼神冰冷地直接从他身边掠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碧灵草的踪迹。 庞尊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默默握紧了拳,却也只敢远远地跟着,不敢再上前打扰。 他们一前一后,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搜寻着。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此地的危险。他们进入了一处被强大幻境掩盖的洞穴,那是一只眼睁睁看着同类被冰属水相肆意杀戮,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混沌兽的老巢。 这只混沌兽极其擅长隐匿,就连当年四处清剿的冰属水相都未曾发现它。 混沌兽被闯入者惊醒,一开始瑟瑟发抖发现不是那个恐怖的人类后,它就嚣张起来了,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的力量远超水清漓和庞尊的预期,狂暴的攻击带着混沌的腐蚀性能量,让两人瞬间陷入了苦战。 水清漓心急如焚,他只想尽快拿到碧灵草回去救冰属冰相,根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和仙力。 但混沌兽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和庞尊联手竟也只能勉强支撑,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行!”水清漓格挡住一次重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对着庞尊厉声道,“必须有人引开它!我去拿草!”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洞穴深处那株散发着柔和碧光、形如兰草的植物。 庞尊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凶悍无比的混沌兽。一瞬间,三十年的愧疚、委屈、以及想要弥补的心情猛地冲了上来。他几乎是吼着回应:“好!你去拿!我来挡住它!” 水清漓诧异地看了庞尊一眼,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答应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没有任何客气,趁着庞尊爆发出强大的雷电之力暂时吸引住混沌兽注意力的瞬间,身形如电般射向碧灵草。 采集的过程异常顺利,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碧灵草放入特制的玉盒中。 然而当他转身时,心却沉了下去。出口已经被那头暴怒的混沌兽彻底堵死! 庞尊浑身是伤,周身的雷电之力明显黯淡了许多,显然是在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硬闯吗?带着碧灵草,他根本无法全力战斗!若是碧灵草有失…… 就在水清漓心急如焚、进退两难之际,庞尊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他猛地加大攻击力度,对着水清漓嘶吼道:“走啊!从那边那个小裂缝走!快走!别管我!把药带回去给傀儡师!” 水清漓浑身一震,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被混沌兽的攻击打得吐血却依旧死死拦在前方的身影,牙关紧咬。最终,对冰属冰相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庞尊指示的那个狭窄裂缝疾冲而去! “庞尊……撑着,别死了!”留下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水清漓的身影消失在狭窄的裂缝后,洞穴内只剩下庞尊与那头狂暴的混沌兽。 雷电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庞尊伤痕累累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混沌兽发现另一个目标带着它的物品逃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在了拦路的庞尊身上。 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拍下,腐蚀性的混沌吐息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而来。 庞尊咬紧牙关,将所剩无几的仙力催动到极致,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形成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呃啊——” 屏障破碎,他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岩壁上,喉头一甜,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视线开始模糊,耳畔是混沌兽逼近的、沉重的脚步声和嗜血的低吼。 要死了吗? 庞尊的意识开始涣散,三十年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最初的玩闹,不小心撞倒水清漓,冰属冰相痛苦苍白的脸,水清漓冰冷仇恨的眼神,日复一日被丢弃的赔礼,还有刚才水清漓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他不后悔。 如果他的命能换回傀儡师站起来,能让水清漓原谅他……好像,也挺值的。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感觉混沌兽那腥臭的涎液几乎要滴落到脸上时——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龙!” 一声清冷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洞穴中炸响。 庞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入洞穴,精准地撞开了即将给予庞尊致命一击的混沌兽! 紧接着,数道强大的仙力波动同时降临! “叶罗丽魔法,彩虹飘带。” “叶罗丽魔法,石之心,巨力!” “叶罗丽魔法,时间的长河,静止!” 花翎、荒石、时希的身影紧随水清漓之后出现。 水清漓将碧灵草交给冰属冰相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以最快速度找来了他能找到的援兵。 水清漓一眼就看到了瘫软在墙角、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庞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避开混沌兽的反扑,水流如同灵蛇般射出,卷住庞尊的腰,迅速将他拖离了危险区域。 “咳……水……水王子……”庞尊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去而复返的水清漓和赶来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微弱的光亮。 “闭嘴!节省力气!”水清漓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庞尊的伤势,眉头紧紧锁起,掏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草,粗暴却仔细地敷在他每一处伤口上,并用清水小心地冲洗掉那些具有腐蚀性的混沌能量。 另一边,有了花翎、荒石和时希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花翎的治疗法术不断驱散着混沌的侵蚀,荒石用巨大的石拳正面硬撼混沌兽,时希则巧妙地利用时间法术延缓甚至短暂定格混沌兽的动作配合其他人的攻击。 水清漓安置好庞尊后,也立刻加入战团,冰冷的水刃专门攻击混沌兽的要害。 四人配合默契,强大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那只混沌兽本就因为冰属水相多年的清剿而心存恐惧,此刻面对多位强大仙子的围攻,很快便露出了败象。 最终,在水清漓凝聚全身仙力的一记绝杀下,混沌兽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精纯的能量消散,只留下一颗黯淡的、蕴含着混乱气息的晶核。 战斗结束,洞穴内一片狼藉。 水清漓看也没看那颗晶核,第一时间冲回到庞尊身边。 花翎已经蹲在一旁,柔和的粉色光芒笼罩着庞尊,为他稳定伤势,修复受损的内腑。 庞尊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看着守在一旁、眉头紧锁的水清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水清漓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眼前闪过的是三十年前他惊恐愧疚的眼泪,是三十年来日复一日放在门口的物品,是刚才他毅然决然留下断后、嘶吼着让他快走的模样,还有他几乎被撕碎的惨状…… 那层积压了三十年的、冰冷的恨意和隔阂,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被庞尊用鲜血和近乎赌上性命的行动,撬开了一丝裂缝。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却稳稳地将庞尊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 “……还能走吗?”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份冰冷的排斥感,却悄然消散了。 庞尊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因为伤重出现了幻听。他呆呆地看着水清漓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眶猛地一热,鼻子发酸,连忙低下头,用力地、哽咽地“嗯”了一声。 花翎、荒石和时希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的神色。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心结,总算看到了解开的曙光。 “回去吧。”水清漓扶着庞尊,对众人说道,“傀儡师还在等药。” 愧疚过后,心中重新被对冰属冰相的担忧填满。 但这一次,他的身边,不再是他独自一人背负所有。 至少,身后这个被他搀扶着的、伤痕累累的家伙,或许……可以算是半个同伴了。 自此以后,糖果屋前依旧会时不时有礼物出现,但水清漓不再将它们丢弃。 第59章 番外?聚餐 冰属冰相其实不清楚在传言中碧灵草可以治疗她,即便花翎让她好好收起来,她也只是随意地找了个盒子装起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后来碧灵草被水清漓拿走去熬药,哄着冰属冰相喝。 看着那绿油油,还不停吐泡泡的药,冰属冰相严重怀疑水清漓是不是不想养她了,准备把她药死,死活不肯喝。 两人差点没打起来。 水清漓看着这卖相实在是不堪入口的药也知道冰属冰相肯定不愿意喝。 如果告诉冰属冰相这是可以治疗她腿的药,她大概率是会喝的,但是,碧灵草活死人肉白骨只是个传说,要是知道了却没有效果,她受不了的。 哄了半天她都不喝,他也不在意,反正一早他就想好了解决办法。 看着水清漓端着药走了,冰属冰相皱眉不解。 搞什么呢? “梦公主,麻烦你了。”屋外,水清漓端着药,对着孟艺微微弯腰。 “也不是什么大事。”孟艺掩唇轻笑,雨夜迷扇轻轻挥舞,“叶罗丽魔法,似梦非梦,梦魇术。” 紫色的雾气悄悄蔓延,冰属冰相还在思考水清漓怎么放弃地这么快就吸入了雾气,整个人昏昏欲睡,很快陷入睡眠。 “已经睡着了。”孟艺确定冰属冰相进入梦乡,才对着水清漓点点头。 “多谢。”水清漓道谢后轻手轻脚进入屋子,一口口把药给冰属冰相喂下去。 她虽然全程皱眉,但是到底还是乖乖张口喝了。 最后一口入肚,水清漓给冰属冰相喂了一杯蜂蜜水,口中的苦味被甜味替代,冰属冰相眉头舒展,重新进入深度睡眠。 和水清漓预设的最坏结果一样,碧灵草对冰属冰相的腿并没有用,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病恹恹的冰属冰相精神好了很多,甚至主动提出要出去走走。 那段时间水清漓天天喜气洋洋的,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他心情很好。 而让水清漓心情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傀儡师身体好了! 于是大家聚集起来举行了一个派对。 曲水流觞,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玩得久了,冰属冰相累了,戳戳水清漓的腰。 “累了?”看着她揉着眼睛打哈欠,水清漓便清楚了。 “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众人也看见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冰属冰相,点头表示知道了。 轮椅被收起,水清漓抱着冰属冰相离开。 “傀儡师的情况有在变好呢~”花翎一直很喜欢冰属冰相,也许是因为她是生命之母,冰属冰相在她身边很舒服,所以也不怎么排斥她。 在场众人,除了她也没有几个能让冰属冰相安静下来。 “是啊,昨天还去我那挖竹笋。”颜爵摇着扇子,无奈地摇头,“这个时候,我那哪有竹笋啊,还是让时希帮忙才满足这小祖宗。” “难得想出门走走,哪能因为没有竹笋打击他。”时希也算是看着冰属冰相长大的,自然心疼这个小弟弟。 “那倒也是。” 新生的仙子们虽然对冰属冰相的感情没那么深,可是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是心疼的。 “差点忘了。”青梧轻拍自己的额头,拿出一个篮子,“我种的桃树结果了,给大家分分。” 篮子被他顺手递给旁边的荒石,荒石拿了一个,继续往下传。 每人都拿了一个,洗干净一口咬下去,每个人都忍不住。 “好吃欸!” “不愧是青梧!” …… “你那还有吗?傀儡师应该会喜欢。”花翎第一时间想到冰属冰相。 “早就送去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看见了。”青梧轻笑,水清漓可没少去他那摘水果,时间一长,冰属冰相喜欢哪些他可是一清二楚。 水清漓抱着已然熟睡的冰属冰相,身影在月下几个起落,便轻盈地回到了糖果屋。 他动作极尽轻柔地将怀中人安置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冰属冰相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安全环境,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睡得更沉了。 水清漓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呼吸平稳,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这段时间,碧灵草带来的旺盛精力让冰属冰相异常亢奋,几乎日夜不休,不是折腾着要出去玩,就是突发奇想地要这要那。 水清漓虽甘之如饴,陪着她闹,陪着她笑,但心底深处始终悬着一份担忧,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更怕她透支本就虚弱的身体。 此刻见她终于安稳睡去,他才能稍稍安心。 屋角,水流托着那篮青梧送的桃子,安静地悬浮着。水清漓走过去,拿起一个看了看,桃子饱满水灵,散发着清甜的果香。他记得弟弟是喜欢这种甜甜的水果的。 安顿好弟弟,水清漓想了想,身影再次消失在屋内。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青梧那片生机勃勃的果园里。 月色下的果园静谧而美好,各个季节水果突破时间的禁锢,一齐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和诱人的香气。 水清漓目标明确,直接走向那片长势最好的桃林。他挑剔的目光扫过枝头累累的果实,伸出手,轻轻托起一颗颗桃子仔细甄选。 果形不够圆润饱满的,不要。 颜色不够红润均匀的,不要。 个头稍小一点的,也不要。 青梧原本正在树下打坐,感受到仙力波动睁开眼,就看到水清漓正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标准在他的果园里精挑细选。 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站起身,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那个……水王子啊……这果子都是吸收了日月精华长大的,其实味道都差不离,不用这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水清漓头也没回,反手一抛。 一颗圆润硕大、散发着柔和光晕和精纯水汽的珍珠稳稳地落入青梧怀中。那珍珠触手温凉,里面蕴含的澎湃仙力让青梧瞬间瞪大了眼睛,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这里面蕴含的仙力,对他这木属性的仙子滋养极大,价值远超他这一园子的果子! 青梧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无比的笑容,语气无比热情:“您挑!您随便挑!看中哪个摘哪个!千万别跟我客气!需要我帮您拿篮子吗?” 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水清漓这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专注于他的大业。 水清漓目标明确,先是走向那片长势最好的苹果,挑剔地选了几颗最饱满水灵的苹果。 接着,他又轻盈地掠到葡萄架下,挑选了几串颗粒最饱满、色泽最深邃的葡萄。 然后是一些嫣红的草莓、橙黄的杏子、甚至还有一两枚青翠欲滴、散发着清香的奇异瓜果。 最终,他精心挑选了十来个堪称完美的桃子,用新鲜的叶子垫好,放入篮中,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糖果屋,冰属冰相还在沉睡。水清漓将新摘的果篮和之前那个放在一起,摆放在她醒来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想了想,又取来清泉水,将每一颗水果都仔细清洗干净,水珠挂在各色果皮上,在晨光中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慢慢阖上眼,进入浅眠。 第二天清晨。 冰属冰相是被一阵混合的、清甜馥郁的果香唤醒的。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雾蓝色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目光循着香味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小桌上那两篮堆得满满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色彩缤纷的珍果。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正好水清漓推门而入。 “醒了?饿不饿?想先吃哪个?”水清漓端着脸盆,冰属冰相洗漱后。 “桃子很甜,葡萄是青梧新培育的品种,听说没有籽,草莓也很新鲜。”水清漓拿起一个桃子递给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摇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红艳的草莓。 水清漓立刻会意,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她手里。 冰属冰相接过草莓,入手微凉,散发着独特的甜香。她低头小口咬了下去,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迸开,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水清漓看着她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摸摸她的头。 冰属冰相生长速度慢,即便过去找这么多年了,她看着也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不许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冰属冰相顺手拍掉水清漓的手。 “好好好。”水清漓轻笑,坐在她身边,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甘甜的滋味蔓延开来。 阳光渐渐洒满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水果的混合甜香。 第60章 番外?日出日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糖果屋内的氛围却逐渐变得沉闷而压抑。 碧灵草带来的短暂活力如同退潮般消散,冰属冰相又恢复了往日里大部分时间的沉寂,甚至比之前更加封闭。 她整日窝在窗边的轮椅里,手中拿着刻刀和一块块木头,专注地雕刻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人。 水清漓安静地陪在一旁,看着她雕刻。当看到她手中那个逐渐成型、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木雕时,心中不禁一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轻声问道:“傀儡师,你在雕我吗?” “……嗯。”冰属冰相头也没抬,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手中的刻刀依旧精准地落下,削下细小的木屑。 她雕刻得极其认真,一下一下又一下。 水清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那份暖意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忧虑所覆盖。他隐约感觉到,冰属冰相雕刻这些,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 但他没有追问,只要她还能找到一件愿意做的事情,哪怕只是雕刻,也是好的。 他愿意就这样一直陪着她,岁月静好。 然而,水清漓还没高兴两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冰属冰相足不出户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几天,到十几天,最后整整一个月,她都没有踏出过糖果屋一步!甚至连轮椅都不愿意挪到门口晒太阳。 如果他强迫她出去,冰属冰相就会生气,他只好把人推回去。 她整日与那些木头为伴,雕刻了一个又一个形象:水清漓、花翎、时希、荒石、颜爵…… 她的技艺越来越精湛,那些木雕小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惟妙惟肖。 但水清漓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看到的不是艺术,不是冰属冰相的喜欢,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我封闭,这是不对的。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木头和刻刀接触的声音,却缺少了生机。 他不能再这样眼睁睁看着弟弟把自己完全禁锢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这天,水清漓想起不久前偶然发现的一处绝美景致——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站在山顶,可以看到云海翻涌,旭日东升时金光万丈、瑰丽无比的景象。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好看,一点要让傀儡师看看! 他收拾好心情,走到冰属冰相身边,柔声提议:“哥哥发现一个地方,山顶的日出非常漂亮,云海就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属冰相猛地打断。 “我不去!”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应激的抗拒。她甚至猛地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沉寂,而是燃着一簇烦躁易怒的火苗,像只受惊后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可是……”说水清漓还想再争取一下。 “我说了我不去!你听不懂吗?!” 刻刀被她用力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水清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惊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细密的疼痛。他立刻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好,好,我们不去。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他看得很清楚。 冰属冰相抗拒的不是日出,不是风景,甚至可能不是外出。她抗拒的是“需要被水清漓抱着才能到达山顶”这个事实,抗拒的是再一次赤裸裸地面对自己无法行走、必须依赖他人的现实。 她太在意这双腿了,这份在意已经变成了一种沉重的心理枷锁,将她越捆越紧,几乎要窒息。 水清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束手无策。他能移山倒海,能操控水流,却无法修复她腿上的伤,更无法抚平她心上的疤。 他默默地退到一边,不再提任何外出的建议,只是更加细致地照顾着冰属冰相的起居,将更多新鲜的水果、有趣的玩意儿带到她面前,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哪怕只能换来她片刻的宁静。 但冰属冰相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变得异常敏感和暴躁,一点细微的声响都可能引得她烦躁不已。除了水清漓和庞尊,其他仙子几乎不敢靠近糖果屋,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她。 糖果屋依旧散发着甜香,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阴霾所笼罩。 水清漓守着冰属冰相,如同守着一株拒绝阳光、逐渐封闭自我的珍贵花朵,心中充满了无力的焦灼和深切的担忧。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冰属冰相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轮椅和自我的囚笼里。 但他该怎么办?那传说中的碧灵草已是渺茫的希望,还能去哪里寻找奇迹? 冰属冰相醒来时,感受到的是不同于糖果屋内暖和温柔的空气,反而是清冷湿润的空气,以及身下柔软的毯子。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翻涌流动、触手可及的云海,和远处天际线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浅金色。 她愣了几秒。 “水!清!漓!” 几乎是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是谁干的好事。 一股被强行打破自我界限的恼怒和被窥破脆弱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连名带姓地低吼出来,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压抑的火气。 水清漓一直守在一旁,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醒来且第一时间就精准地点名,立刻凑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显而易见的讨好笑容。 “别生气别生气,”他连忙将一早准备好、用泉水冰镇着的鲜红草莓递到她手边,那清甜的果香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你看,你最喜欢的草莓,又大又甜,我一颗颗挑的。” 冰属冰相瞪着他不说话,雾蓝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怒气,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确实喜欢草莓,尤其是水清漓精心挑选的这些,饱满红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看着他那副明显心虚又努力讨好的样子,再闻着鼻尖清甜的果香,冰属冰相胸中的那口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默默地接过果盘,捏起一颗草莓,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汁液在口中蔓延,稍稍平复了她烦躁的心情。 算了,来都来了。 她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将目光投向远方。 按照水清漓之前的描述,此刻本该是旭日冲破云层、金光万丈的时刻。然而,眼前的云层却厚重得如同棉被,层层叠叠,将天空捂得严严实实,别说日出了,连天光都透不出几分。 冰属冰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草莓,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带着无声压力的眼神,缓缓转向水清漓,直勾勾看着他。 水清漓:“……”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天地良心,他上次来看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云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呢! 感受到冰属冰相那“这就是你说的绝世美景?”的无声质问,水清漓顿觉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不识趣的云层,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事!看我的! “叶罗丽魔法,水玲珑!” 水清漓飞身而起,悬立于翻涌的云海之上。他张开双臂,强大的仙力如同涟漪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住前方大片大片的厚重云层。 下一刻,那些原本蓬松柔软的云雾,在水清漓的操控下,迅速凝聚、液化,化作淅淅沥沥的清澈雨滴,如同无数串晶莹的珠帘,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 这场雨范围控制得极好,恰好将遮挡视线的云层区域笼罩,而冰属冰相所在的山顶平台,则滴水未沾,干燥而舒适。 雨水洗涤着空气,也仿佛洗净了天空的铅华。随着雨幕的落下,前方厚重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亮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丝雨滴落下,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猛地刺破了变得轻薄的云霭! 紧接着,万丈金光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天际。 炽热的火球缓缓地从云海尽头跃出,将无边的云海渲染成一片绚烂夺目的金红色海洋,波澜壮阔,美得令人窒息。 水清漓落回冰属冰相身边,有些紧张地看向她。 冰属冰相早已忘记了吃草莓,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雾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那无比壮丽、充满生命力的日出景象。金光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眼中倒映着璀璨的云海和朝阳,沉寂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宏大的自然之美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水清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中映出的光彩,心中那点忐忑慢慢被巨大的满足感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所取代。 也跟着抬头看向天边。 冰属冰相视线偏移,落在水清漓身上。 橙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五官,好看得不得了。 不亏是…… 冰属冰相眸色微暗,是哦,现在不是了。 算了,出来走走也不是不行,至少挺好看的。 太阳已经脱离山脉,日出结束了。 水清漓轻轻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她平视,声音温柔得如同拂过山顶的微风:“好看吗?” 冰属冰相偏头看向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虽然只是一个极轻的音节,却让水清漓的心瞬间飞扬了起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如同阳光般灿烂。 “那我们在这里等日落吧!”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冰属冰相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那片被朝阳染成金红的浩瀚云海上,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山顶的空气清冷而纯净,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与她终日萦绕着木头和甜香的小屋截然不同。 这种开阔和自由,是她下意识抗拒,却又在心底某一处隐秘渴望的。 过了片刻,她才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水清漓那充满期盼的脸,又迅速移开,用一种故作平淡、却掩不住一丝妥协的语气低声道:“……行吧。” 罢了…… 只是两个字,却让水清漓如同得到了最珍贵的许可。 他立刻忙碌起来,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冰属冰相腿上的毯子是否盖得严实,怕山风太凉。然后又变出清泉,将她吃完草莓的手指仔细擦拭干净。 接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更多软垫,将她垫得更舒服些,甚至还掏出一本据说人类写的、带有精美插画的游记,试图给她解闷。 冰属冰相看着他忙前忙后、小心翼翼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样子,就像一只努力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叼给主人的大狗。 她默默接过那本书,随意翻了两页,并没有真的看进去,但也没有拒绝。 时间在山顶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又格外迅速。 阳光逐渐变得强烈,将云海照耀得更加洁白耀眼。水清漓细心地在轮椅上方凝出一小片流动的水幕,过滤掉过于炽烈的光线,只留下温暖。 中途,冰属冰相有些渴了,刚动了动嘴唇,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清甜的花蜜水就递到了她的手边。她顿了顿,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 水清漓就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并没有喋喋不休地试图和她聊天,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时而看看风景,时而看看她,确保她一切安好。这种无声的陪伴,反而让冰属冰相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她开始真正地将注意力投向这片广阔的天地。 看云卷云舒,变幻出各种奇特的形状;看远处飞鸟掠过,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感受着风拂过发梢的轻柔触感;呼吸着前所未有的自由空气。 虽然双腿依旧沉寂,但胸腔里那颗因为长期自我封闭而有些滞涩的心,似乎随着这壮丽的景色和清新的空气,重新缓慢地、有力地跳动起来。 日头渐渐西斜,绚烂的晚霞开始铺满天空,与清晨的辉煌壮丽不同,黄昏的景色带着一种温柔而深沉的瑰丽。 水清漓轻声提醒:“快看。” 冰属冰相抬起头。 夕阳将最后的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整个云海和天空渲染成一片无比梦幻的、层次分明的橘红、粉紫与金黄。比晨曦更多了几分静谧和圆满的美。 她静静地望着,直到夕阳彻底隐没,天光逐渐暗淡,星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山顶的气温降得很快。水清漓立刻拿出早已备好的厚实披风,将她仔细裹好。 “我们回去吧?”他轻声问。 这一次,冰属冰相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渐浓的暮色中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水清漓抱着她,飞行得异常平稳。冰属冰相靠在他怀里,听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灯火初上的仙境大地,第一次没有感到烦躁和抗拒,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到糖果屋,熟悉的甜香包裹而来。水清漓将她小心地安置回轮椅里,点亮温暖的灯光。 “饿不饿?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水清漓的语气依旧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 冰属冰相看了看他,忽然开口:“……明天,我们去摘点草莓吧。” 水清漓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冰属冰相主动提出要出门了!虽然不是远行,只是去附近的草莓丛,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好!明天一早就去!摘最大最甜的!”他忙不迭地应下。 自那之后,冰属冰相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待在糖果屋里雕刻,但不再完全拒绝外出。 偶尔,在水清漓的提议下,她会同意去附近风景好的地方坐坐,或者由水清漓推着,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慢慢散步。 她依旧敏感,偶尔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情绪低落或烦躁,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完全的自我封闭似乎被打破了一个缺口。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缺口,用无限的耐心和温柔,一点点地将更多的阳光和外界的气息引入她的小世界。 他知道治愈腿伤或许遥遥无期,但至少,他正在努力地,一点点地,治愈着她的心。 而每一次她微小的、向外的尝试,都让他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第61章 番外?水相 冰属水相忙得脚不沾地。她不仅要处理那些混沌兽的尸体。 将能吃的、能入药的、能作为炼器材料的仔细分门别类,剩下的无用垃圾则直接撕开空间裂缝丢回混沌。 不但如此,她还要收拾混沌兽肆虐后留下的烂摊子。 包括但不限于:平息被混沌兽搅乱的自然元素,比如扑灭混沌火、疏导被污染的河流、安抚暴动的地脉;消除目击者的恐慌记忆,编织合理的解释,山火、洪水、地动等;甚至还要引导人类的传说流向,将神话故事逐渐淡化,融入神话体系,使其变得模糊而不可考,最终成为茶余饭后的奇谈。 这一忙,就是整整五百年。 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处理着世间最混乱污秽的残留物,还要不断耗费心神施展大型遗忘和引导类法术,即便是冰属水相,也感到了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和烦躁。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无穷无尽的琐事和混沌气息腌入味儿了! 于是,她直接杀回了仙境,精准地挑了一个水清漓外出的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糖果屋里。 她甚至懒得寒暄,就那么直挺挺地、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冰冷与混乱气息,坐在冰属冰相的床边,一双雾蓝色的眼眸透过白纱,直勾勾地盯着正在雕刻的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和直白的目光盯得手一抖,刻刀差点削到手指。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眼神里写满了“我需要休息”的另一个自己,瞬间就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刻刀,揉了揉眉心:“好好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纵容,“我知道了。” 冰属水相这才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周身那股低压气场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后…… 当水清漓提着一大堆新鲜采摘的食材和据说人类世界新出的有趣小点心,心情颇好地回到糖果屋时,迎接他的不是冰属冰相的身影,而是紧闭的大门。 他愣了一下,正准备推门而入,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冰属冰相坐在轮椅上,露出半张脸,表情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有点过于严肃。 “水清漓,”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走吧。” 水清漓:“???”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想自己生活一段时间。”冰属冰相继续说道,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然后,在水清漓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迅速伸出手,一把将他手里那一大堆东西捞了过去,紧接着“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了!甚至水清漓还隐约听到了里面上门闩的声音。 水清漓提着空空如也的手,站在紧闭的糖果屋门前,整个人都懵了。 ??? 发生了什么? 他被赶出来了? 连东西都被没收了? 叛逆期到了? 可这叛逆期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而且这叛逆的方式……怎么像是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水清漓站在门口,对着门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自我怀疑。他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冰属冰相生气了?可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终,他只能勉强给自己找到一个解释:孩子大了,确实需要独立空间了?或许是他管得太紧,让她觉得不自由了? 行吧…… 水清漓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堵得难受,但还是决定尊重冰属冰相的想法。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糖果屋,在附近找了一处风景不错的湖泊,开始动用仙力,在湖底建造一座新的房子。 房子建好的第一天,他迫不及待地想去邀请冰属冰相来参观,或许能让她心情好点,或许能让她回心转意? 他整理好心情,再次来到糖果屋前,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冰属冰相自己操控着轮椅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嗯,有点奇怪的表情,像是有点得意,又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兴奋。 “你来得正好。”她抢先开口,“带你去看看我的新作品!” 水清漓心中一喜,以为冰属冰相终于不再生闷气,还愿意和他分享成果,连忙跟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静静站在冰属冰相工作室中央的身影。 白发,白纱覆眼,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清冷强大的气息,甚至连容貌都…… 水清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看看那个“人”,又猛地转头看向轮椅上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冰属冰相,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处理不过来这巨大的信息量。 “……这是?”他的声音干涩。 冰属冰相洋洋得意地拍了拍那个“水清漓”的胳膊(她倒是想拍肩膀,可惜够不着),语气炫耀:“怎么样?我的新傀儡!照着你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费了我好多功夫呢!” 水清漓:“……” 他看着那个无论是外貌、身高、甚至隐隐散发出的仙力波动都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傀儡,一时间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所以……把他赶出来,就是为了专心致志地做一个他的等身手办?! 行吧。 开心就好。 至少她找到了新的爱好,而且这个爱好……嗯,至少对象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水清漓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设定,虽然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怪怪的。 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傀儡,在遥远的未来,会不仅仅是一个傀儡,甚至会在某些方面直接“取代”他的位置。 而此刻,他只能看着那个“自己”,又看看一脸求表扬的冰属冰相,心情复杂地、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嗯……很像。” 正主还没死呢!你就来菀菀类卿? 第62章 番外?光仙子白光莹(1) 冰属水相大部分时间都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床榻上沉睡。高强度处理混沌兽遗留问题五百年,几乎掏空了她的本源能量。 “你还剩下多少能量?”冰属冰相操控轮椅靠近床边,看着她那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十不存一。”冰属水相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冰属冰相雾蓝色的眼眸闪了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记得很清楚:“我记得,水清漓的仙力,是可以直接补充给你的吧?” 他的本源与冰属水相的本源相通,是最佳的补品。 “……嗯。”冰属水相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气音,算是承认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冰属冰相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很快,她就找上了水清漓。 水清漓虽然疑惑冰属冰相为什么突然想要自己的仙丹,但对她难得主动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无条件满足。 “给。”水清漓将圣水珠露递过去,眼神温柔。 冰属冰相接过圣水珠露,触手冰凉温润,里面澎湃的能量让她暗自点头。她没多说什么,操控着轮椅转身就回了糖果屋。 一进屋,她就将这颗圣水珠露塞进了依旧瘫着的冰属水相手里。 “喏,补充点能量。” 冰属水相勉强睁开眼,感受到珠露里精纯的水之仙力,也没有客气,指尖微动,吸收起来。丝丝缕缕的蓝色能量流入她的体内,让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精神也稍稍振作了一些,但依旧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身体的巨大亏空,不是一颗圣水珠露就能立刻补回来的,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慢慢调养恢复。 冰属冰相是可以直接吸收叶罗丽仙境的仙力的,毕竟她被叶罗丽仙境的天道捕获,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可以吸收仙力,只是转化速度比较慢。 但是冰属水相作为纯外来游客,虽然拿到了临时居住证,虽然可以停留,但能量体系不一样,完全不能吸收。 但是也能通过信仰之力、混沌兽体内的能量以及冰属冰相传送过来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仙力补充。 当然了,直接从水清漓那边抢自然是最快的。 为了尽快恢复能量,冰属水相直接关机休眠,让神魂暂时离开叶罗丽仙境去混沌补充能量,只是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就处于危险状态,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弄死。 这一走,就是近千年。 幸好身体放在冰属水相身边,她会自己补充能量。 于是,给冰属水相“找饭吃”的重任,就落在了冰属冰相肩上。 为了更方便地四处走动,寻找可能的机会或资源,冰属冰相动手制作了一个新的傀儡花傀,这是按照花翎制作的。 负责推着她的轮椅在仙境各处行走。 然而,这一切落在不知内情的水清漓眼里,就完全变了味。 他远远看着冰属冰相不再整日闷在屋里,而是被花傀推着,时常出现在仙境的各个角落,时而驻足欣赏风景,时而在某些能量异常的地方停留观察…… 水清漓直接emo了。 什么情况? 他搬出去之后,冰属冰相反而变得更活泼了?更爱出门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以前照顾得太无微不至,反而让她失去了自主的动力和兴趣?现在他不在身边,她需要自己想办法,反而激发了她的活力? 水清漓心里有点酸溜溜的难过,那个傀儡看起来那么碍眼,怎么都不叫他?! 但另一方面,看到冰属冰相愿意走出那间自我封闭的糖果屋,愿意接触外界,他又由衷地感到开心和欣慰。 行吧,只要弟弟开心就好。水清漓努力安慰自己,将那份微妙的失落压下去。 水清漓:开心开心。 冰属冰相:能量能量。 在一次被花傀推着“闲逛”的过程中,冰属冰相路过一片僻静的林地,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小仙子正独自抱着膝盖,坐在一棵大树下,低着头,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得像一个被遗弃的、没有灵魂的精致娃娃。 哦,好像是光仙子……叫什么来着? 白……白…… 算了,不重要。 冰属冰相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直接让花傀推着她离开了。 别人的悲喜,与她何干。 然而,不久后,她无意间听到几个仙子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光月夜,摩拳擦掌地计划着要去尝试缔结契约,抢夺光仙子。 “光仙子……” “抢夺……” “缔结契约……” “力量……” 这些词汇钻入耳中,不知怎的,忽然就和她记忆中那个树下孤独、空洞、仿佛等待被人索取和占有的小身影重叠了起来。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冰属冰相的脑海:如果光仙子那么抢手,说明她力量很强吧?强大的力量……是不是意味着能转化成很多能量? 脑子一抽,或者说,被“给冰属水相找高质量口粮”的执念驱动,冰属冰相直接去找了水清漓。 她看着水清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索要:“水清漓,我想要光仙子。” 水清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碧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这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他早就考虑过光仙子的事情。 白光莹力量强大,若能和冰属冰相缔结契约,无疑能成为她极大的助力,保护她的安全。 至于什么男女大防?在水清漓眼里,冰属冰相的安全和快乐才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浮云。 他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是光仙子别占冰属冰相便宜才对! 现在她居然主动开口想要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必须抢到手! “好!”水清漓答应得干脆利落,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一定帮你把她带来!” 光月夜当晚,群仙汇聚,争夺激烈。水清漓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毫无保留的决心,力压众仙,最终成功抱得美人归(bushi)。 水清漓带着昏迷的白光莹离开,前往糖果屋。 然而,当他走到记忆中的位置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眼前,那座熟悉的、散发着甜香气息的糖果屋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无比精致的城堡。 城堡通体由晶莹剔透的水晶铸造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而纯净的光芒。各色琉璃巧妙地相互镶嵌其中,形成流畅而华丽的纹路。 整座城堡仿佛不是凡间造物,而是从童话中直接走出来的奇迹。 水清漓的眉头瞬间蹙起,第一反应是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占据甚至拆毁了冰属冰相的家!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周身水汽隐隐环绕,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然而,当他穿过那扇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大门时,预想中的敌人并未出现。城堡内部的光线柔和而明亮,空气清新凉爽,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流光溢彩大厅中央、正摆弄着一块琉璃的身影。 水清漓周身凝聚的寒意瞬间消散,化为错愕和了然。 原来是冰属冰相自己把家给改了? “怎么突然改了?”水清漓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知道是冰属冰相自己的杰作,他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这座惊人的建筑上,同时也将一直安静跟在身后、有些怯生生的白光莹轻轻推到冰属冰相面前。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城堡内部的结构。 阳光从头顶不知用什么巧妙法术引下的天窗中倾泻而入,经过墙壁和穹顶上那些经过精确计算角度切割的琉璃的层层折射与过滤,变得无比柔和,均匀地洒满整个空间,丝毫不会刺眼。 而那些被过滤后的光线落在地面或墙壁上,竟然形成了一幅幅流动的、光影交织的精美图画!随光影流转展现不同的画面,有时是舒展的藤蔓与花朵,有时是嬉戏的光之精灵,美得如梦似幻,不可思议。 即便是见惯了仙境奇景的水清漓,此刻也忍不住由衷地发出惊叹:“好漂亮。” 听到水清漓声音里那藏不住的赞叹,正在等待白光莹苏醒的冰属冰相立刻骄傲地挺直了背脊,小脸上扬起了明晃晃的得意,甚至忍不住叉起腰,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那当然!我的虹影缀星就是最漂亮的!”要是有尾巴,她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声音里满是炫耀,“我可是画了整整二十年的图纸呢!每一块琉璃的角度、每一种颜色的搭配我都算了很久的!” 看着她这副鲜活又顽皮的小模样,水清漓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那点因为被“扫地出门”而产生的微小怨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虹影缀星?好名字。”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揉揉她那头看起来就很好摸的银发,语气宠溺:“是是是,我们傀儡师最棒了。”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发丝,冰属冰相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而精准地“啪”一下拍开了他的爪子。 力道倒是不重,只是让水清漓的手背微微发红,有点疼而已。 水清漓讪讪地收回手,对此早已习惯。 冰属冰相不喜欢别人碰她脑袋,尤其是他,总觉得会长不高,虽然她确实长得慢了点,这么多年了看着也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揉了揉手背,目光再次落在这座巧夺天工的水晶城堡上,越看越觉得惊艳,也越能体会到冰属冰相在其中倾注的心血和那惊人的创造力与耐心。 “二十年……你只用了二十年?就琢磨出这样了?”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心疼,更多的是骄傲。 “嗯。”冰属冰相点点头,注意力又放回了眼前开始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光仙子身上,随口答道,“总得找点事情做。而且,以前那个糖果屋太甜了,闻着腻得慌。” 水清漓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啊,糖果屋是孩童时期甜美梦幻的产物,而虹影缀星,则更像是如今清冷、精致、内心世界无比丰富的冰属冰相的写照。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又看看这座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城堡,心中一片柔软。 这里很好,很适合她。 漂亮、精致、不近人情、看似脆弱却坚韧。 当契约完成的能量涌入身体时,白光莹在沉眠中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那种被束缚、被掌控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绝望。 她能感觉到一个新的意识成为了她的主人,这意味着一旦醒来,她将再次失去自我,成为他人意志的延伸,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她抗拒着,拼命延迟着苏醒的时刻,将自己更深地埋藏在意识的底层。 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抱有最深的警惕,哪怕感知到那个新主人似乎并未强行唤醒她,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柔和的力量托起,移动,然后被放置在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周围很安静,哪怕是她尽力感知,也只能感知到细微的光线变化和空气流动。 没有人来打扰她,没有命令,没有强迫。 这个主人居然没有马上唤醒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预期中强行唤醒、意志被剥离的感觉并未到来。 这让她在无尽的恐惧中,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诧异。为什么这个新主人不像以前那些一样?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对于习惯了要么被争抢、要么被强行奴役的白光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最初的警惕慢慢变成了一种茫然的疑惑。 她依旧不敢醒来,但心底却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窃喜?难道这个主人忘记她了?或者……对她不感兴趣? 第63章 番外?光仙子白光莹(2) 但这种窃喜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又被更深的担忧和惶恐所取代。是陷阱吗?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吗?等待未知的命运,有时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人煎熬。 在这种反复拉扯的焦灼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终于,对自身处境的极度不安,以及一丝难以压抑的、对“这个主人可能会有所不同”的微弱渴望,压倒了对醒来的恐惧。 白光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洁却精致的房间,墙壁是半透明的水晶,柔和的光线从中透出。没有束缚,没有监视的法阵,只有她独自一人躺在柔软的云毯上。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检查自身。 仙力完整,意志清晰……她竟然还能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 那个契约明明存在,她能感觉到其联系,但它却像一道温和的屏障,而非沉重的枷锁,并未剥夺她的自由意志! 巨大的差异感让她愣在原地,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狂喜如同破晓的阳光,瞬间冲散了积压已久的阴霾,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困惑所取代。 为什么?这个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房门,循着那道契约之间的联系,小心翼翼地在这座美轮美奂却又无比安静的水晶城堡中寻找。 她在一个布满光影画卷的露台上找到了她的主人。那个白发少年正坐在轮椅里,专注地雕刻着手中的一块木头,侧脸在光影下显得静谧而冷淡,仿佛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光莹停下脚步,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 冰属冰相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哟,醒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主人。”白光莹下意识地用了敬称,身体微微紧绷。 冰属冰相终于停下刻刀,抬眼看了她一下,雾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契约存在,只是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仙力来源。你要做的是定期为我提供仙力,具体量和频率,晚点花傀会告诉你。”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其余的,你自便。城堡里除了我的工作室和卧室,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走动。你的房间,随你怎么布置。公共场所如果想改动,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你想出去也可以,晚上不回来也行,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她似乎想起什么,对着白光莹招了招手。 白光莹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 冰属冰相伸出手指,在她摊开的掌心轻轻画下一个复杂的冰蓝色符文。指尖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激活它,我会过去。”冰属冰相收回手,重新拿起刻刀,目光依然淡然,“如果离净水湖或者雷霆轩近,也可以直接去找水清漓或者庞尊帮忙。提我的名字就行。” 白光莹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掌心那枚缓缓隐去的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守护意味,再回想刚才那番闻所未闻的“自由宣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真的是契约关系吗? 最初的几天,白光莹像一只受尽虐待、刚刚被新家庭收养的小猫,极度警惕,小心翼翼。 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出来,也会尽量避开冰属冰相。 如果偶然在走廊遇见,她会立刻停下脚步,垂下眼睛,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直到冰属冰相无视地经过,她才松了口气。 冰属冰相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她的雕刻和城堡的各种机关设计中。 转变发生在一个午后。 白光莹鼓起勇气,想将房间窗帘换成更透光一些的轻纱,她记得花傀曾经告诉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去库房看看。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库房门,却意外发现冰属冰相也在里面,正对着几块不同颜色的琉璃比划,似乎遇到难题。 白光莹下意识地想退出去。 “站住。”冰属冰相头也没回,“你过来看看,哪个颜色折射夕阳的效果更好?” 白光莹僵在原地,心跳加速。 这……是在叫她? 她迟疑地走过去。 冰属冰相很自然地将两块琉璃塞到她手里,自己拿着另外两块,对着天窗透下的光比较着,眉头微蹙,像是真的在认真征求她的意见。 那一刻,白光莹忽然觉得,这位主人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冰属冰相听完,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她认为效果更好的那块,驱动轮椅走了,留下白光莹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另一块琉璃,心情复杂。 自那以后,白光莹发现,冰属冰相虽然冷淡,但从不会无故斥责她,也不会限制她的行动。 她开始大胆一点,比如尝试着做一些小点心放在冰属冰相工作间的门口,虽然每次都被花傀面无表情地收走,自己两三口吃掉了,又比如,她开始一点点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间和城堡里一些无人的小角落。 冰属冰相从未对此发表意见,仿佛没看见,但也没有阻止。 又一次,冰属冰相在露台上调试一个复杂的光影装置,试图让投射出的蝴蝶图案飞舞起来,却屡屡失败,周围气压越来越低。 白光莹正好在旁边看书,看着她烦躁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小声说了一句:“那个……是不是左边琉璃的角度要再偏一点点?” 冰属冰相动作一顿,依言调整。 唰—— 光影组成的蝴蝶瞬间活了过来,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冰属冰相看着成功的作品,周身低压瞬间消散,她甚至极轻地哼了一声,像是满意。 然后,她很自然地将旁边一盘没动过的鲜花饼推到了她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无声的认可。 白光莹看着那盘点心,愣了好久,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点点。 她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继而就明白了冰属冰相为什么不吃她做的糕点了这鲜花饼真好吃! 嗯,她要努力练习,也做出好吃的糕点。 从那时起,她不再总是刻意避开冰属冰相。 她会在冰属冰相工作时,坐在不远处的窗边看书;会在冰属冰相调试城堡光线时,提出一些小小的建议;甚至会在冰属冰相因为腿疾而明显情绪低落时,默默递上她喜欢的果茶。 冰属冰相依旧话不多,但似乎默认了她的靠近。 直到有一天,白光莹看到冰属冰相成功做出了一个和庞尊一模一样的傀儡。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笑着鼓掌。 冰属冰相抬头看她,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弯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 白光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气,她抱着书,自然地坐到了冰属冰相轮椅旁边的地毯上,仰头笑着问:“这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冰属冰相瞥了她一眼,破天荒地没有无视,而是拿起另一个半成品,简短地解释了几句。 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安静地讲解,一个专注地聆听,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亲近。 白光莹知道,那层厚厚的、用于自我保护的心墙,在对方这种看似冷漠、实则无比尊重的放任和偶尔流露的、笨拙的认可中,已经彻底坍塌了。 她终于确信,自己真的找到了一个不会伤害她、不会束缚她、给予她真正自由的主人。 不,或许不完全是主人,更像是……一个她愿意真心去追随、去守护的,特别的存在。 她轻轻靠在轮椅的扶手上,看着冰属冰相精致的侧脸,内心充满了安宁与一种新生的喜悦。 能够遇见你,感觉之前受的苦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第64章 番外?苏醒 冰属水相自漫长的调息中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仙力。 这番前往混沌,她的能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空间跳跃耗去一成,如今稳定在八成左右。 她与冰属冰相意识相通,稍一交流,便一致认为这股力量足以应对后续的情况,无需再冒险深入混沌汲取力量。 既已决定留下,冰属水相便开始在叶罗丽仙境中活动。 她顶着一张与水清漓别无二致的脸,气质却更为冷冽疏离,眼覆白纱,白发如雪,立刻引起了众多仙子的好奇。 起初,一些相熟或胆大的仙子,如颜爵、庞尊,甚至活泼的花翎,都曾试图上前逗弄这个据说只是“傀儡”的存在。 颜爵摇着扇子,想用墨书笔法在她脸上画个胡子;庞尊想试试用微弱的电流能不能让她有反应;花翎则好奇地想摸摸她那看起来和真的一样的白发。 然而,他们还未能近身。 “唰!” 水流毫不犹豫地扩散。 紧接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动作,颜爵的扇子被一道巧劲打飞,庞尊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花翎则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水流轻轻推开了数米。 冰属水相甚至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有周身骤然降低的温度和那若有若无的杀气表明了她的不悦。 “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比万年寒冰更冷,透过白纱扫过众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众人:“……” 颜爵默默捡回扇子,庞尊甩着发麻的手腕,花翎拍了拍胸口。 初出茅庐的仙子们,瞬间明白了。 这个傀儡不好惹!非常不好惹!其危险程度恐怕比本尊有过之而无不及! 某些消息灵通、又天生好战分子,比如某位火姓男子,听闻了“水清漓的傀儡竟如此强悍”的消息后,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对水清漓本尊的实力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一个傀儡都这么能打,那本体得强到什么地步? 于是,火燎耶径直找上了净水湖。 “水王子!出来!”狂傲的声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浪冲击着平静的湖面,激起大片蒸汽。“听说你的傀儡很能打?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湖底水玲珑宫内的水清漓皱了皱眉,根本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挑衅。净水湖泛起微波,一道水幕升起,无声地表达了拒绝。 然而火燎耶是个一根筋的战斗狂,见水清漓不露面,反而更来劲了。他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巨大的火球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向净水湖! “轰——” 湖水剧烈沸腾蒸发,大片区域水位瞬间下降! 这一下,彻底触怒了水清漓。 净水湖是他的领域,岂容旁人放肆。 “找死!” 整个净水湖的湖水冲天而起。 水清漓的身影立于滔天巨浪之巅,碧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没有任何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火燎耶大笑一声,双手结印:“叶罗丽魔法,原始天火,人类的孽火,火荆棘!” 两根带着尖刺的荆棘带着滔天烈焰刺向水清漓。 水清漓面沉如水,指尖轻点:“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水龙!” 湖水应声而起,凝聚成一条丝毫不逊色的巨大水龙,龙吟清越,迎着火荆棘悍然撞去! 到底是火焰的克星,火荆棘很快被熄灭。 “有两下子嘛,火荆棘,火玫瑰,绽放!” 无数由炽热火焰构成的荆棘破开湖岸地面,如同活物般疯狂生长,缠绕、抽打向空中的水清漓,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水清漓身形飘逸,在水龙与蒸汽间穿梭,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同时双手一合“叶罗丽魔法,水幕。” 水幕精准地挡住了刁钻刺来的火荆棘。冰火相交,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雾气更浓。 火燎耶大笑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叶罗丽魔法,原始的天火,烬灭吐息!” 滔天烈焰带着焚尽万物的毁灭性能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湖水瞬间汽化。 水清漓面沉如水,双臂优雅挥动,脚下巨浪翻涌:“叶罗丽魔法,水玲珑,深渊洪流!” 磅礴的湖水正面迎上那炽热火柱!这是最纯粹的能量与属性的对抗! “嗤——” 极致的水与火猛烈对撞!爆响震耳欲聋,漫天都是剧烈沸腾的白色蒸汽雾霭。 火燎耶法印一变:“叶罗丽魔法,火蛇狂舞!” 那爆散的火焰并未消失,反而在蒸汽中化作无数条灵活炽热的火蛇,从四面八方刁钻地噬咬向水清漓,试图突破他的防御。 水清漓身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步伐玄妙,如同水中游鱼。“叶罗丽魔法,水幕。” 他周身自动浮现出层层流动的水幕,火蛇撞上水幕,立刻激起大片蒸汽,却难以突破。 同时他十指轻弹:“叶罗丽魔法,水箭连珠!” 一颗颗高度压缩、速度极快的水箭精准射出,穿透蒸汽,将一条条火蛇凌空击碎、熄灭,同时也击入火燎耶的身体。 “噗——!”火燎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力量穿透身体,狠狠撞在五脏六腑上。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火焰瞬间黯淡混乱,整个人如同被巨浪拍飞,砸在湖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挣扎了几下竟一时难以起身。 水清漓悬浮于空,周身水汽平稳,碧色的眼眸淡漠地俯视着他,声音清晰而冰冷:“滚出我的领域。再犯,淹没你的火焰。” 火燎耶剧烈咳嗽着,感受着体内那沉重绵密、不断震荡的水之暗劲,看着空中那个仿佛与整片净水湖融为一体、深不可测的身影,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的火焰,竟然被正面击溃了! “……水王子!”他咬着牙,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挫败感,化作一道黯淡的火光,狼狈地遁走了。 这场纯粹水与火的较量,被看热闹的颜爵利用墨书笔全仙境画画,过程和结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叶罗丽仙境。 所有看见的仙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太强了……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 自此,水清漓“强大莫测”的印象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仙境仙子心中,净水湖也成了公认的禁区之一。 而冰属水相那边,也因为本尊的凶名,更无人敢去轻易试探了。 第65章 番外?监禁 让我们将时间的指针悄然回拨,拨回到冰属水相刚刚降临此界,忙于缝合空间裂缝、清剿混沌兽的遥远年代。 当冰属水相循着那微弱的灵魂联系,目光穿透空间,第一次“看”到精灵树上那颗包裹着冰属冰相灵魂本源、即将诞生的果实时,她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被旁边另一颗同样萦绕着纯净冰元素气息、却更为娇小一些的果实所吸引。 韩冰晶。 这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就从灵魂深处浮现,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意味,是目标,是因果,也是所有纠葛的起点。 冰属水相的目光在那颗果实上停留了片刻。 她能感知到里面正在孕育的懵懂意识,纯净,脆弱,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勃勃生机。 嫩芽缩回土壤,红叶换回绿裙,归燕衔回云絮,蝉鸣藏进夏荫,残荷拢回圆叶,蛙声退入清塘,飘雪融回云端,梅香收进寒枝。 那是更遥远的过去,来自混沌,来自苦难之后,来自无辜之人反复咀嚼的悲鸣。 日复一日,冰属水相沉默地注视着。 她看着冰属冰相将自己禁锢在房间里,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日益沉寂,失去了对外界的好奇,只剩下对自身残缺的厌弃和无尽的、无声的痛苦。 雕刻刀下的木屑纷飞,仿佛是她逐渐凋零的心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冰属水相的性格更为果决凌厉,她无法容忍冰属冰相在这种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内耗和消沉。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离开这里。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存活是让痛苦无限蔓延,那死亡就是温柔的馈赠。 去叶罗丽仙境吧,韩冰晶就在那里,干脆去报复吧,无论过不过分,无论怎样,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一切罪孽,一切罪责,一切后果,都由她承担。 灾难,不应该降临在孩子身上,责任不该由孩子承担,不然要大人有什么用? 而且能提前找到纯白,如果能让纯白提前接触并适应混沌的气息,或许能为未来可能发生的融合减少一些痛苦和风险? 这个想法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冰属冰相在此地枯萎要好。 她向冰属冰相提出了这个建议。 冰属冰相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动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迟疑和抗拒所覆盖。 她清楚,冰属冰相迟疑的点在于韩冰晶的“无辜”。 可是…… 她是一切的根源。 冰属水相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留在这里,你只会继续折磨自己,直到彻底枯萎。不如随心而动,去报复吧。” “我一直和你一起,你不是一个人。” 最后那句话,轻轻叩击在冰属冰相的心防上。 你不是一个人。 是啊,她还有她。 漫长的沉默之后,冰属冰相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低哑:“……好。” 她们都清楚,此番行为的后果。 一旦心结解开,她也活不下去了。 但……那又如何呢? 然而,答应离开,并不意味着她们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所有问题。 尤其是关于韩冰晶的问题。 挖灵根、碎骨灰、取眼睛、被迫伪装、失去自由……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们血淋淋的伤疤。 只是冰属水相与韩冰晶接触过,韩冰晶对她很好,冰属水相本身也不在意换不换男装,所以除了挖眼和被迫练习不喜欢的技能,与冰属水相而言,她与韩冰晶之间没有因果,她不在意韩冰晶。 但是冰属冰相不一样。 冰属冰相的潜意识仍在回避这个问题。 巨大的创伤后遗症让她尚未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去思考如何面对韩冰晶。 是复仇,用最残酷的手段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还是漠然视之,将她永远放逐在黑暗中,当做从未存在过?亦或是……还有其他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选择? 她的心绪如同一团乱麻,恨意、痛苦、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理清,更无法做出决断。 冰属水相感知到这份混乱。她没有逼迫,也没有擅自替她做出决定。 先出发吧。 走一步看一步。 冰属冰相还未恢复记忆,冰属水相却不会等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指尖流淌出极其细微却无比强大的仙力丝线,如同织就一个无形的茧,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包裹着韩冰晶的那颗果实。 这不是破坏,也不是滋养,而是一种绝对的停滞。 时间在那颗果实周围仿佛凝固了。里面正在茁壮成长、即将瓜熟蒂落的小仙子,其意识、其仙力、其对外界的所有感知,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诞生前最完满的那一刻。她就像被密封在琥珀里的小虫,永恒地保持着那个姿态,留在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这一封,便是漫长的岁月。 直到那场意外发生,冰属冰相摔伤了腿,巨大的痛苦如同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的枷锁。 然而,汹涌而至的前世记忆与此刻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撕裂,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关于韩冰晶的事情。自保与适应眼前的痛苦已耗尽了她的全部心神。 于是,韩冰晶依旧被遗忘在“果实”之中。 冰属水相感知到了冰属冰相的记忆复苏与痛苦,但她清楚,此刻并非处理韩冰晶的时机。 只是,她隐隐觉得,如果就这样一直简单地关着,什么也不做,等到将来冰属冰相某日忽然想起时,或许会觉得……不解气? 甚至可能会因为错过了“做点什么”的时机而感到些许遗憾? 冰属水相思考了一下。 她并非嗜杀虐虐之人,但她也绝非以德报怨的圣者。 即便清楚她并没有错,但是她是既得利益者,总该让这小姑娘为前世的因,提前付出一些利息。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在她看来颇为“温和”却又足够磨人的法子。 她并没有解除对果实的封印,却独独打开了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那是感知的入口,并且只由她掌控。 偶尔,非常偶尔地,她会像随机播放影片一样,将外界的一些画面、一些声音,直接投射到韩冰晶被禁锢的意识里。 她可能看到的是花翎带着小精灵在花丛中嬉戏的笑脸,听到的是庞尊咋咋呼呼追赶蝴蝶的吵闹;可能是颜爵挥毫作画时嘴角恬淡的笑意;可能是水清漓抱着还是幼崽形态的冰属冰相,小心翼翼喂她吃果子的温柔场景。 但是更多的是远处山脉壮丽的日落,或者森林里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些色彩斑斓、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外界碎片,如同惊鸿一瞥,短暂地照亮韩冰晶那永恒黑暗、寂静无声的囚笼。 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死寂与黑暗。 希望后的绝望,短暂自由后的禁锢,这种强烈的、反复的对比,成为一种无声却极其有效的折磨。 对于一颗正处于对外界充满无限好奇、渴望诞生、渴望奔跑、渴望拥抱整个世界的活泼灵魂来说,这种折磨堪称残酷。 韩冰晶的意识在漫长的禁锢中并非完全停滞,只是缓慢到近乎凝固。她能模糊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偶尔闯入的、来自外界的声音和画面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最初的播放,或许带给她的只是困惑。但次数多了,那便成了煎熬,成了渴望,成了一种扭曲的……期待。 因为她那贫瘠到只剩下黑暗和寂静的世界里,唯有冰属水相偶尔施舍的这点外界影像,是唯一的变量,是唯一能证明外界还存在、时间还在流动的证据。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期盼着下一次“播放”的到来。 哪怕那画面里没有她,哪怕那欢笑不属于她,哪怕那阳光照不到她,但那终究是不同于永恒黑暗的东西。 这种期盼,本身就成了最深的痛苦来源。 她生命的意义仿佛被扭曲成了等待那片刻的、虚幻的“自由预览”,如同沙漠旅人渴求海市蜃楼中的甘泉。 她的痛苦无声无息,被完美地封存在那颗看似平静的果实里,无人知晓。 冰属水相偶尔会“查看”一下韩冰晶的状态,感知到那份在绝望中滋生出的、扭曲的期待感,便会觉得差不多了。 这样就好。 既不算真的伤害了她,让她依旧保持“完好无损”以备冰属冰相日后发落,又确实让她付出了代价,没有让她过得那么无忧无虑。 至于这份“偶尔的视频”对韩冰晶心智造成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是让她变得更加渴望自由,还是染上别的色彩,冰属水相并不太关心。 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需要确保,这笔账,没有完全被搁置,就行了。 第66章 番外?四时钟 四时钟内,时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涓流,缓缓流淌,静谧而永恒。 时希正悬浮于时间长河之上,指尖轻点,梳理着某些微小的时序乱流。忽然,她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仙力波动触及了四时钟的入口结界,那是在申请进入。 时希微微挑眉,指尖流光一闪,通过魔法感知了一下来访者。当“看”清结界外那道清冷的身影、感知到那熟悉的冰寒气息时,她有些意外,随即了然。 是水相。 他怎么来了? 是傀儡师有什么事吗? 那孩子最近似乎状态很不好,有一段时间没来她这儿玩了。 没有多做犹豫,时希心念一动,允许来客进入。 “水相?你怎么来我这儿了?”时希从时间长河上轻盈落下,语气带着几分这个时期特有的轻快与好奇。她看着冰属水相,对方依旧是那副眼覆白纱、清冷得不近人情的模样。 冰属水相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声音平稳无波:“最近傀儡师有些失眠,换了几个新地方也睡不安稳。你这里时间流速稳定,气息安宁,或许能让她睡一会儿。可以吗?” 时希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是借个地方睡觉而已,对于那个自己看着长大、让人心疼的孩子,这点小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冰属水相先是道谢,然后目光在四时钟内环视一圈,“有没有比较安静偏僻、可以放张床的地方?” 时希想了想,指向一个略微偏僻的角落。 那里离时间长河的主干道有些距离,光线柔和,不会被流动的时光碎片打扰,她也不常过去,是个适合睡觉的地方。 “那里吧,我平常不怎么过去,应该够安静。” 冰属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她走过去,仙力微动,一张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床榻便出现在那里。 床榻本身看着并无甚出奇之处,红木为主体,但上面的被褥看起来极其柔软蓬松,让人一看便生出困意,一只白白的小兔子抱着胡萝卜满脸微笑。 床的四周还垂下了轻薄的纱幔,既能隔绝部分视线,营造出私密空间,又不会显得过于憋闷。 安置好床,冰属水相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口,片刻后,她抱着一个人回来了。 时希这才看到被冰属水相小心翼翼横抱在怀里的冰属冰相。她半阖着眼睛,看着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整个人比冰属水相小几圈,缩在冰属水相怀里,显得异常脆弱。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眼下的那片乌青,浓郁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时希看得眼皮直跳。 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才能熬成这副模样? 冰属水相动作极轻地将冰属冰相放进柔软的床铺里,把小兔子塞进她怀里,仔细掖好被角。 冰属水相和时希就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 四时钟内只有时间无声流淌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冰属水相似乎确认了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时希看着她要走,忍不住歪头,压低声音,用气声悄悄问:“他……睡着了吗?” 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那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吵醒。 冰属水相点了点头,这次却用了正常的音量回答道:“睡着了。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合眼了,可能会睡很久。不用担心,她一旦睡熟,就很难被吵醒,你可以正常活动的。” 时希被她这突然的正常音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床上的冰属冰相,却见纱幔后的人影呼吸均匀绵长,连翻身都没有,确实睡得极其沉熟。她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为那句“一个月”而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心疼。 一个月没好好睡觉?难怪憔悴成这个样子。 她想了想,指尖光芒凝聚,化作一个精巧无比、内部有细沙缓缓流动的小沙漏,递给冰属水相:“这个给你。以后他要是需要,你可以直接用这个进入四时钟,不必再申请。”这是给予了极高的自由进出权限。 冰属水相接过沙漏,再次道谢:“多谢。”她顿了顿,补充道,“等她醒了,麻烦通知我一声,我来接她。” “好,放心吧。”时希爽快地答应下来。 冰属水相最后看了一眼纱幔后安睡的身影,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时希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牵肠挂肚。 虽然冰属水相说了睡熟后很难吵醒,但冰属冰相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毫无动静,连个翻身都没有,还是让时希忍不住担心。 第一天时希没有理会,但是第二天她就有些不放心了,于是每隔五六个小时就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幔的一角,探进去一点魔法粒子感知对方的呼吸和状态。 每一次,她都看到冰属冰相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柔软的兔子玩偶,脸蛋红润了些,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无比香甜沉醉,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安心弧度。 看得时希心都要化了,那点担忧也化为了纯粹的怜爱。她轻轻放下纱幔,生怕惊扰了冰属冰相这来之不易的安眠。 自那以后,四时钟的那个偏僻角落,就成了冰属冰相默认的专属休息区。时希甚至体贴地没有再移动或改变那里的任何布置。 也因为拿不准冰属冰相什么时候会突然需要过来睡觉,时希索性换下了她平时喜爱的、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高跟鞋,改成了一双柔软无声的平底鞋,在四时钟内行走时,只剩下衣袂拂过的细微声响。 她的四时钟,悄然多了一份温柔的挂念和一份为了守护安眠而做出的微小改变。 时间依旧安静流淌,却仿佛也因此增添了一抹更暖的色调。 第67章 番外?水清漓回归 时光荏苒,仙境的日子似乎平静无波。 冰属冰相大多时间依旧待在她的水晶城堡里,偶尔心血来潮,会动手制作一两个精巧的傀儡,看着那些木偶或瓷偶在她的指尖下被赋予形态,成为她寂静世界里无声的陪伴。 然后就会由冰属水相去随机去仙境讨要一缕仙力。 一缕仙力而已,大家也不介意,然后他们就发现多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因为好玩,甚至很多仙子都会主动给,只希望冰属冰相下一个做自己的傀儡。 冰属冰相:“???” 冰属水相和白光莹则负责照料她的起居。 冰属水相清冷可靠,处理事务井井有条。 白光莹主要负责看家。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远在人类世界,水清漓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他被世王找到了。 水清漓也不是打不过世王,但是他的月潮汐克他啊! 无力,且徒劳。 他逃不了,不能反抗,更不能将世王的视线引向冰属冰相。 于是,他被迫留在了世王身边,成为了幕天阁的一员,被迫去做那些带来灾难与破坏的坏事。 他本身对这种事情无感,但是他担心会牵连冰属冰相。 毕竟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是幕天阁的一员,冰属冰相也有可能被排斥。 但他别无选择。 他只能麻木地服从,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幕天阁的成员们一个个力量强大,性情乖张,他们不屑于在仙境小打小闹,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更脆弱、也更有趣的人类世界。他们在那里兴风作浪,引得天怒人怨。 最终,他们的恶行引来了看不过眼的叶罗丽王族。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幕天阁被强大的联合力量封印,为了看守这些危险的囚徒,灵犀阁应运而生。 而水清漓,作为幕天阁的一员,自然也未能幸免,被一同封印其中。 这一封,便是数千年的光阴。 在黑暗的封印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水清漓凭借着对那一抹银发身影的思念和一定要回去的执念,艰难地保持着意识的清醒,默默地积蓄着每一分可能的力量,等待着逃脱的契机。 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机会。 他不惜燃烧部分本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勉强让元神挣脱了封印的束缚,逃离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元神黯淡,伤痕累累,几乎随时可能消散。仅存的本能指引着他前往最熟悉的地方——虹影缀星。 空间裂缝仅够支持他进入虹影缀星,刚离开空间裂缝他就晕了过去。 昏迷前,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带着一丝扭曲的庆幸:幸好……幸好当年被世王带走前,他匆忙之下告知冰属冰相的是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 她不会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会为他担心…… 真信了他那句“闭关”,安安稳稳过了一千多年的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 当她们察觉到水清漓那股极其微弱的混乱气息,瞬间出现,看到地上那个几乎元神溃散、伤痕累累的水清漓时,即便是冷静如冰属水相,也一时愣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被蠢到了”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服了!你但凡当初吱个声呢?! 哪怕给一点点暗示! 你但凡早一天回来呢! 偏偏在她能量消耗不少、难以远行的时候回来! 冰属水相动作极快,避开正在城堡另一侧忙碌的白光莹,迅速将水清漓残破的元神带入城堡深处,安置在冰属冰相卧室的床上。 冰属冰相操控着轮椅过来,看到床上那个气息奄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元神,再感知到那元神上缠绕的、令人不适的毁灭与封印气息,以及那明显是积年旧伤的状态,她先是震惊,随即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家伙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她操控轮椅靠近床边,抬起手,终究是没忍住,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水清漓那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轻响。 水清漓毫无反应,依旧昏迷着,只是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突兀的红痕,只有一边有,看起来有点滑稽,却又透着心酸。 “你现在能过去吗?”冰属冰相揉着发痛的眉心,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冷硬地问冰属水相。 她的狗,只有她能欺负! 被外人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冰属水相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水清漓元神上残留的封印气息,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封印太多太强,跨越空间过去消耗巨大。我现在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我过去后还能保持战力。”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边情况不明,我过去了,大概率能量耗尽,反而会成为累赘。” 这就是一张单程票,而且是无用的单程票。 冰属冰相沉默了。她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水清漓,又看看同样蹙眉的冰属水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够!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那就等着吧。等他醒来问清楚情况,再从长计议。” 这个亏,她们暂时只能咽下。但这个仇,她记下了。 第68章 番外?情公主艾珍 晨露在草叶尖凝聚了又滑落,暮色在山巅沉浮了又散去,花苞在枝头绽放了又凋零。 叶罗丽仙境遵循着它永恒的韵律,悄然孕育着新的生命。 新一批仙子在精灵树的滋养下,陆续诞生了。 其中就包括了掌管世间情愫的情公主艾珍。 新生的艾珍,如同所有刚刚诞生的仙子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这日,她循着一股极其清甜诱人的花香,不知不觉间闯入了一片她从未涉足的区域。 这里的景象与她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没有繁花似锦,也没有奇石嶙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由晶莹水晶琉璃构筑而成的城堡,在阳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彩。 城堡周围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时,那些琉璃构件相互碰撞,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脆空灵的细微声响。 “哇……”艾珍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忍不住靠近看看。光线经过琉璃瓦的巧妙折射,在地面投下变幻的光影图画。她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发出惊叹,“好漂亮啊!这里是谁的家? 艾珍清脆而带着几分咋呼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堡里显得格外清晰。 城堡深处,庭院中一棵繁茂的梨树下,冰属冰相身着一袭白衣,正躺在粗壮的枝桠上小憩。 梨花盛开如雪,几乎将她的身影淹没。 树下突然响起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冰属冰相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雾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还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清梦的不悦。 她无声地坐起身,梨花簌簌落下几瓣。 “你谁啊?”清冷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悦,自树上传来。 正仰头看着琉璃穹顶的艾珍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高高的梨树枝桠上,坐着一个白衣白发的少年。 他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面容精致却带着病态的苍白,周身的气息清冷脆弱,仿佛枝头最易碎的冰雪。唯有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如同蕴藏着迷雾的冰川,正带着几分好奇和被打扰的不耐,静静地看着她。他坐在如雪的花海中,几乎要与环境融为一体,美得不像真人。 艾珍看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还要脆弱的少年,心中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头瞬间熄了火,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人们总是容易对看似弱小美丽的事物产生保护欲,尤其是艾珍这样情感充沛的仙子。 “我、我是情公主艾珍。”她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对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是不是吵到你了?” “刚刚诞生的仙子?”冰属冰相看着她那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眼中的不耐散去了些,反而觉得有点有趣,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也柔和了些许,“饿了吗?” 她看得出来,这新生的仙子身上还带着懵懂的气息。 艾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让她脸颊微红:“嗯……我确实有点饿了。”一路探索,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那留下吃点东西吧。”冰属冰相手一撑,轻盈地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树下放置着的轮椅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艾珍这才注意到她的腿脚似乎不便,心中那点怜惜之情更盛,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我是傀儡师,这里是我的住处,虹影缀星。”冰属冰相操控着轮椅,压过光滑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她示意艾珍跟上,“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谢谢傀儡师!”艾珍赶紧跟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穿过庭院,进入城堡内部的一处偏厅。闲来无事的白光莹正拿着一本厚厚的的古籍研究糕点做法,听见轮椅的声音顺势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冰属冰相身后跟着的、陌生的小仙子。 “主人,这是?”白光莹放下书,站起身,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冰属冰相。虹影缀星少有访客。 “新诞生的仙子,情公主艾珍。”冰属冰相淡淡介绍,随即道,“小白,能准备一些点心吗?她饿了。” “好呀,正好我新试做了梨花糕。”白光莹虽然对艾珍如何进来的有些好奇,但并未多问,转身从一旁的琉璃罩子里端出一碟刚刚出炉不久的点心。 那碟点心做得极其精致,整体是柔和的米白色,被做成了栩栩如生的花瓣形状,表面还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片新鲜洁净的梨花花瓣,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 “哇!好漂亮!”艾珍眼睛一亮。 “也是你有口福,小白做糕点的手艺是仙境最好的。”傀儡师轻笑。 “那我真是走运了!”闻言,艾珍更期待了。 “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白光莹笑得眉眼弯弯,拿起一块递给艾珍,“快吃,快吃。” “唔!好次!好次!”艾珍顺势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幸福地眯成了月牙,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贪食的小仓鼠,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白光莹看得眉头一跳,生怕她噎着,赶紧去沏了一壶清香的花草茶过来。 艾珍就着温热的茶,一口一个梨花糕,吃得无比满足。 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自己的宝石糖果盒子拿出来,放在面前。 随着她品尝美味时产生的愉悦满足的情绪,盒子里开始凝聚出晶莹剔透的、散发着粉色光晕的宝情糖。 冰属冰相也伸手拈起一块梨花糕,小口地咬了一下,细嚼慢咽。然后又慢悠悠地端起白光莹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与旁边狼吞虎咽的艾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偏厅里,茶香袅袅,糕点的甜香弥漫开来。安静用餐的冰属冰相,忙碌倒茶的白光莹,以及吃得欢快、不断产出宝情糖的艾珍,构成了一幅意外和谐却又有些奇特的画面。 艾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虽然刚诞生不久,但也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 她捧起自己那个流光溢彩的宝石糖果盒,小手在里面认真地扒拉挑拣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颗喜悦的……嗯,不够浓。这颗感激的……啊,这颗爱意好纯粹!” 精挑细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选出了二三十颗色泽最为莹润、粉红光晕最为浓郁温暖、象征着“爱意”的宝情糖。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糖分成两份,用柔软的叶子包好,献宝似的分别递给冰属冰相和白光莹。 “送给你们!谢谢你们的点心!超级好吃的!”艾珍笑得眼睛弯弯,像两弯小月牙。 白光莹好奇地接过,捏起一颗放入口中。宝情糖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纯粹甜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味觉上的甜,更是一种直抵心灵深处的温暖与喜悦感,仿佛一股暖流冲刷过所有疲惫和尘埃。 她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受着那奇妙的滋味,喃喃道:“好吃欸!” 这种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行走在暴风雪中即将冻僵的旅人,在绝望之际忽然看见了一间亮着温暖灯光的旅社,喝下了一碗滚烫鲜美的热汤,然后整个人泡进了氤氲着热气的温泉里,从内到外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冰属冰相也接过那份礼物,看着掌心中那几颗散发着柔和粉光的糖果,雾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学着白光莹的样子,拈起一颗,轻轻放入口中。 糖粒融化的瞬间,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一股温暖、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爱意”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她常年被痛苦和阴霾笼罩的心湖。 那感觉并非强行驱散黑暗,而是像一盏温暖的小灯,悄然点亮了一角,让冰冷的湖水也染上了一丝暖意。 更让她惊讶的是,在这股温暖爱意的包裹下,身体里那如影随形、时刻啃噬着她的剧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虽然极其微弱,像是巨石投入深潭后泛起的微小涟漪,但对她而言,这种短暂的缓解已是弥足珍贵的体验。 那股暖意流遍全身,让她苍白的脸颊都仿佛多了几分血色。 她缓缓抬起头,眉眼不自觉地弯起,那双总是带着沉寂和疏离的雾蓝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柔软的温柔,像是冰雪初融后映出的第一缕阳光。 “确实好吃~”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愉悦的颤音。 一旁的白光莹正准备伸手拿第二颗糖,恰好看到了冰属冰相这个笑容,动作瞬间僵住了,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主人……她笑了? 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她似乎从来没有看到主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因为这个糖吗? 这么喜欢吗?这个糖能让主人感到舒服甚至开心? 那…… 一个念头瞬间在白光莹心中生根发芽。 自那以后,白光莹研究糕点食谱的热情空前高涨。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或精进技艺,而是有了一个更明确的目标,做出最美味的点心,然后去找情公主艾珍换充满爱意的宝情糖! 她经常带着新出炉的、造型别致香气扑鼻的点心前往情语塔。 艾珍也是个十足的小吃货,对于白光莹的手艺赞不绝口,两人很快成了默契的甜食搭子。 每次交换,双方都很满意。 在一次闲聊中,白光莹忍不住向艾珍透露了宝情糖对冰属冰相的特殊效果。 艾珍听后,非但没有觉得被利用,反而更加高兴和大方了。 “真的吗?我的宝情糖能帮到傀儡师吗?那太好啦!”她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又包了一大包爱意宝情糖塞给白光莹,“这些都拿去!以后我多收集一些爱的情感,全给他!” 这件事后来自然也传到了水清漓的耳中。 他得知艾珍的宝情糖竟能缓解冰属冰相的痛苦、带来片刻欢愉后,心中对艾珍充满了感激。 他特意抽空去了一趟情语塔,郑重地向艾珍道谢。 水清漓眸中也难得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甚至主动提出,允许艾珍汲取他身上的情感。 “真的!”艾珍早就眼馋水清漓对冰属冰相那份深沉而执着的守护之爱了。 强烈而纯粹的情感,凝结出的宝情糖品质更好。 艾珍惊喜不已,小心翼翼地汲取着水清漓身上那如同深海般浩瀚却温柔的情感力量,果然凝聚出了几颗格外晶莹璀璨、光华夺目的宝情糖。 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它或许不能直接抵御世间所有的磨难,不能治愈身体上深刻的创伤,更不能轻易化解千年积攒的仇怨。 但是,它总能于细微处创造奇迹。 就像这一颗颗小小的、饱含爱意的宝情糖,它们无法根除冰属冰相的痛苦,却能在那些漫长的、被病痛折磨的日子里,为她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和甜味,让她苍白的脸上能偶尔绽放出真实的笑容。 第69章 番外?梦境国度 (时间点设定为十七世纪) “傀儡师~” 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呼唤打破了虹影缀星惯常的宁静。梦公主孟艺怀抱着她的梦夜猫,从氤氲的紫雾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在窗边专注雕刻的冰属冰相身旁。 “喵呜~”梦夜猫软绵绵地喵呜叫。 冰属冰相闻声,放下手中刻到一半的木雕和刻刀,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眸看向来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艺姐姐。” 孟艺笑意盈盈,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怀中小猫柔软的皮毛,声音带着梦幻般的诱惑:“整天待在这里刻木头多无趣呀。要不要去我的梦境国度玩一玩?今天姐姐可是准备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哦。” 梦境国度,那是完全由孟艺主宰的世界。虽然一切皆是心象所化,并非真实,但那里的触感、味道、气息,甚至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都与现实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完美绚丽。 只要能骗过大脑,得到真切的感受,是不是真实的并不重要。 冰属冰相几乎没有犹豫,眼中泛起一丝兴趣的光芒,欣然答应:“好呀~” 孟艺红唇微扬,手中的雨夜迷扇轻轻一挥:“叶罗丽魔法,似梦非梦,梦魇术。” 紫色的梦幻雾气温柔地包裹住两人。 冰属冰相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一晃,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湿润的薄膜,下一刻,周遭的环境已然大变。 她们不再身处虹影缀星,而是站在了一条充满异域风情的繁华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烤面包、香料以及淡淡马匹气味的独特气息。 街道由石板铺就,两旁是有着拱形门窗和精致铁艺阳台的建筑。行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绅士们戴着三角帽,穿着及膝外套和长袜;淑女们则穿着有着巨大裙撑、装饰着蕾丝与缎带的长裙,手持小巧的折扇,言笑晏晏。 最最最重要的是,因为一切都是虚拟的,所以在这里,傀儡师可以拥有正常的身体,能够自由地行走,虽然依然无法做太苦难的事情,也坚持不了太久。 “这里是……凡尔赛?”冰属冰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虽然不常出门,但对人间也并非一无所知。 “聪明~”孟艺笑道,“不过是梦境版的。走,带你去看看更有趣的。” 她拉着冰属冰相的手,身姿轻盈地穿过人群。 毕竟这里由她控制,人群没有丝毫异动,配合地让出一条路。 转瞬间,她们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墙上挂着巨幅油画,镜廊反射出无数个穿着华服的身影。乐队演奏着轻快优雅的舞曲,贵族们正成双成对地跳着小步舞和加沃特舞,步伐繁复,姿态优雅。 “想试试吗?”孟艺狡黠地眨眨眼。不等冰属冰相回答,她轻轻一个响指,冰属冰相身上的白衣瞬间化作了一套极其合身的、缀满水晶的白色绅士礼服,而孟艺自己则是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裙。 音乐仿佛为她们而奏响,孟艺带着还有些懵懂的冰属冰相进入舞池。 在梦境中,孟艺的舞步仿佛与生俱来,流畅而优美,旋转间,裙摆划出漂亮的弧线。 哪怕是长时间坐在轮椅上,冰属冰相也能跟上孟艺的脚步,就是偶尔会踩孟艺一脚。 孟艺也不在意,只用魔法默默地把鞋面上的灰尘清理掉。 一曲终了,孟艺又带着她瞬间移动。 这一次,她们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摊位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东方的瓷器与丝绸,美洲的巧克力与烟草,非洲的象牙雕刻。杂耍艺人喷吐着火龙,街头音乐家拉着欢快的小提琴。 孟艺买了两支刚出炉的、裹着焦糖的苹果糖葫芦,塞给冰属冰相一支。咬下去,糖壳脆甜,苹果酸甜多汁,口感真实得不可思议。 冰属冰相眼睛放光地吃完了手里的,又眼巴巴看着孟艺。 孟艺:“……” 孟艺看着手里的糖苹果,想了想,又去买了两个,全给冰属冰相。 反正是梦境,还能长蛀牙怎么得?! 理直气壮JpG. 接着,她们仿佛穿越时空一般,眨眼间便置身于威尼斯狂欢节的贡多拉小船上。这里的人们都戴着华丽的面具,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只留下一双双灵动的眼睛,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随着音乐舞蹈。 船夫悠扬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与水波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小船在狭窄的水巷中穿梭,两岸古老的建筑如诗如画,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故事。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面具上的色彩,使得整个场景如梦似幻。 转眼间,她们又来到了元宵节的灯会现场。这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人们在灯笼下猜着灯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将整个夜空装点得格外美丽。 还没等她们从这热闹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场景再次变换,她们竟然出现在一场正在举行的科学沙龙中。那些穿着假发的学者们正激动地讨论着牛顿的最新发现,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对知识的渴望。 孟艺是最顶尖的造梦师,世界各地最精彩、最有趣的场景一一为她呈现。 一切都是最高浓度的美好体验,剔除了所有不便与危险。 冰属冰相沉浸在这光怪陆离、自由自在的梦境旅行中,脸上始终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痛苦,尽情享受着这短暂的欢愉。 最后,孟艺带她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盛开着紫色薰衣草的田野。 夕阳将天空染成暖金色,微风拂过,薰衣草齐齐弯腰,风带来令人心安的花香。 她们并肩坐在田埂上,看着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孟艺侧头问她,梦夜猫累了,窝在她膝上打着呼噜。 冰属冰相用力地点点头,雾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未曾有过的明亮光彩:“很开心……谢谢艺姐姐。” 这短暂的梦境之旅,对她而言是无价的礼物。 孟艺满意地笑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开心就好。下次姐姐再带你去别的时代玩。” 美好终会消逝,梦境终会醒来。 当冰属冰相再次感受到轮椅的触感,回到水晶城堡时,窗外月色正浓,清冷的月光穿过七彩的琉璃穹顶,投下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仿佛是那场绚丽的梦境还残留着温暖的余韵,让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久久不散的浅浅笑意。 虽然身体依旧沉重,但心灵却仿佛被那场美梦稍稍洗涤,连带着身体似乎也变得轻盈了些许。 她重新拿起刻刀,感觉指尖都仿佛灵活了许多。 “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白光莹的脑袋从门边探进来,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和担忧,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刚做好的、造型别致的荷花酥。 “我新做的糕点你都没吃到,都放凉了……”她嘟囔着,走进来看见冰属冰相正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衣着整齐,也是白日里看见的那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语气里那点小不满还没散去。 冰属冰相闻声,放下手中刻到一半的木雕和刻刀,雾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看向白光莹以及她手中那碟精致的点心,唇角微微弯起:“去了趟艺姐姐的梦境国度。刚回来。”她操控着轮椅靠近白光莹,自然地伸出手,“凉了也没关系,我又不是瓷娃娃,现在吃也一样。” “你可比瓷娃娃难伺候多了!”白光莹把碟子递给她,嘴里还在念叨:“梦公主也真是的,总是不声不响就把你拉走……诶,你看这荷花酥,我试着做了酥皮分层,好像成功了哦!” 冰属冰相接过碟子,低头看了看。那荷花酥做得极其精巧,层层酥皮绽放如粉白的荷花,中间一点鹅黄的花蕊,还散发着温热的甜香和油酥香气。 嘴里说着都放凉了,但面前这一份,很明显是刚做的,不会是一直做等到她回来吧? 想到这里,冰属冰相难得感到几分动容。 “看着就很好吃。”她轻声赞道。 “走走走!”白光莹忽然来了兴致,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冰属冰相就风风火火地往庭院跑,“我们去庭院那边,一边赏月一边吃!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特别好看!” 轮椅被她推得咕噜噜转得飞快,冰属冰相不得不微微倾身护住手里的碟子,以免点心掉出去。 夜风拂过她的白发,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刚从梦境带回的一丝恍惚。 “慢点,不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月亮不会跑的。” 果然,还是有一块荷花酥因为颠簸从碟子里滚落,掉在了她的裙摆上。冰属冰相小心地将其捡起来,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重新放回碟子里摆好。 白光莹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但速度总算慢了下来。 到了庭院那棵最大的梨树下,这里视野开阔,皎洁的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梨花开得正盛,在月光下如同堆雪。 “你坐好哦!”白光莹把轮椅固定好,又兴冲冲地转身,“我去泡壶热茶来配点心!” 可她刚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一拍脑袋:“不行不行!现在太晚了,喝茶你会睡不着的!还是喝点温水吧!”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但又细心周到地惦记着冰属冰相的身体。 冰属冰相看着她这忙忙叨叨的样子,忍不住轻轻摇头,眼底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啊……” 最终,白光莹还是端来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 两人就坐在静谧的庭院里,沐浴着清辉月色。冰属冰相小口小口地吃着那酥脆香甜的荷花酥,白光莹则挨着她坐着,也拿了一块吃着。 “唔,这次糖好像放多了一点点,下次少放五分应该刚好。”白光莹一边吃一边品评着自己的手艺,“对了,你看那边墙角的夜昙,好像今晚要开了哦!我等会儿去看看,要是开了,明天就试着做夜昙花饼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适,不然我们拿庞尊试毒吧……” (庞尊:???) 白光莹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碎的小事,哪里的花开了,哪里的果子快熟了,她最近又看了什么新的食谱,想尝试做什么样的新糕点。 冰属冰相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温水。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柔和了许多。 听到白光莹想尝试用夜昙花做点心,她想了想,轻声提出自己的想法:“夜昙香气清冷,味道或许偏淡,和糯米做的冰皮应该很搭,馅料可以用清甜的豆沙或者奶黄,不要太甜。” “对哦!冰皮月饼那种!傀儡师你好聪明!”白光莹眼睛一亮,立刻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那我明天就去摘花试试!” 她们就这样,一个轻声说着,一个安静听着,偶尔交流一下点心的想法。 碟子里的荷花酥慢慢减少,壶中的温水渐渐见底,夜空中的星辰悄然移动。 晚风带着梨花的清甜和夜昙即将绽放的幽香吹过,拂动两人的发丝。水晶城堡在身后沉默矗立,流转着淡淡的莹光。 这一刻,没有病痛,没有烦忧,只有月光、点心,和陪伴在身边的、絮叨却温暖的家人。 对于冰属冰相而言,这份平淡真实的温暖,与方才梦境中绚丽的冒险相比,有着另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吃完手里最后一口荷花酥,端起温水,慢慢饮尽。 “我有些累了。” “好哦,我推你回去。”一旁是听见这话,把剩下的两块糕点塞进嘴里,又猛灌了一口水,才顺下去的白光莹。 明天的糕点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第70章 番外?灵犀阁换届 时光荏苒,灵犀阁迎来了新一轮的阁主更迭。 仪式庄严而紧张,八杯清茶悬浮于空,象征着灵犀阁主的席位与责任。 由于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韩冰晶并未参与此次角逐。 最终,梦公主孟艺凭借其强大的梦境之力,成功取走了最后一杯茶,成为了新一任灵犀阁主。 然而,仪式还未结束。象征着灵犀阁力量核心的灵犀令牌缓缓显现,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就在这一刻,水清漓动了。 他的目标明确至极——灵犀令牌! 他深知灵犀之力蕴含着何等庞大的能量,这是他能为冰属冰相那日益衰败的身体所做的、最后也是最大胆的尝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赌上一切去争取。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数道强大的仙力同时爆发,拦在了他的面前。 颜爵、花翎、时希、乃至庞尊和孟艺……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他们太了解水清漓了,了解他对冰属冰相那份近乎偏执的守护,了解他这些年为了治愈冰属冰相踏遍仙境、尝试无数秘法甚至偏方的疯狂。 他们更清楚,冰属冰相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仙力灌入也只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加速崩溃。 灵犀之力,是维持世界平衡的重要力量,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动用。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水王子,住手!”颜爵沉声道,手中的折扇已然展开。 “水王子,不可以!”花翎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赞同。 庞尊和孟艺的心情最为复杂。他们与冰属冰相关系亲近,深知她的痛苦和水清漓的绝望。 理智告诉他们必须阻拦,但情感上,看着水清漓那双几乎被执念染红的碧色眼眸,他们的出手难免带上了几分迟疑和犹豫,仙力也弱了几分。 其他人理解他们的处境,默契地将主攻揽了过去,但显然,所有人都无法真正对水清漓下重手,也无法真的无视冰属冰相的痛苦,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的混战。 然而,灵犀令牌,绝不能让他拿走。 水清漓如同困兽,力量提升到极致,滔天水龙与凛冽寒冰冲击着众人的防线,但他毕竟是以一敌多,渐渐落于下风。 就在争斗愈发激烈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注入战场: “够了。” 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众人望去,只见时希身边,冰属冰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她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雾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浑身紧绷、气息不稳的水清漓身上。 在赶来之前,她悄悄问过身边的冰属水相:“那灵犀之力,你能吸收吗?” 冰属水相摇了摇头,她早就试过了:“性质不同,无法吸收,强行纳入只会引起冲突反噬。” 冰属冰相明白了。 但她并未完全放弃对灵犀之力的念头,冰属水相吸收不了,可以留给纯白。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水清漓。 她操控轮椅,缓缓来到水清漓面前,无视了周围紧张的气氛,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回去吧。” 水清漓周身凌厉的气势在她靠近的瞬间便消散了大半。他看着冰属冰相,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有未能得手的焦躁,有被众人阻拦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愧疚。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他愧疚的不是抢夺令牌的行为,而是将体弱的她卷入这场纷争,让她看到自己如此失控狼狈的一面。 众人默契地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冰属冰相叹了口气,对他那点心思了然于心。 她不需要他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更不需要他因此愧疚。 她微微张开双臂,放缓了声音:“抱抱?” 这个简单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瞬间击溃了水清漓所有的防线。他猛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却又用力地将轮椅上的冰属冰相揽入怀中。 水清漓的脸颊埋在她颈侧的银发里,身体微微颤抖,眼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湿润。 “我就是害怕……”他哽咽着,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她,害怕无论尝试多少方法都留不住她,害怕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 冰属冰相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却说着最残忍又最温柔的话: “我爱你,哪怕终有一日要分离,也不会感到遗憾。” 她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只求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得恣意。 她不会因为水清漓而放弃自己的计划。 水清漓的身体猛地一僵,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一天的到来。 “我也爱你。”他声音低哑地回应,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痛楚。 可我无法接受你的离开。这句话,他没能说出口,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冰属冰相。 冰属冰相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不会离开,只会以另一种方式陪伴你。” 水清漓因为这句话,心中翻腾的绝望和恐惧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甚至因为那句直白的“我爱你”和此刻紧密的拥抱,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幸好冰属冰相此刻看不见他窘迫又激动的模样。 最终,水清漓收敛了所有戾气,放弃了灵犀之力。 一场风波,因冰属冰相的到来而悄然平息。 灵犀阁内的气氛在水清漓放弃抢夺令牌后,依旧有些凝滞和尴尬。 虽然风波暂时平息,但水清漓显然去意已决。他抱着冰属冰相,转身欲走。 司仪颜爵看着他的背影,狐狸耳朵几不可察地耷拉了一下。 他深知水清漓的性子,此番强留灵犀之力未果,他大概率是不会愿意留在灵犀阁了。失去一位如此强大的阁主,对灵犀阁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但颜爵还是不死心,清了清嗓子,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水水……呃,水王子,你看,这灵犀阁主之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清漓冷冰冰地打断:“不要!” 语气里的嫌弃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他的时间。 颜爵被他噎得一时语塞,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被水清漓抱在怀里的小口咬饼干的冰属冰相,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求助意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这位傀儡师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明明他也没得罪过对方啊? 就在这时,冰属冰相动了。 她倒是没看颜爵,而是仰起头,对着水清漓那张写满“别拦路我们要走了”的冷脸,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精准地找到他胳膊内侧一块软肉,然后用力一拧! “嘶!”水清漓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直接把怀里的人给扔出去。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罪魁祸首。 只见冰属冰相板着一张小脸,雾蓝色的眼睛瞪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行!你都进来了,茶也喝了,名也报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给我留下干活!” 她那点力道对水清漓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带来的心理冲击却是巨大的。 水清漓完全懵了,傀儡师居然为了让他留在灵犀阁……拧他? 这简直比颜爵说一百句挽留的话都管用! “好好好!我留下!我留下干活!你别拧了!”水清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声答应,生怕答应晚了她又给自己来一下。 那点不耐烦和嫌弃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颜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就答应了? 他费尽口舌都不可能办不到的事,傀儡师就这么轻轻一拧(虽然听起来挺疼),一句话就搞定了? 他看向冰属冰相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和感激! 原来傀儡师不是看不惯他,而是在帮他?! 于是,在冰属冰的“劝说”下,水清漓虽然没得到灵犀之力,却“心甘情愿”(bushi)地留在了灵犀阁,灵犀阁成功留住了一位强大的阁主。 颜爵大大地松了口气,忍不住摇扇轻笑。 看来以后灵犀阁要是再想找水王子干活,或许……得走走傀儡师的路子了? 第71章 番外?转变 花开花落,月圆月缺。 仙境的时间仿佛永恒,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在某一时刻,人类世界有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她的第一声啼哭微弱却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掀起的涟漪跨越了世界的壁垒,精准地触动了仙境中两个与之灵魂相连的存在。 虹影缀星。 正低头雕刻着手中木偶的冰属冰相,动作猛地一滞。指尖的刻刀“啪嗒”一声掉落在铺着软毯的膝上。 在一旁看书的白光莹立刻看向冰属冰相,却发现她面色如常,并没有异样。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堡另一处静室内打坐的冰属水相也骤然睁开了眼睛,白纱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光。 一段庞大、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洪流,毫无预兆地强行涌入她们的脑海。 那不是别人的故事,那是她们的纯白,她们此刻亲身经历了曾经属于王默的人生。 冰属冰相靠在轮椅里,闭上了眼睛,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她任由那些记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那个女孩的成长,平凡却温暖;“看”到了她进入叶罗丽仙境,懵懂而勇敢;“看”到了她与水清漓的初遇、相识…… 记忆快速翻动,最终定格在了七日之约。 冰属冰相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竟然“哇”的吐出一口血。 白光莹瞳孔一缩,闪身上前扶住冰属冰相的手,仙力探入她的体内,施展治愈魔法。 “我没事。”冰属冰相推开白光莹的手,声音冷淡。 白光莹不明白冰属冰相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但是现在的关键是冰属冰相的身体。 “主人!”白光莹想要继续施展治愈魔法。 “让我安静一点好吗!”冰属冰相深呼吸,她清楚自己是迁怒白光莹了,只是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好……好的。”白光莹虽然担心,但是她清楚冰属冰相的性格,现在她必须离开,如果再不走,她会被傀儡“请”走。 看着在自己面前合上的门,白光莹去了冰属水相的房间。 冰属冰相缓缓睁开眼,雾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琉璃雕像。 她听着门外白光莹的拍门和呼唤,愣怔片刻才起身开门。 “主人出事了,水相,你快……”白光莹拉着冰属水相就要走。 “别担心,她没有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冰属水相拉住白光莹,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接受现实。 “可是,主人她吐血了!”白光莹还是担心。 “没事的,如果三天后她还不出来我再进去。”冰属水相执意不让白光莹去打扰冰属冰相。 “好……吧……”冰属水相都这么说了,白光莹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暂时离开。 一连三天,冰属冰相都没有离开房间,门口的食物丝毫未动。 白光莹躲在一个能够看见餐盘的角落,死死盯着,期待着下一秒那扇门能够打开,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然后餐盘被端走。 可是,日升月落,72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白光莹没有耽搁,心急火燎地去找冰属水相。 这次冰属水相穿过了走廊,水流化成钥匙,轻松推开了冰属冰相卧室的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冰属冰相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窗边的轮椅里,一动不动,光影交错,挡住她的脸,仿佛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因为长时间未打理,她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唇边的血迹早已干涸,刻刀依然在地上。 冰属水相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变出一块湿润的手绢轻轻拭去唇边的血迹,然后,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玉梳,一点点梳理那有些打结的长发。 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很失望吗?”冰属水相轻声问,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良久,冰属冰相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幻灭。 她是真的,对那段记忆里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的失望。 冰属水相沉默了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她知道,冰属冰相此刻也不需要任何苍白的安慰。 有些结,需要自己解。 哪怕她清楚,在冰属冰相这里,这个结是解不开的。 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耐心而细致地将那头银发梳理顺滑。 “三天了。”冰属水相轻声道。 冰属冰相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拒绝,“我知道了。” 重新收拾好,冰属冰相终于出门了。 白光莹松了口气,虽然意识到冰属冰相的不对劲,但是她还是和平时一样,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能够说的话,她们会告诉她的,不说,不过是不想告诉她,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会问。 水清漓感觉到冰属冰相变了。 以前,她虽然清冷,对他也不算多么热情,但至少眼神里会有温度,会允许他的靠近,会在他啰嗦时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会在他偶尔带来新奇玩意时,眼里闪过细微的光亮,甚至偶尔兴起她也会去水玲珑宫小住几日。 总的来说,她只是不太喜欢他,但是还是把他当家人的。 但现在,她彻底地无视了他。 他的关心得不到回应,他带来的点心被原封不动地放在一旁,他试图像往常一样推她出去散步,也被她毫不客气地操控轮椅避开。 她甚至不再允许他进入她的工作室,看她的新作品。 她的目光掠过他时,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他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愤怒、比斥责更让水清漓感到恐慌和窒息。 他宁愿冰属冰相发脾气,宁愿她打他骂他,也好过这种冰冷的、彻底的排斥。 他一开始拼命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小心惹她生气了?他回顾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仔细检查了水玲珑宫的每一个角落,生怕是哪里让她不舒服了。 想了三五天,他依旧毫无头绪,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终,他只好去找冰属水相,他知道她与众不同,寄希望于她能够帮到自己。 他拦住冰属水相:“水相,傀儡师他……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会……” 冰属水相停下脚步,白纱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得像山涧寒泉:“有些事情,我接受,她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水清漓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接受什么?理解什么?不能接受什么?”他迫切地追问,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冰属水相看着他茫然的脸,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兰因絮果。” 说完,她不再给水清漓任何发问的机会,直接动用仙力,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水清漓推出了门外,随即虹影缀星的大门在他面前无声地关闭。 水清漓被关在门外,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兰因絮果。 美好的开端,离散的结局? 水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一头雾水,心中的不安却如同黑洞般不断扩大。 他迫切地希望得知答案,但是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水清漓和冰属冰相之间那明显不对劲的氛围,很快就被仙境的众人察觉了。 最先发现的是常来虹影缀星的孟艺和庞尊。 孟艺看着水清漓那副想靠近又不敢、整天患得患失的蔫巴样子,再看看冰属冰相那几乎能冻死人的冷淡,下意识就以为又是水清漓哪里惹恼了心思敏感的冰属冰相。 她撇撇嘴,并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兄弟间常见的小别扭,只不过这次闹得有点大。 不过,她毕竟是冰属冰相这边的,悄悄地提高了水清漓夜间做噩梦的概率。 庞尊则不同,他和水清漓交情深厚。 他几次三番想找水清漓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水清漓自己都是一头雾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庞尊只好转而想去探冰属冰相的口风,或者至少从冰属水相那里得到点提示。 结果,他刚试探着提起这个话题,就被冰属水相用更加冰冷的语气堵了回来:“少管闲事。” 他不死心,又想直接去找冰属冰相,可冰属冰相根本不理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若是说得多了,烦了,冰属水相甚至会直接动手,毫不客气地把他“请”出虹影缀星。 几次碰壁之后,庞尊也老实了。他看着水清漓虽然情绪低落,但至少冰属冰相不再像之前那样彻底无视他,似乎情况也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既然当事人都不急(水清漓:???我急啊!谁说我不急的?!),他索性也就放弃了刨根问底。毕竟,看起来也只是冰属冰相单方面闹别扭不怎么理水清漓而已……吧? 艾珍依旧像往常一样,时不时跑来虹影缀星蹭白光莹做的小饼干吃。 这天,她咬着香甜的饼干,敏锐的情感雷达却捕捉到了大厅里异常低迷的气压。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坐在窗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连小饼干都没动的冰属冰相,又偷偷瞄了瞄坐在沙发另一端、眼神黯淡、整个人像被雨打蔫了的花朵一样的水清漓。 她悄悄调动情感感知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冰属冰相。 哦吼! 这一探,让艾珍差点被饼干噎住。她感知到的不再是往常那种沉寂的痛苦或偶尔的宁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汹涌的情感漩涡。 深沉的爱意,尖锐的失望、难以化解的怨怼,甚至是一丝冰冷的恨意,种种情绪交织缠绕,几乎形成了一种痛苦的矛盾体。 爱恨交加。 她更加困惑了,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冰属冰相对水清漓会有这么复杂激烈的情感? 明明水清漓的情感感知起来那么“简单”——是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爱意与担忧,还有浓浓的委屈和不解。 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珍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虽然情感充沛,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打听。 她只是默默地把拿出一盒宝情糖,轻轻地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然后抱着没吃完的小饼干,悄悄地离开了。 希望甜甜的糖能让他们都好受一点吧。 得不到答案,水清漓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变本加厉地讨好她。 喜欢的水果,圆润的珍珠,人类遗落海底的珍宝。 他不再多问,只是用行动无声地表达着:你看,无论你为何生气,我依然爱你,依然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看着他这副样子,冰属冰相的心,到底是软了。 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两种极端的情感在她心中拉扯,最终,那深刻的爱意还是稍稍占据了上风。 罢了,当初他站在韩冰晶那边,也是因为韩冰晶快消失了,她的情况比王默更危险。 不但如此,冰属冰相比单纯的王默更快发现了水清漓的私心。 人类世界如果灭亡,那么王默就无处可去,那么……净水湖就是她唯一的去处。 水清漓并没有放弃将王默关在净水湖的想法。 只不过,他的手段更隐晦罢了。 不过,既然王默自己都不在意,那么她干嘛要气得要死? 说来说去,水清漓不过是一件湿棉袄,而此刻她想穿上罢了。 水清漓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虽然冰属冰相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但是现在依然会对他笑,会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甚至会提出想去哪里看看。 这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慰藉和满足。 第72章 番外?白光莹视角 我真的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吗? 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没有隐瞒,或许也是因为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是的,她们。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傀儡师是个女孩子?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傀儡师没有名字?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水相的壳子里是一个真正的灵魂? 我已经忘了。 不过也不重要不是吗? 我该怎样称呼你? 我该做什么? 我该怎么救你? 我看着你纠结,看着你痛苦,看着你郁结于心。 每个月,你的双腿都会重复痛苦,你沉默,你不语,你不告诉任何人,只是你早已习惯。 水相熬的药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彻底切断你下半身的痛觉,是为了让你减轻痛苦。 罗丽公主曾经告诉我,你的心里全是冷漠与恨意。 心有千千结,身有百处伤。 你的痛苦来自你的心。 我很担心,可是她说,你的心里也有爱,虽然微薄如同火星,但真实存在。 我愣了很久很久。 这是你痛苦的根源吗? 恨不了,爱不了。 我讨厌水清漓。 他是你痛苦的根源之一。 可是我没有办法。 你喜欢吃糖,吃点甜点心情好不好好受一点? 确实会。 那我去学,各种各样,只要你喜欢。 情公主的宝情糖会让你的痛苦减轻,会让你开心,那就和她换,那就和她成为朋友,那就拿到更多的宝情糖。 为什么突然吐血了,你的身体不是已经很稳定了吗? 水相为什么要给你三天? 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不喜欢我坐在你身边吗? 你变了,变得不喜欢出去玩了。 水相带回来一个孩子,一个普通的人类,十二岁的样子。 但是你看着她,笑得很温柔,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明白了…… 你变了,你又喜欢出去玩了,但是却是去人类世界,带着那个人类一起。 幸好,你没有忘记我。 乘船在海上看日出、登上珠穆朗玛留下日落和合影、穿着普通的人类衣服在人类的集市穿行,那个人类太过分了,居然直接坐在你的腿上。 但是…… 你看着在生气,眼里却全是笑意啊。 所以,你不希望被当成病人吗? 对不起,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想要的,可是不行,你的身体太差了。 南极的极光、森林的静谧;沙漠的星河、草原的辽阔;深海的幽蓝、雪山的纯净;山谷的溪流、夜空的流星;古镇的炊烟、湖畔的晚风…… 我们前往不同的地方,留下一张张照片。 为什么要拍呢? 还是用人类的方式? 我不理解,但是很开心。 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那就足够了。 你在刻意避开王默和水清漓的接触。 为什么? 那确实是一种爱,但我确定那不是爱情。 不管为什么,你想做,我就帮你。 你想要灵犀之力,我帮你,你想要释放禁忌之地的仙子出来,我帮你。 她是谁? 你恨她。 那就杀了她吧。 仙力消散,我第一次看见了你的真实样貌。 很可爱,也很让人心疼。 你要死了吗?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死吧。 我见过草原的风,深海的浪,峡谷的光,荒原的月,苔原的霜。 我是一个真正的人,我有意识,有思想。 我无法接受失去这些,无法接受再次成为一个傀儡。 所以,无论去哪里,带上我吧。 第73章 番外?天道 最初,冰属冰相和冰属水相达成了共识,不去主动打扰王默的人生轨迹。 她们如同局外人般注视着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在规则之下一切终将走向既定的结局。 她们要做的,并非强行改变,而是在那庞大的命运洪流中,尽可能地为那个“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干扰那些过于残酷的节点。 无论如何,至少,让她快乐一点。 然而,当她们尝试做一些将王默从某些必然苦难中稍稍拨开的干预时,比如将王默送去一个富裕的家庭,两人只是在讨论,仙境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如同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仙境的众人纷纷来到空旷的地方查看。 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银蛇般的闪电撕裂天幕,带着煌煌天威,精准地锁定了虹影缀星的方向。 一股无形却磅礴恐怖的意志降临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是世界规则本身的体现,是维护剧情线稳定的“天道”。 冰属水相抬头,望着窗外那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的景象,白纱后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道那积压到极致的愤怒和最后的通牒。 “天道不允许我们干涉。”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世界的规则在排斥她们改变剧情。 但是改不改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改得也不少了,水清漓都快被她们玩坏了,还差这一点吗? 冰属冰相闻言,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瞥了一眼那吓人的天象,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好:“你打不过?”那口吻,仿佛在说“门口有只狗在叫,你去赶走”。 冰属水相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试图解释其中的规则限制:“在小世界里,天道能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它是规则的化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最强的存在。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弱问题,而是……” 而是对方有“权限”,是“管理员”。 “你打不过!”冰属冰相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嫌弃。 冰属水相:“我……” 她想说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对面有桂的问题! “你打不过!”冰属冰相再次打断,这次甚至带上了点激将的意味,雾蓝色的眼睛斜睨着她,仿佛在说“你就是不行”。 “呵!”冰属水相直接被这句话给气笑了,那点冷静和权衡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来自“自己”的质疑和鄙视是最不能忍的!她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寒锐利,“我打不过?!好,好得很!那我就打给你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撞入了那漫天雷暴之中! 接下来的一幕,堪称仙境奇观。 只见那翻涌的乌云层中,冰蓝色的极光与狂暴的银蛇疯狂交织碰撞!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一波波扩散开来,震得整个仙境都在微微颤抖。法则的锁链时隐时现,试图束缚那逆天而行的身影,却被更加凌厉冰冷的剑意强行斩断! 冰属冰相坐在城堡里。 这一架打得……惊天动地。 天道:祖宗,回去吧,我不管了。 最终,雷声渐歇,乌云缓缓散去。 冰属水相的身影略显疲惫地从空中落下,回到城堡时,气息有些不稳,周身的仙力波动明显减弱了许多,但她挺直的脊背和依旧冷冽的气势宣告着她的胜利。 怎么说呢,打那以后,天道确实老实了不少。 虽然它依旧维护着主要剧情线的稳定,无法让王默完全脱离命运的轨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严苛的压制力明显减轻了。 王默的未来,似乎多了一些细微的、可以自主选择的缝隙,她依旧要面对分离与磨难,但她可以选择以更体面、更减少痛苦的方式离去,她可以避开命运为她设置的大部分刻意折辱与无谓的苦难。 这已经是冰属水相强行逆天所能争取到的、最大的极限。 “消耗了一半的能量。”冰属水相缓了口气,语气平淡地陈述道,仿佛只是丢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冰属冰相点了点头,并不太在意:“没关系,反正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是最后那一段时间需要硬抗过去,受点苦而已,问题不大。”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后路,语气轻松,“大不了到时候能量不够,去抢别人的好了。” 就在两人对话间,冰属水相身上那件因激烈战斗而有些破损的白色长袍,一道被雷电撕裂的口子尤为明显。 冰属冰相一边骂骂咧咧地数落她“打架也不知道爱惜衣服”、“修补很麻烦的”,一边认命地拿出针线,准备给她缝补。 然而,就在这时—— 她们身旁的空间,突然毫无预兆地扭曲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猛地绽开! 紧接着,一个蓝色的、熟悉的身影从中掉了出来,“啪叽”一声,略显狼狈地摔在了地毯上。 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净水湖的水清漓! 一时之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冰属冰相拿着针线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缓缓从摔在地上的水清漓,移到身旁刚刚经历大战、仙力消耗巨大的冰属水相身上。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重新问出了那个刚才已经得到过答案的问题: “你刚刚说你消耗了多少能量来着?” 冰属水相看着地上那个那具死尸,还有他身上的禁忌之力,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空了一半的能量储备,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充满了无语和一丝不妙的预感: “……一半。” 能量充沛时,区区空间裂缝而已,开一个简简单单,帮他报仇也简简单单,但现在能量耗半,已经无能为力了。 冰属冰相看着睡得香甜的水清漓,又看看身边能量损耗严重的冰属水相,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第1章 总裁的娇夫(1) Abo+星际+可兽化 我后面还有几个人物设定,但是还没有写大纲,有没有想看的,想看的就发段评吧,我看那个多,先写那个。 1.实力歌星*狂热粉丝头子(我的星星天生就该万众瞩目) 2.自闭社恐*病娇邻居(你会给我百分百的爱吗?是的,百分百。) 3.圣母*护卫队队长(我的神明就该在高台上,她不需要低头,我自会站在她身边) 4.仿生人*人类反攻队队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嗯,暂时就这么多,你们自己看看吧。 因为罗丽此时的状态无法继续前往小世界,于是027准备带着水清漓前往小世界。 于是罗丽和水清漓交换位置。 水清漓第一次站在这个除了彩色的光点外纯白空间。 “你选一个吧。”027蹦蹦跳跳,浑身都毛毛随着重力上下挥舞着,跟地摊上的老板似的吆喝,“随便挑随便选。” 水清漓还记得027之前的话准备选一颗蓝色的。 然后就发现所有的蓝色都开始失去色彩,然后落在地上,像琉璃似的成为一地碎星,继而化为粉末。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水清漓下意识去接,但是光点却穿过了他的手掌。 “她们不再欢迎你们了。”027也没想到蓝色居然会消失得这么快。 只能说不愧是她。 闻言水清漓蜷起手指,缓缓放下,看向空中,其余颜色的光点依旧安静飘浮。 也好,这样离找到阿默又近了一些。 他准备重新选一个颜色。 “水王子,要不你选红色吧。”027推荐,抖抖身体,浑身绒毛也跟着甩了甩。 “你不是说红色很危险?”此话一出,罗丽不明白了。 “那是对你而言的,准确来说是对女性而言的,对男性而言,红色反而是最安全的。”027淡淡道。 然而所有人却不淡定了,既然对于女性而言是危险的,那么王默…… 水清漓不再迟疑立刻触碰一颗红色光点。 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子阴暗而潮湿,地面上铺满了斑驳的石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他上身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不经意间的性感。衬衫的质地看上去非常好,光滑而柔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 下身则搭配了一条黑色的长裤,裤脚处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脚踝,线条流畅自然。 水清漓皱眉后退几步踩在相对干净的地板上。 【水王子,现在我来介绍世界背景。】027依然是隐身的,只有水清漓能够看见它,它轻轻落在水清漓右肩。 【现在是星际2369年,你目前位于首都星。数千年前,地球资源枯竭,爆发了各种极端天气,为了存活,人类想了很多办法,包括给人类植入动物基因。一开始人类表现了对自然的巨大适应,然后后续副作用开始展现,一部分人类出现兽化,同时这部分人,开始出现如同动物的发情期。人类重新安排了第二性别Alpha、beta、omega,简称Abo。】 【人类在公元3421放弃地球,全民迁移其他文明,于是将其命名为星际元年。】 【水王子,我刚刚检测了您的身体,你是一个omega。】027翻开剧情书,开始讲述剧情大纲,【这次主人不是反派。】 水清漓松了口气,然而事实证明他松早了。 【她是男主的启动资金。】 水清漓:“???” 什么叫启动资金? 由于太过震惊,以至于他都没发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且四周出现了一股海盐味。 【男主沈雾北,女主苏梨,是标准的Ao恋,同时这是一本虐文,男女主咱不管,我给你讲讲主人。】027跳过那三千多章的男女主虐恋情深,精准找到王默的讯息。 【王默,与沈雾北的父亲沈砚舟是死对头,在易感期永久标记了一个omega,结果那个omega偷走了她的公司机密,害得她公司倒闭还负债累累,为了还债不得不前往一颗废弃星球,最后死在了那里。】 027又翻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信息。 【因为我们来的很早,此时的男女主才刚刚出生,我无法确定我们目前位于哪个时间点,这需要您自己探寻。】 【好。】水清漓明白了,他目前的任务就是确定现在的时间点,然后把那个omega打一顿。 所以什么是omega?什么又是永久标记? 老古董水清漓可不了解这些。 027压根没想过水清漓不懂这些,看着那厚到能用米作单位,苦哈哈地继续翻,它得做删减,把男女主那些没有意义地对话全部删掉。 果然它一个机械生命看不懂人类的喜恶,一本近亿字的小说居然有人能看下去?! 谁能想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他俩拖两百章! 刚把前一百章缩成一句话,027看着自己写下的那句,“男女主见面了”陷入了沉默。 果然还是它缩句的能力太厉害了! 水清漓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而且感觉身体很热,很难受,应该是发烧了。 【滴滴滴!】027被检测系统吸引注意力,一看整个毛团子都炸了。 【啊啊啊!!你怎么在易感期啊?!!】 【易感期?】 【没办法了,我给你开导航,你去找主人吧!】 靠着这张脸,陛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至少会给根安抚剂的。 无法动用仙力,完全靠意志力控制,水清漓走得很勉强,根本记不住自己到底走过了哪些地方。 【对对对,就那扇小门,进去!右边右边有楼梯!往上走往上走!】 【加油,再坚持一下,还有五楼!】 【加油啊,还有一层!】 【到了到了,顺着走廊直走,再往前一扇门!】 【对对对,就这扇!你进去就能看见主人了!】027一路指挥,成功让水清漓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找到了王默。 濒临的水清漓完全来不及考虑其他,只听见王默在里面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诶,是不是不太对?他就这么进了一个陌生女孩的房间?】乐音本身和水清漓和王默都不熟,哪怕是上个世界,王默和水清漓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冰属冰相身上,他们本身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彼此之间的爱意,至少乐音看见的就是如此。 但如果单从目前的状况而言,那就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闯入了女子的闺房,不把人打死那都是法律压着啊! 众人:“!!!” 027:“诶?∑(o_o;)?” 我去,忘了这茬了! 【而且,你不觉得,水王子现在和你说的那个o、omega很像吗?】齐娜默默举手。 027:∑(;°Д°) 027看着关上的房门,和系统判定,自动把它丢进小黑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啦…… (想看肉的点去章评吧,我把原文发那) Alpha的身体素质远超omega,王默也比水清漓更早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宿醉般的易感期昏沉并未如约而至,反而是一种神清气爽的满足。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让她微微一怔。 才三天? 她的易感期竟然只持续了三天? 作为极其稀有、基因顶尖的SSS级Alpha,王默的易感期向来是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与普通omega的高匹配度几乎于无,意味着没有任何信息素能有效抚慰她,连带着安抚剂对她的效果也微乎其微,每次她都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隔离室硬生生熬过五六天的酷刑。 这次居然提前结束了?而且…… 是这个人,这个omega,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她的房间,并且……奇迹般地抚平了她的躁动? 这个认知让王默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混合着惊喜和占有欲的情绪悄然滋生。 这么说,这个omega的信息素竟然对她有效? 王默勾了勾唇角,心情瞬间变得极好。她小心地移开横在她身上的手臂,动作轻盈地起身。 一边走向浴室,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长得这么合她胃口,身材也不错,感觉匹配度也不低,挺好的。 洗个澡,然后让罗丽去查查,把人留下来谈段时间恋爱试试看也行。有效果就暂时留着,等哪天玩腻了再说。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疲惫,也让思维更加清晰。王默裹着浴袍出来,湿发随意披在肩头,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自己的首席秘书兼好友叶罗丽。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默默?”那边传来罗丽惊讶的声音,“你的发热期……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出什么事了?” “嗯,结束了。”王默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没什么事,就是睡了个男omega,长得贼好看。你帮我准备一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惯有的随意,。 那意思很明确:她要收心,暂时专享这一个。 罗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随即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好的,我明白了。我这就调整您接下来的行程,并准备一份协议……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谨慎了些,“你标记他了吗?” “标记?”王默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嗅,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空气中,那omega信息素依旧清晰可辨,但更深层、更不容错辨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草木信息素,已经彻底、永久地烙印在了那股甜香的最深处,如同打上了无法磨灭的专属印章。 那不是临时标记。 那是…… 电话那头,罗丽没等到回答,自顾自地宽慰道:“没事,发热期的时候没忍住做了临时标记也正常,只要不是永久标记就好办,后续处理起来也……” “罗丽。”王默干涩地打断她。 “……嗯?” “是永久标记。”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心虚。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罗丽的惊呼几乎要穿透听筒:“王默!你把人永久标记了?!第一次见面你就?!你疯了?!” 王默罕见地语塞,只能对着空气讷讷点头,仿佛罗丽能看见一样:“……嗯。” 那头的罗丽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在强行平复震惊到爆炸的情绪。键盘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用力了不少。 “行……行吧!”罗丽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感,“没事!问题不大!我换个方案!” 只听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语气重新变得专业而冷静,只是语速快得有点异常:“永久标记的omega伴侣协议,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公关预案和对集团股价影响的评估报告……我会尽快准备好。” “王总,您先……享受一下清晨时光?”语气里满是调侃。 王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放下手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她回头,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omega,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和疲惫。 啧。 好像……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罗丽把合同准备好,转手就开始调查水清漓。 呵,一个长得完美符合王默审美的omega,还正好撞见她发热期,不是刻意的谁信? 王默用毛巾进入浴室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墨色一寸寸褪去,终是没忍住,点了根烟。 这都什么事啊…… 要是只是睡个男人也就算了,睡了就睡了,大不了给点钱呗。 要是对面是个贞洁烈男,她还能和人谈个恋爱,不着痕迹地让人主动分手。 第2章 总裁的娇夫(2) 哪怕他要死要活非要给名分,她也能解决。 怎么就把人永久标记了呢? 这人这辈子就毁她手里了啊! 洗去印记,他就是半个残废,不洗就会失去自我。 王默没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没事咬人家腺体做什么? 这下完了。 揉揉腮帮子。 王默,打起精神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悔没有意义。 房间里,水清漓缓缓睁开眼睛。 【水王子水王子。】027在小黑屋蹦蹦跳跳,因为被关小黑屋,它干脆把其他人放了,反正还要再拉一批人(除了禁忌之地那批我也不会再加人了,人太多了,记不住)干脆等这个世界结束后一起吧。 【怎么了?】突然想起027的共享机制,水清漓下意识闭上眼睛,瞳孔地震,【等等!昨天晚上!!】 不会全部…… 【放心啦,昨天晚上我就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也不打算让他们回来了。】027觉得跟着水清漓的视角太危险了,不打算继续“直播”了。 (想了想,默默和水清漓的话,我会控制不住的,18+比较多,还是不要围观了) 还是等宿主来再说吧。 【哦,那就好。】水清漓这下放心了。 “你醒了。”隔着玻璃,王默依然听见了床上的omega改变了呼吸频率,知道他已经醒了,掐断烟,顺手扔进烟灰缸,顿了一下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丢在椅子上,这才推开玻璃门,走到床边。 水清漓想要起身,被王默一按,又按了回去。 “躺好。”王默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冷静淡定,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即便再不敢相信,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现在,我们先来谈一下该怎么处理。” “好。”清醒过后,水清漓其实也明白了自己之前完完全全是趁人之危。 如果不是阿默失去了理智,他是不会成功的。 虽然对王默的态度感到难过,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和王默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他无法接受,他们之间有除了白头偕老,共赴黄泉外的结果。 “我是王默,沉默的默,你呢?”王默顺手将水清漓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将他的脸完完全全地露出来。 她眼中浮现笑意。 果然是个美人。 “水清漓。”沁香传来,水清漓没忍住轻轻蹭蹭她的手。 半掩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满意,阿默很喜欢他的脸呢~ “对不起,我把你永久标记了。”王默单刀直入,顺势摸摸他的脸。 皮肤光滑细腻,摸着不像是贫穷人家养出来的,至少家里很有钱。 “哦。”水清漓不咸不淡地点头,不清楚对于一个omega而言永久标记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很舒服。 而且标记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负责。”王默对于他的平静很诧异,诧异过后就是下意识地怀疑,只是将怀疑藏在心里。 无论如何,她都永久标记了眼前这个omega,她必须负责。 要是调查出来真的是被算计了再考虑其他。 水清漓不清楚此刻面前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怀疑,脑子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准备怎么负责?”水清漓到底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机制,但是他也不打算放弃这个好机会。 只要能够留在王默身边,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靠近。 就像当初答应帮助曼多拉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靠近的借口罢了。 “我们会成为合法的伴侣,我会承担一个伴侣该尽的义务和责任。” 这就是王默的决定,无论是不是算计,她都会和他结婚。 是算计,她就折断他的羽翼养着他。 不是,那他们就会度过普通的一生,他们之间也许没有爱,但也不会有其他东西。 她会给他一个伴侣该有的一切,她一半的荣誉、一半的财富、她所拥有的一切物资资源他都可以拥有一半,所有的忠诚、热烈…… “……好。”水清漓完全没有想过王默居然会做到这份上。 毕竟,说起来你情我愿的事情,最多给点补偿就算了。 成为伴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无论是在他身上烙印下她的印记,还是相反,都可以。 只要能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他就高兴。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王默披上外套,离开卧室,打开大门,外面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恭敬地行礼,把手里的东西伸到她面前。 王默只是点点头,接过,那是一个纸袋,然后关门,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把纸袋递给水清漓。 “抱歉,我弄坏了你的衣服,给你买了新的,去换上吧。” “阿……王默,你能不能出去?”水清漓看着动也不动的王默有些羞涩,扭捏地不肯直接起身。 “不早就看光了?你害羞什么?好好好,我先离开就是了。”王默虽然不太理解,但是还是配合地离开了卧室。 水清漓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看着留在自己身上发紫的印记,脑海里自动回放着这三天的疯狂,手指轻抚过,心跳加速。 锁骨,腰间,后颈,最严重的是那两个红点点,碰一下都生疼。 打开袋子,衣服裤子,连内裤都有。 水清漓耳朵微红,穿上衣服,尺寸刚刚好。 那是一身很简单的白t加牛仔裤,布料擦过凸起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意,但很快被微凉的凉意覆盖。 “好看。”等出去时,王默已经坐在了床上,正在拽床单,听见声音回头夸了一句,转头把脏床单抱起丢进洗衣机。 “走吧,我送你回家。” 王默丝毫没有生疏感,拉着他的手就走。 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不知多久。 “你家在哪?” “我……”水清漓一顿,继而询问027,【在哪?】。 水清漓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但这是很正常的,罗丽前几个世界也都没有,所以也不太在意。 【我看看哦,诶,没有资料诶,水王子你要不装失忆吧?】027没有发现相关资料,没有办法提供帮助。 “我……不记得了。”水清漓也没办法了,他总不能随便编一个吧? 叮,怀疑+5。 王默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柔和了些,但心底那丝怀疑的藤蔓却悄然滋长了几分。 失忆?这么巧? 在星际时代,由于基因强化和精神力广泛应用,导致失忆的意外不是没有,但概率极低,低到几乎不可能,尤其还是这种看似毫发无伤却仅仅失去记忆的情况。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水清漓的手,触感微凉细腻,如同上等的羊脂玉。 “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水清漓努力回想,眉心微蹙,最终依然是茫然地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染上无措,像迷路的小兽,下意识地更紧地回握住王默的手,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王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这说辞……未免也太像精心设计过的陷阱了。高匹配度的omega在结合后,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强烈的依赖和雏鸟情结是常见现象,但这才三天而已。 “没关系,”王默压下心头的疑虑,语气依旧温和,甚至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我先带你回家,其他的慢慢再说。” 她牵着他走出酒店房间,乘坐专属悬浮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一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黑色悬浮车无声地滑至面前,车门自动打开。 王默护着水清漓的头顶让他先坐进去,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回龙锦。”她对车载AI下达指令。 “是。”冰冷的电子音回应,悬浮车平稳地升空,汇入首都星井然有序的空中交通流。 车内空间宽敞而静谧,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王默信息素的味道,此刻因为永久标记的关系,这对水清漓而言成了世界上最安心的气息。他忍不住悄悄深吸了一口,身体本能地朝着王默的方向靠近了些,脸颊微红。 王默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摸上他的脸,感觉有点烫。 “你的发热期还没有完全结束,先去医院看看吧。”王默靠近水清漓,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 ”好。”水清漓轻嗅着她的信息素,体内的炽热慢慢褪去。 车载AI得到指令,改变方向去了最近的医院。 给水清漓做了全身检查。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除了部分项目需要明天才能得到,王默很快就拿到水清漓的检测报告。 一目十行看下去。 水清漓,男,SS级omega,刚分化…… 看着没有问题,至于失忆,医生给出了解释。 “他应该是分化较晚,并且刚刚分化就撞上了发热期,大脑被刺激了,所以导致的失忆。” 很合理的解释,王默勉强信了。 因为是第一次发热期,又被永久标记了,单靠王默的信息素无法安抚他,所以医生开了一针安抚剂。 打了一针安抚剂后,水清漓陷入了睡眠,即便如此也需要王默的信息素安抚。 王默抱着他进入车子,行驶在公路上。 水清漓靠在她身上睡得很熟,她一只手扶着水清漓,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摩天大楼和全息广告牌上,心思却在飞速运转。 罗丽的效率极高,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她的个人终端已经收到了初步调查报告。 【罗丽:默默,查不到。名字“水清漓”,指纹、虹膜在帝国公民数据库里都没有匹配记录。面部识别搜索也没有结果,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已经在尝试接入黑市和边缘星系的人口数据库,需要时间。如果还没有的话,就需要去联邦看看了,你小心点。】 凭空冒出来的SS级omega?王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SS级omega何其稀少,每一个都记录在案,受到严密关注和保护,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发热期酒店房间里。 这要么是一个针对她精心策划的、级别高到可怕的局。要么……就真的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意外。 只是……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安静睡着的青年,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还能隐约看见她留下的暧昧红痕。 她真的值得有人用一个SS级的omega当诱饵吗? 自卑仅存在一秒就被她打散。 她,怎么不配了? 她可是SSS级Alpha! 她绝配!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omega,水清漓,从现在起,是她的责任了。 悬浮车驶入一片守卫森严的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风格简约现代的巨大别墅前。 “欢迎回家。”生物识别通过,合金大门无声滑开。 王默打横抱起水清漓,一开始准备把他放在客卧,想了想还是把人放在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有工作,她的床上有她的信息素残留,可以安抚他。 盖好被子,王默去了书房,虽然有罗丽辅助,但是罗丽其实不擅长处理这些,所以很多还是需要她来拿定主意。 等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已经是半夜了,窗外星辰闪闪。 估算着水清漓差不多该醒了。 王默打开光脑,让机器人准备食物,自己则起身去查看水清漓的状态。 果然,他已经醒了,只是应该是刚醒没多久,看着有些懵。 “来吧,我带你逛逛。”王默伸出手。 水清漓将手放在她掌心,跟着她走出房间。 内部装修是极简的科技风,智能家居感应到有人靠近自动亮起柔和的灯光。 “你的房间在这里,我的卧室旁边。”王默领着他告知他房间的位置,“当然,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也不是不行,生活用品我会尽快备齐。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家里的AI玫瑰,或者告诉我。” 她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是同样风格的装修,宽敞整洁,一应俱全,但也像高级酒店套房一样缺乏个人痕迹。 第3章 总裁的娇夫(3) “好。”水清漓点头,心里想着该如何合理地住进王默的房间。 但是这两天不行,他还要稍微装一下,两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哪怕睡了一觉,应该也不会立刻就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主人,饭菜准备好了。”空中传来机械的AI女声。 “这是AI玫瑰,家里无处不在,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叫她。”王默给双方介绍,“玫瑰,这是我的伴侣水清漓,他失忆了,麻烦你多照顾点。” “好的,水清漓先生,请允许我采集你的生物信息。”玫瑰毕恭毕敬道。 “好。”水清漓也没有多想,直接同意了。 一道蓝色的光出现,由上至下扫描了水清漓的全身。 “扫描完毕,谢谢配合。”蓝光消失。 “走吧,去吃饭。”王默拉着水清漓的手往餐厅走。 玫瑰准备的四菜一汤,两人吃得很满足。 “主人,罗丽小姐来了。”刚吃完饭,玫瑰就提醒道。 “让她去书房。”王默点头,然后看向水清漓,歉意道,“抱歉,本来准备带你去逛逛的,我让玫瑰带你去吧。” “没关系你去吧。”这点水清漓倒是不在意,谁带不是带? “请跟我来。”一道虚拟投影出现。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内搭的浅杏色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说话时温和的笑意轻轻晃动。眉眼间没有锐利的棱角,眼尾微微上挑却含着暖意,笑起来时眼底会盛着细碎的光。 说话时声音是温润的女声,语速不急不缓,抬手整理西装袖口,指尖纤细,动作优雅却不刻意。 “玫瑰?”水清漓带着点疑惑道。 “是的,我是玫瑰,这只是我的虚拟投影,龙锦七号各处都有投影装置,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玫瑰优雅地躬身行礼,一辆悬浮代步车慢慢开过来,“请上车。” “我倒也没有这么虚弱。”水清漓看着有点无语。 “由于采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庄园面积很大,有代步车会比较方便。”玫瑰面带微笑,寸步不让。 “好吧。”水清漓也没有拒绝,稳稳坐在了代步车上。 玫瑰的虚拟投影优雅地走在他身侧,步伐轻盈,仿佛真的踏在草坪上。 “安置好了?”罗丽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已经在书房等她了。 “嗯。”王默揉着眉心,“查不到任何信息?” “嗯,干净的就像被最高级别的信息擦除器处理过。”罗丽表情严肃,“默默,这太诡异了。一个SS级omega,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我怀疑……” “怀疑是那边的人?”王默眼神冷了下来。 “不无可能。他们一直想抓你的把柄,或者塞个人在你身边。你很有责任心,一个被你永久标记、无法脱离你的omega,简直是完美的棋子。” 王默沉默片刻,忽然问:“他的信息素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正想跟你说。”罗丽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海盐味信息素,纯净度极高,评级SS,与你的匹配度高达……98.7%。” 饶是早有预料,王默的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98.7%的匹配度,在星际时代堪称奇迹,这意味着对方的信息素对她而言是效果最强的稳定剂和……chun药。 王默的目光彻底沉了下去。 未知的身份,超高的匹配度,这个名叫水清漓的omega,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算了,没有头绪就先不想了,要不要打一架?”王默表示先把事情放一边。 “好啊。”罗丽也想活动活动身体了 “我开青棘。” “行,青棘给你。”王默点头。 于是两人就去打架了。 “龙锦七号庄园占地约120公顷,主体建筑仅占3%左右。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后苑,包含生态花园、露天泳池、小型飞行器停机坪,以及……”玫瑰的声音温和悦耳,耐心介绍着。 代步车平稳地滑行,穿过精心修剪、散发着清香的灌木丛,越过一座流水潺潺的仿古石桥。 水清漓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植被繁茂得惊人,许多奇异花卉在柔和的景观灯下舒展着姿态,散发出宁静平和的气息,让他第一时间想起了王默的信息素,也是这样一股草木的气息。 “这些植物……”他不由出声询问。 “大部分是主人亲自筛选移植的,它们的香气和释放的微量气息有助于平复Alpha易感期的躁动。”玫瑰解释道。 代步车继续深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极其宽阔、铺着特殊合金的场地出现在眼前,场边矗立着数座庞大的银灰色建筑,结构冷硬,线条充满了工业力量感,与刚才的自然风光截然不同。 “这里是机甲训练场和机库,主人是SSS级Alpha,同时也是帝国登记在册的在世的七位五星机甲师之一,拥有独立使用和维护机甲的权利。这里的机库存放着主人的备用机甲青棘以及一些训练用机甲。” “机甲……”水清漓喃喃重复,带着疑惑不解。 那是什么? 玫瑰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的微表情,记录分析。 就在这时,其中一座机库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台高度超过十五米的人形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通体是暗夜般的墨黑,关节处点缀着幽蓝色的光带,肩甲线条锐利如猛禽的翅膀,头部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它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产生轻微的震动,压迫感十足。 怎么突然动了? 水清漓正想着,却见那台黑色机甲忽然做出了攻击姿态,手臂上的粒子光束炮口开始凝聚幽蓝的光芒。 而它的对面,另一座机库门也同时开启。 一道炽烈的红影如同浴火而出的凤凰,猛地冲了出来! 那台机甲比黑色机甲稍矮,但线条更加流畅灵动,通体是燃烧般的赤红色,点缀着鎏金纹路,背后悬浮着四片如同花瓣又似羽翼的能量翼,手中握着一把修长的、同样燃烧着赤色能量的高频粒子军刀。 “那是……”水清漓屏住了呼吸。 红色机甲的动作快得惊人,一个迅捷的Z字变向躲开了黑色机甲的炮击,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它已经突进到黑色机甲身前,军刀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劈下! 黑色机甲仓促抬起手臂格挡,装甲上爆开刺眼的火花和能量涟漪。 两台机甲就在这广阔的场地上激烈地缠斗起来。红色机甲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它的动作充满了某种独特的韵律感,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稳如山岳,将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每一次劈砍、每一次闪避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观赏性,却又招招致命。 水清漓看得目不转睛,心脏随着机甲的动作而剧烈跳动。他莫名地觉得,那台红色机甲的作战风格……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玫瑰,那台红色机甲是?”他忍不住问。 玫瑰的投影微笑着,语气带着一丝自豪:“那是主人的主战机甲‘烬燃’。主人很少亲自驾驶它进行实战训练,看来今天罗丽小姐的到来,让主人有些手痒了。” 原来是阿默在驾驶! 水清漓眼前一亮。 就在这时,烬燃一个极其精妙的假动作骗过了青棘的防御,军刀虚晃一枪,机体顺势贴身,一记沉重的侧踢狠狠踹在青棘的胸甲上! “轰!” 青棘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去,最终沉重地坐倒在地,驾驶舱的位置闪烁起代表故障的黄色光芒。 烬燃则轻盈地后退几步,手中的军刀挽了个刀花,能量缓缓熄灭。它转过身,头部传感器闪烁的光芒,似乎朝着水清漓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即使隔着头盔和厚重的装甲,水清漓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驾驶舱门向上打开,一个娇小却挺拔的身影利落地跳下。 王默脱掉了之前的家居服,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作战服,勾勒出精干的身材。她随手取下头盔,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颊边,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还残留着战斗时的锐利锋芒。 她随手将头盔抛给旁边待命的工程机器人,朝着水清漓的方向走来。身后的烬燃机甲则在工程机器人的簇拥下,被缓缓牵引回机库。 “不行,你的青棘我还是用不惯,还是我的桃夭好。”罗丽跳下青棘,她之前并没有怎么用过青棘,和青棘的默契度不太高。 “是是是,你的桃夭最好了。”王默无所谓接过机器人手中的毛巾擦汗,然后把毛巾放回去。 “逛得怎么样?”王默走到代步车前,很自然地将手臂撑在车框上,微微俯身看着水清漓。 她身上还带着刚经过剧烈运动后的热意和极淡的、被汗水蒸腾出的草木信息素,混合着机甲特有的金属和能量液的味道,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让水清漓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震撼。”水清漓老实回答,目光还忍不住瞟向那台庞大的烬燃,“你驾驶机甲的样子,很厉害。” 王默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你试试模拟舱。” 王默直起身,“不过现在,我得先去洗个澡,然后和罗丽开会。玫瑰,带清漓去温室花园逛逛吧,那里的星光蔷薇应该开得正好。” “好的,主人。” 王默对水清漓点点头,便转身大步朝着主宅走去,步伐干脆利落,罗丽对着他笑笑表示友好,跟上王默的步伐。 水清漓看着王默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如同巨兽蛰伏的机库。 代步车再次启动。 水清漓很清楚,现在的王默并不信任他,所以会下意识躲着他。 但是,她也确实在努力担负起一个伴侣的义务。 她只是还没适应。 说实话,他也没适应,从水之主宰到一个只能依附于爱人的累赘。 后续的介绍,水清漓便有些心不在焉了,玫瑰自然发现了,于是贴心道:“半夜的风景不如白天,您不如先去休息等天亮了再来看?” “好。”水清漓点头。 回去后发现两人拿着一张图纸在看,兴奋地讨论着。 “耶!”两人拍掌庆祝。 “清漓。”看见他,王默歪头一笑,对他招手,“公司新开了一家餐厅,早上要出去吃吗?” “好。”水清漓自然没有意见。 “我先去睡觉了。”罗丽戳戳王默的腰。 “去吧。”王默点头,起身拉起水清漓的手往二楼走,“这两天你的情况比较危险,和我一起睡安全一些。” “嗯。”水清漓会错过这个机会吗?那必然是不会了。 “现在还有不舒服吗?”信息素悄然释放,包裹住水清漓。 “唔。”微微刺痛的腺体得到了安抚,立刻乖巧听话,舒服地水清漓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呼。 “呵。”王默轻笑,解释道,“omega的腺体比Alpha更敏感,你易感期会比我更长,不过你易感期的间隔时间也会比我短。” “是这样吗?”水清漓不懂,但是默默记下。 “明天玫瑰会教你一些基础知识,后天我会带你去登记身份信息,大概一个星期后就会起效,伴侣登记我已经申请,在身份信息起效后约五天就可以去登记了,在这期间你需要努力学习,融入社会。”王默一一告知水清漓他接下来的安排。 “好。”水清漓乖巧点头。 这些都能帮助他更好的融入她的生活,他自然不会拒绝。 房间里。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王默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让水清漓很舒服。 “浴室在那边,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王默松开他的手,指了指方向,自己则走到衣柜前拿出让玫瑰提前准备好的睡衣,递给水清漓,“你先洗?” 第4章 总裁的娇夫(4) “好。”水清漓点头,乖巧地走向浴室。他能感觉到王默落在他背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并不反感,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她在关注他,哪怕是因为怀疑。 热水冲淋而下,缓解了身体残留的些许不适。 水清漓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指尖轻轻抚过后颈那个最明显的齿痕,那里还微微红肿着,带着刺痛,却又因为沾染了王默的信息素而泛起奇异的酥麻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属于王默的味道无孔不入,让他的身体自发地感到愉悦和顺从。 他的身上都是阿默留下的痕迹…… 哪怕只是这么想想,都能让他浑身发抖。 他快速洗好,穿上柔软的白色浴袍,系好带子走了出去。 王默正靠在床头看电子报表,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和带着水汽的皮肤,她的目光顿了顿,随即自然地下移,落在他因浴袍领口微敞而露出的锁骨红痕上,哪怕上了药也依然明显,那是她的杰作,目光微微偏移,显然心虚了。 “洗好了?”她放下光脑,不去提那些让她心虚的事情,“过来,头发要吹干。” 水清漓依言走过去,坐在床沿,也没有提起那三天的疯狂。 王默起身去拿了吹风机,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很仔细地帮他吹着头发。 温热的风和手指偶尔划过头皮的感觉让水清漓舒服地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下意识地朝着她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偎进她怀里。 王默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微微松动了一瞬,继而重新变得冷漠。 她关掉吹风机,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他柔软的发梢。 “你先睡吧,我去洗澡。”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 水清漓躺进柔软的被子里,身体陷下去,立刻被王默的气息彻底包裹。他侧过身,面向王默那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地看着她。 王默洗了澡,熄了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自己也躺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属于Alpha的强大存在感和信息素依旧强势地笼罩着水清漓。 过了一会儿,水清漓像是有些不安地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地呢喃:“……有点冷。” 王默没说话,但几分钟后,似乎有一声叹息传来,她翻了个身,手臂伸过来,自然地将他揽进了怀里。 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温顺地靠进她怀中,脸颊贴着她散发着热度和草木清香的颈窝,偷偷深吸了一口,满足地蹭了蹭。 虽然不太习惯,但是无所谓了,他要和阿默贴贴! 天天看着罗丽和我媳妇贴贴,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嫉妒吗? 王默的身体似乎也因为这紧密的贴合而放松了些许,永久标记带来的契合度让拥抱变得无比自然和舒适。 她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睡意模糊地警告:“乖乖睡觉,别乱动。” “嗯。”水清漓小声应着,果然一动不动,只是感受着背后轻轻拍抚的手和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这一夜,水清漓睡得无比沉熟。而王默在确认他彻底睡熟后,睁眼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眼神复杂地看了许久,才最终闭上眼。 唉…… 第二天清晨,水清漓是在一种温暖而安全的束缚感中醒来的。 王默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睡得正沉。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锁骨。 水清漓不敢动弹,生怕吵醒她,只是睁着眼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直到王默的生物钟让她自然醒来。 她一睁眼,就对上一双清澈专注的眸子。 “早。”王默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自然地松开手,坐起身。 “早,阿默。”水清漓也坐起来,耳尖微红。 “今天上午玫瑰会教你一些omega的生理常识和星际基本法律。下午……”王默一边说着今天的安排,一边光脚下床走向浴室,“我带你去医疗中心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晚上公司有个宴会,你需要陪我出席。” 她的语气是通知,而不是商量。每一个时间段都被清晰规划。 “好。”水清漓没有任何异议地点头,甚至带着点期待。 陪她出席宴会? 这意味着他会以伴侣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怀疑,但是阿默还是对他很好的。 王默对他的顺从似乎很满意,洗漱完后,甚至亲自从衣柜里给他挑了一套衣服,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灰色长裤,柔软亲肤,很适合他。 早餐后,玫瑰的投影出现,开始为水清漓授课。水清漓听得很认真,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和“omega”这个身份的一切。 另一边,罗丽和王默在书房谈话。 罗丽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面前投射着数面光屏,眉头紧锁。 “怎么样?”王默问。 罗丽抬起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默默,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我动用了最高权限,甚至……试探性地接触了‘暗网’最深层的数据库,依然查不到水清漓的任何信息。他不是帝国公民,不是联邦公民,甚至不在任何已知的星际流浪民族记录里。” 她切换光屏,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更奇怪的是,玫瑰对他进行的生物信息扫描显示,他的基因序列……完美得不像自然人。更像是某种经过顶级基因编辑技术优化后的产物,但现有的技术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而且,他生殖腔内的能量反应……我咨询了黑市的专家,他们推测,那很像某种……空间信标,或者更糟……是未激活的虫族寄生体。” 王默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虫族? 这两个字能让任何星际时代的居民都会瞬间脊背发凉。 “但这说不通,”王默冷静地分析,“如果他是虫族的陷阱,为何拥有能完美安抚我的信息素?虫族怎么可能模拟出SS级omega的信息素?又为何让我永久标记他?omega绝对服从Alpha,这等于把最大的弱点送到了我手里。”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罗丽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超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安抚你的良药,但他身上的谜团又可能是致命的毒药。默默,永久标记……真的太冒险了。” 王默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看向楼下温室花园的方向。 “标记已经成立,无法逆转。”王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是我的omega,这是事实。在他表现出明确的威胁之前,我会庇护他。” 她转过身,看向罗丽:“加大调查力度,但不要惊动他。下午我会以最高保密级别,安排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我要知道那能量反应到底是什么。要真是虫族……” 王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杀了他。” 玫瑰是按照启蒙教育书教导的水清漓,该说不说,很有效果。 水清漓和027库库一顿记。 记录完,001找027开会。 【水王子啊,我要去开会了,这一时半会的回不来,要是有事你就按这里,我会马上赶回来。】027指着一个红色按钮,絮絮叨叨地叮嘱,【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啊,走了。】 【去吧。】水清漓只是淡淡道。 吃过饭,王默带着水清漓去医院。 医疗检查进行得十分详尽,甚至有些苛刻。 水清漓配合地完成了所有项目,包括一些他感觉明显是针对腺体和生殖腔的特殊扫描。 他能猜到王默的用意,心里有点酸涩,但更多的是“只要她放心就好”的纵容。 检查结果需要时间才能全部出来。 傍晚时分,王默亲自替他挑选了一套参加晚宴的礼服。那是一套剪裁优雅的白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唯有后颈被特制的抑制贴覆盖的腺体,和偶尔看向王默时依赖眷恋的眼神,昭示着他已被标记的身份。 宴会在玫瑰兔集团旗下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当王默挽着水清漓的手臂出现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强大神秘的SSS级女Alpha总裁,和她身边这位容貌惊人、信息素纯净却带着明显标记气息的陌生omega……简直是爆炸性的组合。 王默面带微笑,从容地与各方人士寒暄,介绍水清漓时,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我的伴侣,水清漓。” 水清漓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依偎在王默身边,应对着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羡慕嫉妒的目光。他能感觉到一些Alpha投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视线,但那些视线总是在触及王默冰冷警告的眼神和王默无形中释放出的、将他牢牢笼罩的草木信息素时,仓皇避开。 他的阿默在保护他,在宣誓主权。 这个认知让水清漓心底泛起甜蜜的涟漪。他悄悄抬起手,更紧地挽住了王默的手臂,指尖甚至不经意地、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 王默感受到他细微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水清漓立刻回以一个略带羞涩却满含依赖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宴会厅璀璨的光,仿佛全世界只看得见她一人。 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与人交谈,但揽着他腰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宴会中途,水清漓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却被一个穿着贵气、眼神轻浮的Alpha男子拦在了走廊角落。 “这位美丽的omega先生,”那人信息素带着令人不适的甜腻酒气,“跟着王总那个工作狂多无趣?不如跟我玩玩?我可是很会疼人的……” 他说着,竟然想伸手去碰水清漓的脸。 水清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正要有所动作。 “你的手要是碰到他,我不介意让你明天就用机械义肢吃饭。”王默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Alpha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王默:“王、王总……” 王默根本没看他,径直走到水清漓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语气不悦:“怎么这么久?” “抱歉。”水清漓低下头,小声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后怕,主动伸手拉住王默的衣角,“我们回去吧?” 王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扫了一眼那个吓得快缩进墙里的Alpha,眼中的冷意稍缓。她反手握住水清漓的手,十指紧扣,带着他直接离开,自始至终没再给那个Alpha一个眼神。 回到宴会厅,王默显然没了应酬的心情,很快就带着水清漓提前离场。 悬浮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默的侧脸,轻声问:“阿默,你生气了吗?” 王默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没有。” 但她握着水清漓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水清漓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看,她还是在意的。 他会继续乖乖的,一点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直到……再也舍不得放开他。 宴会后的几天,生活似乎步入了某种暂时的平静。 水清漓跟着玫瑰学习,努力吸收着关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知识。王默则忙于公司事务,但无论多忙,她都会准时回家吃饭,晚上也坚持让水清漓睡在自己房间。 被标记后的omega会越来越喜欢Alpha,俗称依赖期,在这期间Alpha的陪伴对omega至关重要,王默在这方面做得无可指摘,甚至堪称模范伴侣。 只是那份隐藏在温和下的疏离和审视,并未完全消退。 第5章 总裁的娇夫(5) 水清漓自然能感觉到,他并不急于求成,享受着这种被“圈养”和小心翼翼观察的过程,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 赢,他就会得到王默的心。 输,他不会输! 这天下午,王默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水清漓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关于星际机甲发展史的电子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水清漓柔软的发顶和纤长的睫毛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王默顺手点击按钮拉上窗帘,隔绝阳光。 他偶尔抬起头,看向王默专注的侧脸。 王默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从光屏前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习惯性地弯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无聊了?” 水清漓摇摇头,刚想说什么,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罗丽推门而入,脸色不像平时那般轻松,她先是看了一眼水清漓,然后才看向王默:“默默,沈氏集团的沈总来了,说要亲自和你谈下个季度的能源合作。” 王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沈砚舟?他亲自来了?” “是的,人已经在会客室了。”罗丽语气有些凝重,“他还带了……苏若宁先生。” 王默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恢复了常态:“请他们过来吧。” 罗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退了出去。 水清漓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尤其是王默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冷意。他合上电子书,坐直了身体,轻声问:“有客人?我需要回避吗?” 王默看着他,沉吟了片刻。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不会让身份不明的水清漓过早接触外界,尤其是沈砚舟这种危险人物。但莫名的,她改变了主意。 “不用,你和我一起去。”王默语气平静,“沈砚舟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合作对象。他身边的苏若宁是他的omega伴侣,也是SSS级。” SSS级omega?水清漓有些惊讶,这个级别的omega比Alpha更为稀少。 两人进入会客室,保险起见,王默准备咬水清漓一口。 “你忍一下。” 水清漓一愣,王默已经撕下他后劲的抑制贴,一口咬在他的腺体上,信息素注入。 是标记,也是庇护。 随后才重新贴上抑制贴 很快,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肩宽腿长,面容英俊却带着一种冷硬的威严。他的眼神深邃,如同淬了寒冰,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空气中随之弥漫开一股冷冽而强势的雪松信息素,虽然被主人刻意收敛,依旧带着侵略性,让水清漓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王默笑容不变,信息素却悄然蔓延,水清漓立刻就放松了。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容貌极其昳丽的青年。他穿着素净的白衣,黑发柔软,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 他本该是极其耀眼的存在,此刻却低眉顺眼,安静地跟在沈砚舟身后,仿佛没有自己的意志。 他身上散发着清甜的白桃香气,信息素等级显然极高,但那甜香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冰壳封住,缺乏生机,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王总,冒昧打扰。”沈砚舟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温度。他的目光在王默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落在了她身边的水清漓身上,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探究和兴味。 “沈总大驾光临,是玫瑰兔的荣幸。”王默起身,脸上挂起商业化的完美微笑,上前一步,看似自然地挡住了沈砚舟打量水清漓的视线,“请坐。” 沈砚舟收回目光,从容落座。 苏若宁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的扶手椅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帘低垂,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这位是?”沈砚舟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再次瞥向水清漓。 “我的伴侣,水清漓。”王默介绍得言简意赅,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水清漓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同时,她身上的草木信息素悄然弥散开来,温和却坚定地将水清漓笼罩其中,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雪松冷意。 水清漓能感觉到王默细微的动作和意图,身体更向她靠近了些,对着沈砚舟微微颔首,姿态清冷却不失礼貌:“沈总,您好。” 沈砚舟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水先生,幸会。王总好福气,得到这么一位佳人。”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王默笑而不语,直接切入正题:“沈总亲自前来,想必是对合作方案有新的见解?” 两人开始谈论起复杂的能源合约和星际物流条款,话语间机锋暗藏。 沈砚舟手段老辣,步步紧逼,王默则从容应对,寸土不让。 这可不是小项目,哪怕多一个点,那都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大部分术语他听不懂,但他的注意力却不自觉地被沈砚舟身边的苏若宁吸引。 omega更能感知到其他omega的情绪。 那个漂亮的omega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娃娃,只有在沈砚舟和王默偶尔投去目光时,他才会抬起眼帘,回以一个极其温顺乖巧的笑容。 但那笑容空洞无物,仿佛只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注视自己,苏若宁看向水清漓,露出一个微笑。 水清漓一愣,不再看他。 即便如此他依然敏锐地捕捉到,在一次沈砚舟提出某个极其苛刻、几乎要挤压玫瑰兔所有利润的条款时,苏若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深的低下头去。 他在压抑。他在痛苦。 水清漓几乎能闻到那甜美白桃信息素下隐藏的无助。 就在这时,沈砚舟似乎为了施加压力,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一丝更强的信息素。冰冷的雪松味如同实质的压力,让同为omega的水清漓感到一阵心悸和不适。 苏若宁身体微微发抖,沈砚舟却没有理会,仿佛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的伴侣。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默的信息素也变得浓郁起来,温暖的草木清香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稳稳地护在水清漓身前,将那些不适感彻底隔绝。 她甚至没有中断和沈砚舟的对话,只是放在沙发背上的手,自然地滑下,轻轻握住了水清漓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按了按。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沈砚舟的眼睛。他眸光微闪,忽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水清漓:“水先生似乎对商业谈判不太感兴趣?若宁也很无聊,不如你们去偏厅喝杯茶,让我们安心谈完?” 这话看似体贴,实则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控制欲和将omega排除在外的轻蔑。 苏若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站起身,看向水清漓,等待他的反应。 水清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向王默,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王默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对沈砚舟笑了笑:“不了,清漓刚来首都星不久,还有些怕生,就不打扰沈总和苏先生了。”她四两拨千斤地拒绝了,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沈砚舟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水清漓一眼。 又交谈了约半小时,沈砚舟才起身告辞。 自始至终,苏若宁都像一个安静的影子,跟在沈砚舟身后,只在离开前,对着王默和水清漓微微鞠躬告别。 抬眼的瞬间,水清漓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麻木。 送走两人,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王默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微蹙。 “那个苏先生……”水清漓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迟疑。 王默看向他,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敏锐。她沉默了一下,才道:“沈砚舟不是良配。苏若宁……可惜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惋惜,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一个难得的天才,就这么浪费了。 她转而看向水清漓,目光变得严肃:“清漓,记住,离沈砚舟远一点。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非常危险。” 水清漓乖巧点头:“我知道,我只跟着你。”他蹭到王默身边,抱住她,专心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菟丝花,“阿默会保护我的,对吗?” 王默看着他这副全然信赖的样子,心底某一处微微松动。她抬手,轻轻抚过他后颈的抑制贴,感受着下面属于自己的标记。 “嗯。”她低声应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自然会护着你。” 水清漓将脸埋在她肩窝,满足地嗅着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嘴角悄悄弯起。 而离开玫瑰兔总部的悬浮车上,沈砚舟闭目养神,忽然开口:“你觉得那个水清漓怎么样?” 坐在他身边的苏若宁身体微颤,低声回答:“……很漂亮,和王总很相配。” 沈砚舟睁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是吗?可我总觉得……他干净得有些诡异了。一个突然出现,能被王默永久标记的SS级omega……查不到任何信息?” 苏若宁垂下眼帘:“……目前还没有消息。” 沈砚舟冷笑一声,指尖抬起苏若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就继续查。王默多了这么一个软肋……有意思。或许,我们能借由这位水先生搞垮玫瑰兔。” 苏若宁被迫看着沈砚舟冰冷的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苦,最终化为彻底的顺从:“……是,砚舟。” 沈砚舟满意地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苏若宁转过头,无视下巴传来的刺痛,看向窗外飞速流逝的繁华街景,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玫瑰兔。 罗丽抱着一叠资料进入王默的办公室。 “你加油!我先下班了!”罗丽拍拍手,潇洒地转身走了。 王默:“……” 我也想下班! 王默处理文件的效率极高,那些堆积如山的方案很快被分门别类。 想法好、计划周密的被她用电子笔签上名,传回给对应部门执行;想法好但计划有瑕疵的,她则会批注详细的修改意见,丢进待处理箱;至于那些纯粹天马行空、脱离实际的,她也没浪费,顺手扔进旁边的回收箱。 嗯,纸张也是资源,攒攒又是一批可回收资源,蚊子腿也是肉。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一旁安静等待的水清漓道:“走了,下班。” “好。”水清漓立刻放下看到一半的书,站起身,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走出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开放式办公区还亮着不少灯。看到王默出来,员工们纷纷抬头打招呼。 “总裁下班啦?再见!” “王总明天见!” “呀!这就是水先生吗?果然和传闻一样好看!A才o貌,天生一对啊!”一个性格活泼的女性beta助理笑嘻嘻地调侃道。 王默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一一回应: “嗯,下班了。小琳你家住得远,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明天见。对了,李经理,你那个方案我看过了,有点问题,批注发你了,明天上班记得看。” “是,他是我的伴侣,水清漓。”她毫不避讳地承认,甚至反过来打趣那个beta助理,“你和研发部那个beta小哥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一起去看星际漫展?” 她语气熟稔自然,没有半点顶级Alpha和集团总裁的架子,仿佛只是和共事已久的同事闲聊家常。 “哎呀,您就别打趣我了。”小琳不好意思地捂脸。 第6章 总裁的娇夫(6) 水清漓跟在她身侧,听着她与下属们无比自然的互动,心里那点因为她对别人也如此了解而产生的微酸,很快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她就这样坦荡地、毫不迟疑地向所有人宣告着他的身份。 这种被公开承认、被纳入她生活圈子的感觉,像温热的蜜糖,将他整颗心都包裹起来,甜得发胀。他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勾住了王默垂在身侧的手指。 王默感受到他细微的动作,反手将他的手完全握在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仿佛无声的安抚,面上却依旧在和员工们谈笑风生。 一路来到一楼大厅,智能门禁识别到王默,无声滑开。门口值班的两个女性Alpha门卫身姿笔挺,看到王默,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总裁再见!” “再见,辛苦了。”王默笑着和她们挥手,拉着水清漓走出大门。 悬浮车早已接到指令,安静地等候在门口。 坐进车里,水清漓才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阿默和大家的关系似乎都很不错?” 连人家住得远、感情进展都知道…… 王默启动悬浮车,汇入首都星璀璨的车流中。她侧头看了水清漓一眼,轻笑:“只是比较关心下属的基本情况而已。确保员工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高效地为公司创造价值。” 她的解释理性又官方,仿佛这只是某种企业管理策略。 就在这时,王默手腕上的银色光脑轻轻振动,弹出一道微光屏幕。她瞥了一眼,对水清漓说:“你的身份信息注册完成了,比预期快了两天。正好,我们去星环广场逛逛,给你添置些东西。” “这么快?”水清漓有些惊讶于这个时代的行政效率。 “特事特办而已。”王默语气平淡,显然在其中使了力,“有了身份信息,就能给你配置个人光脑,接入星际虚拟网络,还有很多权限都会开放。” 因为没有身份信息,水清漓几乎不能离开王默一步,光脑无法绑定,现在科技发达,甚至连商铺的门口都设有识别系统,没有王默陪着,水清漓寸步难行。 悬浮车改变方向,朝着首都星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驶去。 “需要买光脑,虚拟头盔……来都来了,再来几套日常衣服,还有……”王默规划着购物清单,条理清晰。 水清漓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一声“好”。 他并不在意要买什么,只是沉醉于她这种带着占有欲和照顾意味的安排。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他看得有些出神,满心满眼都是她认真为他考虑的模样。 很快,悬浮车降落在星环广场停车场。 王默带着水清漓直接乘坐观光梯下楼,巨大的透明穹顶外是浩瀚的星空和远处缓缓旋转的空间站,下方是层层叠叠、充满未来感的商铺,全息广告牌流光溢彩,人流如织。 王默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目标明确地带着水清漓走进一家高端光脑旗舰店。 “给他配一款最新型的个人光脑,权限开到最高,绑定我的副账户。”王默对导购机器人言简意赅地吩咐。 “好的,尊贵的客人请稍等。” 水清漓看着柜台里那些造型各异、功能强大的光脑。 最终,王默替他选了一款轻薄如纸、腕带是深海蓝渐变色的款式:“这个颜色衬你。” 导购机器人熟练地为水清漓进行虹膜认证和基因信息绑定。 当微凉的金属腕带扣上手腕时,幽蓝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他的新身份信息和个人界面,水清漓这才有一种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实感。 “试试功能。”王默将自己的光脑靠近他的,轻轻一碰,“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进去了,有紧急情况一键呼叫我。还可以接入星际虚拟网……” 她靠得很近,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耐心地讲解着基本操作。水清漓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草木香,心思早已不在光脑上,只觉得被她气息包围的感觉好极了,忍不住又向她贴近了一点。 王默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讲解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推开他。 买完光脑,王默又带着他逛了几家服饰店。 她眼光毒辣,挑的衣服无论是剪裁、面料还是风格都极其适合水清漓清冷的气质。 水清漓就像个听话的换装娃娃,王默递过来的衣服,他看都不看就进去试,穿出来总能得到王默一句淡淡的“不错”或者“包起来”。 他享受这种被她主导和安排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是被她所有物,牢牢地圈在她的领地里。 逛得差不多了,王默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去吃点东西就回家。想吃什么?这家中餐馆的仿古地球菜做得不错,或者那家星际融合菜?” 水清漓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餐厅,毫不犹豫地指向那家中餐馆:“中餐吧。” 无论是哪个世界,阿默都更喜欢有温度的食物,偏爱甜食,中餐是最好的选择。 王默对他的选择很满意,唇角弯起:“好。” 坐在环境雅致的包厢里,看着窗外璀璨的星际夜景,水清漓摆弄着手腕上的新光脑,第一个操作就是偷偷将王默的通讯号置顶,并设置了特殊提示音。 王默正在点菜,光脑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罗丽发来的消息:【医疗中心的完整报告出来了,有些……异常。】后面附带着一个加密文件。 王默的目光在“异常”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面色如常地关闭了光屏,抬头对水清漓笑了笑:“点了他们家的特色清蒸鱼,你多吃点。” 水清漓似乎毫无所觉,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清浅却满是依赖的笑容:“嗯,你点的我都喜欢。” 窗外,星河浩瀚。窗内,温情脉脉之下,细微的暗流悄然涌动。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 智能感应灯依次亮起,勾勒出别墅冷硬现代的线条。 玄关处,AI玫瑰的虚拟投影再次出现,这次却换上了一身极其华丽复古的洛可可式蓬蓬裙,层叠的蕾丝、精致的缎带和繁复的刺绣栩栩如生,它甚至还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主人,以及美丽的水清漓先生。”玫瑰的电子音都仿佛带上了咏叹调。 王默面不改色地将外套递给旁边待命的实体机器人,仿佛完全没看到玫瑰这身闪瞎眼的装扮,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她转向水清漓,“我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你先休息,或者让玫瑰陪你。” “好,工作重要。”水清漓乖巧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在玫瑰那身过于华丽的裙子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位AI的审美……真是颇具个性。 等等……审美? AI还有审美? 水清漓明白了。 王默揉了揉他的头发,便转身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步伐干脆利落。 水清漓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收回目光。 一旁的玫瑰优雅地转了个圈:“水清漓先生,鉴于您目前已基本适应生活环境,玫瑰冒昧询问,您是否有继续深造、进入高等学府学习的打算呢?根据星际联邦《omega权益保障法》及《高等教育促进条例》,您有权接受更高等的教育。” 上大学? 水清漓微微一怔。 这个念头之前他确实没有起过。 现在这个王默心思敏感到了近乎极端的程度,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靠近王默、如何在她身边立足上。 但玫瑰的提议立刻在他心中激起了涟漪。 他当然不想只做一个被王默养在家里的、漂亮的附属品。 他渴望能真正理解她的世界,能与她有共同语言,甚至……在未来某一天,能具备与她并肩前行的能力。 然而,仅仅是几天的相处,水清漓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王默的性格。 她强大、独立、掌控欲强,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同样强势有能力的伴侣,不,也不能说他不需要,因为她并未把他放在心上,更像是一份责任,所以她更希望他是一个能让她感到放松和安心的“港湾”。 一个符合星际社会对omega传统期待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伴侣形象。 他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打磨掉所有可能让她不适的棱角,将自己塑造成她最需要的样子。 并肩前行是他的渴望,但确保能留在她身边,才是他一切行为的前提。 “当然。”水清漓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声音温和而坚定,“麻烦玫瑰你帮我准备相关的资料和申请流程吧。只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选择专业方面,我暂时没有什么想法,或许……可以选择一些比较适合omega的领域?” 他巧妙地将选择权交还出去,暗示自己愿意接受安排。 玫瑰的数据库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投影裙摆上的光影都波动了一下:“当然可以!玫瑰立刻为您筛选首都星综合排名前十的高等学府中,omega就读率较高且评价优佳的专业!例如:星际艺术史、信息素调和研究、高级营养学、古典音乐鉴赏、贵族礼仪与公共关系……” 它报出了一连串听起来优雅、体面且毫无攻击性的专业名称。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听起来都很不错,麻烦你把资料整理好给我,我再仔细看看。” “乐意为您效劳!”玫瑰开心地转了个圈,蓬蓬裙划出华丽的弧度,“那么,在水清漓先生学习之余,是否也需要玫瑰为您准备一些omega婚前必修课程呢?例如:如何更好地安抚Alpha情绪、孕期与育儿知识概要……” 水清漓:“……” 这位AI是不是有点过于热心,这提供的课程也太全面了吧?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维持着镇定:“……也,也好。麻烦你了。” “包在玫瑰身上!”AI投影拍着胸脯保证,“那么,您现在是想先去休息,还是由玫瑰为您初步介绍这些课程框架呢?” 水清漓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心中微动。 “麻烦帮我整理成资料吧。”水清漓耳朵有点红。 介绍什么的,还是有的…… “好的。”玫瑰微笑。 (pS:解释一下,在我的世界,默默是天,水王子唯一的职责就是爱她) 书房内,气氛略显凝重。 王默面前的办公桌上投射着数面光屏,上面显示着水清漓最新的身体监测数据和医疗中心的初步报告。玫瑰的投影也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语气严肃地进行分析。 “主人,从信息素波动图谱和生理指标来看,水先生理论上应该已经彻底结束发热期了。但是……”玫瑰的光标圈出几个异常波峰,“他的信息素水平依旧维持在较高区间,并且成分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产生了少量通常只会在标记结合后期才会稳定出现的安抚性激素。这不符合常规医学认知。强烈建议去医院进行一次深度专项检查。” 玫瑰的电子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忧虑:“我们之前的计划中,从未考虑过您会永久标记一位omega伴侣。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王默指尖轻敲桌面,眉头微蹙。她翻看完所有数据,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她心里同样充满疑惑。上一次的全身检查明明显示除了有些体虚和能量反应异常外,并无大碍。怎么信息素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变化?他的身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一件事,主人。”玫瑰切换了话题,“水先生表达了想要继续深造、进入大学学习的意愿。” “嗯,这是他的自由,我支持。”王默对此并不意外,语气也很平淡,“你帮他准备资料就好。” 第7章 总裁的娇夫(7) “是的,我已经初步提供了一些omega热门专业的选项供参考。”玫瑰补充道。 王默闻言,却微微摇头。 她并不需要一个符合世俗标准的、娇养在家里的omega伴侣。 哪怕存在无数变故,她也不希望一个有能力的人被困在家里。 “玫瑰。”她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可以把其他专业的资料也一并给他。不必局限于那些传统选项。” 智能AI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条指令背后的深意,随即投影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明白了,主人。” 它理解了,王默并不希望水清漓被所谓的“omega该学的专业”束缚。 另一边,水清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过了玫瑰实体机器人递过来的电子阅读板。上面已经分门别类地罗列了数十个专业的详细介绍、课程设置、就业前景等海量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预期,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omega传统优势专业汇总》。 果然,里面是他之前听到的那些:星际艺术史、信息素调和、高级营养学、古典音乐、贵族礼仪、omega心理学、插花艺术、高端家政管理……每一个都精致、优雅,符合社会对顶级omega的想象,却也像一个个美丽的笼子。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只是默默记下几个或许对照顾王默有用的科目,比如营养学和心理学。 然后,他点开了下一个文件夹。光屏上的标题让他愣住了——《星际联邦高等教育部推荐:全性别热门专业前瞻》。 里面呈现的内容截然不同: 【星际机甲设计与维修】 【高等星舰指挥与战略学】 【尖端信息工程与虚拟网络架构】 【深空能源开发与利用】 【生物基因工程与进化研究】 【量子物理与空间跃迁理论】 【星际法与国际关系】 【金融与跨星系贸易】 …… 一连串充满了力量、挑战、智慧与前沿科技的专业名称跃然眼前。 这些通常是Alpha和顶尖beta的领域,充斥着竞争、逻辑和创新,与之前那个文件夹里的柔和氛围天差地别。 水清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玫瑰作为一个高度智能的AI,它的所有行为都基于核心指令和主人的授权。它绝不会自作主张地给他提供明显超出他之前表达意愿范围的信息。 那么,这些Alpha和beta的热门专业资料…… 只可能是阿默的意思。 是她让玫瑰把这些也拿给他的。 她并不希望他只成为一个温顺的、符合期待的omega伴侣。 她在无声地告诉他,他的选择可以更多,他的天空可以更广阔。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又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扑通、扑通。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着阅读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低下头,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呼吸和鼻尖泛起的酸涩感。 他不在意这些,他可以成为她背后的男人,哪怕不被世人知晓也行,他只要她。 虽然她还没有爱上他,但是她给了他作为伴侣的一切,所有人都知道他,水清漓是玫瑰兔总裁王默的伴侣。 这就足够了。 巨大的喜悦和感动之后,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他绝不能辜负她。 他要选择的,绝不能是那些看似轻松安逸的道路。他必须要选择一个,既能让自己强大起来,真正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又能……更好地辅助她、守护她的方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屏上那些充满硬核科技感的专业名称,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开始真正认真地审视每一个选项,思考着哪一种知识、哪一种力量,能成为他与她并肩的基石。 而书房内,玫瑰的投影轻声汇报:“主人,水先生已经接收到全部专业资料。他的生理指标显示,心率曾有短暂异常飙升,目前已恢复平稳,正处于高度专注的阅读状态。” 王默看着监控屏上水清漓认真思索的侧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关于他身体异常的复杂数据,眼神再次变得深沉起来。 还是带他去检查检查吧。 到睡觉的时间了。 水清漓这才起身准备洗澡睡觉。 来到房间,王默已经洗好了正在擦头发,擦个半干再用吹风机吹。 “阿默,我想去上学,这两天就不和你一起去公司了。”水清漓拿走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嗯。”王默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你要注意时间,考试报名一个星期后截止,我已经提交了报名表,考试在一个月后,成绩一个半月后出,专业选择在出成绩后的三天,再过一个月就是大学的专业考试,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你时间紧迫。” 谈话间,发丝已经干透了。 “那我要是考不上呢?”水清漓可不相信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上别人不知道多少年的沉淀。 “那你可以明年再考。”王默把吹风机收好直接把人推进浴室,“别想了,水已经放好了,你赶紧洗吧,明天你就要跟着玫瑰了解所有专业了。” “好。” 水清漓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润温热的水汽和清甜的海盐信息素。 王默已经靠在床头,正对着光脑处理最后几封邮件,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地指了指床头柜:“把头发吹干,牛奶趁热喝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显然是刚准备好的。 水清漓心里一暖,拿起吹风机。嗡嗡声中,他看着王默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又开口:“阿默,那些专业的资料……谢谢你。”他知道,没有她的允许,玫瑰绝不会给他看那些。 王默划动光屏的手指顿了顿,对着他微笑,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选你感兴趣的就行。不用有压力。” 水清漓不再多说,安静地吹干头发,然后端起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带来舒适的暖意。 王默处理完工作,关闭光屏,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她躺下身,习惯性地朝水清漓那边伸出手臂。水清漓立刻放下杯子,熄了灯,熟练地偎进她怀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她散发着草木清香的颈窝。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阿默。”水清漓的声音带着睡意,轻声呢喃,“我会努力考的。”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想辜负她给他的这份选择的自由。 王默的手臂环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睡吧。明天让玫瑰给你制定学习计划。” “嗯。”水清漓闭上眼,在她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很快沉入梦乡。 听着身边人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王默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隐约勾勒出水清漓恬静的睡颜。 她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柔软的发丝,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无论他来自哪里,身上有多少谜团,此刻,他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并不排斥的温暖。 她收紧了手臂,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开始,水清漓的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 玫瑰的投影换上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教鞭,瞬间切换成严师模式。 她为水清漓量身定制了高效的学习计划表,精确到了每一个小时。 上午是文化课恶补。从星际通史、高等数学、基础物理到通用语语法和写作,玫瑰用全息投影和沉浸式教学软件,将海量知识浓缩后灌输给水清漓。 水清漓惊讶地发现,自己学习这些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许多复杂的公式和理论他几乎一点就通,仿佛……曾经接触过一样。 下午则是专业认知课。 玫瑰不再局限于介绍专业本身,而是深入剖析每个专业未来的发展方向、与玫瑰兔集团业务的关联度、以及可能面临的挑战。 她甚至模拟出了不同专业的学习环境和实践操作,让水清漓能更直观地感受。 “星际机甲设计与维修,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动手能力,与集团旗下机甲制造公司业务高度相关,但行业顶尖竞争激烈,对体力要求较高,所以通常由Alpha担任。” “信息工程与虚拟网络架构,是现今所有产业的基石,前景广阔,但对逻辑思维和创新能力要求极高,工作强度巨大。” “生物基因工程,尤其专注于信息素研究方向,或许能对您和主人的标记关系有更深的认知,但部分内容涉及伦理问题,需要极度谨慎。” …… 水清漓听得极其认真,他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 哪个领域能让我更快地获得实实在在的能力,能够帮到她? 爱不会让阿默永远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利益会,只要他成为玫瑰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要他有足够的利用价值,阿默就不会放弃他。 那时,她就会明白,爱他是利益最大化的,只要有爱,他就是绝对站在她这边的,所以哪怕是装,她也会装成爱他的样子。 王默虽然忙,但每天都会抽空查看玫瑰发来的学习进度报告。 看到水清漓几乎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收着知识,她眼中的惊讶和探究越来越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意。 她偶尔晚上回家,还会随口考较他几个问题,水清漓大多能对答如流,甚至能提出一些自己独特的见解。 这天晚上,王默回来得稍早一些,看到水清漓还坐在书桌前对着光屏演算复杂的星际轨道方程,连她进门都没发现。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了一眼他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忽然开口:“这里,曲率引擎的能耗系数你用了旧版数据,三个月前星际宇航局已经更新了标准,新版数据在玫瑰的数据库里有。” 水清漓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核对:“啊,真的!谢谢阿默提醒。” 王默拿起他手边的杯子,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便自然地拿到一旁换成温水递给他:“不用这么拼命,时间还够。” 水清漓接过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也跟着一暖:“我想一次考上。”不想等明年,想更快地、更名正言顺地走进她的世界。 王默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尽力就好。对了,明天我休息,陪你去医疗中心做复查。” 水清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复查……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身体还有异常这回事了。 因为渴望,这段时间,阿默一直用信息素安抚他,他享受这个过程,差点忘了这是不正常的。 “好。”他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不安,乖巧点头。 要是治好了,他不能和阿默一起睡怎么办? 无论如何,有她在身边就好。 第二天,王默难得地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发现水清漓已经不在身边。 她下楼时,看见他正坐在餐厅里,面前的光屏上还显示着复杂的星舰动力结构图,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营养剂,显然又是一早就开始了学习。 “不是说了不用这么拼吗?”王默走过去,顺手拿起他剩下的营养剂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味道一般,让玫瑰中午做点好吃的。” 水清漓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很好:“阿默你醒了?我去给你拿早餐。” “不用,机器人准备好了。”王默按住他,“吃完早餐我们去医疗中心。” 提到医疗中心,水清漓的学习劲头稍稍收敛,点了点头,身体重要。 第8章 总裁的娇夫(8) 首都星第一医疗中心,VIp通道。 一系列检查进行得快速而高效。水清漓配合地完成所有项目,最后一项是生殖腔内部的深度能量扫描和信息素水平精密检测。 王默全程陪在一旁,面色平静,偶尔和主治医生低声交流几句,用的多是专业术语。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大部分听不懂,只能从医生偶尔凝重的表情和王默微蹙的眉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在王默心里有了一席之地,结果身体出问题了,没办法和她厮守一生,无论是提前离开她,还是放弃让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他都不甘心。 等待最终结果时,两人坐在独立的休息室里。 水清漓有些不安地捏着手指,王默注意到了,伸手过去,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担心。”王默的声音很平静,“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有解决方案,你要相信我。” 水清漓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的不安被抚平了不少。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拿着最终报告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王总,水先生。”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又带着喜悦,“首先,恭喜二位。水先生的身体非常健康,之前的能量异常波动和信息素水平异常……我们现在找到了原因。” 他将报告投射到光屏上,指向其中一个极其细微的、正在规律搏动的小光点:“水先生,您怀孕了。根据孕囊发育情况和信息素激素水平反推,受孕时间大约在十天前。这很好地解释了您为何持续有类似发热期的反应和信息素变化,这是早期妊娠结合高匹配度标记的共同作用。”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水清漓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仿佛被星舰主炮轰过,一片空白。 怀……孕? 这两个字在他的认知里,是遥远而陌生的,是只属于女性的词汇。即便来到了这个Abo世界,知道omega男性可以孕育子嗣,他也从未真正将这件事和自己联系起来过! 那混乱而沉迷的三天……一次就……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紧实的小腹。 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他和阿默的……骨肉?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澎湃的狂喜和奇异的满足感瞬间席卷了他! 这段时间,他已经十分了解她了,她自私、睚眦必报、外热内冷,但是责任感极强,有了这个孩子,他被抛弃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这不是意外,这是礼物! 是将他和她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的无上瑰宝!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默,眼睛因为震惊和激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王默显然也愣住了。她预料了各种可能性,甚至包括最坏的结果,却唯独没料到是这个。 一次就中? 即使以SSS级Alpha的强悍体质和98.7%的匹配度,这个概率也高得惊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水清漓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上,又看向他那双充满了无措、惊喜和依赖的眸子,眼中的诧异慢慢褪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确定吗?”她问医生,声音听不出情绪。 “非常确定,王总。各项指标都吻合,孕囊虽然还很小,但生命力信号非常强劲。”医生肯定地回答。 王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转向水清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怎么想?这个孩子,你想要,还是不要?”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尊重你的意愿。想要,就生下来,我养得起。不想要,现在处理掉对身体损伤最小,我也会安排好一切。” 她的态度理智得近乎冷酷,完全没有初为人母的惊喜,只是给出了最现实的选择题。 水清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紧紧护住小腹,语气急切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要!阿默,我要她!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会不要?这是他和她血脉的延续,是他们永久标记最直接的证明,更是……一道最牢固的保险。 王默看着他急切护崽的样子和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点头:“好。那就生下来。” 一个孩子而已,她养得起。 这个孩子虽然是她的,但是怀孕的不是她,她没有资格替水清漓决定。 她转向医生:“后续所有的孕检和护理,按最高规格安排。他的身体状况,直接同步到我的私人医疗团队那里。” “好的,王总,恭喜二位!”医生连忙应下。 回家的悬浮车上,水清漓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一种奇妙的恍惚中。他时不时地偷偷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那里存在的微小生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王默则在光屏上快速处理着工作,安排后续的事宜,语气依旧平稳干练,仿佛只是多了一个需要管理的项目。 直到悬浮车降落在庄园门口,机器人送来一个精致的合金盒子。 王默接过盒子,递给刚刚下车的水清漓:“正好,你的身份Id和伴侣登记都批复了。看看吧。” 水清漓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本烫着星际联邦徽章和玫瑰兔集团标志的暗红色证书。他拿起属于他的那一本,翻开。 【姓名:水清漓 性别:男 omega 配偶:王默 登记日期:星际2369年5月12日】 鲜红的印章和官方认证的文字,无声地宣告着他们之间受法律保护的关系。 孩子……和结婚证。 双重的喜悦和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阿默!”他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抛弃我,谢谢你要了这个孩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王默被他抱得微微一怔,身体有些僵硬。她不太习惯这样直白浓烈的情感表达。但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与喜悦,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最终抬手,不太熟练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嗯。”她低声应了一句,算是回应。 怀里,水清漓将脸埋在她颈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嘴角弯起一个极致满足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占有欲的笑容。 他的Alpha,他的家,他的孩子。 他绝不会放手。 王默看着水清漓依旧平坦的小腹,眉头微蹙,理性开始占据上风。 高等教育的入学考试竞争激烈,学习强度极大,而孕早期的omega需要绝对的静养和稳定的情绪,尤其是像水清漓这种刚刚分化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太高了。 她沉吟片刻,开口,语气是商量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考量:“清漓,入学考试的事情……要不,先暂缓一下?等孩子出生后,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再……”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她优先考虑的是他当前的身体状况和孩子的安全。 水清漓的心微微一沉,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顺乖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准备了不少说服理由的王默有些意外。她看向他,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写满全然信任和依赖的眸子,准备好的话便咽了回去。 “嗯,这一年好好休养,需要什么就让玫瑰准备。”王默的语气缓和了些,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似乎意识到对方现在是需要格外小心对待的孕夫,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的,阿默你放心。”水清漓笑得眉眼弯弯。 只是一年而已,他等得起。而且,谁说这一年他就得完全当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理论课程、基础知识、甚至是一些远程的、不需要体力消耗的预修课,他照样可以学!玫瑰就是最好的老师。 更重要的是,水清漓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感受着那里存在的、联结着他和她的最坚固的纽带。 等孩子生下来了,他就不信王默还能狠下心来抛夫弃子! 王默…… 王默确实狠不下心来。 她确实冷情,对突如其来的婚姻和标记有所疑虑,但她对自己认可的责任,向来是全力以赴。 永久标记的omega,再加上一个流着她血脉的孩子……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可能需要负责”的范畴,这是她生命里无法切割的一部分了。 水清漓了解王默,王默同样了解水清漓,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妥协:“理论课你如果想看,还是可以看看,但不准熬夜,不准给自己压力。需要什么资料直接让玫瑰调取。”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默许了他即使在孕期也可以进行一些脑力活动,至于体力劳动,想都不要想! 水清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点头:“嗯!我一定注意休息,不会累到的!” 他知道,这已经是王默关心的极致了。 回到庄园,那两本崭新的结婚证被水清漓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他的身份Id放在一起。 他时不时就会打开抽屉看一眼,指尖轻轻拂过烫金的字体,心里那份踏实感和喜悦感就又多一分。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而王默,则开始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程。 回家吃饭的次数更多了,晚上即使有工作也会尽量带回书房处理,而不是留在公司通宵。 她会留意餐厅机器人准备的食谱是否适合孕夫,甚至会过问玫瑰自己提供信息素提取液是否有效,在玫瑰表示有效后会继续抽取。 她依旧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但那些细微的行动变化,却像涓涓细流,慢慢渗透进水清漓的生活里。 他享受着这种被小心翼翼圈养和保护起来的感觉,享受着王默那份沉默却实在的照顾。 他像一株找到了依附大树的藤蔓,看似柔软顺从,实则正在悄无声息地、坚定地缠绕得更紧。 他知道,他离真正牢牢抓住她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平静的日常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星际招标公告打破。 一颗编号为xt-77、位于几条重要跃迁航道交汇处的死星,被星际联邦资源管理局挂出,公开招标商业开发权。 这颗星球本身荒芜死寂,毫无资源价值,但其战略位置极其关键,堪称“宇宙十字路口”。 无论是王默的玫瑰兔集团还是沈砚舟的沈氏集团,旗下都拥有庞大的星际运输、贸易和旅游业业务。 谁能拿下xt-77,在那里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商业服务体系,谁就相当于扼住了这片星域的咽喉,未来财源滚滚,且能极大增强自身在整个星际物流体系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这是一块足以让任何商业巨头眼红的肥肉,也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一旦失败,失去xt-77,他们的公司就有可能落后于人,一旦落后,他们就有可能被市场抛弃。 招标消息一出,王默和罗丽立刻进入了最高强度的备战状态。 两人的光屏上全天候投射着xt-77的星图、航道流量分析、竞争对手的评估报告以及浩如烟海的投标文件草案。 “罗丽,联系深空勘探局,我要xt-77过去五十年的地质稳定性报告,最详细的版本,价格不是问题。” “能源部,三天内给我三套不同规模的空间站能源供给方案,成本、效率、扩展性,我要看到最优解。” “市场部,重新评估沈氏在邻近星域的产业布局,预测他们如果中标,会对我们现有业务造成多大冲击。” …… 一个个命令下达,王默穿梭于各种全息视频会议和部门协调之间,应对着各方势力,唇边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总能轻易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或利益点,将谈判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第9章 总裁的娇夫(9) 水清漓被很好地保护在庄园里,但并非完全隔绝外界信息。 他能从王默日益推迟的归家时间、即使回家也带着的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以及偶尔透过书房门缝听到的零星对话中,感受到事情的重要性。 孕期的身体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他的小腹已经有了清晰的弧度,对王默信息素的渴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尽管玫瑰会定时喷洒王默留下的信息素提取液,机器人准备的餐食精致又营养,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标记自己的Alpha的渴望,是无法被信息素提取液替代的。 他的身体开始容易疲倦,情绪也变得更加敏感。 无法进行过多的活动,无法维持稳定的心情。 有时看着窗外,会没来由地觉得孤单,担心着在外奔波的王默,也害怕自己会被放弃。 幸好,这些情绪都被玫瑰捕捉,反应给王默,王默就会打视频安抚。 omega本就心思敏感,他现在又是怀孕期间,情绪的变化只会更快更突然,必须好好照顾。 这天晚上,王默直到深夜十一点才带着一身寒意回来。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公式化的微笑,但眉眼间的倦色难以掩饰。 她推开卧室门,看到水清漓还强撑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电子书,眼皮却在打架,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等她。 “怎么还没睡?”王默走过去,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顺手拿开他手里的电子书。 “在等你。”水清漓抬起头,看到她,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她伸出手。 王默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浓郁而温和的草木信息素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如同温暖的海浪,瞬间将水清漓包裹。 水清漓满足地喟叹一声,几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将重量靠在她身上,贪婪地呼吸着这能抚平他所有不安的味道。 “xt-77的事情很麻烦吗?”水清漓小声问,脸颊贴着她的。 王默低头看着他依赖的样子,心中那片因商业博弈而冰封的区域似乎柔软了一角。 她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商场的险恶,只是简单道:“一块必争之地,沈砚舟下了血本,比较耗神。” 她知道孕期的他需要更多安抚。尽管她脑子里还在飞速旋转着明天的谈判策略和投标价格,但她还是强制自己停下了思考。 她伸手,将他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贴在他微隆的肚子上,缓慢而稳定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别担心。”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能处理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水清漓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嗅着她颈间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着肚子上的温暖,所有的不安和躁动都被缓缓抚平。 他知道她很累,很忙,但她还是回来了,还是这样抱着他,安抚他,这就足够了。 “阿默,”他闭着眼,声音有些模糊,“你也要小心……别太累。” “我知道了。”王默应着,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陪着他静静坐了很久,直到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沉睡。 她小心地将他放平,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过他安静的睡颜。灯光下,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冷静和决绝。 xt-77,她势在必得。 她转身走进书房,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连接罗丽:“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最终确定投标价格。” “好嘞。”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的罗丽揉揉腮帮子,强制开机。 命令迅速下达,员工自然有抱怨的,但是有五倍工资,和拿下xt-77后,工资加一半的巨大肉夹馍吊着,所有人都在玩命。 主打的就是一个今天我玩命,明天我改命。 平静但忙碌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正如王默所料,沈砚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打击对手的机会。 玫瑰兔集团几个重要的星际能源运输项目接连遭到不明势力的阻挠和恶意竞争,合同纠纷、航道审批延迟、甚至边境星域的仓库遭遇“意外”袭击……一系列事件来得又快又猛,显然是精心策划的连环套。 王默和罗丽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的战斗状态。 本来就忙,这下更忙了,总裁办公室和首席秘书处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甚至通宵。 会议一场接一场。 以前还回家,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真,把公司当家! 有时她深夜回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冷冽硝烟味和浓郁的、因疲惫而有些躁动的草木信息素。 王默长时间的缺席,即使有她留下的沾染信息素的衣物和信息素提取液,也无法抚平水清漓身体里悄然滋生的不安和躁动。 他开始变得有些食欲不振,睡眠也变浅,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抚摸着微隆的小腹,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担忧。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无处不在的AI玫瑰精准地记录并报告给了王默。 “主人,水先生今日午餐摄入量低于标准值15%,午后在阳台停留时间超过两小时,信息素水平有轻微波动,显示出焦虑倾向。”玫瑰冷静的电子音在王默忙碌的间隙响起。 王默正在签署一份紧急文件,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轻微的墨点。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按照她原本计划今晚又要通宵。 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一周没有回去了。 她真是个不称职的伴侣。 她沉默了几秒,揉了揉眉心,对还在线上待命的几位高管说了句:“会议暂停一个半小时,大家先休息一下。” 然后她起身,对罗丽道:“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罗丽眼下也有着淡淡的青黑,但她立刻点头:“放心去吧,这边我先盯着。毕竟怀着孩子,他更要紧。” 王默乘坐专用高速悬浮舱,仅仅五分钟就回到了龙锦七号庄园。 她推开卧室门时,水清漓正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实体书,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书页上,显得有些怔忪。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王默,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星辰被瞬间点亮。 “阿默!你怎么回来了?”他下意识地想站起身。 “别动。”王默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和风尘仆仆的气息,但那股熟悉的、强大的草木信息素已经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将水清漓牢牢包裹。 水清漓几乎是立刻就软下了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下意识地就往她身边靠去,贪婪地呼吸着能让他安心的气息。所有的不安和躁动在这股信息素的包裹下迅速平复。 王默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手覆在他微隆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回来看看你。吃饭了没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吃了,玫瑰准备的都很营养。”水清漓摇摇头,将脸颊贴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就是……有点想你。”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依赖和思念。 “抱歉,最近太忙了。”她低声道,这是她很少有的直白的歉意,“沈砚舟那边有些动作,需要处理。” “我知道。”水清漓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你也要小心。我……我和宝宝会乖乖的,你别担心我们。” 他越是懂事,王默心里那份责任感就越是沉重。她没有再多说商业上的烦心事,只是陪着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宝宝今天有没有闹他,又听着他小声说了些看了什么书、学了哪些有趣的理论知识。 一个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王默的光脑再次发出轻微的震动提示,是罗丽发来的催促讯号。 她不得不站起身:“我得回去了。”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嗯,快去吧,别让罗丽等急了。我没事的。” 王默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喷雾瓶递给他:“给你,玫瑰知道怎么用。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让玫瑰喷一点在周围。我明天尽量早点回来。” 水清漓接过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小瓶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重重点头:“好。” 王默匆匆离开后,水清漓握紧那个小瓶子,将它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她的气息和温度。虽然只有短暂的半小时,但她的特意回来,她的信息素,她的叮嘱,都极大地安抚了他。 而回到总裁办公室的王默,似乎因为那短暂的休息和安抚,眉宇间的疲惫散去些许,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 “继续。”她坐回主位,对等待的高管们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果决。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王默和她的团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效率,逐一化解了沈砚舟设置的各种商业障碍和舆论攻势。 玫瑰兔集团的投标方案愈发完善,在评审委员会中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 沈砚舟坐在他位于沈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最新的评估报告,玫瑰兔的中标概率已经反超了沈氏。他脸上覆上一层寒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昂贵的黑曜石桌面。 常规的商业手段似乎已经无法阻挡王默的脚步了……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需要一招致命的、能彻底将玫瑰兔踩入深渊的狠棋。 该怎么办呢? 有了! 一个阴鸷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也将是毁灭性的。 站在他身后的苏若宁,清晰地捕捉到了沈砚舟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那种眼神苏若宁见过,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遭殃。 苏若宁的心猛地揪紧。他几乎能猜到沈砚舟想做什么——那些被沈氏秘密实验室严格管控的、来自边境黑市的“东西”。 “砚舟……”苏若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住沈砚舟的衣袖,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劝阻姿态,“xt-77虽然重要,但我们未必没有其他机会……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 沈砚舟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如同冰锥刺入苏若宁的心脏,让他瞬间噤声。 “发现?”沈砚舟的声音低沉而平滑,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谁会发现?怎么发现?若宁,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我不是……”苏若宁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沈砚舟反手抓住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和警告。 “王默那个女人,还有她身边那个罗丽。”沈砚舟的指尖摩挲着苏若宁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语气轻描淡写,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她们让我很不高兴。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换一种她们绝对无法翻身的方式。” 他凑近苏若宁,雪松信息素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只是几枚处于休眠期的低等虫卵而已,埋在玫瑰兔计划建设的港口地基附近。然后‘恰好’在动工时被发现……你说,星际安全委员会是会相信堂堂玫瑰兔集团‘不小心’挖到了远古虫族遗迹,还是会相信他们早就与虫族有勾结,试图在交通枢纽建立孵化巢穴?” 苏若宁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与虫族勾结是全宇宙智慧生命体绝对无法容忍的禁忌! 一旦罪名坐实,无论证据多么牵强,玫瑰兔都将万劫不复,王默和罗丽的下场可想而知。 第10章 总裁的娇夫(10) “不……砚舟,我们不能这样!”强烈的恐惧和残存的良知让苏若宁第一次试图顺从自己的良知,摆脱omega的生理影响,他鼓起勇气试图明确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是诬陷!这会害死无数人!而且太容易出纰漏了,一旦……” “没有一旦。”沈砚舟冷漠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只有对目标的偏执和近乎残忍的冷静,“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为了得到xt-77,扫清障碍,这点风险值得冒。” 他看着苏若宁苍白的脸和盈满痛苦与恐惧的眸子,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怎么?同情他们?还是说,你看上她们了?准备换一个主人?” 苏若宁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沈砚舟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最后一次尝试着,用尽全部力气,试图在那片冰封中寻找一丝裂缝:“砚舟……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说过,要一起把沈氏变得更好,不是用这种……” “以前?”沈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了他的手,语气淡漠至极,“若宁,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只看结果。善良和底线?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他转过身,不再看苏若宁,对着光屏下达指令:“启动‘清道夫’计划,东西从三号实验室出,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确保万无一失。” 指令下达,再无回转余地。 “若宁,你会帮我的,对吗?” 苏若宁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舟冷酷决绝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冻结。最后那根支撑着他善良和期望的弦,彻底崩断了。 巨大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憎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悲哀。 为他爱着的这个人,也为那个曾经怀抱着微弱希望、试图保持一点点自我的苏若宁。 他知道,他所有的劝说、所有的挣扎,在沈砚舟的利益和目标面前,都轻如尘埃,可笑至极。 这份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的痛苦,最终没有化为向外的利刃,而是猛地调转方向,狠狠地刺穿了他自己。 也好。 他麻木地想。 就这样吧。 既然无法改变你,无法拉你回头,那么……至少让我能站在你身边。 哪怕脚下是万丈深渊,哪怕双手沾满罪孽。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如同星辰坠入永夜。 所有的挣扎、痛苦、不甘和那份残存的善良,被他自己亲手彻底埋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和空洞。 他缓缓地、极其顺从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是,砚舟。我会协助安排好后续的舆论引导,确保……万无一失。” 从这一刻起,那个还会痛苦、还会挣扎、还会试图劝阻的苏若宁,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沈砚舟身边最听话、最得力的工具。 “灰烬-III”工业星,地表。 这是一颗被过度开采后遗弃的星球,地表遍布着矿坑和废弃的工业设施,空气中常年弥漫着金属粉尘和硫磺的刺鼻气味。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缺乏生机,只有狂风卷起沙砾发出的呜咽声。 虽然是过度开采的工业星只是对于官方而言没有意义了,还是有很多有用的能源可以开采。 玫瑰兔买下这片区域后,庞大的基建工程已经启动。 数十台重型自动钻探机和工程机器人正在轰鸣作业,按照图纸挖掘。巨大的探照灯将工地照得亮如白昼。 一名穿着厚重防护服、工号737的beta工人正操控着大型挖掘臂,进行着深度平整作业。机械爪深入地下,带起大块坚硬的、混杂着金属碎片的冻土。 突然,挖掘臂的反馈系统发出警报。 “嗯?”737皱了皱眉,操纵机械臂小心地将那一片土方整体挖起,倾倒在一旁的空地上。 尘土弥漫中,一片不同于周围黑灰色冻土的、略显苍白的物质露了出来。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大块半透明的、粗糙的白色岩石,但表面却有着某种不规则的、令人不适的脉络状纹路。 “嘿,过去看看,这挖到什么了?”737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呼叫附近的工友。 几个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工人好奇地围了过来。有人用检测仪扫描了一下,读数混乱。 “什么东西啊?”737离开了机器,也来查看 “奇怪,成分分析不出来,不是已知的矿物。” 一个年轻的工人胆子大,用手中的金属撬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白色物体。 咔哒。 一声轻微的、像是蛋壳破裂的脆响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被戳碰的地方,白色物质裂开了一条细缝,里面似乎不是实心的,隐约能看到一抹令人不安的、粘稠的紫黑色。 “这……这怎么像是……”年轻工人的声音带上了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是某种蛋啊?” “蛋?在这种鬼地方?”737觉得荒谬,但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凑近了些,透过面罩仔细查看那条裂缝。就在此时,他似乎看到那抹紫黑色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髓! “退后!都退后!”737猛地大吼一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被地上的管线绊倒。 周围的工友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跟着后退,紧张地看着那团白色的物体。 “队……队长!”737立刻切换到小队领导频道,声音发颤,“b区7号作业点发现异常!挖到了不明生物体!重复,不明生物体!很像……很像虫卵!”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队长严肃至极的声音:“所有人立刻撤离b区7号点!封锁现场五十米范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重复,立刻撤离!” 队长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因为他早在工程启动前,就收到过来自最高级别的指令:任何异常,尤其是涉及未知生物体的异常,必须第一时间直接上报,不得有任何延误! 几分钟后,队长带着两名穿着全封闭式重型防护服、背着特殊装备箱的专业人员赶到了现场。他们动作迅速地在异常点周围拉起警戒线,架设起便携式隔离力场。 其中一名专业人员小心翼翼地从白色物体的裂缝中提取了少许紫黑色粘稠物质,放入随身携带的微型生物分析仪中。 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标识和一行小字: 【样本确认:掘地者虫族(休眠卵)。高度危险。建议立即销毁。】 现场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尽管隔着防护面罩,也能看到彼此眼中瞬间涌上的惊恐和骇然。 队长的脸色煞白,立刻接通了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通讯,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干涩:“总部!这里是‘灰烬-III’工地,发现虫卵!重复,发现虫卵!坐标已发送!” …… 首都星,玫瑰兔总部,危机处理中心。 王默和罗丽几乎同时收到了这条最高警报。 王默看着传输回来的虫卵影像和分析报告,脸上那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依然存在,却带上了几分冷意。 罗丽更是猛地从控制台前站起,一拳砸在桌面上,漂亮的脸上布满寒霜和怒火:“沈砚舟这个疯子!他真敢!” “立刻让现场所有人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工程全面暂停!”王默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派出我们的生物处理小组,穿戴最高等级防护,对以发现点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区域进行地毯式生命探测和地质扫描!一颗卵都不能漏掉!” “是!”罗丽立刻执行命令。 整个危机中心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这种禁忌之物时,带来的冲击和愤怒依旧强烈。 王默走到巨大的星图前,看着“灰烬-III”的坐标,眼神幽深。 沈砚舟,你果然走了这一步。 那么,就别怪我把你伸过来的爪子,连根剁掉! 首都星,玫瑰兔集团总部,顶层危机处理中心。 气氛紧张,却并非慌乱。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中央,“灰烬-III”工业星被高亮标记,闪烁着警示红光。旁边是放大的地质扫描图和几个被特殊容器隔离的、蠕动着的紫黑色虫卵影像。 罗丽穿着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眼神锐利,语速飞快:“……确认了,是‘掘地者’虫卵,休眠期,埋藏点在b区7号点,激活装置是独立的定时触发型,还没启动。和我们预料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王默站在她身侧,依旧穿着那身cEo套装,脸上依然还能看到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盘按部就班的棋局。 “沈砚舟果然还是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王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意外,“‘‘清洁工’这次立了大功。” 所谓的“清洁工”,正是王默早在数年前就秘密安插在沈氏各个关键产业节点上的暗桩。 沈砚舟手段狠辣,王默自然也留了后手。 这次招标一开始,她就知道沈砚舟绝不会甘心公平竞争,必然会使阴招。栽赃陷害,尤其是与虫族勾结这种致命罪名,无疑是效率最高、也最符合沈砚舟风格的选项。 因此,她早就通过特殊渠道,重点关注了沈氏实验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流向,并提前激活了暗桩,严密监控任何异常动向。 发现过程并非偶然。是王默的暗桩截获了沈砚舟心腹与执行小队之间的加密通讯片段,虽然内容模糊,但提到了“特殊货物”和“灰烬-III港口区”。 结合对沈砚舟行事风格的预判,暗桩冒着暴露的风险,动用重型工程机械,在指定区域进行了精准的深挖勘探,果然找到了这些致命的“证据”。 “现在怎么办?”罗丽看向王默,虽然情况紧急,但因为有准备,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通知星际安全委员会?走流程?” “不。”王默摇头,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些,“通知他们,就等于跳进了沈砚舟精心准备的自证陷阱。调查期间,xt-77的竞标资格自动冻结,正中他下怀。” 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灰烬-III”的立体结构图:“他既然送了这份大礼,我们自然要好好处理。” 罗丽皱眉:“你也要去?虽然预料到了,但那边现在肯定不太平。水清漓他还怀着孕……” “正因为预料到了,才更要去。”王默打断她,眼神冷静得可怕,“沈砚舟多疑,一次不成,很可能还有后手。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把所有可能的东西都找出来,彻底清理干净。至于清漓……” 王默顿了顿,点开光脑:“玫瑰,汇报状况。” AI玫瑰的投影立刻出现:“水清漓先生一切安好,正在温室阅读,信息素水平稳定。” 王默看向罗丽,语气不容置疑:“家里很安全。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给沈砚舟反应时间。准备‘烬燃’和‘桃夭’,我们立刻出发。” 罗丽知道王默的决定无法更改,重重点头:“好!” 两人迅速行动,前往顶层停机坪。途中,王默拨通了水清漓的通讯。 光屏上出现水清漓安静看书的侧影,阳光透过温室玻璃洒在他身上,显得柔和而无害。他看到王默身后的背景和略显匆忙的节奏,立刻放下书,眼中泛起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依赖:“阿默?你要出去吗?” 第11章 总裁的娇夫(11) “嗯,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和罗丽出趟差。”王默语气尽量放缓,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惯常的、令人安心的温柔笑容,“需要空间跳跃,会失联一会儿。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好吗?”她完美扮演着一个因公出差、安抚家中孕妻的Alpha角色。 水清漓立刻点头,眼神纯净又带着全然的信任:“好,我会很乖的。你和罗丽都要小心呀。”他甚至还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显得懂事又体贴。 就在这时,通讯那头传来罗丽的催促声:“默默!‘夜莺’准备好了!” “就来!”王默应了一声,再次看向光屏里的水清漓,时间紧迫,她甚至来不及再多安慰一句,“等我回来。”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水清漓看着瞬间暗下去的光屏,那句“一定要小心”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巨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孕期的情绪波动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玫瑰!”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默她们要去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AI玫瑰的投影瞬间出现,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程序化的限制:“抱歉,水清漓先生,该信息为SSS级权限加密,我无法告知。请您放心,主人和罗丽小姐一定会平安归来。” 水清漓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担忧。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而此刻,顶层停机坪。 流线型的黑色快速反应舰“夜莺”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王默和罗丽一前一后,步伐迅疾地登上舰船。两人皆是一身利落作战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暗刃”行动组的成员已经全部就位,舱门正在缓缓关闭。 “目标:‘灰烬-III’工业星。最大速度,连续空间跳跃。”王默下达指令,声音透过内部通讯系统传遍全舰。 “航路计算完毕,空间跳跃准备……倒计时开始:10、9、8……” 王默和罗丽系好安全固定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决绝。 “……3、2、1!跳跃启动!” 剧烈的空间扭曲感瞬间传来,“夜莺”号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扎入跃迁通道,消失在首都星的夜空之中。 通讯信号,彻底中断。 “夜莺”号刚刚完成空间跳跃,脱离跃迁状态,尚未完全接近“灰烬-III”的隐蔽基地。王默和罗丽正在听小队长关于后续销毁流程的最终汇报。 突然! 王默的眉头猛地一蹙,精神力感知到从前进基地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混乱的精神力尖啸,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某种贪婪的吞噬欲! “不对!”王默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基地出事了!” 罗丽的精神力等级稍低,慢了一瞬才感知到那不同寻常的波动,脸色也随之大变:“怎么回事?!虫卵不是都封装好了吗?!”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来自前进基地的紧急求救信号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某种节肢动物快速爬行的窸窣声以及……人类的惨叫声! “报告!d取遭遇不明生物攻击!重复,d区遭遇不明生物攻击!啊——”通讯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后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噪音。 “加速!最快速度赶过去!”王默下达命令,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向外扩散,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基地的情况。 “夜莺”号引擎全开,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基地。 当舰船强行突破d区的外部防御,降落在主入口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数只体型巨大、外形狰狞、甲壳上还沾着粘液的“掘地者”工兵虫正在通道内疯狂攻击!它们显然是被刚刚孵化出来的,攻击方式原始却致命! 这在王默意料之外,因为在她眼中苏若宁虽然懦弱,他说服不了沈砚舟,但是却不会让虫卵孵化造成人员伤害…… 这是……彻底放弃了? 王默很快就想明白了。 无论如何,沈氏集团强行激活并释放了一部分虫卵,目的根本不是栽赃,而是冲着她们来得,还能制造把锅推着玫瑰兔。 “混蛋!”罗丽气得眼睛都红了,拔出腰间的能量手枪就要冲下去。 “冷静!”王默一把按住她,精神力瞬间扫过整个基地,情况瞬间明了。 基地内的守卫人员正在拼死抵抗,但虫族的突然出现和内部的混乱让他们损失惨重。 而更多的、没有战斗能力的工程师和beta工人们则惊恐地蜷缩在几个相对坚固的仓库区,幸好之前因为排查虫卵,大部分人员都被集中了起来,否则现在恐怕早已四散逃命,死伤更重。 “罗丽!”王默语速极快,命令清晰不容置疑,“你立刻带暗刃,组织所有非战斗人员撤离!优先保护beta工人,他们最脆弱!用夜莺号和基地里所有能动的运输船,能送走多少送走多少!” “可是你……”罗丽急了,她知道王默要做什么。 “我是最强的。”王默打断她,笑容依旧,甚至更加灿烂,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它们的孵化速度不正常,肯定还有更多的要出来!必须有人断后!” SSS级Alpha的精神力威压伴随着她的话语弥漫开来,不是压迫,而是一种令人信服和安心的强大气场。罗丽知道这是最优解,也是唯一的选择。王默的实力最强,只有她可以挡住虫族的步伐。 “小心!”罗丽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转身对着暗刃小队吼道:“跟我来!优先救援仓库区的人员!快!” 王默则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打开的舱门跃下! 落地瞬间,她甚至没有拔出武器,只是抬起手。 嗡—— 磅礴精神力以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前方冲来的几只工兵虫狠狠撞去。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海的碾压,在瞬间摧毁虫族的精神海,让它们无法分辨同伴。 那几只张牙舞爪的工兵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冲刺的动作猛地一僵,复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混乱,发出痛苦的嘶鸣,节肢胡乱地挥舞着,开始互相攻击。 王默的精神力化作风暴,精准地席卷向每一只出现的虫族,所过之处,虫族要么精神海崩溃瘫软在地,要么陷入疯狂自相残杀。 身后,传来运输船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和人员匆忙撤离的脚步声。 罗丽的效率非常高。 王默牢牢扼守着最关键的主通道。 磅礴的精神力肆虐,将蜂拥而至的低等工兵虫成片地扼杀于无形。然而,虫族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从更深处涌出的,开始出现体型更大、甲壳呈现出金属光泽、复眼闪烁着狡猾凶光的“突击者”兵虫! 这些突击兵虫的精神抗性明显更高,王默的精神冲击虽然能让它们动作迟滞、痛苦嘶鸣,却无法再像对付工兵虫那样直接摧毁其精神核心。 它们顶着精神压力,挥舞着镰刀般锋利的前肢,喷吐着具有强腐蚀性的酸液,疯狂地扑向王默。 一道酸液掠过,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冒起刺鼻的白烟。 王默眼神一凛,知道单凭精神力已经无法快速清理这些强化兵种。 身后撤离的运输船引擎声还在轰鸣,罗丽她们还需要时间! “啧。”王默发出一声不耐的轻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红芒。 下一刻,她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浓郁的草木信息素如同爆炸般轰然扩散,其中却掺杂进了一股野性的气息! 她的身体发出轻微的爆鸣声,骨骼拉伸,肌肉重塑—— 赤红色的皮毛如同流动的火焰般覆盖全身,一对巨大的、毛茸茸的火红色狐耳自发间竖起,身后“嘭”地一声,展开了一条蓬松而有力的巨大狐尾。她的手指延伸出锐利的爪子,瞳孔变成了冰冷的竖瞳,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 完成兽化的瞬间,王默的速度、力量和感知力呈几何级数暴涨。 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 噗嗤! 利爪轻易地撕裂了一只突击兵虫坚硬的金属甲壳,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王默的动作快如鬼魅,在三只兵虫的围攻下穿梭自如,狐尾如同钢鞭般抽出,将一只兵虫狠狠砸进墙壁,另一只兵虫喷吐的酸液被她轻盈地跃起躲过,反而腐蚀了其他虫族的护甲。 赤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内如同赤色的旋风,所过之处,虫族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王默那双竖瞳中,一丝属于人的理性正在被更属于兽的杀戮和暴戾逐渐侵蚀。 长时间维持兽化形态,尤其是高烈度的战斗,对意志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那源于基因深处的野性本能不断诱惑着她,呼唤着她彻底放开束缚,享受这场血腥的狩猎,将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碎。 她感到一种躁动的、毁灭的欲望在心底升腾。 不够……还不够……杀……继续杀! 模糊的意念在她脑中盘旋。 就在这时,夜莺回来了,罗丽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和担忧:“默默!所有人已撤离!快走!” 罗丽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那层逐渐笼罩的嗜血迷雾。 王默猛地一个激灵,竖瞳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看了一眼通道深处依旧源源不断涌出的虫族,又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空无一人的撤离通道。 目的达到了。 不能再停留了! “吼!”她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不再恋战,狐尾猛地向后一扫,击退扑上来的几只兵虫,同时四肢发力,赤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向着“夜莺”号敞开的舱门冲去! 在她跃入舱门的瞬间,兽化形态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为人形。王默踉跄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是与兽性本能对抗带来的精神疲惫。 “夜莺”号舱门迅速关闭,引擎轰鸣,挣脱“灰烬-III”的引力,冲向太空。 罗丽和王默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缓缓平复着呼吸和精神海中残余的暴戾气息。 夜莺虽然可以空间跳跃,但是短时间内大部分的Alpha都无法承受,只有罗丽可以,所以她现在也不好受。 兽化的后遗症还在,那种渴望撕碎一切的冲动仍在隐隐作祟,但被王默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了下去。 这次,真的是差点就玩脱了。 王默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首都星,第一星际中心医院,顶级VIp监护层。 两台最新型号的医疗舱并排摆放着,淡蓝色的修复光波柔和地笼罩着舱内的人。王默和罗丽躺在其中,双目紧闭,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她们被送回首都星后,就直接被送到了这里。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王默最后阶段的兽化,对她们的身体和精神海都造成了不小的负荷。虽然表面看不出严重伤势,但内在的消耗需要最先进的医疗技术来修复。 医疗舱外,水清漓坐在柔软的等候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微隆的小腹上,眉头紧蹙,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不安。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 玫瑰无法离开龙锦七号,但是她可以借由光脑现身,只是没有实体罢了,她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护士服,温和的电子音不断地安慰他: “先生,请您放心。主人和罗丽小姐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只是精神力和体力透支,需要深度修复和休息。医疗舱的数据显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您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这样对宝宝不好。不如我先送您回庄园休息?这里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通知您。” 第12章 总裁的娇夫(12) 水清漓对玫瑰的安慰只是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我没事,我想在这里等她醒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默所在的医疗舱,眼神里的担忧真切无比。 终于,在又过了几个小时后,王默所在的医疗舱发出了轻柔的提示音,修复光波逐渐减弱,舱盖缓缓滑开。 王默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 “阿默!”水清漓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医疗舱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失而复得的庆幸,“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王默转过头,看到水清漓泛红的眼眶和明显憔悴了些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因为刚醒来而有些沙哑:“……我没事。别担心。” 这时,旁边的医疗舱也打开了,罗丽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咧了咧嘴:“浑身都疼,这口气我必须出了!” “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王默也不急,证据确实很难找,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虫卵可以私下处理,但是虫族就不是她们能处理的了,只能上报官方,交由官方处理。 “哦……”罗丽有点失望,离开了医疗舱给小夫妻腾出空间。 王默从医疗舱起来,看了眼水清漓,直接把他抱起来。 “阿默,等等。”水清漓可不想被公主抱。 “你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吧?”王默叹气,大步往外走。 “玫瑰,你准备一下。” “好的。”玫瑰关闭了水清漓的光脑,消失不见。 走出医院,悬浮车自动打开,两人进入车内,悬浮车自动开启朝着龙锦七号开去。 “阿默。”水清漓蔫蔫地把脑袋搭在王默肩上,“我不喜欢被公主抱。” “好。”王默揉揉他的头,“下次不会了。” “嗯。” 车上,水清漓一直紧紧挨着王默,像是怕她消失一样。王默则闭目养神,但一只手始终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回到庄园,玫瑰已经准备好了清淡滋补的餐食和放松精神的香氛。 王默确实累了,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准备上楼休息。水清漓自然跟在她身后。 走进卧室,王默脱下外套,忽然转身,看着亦步亦趋的水清漓,叹了口气:“真的吓到了?” 水清漓抬起头,眼眶又有些红:“我好怕你回不来了。” 王默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浓郁而温和的草木信息素如同温暖的毯子,将水清漓包裹。 “不会的。”她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答应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水清漓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疲惫感。 王默感受到他身体的放松和依赖,心中那片冰冷的区域似乎又被焐热了一点点。她扶着他躺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睡吧。”她说,“我就在这里。” 水清漓确实累了,身心俱疲,加上孕期本就嗜睡,很快就在王默的信息素和陪伴下沉沉睡去。 帝国安全委员会的调查组以雷霆之势进驻了玫瑰兔集团总部。尽管王默提交了所有证据,证明了虫卵来源于沈氏集团的栽赃陷害以及内部叛徒的破坏,但涉及虫族,没有任何势力敢掉以轻心。 最终的裁决冰冷而无奈:玫瑰兔集团的安保系统存在重大漏洞,导致极度危险的虫卵被带入并孵化,造成了恶劣影响和潜在威胁。因此,取消玫瑰兔集团对xt-77星球的竞标资格,同时,所有玫瑰兔旗下产业无限期停业整顿,接受全面审查,直至帝国确认所有安全隐患已被彻底清除。 这意味着,玫瑰兔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数以万计的员工被强制“休假”,前途未卜。 龙锦七号庄园,气氛压抑。 罗丽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拳砸在昂贵的沙发扶手上:“凭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沈砚舟那个王八蛋现在肯定在背后笑疯了!” 王默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略显清冷的眉眼。 “帝国的处理虽然不公,但站在他们的立场,这是最稳妥的做法。宁错杀,不放过。”她抿了一口茶,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能保住集团不被强制拆分清算,只是停业整顿,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我们就这么算了?!”罗丽不甘心。 “当然不。”王默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了一瞬,“沈砚舟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岂能不还?商业上暂时动不了他,但别的方面……总有办法。”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这些年,我们绷得太紧了。” 她顿了顿,看向罗丽,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而且,你不是总抱怨我没时间陪你逛街喝酒吗?现在有时间了。也可以好好陪陪清漓,他孕期反应好像有点大。” 提到水清漓,罗丽暴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也想起了另一件事。她皱起眉,点开自己的光脑:“说到水清漓……我之前托联邦那边的人查他的背景,那边说最近联邦内部信息封锁极其严密,费了很大功夫,约定今天给最终消息的……” 她的话音未落,光脑就接收到了一份高度加密的文件传输请求。 罗丽和王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罗丽深吸一口气,输入一长串复杂的解密密钥。文件解锁,开始快速滚动播放信息流和全息影像。 越是看下去,两人的脸色就越是震惊,到最后,几乎是一片骇然! 文件显示,水清漓,根本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孤儿! 他的真实身份是——星际联邦现任元首最年幼的儿子,联邦尊贵的三皇子! 文件里甚至还附带着几张极其模糊的、似乎是偷拍到的影像。影像中的青年穿着联邦皇室繁琐华丽的礼服,出席着某种正式场合,容颜与水清漓别无二致,只是眼神更加清冷疏离,周身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与威严,与他现在这副乖巧依赖的omega模样判若两人! 后面还附有简短的背景说明:多年前,三皇子漓殿下于一次边境巡视途中遭遇意外,其所乘星舰发生爆炸,官方宣布其不幸罹难,举国哀悼……但联邦内部一直有传闻,说殿下并未死亡,只是失踪了…… 王默和罗丽僵硬地坐在原地,客厅里落针可闻。 人类离开地球后,因为理念、资源和权力的争夺,最终分裂成了两大阵营:崇尚秩序、精英治理、科技高度集中的星际帝国;以及主张自由、个体发展、生物进化与科技并重的星际联邦。 虽然同属人类文明,在面对虫族威胁时会暂时联手,但绝大多数时候,两者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竞争和对立状态,互相提防,互相渗透,绝谈不上友好。 而现在…… 帝国最大商业集团之一的总裁,SSS级Alpha,王默。 永久标记了。 联邦“已故”的三皇子,一个SS级omega,水清漓。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感情或者家族纠纷了! 这特么是能引发外交地震、甚至被扣上“通敌叛国”帽子的惊天丑闻! 如果被帝国军方或者皇室知道…… 如果被联邦知道他们的皇子不仅没死,还被一个帝国Alpha永久标记了,甚至怀了孩子…… 罗丽手里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向同样脸色难看至极的王默。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或者个人安危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炸药桶绑在了身上,而引线已经被点燃! 王默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狂风暴雨后的极致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看向楼上卧室的方向,那里,她那位“柔弱可人”、“身世清白”的omega伴侣,正怀着她的孩子,安然入睡。 联邦的三皇子…… 好,真是好得很。 王默揉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她不就是睡了个男人吗? 怎么就一步步发展成这样了? 王默坐在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试图用一贯的理性去分析眼前这荒谬绝伦的局面,却发现所有的逻辑和算计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她不就是发热期没熬过去,不小心睡了个符合审美的omega吗? 怎么就先是被永久标记绑定,然后omega怀孕,怎么现在又突然升级成了“绑架强迫联邦皇室成员并致其怀孕”的星际级重罪? 这简直比最离谱的星际浪漫小说还要离谱! 如果没有人发现,没有人举报,或许还能瞒天过海。 但……这可能吗? 沈砚舟会放过这个能将她和玫瑰兔彻底碾死的机会吗? 绝对不会! 他恐怕已经开始着手“无意中”向相关部门“透露”这个消息了。 一旦事情败露…… 玫瑰兔?别说保住了,能不被立刻查封清算都是奇迹。这是她十几年的心血,是她和罗丽从泥泞里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帝国……转眼就可能易主,甚至被拆解吞并。 而她本人…… 王默强迫自己回忆帝国那繁琐却严厉的《omega权益保护法》和《反跨星际犯罪条例》。 强迫omega,尤其是高等级omega,本就是重罪。 她这情况,发热期失控和后续负责任结为伴侣勉强算个减分项,但永久标记本身……直接就把情节拉到了最高档。 大概率是剥夺全部财产,然后几十年的星际监狱苦役。 如果法官严厉一点,直接把她扔到对抗虫族的最前线当炮灰也不是不可能。 她之前未雨绸缪建立的那些人脉、准备的那些后路,在这种级别的罪名面前,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最多……最多能争取不被立刻秘密处决?能走个审判流程?她苦涩地想。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她强迫的不是帝国普通omega,是联邦的皇子! 这性质就彻底变了!从内部犯罪上升到了星际争端!联邦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颜面和报复,一定会向帝国施加巨大压力。 到时候,为了平息联邦的怒火,帝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当成弃子,甚至可能将她引渡给联邦处理……那下场,她不敢细想。 也许直接投靠联邦会有机会,看在怀孕的omega离不开Alpha,被标记的omega离不开Alpha,SS级的omega,SSS级的Alpha,如果是自然结合会收获所有人的祝福,但是现在,她的等级成为了她的救命符。 王默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荒谬感。 她算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可能栽在这么一件阴差阳错的事情上。 罗丽的情绪显然没有王默控制得那么好。她同样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在极致的震惊和恐慌之后,一股被欺骗、被连累的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猛地起身,冲上了卧室。 王默根本没来得及拦,不过她也不在意,罗丽有分寸。 水清漓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孕期营养的书,看到罗丽脸色铁青地冲进来,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怎么了?!”罗丽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一把将手中的数据板摔在水清漓面前的被子上,“水清漓!不,或许该叫你漓殿下!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总裁的娇夫(13) 水清漓疑惑地拿起数据板,当看到上面关于自己身份的详细资料和那些模糊却熟悉的影像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数据板差点脱手滑落。 “我……我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那些模糊的影像似乎触动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心悸。 这么久了,他也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尤其是帝国和联邦的矛盾。 看着他这副不似作伪的震惊和痛苦模样,罗丽的怒火稍稍一滞,但想到后果,她又硬起心肠,语气冰冷地将帝国与联邦的对立关系、王默可能面临的极刑、以及整个玫瑰兔的覆灭危机,毫无保留地,全部砸向了水清漓。 水清漓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对于王默,到底意味着什么。 “罗丽,如果我出面解释,说我是自愿的?说我爱她?能不能……”水清漓立刻想到解决办法。 “自愿?”罗丽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嘲讽和无力,“一个被永久标记的omega,说出来的‘爱’和‘自愿’,在法律和所有人眼里,都会被归结于是信息素和标记带来的生理性依赖!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反而会坐实默默强迫你的事实!” 水清漓如遭雷击。 “除非……”罗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残忍地给出了另一个选项,“除非你洗去标记。” 水清漓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洗去永久标记,”罗丽的声音冰冷而现实,“然后,以联邦皇子的身份,公开表示这一切与王默无关,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洗去标记? 水清漓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后颈那个微微凸起、承载着与王默最深联结的腺体。 洗去标记……就意味着彻底切断这种联系……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选项,罗丽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冰窖。 “先不说洗标记过程极其痛苦,对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你会永久失去信息素,变成一个无法被标记、也无法标记别人的beta。”罗丽的目光落在他微隆的小腹上,“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洗标记的强大能量冲击和精神痛苦,很可能导致流产,就算孩子侥幸保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预知的缺陷。而且,失去了信息素,你拿什么来安抚和孕育这个孩子?他需要父母双方的信息素才能健康发育!”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水清漓的心上。 希望破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 洗去标记,孩子可能不保,他自己也会变成残缺的beta。 不洗去标记,王默和玫瑰兔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水清漓缓缓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到底……该怎么办? 罗丽看着水清漓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取代。她颓然地靠在墙边,声音干涩地补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两点: “而且……你想过没有?你是SS级omega,是联邦最顶尖、最珍贵的资源之一。联邦怎么可能允许你洗去标记,变成一个普通的、甚至可能残缺的beta?这不仅仅是你的损失,更是联邦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他们宁愿你带着标记,作为政治筹码被交换回去,也绝不会同意你自损根基。” “至于默默……”罗丽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绝望,“她是SSS级Alpha,是帝国潜在的战略级力量。帝国绝不会轻易放走这样一个顶级战力,让她加入敌对联邦。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帝国更可能的选择是把她控制起来,囚禁或者‘废物利用’送去最危险的战场,也绝不会让她完整地离开。” 更何况,无论是水清漓还是王默他们都不会甘心让给对方。 水清漓留在帝国,帝国利益最大化。 王默跟着水清漓回联邦,联邦利益最大化。 然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去帝国还是联邦,另一方都会不甘心,继而就会产生另一个麻烦,得不到那就毁灭!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生下来归谁? 所以,水清漓无法通过自残来救王默。王默也无法通过叛逃来保全自身。 这是一个被两国利益和严格律法死死焊住的、毫无出路的绝境。个人的情感和意愿,在庞大的星际政治和冰冷的规则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 水清漓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罗丽的话像最后两块巨石,彻底堵死了所有可能的缝隙。他连牺牲自己这条路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王默站在门口,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噩耗,而只是一份普通的业绩报告。 她刚才在门外,显然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她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水清漓,又看向一脸灰败的罗丽,最后淡淡开口:“说完了?” 她的平静反而让罗丽和水清漓都感到一阵心慌。 “默默,你……”罗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王默走进房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数据板,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关于“漓殿下”的资料,然后将其关闭,扔在一旁的桌上。 “联邦三皇子……”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头衔,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倒是没想到,我随手一捡,就捡了个这么大的麻烦回来。” 水清漓面色一白。 她走到水清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水清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想说对不起,却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撕裂。 王默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有些用力地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哭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令人心安的力量,“事情还没到绝路。” 水清漓和罗丽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王默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条理,脸上又是淡淡的笑容:“第一,沈砚舟是否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并举报,尚未可知。我们还有时间。第二,即使他举报,证据从核实到递交高层,也需要流程。帝国和联邦的官僚体系,效率没那么高。” “第三,”她看向水清漓,目光深邃,“最关键的点,在于你,水清漓,或者说,漓殿下。” “我?”水清漓茫然地重复。 “对,你。”王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态度,你的记忆,是唯一的变数。如果你始终坚持失忆,坚持自己是水清漓,坚持自愿留在我身边,那么这就是一桩无头公案。联邦无法强行带走一个坚称自己是帝国公民、且被帝国Alpha永久标记的omega,尤其这个omega还失忆了。帝国为了利益,也不会放弃一个SS级omega,还能要挟我,定然会给你编造理由,伪造身份。” “最大的可能,是双方扯皮,暗中博弈。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博弈中,找到活下去的缝隙。”王默的分析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抛给了即将溺毙的两人。 “可是……标记的影响……”罗丽迟疑道。 “所以需要证据。”王默打断她,“证明他的自愿并非完全源于标记。比如,在他恢复部分记忆后,依然选择留下。”她将“恢复”两个字咬得微重。 水清漓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他装。装出慢慢恢复记忆的样子,但最终选择依然是她,依然是这个家。 这很难,非常难。要骗过联邦的调查人员,骗过帝国的审查,甚至可能……要骗过精密的测谎和精神力探测。 但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路。 “我可以!”水清漓几乎是立刻抓住这根稻草,急切地表态。 王默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决心,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卧室,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罗丽和水清漓都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是即将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 王默回到书房,关上门,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凝重。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首都星夜景。 她刚才那番话,更多的是在安抚那两人,也是在下注。 一场赌上一切,输赢未知的豪赌。 而赌注,是她的命,她的自由,她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 他们所期望的缓冲时间并没有到来。沈砚舟的动作比她们预想的更快、更狠、更绝。 在玫瑰兔集团全面停业的第三天,帝国安全委员会、军部情报处以及皇室特派专员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降临龙锦七号庄园。 与此同时,联邦驻帝国大使馆的外交飞行器也以最高规格的紧急事由申请降落首都星,大批联邦安全人员紧随其后,态度强硬。 显然,沈砚舟不仅向帝国举报,更直接捅给了联邦,双管齐下,力求将王默彻底钉死,不给她任何辗转腾挪的空间。 庄园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无形的精神力威压和冰冷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炸弹。 帝国调查组的负责人是一位面色冷峻的Alpha将军,他出示了盖有帝国最高印章的调查令,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王默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指控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及强迫联邦重要人员。现依法对你及涉案人员水清漓进行隔离审查。请配合。” 另一边,联邦大使是一位看起来彬彬有礼却眼神锐利的beta,他的语气同样不容置疑:“王默女士,关于我国漓殿下失踪并疑似遭受迫害一事,联邦要求立刻接管殿下,并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和精神评估。帝国必须给我方一个明确的交代!” 最糟糕的情况,以最猛烈的方式,降临了。 王默站在大厅中央,面对来自两方的巨大压力,脸上依然带着那副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商业微笑。只是那笑容底下,是冰封般的冷静和急速运转的思维。 “各位长官,大使先生,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巨大的误会。”王默的声音平稳悦耳,仿佛只是在主持一场商业会议,“水清漓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由帝国法律见证并保护。至于所谓的联邦皇子身份,更是无稽之谈。我的伴侣因为意外失去了部分记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被随意认作他人。” “是不是误会,不是由你说了算!”联邦大使冷声道,“我们需要对他进行基因序列比对和全面调查!” “当然可以。”王默微笑着点头,态度配合得无可挑剔,“配合调查是每个帝国公民的义务。但是——” 她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SSS级Alpha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屏障,温和却坚定地将所有试图压向她和身后楼梯方向的威压悄然抵了回去。 “我的伴侣目前怀有身孕,情绪不宜过度波动。根据《omega权益最高保障法》和《孕期特殊保护条例》,任何调查都必须优先确保他和胎儿的安全与健康。所有的问询和检测,必须在有我的律师团队和指定医疗团队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并且,鉴于他失忆的特殊情况,问询方式必须得到我的认可,避免对他造成二次精神创伤。” 第14章 总裁的娇夫(14) 王默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搬出的法律条款无一不是两国明令颁布的最高保护准则,直接将对方可能采取的强硬手段堵死在了规则之内。 你们用规则压我,我也可以用规则压你们。 他们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们确实想快刀斩乱麻,但王默提到的这些法律,尤其是在场还有联邦大使\/帝国官方听着,他们无法公然违背。 若是在私底下…… “至于基因比对。”王默继续微笑道,“我可以提供我伴侣的基因样本。但出于对他隐私的保护,样本只能由帝国和联邦共同指定的、中立的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检测。并且,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他必须留在我的身边,由我负责他的安全和健康,这是作为他法定Alpha伴侣的责任和权利。” omega一旦被Alpha永久标记,那么就会丧失人权,他的所有权全部归那位Alpha所有。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表示了配合,又最大限度地争取了时间和主动权,还将自己放在了保护者的道德制高点上。 罗丽站在王默身后半步的位置,手心全是冷汗,但脸上也努力维持着镇定。她看着王默从容不迫地与两方周旋,心中稍定。 很快,水清漓被请了下来。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色苍白,眼神怯怯,下意识地紧紧抓着王默的手臂,看向周围陌生而充满压迫感的人群时,流露出全然的依赖和恐惧,将一个失忆、怀孕、受到惊吓的柔弱omega扮演得淋漓尽致。 王默挑眉。 装这么像? 【影帝演技,非常规一次性道具(仅可使用一个世界),价格:233积分】 【剩余积分:-.86-233=-.86】 联邦大使看到水清漓的瞬间,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就是他们“已故”的三皇子。但他没有立刻相认,只是沉声道:“我们需要为殿下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 “可以。”王默点头,“就在庄园的医疗室进行,我的医疗团队必须在场。” 这点倒是无所谓,联邦答应了。 基因样本被取走,送往了指定的中立机构。水清漓在双方人员的“陪同”下,进行了初步的身体检查。 整个过程,王默都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她的信息素始终稳定地笼罩着水清漓,给予他支撑,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目前两国明面上最高等级的Alpha就是SSS级,在场的更是除了王默外仅有一个SSS级,那就是联邦那边有一个,应该是生怕她不愿意,所以来施压的。 初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基因比对需要更长时间)。 联邦的医生脸色难看地汇报:殿下身体暂无大碍,但确实怀有身孕,并且有永久标记痕迹,腺体状态显示标记时间与殿下“罹难”时间高度吻合。精神力场极度不稳定,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迹象,确实存在失忆可能。 这个结果,让联邦大使的脸色更加阴沉,也让帝国调查组的人神色各异。 王默则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第一关暂时扛住了。水清漓的“表演”和真实的身体状况,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一旦基因比对结果出来,确认了水清漓的身份,真正的风暴才会开始。 王默握着水清漓冰凉的手,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她脸上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迎向各方探究、审视、甚至充满恶意的目光。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而她能做的,就是赌上一切,保护好他,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即使希望渺茫。 帝国调查组的人员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他们的精神力如同探照灯般,毫不客气地扫视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监控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包括王默和水清漓。这种被时刻监视的感觉,如同芒刺在背。 联邦安全人员则更加直接,他们看向王默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他们几次试图绕过王默,单独“探望”水清漓,美其名曰“帮助殿下恢复记忆”,都被王默以孕期需要静养和法律条款为由,强硬地挡了回去。 水清漓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他变得极其敏感易怒,又时常陷入莫名的恐惧和沉默,紧紧抓着王默的衣角,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这倒不全是装的,巨大的压力、孕期激素的影响以及对未来的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信息素也变得不稳定,时而焦虑,时而低落,需要王默耗费更多的心神和信息素去安抚。 没办法,帝国和联邦只能减少靠近的人员。 王默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应对着各方问询和试探,但那份“热”已然变得极其稀薄,底下的“冷”几乎要渗透出来。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种可能性,推演着最坏的结局和可能的应对方案,但无论怎么算,前景都一片灰暗。 基因比对的结果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罗丽被限制了行动,几乎无法插手外部事务,只能焦灼地待在庄园里。 这天下午,联邦大使再次来访,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位穿着联邦军服、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女性Alpha军官,显然是联邦军方派来的代表,态度比大使更加咄咄逼人。 “王默女士。”军官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漓殿下‘遇难’的星舰爆炸现场,发现了不属于联邦制式的能量残留痕迹。我们有理由怀疑,殿下的‘失踪’并非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联邦皇室的袭击和绑架!”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向王默:“而您,作为帝国顶级的、拥有私人武装力量的Alpha,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在那片星域附近。对此,您作何解释?” 指控升级了! 从“强迫omega”上升到了“星际绑架”甚至“阴谋袭击”!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笑容不变:“这位将军,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毫无意义。我旗下的运输舰队常年穿梭于各大星域,航线记录在帝国航运局都有备案,合法合规。至于您所说的能量残留,与我无关。” “是吗?”军官冷笑一声,忽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充满攻击性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针,试图刺探王默的精神海,“或许您的记忆需要帮助才能清晰一些!” 这是极其无礼且带有挑衅意味的行为! 王默眼神骤然一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凝练、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SSS级精神力从她身上轰然爆发,不是攻击,而是如同绝对的屏障,将女军官那点试探性的精神力瞬间碾碎、吞噬! “呃!”军官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体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她没想到王默的精神力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 帝国的那位将军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警惕地看向军官。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默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威严和警告,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军,请注意你的行为。在帝国的土地上,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一位帝国公民,尤其是一位孕期omega的法定Alpha进行精神力攻击,我有权视为挑衅并进行自卫反击。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将由你方承担。” 她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对方的气焰。 联邦大使赶紧打圆场,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军官,脸色难看地对王默点了点头:“抱歉,是我们失礼了。但我们希望基因比对结果能尽快出来。”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王默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的冲动。与联邦军方代表发生直接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知道,对方就是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虚实。 水清漓从楼上跑下来,揽她入怀,“阿默……” 王默抱紧他,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心中的暴戾和冷硬稍稍被压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道:“别担心,我在。” 但她比谁都清楚,担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夜晚,王默独自一人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首都星璀璨的灯火,象征着帝国的繁华与秩序,但她却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基因结果明天就会出来。 那将是最终的审判。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法律条款,信息素安抚,水清漓的“表演”,以及她自身强横实力的威慑……但这些,在确凿的基因证据和两国政治压力面前,还能支撑多久? 她甚至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股力量在涌动。沈砚舟绝不会只满足于举报,他一定还有后手。帝国内部,想借此机会打压她、瓜分玫瑰兔遗产的人,也不会少。 危险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一点点将她吞没。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担忧没有用。 恐惧没有用。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搏下去。 为了她自己,为了罗丽,为了……怀里这个身份复杂、却怀着她孩子的omega。 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 报告上的结论清晰无比,盖着第三方权威机构的钢印,不容置疑: 样本提供者:水清漓 基因序列与联邦皇室三皇子:漓殿下,匹配度:100%。 “果然如此……”帝国调查组的负责人,那位Alpha将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低声自语,看不出是喜是忧。 而联邦大使和那位军官则是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混合着找到失踪皇子的激动和对“凶手”的愤怒。 “现在证据确凿!”联邦大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看向王默,语气强硬至极,“王默女士,或者说,绑架犯!立刻交出漓殿下!联邦必须将殿下接回国内进行最好的治疗和安抚!” “交出殿下!”军官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脉冲枪上,身后的联邦安全人员也同时上前,形成压迫之势。 “放肆!”帝国的将军同样猛地踏前一步,强大的精神力混合着信息素轰然释放,与联邦方的气势狠狠撞在一起!他身后的帝国军情处人员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水清漓如今是我帝国公民的合法配偶,且怀有身孕!”将军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帝国法律框架下,他的安全和权益受帝国最高保护!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合法配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联邦大使气得脸色发青,“殿下是在失忆、毫无自主能力的情况下被强迫标记的!这份所谓的婚姻根本无效!帝国难道要包庇一个绑架强迫联邦皇子的罪犯吗?!” “是否犯罪,需要帝国法院依法审判认定!在最终判决下来之前,任何人都无权从帝国带走她,以及她受法律保护的omega!”将军半步不让,语气冰冷,“联邦是想公然挑衅帝国司法主权吗?” “殿下是联邦皇子!理应由联邦接管!” “他现在是帝国公民!帝国有权保护!” 双方高层在客厅里剑拔弩张,言辞激烈,精神力在空中无形碰撞,爆发出噼啪的火花。低级一些的Alpha和omega已经被这可怕的威压逼得脸色苍白,几乎喘不过气。 王默将水清漓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这场因她而起的、却又完全围绕着她无法掌控的“利益”而展开的争夺。 第15章 总裁的娇夫(15) 王默能够清晰地听到双方话语中透露出的核心信息: 联邦要人,但要的是“漓皇子”,而不是“水清漓”。 他们绝不能接受皇子被永久标记的事实,但又无法洗去标记,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人带回去,当作一个需要“修复”和“安抚”的政治资产控制起来。 当然如果能顺便把她给一起带回去是最好的,就是不能,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那可是SSS级Alpha和SS级omega的孩子!一定是个人才!不能放过! 帝国不放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帝国绝不可能放走这样的战略资源去敌对联邦。 他们宁愿把王默控制起来审判、囚禁,甚至送去破碎星域,也要把她留在帝国内部。 水清漓留在帝国,帝国拥有一个SSS级Alpha和一个SS级omega,以及他们的顶级后代。 王默去了联邦,联邦则白得一个SSS级Alpha和一个SS级皇子,以及后代。 无论哪种结果,对另一方都是无法接受的巨大损失和潜在威胁! 所以,就像王默之前预料的最坏情况一样——得不到,就毁掉! 如果双方都无法如愿以偿地得到完整的“利益”,那么为了防止对方得益,最可能的结果就是…… 彻底撕破脸皮,强行抢人,甚至不惜引发局部冲突!而在这个过程中,作为风暴中心的王默和水清漓,很可能成为最先被牺牲掉的棋子! “阿默……”水清漓握住她的手。 王默反手用力握住他冰冷的手,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但心却在疯狂地下沉。 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渺小如蝼蚁。 她所有的算计和准备,在两国冰冷的国家利益和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她看着眼前争吵不休、随时可能动手的双方。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出路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及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一名帝国士兵惊慌地冲进来报告:“将军!不好了!联邦……联邦的利维坦级战列舰,尊严号,突然跃迁出现在首都星外轨道!它要求我们立刻交出他们的皇子殿下,否则……” 否则什么,不言而喻! 联邦竟然直接动用了军事威慑!将战舰开到了帝国首都的家门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帝国将军的通讯器也疯狂响起,来自帝国军部的紧急命令传来:“立刻控制住王默和水清漓!帝国皇家舰队已经升空!绝不能让联邦带走他们!” 局势,瞬间从紧张的对峙,升级到了战争的边缘! 联邦的大使和军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显然,动用战舰是最后的威慑,但他们也清楚,强行抢人风险极大,一旦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他们需要更有力的筹码,来说服帝国。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不受信息素影响的、“自愿”的态度。 “齐将军,王默女士。”联邦大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我们理解帝国的立场,也无意引发冲突。但漓殿下的意愿至关重要。我们联邦最新研制出一种药物,可以暂时屏蔽永久标记带来的信息素影响,让omega在短时间内恢复独立清醒的意志,同时有概率让殿下恢复记忆。我们请求,让殿下在不受标记干扰的情况下,亲自表达他的意愿!” 帝国的将军姓齐,他皱起眉,看向王默。 果然…… 王默暗自叹气,虽然早就猜出联邦和帝国早就研发出了屏蔽信息素影响的药物,但真的到这一步,王默还是感到失望。 唉,怎么就真的有呢? 她对水清漓保持怀疑态度,他怎么可能爱她? 在标记前,他们甚至没有见过! 但是无所谓。 分不分开无所谓,那个孩子能不能留下也无所谓。 本就是一段孽缘…… 想是这么想,王默却感觉心里有点难受,只是太快太短暂,王默不在乎。 没有标记带来的依赖和安抚,水清漓会是什么反应?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她没有理由拒绝。拒绝就等于承认水清漓的“爱”完全源于标记。 水清漓无所谓,反正他的爱可是实打实的。 还能借此机会让阿默知道,他是真的爱她,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孩子,他只是单纯的爱她。 “……可以。”王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答,“但我必须在场,并且由我的医疗团队监控整个过程,确保药物不会对胎儿造成任何伤害。” 联邦方面同意了。 很快,一支精密的一次性注射器被送了过来,里面是淡蓝色的药剂。联邦的医生在王默这边医疗团队的严密监视下,小心翼翼地将药物注射进水清漓的静脉。 水清漓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依赖迅速褪去。 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终于冲塌了堤坝,一幕幕毫无保留地朝着他开放。 水清漓明白,自己的人设该变了。 属于联邦皇子的威仪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尽管他极力收敛,但那瞬间的气场变化,让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人都心头一凛。 他坐直了身体。 联邦大使眼中爆发出狂喜,激动地上前:“漓殿下!您想起来了?!我们是来接您回……” “闭嘴。”水清漓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甚至没有看大使一眼,直直地看向王默。 王默的心沉了下去。这副模样的水清漓,陌生而充满距离感。 四目相对。 水清漓看着王默。 这个世界的她,强大、冷静、充满责任感,却还没有爱上他。 标记带来的依赖感在药物作用下暂时剥离,留下的,是更纯粹、也更偏执的爱意和占有欲。 联邦大使被呵斥得一愣,随即又不死心地道:“殿下!您是被强迫的!是这个帝国Alpha她……” “我说,闭嘴。”水清漓终于施舍给大使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警告,“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 大使被那眼神冻得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水清漓重新将目光锁定王默,他看着她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评估,心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担心失去控制,担心筹码失效。 真是……可笑。 他怎么会离开她?他怎么舍得离开她? 没有信息素的影响又怎么样?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经历过失去的痛苦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扭曲膨胀的爱,才是他真正的牢笼!信息素带来的依赖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抓她的衣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握住了王默的手。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联邦众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是联邦三皇子,我记得。” 联邦众人脸上刚露出喜色,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打入冰窖。 “但是,我不回去。”他重复了一遍,眼神扫过联邦大使和那位女军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我的选择,从头到尾,都只有她。” “殿下!您是被她迷惑了!还是药物有副作用?!”军官失态地喊道,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迷惑?”水清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翻滚着无人能懂的、近乎疯狂的黑暗,“你们不懂。也不需要你们懂。”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王默,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和决绝:“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帝国也好,联邦也罢,地狱也无所谓。谁想分开我们……” 他的目光骤然扫向联邦众人,虽然因为怀孕和刻意收敛而力量不足,但那眼神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毁灭欲,却让久经沙场的军官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就试试看。” 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联邦所有人,包括大使和军官,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瞳孔震颤。 他们预想了漓殿下可能会怨恨、会恐惧、甚至会因为标记残留而犹豫,但绝对没有预想到会是这种彻头彻尾的、清醒的、甚至带着疯狂意味的选择和……威胁! 齐将军也震惊地看着水清漓,这个omega此刻表现出来的气势和决绝,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王默也愣住了。她感受着水清漓紧握她的手。她看着他那双冰冷褪去后、逐渐泛起偏执红晕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浓烈到几乎扭曲,绝不是信息素能解释的。 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她认知中那个柔弱依赖的omega。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看起来清冷禁欲,实则内里早已被病态爱意彻底吞噬的疯子。 真是…… 太有意思了! 真情实意的笑意占据眼眶,王默兴奋到微微战栗。 “我捏疼你了吗?”水清漓发现手下的肌肤在微微颤抖,立刻放开捧着她的手查看。 但是他很小心,王默的手腕连红痕都没有。 药物的效果开始消退,信息素的影响逐渐回归。 洪水倒流,记忆的大门再次关闭。 遭了,我的人设!! 水清漓眼中那骇人的偏执和冰冷迅速被一层水汽覆盖,他身体一软,靠进王默怀里,声音变得委屈又依赖,仿佛刚才那个放出狠话的人不是他:“阿默……头好晕……他们好可怕……” 但王默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被这副表象欺骗了。 她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依旧温柔,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和深邃。 她好像……捡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而联邦那边,在极致的震惊和挫败之后,军官的眼神彻底变得阴鸷和疯狂。 她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殿下……您真是……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为了联邦的荣耀和殿下的清白……” 有些选项,不再只是可能了。 联邦战舰的威慑,帝国舰队的升空,以及水清漓那番“清醒”却疯狂至极的表态,将龙锦七号庄园彻底推向了风暴眼。双方的力量在首都星外轨道对峙,无形的弦绷紧到了极致,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抱歉,我的伴侣累了。”王默毫不在意地起身,抱着水清漓去了卧室,嗯,还是公主抱。 水清漓:“……” 没错,王默就是故意的。 看着他,王默的心态却发生了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最初的震惊、权衡、以及被两国当成筹码的冰冷愤怒之后,水清漓那剥离信息素影响后、依旧毫不犹豫、甚至带着毁灭一切的偏执选择投向她的模样,像一道强光,猝不及防地刺入了王默的内心。 她之前一直以为,水清漓的依赖、顺从、爱慕,不过是永久标记带来的生理本能和失忆后的雏鸟情结。 一个需要她负责任、需要她保护的、漂亮的附属品。甚至是一个可能带来麻烦的隐患。 毕竟他们的相遇实在是太像算计了。 但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这个omega,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清醒地知道面临的困境,却依然清醒地、疯狂地选择了她。不是出于标记,而是出于一种浓烈到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那种“宁可一起下地狱也绝不分开”的决绝,那种看向联邦众人时冰冷的杀意,以及重新依赖进她怀里时那近乎完美的伪装……这一切都让王默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新奇感。 就像一直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石,无害、美丽,却突然发现内里包裹着沸腾的、黑暗的、足以灼伤人的岩浆。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不可控性,却意外地……取悦了她。 第16章 总裁的娇夫(16) 王默一直知道自己有病,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和罗丽的不同,罗丽有同理心,她会帮助弱小,她不会。 罗丽会怜悯他人,她不会。 她感情淡漠,无法理解他人的情感,但是好在这么多年,她观察其他人,也渐渐明白了该如何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底下的员工夸赞她,帮助的弱小祝福她,可她并不认为这是值得夸赞的。 对等同员工价值的工资,合理的工作时间,超额劳动给予经济补偿,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慈善…… 好吧,她承认,这确实有私心,毕竟这样可以建立良好的企业形象,有助于企业发展,合理交换罢了,有必要吗? 一直以来的运筹帷幄、冷静算计,固然能带来掌控一切的快感,但时间久了,也难免感到无趣。 而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带来无数麻烦的omega,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炸裂出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危险的刺激感。 一个身份尊贵、内里却对她有着近乎病态占有欲的疯子…… 多么……有趣的玩具。 太有意思了! 还没到卧室,水清漓似乎因为药效和情绪波动而疲惫睡去,王默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笑意。那笑意里,少了些公式化的温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和……占有欲。 是的,占有欲。 她王默的东西,哪怕是捡来的,哪怕是个麻烦,哪怕内里是个疯子,也轮不到别人来抢,更轮不到别人来毁掉。 尤其是,这个“东西”还如此……合她胃口。 既然她的新玩具如此坚定地选择了她,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那她这个主人,总得做点什么,把玩具好好留下来才行。 万一玩具突然就想跑怎么办? 她的东西,联邦想毁掉?帝国想控制? 问过她了吗? (不玩娱乐圈,实在是不会写舆论战,你们将就看吧……以后我尽量不写舆论战了……) 王默将睡熟的水清漓安顿好,脸上伪装的柔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她走到书房的监控死角,并未联系什么神秘人,而是直接对玫瑰下达了一系列清晰指令: “玫瑰,以我的个人名义,发布一则简短声明,感谢公众对玫瑰兔的关心,表明我们正在积极配合调查,并对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语气要诚恳低调。” “引导舆论,重点突出两点:一、我与伴侣水清漓感情稳定,共同期待新生命;二、玫瑰兔七年来的发展理念——‘强者上,庸者下’,以及对女性和beta员工的支持和慈善投入。” “第三,将我们掌握的、关于沈氏集团在xt-77项目竞争中使用非法手段的边缘证据(即不直接表明他们有问题,但足以引发质疑的证据),通过隐蔽渠道散播给几家以敢言着称的独立媒体。” 玫瑰冷静回应:“指令确认。舆论引导将侧重于塑造您的负责任企业家形象和稳定的家庭关系。边缘证据投放中。” 王默的策略并非直接对抗,而是润物细无声地塑造舆论环境。 起初,只是星网上零星出现怀念玫瑰兔优质产品和服务的帖子,尤其是那些受益于玫瑰兔慈善项目的普通家庭和女性beta员工发出的声音。 渐渐地,帖子开始聚焦于王默本人。 她白手起家的传奇经历,她对待伴侣的尊重态度,与其他风流Alpha形成鲜明对比,以及玫瑰兔内部相对公平的晋升环境。 当玫瑰兔停业超过五天后,民众不满情绪开始发酵。依赖玫瑰兔产业链生存的小企业主、习惯了玫瑰兔产品的消费者、以及那些将玫瑰兔视为职场灯塔的女性和beta们,纷纷在星网发声,要求帝国尽快给出明确说法,不要因莫须有的罪名毁掉一个优秀的企业和企业家。 在这个世界,Alpha被视为最强大的存在,他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和领导能力。而omega则因其能够诞下优秀的子嗣而备受重视,他们的生育能力被认为是一种珍贵的天赋。 相比之下,beta则显得普通而平凡。他们的生育能力较低,这使得他们在社会中的地位相对较低。 女性往往被认为是弱小和无助的,在这个世界中处于底层。 这种性别和社会阶层的差异导致了女性和beta群体,特别是女性beta,面临着诸多的困境和挑战。她们可能会受到歧视和不公平对待,在就业、教育和社会交往等方面都可能遇到困难。 你知道她们在这个世界遇见一个单凭能力的公司有多惊喜吗? 众人炸了,也许他们无法进入玫瑰兔,但是这是一份希望。 就在这时,那几家独立媒体“恰好”曝光了沈氏集团在xt-77竞标中存在不正当竞争的疑点,虽然证据不算铁证,但足以引发公众对沈砚舟人品的质疑,以及“是否是因为商业竞争失败而恶意举报”的猜测。 舆论愈演愈烈。 王默趁热打铁,通过玫瑰,以“知情人士”的口吻,将事件的大致轮廓透露出去:即王默与伴侣水清漓系正常结合,却遭到某些势力眼红和陷害,导致玫瑰兔被无辜牵连。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星际网络! 其一的焦点集中在王默对待伴侣的态度上。 在Alpha普遍拥有绝对主导权、绝大部分Alpha视omega为附属品的星际社会,王默作为SSS级Alpha,却从未避讳水清漓的存在,公开承认其伴侣地位,甚至在危难时刻不离不弃,这种形象在omega和众多追求平等关系的beta眼中,简直是一股清流,赢得了巨大的好感度和同情分。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当公众得知水清漓已被永久标记且怀孕,两人感情深厚后,民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朴素情感被强烈激发。 尤其是在王默和水清漓A才o貌、看着就无比登对的情况下,公众普遍认为,既然木已成舟,为何不能成全一对有情人?非要搞得o离子散?这种情绪迅速蔓延,形成了强大的民意浪潮。 “支持王默和水清漓!” “拒绝政治阴谋拆散家庭!” “帝国应该保护自己的公民,而不是屈服于外部压力!” “玫瑰兔是无辜的,要求立刻恢复运营!” 类似的标签冲上星网热搜,民意汹汹。 帝国高层显然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们原本打算在内部低调处理,尽可能地将王默和水清漓控制起来,最大化帝国利益。 但如今,在强大的民意压力下,如果他们再强行采取强硬措施,很可能引发社会动荡,得不偿失。 无奈之下,帝国皇室和议会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对外公布部分真相,以平息舆论,并将压力部分转移。 于是,帝国新闻办公室发布了一份官方声明,首次公开承认:经核实,水清漓先生确系联邦皇室成员三皇子漓殿下。帝国对殿下在帝国的经历深表遗憾,并强调帝国法律始终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目前事件仍在复杂调查中,帝国将依法依规、并充分考虑人道主义精神,妥善处理此事。 这份声明一出,举世哗然! 联邦皇子!这个身份坐实了事件的复杂性,但也彻底点燃了公众的好奇心。 联邦皇子为什么会在帝国?还在主星? 在帝国的引导下,民众开始怀疑水清漓的动机,和最初的王默和罗丽一样,太巧了,他们的相遇太巧了,巧到了解后第一反应就是阴谋。 王默坐在书房里,看着光屏上汹涌的民意和帝国那份略显被动的声明,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对于到底是不是阴谋……王默也拿不出证据,因为迄今为止,哪怕是她,也依然在怀疑。 王默无法只能无视,用小号引导舆论。 核心问题就是一个:无论相遇是否是为阴谋,她俩现在相处得挺好的! 民众也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说起来omega才是弱势方。 于是另一个阴谋论出现:王默强迫了水清漓。 王默:“……” 也不能说人家说错了。 毕竟……确实是她主动的。 无法,王默只能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她把光脑一丢,有些颓废地趴在桌子上。 民意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暂时保住了她和水清漓不被立刻撕碎,但远未解决根本问题。 联邦绝不会善罢甘休,帝国内部依然有强大的力量想控制她。 接下来,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明白,她王默的价值,远不止一个玫瑰兔,更不止是一个SSS级Alpha的生育能力。 她得让他们看到,与她合作,比与她为敌,利益大得多。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需要拿出更硬的筹码,或者……制造一个让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平衡点。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深邃的星空,一个更加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型。这一次,她要赌得更大。 帝国的声明虽然暂时平息了部分舆论,但联邦战舰仍虎视眈眈,帝国内部的压力也并未真正解除。 王默日夜不停地运算着各种破局方案,但几乎所有路径都被两国冰冷的利益之墙堵死。她像一头被困在精致牢笼里的猛兽,空有利爪獠牙,却无处施展。 这种无力感,同样折磨着罗丽,一股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一天深夜,罗丽打开一个加密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她许久未穿的作战服,以及一把保养良好的定制级高频粒子手枪。 那是她和王默还未发家时,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见证,经过一次次改良,其威力不输给现在军方的武器。 她抚摸着冰凉的作战服面料,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被坚定取代。 “默默,对不起……”罗丽低声自语,眼中却燃着火焰。 她快速换好作战服,将手枪贴身藏好,然后点开光脑,开始操作。她利用自己仅次于王默的权限,悄无声息地修改了庄园部分区域的监控记录,伪造了自己在房间休息的假象。接着,她进了外部黑市网络的通讯节点。 “老猫,是我,叶罗丽。”她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对方是早年合作过、信誉极佳的星际佣兵情报贩子,不属于联邦也不属于帝国。 “哟,稀客啊叶小姐!玫瑰兔最近可是风云中心,怎么有空找我?”频道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声音妩媚动人。 “少废话。我要一条最快前往破碎星域的路子,身份要绝对干净。价格不是问题。”罗丽语气干脆利落。 “……破碎星域?那边可是虫族活动最猖獗的地带之一,帝国和联邦的绞肉机!你去那儿干嘛?”老猫的声音严肃起来。 “与你无关。”罗丽语气冰冷,“别问那么多,能不能办?” “能!当然能!算你运气好,正好有一支拾荒者小队明天凌晨要偷渡过去补给,队长我熟,可以让你搭个便车。但丑话说在前头,那边是真的会死人的!”老猫也不在意罗丽到底要做什么,反正她只收钱,雇主到底要做什么与她无关。 “把接头时间和地点发给我。”罗丽没有丝毫犹豫。 切断通讯后,罗丽最后看了一眼王默书房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出庄园,融入了首都星的夜色之中。她给王默留下了一封简短的加密留言,只有一句话: “默默,我去挣军功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罗丽” 第二天清晨,王默像往常一样拿来水清漓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在一旁的红色狐狸玩偶上,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吵醒水清漓。 第17章 总裁的娇夫(17) 怀孕期间,嗜睡是正常的,而且水清漓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很容易被吵醒。 洗漱后,王默来到书房,习惯性地呼叫玫瑰询问罗丽的情况,却得到了“罗丽小姐仍在卧室休息,生命体征平稳”的回复。 王默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临近中午,罗丽依旧没有出现,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强行破开了罗丽的卧室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床上摆放整齐的被褥和桌上那封冰冷的电子留言。 看到留言的瞬间,王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龙锦七号庄园虽然依然在王默名下,但是此刻已经和最高级别的软禁监狱没有区别了。 除了王默明令禁止不可以踏足的二楼,前院、大厅、花园、后院、阁楼……其余全部被帝国和联邦的人员占据,就连玫瑰也只能在二楼出现,平时只会在暗自监视他们,在他们偶尔破坏时出声提醒。 说实话,其实帝国和联邦还是忌惮王默的,毕竟这可是个SSS级Alpha,帝国和联邦加起来三只手就能数完,正正好好十一个! 帝国军情处的特工和联邦安全人员共同把守着庄园的每一个出口,空中是肉眼可见的巡逻飞行器和无形的能量警戒网。 任何未经双方共同批准的出入行为,都会被视为挑衅,可能直接引发冲突。 王默已经很久没有离开龙锦七号了,水清漓更是。 他们被严格限制在主建筑内。帝国和联邦达成了诡异的默契:在最终解决方案出炉前,绝不能让他们离开龙锦七号! 然而,罗丽的处境却略有不同。 虽然她是玫瑰兔的核心高管、王默的绝对心腹,SS级Alpha,但在官方层面上,她在此次事件中的罪名或者说价值并未被明确界定。 SS级还是很多的,死一个虽然有点可惜但是还没到痛心疾首的程度。 所以,帝国和联邦的主要焦点都集中在王默和水清漓身上。 对罗丽的监控虽然存在,但比起那两人,要松散许多,更多是作为一种牵制和警告。 毕竟,罗丽和王默的关系极好。 正是利用了这个微妙的间隙,罗丽才能凭借高超的反侦察技巧和早年积累的灰色渠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王默发现罗丽留下的讯息时,那种愤怒和恐慌之中,也夹杂着一丝无力感。 她被困住了,像笼中鸟,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伙伴孤身涉险。 她不死心尝试联系罗丽,信号果然已经彻底中断。 太久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久没有出现了! 王默难得的产生了后悔的情绪,但很快又消失殆尽。 后悔是没有意义的情绪。 “玫瑰!动用我们所有的暗线,尽可能收集破碎星域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非官方武装和小型佣兵团体的动向!一有罗丽的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告诉我!”王默只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将担忧转化为行动。 “已启动最高优先级信息监控网络。”玫瑰的回应依旧冷静淡定。 水清漓感受到王默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深藏的焦虑,他安静地陪在她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表现柔弱,只是默默地递上一杯温水。 他没有打扰王默,而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分担一丝压力。 王默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没有说话,但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丝,把人搂进怀里亲亲。 接下来的日子,对王默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外部的压力并未因罗丽的离开而减少,联邦和帝国的代表依旧每日前来,进行着毫无进展的、充满机锋的谈判拉锯战。而内部,她对罗丽的担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只能通过玫瑰断断续续传来的、经过筛选的公开信息,拼凑着破碎星域的战况。 那里形势严峻,虫族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就连帝国和联邦的正规军都损失惨重,更别提那些刀口舔血的佣兵和拾荒者了。每一次听到前线失利的消息,王默的心都会沉下去一分。 她开始更加疯狂地思考,试图在现有的囚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局可能。她重新审视着自己掌握的所有筹码:玫瑰兔潜在的残余影响力、她SSS级Alpha的身份价值、水清漓联邦皇子的身份……甚至,她开始考虑一些更加极端、一旦启动就无法回头的危险方案。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等待罗丽用命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在这座牢笼里。 一天,联邦那位军官再次来访,这一次,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嘲讽:“王默女士,看来你的好朋友罗丽小姐,是抛弃你们,独自逃命去了?真是令人遗憾的友谊。” 王默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凝结着万载寒冰:“她去哪里,做什么,我比你清楚。倒是你们联邦,除了会用战舰吓唬人,还有别的本事吗?前线战事吃紧,你们的‘利维坦’号,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当摆设,怎么?不准备开去破碎星域,做点实际贡献?” 军官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王默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联邦内部对于将一艘主力战列舰长期滞留在帝国星域附近争议很大,前线确实急需支援。 王默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水清漓,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走吧,陪我去花园走走。有些人,除了聒噪,一无是处。” 她牵着水清漓的手,无视身后军官阴鸷的目光,坦然地在监视下走向温室花园。她看似从容,但水清漓能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比平时用力得多。 罗丽的离开,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像抽走了一根重要的支柱,让王默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困境,也逼出了她骨子里更深的狠厉和决绝。 这座庄园是囚笼,但也即将成为她的棋盘。 而她,要开始落子了。目标,直指那些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的人。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室内只有帝国军部代表轩宇、外交部高级官员海德拉,以及联邦大使哈尔西和维克托将军。 轩宇将军直接将一份帝国科学院出具的初步分析报告投影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看向联邦方:“哈尔西大使,维克托将军,我们长话短说。利维坦号出现在我国心脏地带,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演习或外交护卫的范畴。帝国科学院的分析指出,其跃迁能量残留特征与已知的任何技术都不吻合。帝国要求联邦对此做出正式解释,这关乎两国间的战略互信基础。” 哈尔西大使试图保持外交辞令的圆滑:“将军,此事涉及联邦高度机密,我们已向贵国元首进行了必要层面的沟通。利维坦号的部署是为了应对极端特殊情况,确保我国皇子安危,一旦事态平息……” “必要层面的沟通不足以消除帝国的安全担忧!”海德拉强硬地打断,“大使先生,一艘敌方主力战舰未经预警、以无法解释的方式抵近首都,这在帝国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如果联邦不能提供令人信服的技术说明和安全保证,帝国将不得不重新评估整个边境防御策略,并考虑采取对等措施!” 轩宇将军抛出了帝国的真实目的:“如果联邦无法在技术层面提供透明度,那么为了重建战略平衡,展现诚意,联邦必须用实际行动来弥补此次行动对帝国安全造成的冲击。帝国要求,联邦即刻向破碎星域‘地狱之门’扇形区增派至少两支满编舰队,接替帝国守军,为期至少一个标准年。” 维克托猛地站起身:“这不可能!‘地狱之门’是军队消耗最快的战场之一!联邦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这是借机削弱我们!” “或者,贵方可以选择解释利维坦号是如何来的。”轩宇将军冷冷地道,“二选一。” 哈尔西大使脸色铁青,他知道帝国这是在趁火打劫,但联邦理亏在先。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讨价还价。 然而,在场的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的人,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利维坦号的这次投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不可复制的实验事故。这个真相被联邦列为最高机密,连维克托也只是知道部分内情,绝不敢在此刻透露半分。 联邦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硬扛着帝国的压力。 哈尔西大使与维克托将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无奈。最终,哈尔西大使艰难地开口:“轩宇将军,海德拉女士,增派两支满编舰队前往‘地狱之门’防区,对于联邦目前的军力部署而言,是难以承受之重。我们可以考虑在其他防区提供更多支援,或者以物资、技术的形式进行补偿……” “不行!”轩宇将军斩钉截铁,“地狱之门防区是帝国损失最惨重的地方,联邦必须在此处展现诚意!这是底线!如果联邦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我们很难相信贵方在更重大安全问题上的合作意愿。” 谈判陷入僵局。联邦无法说出利维坦号真相,又不愿也无力承受帝国的苛刻条件。 帝国则咬死这一点,试图最大程度地消耗联邦,弥补自身感受到的战略劣势。 时间一天天过去,水清漓的腹部隆起愈发明显,孕期的各种反应也开始加剧。 他时常感到疲惫,信息素的需求更加频繁和强烈。王默虽然表面维持着镇定,但内心的焦灼与日俱增。 她看着水清漓沉睡时依旧微蹙的眉头,手掌覆上他温热的、孕育着生命的小腹,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能运筹帷幄,能面对商场的明枪暗箭,甚至能在绝境中冷静算计,但面对这种生理上的自然进程和迫在眉睫的生育风险,她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孩子一旦出生,就不再是母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独立的、脆弱的个体。在目前这种被两国虎视眈眈、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她拿什么来保护这个孩子? 帝国和联邦会如何对待这个流淌着双方顶级基因?她不敢深想。 “玫瑰,罗丽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主人,破碎星域战况激烈,通讯极其不稳定。我们最后接收到秃鹫小队的一个模糊信号是在三天前,位置位于地狱之门边缘,之后便失去了联系。”玫瑰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却让王默的心更沉。 地狱之门……罗丽竟然去了那里! 王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利维坦号上。她反复推敲着已知的线索:联邦对技术细节讳莫如深,面对帝国的施压显得外强中干,甚至有些被动……这绝不像是一个掌握了战略级优势技术的一方该有的姿态。 “联邦在隐瞒什么……”王默喃喃自语,“利维坦号的到来,或许并非一次成功的威慑,而更像是一次……他们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意外?”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如果成立,就意味着联邦的底气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足。然而,没有确凿证据,这个猜测毫无价值,根本无法动摇帝国高层的判断,也无法改变她和水清漓的处境。 不过,如果利维坦号可以,那么…… 破碎星域,地狱之门边缘。 这里是宇宙的疮疤,漂浮着无数星舰的残骸和虫族破碎的甲壳。虚空之中,时不时爆发出能量武器开火的闪光和虫族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嘶鸣。 罗丽所在的秃鹫拾荒者小队,此刻正依托着一块巨大的小行星残骸,进行着艰难的抵抗。 他们遭遇了一小股巡逻的虫族飞蝗群,这些虫子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且数量众多,如同太空中的蝗虫,正疯狂地冲击着拾荒者们简陋的改装船。 第18章 总裁的娇夫(18) “该死!能量护盾快要过载了!”通讯频道里传来队长粗重的喘息和咒骂。 罗丽操控着一架老旧的单兵飞行器,灵活地穿梭在虫群之中,手中的脉冲步枪精准地点射着靠近的飞蝗。她的战斗技巧远超普通的拾荒者,S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让她在险象环生中一次次化险为夷。 但虫族的数量太多了,仿佛杀之不尽。一枚飞蝗的酸液弹擦过她的飞行器装甲,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突围!”罗丽在频道里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缺氧而有些急促。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必须拿到军功,必须活着回去! “跟我来!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矿业前哨站,也许能暂时躲避!”队长做出了决断。 数艘伤痕累累的拾荒者船舰顶着虫族的攻击,艰难地向着队长指示的方向突围而去。罗丽驾驶着飞行器断后,为她临时的同伴们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在密集的火力和疯狂的虫群中,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想要拿到足以改变局面的军功,她必须深入更危险的地带,完成更艰难的任务。 为了默默,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她别无选择。 龙锦七号庄园。 水清漓从短暂的午睡中醒来,他被王默扶着坐起来,脑袋靠在她肩上,伸出手,轻轻握住王默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宝宝刚才踢我了。”他轻声说,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王默的焦虑,“她很健康,很有力气。” 王默感受着手心下那有力的胎动。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青棘上有一个空间跳跃装置,但是因为是小型的,所以不可控。 反正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发动成功过。 赌一把吧,反正也没损失。 “想试试青棘吗?”王默抚上水清漓的脸。 “好啊。”水清漓勾唇轻笑。 …… “王默和水清漓进入青棘了!快拦下他们!”等青棘启动,监视的人才发现不对劲,立刻准备阻拦。 然而拦得住吗? 青棘虽然只是个单体机甲,但是里面还是有空间放东西的,王默倒腾倒腾给水清漓放下了一张椅子,把其余物资放进空间钮。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忍一下。”王默亲亲水清漓的唇,安抚道。 “好。”水清漓追上她的唇,来了个法式热吻。 “乖,等安全了再补偿你。”王默配合他亲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背。 “好。”水清漓清楚此时的处境,没有强求。 王默站上驾驶区,开启青棘。 “身份认证成功。”青棘内部开启灯光。 王默开启空间跳跃,在输入目的地的时候迟疑了片刻。 她自然是想去地狱之门的,但是不适合带水清漓一起。 “走吧。”水清漓无所谓,“阿默,我们去地狱之门吧。” 水清漓清楚王默不放心罗丽,自然是要去找她的,带上他,是因为一旦王默走了,他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王默闭目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眼中恢复冷静,“好,我们一起去。” 区区地狱之门,她可是SSS级Alpha! “确定目的地,开启空间跳跃。” 指令灯一闪一闪的,似乎在挣扎,到底还是主角光环占据了上风,青棘在其余人包围上来之前化为一道白光离开了。 到底是不稳定的设备,青棘受损,而且也没有降落在预计的星球,而是降落在一片沙漠。 王默化为毛绒绒的狐狸接住水清漓,稳稳落地。 看着巨大的火红色狐狸,水清漓没忍住摸上了她的耳朵。 经过特意打理的毛触感极好,水清漓爱不释手,摸了又摸。 王默耳朵下意识抖了抖,本打算恢复人性,见他玩得开心也就继续保持兽化,就这么趴在地上确定两人的位置。 嗯,确定了,偏移了三光年。 有点远啊,得先把青棘修好。 王默驮着水清漓在沙漠里前行,胖乎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渴了吗?”王默从空间钮里取出两个小面包和一瓶水,“沙漠干旱,清漓你多喝点水。” “好。”被王默的气息包裹让水清漓很兴奋,这不又盯上了那胖乎乎的大尾巴。 把水喝了,水清漓膝行至王默的尾巴处,王默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位置变了也不在意,直到尾巴传来愉悦的触感。 王默脚下步子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要不是摇晃弧度突然变快了一倍的尾巴,水清漓还看不出来。 看着扭来扭去,兴奋的尾巴,水清漓看向自己揉捏尾巴根部的手,眼中泛起笑意。 原来阿默的尾巴这么敏感啊? 水清漓更加肆意妄为。 王默忍不了了,扭头吊起他的后衣领,把人提溜到自己背上。 “不行,你还怀着孩子呢!”王默用力甩甩尾巴,似乎要把那阵痒意甩掉。 水清漓立刻失望了。 他难得勾起阿默的欲望,却因为怀着孩子不能…… 才开荤的千年老处男受不了。 “阿默~”水清漓蔫蔫地趴在王默脑袋上,抓住她的右耳rua。 “真的很想吗?”王默思考着,现在他怀孕已经四个月了,如果水清漓真的很想,也……不是不行。 孕夫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 “就一次好不好?”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丝可能,水清漓自然不会放过。 “……”王默看着损坏的青棘,知道一时半会的也赶不过去。 一次而已……问题不大。 “等晚上吧。”大白天的,她可不想露天。 “好。”只是等一会儿而已,水清漓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王默在地上嗅嗅,寻找着可以用的物资。 水清漓躺在王默背上,晃晃悠悠的像是躺在吊床上,很快就昏昏欲睡。 太阳慢慢升高,日头渐渐毒辣,王默尾巴一甩,挡在水清漓上方,形成了一个阴凉的区域。 水清漓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身下不是柔软的狐毛,而是一张柔软的毯子。 王默找到了一片绿洲,把水清漓放在一棵树下,自己在修理青棘。 “阿默。”水清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王默。 “醒了?”王默脱下手套,从空间钮拿出晚饭,是一些干粮还有脱水蔬菜,她有些愧疚,“抱歉,我没来得及准备新鲜食物。” “没关系。”水清漓拆开一包压缩饼干,一口口咬着,用行动表明自己真的不在意,“营养足够就行。” “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心甘情愿。” 食物的味道于他而言本就没有意义,吃东西也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身体需要食物摄入,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足够的营养。 “抱歉。”王默还是愧疚,但是面上已经看不出来了。 火堆架起来,王默熬了一锅蔬菜汤。 味道嘛,只能说能喝。 王默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下次我来吧。”水清漓对王默的厨艺早有觉悟,也没想过她能做出什么美味。 “可是……”王默看着他的肚子,迟疑了。 “我还没有这么虚弱。”水清漓可不希望自己在王默心里的形象是一个风吹就倒的柔软男子。 “好吧。”王默想着柴火她可以找,火她可以架,食物她也可以找,甚至是食材她也可以处理,水清漓要做的就是把食物弄熟,运动量也不大,于是同意了。 蔬菜汤熬好了,水清漓看着就着蔬菜汤啃干粮的王默,于心不忍。 干粮干粮,主打的就是一个营养充足没有水分,味道那是木有滴,只能吃出一点咸味。 所以咬着直掉渣,还需要用手接着,不然一块压缩饼干能浪费十分之一。 于是,水清漓拿走王默的压缩饼干,直接拆了扔锅里,顺便把自己咬过的也拆了放进去,然后询问王默要吃多少才会饱,王默想了想回答五块。 水清漓看着自己咬了一半就撑得吃不下的压缩饼干,沉默片刻。 王默又拆了三包放下去,水清漓搅动锅里的蔬菜汤,向王默要调料,王默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些调料,都是罗丽买的,有一些她甚至连干嘛的都不知道。 水清漓接过,一点点调味,最后熬出了一锅糊糊。 王默抱着锅一勺勺吃着,嗯,确实比干吃好吃多了。 吃饱喝足,王默察觉水清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急切。 她抬眸,对上他蔚蓝的眼睛。 唉。 王默来到提前收拾好的平地,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地上,按下按钮,盒子舒展,变为一间屋子。 推开门,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水清漓自觉抱着毯子屁颠颠地跟上,还自觉关了门。 王默看了眼他的肚子,又看看满脸期待的水清漓,提出底线,“你躺下。” 水清漓想起上次也是他被压在身下,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怀孕了,心里接受良好,立刻脱光光躺下了。 …… 我们跳过会被审核屏蔽的内容,直接来到第二天吧。 水清漓气鼓鼓地醒了。 他没想到王默的定力居然那么好,说了一次还真就只有一次! 后面明明被他撩拨得烈火焚身,他都以为可以再来一次了,她居然直接跑了! 给水清漓气坏了。 怎么看他大着肚子没有兴致? 王默: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是狐狸,不是出生,哪怕是为了孕夫的心情着想,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过分了!! 王默化渴望于力量,认认真真修理青棘,这颗星球物资匮乏,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再过个两天她就能让青棘的状态可以前往下一个星球。 水清漓摸摸肚子,肚子的小宝贝动动小手似乎在回应他。 他眼神温柔了不少。 “早餐你想吃什么?”王默进门正好看见水清漓父爱满满的画面。 她准备的食物很充足,但是大部分都是营养液,因为营养液不占地方,而且很方便,本来就是为逃生准备的,一切都为营养和体积让路。 她本身厨艺就不行,自然不会带什么需要复杂手段的食物。 昨天不确定四周危不危险,所以没有搞好吃的。 但是昨天晚上她去排查了附近,确定没有危险,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搞好吃的食物了。 “我不挑。”水清漓不挑食。 这下可难到王默了。 王默思索着该怎么什么早餐。 水清漓慢悠悠把被子叠好。 “吃玉米吧?”略带试探的询问。 水清漓本就不挑,当即答应下来,心里却莫名地想起玉米甜滋滋的滋味,多了些渴望。 王默垂眸思考,甜食啊…… 在空间钮里翻翻找找,找到一包预制菜。 糖醋小排??? 看着铁罐头上诱人的糖醋小排,王默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突然想起什么,她低头,仔细查看空间钮,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了一朵玫瑰。 王默一愣。 这不是她的空间钮,是罗丽的。 精神力切割开垒地整整齐齐的纸箱,除了营养液和压缩饼干,无一例外全是半成品的甜食。 “怎么了?”水清漓见她怔愣,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没什么。”王默轻笑,眼中盛满笑意,“就是不用担心你接下来的食物了。” “啊?”水清漓不理解她的话。 玉米排骨汤,再加上小米粥,早餐就这么好了。 因为调料都准备好了,所以只需要按照步骤加入适量的水,控制温度,再把调料包一次性全部倒进去就可以了。 没有适量,只有一包调料包,对于王默而言,这汤就没有那么难煲了。 汤煲好了,王默第一时间给他盛了一碗,“小心烫。” 水清漓耐心等汤凉,然后看着她换锅,继续熬粥。 温度适宜,王默催着他赶紧喝。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玉米香,锅里的小米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入嘴的玉米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玉米。 有点小失望,水清漓不太理解,明明对食物没有渴望,明明无论阿默做出来多难吃他都应该欣喜,为什么会…… 第19章 总裁的娇夫(19) “我知道你对食物不挑,不过不太喜欢甜食,但是孩子很喜欢甜食,偶尔吃一顿甜的会让她乖一点。”王默看着他吃着吃着顿住了,还以为他不喜欢,安慰道,“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接下来可能会难受一段时间,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从来没有怀过孕,也没有见其他人怀孕的水清漓不知道这话是多么的不对劲,反而明白不是他变心了,是小家伙不满意。 他摸摸肚子似乎在安慰她,“活泼点好。” “没关系,她喜欢我可以一直吃甜食。”明明一开始只想利用这个孩子,也许是激素的作用,水清漓一天比一天在意孩子。 “不用太惯着她。”王默却表示没有必要,她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怀孕很辛苦的,你身体是损伤是不可逆的,你的心情更重要。” 王默不觉得为了孩子委屈水清漓是正常的。 “她喜欢,你可以多吃一点,但是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迁就她。” 她的眼里是满满的认真。 水清漓只感觉心里酸酸的。 在你眼里,我比孩子重要对吗? 我也在你心中留下一席之地了对吗? “怎么了?”王默看着激动的水清漓 满脸不解。 她说什么了吗?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伴侣该说该做的吗? 不懂…… 王默盛了一碗小米粥递给水清漓,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人坐在一起慢慢悠悠地吃早餐。 然后水清漓坐在庇护所里整理归类物资,那是王默怕他无聊给他的,他就拿着一个小本子和笔,把物资整理成册,然后分类放好。 真的有很多甜食。 糖醋小骨、菠萝咕噜肉、松鼠桂鱼、鱼香肉丝、拔丝山药…… 看得水清漓立刻就想做一盘尝尝。 等意识到不是自己想吃,而是孩子想吃的时候,他已经把一盘糖醋小排下锅了。 水清漓:“……” 这孩子,真的很喜欢吃甜食啊。 算了,做都做了。 水清漓本打算尝尝就行,结果不知不觉就把一盘都吃完了。 水清漓:“……” 好厉害的孩子! “诶?你早上没吃饱吗?”王默进来洗手,看见他面前空空荡荡的盘子。 还以为是自己准备的少了,思索着下次多做点。 水清漓连连摇头:“我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嘴馋。” “嘴馋……”王默歪头思索,想着罗丽应该准备了零食。 在空间钮里翻翻找找,果然找出来不少酸奶干和小饼干,还有一些糖果,递给水清漓。 “嘴馋就吃这个吧。”王默看着不多的零食,想着一路上有没有补充物资的地方,买点糖也行。 诶,忘了她不能用星币来着,不然会被发现的。 幸好,空间钮里有金币。 “好。”水清漓看着糖,没忍住往嘴里塞了一颗。 “唉,看来你完全玩不过她。”王默耸肩。 “唉……”水清漓叹气,这点小事倒也无所谓。 “午饭想吃什么?”王默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看了眼空空的盘子又问,“你还饿吗?” “不饿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做饭吧。”水清漓知道王默着急去找罗丽,也想做点什么。 “你……”王默想拒绝,但是被水清漓打断。 “做饭也不累,就让我来吧,阿默也休息一会吧。” “好吧。”王默也没有多劝,答应了,反正食材都已经处理好了,而且还是半成品,也不累。 既然不用做饭,那就再多修理一下青棘吧。 水清漓准备好了午饭,去叫王默吃饭。 “好。” 王默换了一根线,洗干净手,准备吃饭。 吃完饭,王默继续修理,水清漓去午睡了。 等他睡醒,王默对他说: “比预想的顺利,我们明天会前往下一个星球。” 三光年,只是直线距离,但是中间隔了一片小行星带,必须绕开。 更何况青棘不是太空机甲,无法在太空长时间停留,预计至少还要在两个星球暂时停留。 其中有一个星球,是比较危险的,在那之前,她必须尽可能把青棘修好。 “好。”水清漓刚睡醒,脑子昏昏沉沉的,王默坐在床边,把他揽进怀里。 水清漓靠在她肩上,脑子慢慢开机。 “阿默,现在几点了?” “正好六点。”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准备。”水清漓蹭蹭王默的脸。 “你做你喜欢的就好。” “好。” 晚饭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手搭在水清漓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肚皮,似乎在玩闹,似乎在表达什么,闹得水清漓睡不着。 “从前有只小田鼠,她是家族里打洞打得最快的女孩……” 王默缓缓讲着故事,屋外是呼啸的风,屋内是相拥的恋人。 宝宝的动静慢下来,最后一动不动了,似乎睡着了。 等宝宝睡着了,王默又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轻柔且有节奏,故事依然在继续。 “你是仙女啊,仙女本来就会飞……” 夜渐渐深了。 呼吸声渐渐平缓,声音慢慢减弱,风越发喧嚣,星辰依然闪烁。 斗转星移,天光大亮。 王默已经收起了小屋,将水清漓抱进青棘,开启机甲,前往下一个星球。 破碎星域。 罗丽脱离了小队,独自出行。 她至少要得到五颗SS级的虫核,军工制优先查看虫核的等级和数量。 五颗SS级,就可以成为将军,SSS级只要一颗就能成为元帅。 但如果等级不够,也可以数量来凑,成为将军的要求也不苛刻,五百颗S级虫核,或者A级一万颗。 她至少要成为将军才能在帝国有部分的话语权。 再加上玫瑰兔,足够了! 一路上打打杀杀,虽然没有接受正规的训练,但是饱读诗书的罗丽清楚大部分虫族的弱点,配合武力,一路上除了一开始,没遇上什么大危险。 脱离秃鹫小队是罗丽想了一晚上后的决定。 一开始加入秃鹫小队就是因为队长发现她的SS级Alpha后,极力邀请她加入队伍,虽然隐瞒了目标,但是来破碎星域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原因。 罗丽不了解破碎星域,也确实没有方向,所以就同意了。 但是不过同行了一段时间,她就发现自己不适合留在秃鹫小队。 小队的目标是生存和捡漏,而她的目标是猎杀,获取虫核。 跟着队伍,虽然比较安全,但是行动受限,人数多,目标也容易暴露。 独自行动虽然风险倍增,但效率更高。 而且,这支小队相互信任,了解,不可避免地有些排外,罗丽虽然不在意,但是她有能力,待的不舒服离开又怎样? 单兵飞行器早已准备好,是从黑市买来的最新款,她带着微型侦察器,避开大规模的虫潮,在星舰残骸和小行星中穿梭,寻找落单的高等级虫族。 在一片寂静的星尘云带中,罗丽凭借侦察器反馈的微弱生命信号,锁定了一只潜伏在巨大陨石阴影下的“潜伏者”。 这种虫族的体型和成年大象差不多,长得像西瓜虫,甲壳颜色还能随环境变化,擅长偷袭,成年后虫核能达到A级,偶尔有S级,是很好的目标。 罗丽没有贸然接近。她回忆起资料中关于潜伏者的弱点 它们对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非常敏感,会将其误认为同类求偶。 她调整了单兵飞行器的能量输出,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特殊波动。 果然,那只潜伏者被吸引了,从阴影中悄然滑出,朝着波动源靠近。 就是现在! 罗丽控制着单兵飞行器猛地从另一块陨石后冲出,脉冲枪对准了潜伏者相对脆弱的甲壳连接处,连续射击! “嘶——”潜伏者发出尖锐的嘶鸣,速度快得惊人,躲开了大部分攻击,镰刀般的前肢狠狠劈向罗丽的飞行器! 罗丽操控飞行器一个急转,同时拔出一把高频振动匕首,对付虫族甲壳有奇效。 振动匕首与虫族甲壳碰撞出火花。罗丽凭借敏捷的身手,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致命攻击,终于找到机会,将匕首狠狠刺入了潜伏者的神经中枢! 虫族抽搐着倒下。 罗丽喘着粗气,迅速挖取虫核,令她失望了,这只是一颗A级虫核。 苍蝇腿再小那也是一口肉啊! 罗丽将虫核小心收好,立刻转移位置。 王默和水清漓卡在青棘的局限降落在一颗新星球。 “滴滴滴!”氧气含量不足的警告在进入大气层才消失。 青棘自动从大气中补充氧气。 王默看着闪着红灯的青棘,没有理会抱着水清漓跳下青棘,主人离开,青棘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补充氧气,自检状态,提供修复方法。 “阿默。”水清漓已经习惯了。 他说不要公主抱,王默除了故意的那次后面全部都是跟抱小孩一样抱着他。 这样感觉……更难为情…… “怎么了?”王默抬头,对上他的眼,两人身高仅差一公分,别误会,是水清漓比王默矮一公分,不碍事,他穿个高跟鞋就比她高了。 现在是被抱着,所以他才比她高。 “没什么。”水清漓无所谓了。 “这颗星球比较危险,你不要离开我身边。”王默叮嘱。 “好。”就算王默不说,水清漓也不会乱走的。 这是一颗冰雪星球,到处都是白色,皑皑白雪埋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气温太低了,水清漓瑟瑟发抖。 王默将屋子放地上,点开开关,太冷了,机器开启失败,王默只能无奈地收起。 “彭。”王默原地变为一只赤色大狐狸,叼着水清漓,铺好一块厚毯子。 然后趴下,将水清漓放在柔软的腹部,脑袋搁在他腿部,毛绒绒的狐尾盖在他身上,圈出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将他浑身遮得严严实实。 “别担心,青棘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补充好氧气完成自检,到时候我们就能离开了。”王默担心水清漓害怕,轻声安抚。 “嗯。”水清漓看着眼前一抖一抖的耳朵,没忍住上手rua。 王默抖抖耳朵,偏偏头方便他继续。 被王默的气息包裹,温热的气息均匀有节奏地地打在他身边,浑身暖烘烘的,水清漓再次昏昏欲睡。 等水清漓睡熟,王默慢慢挪动身体,把脑袋露出来,冷漠地看着围上来的雪狼。 SSS级的压迫让雪狼头头嗷呜一声转头就走,其余雪狼赶紧跟上。 “滴滴滴。”青棘响了一声,所以不大,但是足够王默听清,“氧气补充完毕,开启自检。” 王默偏头不理会。 …… 等水清漓醒来,他们已经离开了那颗星球,此刻处于太空。 他扶着脑袋,心情低落。 “你怎么了?”王默对情绪很敏感,立刻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我……最近越来越嗜睡了。”水清漓计算了一下,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他就得睡十八个小时。 “这是正常情况。”王默表示这很正常,“怀孕会消耗大量能量,而且孕反比较大,睡觉对你好处。” “是吗?”水清漓摸摸肚子,感觉这孩子也不调皮啊,除了让他嗜甜以外,他也没遭什么罪啊,“她很乖的。” “这是因为频繁更换环境,她不适应,也有可能以为你在逃命?所以才乖乖的。”王默轻笑。 “原来如此。”水清漓明白了,但是他还是不喜欢一直睡觉,“有办法能让我少睡一点吗?” “有,不过最近赶路频繁,睡觉会舒服一些,等到了才考虑这些吧。” “也行。”这也是为自己考虑,水清漓也没有拒绝。 “旁边有食物,你吃点吧。” 水清漓偏头,看见了一盘菠萝炒饭,还有一杯牛奶。 吃饱喝足,两人在一颗星球降落。 这里是边境星球铁砧-IV,是靠近破碎星域的最后一个相对安全的枢纽。 王默租下了一处不起眼但安保措施完备的小型公寓。 她将疲惫的水清漓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带有明显战损痕迹的运输船。 这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和金属味。 第20章 总裁的娇夫(20) “清漓。”王默转身,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静,“你就留在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购买了一个机器人,它会在这里照顾你,物资和金币足够你生活十来年。” 水清漓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你说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罗丽。”王默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丝毫委婉,“她去了破碎星域,现在音讯全无,我必须去确认她的安全,把她带回来。” 水清漓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颤抖,“你带着我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不会拖后腿的!” 王默看着他那双眸子,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她理解他的担忧,甚至能感受到他那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尖叫,她不可能不理罗丽。 “不行!”王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决心,“带着你,我们谁都活不了。你在这里,至少是安全的。罗丽是为了我们才陷入险境,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责任?选择?”水清漓的声音拔高,“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也是你的责任吗?一个需要被妥善安置的累赘?!” 王默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情绪化的争吵,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是累赘。但现在的你,跟着我只能是负担。留在这里,是对你,对孩子最好的保护。”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水清漓几乎是吼出来的,孕期的情绪波动让他更加难以控制自己,“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你别想丢下我!”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王默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单纯的讲道理已经无法说服这个内里固执甚至疯狂的omega了。 她需要给他一个定心丸。 她忽然伸手,轻轻抚摸着水清漓后颈那个属于她的标记,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水清漓被她突然的温柔弄得一愣,情绪稍稍平复。 “清漓。”王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看着我。” 水清漓下意识地看向她。 “我不会丢下你,也不会死。”王默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锐利而坚定,“为了让你安心,我会给你一个保证。” 她松开手,从随身的医疗箱里取出一支空的采集管和消毒工具。 “你……要做什么?”水清漓有些茫然。 王默没有回答,只是拉过他,利落地给他的后脖颈消毒,然后将针头刺入,抽取了一些信息素。 水清漓感觉头有点晕,晃晃头,王默扶着他坐下。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水清漓,说出了让水清漓心神剧震的话:“我知道一个方法,通过特殊的手术,将omega的信息素核心编码植入Alpha的腺体,可以使Alpha被omega标记。一旦完成,终身绑定,无法解除,比永久标记更加彻底。” 水清漓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默。 这意味着Alpha将彻底失去主导权,成为omega的绝对附属,骄傲的Alpha根本不会愿意这么做! “阿默……”他的声音干涩,心脏狂跳。 “我会去做这个手术。”王默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用你的信息素。这样,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通过标记感应到我的状态。” “这,就是我的保证。” 水清漓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狂喜冲击着他。 他没想到王默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虽然他知道王默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让他安心留下,好去救罗丽,但这种绝对的、终身性的捆绑,恰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 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劝阻,但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尖叫,不要拦不要拦! 他看着王默走向公寓内临时设置的小型医疗舱,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淡定自然,仿佛那不是控制自己的枷锁,只是一顿平凡的午饭。 心中的抗拒和恐慌,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 王默调整好要做的手术,然后躺进医疗舱,复杂的仪器开始工作。水清漓站在舱外,隔着透明的罩子,看着王默对他笑笑,手指紧紧攥着,心头巨颤。 手术时间并不长。当医疗舱再次打开时,王默的后颈上,除了她自己的腺体,多了一个极淡的、如同水滴般的蓝色印记,那是属于水清漓的反向标记。 王默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摸了摸后颈的腺体,看向水清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水清漓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那如今彻底交融了两人气息的味道,海盐与草木交相辉映,缠绵缱绻。 “……我等你回来。”他闷闷地说,终于松口,“你一定要回来。” “我保证。”王默拍了拍他的背。 她将水清漓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安全的住所、充足的物资、隐蔽的通讯方式、整整一箱的信息素提取液,以及留下保护他的AI仿生人。 她将自己一半的流动金币留给了他,这些金币足够他肆意挥霍十来年。 最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水清漓和他隆起的腹部,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通往太空港的通道,登上了那艘早已准备好的、不起眼的小型突击舰。 舰船引擎启动,缓缓升空,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水清漓站在窗边,抚摸着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王默温度的标记,望着舰船消失的方向,眼中之前的柔弱依赖尽数褪去,只剩下深沉的担忧和一种冰冷的坚定。 “阿默……”他低声自语,“你要平安回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他,会在这里,守着他们的孩子,等着她们。 如果等不到……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边,王默思索着罗丽可能去哪里。 调出地图,王默一个个地点排除,然后找到了最有可能的三处。 罗丽虽然着急,但是很冷静,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根据她的能力和性格分析,她肯定是独自活动,斩杀高等级落单虫族。 军功制,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淘汰的制度,秦因此兴盛,也因此灭亡。 兴盛于公平,每个人都有往上爬的途径,不论家族,不论身份,不论年龄。 灭亡于无敌,失去敌人,也意味着民众失去了向上的途径,严苛的律法是具象的大山,不满一日日累积,最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大坝崩塌,洪水倾泻而下。 帝国和联邦不约而同,再次采用了这个制度,永无止境的敌人,是军功制最肥沃的土壤。 为了对抗虫族,甚至开放了普通人进入战场的权限,只认虫核不认人。 领军能力? 那是拿够虫核后才配谈及的天赋。 能者上庸者下,适合战斗的那就前往战场,不适合战斗的,那就留在后方远程指挥。 但也因此,无可避免地出现了腐败。 当只认虫核的数量和质量,那么就会出现黑市,买卖虫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虫核杀人也再正常不过了。 罗丽或许不会因为虫族,但是她一定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她必须再快一点。 “滴滴滴。”系统弹出警报,重复三遍后悄然噤声,“氧气含量不足,请在五小时内补充氧气!氧气含量不足,请在五小时内补充氧气!氧气含量不足,请在五小时内补充氧气!” 王默面不改色地瞥了一眼控制面板,动作娴熟地更换了备用氧气瓶。这次她是有备而来,有时间有钱,准备了足够的补给,足以支撑她在太空活动数日。 第一个地点,没找到。 第二个地点,找到了。 罗丽正在与一只虫族周旋。 虫族的利爪几次险些撕开飞行器的护甲,反观罗丽的攻击虽然精准,却似乎因为能量不足或者弹药将尽,显得有些后继乏力。 青棘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从阴影中冲出,金属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虫族的头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只凶悍的虫族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打死了,庞大的身躯抽搐着瘫软下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罗丽:“!!!” 她透过驾驶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台熟悉的机甲。 默默?!她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 罗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青棘一步步朝她逼近。 “罗丽。”王默咬牙切齿的声音透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传来,冰冷的机械音都压不住那滔天的怒火,“你胆子挺大的啊!敢瞒着我跑到这种地方来?!”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罗丽耳边,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做出了一个让她事后想抽自己耳光的举动——她切断了青棘发来的通讯申请!直接拒接! “呵!” 通讯频道里传来王默一声清晰可辨的、气得快笑出来的声音。 罗丽:“!!!”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默默都多少年没气成这样了?? 丽崽呐喊同款表情包get。 青棘已经走到了她的单兵飞行器面前,抬起巨大的金属手指,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飞行器的舱盖,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那意思很明显:出来,立刻!马上! 罗丽缩了缩脖子,认命地打开了舱盖,动作僵硬地从飞行器里爬了出来,不敢抬头。 王默打开青棘的驾驶舱,穿着作战服的身影利落地跃出,利用磁力靴站在机甲手臂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耷拉着脑袋的罗丽。 她没有立刻说话,上下扫视着罗丽,确认她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旺的怒火。 “长本事了,嗯?”王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学会先斩后奏,还敢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玩命?” 罗丽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没有玩命……我就是……就是想帮上忙……” “帮忙?”王默气笑了,“用这种方式帮忙?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已经被那只虫子撕成碎片了!这就是你帮的忙?!” 罗丽自知理亏,不敢反驳。 王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先回船上再说!你要是再敢乱跑……”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罗丽乖乖点头,像只鹌鹑一样跟着王默回到了青棘的驾驶舱。 “默默,你的信息素?”之前还没有问出区别,这次同处一个空间,罗丽很快就闻出了王默的信息素变了。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王默面不改色。 “小手术?!”罗丽很快想起来是什么手术,有些怀疑,“你是自愿的吗?” “……”沉默片刻,王默才回答,“我是自愿的。” 怎么不算自愿呢? 罗丽也就不说话了。 因为目标不是杀虫,所以王默躲着虫族走,这明目张胆又小心翼翼地行为很快就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盯上了。 小心翼翼表示有好活,明目张胆表示实力不俗。 当然了,不说别的,单是青棘,那可是是王默花了大价钱买的。 虽然登记在册,但是青棘本身是可以改变形态的,跑了这么久,不单单是因为通过空间跳跃直接来到破碎星域边缘,也是因为青棘可以改变面貌。 虽然改变程度不多,换个颜色啦,一些无关紧要的配件改个位置还是可以的。 距离远,位置偏,星网都没连上,多多少少还能跑个一两年。 (还是想讲一下,之前默默讲的故事来自《她来劈开这山》中田鼠和织女的故事,这里水水讲的是《海的女儿》他们都在告诉宝宝,不要在意外人的眼光,看准你的目标,前进即可) 第21章 总裁的娇夫(21) 在抢劫的眼里,这就是有点实力的富豪! 对于围上来的一众机甲,本就在气头上的王默差点气笑了。 罗丽也是连连摇头。 不是,你们打劫的好歹有点装备好不好? 这东拼西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垃圾成精了呢! 王默抬手就是几发激光炮,直接把那几架机甲打散了。 众人懵了。 不是他们这机甲只是看着破,但是实际上很结实的!怎么一炮就给打散了?!这不合理! 王默才不管他们,直接驾驶青棘离开了。 越想越气,后面遇见的,不管是人还是虫,但凡敢靠近就是一炮。 搞得所有人虫都躲着走。 王默:都给我死!! 罗丽瑟瑟发抖。 王默离开后,水清漓就安静的待在家里,不出门,只偶尔在小花园里散步。 没了王默的压制,他才发现这孩子是真的顽皮。 一日日闹腾,不是在他睡着后踹他就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吃甜食。 “这闹腾的性子倒是熟悉。” 又一次午睡被踹醒,水清漓摸着肚子,认命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被子盖上,往嘴里塞了颗糖。 小家伙立刻安分了。 不是,她到底是怎么吃到甜味的?还这么快? 水清漓搞不懂,于是放弃思考。 醒了,就睡不着。 不清楚王默什么时候回来,他就数着日子过。 阿默已经走了两个月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身子愈发沉重,孩子发育得很好,每天固定折腾他。 仿生人更加敏感,买来材料,耐心地把每一个尖角包裹起来。 虽然闹腾,但是水清漓却没有什么孕期反应,没有孕吐也没有不舒服。 除了闹腾了点,还是个乖宝宝。 水清漓叹气,睡不着,干脆起身看书,为了好照顾宝宝,他看的都是育婴类的。 “扣扣。”仿生人敲响房门,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水先生,今天买到了一条新鲜的鲤鱼,您想怎么吃?” “煮汤吧。”水清漓思索片刻回答。 这孩子不喜欢吃味道大的食物,虽然嗜甜,但是也吃清淡的食物,对各种汤的反应还行,讨厌苦味的食物。 “好的,和豆腐一起可以吗?”仿生人继续问。 “可以。”水清漓点头。 得到指令仿生人转身离开。 小家伙伸展手脚,水清漓的肚皮上这里凸起一块那里凸起一块。 “好了好了,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水清漓熟门熟路地摸摸肚子,换了一本童话故事,轻声细语地讲故事。 “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海水……” “她觉得他们的世界比她的天地大的多,的确,他们能够乘船在海上航行,能够爬上高耸入云的大山……” “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呢?”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化为泡沫,但她并没有感到灭亡……” “你是在到天空的女儿那里去呀。” “你忍受过痛苦,你坚持下去了,你已经超升到精灵的世界里。通过你自己的努力,三百年后,你将为自己创造一个不灭的灵魂。” 宝宝安静下来。 暖烘烘的太阳晒着,水清漓昏昏欲睡,再次进入睡眠。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水清漓去小花园走走。 仿生人送来一盘削好的苹果。 水清漓慢慢吃着苹果。 每天固定在屋子里喷喷王默的信息素,定时感应一下王默的安危,除了王默不在,甚是想念外,他的小日子挺悠哉的。 晚上,水清漓慢悠悠挑着鱼刺,慢慢喝汤,吃饱喝足后,再去走走。 毕竟要是不动的话,到时候难产怎么办? 又是一个月,王默回来了。 水清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王默报了个满怀。 “阿默!你回来了!”水清漓惊喜不已。 “啧啧啧。”罗丽无奈摇头,自顾自上前代替王默的位置,操纵着青棘收缩体型,好把青棘收起来。 等系统开始“滴滴滴”闪红灯警告,罗丽跳下驾驶舱。 青棘收缩完成,变成了一个规规整整的立方体,长高宽各2米,被罗丽收入空间钮。 这边,王默和水清漓亲亲热热。 仿生人提着菜回来了,看见家里多了两个人,系统认出王默,顿了顿把菜放好,又出门了。 嗯,它记得菜市场还没关门,现在赶紧去,还能买到一些新鲜的。 仿生人把午饭做好,就被王默以五百金币卖了。 仿生人:“……” 算了,习惯了。 水清漓看着收拾东西的王默和罗丽,明白她们是要搬家,想跟着一起,被两女齐声拒绝。 于是只好乖乖地坐着,看着她们三下五除二就把家当收拾完全,把家给卖了。 提上抑制贴,往黑星舰上一钻,前往其他星球。 为了掩人耳目,三个人只租了一个房间,且房间比较简陋,除了一张上下铺,就只有干湿不分离的卫生间了。 王默和罗丽娴熟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把一个个摄像头和录音器找出来。 这种东西要么极致高端要么极致简约。 高端到不会被光脑发现,简约到需要翻译。 像他们这个苦寒之地,也不配安装什么高端的摄像头。 但是,王默和罗丽,仔仔细细翻了三遍,找出来五十多个摄像头。 水清漓:ooo!! 你们人类真可怕。 收拾妥当,两人开始铺床,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黑到邦邦硬的全丢了,换上自备的,然后打扫卫生。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水清漓看看两张床,看向王默。 “我和你睡。”王默明白他的意思,直接表示她会陪他一起。 “啧啧啧。”罗丽无奈摇头,“我睡上铺。” 处理好生活问题,接下来就是未来的安排了。 “已知的星域最大的势力是帝国和联邦,但是还有一个势力也不容小觑。” “星盗!”罗丽和王默齐声道。 帝国和联邦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抢人运动,把人抢去星盗家了。 “现任星盗的首领我认识,他肯定会收留我们!”罗丽咬牙道。 “你还是不喜欢他?”王默开启吃瓜模式。 “我不喜欢肌肉男,还是喜欢像水清漓这种小白脸。”罗丽直接表示那不是自己的菜。 王默想起那两米高,原型是大象的S级Alpha,没忍住皱眉。 确实不太符合罗丽的审美。 故事其实很老套,好赌的爸,生病的弟,破碎的他。 这个首领原名为木叶。 罗丽是偶然发现他的,那时候罗丽一时兴起去了一家从未去过的店铺,味道不错于是打包了一份给王默。 出来时,正好看见一群高大的Alpha欺负一个小孩子。 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和王默的童年,她们无法回到过去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但是这世界上和她们境遇相同的人太多太多了。 罗丽一时心软,赶走了那些Alpha,因为伤势比较严重,还顺带带他去了医院,简单查了查他的资料,就资助他了。 反正她有钱。 只是可惜,还是太晚了,他的弟弟没能活下来,甚至连尸体都差点被被那人渣给卖了。 木叶崩溃绝望,分化为S级Alpha,将那人碎尸万段,跑路了。 于是,木叶改名为牧野。 自此,帝国少了一位S级Alpha,而混乱无序的星盗们迎来了他们的王。 牧野对帝国毫无好感,对联邦的印象也不好,在带领星盗占据一片重要星域后,直接躺着收“税”。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命……买路财。 哎呀,我们虽然是星盗,但也要的不多,就一成。 诶,那艘星舰怎么个事?怎么不来交钱。 明白了,你整艘星舰都打算送给我们!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没了星舰你们怎么回家? 没事没事,我们送你们回家,给一点路费就行。 整个星域,除了玫瑰兔,没有星舰可以不留点东西就走。 哪怕是军队过路都得交钱! 有钱势力了,牧野觉得自己可以了,疯狂追求罗丽。 罗丽多次拒绝,于是牧野自觉后退一步,两人以朋友相处。 “走吧走吧。”罗丽自然看得出牧野并没有放弃,只是他有分寸,她就当之前他的表白没发生过。 抛开牧野喜欢自己这点不谈,两人性格相似,爱好也差不多,他们就当关系不错的朋友处着,罗丽虽然不能去见他,但是偶尔会给他寄点礼物。 牧野也无法进入帝国,两人就隔着星网联络,偶尔也会一起去虚拟世界吃顿饭。 关系一直不错。 现在无处可去,他们只能去找牧野了。 听着她们的对话,水清漓明白了罗丽和牧野的关系,倒是不在意罗丽说自己是小白脸。 只是…… 他记得,金离瞳好像也不是小白脸吧。 哦,不对千年前的金离瞳确实符合小白脸这三个字。 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罗丽和金离瞳都失忆了,而且罗丽的心思都在王默身上,他主人又是那个人类。 迁怒是无可避免的,他们两个,只怕悬。 不过与他何关。 他才不管。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喜欢金罗不喜欢金罗不喜欢金罗)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们要在星舰上过两天。”王默注意到时间不早了,催促着水清漓赶紧去休息。 “好。”水清漓点头,看着王默忙上忙下地烧热水,放热水,找出一个折叠桶,让他泡澡放松一下。 然后扶着他进浴室,帮他脱衣服。 水清漓半点不在意,反而享受着王默的照顾。 把人抱进折叠桶,担心他不自在,把一个铃铛交给他,表示有事情就摇一摇她听得见,这才离开。 看着精致的黑色铃铛水清漓莫名地觉得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无奈只能放弃回忆。 等水清漓泡好,王默进来帮忙擦干身体换穿衣服。 “阿默,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水清漓好笑道。 七个月的肚子确实很大,他确实感觉身体沉重,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但是真的还没到这个程度啊! “对不起。”王默却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为什么道歉?”水清漓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除了她把他抛下,除了她不够爱他。 不,那算得上是爱吗?那最多只能是喜欢,也许连喜欢都不是,只把他当成责任呢? 他痛苦,焦虑,不安,全是源于此。 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为什么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呢? 阿默…… 我爱你啊…… 你听见了吗? 我爱你。 我不该和你保持距离,不该因为害怕就自私得假装自己不爱你。 如果失去,是上天对不够坦诚人的处罚,那么我的惩罚该到此为止了吧? 阿默,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除了痛苦,还有愧疚,事情发展到如今的情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之前怀疑你是卧底。”王默却表示是她和罗丽的错,“所以从未给予你信任。” 这是事实,无可争辩。 她会接受他的所有情绪反扑。 “你说这个啊?”水清漓倒是没有想过她会因为这件事情道歉,毕竟当时他确实非常可疑,被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即便如此你依然有好好照顾我不是吗?” 要是按照虐文套路,水清漓现在不知道有多惨,至少得缺颗肾。 “抱歉。”王默现在已经确定他是无辜的,她并不认为自己当时有错,但是怀疑了人家那么久,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来个亲亲,我就原谅你。”水清漓点点自己的嘴唇。 王默也不在意,按住他的头,直接就亲上去了。 亲得水清漓晕晕乎乎的,王默才把人抱出房间。 罗丽已经睡着了。 把他放在内侧,仔细盖上被子,水清漓平躺,王默侧着身体揽着他,两人相拥而眠。 早上,水清漓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睁开眼睛一看,王默和罗丽已经煮上火锅了,霸道的香气充盈了整个房间。 “醒得刚刚好,我们刚准备叫醒你呢。今天吃古地球很流行的火锅。”罗丽正在择菜,见他醒了,笑意盈盈道。 第22章 总裁的娇夫(22) 王默扶着水清漓去洗漱,在一旁等他洗漱完。 罗丽的菜也择得差不多了。 “你不能多吃辣的,辣的我们吃,你少吃点尝尝味就可以了。”王默叮嘱道。 “好。”水清漓也不在意,顺手把毛巾丢了。 王默和罗丽把食材一盘盘摆上桌。 去皮鸡腿肉、猪里脊、乌鸡卷、牛肉片、鸡胸肉片、鲈鱼、鳕鱼、菠菜、胡萝卜片、土豆片、豆腐、千张、豆泡、鲜虾、鲍鱼片、金针菇、香菇……(写馋了……) 这些是在星舰上买的,价格比外面便宜一半,来这里的都是要偷渡的,要么是走投无路的,要么就是有钱的。 按照她们这个客舱的价格,咬咬牙吃一顿好的也是正常的,不会被人怀疑。 一盘盘食材下锅。 王默拿着调料询问水清漓的意见。 “你想吃哪个?” “这些他都能吃吗?”罗丽赶紧拦下。 “我看一眼。”王默淡定地从兜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详细地写了水清漓不能碰的东西。 那小册子也就巴掌大,但是很厚。 最后王默调了个基础款。 低盐生抽+少许香醋+少量蒜末+葱花+香菜调配。 “我不要香菜!”水清漓表示这么臭的菜为什么要叫香菜。 “好,不要香菜。”王默淡定地把加了香菜的放罗丽面前。 反正她吃香菜。 罗丽:“……” 行吧。 王默重新调了一碗,加入一两滴香油提香。 罗丽眼疾手快地捞起一片在辣锅里翻滚的肥牛,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却一脸满足。 王默用公筷给水清漓夹了几片在番茄锅里涮熟的菌菇和青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水清漓慢条斯理吃着番茄锅里的食物。 罗丽涮着毛肚往王默碗里放。 王默淡定地捞起一块辣锅里的土豆片,放进罗丽碗里。 罗丽将土豆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三人慢慢悠悠地吃火锅,吃完水清漓想出去走走,被王默拦下了。 “抱歉,清漓。”她的声音里满是歉意,“但是你不能出去。” “好。”水清漓虽然失望,但是也没有强求,毕竟现在情况特殊。 两天转瞬即逝,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灰星。 牧野提前得到了消息,在站点等着。 “罗丽!”一看到罗丽,牧野就远远地招手。 他身高一米九,肩背宽阔得像能稳稳架住门框,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一身紧实的肌肉把简单的黑色短袖撑出流畅线条,手臂抬起时能看见小臂凸起的硬朗青筋。短发利落贴在头皮,下颌线锋利清晰,鼻梁高挺,笑起来时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让刚硬的轮廓里多了几分憨直的暖意。 “牧野。”罗丽同样招手。 王默只是微笑,虽然罗丽和牧野关系好,但是王默和他关系一般,也就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 “王默?”牧野这才看见王默,好奇地看着一旁大着肚子的水清漓,好奇道,“这是你的伴侣?” “是的,他是我的伴侣水清漓。”王默点头。 “你好你好,我是牧野。”牧野打招呼。 “你好。”水清漓淡淡点头。 “走吧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屋子看看。”牧野招招手,带着三人往外走,然后登上了悬浮车。 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双层带小院子的房子。 “你们就住这里吧。”牧野站在门铃处,机器自动扫描他的瞳孔,确定身份信息才开启大门。 “这里我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还有贡献点,钱算我借你们的,贡献点就算我送的。”牧野相信王默和罗丽的能力,“以你们的能力,三个月就足够你们站稳脚跟了。” “那是当然。”罗丽骄傲叉腰。 “行了,快来录入身份信息。”牧野招招手,给罗丽、王默和水清漓分别录入身份信息。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牧野办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食材等会就送来,第一顿我请,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两个标志性的梨涡,随即转身登上悬浮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也在慢慢释怀吧。 大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 三人站在整洁的客厅里,打量着这个临时的新家。家具齐全,风格简约,虽然比不上龙锦七号的奢华,但足够温馨实用。 王默先是扶着水清漓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长途跋涉加上空间跳跃,对孕夫来说负担不小。 水清漓摇摇头,扶着腰:“还好,这里比想象中好很多。” 至少,这里没有帝国和联邦无处不在的监视和压迫感。 虽然还有个电灯泡,但是也算不错了。 罗丽已经兴奋地开始楼上楼下探索起来:“默默,楼上有两间卧室,都带独立卫浴!还有个小小的阳光房!厨房设备也挺全的!” 王默笑了笑,走到窗边,谨慎地观察着外面的街道和环境。 虽然牧野提供了庇护,但这里是星盗的地盘,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也没有几个好人。 她需要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摸清周围的势力分布和潜在风险。 没过多久,门禁系统提示有货物送达。 王默确认安全后,才开门让送货机器人将一大堆新鲜食材送了进来。牧野果然大方,送来的食材种类丰富,甚至还有一些在灰星比较稀罕的水果。 “看来牧野这家伙,在灰星待的很舒服,挺会享受的啊。”罗丽看着堆满厨房料理台的食材,感慨道。 王默挽起袖子,开始整理食材。 王默和罗丽利落地开始准备晚餐。水清漓想帮忙,也被王默按回了沙发上:“你坐着休息就好,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 很快,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这次是简单的家常菜。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抵达灰星后的第一顿饭。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罗丽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王默。 王默放下筷子,目光沉静:“首先,寻找合适的医生,确保清漓平安生产。其次,我们需要尽快了解灰星的规则,找到赚钱和获取贡献点的门路。” 贡献点是牧野设定的规则,得到了足够的贡献点才能得到更好的物资,不然有多少钱都没用。 哪怕是牧野自己,也遵守着这个规矩,所以没有贡献点她们寸步难行。 “罗丽,你熟悉灰色地带的运作,打探消息和寻找机会的任务就交给你。注意安全。” “没问题!”罗丽郑重地点点头。 王默又看向水清漓,语气柔和了些:“清漓,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外出,安心待在家里养胎。这里的安保系统会保护你。” 水清漓乖巧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他清楚,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对王默最大的支持。 只是,还是感觉很无力。 全职妈妈都是这种感觉吗? 牧野的庇护提供了一个安全的起点,但王默和罗丽都清楚,在这片法外之地,真正的安全只能来自于自身的实力和价值。她们没有浪费丝毫时间。 罗丽凭借其早年混迹灰色地带的经验和SS级Alpha的身手,迅速融入了灰星错综复杂的信息网络。 她变回了那个为了生存可以豁出一切的“野玫瑰”。 她接取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委托——清理不守规矩的小型星盗团、护送珍贵货物通过危险航道、甚至协助调解某些势力间的摩擦。 每一次任务,她都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技巧和果决的判断力,很快,“野玫瑰”的名号在灰星的暗面传播开来,让人不敢小觑。 王默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利用她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开始整合灰星零散的资源,重新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通过牧野接触那些拥有技术或特殊渠道、却苦于没有资金和方向的小型团体。 她能够提供精准的分析和规划,帮助他们优化流程、拓展市场,甚至牵线搭桥,促成了一些原本不可能的贸易合作,于是颇受欢迎。 没有人会拒绝财神。 能来灰星的基本上都是走投无路的,擅长商业的其实没几个。 她不像其他星盗头目那样依靠蛮力或恐吓,而是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远见,逐渐编织起一张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她低调,但名声,也在特定圈子里悄然传开。 两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迅速在灰星打开了局面。牧野提供的初始资金和贡献点很快被还清,甚至还附加了一份不菲的利息。 牧野对此颇为惊讶,也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投资没错。 然而,就在她们的事业刚刚步入正轨之际,水清漓的预产期临近了。 怀孕九个月的水清漓,腹部高高隆起,行动变得越发迟缓。 孕晚期的各种不适也接踵而至,腿脚浮肿,腰酸背痛,夜里难以安眠。 虽然王默尽可能地陪伴和照顾,但长期没有omega,灰星的医疗条件远不能与帝国首都星相比,这里的医生大多经验粗糙,设备也相对简陋。 王默的焦虑与日俱增。 她推掉了所有需要外出的计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水清漓身边。 王默和罗丽不惜代价,弄来了灰星能买到的最好的孕期监护设备和应急药物,甚至偷偷联系了黑市,试图寻找有接生经验、且口风紧的专业医生,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别担心,阿默。”水清漓反而时常安慰她,他靠在躺椅上,捧着隆起的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却努力对王默露出微笑,“我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王默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指节,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生产对于omega,尤其是男性omega而言,本身就是一道鬼门关。 在帝国,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设施保障,而在这里……一切只能靠运气和他们自己。 她反复检查着准备好的家庭医疗舱,确保其运行状态完美,又让罗丽准备了大量能源和可能用到的血包、营养液。 她甚至制定了好几套紧急预案,包括如果出现难产或其他意外,该如何以最快速度联系牧野,或者强行突破封锁,前往可能有更好医疗条件的邻近星域。 整个住所的气氛,因为水清漓临近的生产而变得格外凝重。 这天夜里,水清漓突然感到一阵密集的宫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抓紧了王默的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默……好像……要来了……”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她立刻启动医疗舱,同时呼叫罗丽。 “罗丽!联系我之前让你找的那个黑市医生,告诉他,不管他在哪里,立刻过来!价格翻三倍!” …… 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将水清漓的意识拖入深沉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昏睡中缓缓苏醒,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用力过度的酸软,但那股持续了数月、沉甸甸下坠的感觉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与轻松。 他缓缓睁开眼,适应着房间内柔和的光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婴儿床旁的那个熟悉身影。 王默背对着他,微微倾着身子,正专注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生命。 她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披在肩后,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 伸出一根手指,让宝宝的小手握着,轻轻晃着。 水清漓看见王默唇角那抹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真实而温柔的笑意。 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里面盛满了柔软,如同融化了的初雪,潺潺流淌。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了奶香和安宁的气息。 第23章 番外?女装大佬 突然有了个灵感(金罗+水默) (pS:虽然不喜欢金罗,但是我想到的剧情,金罗比较适合) 前期提要:王默和水清漓在一起后,因为王默不想留在仙境,所以水清漓变成普通人类的样子陪她留在人类世界。作为好姐妹,罗丽自然也要留在人类世界,于是金离瞳也跟着留下了。 这天罗丽突然送了金离瞳一只套餐小兔子,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金离瞳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罗丽懂了,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离去。 回家就给王默打电话抱怨。 王默刚吃完水清漓准备的爱心晚餐,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和王默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了。 结果罗丽的电话来了。 王默转身就走,独留水清漓在原地凌乱。 他美好的夜间生活!! “呜啊,默默,那个大猪蹄子居然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 “我就知道他是骗我的,之前还把茉莉认成我了!” …… 罗丽可难过了。 “要不然分手?”王默试探性地问。 “分!肯定分!不分留着过年啊!”罗丽气呼呼的。 两人从金离瞳说到天南地北。 …… 等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阿默,你还记得有个我吗?”有一段时间,没听见声音了,隔着门板的水清漓敲响房门。 “记得记得。”王默赶紧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半透明t恤,肌肉半遮半露,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一个人睡觉太孤单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水清漓垂眸,语气也是可怜兮兮的,像只闯了祸的大狗狗。 “没有,已经挂断电话了。”虽然知道他是装的,王默还是拉着水清漓,轻声轻语地哄着。 “我们去休息吧。” “好。”等王默洗完澡,水清漓也跟着进去洗澡。 出来时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在一旁都梳妆镜前吹头发。 看着他的那头柔顺的蓝发,王默起了坏心思。 吹得差不多了,王默拿着梳子发圈粉墨登场。 “嘿嘿嘿。” 水清漓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玩游戏了。 “又是奇迹水水?”他挑眉。 “不可以吗?”王默撅嘴。 “可以,当然可以。”水清漓勾唇,点点自己的唇,“你懂的。” “哼。”王默哼了一声。 此刻王默在水清漓身后,他坐着,她站着,他转身抬头看她,她居高临下,霸气地捏住他的下巴,弯腰亲了上去,一触即想分离。 水清漓可不干,直接起身,握住柔软的腰肢将人抱起来,层层递进,深入探索,把她亲得晕乎乎的。 “想怎么玩?”水清漓抱着人坐回梳妆镜前,把梳子和发圈重新放进她手里。 王默很快梳了个双马尾,发绳挑选了那种自带流苏的。 梳好了,捧着他的脸端详。 “感觉差了点什么。”王默东看看西看看,水清漓由着她折腾,反正很快就攻守易形了。 “有了。”余光瞥见自己的化妆品,王默有了主意。 眼线腮红口红全安排上。 很快,一个漂亮精致的水水就出炉了。 “漂亮姐姐贴贴。”王默上去就是一套亲亲抱抱。 这就是水清漓同意玩奇迹水水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还是熟悉的流程,拿出手机比耶拍照。 玩得差不多了,王默就想睡觉了。 “怎么,不打算和漂亮姐姐玩点其他的游戏了?” 腰肢被大手握住,看着他的眼睛,后知后觉的王默有点害怕了。 “我困了,我们去休息吧。” 试图逃跑…… “困了?没关系,阿默只要躺着就好,不用动。” 逃跑失败…… 某只顽皮的小猫咪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像极了一块煎饼,被人一口不剩的吞入腹中。 “阿默,不和姐姐贴贴了吗?” “不贴了。” “那姐姐可就自己来了。” …… “水……清漓……” “我在。” “你混蛋!”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阿默还可以再来一次。” “不可以!我错了!” “来不及了哦。” 口红在唇齿间晕染开,残余的成为了油墨,在洁白的画纸上留下一朵朵梅花。 发绳从发间移至脚踝,流苏相撞,上面挂着的珠子也跟着相撞,细小但清脆的声音响了一晚。 日上三竿,王默才幽幽转醒,却是动弹不得,腰肢软得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被水清漓抱着喂饭,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 “是是是。” “好好好。” “我的错。” “再来一口。” …… 水清漓只是应声,对于王默提出的要求,那是句句有回应,件件没着落。 在一起这么多年,王默早已看透这人的性子,无可奈何。 吃了饭,腿还酸着,王默无所事事,干脆和罗丽聊天。 是默默呀:罗丽~ 草莓品鉴大师:默默~ 罗丽秒回。 草莓品鉴大师:默默,我跟你说哦,那个大猪蹄子没有忘记三周年,只是他居然搞错了日子,既然以为今天才是。 是默默呀:那你们还分吗? 草莓品鉴大师: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两人谈天说地,激动时,王默想起身,结果下了床,腿脚无力,跪在地毯上。 王默又羞又气,居然把昨天拍的照片发给了罗丽。 是默默呀:[图片] 是默默呀:我家的漂亮姐姐,好看吧? 罗丽自然能认出那是水清漓,笑得花枝乱颤。 草莓品鉴大师:好看,可太好看了! …… 聊了一会儿,王默又困了,迷迷糊糊间发过去几个乱码,再次去找周公他老人家了。 这边罗丽看着回得越来越慢的王默,又看最后一串乱码,明白她是困了,也没有打扰。 得到原谅的金离瞳积极地给罗丽按摩,给罗丽按睡着了。 看着亮着灯屏幕,金离瞳那叫一个好奇。 他知道罗丽和王默感情好,也知道这次搞错日期罗丽肯定会和王默抱怨,他特别想知道,罗丽和王默抱怨了些什么。 小心翼翼地抽走手机,一路往上翻,然后就这么看见了我们的双马尾水哥。 看得金离瞳直接就把自己的事情忘了,把手机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出门第一件事打电话给水清漓。 水清漓正在洗床单,擦干净手接电话,“有事?” “哈哈哈,水清漓,你也有今天!”金离瞳还没说什么呢,就哈哈大笑。 水清漓不解,不明白他打电话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对着他笑一顿?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结果这货还在笑! “没事我就挂了。”水清漓不耐烦了,就要直接挂断。 “诶诶诶,别挂啊。”金离瞳还没笑话水清漓呢,怎么能让他挂断电话。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水清漓已经不耐烦了。 “没想到水王子你换个发型居然那么像女孩子,双马尾诶!”金离瞳猜到水清漓可能要发火当机立断立刻挂断电话。 双马尾? 水清漓立刻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必是昨天折腾狠了,阿默在闹脾气,把昨天的照片发给罗丽了。 然后被金离瞳看见,特地打电话来嘲笑他。 水清漓倒是不在意王默的小报复,但是金离瞳舞到他面前了,那可不行! 几天后罗丽收到一个包裹,然后给王默打视频电话。 此刻王默正和水清漓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水清漓发现她的手机在响,从房间把在充电的手机拿出来。 “谁打的电话?”王默这才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罗丽。”水清漓已经猜到罗丽这个电话的目的。 “默默,快看。”罗丽压下声音,将镜头对向金离瞳。 只见他身上套着条与气质截然不同的裙子。 裙身是柔滑的香槟色缎面,裙摆层层叠着浅粉欧根纱,腰侧还缀着串细碎的珍珠,会随着动作轻轻晃。脚上的银色细高跟踩得他脚趾发紧,每动一下都得下意识稳住身形,眉头拧着,明显是不情愿的模样,连耳尖都泛着点红。 可当目光落在镜子里时,他的视线又忍不住在裙摆的光泽上顿了顿。香槟色衬得他金发更显耀眼,珍珠的光泽与他腕间简单的银链莫名搭调,连那略显僵硬的站姿,都被裙子的柔美中和出几分特别的反差感。 他抿了抿唇,喉结动了动,没再像刚才那样念叨“太别扭了”,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别扭骄傲,甚至悄悄调整了下肩膀的角度,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能更顺眼些。 不愧是我,女装都这么好看! 正当金离瞳得意的时候,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金离瞳整个人都僵硬了,不可置信得一点点转身,死死盯着罗丽举起的手机。 这边王默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笑得浑身都在抖。 水清漓无奈地揽着她,不让她掉下沙发。 “啊啊啊!”金离瞳尖叫着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脑袋,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你没有拍照片对吗?” “没有。”罗丽老实摇头,还不等金离瞳高兴,她又道,“但是我录屏了。” “轰隆隆。” 金离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褪色了。 “哈哈哈。”手机那边王默还在笑。 笑得金离瞳脑子都疼了。 等王默笑够了,这才有心思问罗丽,“你怎么突然让金离瞳穿女装了?” “诶?”这话罗丽就不理解了,她疑惑道,“不是你发Vx说最近很难过,所以想看他穿女装吗?” “啊?”这下轮到王默懵逼了,她坐直身体,挠挠脑袋,“可是我没有给你发Vx说这件事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 水清漓偏头,避开王默的视线。 “姓水的,我和你拼了!”金离瞳立刻明白这是来自水清漓的报复。 水清漓才不管这些,自顾自挂断电话。 “哟,我们水水这么还捉弄起金王子来了?”王默好笑地双手捏着他的耳垂,让他看向自己。 “阿默。”水清漓握着她的手轻吻,眼中浮现笑意,“你私自把那种照片发给别人看,我还没有惩罚阿默呢。” “啊啊啊!”王默立刻明白他嘴中的惩罚是什么意思,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怎么脑子里都是这种事情啊?!” “阿默,我说的惩罚是玩奇迹默默。”水清漓轻笑,明明知道是自己害王默误会了,却还要故意栽赃,故作委屈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才没有想歪!”王默一开始吞吞吐吐,后面倒是坚定起来,“明明你就是故意的!” “想歪?”水清漓歪头思索,轻笑,靠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我懂了,原来阿默想要这样的惩罚啊,那老公自然是要满足的。” 话落,水清漓抱起王默朝着卧室走去。 “现在还是白天呢!”王默才不想第二天腰酸背痛地醒来。 “没事,我们可以玩到晚上。” “阿默,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 关于那条裙子,最后的归处是被金离瞳封印在衣柜深处。 罗丽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是为了捉弄金离瞳,但是水清漓也没有吝啬,选的裙子都是上百万一条的。 金离瞳无比后悔那天去挑衅水清漓。 唉,要是那天他忍一忍,只是用自己的手机拍个照片,或者看看就算了,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处境。 罗丽自那天以后多了一个爱好。 只能说不愧是感情好到,金离瞳和水清漓都嫉妒的两人,连爱好都是如此相像。 一个,喜欢玩奇迹水水。 另一个,喜欢玩奇迹金金。 不过,除了这两次外,罗丽和王默倒是没有再给对方发相关的照片,让两个男人松了口气。 毕竟,和老婆玩是情趣,他们还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的。 最近王默玩奇迹水水的次数少了。 因为某个漂亮姐姐每次在她玩完奇迹水水后,就会练习摊煎饼。 煎饼受不了,于是主动减少了游戏次数。 为此,水清漓还挺失望的。 金离瞳比水清漓要惨一点,虽然罗丽原谅了他,但是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金离瞳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处处顺着她。 王默和水清漓无论是在仙境还是人类世界都举行了婚礼,还拿到了人类官方的结婚证,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而他,依然是男朋友。 罗丽要什么时候才会松口和他结婚呢? 无所谓了,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只要她身边没人,他就有希望。 第24章 总裁的娇夫(23) 水清漓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酸涩而胀满。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补偿。他看着王默那温柔得近乎神圣的侧颜,只觉得眼前这幅画面,比从前看见任何一幕奇景都要动人千倍万倍。 他就知道,留下这个孩子是对的。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贪婪地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心底。 他的Alpha,他的阿默,此刻正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过了一会儿,王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当她看到水清漓已然醒来,正静静望着她时,她眼中的温柔笑意瞬间加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醒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水清漓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法从她和宝宝身上移开,声音有些干涩:“宝宝……她好吗?” “很好。”王默的笑意从眼底蔓延至眉梢,她侧过身,让水清漓能更清楚地看到婴儿床,“是个女孩子,很健康,也很乖。”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小小的襁褓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嘟着,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水清漓的全身。他伸出手,王默会意地抱起他的上半身,轻轻将他的手指引到宝宝的脸颊旁。 指尖传来婴儿肌肤那不可思议的柔嫩触感,水清漓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阿默,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水清漓轻轻抽回手,靠在王默肩上。 “冰冰,怎么样?”王默偏头亲亲水清漓的额头。 水清漓一愣,冰冰?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宝宝腿上。 “宝宝很健康,不用担心。”王默整理着被子,让被子完完全全盖住水清漓全身,只露出脑袋和胳膊。 冰冰…… 阿默唤她冰冰…… 他生下的居然是冰冰吗? 水清漓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怀孕了。 自此以后,对于王默和水清漓的小家而言,时间的流逝似乎有了新的刻度。 王默彻底进入居家模式。 她推掉了所有需要长时间离开的委托和规划,将大部分外部事务交给了罗丽打理。 这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在机甲驾驶舱内冷静果决的SSS级Alpha,如今最常待的地方是婴儿床旁边。 她似乎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照顾婴儿的技巧,动作从一开始略带僵硬的谨慎,迅速变得娴熟而轻柔。冲泡奶粉时水温分毫不差,拍嗝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能单手完成给哭闹的小家伙换尿布的高难度操作。 水清漓时常靠在床头,看着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轻轻踱步哼唱不成调的安眠曲。 水清漓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王默严格按照能找到的最佳产后调理方案照顾他,饮食精心搭配,不允许他过早劳累。大部分时间,他被勒令卧床或在沙发上休息。 冰冰完美继承了王默的外貌,眼睛乌溜溜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她不哭闹的时候,安静得像个天使,但一旦饿了或不舒服,那嘹亮的哭声足以穿透隔音良好的墙壁。 罗丽每次从外面回来,不管多累,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净手,冲过来抱小王汐,用夸张的语气逗她:“哎呀,我们冰冰宝宝今天有没有想姨姨呀?” 她总会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会发出柔和星光的摇铃,绒毛做的玩偶,据说是能带来好运的古老符文石。 牧野也来过几次。 这个高大的星盗头子面对柔软脆弱的小婴儿,显得手足无措。 他好奇极了,却只敢远远地看着,或者在被允许的情况下,用一根手指极其小心地碰碰小王汐的手心,当那只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粗壮的手指时,他脸上那憨直的梨涡会绽开,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柔和与惊奇。 “好小,好弱,感觉一根手指就能压死。” “说什么呢你!”罗丽上去就是一巴掌。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牧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道歉。 小小的庭院里,偶尔会支起一张躺椅。 天气好的时候,水清漓会裹着毯子坐在上面晒太阳,王默则抱着女儿坐在他身边。 时光荏苒,日月交替,小院里,却已是一番热闹景象。 一岁的小冰冰已经是个能摇摇晃晃满院子探索的小家伙了。 “冰冰,你慢点!”水清漓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家居服,跟在小家伙身后,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的身体早已恢复,甚至因为规律的生活和心境平和,气色比在帝国时还要好些。此刻,他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冰冰,防止她站不稳摔倒。 王默则坐在院子的凉棚下,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星域资源流动数据,但她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 看到小冰冰差点绊倒,她的手指一顿,但见水清漓已经及时扶住,便又继续处理。 “发……发……”小冰冰挥舞着小手,试图去抓一朵花,口齿不清地喊着。 水清漓温柔地纠正:“是花花。” 小家伙扭过头,看着水清漓,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咯咯地笑,然后又转向凉棚下的王默,伸出小短手:“抱抱!” 王默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过去,轻松地将小冰冰抱起。小冰冰立刻满足地搂住她的脖子,将小脑袋靠在她肩上,好奇地打量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 “阿默,你看她。”水清漓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王默抱着小冰冰,感受着那软乎乎的小身体,心底一片柔软。她亲了亲小冰冰的脸颊,换来更响亮的笑声。 傍晚,罗丽风尘仆仆地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灰星特产的、味道类似火龙果的甜瓜。 “小冰冰!看罗丽姨姨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是甜瓜哟!”她一进门就嚷嚷道。 小冰冰立刻从王默怀里挣扎着下地,摇摇晃晃地扑向罗丽,嘴里喊着:“瓜瓜!” 罗丽一把将她捞起来,高高举起,逗得小家伙大笑连连,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开始削甜瓜。 她一边忙活,一边跟王默和水清漓分享外面的消息:“黑蛇那帮人最近老实多了,看来上次的教训够他们喝一壶的。东区的集市明天开放,有不少好玩意儿,明天带冰冰去逛逛?” “可以。”王默没有意见。 水清漓也没有意见。 于是第二天几人就去了集市。 灰星的东区集市,是整个星球最富有生机、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之一。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烤星兽肉的焦香、香料摊刺鼻的辛辣、机油和金属的锈蚀气,还有来自不同星系旅人身上千奇百怪的信息素。 水清漓和小冰冰很快就感觉到不舒服。 王默一手抱着小冰冰,一手拉着水清漓,信息素无声包裹两人,很快就让两人放松下来。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闪烁着霓虹光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以及笼子里关着的奇异生物的嘶鸣,交织成一片喧嚣的乐章。 耳聪目明的王默和罗丽受不了,水清漓和小冰冰也受不了。 幸好罗丽提前准备了隔音耳罩,出于恶趣味,罗丽准备的是头戴式隔音耳罩,还带着毛绒绒的动物耳朵。 王默的红色狐耳,罗丽的白色兔子垂耳,水清漓的狸花猫耳,小冰冰的白色狼耳。 刚戴上,小冰冰还不适应,总是忍不住上手扒拉,等扒拉开,耳朵接收到噪音,又不舒服。 等王默把耳罩重新戴上,这才乖了一点,没有继续扒拉,就是小表情委委屈屈的。 一整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啊啊啊!姨姨亲亲。”萌得罗丽抱过去就是亲亲抱抱一整套。 “好看。”看出水清漓有些不自在,王默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不如今天晚上试试?” 水清漓眼前一亮,立刻就不管头上的兔子耳朵了。 罗丽太热情了,小冰冰不堪其扰,对着王默伸出手。 小冰冰被王默稳稳地抱在怀里,但小身子扭得像条活鱼,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根本不够用,看什么都新鲜。 “酿酿!”她伸出小胖手,指向一个卖各种矿石和能量水晶的摊位,那些未经打磨的原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嗯,看到了。”王默应着,脚步没停。 “摸摸!”冰冰开始挣扎。 “不行,那些东西很锋利。”王默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没走几步,她又看到了卖各种奇特外星水果的摊子,五颜六色,形状怪异。 “次!”这次小冰冰换了个目标,眼巴巴地看着水清漓,小胖手一挥。 水清漓跟在旁边,闻言温柔地拒绝:“不行哦。” 小家伙瘪嘴,眼看就要上演一出水漫金山。 罗丽赶紧从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小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冰冰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了几秒,抓着风铃摇了摇,但很快又被旁边一个卖机械宠物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哇。”她兴奋地指着那些靠轮子滑动、发出吱嘎声响的机械犬。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色彩鲜艳、风格飘逸长袍的年轻beta男性从旁边走过,他面容秀气,气质温和。 冰冰立刻被漂亮哥哥吸引了,在王默怀里使劲朝那边探身子,伸出小短手,奶声奶气地喊:“抱抱!” 那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精致得像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和她身后气质不凡的家长,有些无措地笑了笑,没敢真的上前。 “抱歉,孩子有点闹腾。”王默对那人道歉。 “没关系,宝宝很可爱。”路人也不在意,毕竟那只是个孩子罢了。 王默把小冰冰不安分的小手按回来,低声道:“不能随便要别人抱。” “漂酿!抱抱!”小冰冰理直气壮。 水清漓在一旁扶额,既觉得好笑又有点丢脸。 罗丽则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偷偷用光脑拍下了这一幕。 接下来,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好几次。看到穿着华丽长裙、戴着闪烁首饰的漂亮姐姐,冰冰也要伸手;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纹着酷炫花纹的星盗,她也好奇地想去摸人家的纹身…… 幸好,大家对于幼崽的容忍度很高,见是个可可爱爱的幼崽,只是轻笑,有的还忍不住出声逗弄。 王默全程就像在抱着一只活力无限、还自带社交牛逼症的小考拉,应对着小冰冰层出不穷的状况。 水清漓和罗丽则忙着在后面扫尾,看到她指着什么特别想要又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就悄悄买下来,准备回家再给她惊喜,或者在她试图去抓某个看起来危险的东西时,及时阻止。 罗丽更是玩心大发,时不时逗弄冰冰:“冰冰,你看那个叔叔的胡子像不像扫把?”“哎呀,那个姐姐的头发是紫色的耶!”成功地把小家伙的注意力搅和得更混乱,挨了王默好几个白眼才消停下来。 一路鸡飞狗跳,总算走到了集市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个卖特色饮品的摊位坐下。 王默把终于有点累了的冰冰放在身边的高脚椅上,小家伙抱着用甜根茎榨的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暂时安静了下来。 水清漓坐在王默身边,按着她的肩,低声道:“辛苦你了。” 王默摇摇头,看着小冰冰因为喝了喜欢的东西满足得像只小猫咪的样子,只得认命。 罢了,不过是个孩子。 罗丽吸着一种绿色的饮料,类似于气泡水,笑眯眯地说:“看来以后得多带我们小冰冰出来见见世面,说不定以后能成个外交家,见谁都敢要抱抱。” 王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心里却在想:还是少来几次吧,太考验臂力了。 第25章 总裁的娇夫(24) 这章本来应该是国庆加更的,但是不小心点了发布,那就提前发吧。 祝大家国庆快乐!没有加班! 呜呜呜,我要加班…… 夕阳给喧闹的集市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小冰冰在回家的悬浮车上,就靠在王默怀里睡得香甜,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风铃。 午后的阳光把二楼小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冰冰小朋友像只小猫咪,踮着脚在书房里探险。 水清漓在楼下花园里修剪玫瑰,这是她难得的自由时间。 她的目光被书架上那个漂亮的青花瓷茶叶罐吸引了。 那是王默前段时间买来的明前龙井,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棵茶树产出的味道是现存的最好喝的,直接以古时的名字命名,单纯的好奇。 毕竟这玩意儿以前是贵族专供,她想搞都没处搞。 嗯,这么想想,灰星还挺好的。 罐子光滑冰凉,上面画着精致的小鸟。 漂酿! 冰冰眼前放光,直接伸手去够,但人小手小,而且罐子比她想象的重。 “咚!”一声闷响,瓷罐从她手里滑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盖子摔开了,茶叶撒了一地。 小冰冰愣住了,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心虚地对手指。 她知道这是很贵重的东西。 水清漓虽然从不对她发火,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静静看着你时,比王默发脾气还让人心虚。 慌乱之下,她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想到了办法! 她记得厨房的储物柜里有一袋黑乎乎、皱巴巴的东西,看起来和这些干干的茶叶有点像! 小家伙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是努力地把散落的茶叶捧回罐子里,但是碎掉的很多已经和地毯纤维纠缠不清,挑不出来了。 然后她溜到厨房,费力地打开储物柜,找到了那袋黑木耳干。她抓了好几大把,把它们和罐子里所剩不多的绿茶混在一起。 都是干干的,放在一起就多啦! 做完这一切,她小心翼翼地把罐子盖好,放回书架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几天后,罗丽和牧野来家里做客。 “来了?”王默轻笑,“正好尝尝上次买的茶。” “花了不少星币吧?”罗丽挑挑眉。 “确实。”王默转身去书房拿茶叶罐。 王默拿着罐子觉得手感有点沉,但没多想。他用茶则舀了一大勺“茶叶”放入带盖的玻璃泡茶杯中,冲入热水。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热水刚注入,那些黑色的“茶叶”就开始迅速膨胀、变大,在透明的杯子里舒展成一片片厚实、肉嘟嘟的小耳朵。它们占据了整个杯子空间,甚至把杯盖都给顶了起来,滑稽地晃动着。 “哇!”牧野第一个叫出来,指着杯子,“王默,你们家的龙井……成精了?还会发芽长大?” 罗丽凑近一看,噗嗤笑出声:“我的天,这是什么茶?木耳养生茶吗?” 水清漓看着杯子里满满一杯泡发的黑木耳,再看着罐子里黑白混杂的“茶叶”,瞬间明白了。他清冷的目光缓缓转向客厅角落里那个假装专心搭积木的小小身影。 小冰冰感觉到他的视线,知道瞒不住了。她放下积木,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王默的腿,把小脸埋进去,闷闷地承认:“默默,对不起……撒了……”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已经水汪汪的,但还没忘记为自己辩解:“它们……它们都是干干的!” 显然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看着小家伙可怜兮兮又强装有理的样子,王默哪里还忍心责备。她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无奈:“茶叶撒了没关系,告诉我们就好。但是木耳不能泡茶喝,知道吗?” 这边,罗丽看着那杯“木耳茶”和顶着杯盖的滑稽场面,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小冰冰看着大家都在笑,好像没人真的生她的气,这才破涕为笑,害羞地把脸藏回王默颈窝里。 这场小小的恶作剧,就在满室的欢笑和一杯无法下咽的“木耳茶”中结束了。 而那个青花瓷茶叶罐,后来被水清漓放到了更高的架子上,同时,他认真地给小冰冰讲解了茶叶和木耳的区别,免得家里下次出现“玫瑰花菇汤”之类的创意料理。 然而,这份安宁并非毫无波澜。 帝国,军部情报司。 雷克斯将军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最新报告。“……目标最后确认位置位于‘铁砧-IV’,随后彻底消失。怀疑其通过非法渠道进入破碎星域或周边灰色星域……搜寻难度极大,投入与产出比已超出可接受范围……” 下面一位校官低声补充:“将军,民间关于王默和水清漓的同情声音依然存在,如果大规模在灰色星域动用军事力量搜寻,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舆论反弹。而且,根据线报,联邦那边的搜寻似乎也陷入了停滞。” 雷克斯将军重重哼了一声。他知道,在广袤混乱的灰色星域找两个有意隐藏的人,如同大海捞针。帝国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服管教的SSS级Alpha和一个已经标记的omega皇子,无限期地投入巨大资源,尤其是在联邦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 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看谁先咽下这口气。 此刻,王默和水清漓像鸡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缩减搜寻规模,保持情报监控。”他最终下达了命令,“重点关注可能与玫瑰兔残余势力或王默旧部有关的动向。”这意味着,帝国的官方大规模搜寻,实质上已经告一段落,转为长期的低烈度监控。 联邦,元首办公室。 气氛同样凝重。哈尔西大使和维克托将军垂首站立。 “废物!”联邦元首,也是水清漓生理学上的父亲,压抑着怒火,“整整一年!连自家皇子的下落都查不到!联邦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维克托将军硬着头皮解释:“元首,破碎星域及周边灰色地带情况极其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的力量难以深入。而且……殿下他……似乎有意隐藏,没有任何主动联系的迹象。我们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都无法追踪到他的生物信号或标记反应,这很不寻常。” 他们哪里知道,王默早已利用灰星特有的能量乱流和一些从黑市弄来的屏蔽装置,最大限度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加上牧野势力在当地的庇护,联邦的触角难以有效延伸。 元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强攻和大规模搜寻已经行不通了。那个逆子看来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帝国Alpha在一起。 继续投入巨大资源,只会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看笑话。 “暂停主动搜寻。”元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冰冷,“改为观察,一旦发现任何与漓……或者那个孩子有关的蛛丝马迹,立刻汇报。另外,加强对帝国相关动向的监视,绝不能让他们抢先找到人!” 于是,在经历了最初的风暴和持续一年的高强度搜寻后,帝国和联邦如同两只暂时舔舐伤口的巨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蛰伏。明面上的追捕压力骤然减小,但无形的网依然张开着,等待着猎物可能出现的疏忽。 时光飞逝,灰星的小院里,那个曾经需要人亦步亦趋跟着的小肉团,已经进化成了一个风风火火、主意极大的三岁小丫头。 小冰冰黑发如墨,皮肤雪白,雾蓝色的瞳仁清亮,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但内里,却仿佛住了一个小恶魔。 她精力旺盛得吓人,对世界充满破坏性的好奇,最大的爱好是甜食和恶作剧。 “冰冰!那是我的新型能量稳定器模型!”罗丽看着桌上那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还沾着可疑粘稠液体的零件,发出一声哀嚎。 这可是她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限量版! 正版搞不到,她玩个模型还不行吗? 冰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螺丝刀,眨巴着那双酷似王默的无辜大眼,奶声奶气地说:“糯米,自己散掉的呀,冰冰看一看。” 罗丽:“……” 血压飙升。 但是她也清楚,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是活泼好动模仿能力强,估计是看见大人在修理其他机械,也跟着学罢了。 水清漓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给冰冰烤的小饼干,无奈道:“冰冰,不可以动别人的东西。” 冰冰扭过头,看着水清漓,小嘴一撇,直接避而不答:“水水,饼干好了吗?冰冰饿啦!” 水清漓:“……” 也许真的是某人投胎而来,无论纠正多少次,这小家伙对他和王默的称呼始终是连名带姓,对罗丽更是直接称呼糯米。 牧野倒是幸免于难,因为冰冰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块头叔叔” 王默下班回来,刚脱下外套,冰冰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她的腿:“王默!抱!” 王默弯腰将她抱起,小家伙立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点甜甜的口水印,然后小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她口袋里摸索:“王默,今天有带糖糖回来吗?” “没有。”王默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上口袋里确实有两颗相对健康的植物萃取糖,只是不打算给不听话的小屁孩吃,“你今天有没有听清漓的话?” 冰冰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搂紧王默的脖子,开始撒娇:“冰冰最听话啦!水水说冰冰是乖宝宝!” 绝口不提拆了罗丽模型、把牧野送来的观赏鱼捞出来陪自己散步,以及试图用颜料给院子里的清洁机器人化妆的光辉事迹。 王默看着她那副鬼精鬼灵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又狠不下心真的严厉斥责。只能抱着她,走到被拆解的模型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冰冰立刻把脸埋进王默颈窝,装鸵鸟:“冰冰不知道呀,它可能……可能想睡觉了,就寄几躺下啦!” 旁边的罗丽和水清漓看着这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后来还是王默重新赔了一个给罗丽。 晚餐时间通常是斗智斗勇的时刻。 众人费尽心思做的营养均衡的饭菜,冰冰总能精准地挑出里面的蔬菜,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水清漓,这个绿绿的,不好吃。” “吃了才能长高高。”水清漓耐心哄着。 “那冰冰不要长高高啦!”小家伙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王默放下筷子,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一眼,冰冰才会撇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把蔬菜塞进嘴里,那小脸直接皱成苦瓜,像在吃毒药。 当然,她也有安静可爱的时候。 比如抱着她那个用星兽绒毛做的、已经被蹂躏得有点秃的兔子玩偶,窝在水清漓怀里听故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动不动,像个真正的小天使。 或者晚上睡着时,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能融化看见的人所有的疲惫和无奈。 这天,牧野来访,冰冰一看到他,就兴奋地跑过去:“大块头叔叔!举高高!” 牧野哈哈大笑着,轻松地把小家伙高高抛起又接住,逗得她咯咯直笑。 玩闹间,冰冰偷偷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黏糊糊的果酱抹在了牧野昂贵的皮质外套上。 牧野后知后觉地发现,看着衣服上那一小坨污渍,再看看怀里一脸不关我事表情的小家伙,哭笑不得。他捏了捏冰冰的小鼻子:“你这个小淘气包!” 总裁的第一章被拉黑了!为什么吗?之前都没有的?? 第一遍5,改完31,什么鬼啊? 我放弃了,我全删。我今天一天都在和它杠…… 到底是那个倒霉鬼国庆八天都要加班呀?原来是我…… 呜呜呜…… 三倍工资也安慰不了我…… 呵,天天累的我压根不想写,等国庆结束了我再补吧,我那时候有两天假,九号和十号,九号睡觉,十号补。 嗯,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第26章 总裁的娇夫(25) 冰冰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奶声奶气地命令道:“大块头叔叔,不要生气嘛!生气就不帅啦!” 面对这样的可爱暴击,牧野也只能投降。 夜晚,终于把小恶魔哄睡着的王默和水清漓,疲惫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她今天……是不是又偷偷吃了罗丽藏起来的糖?”水清漓揉着额头问,就她那小米牙,还天天吃糖,也不怕变成没牙老婆婆。 “嗯,吃了两颗。”王默肯定地回答,她倒是没有太在意,那些都是高级糖,虽然有甜味,但是对牙的损害不大,“还把罗丽准备用来谈判的资料画上了彩虹。” 水清漓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也不知道这性子像谁。” 王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反正不像我。 “你确定?”水清漓可不服,他小时候只是脾气不好,可没有这么淘气。 更何况,那不是冰属冰相吗? “就是不像我!”王默偏头。 虽然被这个小淘气包折腾得鸡飞狗跳,但看着她一天天健康长大,聪明伶俐,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喜悦。 可喜悦之下是担忧和苦难。 水清漓清楚,冰属冰相的死劫在五岁,上个世界,她不也是到了五岁才发生意外,如果这个世界也延续这个情况的话…… 水清漓不敢去想。 在小院里,一方被精心打理出来的小菜园。 泥土被拢成整齐的田垄,里面生长着绿油油的叶片、攀爬的藤蔓和开始挂果的植株。 这是王默为了让自家那个对蔬菜深恶痛绝的小祖宗能而特意开辟的。 菜园的诞生,源于一场关于一根胡萝卜条的战争。 无论水清漓将蔬菜雕成多么可爱的小动物,或是隐藏在肉糜里,三岁的王冰冰小朋友总能精准地将它们挑出来,小脸皱成一团,坚定地推开。 王默观察了几次后,某天默默弄来了种子、营养土和简易的种植工具,开始了她的种菜大计。 “冰冰,过来。”王默拿着两把小巧的、适合孩子用的园艺铲,招呼正在玩机械积木的小冰冰。 冰冰丢下积木,好奇地跑过来:“王默,要玩泥巴吗?” “不是玩泥巴,是种菜。”王默递给她一把小铲子,自己拿起另一把,示范着在松软的土里挖出一个小坑,“看,像这样,把种子放进去,然后轻轻地盖上土。” 冰冰学着她的样子,小手笨拙却认真地挖着,把几颗比米粒还小的种子撒进去,再用小巴掌把土拍平,弄得满手是泥,却兴奋得眼睛发亮:“种下去啦!它们会变成糖糖吗?” 王默:“……不会,它们会变成你不想吃的绿叶子。” 冰冰的小脸瞬间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浇水环节吸引了。王默拿着一个小喷壶,教她均匀地给刚种下的种子喷水。冰冰抢过喷壶,咯咯笑着,把自己和王默的裤脚都喷得湿漉漉漉。 王默:“……” 亲生的! 从此,照顾小菜园成了王默和冰冰的固定亲子活动。 每天清晨或傍晚,王默都会带着冰冰来到菜园。她耐心地告诉女儿哪棵是生菜,哪棵是番茄,哪些刚刚发芽,哪些需要搭架子。 “冰冰,这棵生菜叶子有点黄,可能是缺水了,我们给它多一点水。” “有虫虫!”冰冰眼尖地发现了一条菜青虫,吓得往后缩,但又忍不住好奇地看。 王默面不改色地用镊子夹起虫子,放进一个小盒子里:“它饿了,但我们种的菜不是给它吃的。我们把它送到院子外面去,让它找别的吃的。” “哦。”冰冰看着王默送走虫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种子破土、长出两片嫩叶,看着番茄苗开出黄色的小花,再结出青涩的小果子,冰冰对这片菜园的感情与日俱增。她会指着最大的那颗番茄,自豪地宣布:“这个是冰冰的!”也会在发现有叶子被不明生物咬了口时,气鼓鼓地要“抓住坏蛋蛋。”。 收获的季节到了。王默带着冰冰,亲手摘下他们种出的第一茬生菜、第一根黄瓜和那几个红彤彤的番茄。 晚上,水清漓用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做了沙拉和番茄炒蛋。 冰冰坐在餐椅上,看着盘子里熟悉的绿叶叶,第一次没有立刻拒绝。她用小叉子戳了戳那片生菜,又看看王默和水清漓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她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品味。 “怎么样?”水清漓紧张地问。 冰冰咽下去,又自己叉了一块番茄,塞进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冰冰寄几种哒……好次!” 虽然离热爱蔬菜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她甚至会指着盘子里的黄瓜片,向来看望她的罗丽和牧野炫耀:“看!冰冰种哒!” “好棒好棒!”罗丽和牧野会非常配合地鼓掌。 他们这边勉强算得上岁月静好,但是帝国和联邦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他们如同两艘装备精良却方向不明的巨舰,正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滑向更深沉的泥潭。 帝国与联邦的政权结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这本该意味着高效的沟通与可能的融合,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它们的分裂并非源于根本性的理念差异,而是千百年前两个最显赫的家族:阿克希斯家族(现联邦元首家族)与斯图亚特家族(现帝国皇室)。 为了最高权力宝座,谁也不肯向对方低头,最终导致的人类文明大分裂。这份源于历史的傲慢与对立,早已渗透进两个政权的骨髓。 帝国崇尚秩序与精英统治,斯图亚特皇室试图通过严密的等级制度和中央集权维持稳定。然而,近年来,这种僵化的体制弊端日益凸显。 顶级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资源向少数世家大族倾斜,底层民众和普通beta士兵上升通道狭窄,不满情绪在暗处滋生发酵。 王默和罗丽白手起家的故事之所以能在帝国引起巨大共鸣,正是因为它刺痛了无数被固化阶层压抑的普通人。 各部门互相掣肘,相互推脱已成常态。像追捕王默和水清漓这样的特殊任务,在初期声势浩大后,很快便因内部利益纠葛、资源分配不均而陷入停滞,最终沦为情报档案室里积灰的卷宗。 破碎星域持续消耗着帝国巨大的财力和兵力。 然而,军费拨款和前线补给却常常成为各方势力争夺和贪腐的温床。雷克斯将军这样的实干派将领常常感到束手束脚,既要应对前线危机,又要平衡后方政治。 皇室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同派系对皇位继承权、对外政策等等存在严重分歧,内耗不断,削弱了帝国的整体决策力和执行力。 联邦标榜自由与个体发展,阿克希斯家族试图通过相对松散的政治联盟和鼓励科技、商业创新来保持活力。但这种自由正逐渐演变为失控。 联邦议会几乎被各大商业巨头和军工复合体把持。政策制定往往优先考虑财阀的利益,而非国家的长远发展或普通民众的福祉。像利维坦号那种危险且不稳定的空间实验能被批准并执行,背后就有强大军工利益集团的推动。 过度强调个体自由导致社会凝聚力下降。不同星球之间利益诉求差异巨大,难以在国家层面形成有效共识。 对于是否应该不计代价找回被标记的三皇子,联邦内部就争吵不休,最终不了了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无法形成统一意见。 联邦在科技探索上更为激进,但缺乏有效的监管和伦理约束,一些私人实验室进行的基因编辑、人工智能乃至对虫族生物武器的研究,都潜藏着巨大的、未知的风险。 种种必然的巧合导致了王默这些年必然的安稳。 但两个实力始终在天平的两方,既渴望自己一家独大,又担心对方不顾一切,同归于尽。 于是只能苦苦维持着平衡。 正是这份平衡,让王默得以在空隙中得到生存。 灰星。 夜色已深,窗外星云缓缓流转,将微弱的光辉洒进室内。 王默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数面光屏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数据流、星图标记以及一些加密的通讯片段。 水清漓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轻轻走进来,放在桌角。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王默专注的侧脸。 三年的休养生息,并未磨平她眼中的锐利,反而像被打磨过的玉石,光华内敛,却更加深邃迫人。 他知道,她等待的时机,或许就要到了。 王默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最终停留在两份并排的分析报告上。 一份详细罗列了帝国近年来因阶层固化和资源分配不公引发的内部矛盾焦点,尤其是几个重要边境星球和工业卫星上累积的民怨。 另一份则揭示了联邦内部几个主要财阀之间的恶性竞争及其在军需采购、科技研发领域的巨大漏洞和灰色地带。 她闭上眼,脑中飞速整合着这三年来,通过建立的灰色信息网络、商业情报渠道所拼凑出的完整图景。 难怪啊,当初死揪着他们不放。 因为他们急需两个强大的Alpha和omega来提高民众支持度。 帝国和联邦,这两个看似庞大的巨人,内部早已被蛀空,充满了不信任、贪婪和裂痕。 它们对她和清漓的追捕,与其说是势在必得,不如说是在维护一种摇摇欲坠的颜面和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王默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以为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像老鼠一样躲藏一辈子。” 水清漓抬起头,看向她。 王默睁开眼,目光落在光屏上帝国斯图亚特皇室的徽章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是时候让他们想起来了。玫瑰兔虽然倒了,但我王默,还没死。” 她拿起一个外形普通、却经过高度加密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频道。片刻后,罗丽的身影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书房中。 “罗丽,”王默没有寒暄,直接下令,“是时候了,开始吧。” 罗丽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兴奋,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终于要开始了吗?我等这天好久了!” “是的,我要他们求着把玫瑰兔还给我们。”王默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我们掌握的,关于帝国第三星域总督勾结军方高层,倒卖前线战略物资、克扣抚恤金的证据,匿名发送给帝国监察委员会主席的私人终端,同时,拷贝一份给他在议会内的最大政敌。当然,这些事情是沈氏集团做的,与我们无关。” “明白,嫁祸江东,搅浑水!”罗丽立刻领会。 王默的目光转向联邦的情报,“把联邦官方实验室私自进行禁忌基因实验,并导致实验体泄露、污染边缘殖民星水源的数据,还有他们与哈尔西大使私下资金往来的记录,打包送给联邦内最大的反对党媒体,以及联邦元首。记得,要把元首派系从中摘干净,重点突出其他几个议员的角色。” “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顺便卖联邦元首一个人情?”罗丽挑眉。 “准确来说,是提醒那位元首,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有多少人盯着。让联邦和帝国乱起来,无暇顾及太多。”王默冷冷道,“另外,把我们分析出的,关于利维坦号空间投送技术极不稳定的推测报告,以及它可能存在的能量反噬风险,通过特殊渠道,泄露给帝国军械部。” 这样,帝国就会明白,不是联邦的科技遥遥领先,而是巧合,不但会打消警惕,还能让他们有理由对联邦施压。 罗丽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逼帝国对联邦施压?甚至可能引发军事对峙?” 第27章 总裁的娇夫(26) “不是可能,是一定。”王默眼神幽深,“联邦不敢承认技术缺陷,帝国也绝不会容忍家门口悬着一颗不稳定的炸弹。当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对方吸引时,才会真正忽略角落里的我们。而且……”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也算是给你和牧野那边减轻点压力,帝国和联邦互相牵制,你们在灰色星域的活动空间会更大。” 一石三鸟!既报复了帝国和联邦当初的逼迫,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又卖了人情、制造了混乱,还间接援助了盟友。 “最后,准备启动我们在暗处建立的几个空壳公司,开始吸纳帝国和联邦边缘星域的废弃产业和流失人才。用我们在灰星积累的资本,以最低的成本,接手他们因为内斗而无暇顾及的部分,扩展版图。” 罗丽重重点头:“经济渗透,釜底抽薪!明白了!” 指令一条条发出,冷静而缜密。 王默和罗丽迅速动了起来。 这不再是被迫防御,而是精心策划已久的主动出击。 王默开始在她早已铺开的星际棋盘上,落下第一颗进攻的棋子。 她没有动用一兵一卒,而是利用信息、利用人心、利用两国自身无法克服的痼疾,作为她最锋利的武器。 通讯结束,罗丽的投影消失。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水清漓走到王默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阿默,需要我做什么?” 王默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保护好自己和冰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无垠的星空,轻声道,“这只是开始。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我会一点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帝国的僵化秩序,联邦的虚伪自由,都将成为她反击的突破口。 风暴,即将在看似平静的星际政局中,被悄然掀起。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该换一换了。 帝国军部,雷克斯将军办公室 “砰!” 雷克斯将军一拳砸在厚重的合金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面前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的副官低吼,声音因极力压制愤怒而颤抖: “查!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把第三星域那些龌龊事捅出去的?!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让人把刀递到了监察委员会和议会那帮混蛋手里!我们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全是饭桶!” 副官冷汗涔涔,硬着头皮汇报:“将军,线索……线索指向唐氏集团(沈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但痕迹处理得很干净,像是……像是故意留下的烟雾弹。” 雷克斯猛地转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帝国天空,拳头紧握:“故意留下?这是在嘲笑我们无能!前线将士的血还没冷,后面就有人忙着喝兵血!现在好了,全帝国都知道了!议会那边吵翻天,前线军心浮动……我们成了全帝国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无力,“通知下去,所有与第三星域有关的项目暂停,涉事人员……一律严办!先把这火扑灭再说!” “是!” 联邦议会大厅走廊。 哈尔西大使脸色苍白,一把拉住正准备进入会议厅的维克托将军,将他拽到角落,声音急促而紧张: “维克托!你看到那些报道了吗?!创世纪实验室……还有那些资金往来记录!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绝不是偶然!” 维克托将军眼神阴鸷,甩开哈尔西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军装领口,压低声音斥道:“慌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统一口径!咬死那是污蔑,是政治陷害!议会里那几只老狐狸正等着抓我们把柄呢!” “可是证据……” “没有证据!”维克托猛地打断他,眼神凶狠,“在联邦,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控制舆论!立刻去联系和我们交好的媒体,准备反击材料!还有,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出是谁在后面搞鬼!我怀疑……这和皇子殿下失踪的事脱不了干系!”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那个女人,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 不,她能白手起家,不到十年就创立玫瑰兔,定然是有手段的。 联邦元首私人书房。 年迈的阿克希斯元首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光屏上正播放着反对党议员在议会咆哮、要求严惩创世纪事件责任人的画面。 他没有关掉光屏,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管家悄无声息地送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元首,是否需要启动紧急公关预案?” 元首端起茶杯,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对方……很贴心,把我们的人摘出来了。” 他苦笑一声,看着光屏上那个义正辞严的反对党议员,“这块蛋糕,分量不轻啊。吃了,得罪人;不吃,民愤难平……”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管家:“去查,用我们最隐秘的渠道。我要知道,除了我们和帝国,还有谁……在盯着这盘棋。另外,通知下去,加强对空间跳跃的研究。” “是。”管家行礼退下。 帝国某贵族俱乐部包厢。 沈砚舟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听着心腹汇报外界因第三星域丑闻引发的轩然大波和对沈氏集团的波及。他脸上惯常的从容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阴沉。 “王默……”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眼神晦暗不明,“是你吗?也只有你,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帝国和联邦的痛处,还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倒是没想到都这样了,她居然还有办法翻身……” 心腹低声道:“少爷,我们现在……” 沈砚舟抬手打断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暂时按兵不动。帝国的水已经被搅浑了,我们先把自己摘干净。不过……这笔账,我记下了。等风头过去,我会让她知道,这三年的逃亡什么也不是。” 帝国边境哨所食堂。 油腻的餐桌上,几名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士兵盯着墙壁光幕上滚动播放的新闻,关于第三星域总督腐败案的持续发酵。 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疤痕的年轻beta士兵猛地将手里的营养膏袋子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操!”他低吼一声,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老子在地狱之门拿命跟虫子搏杀,断了三条肋骨,精神力差点崩溃!我兄弟更是把命丢那儿了!结果呢?结果我们用的能量电池是次品!穿的防护服是偷工减料的!抚恤金还要被那群王八蛋层层克扣!”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自己却也狠狠啐了一口:“妈的,以前还以为是后勤补给线太长,难免有疏漏……现在才知道,是有一群蛀虫在喝咱们的血!这仗打得真他妈憋屈!”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和绝望。不知是谁先哼起了帝国一首古老的、带着悲凉意味的民谣,渐渐地,更多的人低声附和起来。 那歌声不像是在歌颂,更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和哀悼。 联邦某边缘殖民星,某间破旧的酒吧。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水的味道。挂在墙角、信号不太稳定的光幕上,正播放着关于创世纪实验室泄露事件的新闻。 一个穿着工装、浑身沾满油污的壮汉猛地将手中的金属酒杯砸在吧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他妈看看!”他指着光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他们在实验室里搞那些天知道是什么的鬼玩意儿,弄出了事,污染了我们的水!我女儿……我女儿才四岁,现在身上起了该死的红疹,整天发烧!谁他妈来管管我们?!” 酒吧里顿时群情激愤。 “没错!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实验,他们的钱!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还有那些议员!肯定收了好处!一帮混蛋!” “我们交的税,就是养了这群祸害?!”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酒保默默地关掉了新闻光幕,但那种被背叛、被无视的怒火,已经在每个人心中点燃。 星网。 在帝国和联邦官方媒体试图控制舆论的同时,各个匿名论坛和加密社交平台早已炸开了锅。 【热帖】帝国还有救吗?前线兄弟的血成了贵族老爷的杯中酒! 楼主:证据确凿!第三星域那帮蛀虫,枪毙一百次都不够!心疼前线的兄弟们! 回复1:何止第三星域?我看整个帝国上层都烂透了! 回复2:呵呵,听说当初逼走玫瑰兔王总的,也有这帮人的影子?现在想想,王总带着伴侣孩子跑了,说不定是明智之举。 回复3:楼上慎言!不过……确实,比起在这烂泥潭里耗着,人家现在说不定在哪个角落过得逍遥快活呢。 …… 【热帖】联邦‘自由’的代价?我们的命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楼主:“创世纪”事件最新汇总!触目惊心!边缘星球居民的命不是命? 回复1:自由?狗屁的自由!是资本和权贵的自由吧!我们只有被牺牲的‘自由’! 回复2:听说利维坦号那事儿也有猫腻?好像技术根本不稳定?联邦的脸都被打肿了! 回复3:现在想想,那个被标记的omega皇子死活不肯回来,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联邦这虚伪的底子? …… 这些匿名的讨论如同野火燎原,充满了对当局的极度不信任和嘲讽。王默和水清漓的故事,在这种背景下,竟然被一些人赋予了“反抗强权”、“追求真爱与自由”的象征意义,虽然这并非他们的本意,但民众的情绪需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和寄托。 帝国首都星,地下信息交易所。 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将一枚数据芯片滑过柜台。柜台后的老者读取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消息可靠?”老者声音沙哑。 兜帽下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放心,来源绝对干净。帝国现在焦头烂额,联邦也自顾不暇,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 老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看来,这潭水是被彻底搅浑了。也好,浑水才好摸鱼。”他收起芯片,意味深长地说,“替我跟你的主人问好,就说……我们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民众的愤怒、士兵的失望、网络上的质疑、以及灰色地带势力的蠢蠢欲动……所有这些,共同构成了一股汹涌的暗流。 帝国宫廷。 “诸位。”一位皇室幕僚在机密会议上指着光屏上的数据,“国内因第三星域腐败案引发的民怨需要疏导,而联邦的利维坦号事件和创世纪实验室丑闻,正是绝佳的突破口。”他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我们只需轻轻推一把……” 很快,帝国官方操控的主流媒体开始连篇累牍地发表分析文章和专家评论,基调高度一致:联邦声称掌握了颠覆性的空间跳跃技术,却始终遮遮掩掩,这严重破坏了星际战略平衡,是对包括帝国在内的所有星际文明的不负责任。文章巧妙地将技术透明度与“和平诚意”、“对人类共同安全的贡献”等宏大概念绑定。 与此同时,帝国在网络空间蓄意引导的舆论开始发酵。大量“自发”的民众请愿出现在官方平台上,要求联邦“公开技术细节,以证清白”。 星网上,相关话题下充斥着帝国网民的评论: “@联邦科技部,别光吹牛啊!有本事拿出来遛遛!” “就是!要是真的,干嘛藏着掖着?是不是心里有鬼?” 第28章 总裁的娇夫(27) “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掌握,就是用个噱头吓唬人,想在国际谈判中占便宜!” “支持帝国政府!必须让联邦给个说法!为了全人类的安危!” 这种经过引导的“民意”很快形成了巨大声浪,为帝国的官方外交施压提供了看似坚实的群众基础。 帝国外交部随即正式向联邦发出照会,措辞强硬地要求其以适当方式公开展示其空间跳跃技术,以增进互信,维护星际和平稳定。 联邦高层接到帝国照会和看到星网上汹涌的舆论时,内部乱成一团。 紧急召开的内阁会议上,气氛凝重。 “混蛋!帝国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一位强硬派将领捶着桌子,“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就想把我们拖下水!” “但现在民意已经被煽动起来了,”一位负责舆论的官员忧心忡忡,“如果我们断然拒绝,不仅会在外交上陷入被动,国内民众也会质疑我们,认为我们心虚。创世纪实验室的丑闻还没完全平息,不能再承受一次信任危机了。” “可是我们的技术……”负责该项目的科学家脸色发白,欲言又止,“稳定性还远远不够,公开演示的风险极高!” “风险高,不代表一定会失败!”另一位官员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如果我们成功了,就能彻底扭转不利舆论,狠狠打帝国的脸,还能极大提振国民士气和国际威望!这是一场豪赌,但值得一试!也能把民众对内部丑闻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开!” 最终,在权衡了政治利益、舆论压力以及那一点点侥幸心理后,联邦高层做出了那个让他们后悔莫及的决定:同意公开展示。 消息公布,果然在联邦内部引发了巨大反响。 “终于要让帝国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了!” “联邦科技,天下第一!期待打脸帝国!” “看谁还敢质疑我们的实力!” 他们热切地期待着演示日的到来,将其视为一场盛大的庆典。 也有不少冷静的声音,虽然被淹没在主旋律之下,却依然存在: “这么关键的技术,为什么要在压力下仓促公开?不应该更谨慎吗?” “我有点担心。” “希望政府是以技术成熟度为准绳,而不是被舆论绑架。” 然而,这些理性的声音在狂欢的浪潮中显得微不足道。 展示日当天,选定的地点位于联邦边境的一片空旷星域。 数十家媒体镜头聚焦,无数民众通过星网直播屏息以待。 联邦军方发言人面带自信的微笑,站在指挥中心镜头前,慷慨激昂地讲述着这项技术将如何“改变星际航行格局”、“为人类开拓新疆域”。 “真的没有问题吗?”有知情人表示怀疑。 他就是研发人员之一,这项技术压根就不成熟!上次完完全全就是人品大爆发,属于极小概率事件!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时间如同流水一样稳定前行,展示日到了。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观礼台上空,实时转播着一切。 观礼台上,帝国代表雷克斯将军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联邦元首及一众高官强作镇定,嘴角挂着略显僵硬的自豪微笑,很明显他们心里也没底。 下方是来自两大势力的媒体记者和部分被允许观礼的民众。 联邦首席科学家正在台上进行最后的讲解,语气充满自信,他没有参与空间跳跃的研究,并不清楚其中的问题:“……此次演示,将向全星际证明,联邦在空间跳跃技术领域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将进行一次精确的短程跳跃,坐标已设定……” 帝国观礼区: 雷克斯将军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副官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架势摆得挺足。通知我们的人,记录所有能量波动数据,一丝一毫的异常都不能放过。” 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锅推到帝国身上! 副官悄声回应:“是,将军。不过,联邦这次……似乎很有把握。” 雷克斯冷哼一声:“有没有把握,跳了才知道。我倒是希望他们成功,这样帝国也能借鉴一下。”他眼神深处却带着审视与怀疑。 他并不相信,在帝国这边完全不可控的空间跳跃,在联邦就可以控制了。 联邦民众区域: “太棒了!我们联邦果然是最强的!” “让帝国那帮老古董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 兴奋的呼喊声在联邦各大星球的广场上回荡。 帝国民众区域: “真的能瞬间移动那么大的家伙?” “有点不可思议,如果是真的,那星际旅行的规则就要改写了。” “看着吧,说不定是联邦吹牛呢。”好奇、怀疑、期待,各种情绪交织。 当年为了利益两个家族撕破了脸,疯狂给对方泼脏水,最后忍无可忍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干脆分裂,但是关系不好一代代相传。 演示倒计时开始:10、9、8…… 联邦元首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雷克斯将军眯起了眼睛。 全星际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艘巨舰上。 ……3、2、1!跳跃启动! 星舰的舰身瞬间被刺目的幽蓝色能量光芒包裹,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观礼台上,联邦高官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那幽蓝的光芒并没有稳定地扩散,反而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扭曲的空间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极其不稳定的嗡鸣声,不再是平稳的跃迁前兆,更像是……能量失控的哀嚎。 “怎么回事?!”联邦元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台上的首席科学家目瞪口呆,对着通讯器嘶吼:“稳住!控制能量输出!核心反应堆参数异常!!”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庞大的舰体在扭曲的空间中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捏,下一秒,包裹它的幽蓝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轰然炸裂。 没有预想中的消失和出现在目标坐标,只有一场猛烈却无声的能量风暴在宇宙真空中爆发开来。 强大的能量乱流如同涟漪般扩散,甚至干扰到了观礼台的通讯信号,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充满了雪花和噪点! 当画面勉强恢复稳定时,只见星舰依旧停留在原地,但舰体表面多处闪烁着故障的火花和浓烟,原本威严的形象变得狼狈不堪,静静地漂浮在那里,像一头被重创后陷入沉寂的巨兽。 失败了。 公开的、彻底的、无可辩驳的失败了。 死寂。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联邦元首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侍卫勉强扶住。其他高官面如死灰,有人甚至失态地打翻了手边的水杯。 雷克斯将军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雷克斯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然后对着失魂落魄的联邦元首方向,微微颔首,便带着帝国代表团,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转身离开了观礼台。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指挥中心里,那位发言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监控屏幕上代表试验舰的信号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连接丢失”和“能量失控”警报。 演示失败的瞬间,联邦指挥中心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和互相指责。 “我就说过不能进行公开演示!”项目科学家几乎崩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立刻启动危机公关!把责任推到技术团队操作失误或者帝国信号干扰上!”一位政客气急败坏地吼道。 阿克希斯元首面色铁青,闭眼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次失败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政治和战略上的重大挫败。 联邦的信誉遭受了致命打击。 联邦民众瞬间从狂欢的天堂坠入地狱。短暂的震惊和沉默后,是铺天盖地的失望、愤怒和质疑: “失败了?怎么会失败?!” “天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骄傲瞬间被耻辱取代。 帝国民众区域: “果然是个笑话!” “联邦就会吹牛!” “看来他们的技术根本不行,差点把那艘宝贝战舰都炸了!” 怀疑得到了证实,好奇变成了鄙夷。 这场万众瞩目的公开演示,以联邦科技信誉的彻底破产而告终。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技术真的不行吗?” “太丢人了!在全星际面前出这么大的丑!” “政府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要在技术不成熟时强行演示?” “我们被骗了!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就是这样?” 之前那些被压抑的、对政府处理内部丑闻不力的不满情绪,也借此机会再次爆发出来,与对演示失败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更大的信任危机。 帝国官方自然是表示对演示失败感到遗憾,并希望联邦尽快查明原因,确保此类不稳定技术不会对星际安全构成威胁。 而帝国的民间舆论则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之前的施压者此刻俨然成了有先见之明的智者。 尽管空间跳跃演示失败吸引了绝大部分眼球,但并非所有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 在联邦和帝国,依然有少数坚持深挖的调查记者和反对派议员,紧紧盯着第三星域腐败案和创世纪实验室的后续。 他们尖锐地指出:“不要用一次技术失败来掩盖内部的腐烂!我们需要的是对腐败和伦理失范的彻底清算,而不是一场转移视线的马戏表演!” 然而,他们的声音在由失败演示引发的巨大喧嚣和两国官方刻意引导的新议题中,显得势单力薄。 王默精准投下的炸弹,其引发的混乱和深层影响,虽然暂时被更大的新闻事件所部分掩盖,但并未消失,依旧在两国肌体深处暗暗化脓,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灰星,王默通过加密频道观看完这场闹剧,关掉了光屏。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被水清漓陪着玩泥土的女儿。 “第一步,成了。”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联邦的虚弱与谎言被公之于众,帝国的猜忌与施压会接踵而至。这潭水,被她搅得更浑了。 接下来,该进行计划的第二步了。 灰星。 窗外,灰星的恒星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屋内,却弥漫着一种与温馨傍晚截然不同的平静。 王默坐在书桌前,光屏上显示着帝国和联邦首都星规模空前的游行画面。 民众举着标语,高呼着“严惩腐败!”“科技伦理底线何在!”“我们要真相!”,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屏幕。 水清漓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手里编织着一条给冰冰的彩色小围巾,眼神却不时关切地望向王默。 已经四岁、正坐在地毯上摆弄机械零件的冰冰似乎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难得地没有吵闹。 王默的指尖在加密通讯器上轻轻一点。 “罗丽。”她的声音平静无波,“送出去吧。” 通讯那头传来罗丽带着笑意的回应:“明白!这份大礼,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 所谓的大礼,是王默手中最后也是最致命的黑料。 不仅包含了帝国更多核心贵族参与贪腐的铁证,还有联邦数个顶尖实验室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详细记录,足以将两国现存的政治架构彻底击穿。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 王默关闭光屏,站起身,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水清漓放下手中的编织,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冰冰也丢下玩具,跑过来抱住了王默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默默,你不开心吗?” 第29章 总裁的娇夫(28) 王默弯腰将她抱起,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轻声道:“没有,冰冰。一些……讨厌的麻烦,就快彻底解决了。” 几天后。 帝国皇室与联邦元首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向王默在灰星的地址发来了通讯请求。 王默接通了,采用的是纯音频模式,没有影像。 通讯那头,帝国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屈尊降贵的妥协:“王默……女士。帝国,正式承认你与水清漓的伴侣关系及其合法性。过往的一切……就此勾销。帝国将撤销对你们的所有指控和搜寻令。” 紧接着,是联邦元首(水清漓生理学上的父亲)更加干涩的声音:“联邦……尊重漓……尊重水清漓的个人选择。不再对此事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涉。” 短暂的沉默后,王默清冷的声音响起,只有一个字:“哦?” 很明显是不满意他们开出的条件。 她的态度让通讯另一端的两巨头感到了巨大的羞辱,但他们别无选择。国内的乱局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王默手中不知还有多少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 帝国皇帝几乎是咬着牙补充道:“作为……作为补偿,以及承认你的‘贡献’,帝国会将玫瑰兔集团的所有权……无条件归还于你。” 王默的唇角,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知道了。”她淡淡回应,随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水清漓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到王默身边,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有些哽咽:“结束了……终于……” 从总裁到逃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王默转过身,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嗯,结束了,所以你不用自责了。” 水清漓低低“嗯”了一声。 水清漓松开拥抱,看着王默走向酒柜,倒了两杯不算名贵却口感醇厚的本地酒饮,递给他一杯。 “就这样……算了吗?”水清漓接过酒杯,指尖有些发凉,声音很轻。 他了解王默,她绝非宽宏大量之人,过往的逼迫、玫瑰兔被夺、被迫在这灰色地带挣扎求生……这些屈辱,岂是归还一个玫瑰兔就能抵消的? 王默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不甘心又如何?难道真要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她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那些人,我太了解了。冷漠,自私,把颜面和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我们现在能逼他们低头,是因为我们手里有能让他们更痛的把柄,并且我们只要玫瑰兔和自由,这代价还在他们能咬牙忍受的范围内。” 她心底某个角落微微松动,但理智依旧占据上风。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亲昵的戏谑: “不急。帝国和联邦虽然低了头,但暗地里的龃龉不会立刻消失。玫瑰兔虽然拿回来了,但几年过去,里面不知道被安插了多少钉子,需要时间清理。我们现在回去,不过是换个地方当靶子。” 她顿了顿,拉着水清漓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依旧被他紧紧握着。“灰星虽然环境不如首都星,但在这里,我们有牧野的势力庇护,有罗丽在星盗中经营的地位,在彻底清扫干净那些隐患之前,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水清漓没有意见,疑惑道,“怎么这么安静?” “啊?”王默先是疑惑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哦,我把冰冰送去罗丽那了,明天再接回来吧。” 加入星盗后罗丽一直很忙,再加上不想当电灯泡,所以早些年就搬出去了。 “为什么?”水清漓不解。 “咳。”王默突然脸有点红。 水清漓先是一愣,继而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忍不住凑上前,飞快地在王默唇上啄了一下,随即像是偷腥成功的猫,满足地眯起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王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怔,随即失笑。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又落到水清漓泛红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慵懒:“胆子不小?” 水清漓缩了缩脖子,却不仅没躲,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整个人都要依偎进她怀里,声音闷闷地带着笑意。 “我只是在行驶作为伴侣的权利。” 王默轻笑,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捕获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草木的清新与海盐的微咸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地交融、碰撞,弥漫出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水清漓顺从地启唇回应,手臂环上她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送入她的怀中。他享受着这种几乎要被吞噬殆尽的亲密,这让他无比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牢牢掌控在她领地之内的。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水清漓靠在王默肩头,平复着心跳,脸颊绯红。王默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星空。 暂时的和平已经到手,但这远非终点。拿回玫瑰兔只是第一步,如何让它在这动荡的星际格局中重新站稳脚跟,甚至发展得比以往更强大,才是接下来的挑战。帝国和联邦绝不会真心实意地咽下这口气,暗中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还有沈砚舟和苏若宁……那对麻烦的源头。以沈砚舟的性格,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需要未雨绸缪。 不过,这些纷杂的思绪,此刻并没有破坏她内心的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王默能从孤儿院的泥泞中爬出来,建立起玫瑰兔,就能在帝国和联邦的夹缝中,为自己和所爱之人,挣得一个真正的、无人敢再犯的未来。 “罗丽明天什么时候送冰冰回来?”水清漓要控制一下。 “后天也行,大后天也不是不可以,我的底线是大大后天。”王默看似答非所问。 “明白了。”水清漓眼睛放光。 水浪拍打,水声四溅。 夜色渐深,星光愈亮。 这边,罗丽自然明白王默把冰冰送来是什么意思,放下工作,耐心照顾冰冰。 只是没想到,这带娃一带就是两天。 “罗丽,默默呢?”小冰冰蔫蔫地推着一个兔子不倒翁。 “嗯……”罗丽想着借口,来了一句“明天我带冰冰去找默默好不好?” “好!”小冰冰眼前放光,声音嘹亮地答应了。 第二天。 罗丽看着兴冲冲收拾小包裹的小冰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走!”小冰冰拉着她的手,眼睛biubiubiu地发射小星星。 “冰冰呀,不是要明天才去吗?”罗丽开始哄骗小孩子了。 “明天?今天!”这话让小冰冰脑子宕机了片刻,随即斩钉截铁道。 “对呀,明天我带你去找默默,明天呀~”罗丽笑意盈盈,看着就让小孩子忍不住信服。 于是单纯的小冰冰就这么被骗了。 待她们在灰星的一切收拾妥当,王默准备离开了。 她并不打算带上水清漓和小冰冰。 此番回去必然危险重重,没有必要带着他们一起。 王默站在客厅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利落,只手里提着个小箱子,仿佛只是要出门进行一场短暂的商务会谈。 但她对面,气氛却凝滞得如同冰封。 水清漓牵着小冰冰的手,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唇抿得死死的。 冰冰似乎也感受到了水清漓的怒火,她仰着小脸,看看面无表情的王默,又看看眼眶泛红的水清漓,怯生生地开口:“默默……我们要一起走了吗?冰冰的兔子玩偶装好了吗?” 王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她蹲下身,平视着冰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且不容置疑:“冰冰,我要先去一个地方处理一些事情。你和清漓暂时留在这里,罗丽会照顾你们。” “不要!”小冰冰立刻喊了出来,小嘴一瘪,金豆豆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王默没有心软,她抬手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声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不行。那里对现在的你来说不安全。” 她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水清漓身上。不需要更多言语,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水清漓向前一步,要抓住她的手臂,却又在看到她眼底那片不容置喙的冷静时,僵在了半空。 王默看着他,清晰地陈述事实:“回去,是清理战场,也是踏入新的陷阱。帝国和联邦的妥协只是权宜之计,首都星现在就是龙潭虎穴。我不能分心。” “我不会拖累你!”水清漓急切地保证,“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也可以帮你!我的精神力……” “你的精神力很强,我知道。”王默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像冰锥,精准地刺破他的希冀,“但是冰冰怎么办?” 水清漓一愣,看向脚边抬着头茫然地看着他们的小冰冰。 “水水……”小冰冰不安地拉拉他的裤腿。 水清漓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他将小冰冰抱起,低着头,不去看她。 他的灵魂在疯狂叫嚣,想要不顾一切地把她绑起来,锁在身边,哪里也不准去。或者,在她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让她永远无法抛弃自己。 可当他看到王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照出的是星辰大海,是她的商业帝国,是她绝不低头的前路……他那些黑暗的念头,便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一点点消融,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无力感。 他不能折断她的翅膀。那样的话,他得到的只会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不是他爱的那个、在商界和战场上都能熠熠生辉的王默。 “多久?”他最终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不确定。”他终于妥协,王默也松了口气回答,“我处理好就回来接你们。” 这时,房门被推开,罗丽走了进来。她显然已经知晓了一切,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对着王默微微颔首:“都安排好了,航线已经打通,牧野那边也打了招呼,会在暗处照应。首都星那边……我们的人已经重新启动了部分网络,等你回去。” 她说完,目光扫过眼泪汪汪的小冰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走到小冰冰面前,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灰星特产的、闪着微光的糖果:“冰冰乖,留在这里陪罗丽阿姨玩好不好?阿姨带你去星港看大飞船。” 小冰冰看着糖果,又看看罗丽,最后看向王默,小脸上满是纠结。 王默知道,这是罗丽在帮她稳定后方。她看了罗丽一眼,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照顾好他们。”王默对罗丽说,这是嘱托,也是命令。 “放心。”罗丽点头,语气坚定,“只要我在,没人能伤他们。” 王默最后看了一眼水清漓。他依旧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是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那些空洞的语言在此刻毫无意义。 她拉起行李箱的扶手,转身,没有丝毫犹豫,走向门口。金属门滑开,外面是灰星昏黄的光线和扬起的尘土。 在她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水清漓终于抬头:“你答应过我,会回来接我们!如果你敢……如果你敢不要我们了,我就是追到宇宙尽头,也不会放过你!” 这不是威胁,而是偏执的誓言。 第30章 总裁的娇夫(29) 王默的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然后,她迈步而出,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悲伤与不舍。 而留在房间里的小冰冰,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罗丽的怀里。 罗丽抱着哭泣的冰冰,轻轻叹了口气。 牧野在星舰等着再送她一段路。 “要走了?”他声音依旧洪亮,但语气平和。 “嗯。”王默点头,顺手从旁边使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玫瑰兔拿回来了,那边需要有人回去重整旗鼓。” 牧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我就知道,这灰星太小,留不住你这条真龙。”他看向王默,眼神认真,“回去是好事。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别的不说,在灰色航道这边,我的话还算管用。” “这几年,多谢。”王默举了举杯,言辞简洁,但其中的分量,两人心知肚明。不仅仅是感谢最初的收留,更是感谢这几年或明或暗的庇护与合作。 牧野摆摆手。 星舰催促客人赶紧登上星舰。 “走了。”王默摆摆手,脱身离开。 “一路平安。”这些年来,牧野和王默相处得不错,关系也好了不少。 首都星的天空永远是那种被精心调控后,漂亮但缺乏生气的蔚蓝。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反射着冷硬的光,空中航道悬浮车流如织,秩序井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近不远,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 王默独自一人走出空港,身上是最简单的商务套装,没有携带任何显眼的行李。 她抬头望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城市,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温和微笑。 她没有直接去玫瑰兔的总部,而是先去了一个位于旧城区的、不起眼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她早年布下的一处暗棋,使用权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在一个“死人”身上。 简单的休整和信息对接后,王默拿到了关于当前玫瑰兔最真实的报告。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三年时间,在沈砚舟和他背后势力的刻意打压、资源抽空、人才挖角、合作断链等一系列“合法”商业手段的组合拳下,曾经叱咤风云的玫瑰兔,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和一堆债务。 核心技术和骨干团队早已被剥离或瓦解,剩下的产业萎缩到只剩几个利润微薄甚至亏损的零散业务,员工数量不足鼎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公司市值跌穿了地板,濒临破产清算的边缘。 沈砚舟好心地没有直接宣布破产,似乎就等着她回来,亲眼看看这份杰作。 王默合上光屏,脸上的笑容不变,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也是厉害,那么大个玫瑰兔,普通人想要毁成这样都不容易,区区三年,沈砚舟居然做到了。 果然,对于沈砚舟这种人来说,摧毁不是目的,欣赏猎物在绝望中挣扎,并在其以为看到一丝希望时再给予致命一击,才是他最大的乐趣。 玫瑰兔不是他的心血,所以他摧毁起来,毫无怜悯,甚至带着一种玩弄的快意。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是时候了。 玫瑰兔总部大楼,曾经象征着活力与创新的流线型建筑,如今在周围林立的新锐大厦对比下,显得有些灰暗和落寞。 入口处的智能识别系统甚至迟钝了几秒,才扫描出王默的身份信息,发出生涩的“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内部更是萧条。大厅空旷,只有零星几个面带倦容的员工匆匆走过,看到王默时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多言。 王默径直走向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这里倒是依旧保持着整洁,但那种缺乏人气的冰冷感挥之不去。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并非空无一人。 沈砚舟正悠闲地坐在原本属于她的那张宽大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镇纸。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信息素是若有若无的、带着寒意的雪松味,与他本人一样,沉稳、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而苏若宁,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一尊精心雕琢的、没有灵魂的漂亮人偶。 他穿着素雅的米白色外套,信息素是甜腻的白桃味,只是那甜味仿佛凝固了一般,毫无生气。他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双手恭敬地交叠在身前,对王默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王总,别来无恙?”沈砚舟抬起眼,目光如同冰锥,直刺向王默。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三年不见,风采依旧。只是这玫瑰兔……似乎有些配不上你了。” 王默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走到办公桌前,姿态从容,仿佛这里依旧是她的主场。 “沈总真是费心了,帮我看顾了这么久。”她的声音温和,话语里的刺却毫不掩饰,“只是看来,沈总并不擅长经营,好好一个公司,竟然被照顾成了这副模样。” 沈砚舟轻笑一声,放下镇纸,双手交叉置于腹前:“商业竞争,优胜劣汰,本就如此。要怪,只能怪王总当初根基不稳,留下的摊子……太不禁风。”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王默,“或者说,王总当初的选择,注定了今天的结局。为了一个omega,值得吗?” 王默迎着他的目光,笑容甚至加深了一些:“值不值得,是我的事。不劳沈总挂心。”她话锋一转,直指核心,“既然沈总不擅长经营,那现在,我回来了,玫瑰兔的烂摊子,自然该由我来接手。” “哦?”沈砚舟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王总以为,现在的玫瑰兔,还是你想接手就能接手的吗?它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债务黑洞,一堆毫无价值的破烂资产。我之所以还留着它,不过是看在……它曾经也算是个优秀作品的份上。”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玫瑰兔现在是个负资产,他捏在手里,不过是当做羞辱王默的战利品,或者等着她来求他。 “破烂也有破烂的价值。”王默语气平淡,“至少,它还有这个名字,以及……一些沈总可能看不上的、零散的渠道和资质。”她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苏若宁,意有所指,“而且,我相信联邦和帝国,也不希望看到一家曾经拥有顶尖技术的公司,彻底消失得不明不白吧?毕竟,面子工程,有时候也很重要。” 她在暗示,如果沈砚舟做得太绝,她不介意再把一些旧账翻出来,让帝国和联邦脸上无光。虽然现在双方暂时和解,但给对方添堵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拒绝。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即使这威胁并不直接。“王默,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玫瑰兔cEo吗?现在的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我这个人回来,就是条件。”王默微微扬起下巴,笑容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锋芒,“沈总应该很清楚,我能白手起家创立玫瑰兔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而这一次,我只会更快。” “沈总确定,要放任一个无所顾忌的敌人,在暗处重新成长起来吗?与其那样,不如把这个破烂的、你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壳子还给我,至少……还能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它苟延残喘,或者,看着我如何挣扎,不是更有趣吗?” 她在利用沈砚舟的傲慢和掌控欲。对他而言,一个彻底消失的敌人远不如一个在他掌控下艰难求存的敌人来得有趣。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空气中雪松与草木信息素在无声地交锋,冰冷与清新碰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的苏若宁,指尖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沈砚舟盯着王默,仿佛在评估她话中的价值和威胁。良久,他忽然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有意思。王默,你总是能给我一点……惊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默:“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烂摊子,那就给你。相关的债务和法律责任,会一并转移。希望你不会被它拖垮,毕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看着曾经的商业女王,为了一个空壳公司四处奔波求人的样子,想必也很精彩。” 他迈步向外走去,经过王默身边时,雪松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苏若宁立刻跟上,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在与王默擦肩而过的瞬间,王默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叹息,来自苏若宁的方向。 王默没有回头,脸上的笑容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缓缓收敛。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渺小的车流与人影。 拿回了一个濒临破产的空壳,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前路艰难,步步荆棘。 但,这仅仅是开始。 沈砚舟以为她会在泥潭里挣扎,看他施舍的脸色。 他却不知道,对于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人而言,最不怕的,就是重新开始。 交接清单上资产寥寥无几,债务却清晰得刺眼,各种法律文件和遗留问题盘根错节,像一团沾满污秽的乱麻。 王默面不改色地签下一个个文件,将那些天文数字的债务扛上肩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她咽下了这口气,如同吞咽玻璃碎片,疼痛且屈辱,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夺回主动权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她第一次以总裁身份踏入那间几乎搬空、只剩基础办公家具的总裁办公室时,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压抑着的啜泣声。 王默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五六个人。都是熟面孔,曾经玫瑰兔的中坚力量,如今看来都清瘦了些,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一种未曾熄灭的火光。 为首的是行政主管夏宁,一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嗜甜如命的beta女孩,此刻眼圈红得像兔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她身后是技术骨干老陈,一个沉默寡言的Alpha,鬓角已经花白,此刻也激动得嘴唇哆嗦。 还有市场部的莉莉,财务的小张……都是曾经被她认可、并在她离开后选择坚守的人。 “老板……您、您真的回来了……”夏宁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老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们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这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委屈,王默那颗被算计和冰冷包裹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心疼与好笑交织在一起。心疼他们的坚持和可能遭受的白眼,好笑的是他们此刻像一群找到家长的被欺负了的孩子。 “嗯,回来了。”王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夏宁颤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这几名员工瞬间破了防。 夏宁第一个没忍住,扑过来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王默,呜咽出声。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那激动和依赖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王默任由夏宁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好了,眼泪留到庆功宴上。现在,收拾心情,准备干活。” 几人连忙抹掉眼泪,用力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然而,现实的残酷很快显现。重新启动公司需要资金,大量的资金。 而王默个人账户虽然有些积蓄,但要填补玫瑰兔这个巨大的窟窿和启动新项目,远远不够,至少在沈砚舟和外界看来,是如此。 第31章 总裁的娇夫(30) 王默没有声张,她需要看看,这些留下的人,能做到哪一步。 为了节省开支,庞大的集团直接被王默租了三分之二出去,期限一年。 这是她给自己的期限。 几天后,王默路过休息室,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讨论声。她脚步一顿,靠在门边,没有进去。 是夏宁、莉莉和小张。 “……我算过了,我这些年攒的嫁妆,加上理财,能拿出这个数。”这是夏宁的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 “我也可以!我把之前王总发的奖金都存着呢!”莉莉急忙道。 “我……我把我那辆悬浮车卖了吧,反正现在公司这样,也用不上了。”小张的声音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夏宁似乎在记录,然后叹了口气:“还是不够……缺口太大了。而且,我们不能把所有钱都投进去,总要留点生活……” 一阵沉默后,夏宁带着哭腔,又强作坚强地说:“从明天起,我不买星空糖的小蛋糕了,换成……换成楼下那家便宜的鸡蛋糕吧。” 星空糖是她最爱的甜品店,一块小蛋糕抵得上普通职员半天的工资。 莉莉也附和:“对!我也不买新出的口红系列了!” 小张:“我、我戒烟!” 王默在外面听着,又是心疼她们这份心意,又是觉得有些好笑,甚至升起一丝恶劣的念头。 直到里面传来夏宁带着哽咽却努力打气的声音:“没关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帮老板度过难关!等公司好起来,我们再吃回来,买回来!” 王默觉得差不多了。 她轻轻推开门,倚在门框上,看着里面脸上还挂着英勇就义般表情的三个女孩。 “讨论完了?”王默语气悠悠,脸上带着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夏宁脸一下子涨红了,结结巴巴:“老板……我们……我们就是……” 王默没等她们编出理由,直接抛出一枚炸弹:“不用省你们的小蛋糕、口红和烟了。”她顿了顿,在三人茫然的目光中,点出自己的光脑,关闭隐私模式,转给慢条斯理地补充,“公司启动资金,我来解决。我,有钱。” 看着那一串数字,比他们银行卡号还长,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宁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莉莉手里的小蛋糕差点掉在地上。小张则是一副cpU被干烧了的表情。 几秒钟后,夏宁率先反应过来,又是气又是笑,跺着脚:“王老板!您、您有钱不早说!”她气得脸鼓鼓的,但眼底却是巨大的、无法掩饰的狂喜和安心。 莉莉和小张也反应过来,又是尴尬又是激动,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王默看着她们这副样子,眼底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看你们开会开得那么投入,没好意思打扰。”她直起身,“好了,玩笑结束。资金马上到位,现在,该想想怎么让沈砚舟和他背后的人,为我们这三年的损失,付出点利息了。” 有了资金的注入,玫瑰兔这艘几乎沉没的破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修补、转向。王默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精准地选择了一个沈砚舟旗下某个重要子公司正在全力争取的关键政府项目。 沈砚舟自然收到了风声,他嗤之以鼻,认为王默不过是垂死挣扎,甚至暗中授意手下给玫瑰兔的竞标准备工作使绊子,设置各种无形的壁垒。 然而,王默根本没有在商业规则内与他缠斗的打算。 在一个沈砚舟正与几位政要举行私人晚宴的夜晚,王默直接将一份加密数据包,发送到了帝国议会某位实权议员和联邦安全委员会主席的私人终端。 数据包里,清晰记录了沈砚舟旗下企业如何利用非法手段获取竞争对手情报、进行不正当竞争,甚至涉及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与虫族相关物资的暧昧交易记录。 第二天,沈砚舟就被紧急召见。 在庄严肃穆的办公室里,他面对的是两位面色铁青的高层。 “沈砚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帝国议员将光屏拍在桌上,“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搞这些小动作!是嫌我们不够乱吗?” “王默刚刚拿回一个空壳公司,你就迫不及待去打压?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联邦出来的Alpha心胸狭窄,容不下人?别忘了,她手里可能还有更多东西!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稳定!” 沈砚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试图辩解:“这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够了!”帝国议员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现在,立刻,停止你对玫瑰兔的一切针对性行为!如果因为你的个人行为,导致帝国和联邦再次陷入舆论漩涡,后果你自己清楚!” 沈砚舟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从未受过如此直白的训斥,还是因为王默那个女人!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一顿训斥,确实让沈砚舟和他明面上的势力暂时老实了一段时间。 至少,玫瑰兔在争取政府项目时,再也没有遇到来自上层的莫名阻力,甚至因为高层隐晦的关照,一路绿灯,成功拿下。 当夏宁兴奋地将中标通知书拿到王默面前时,王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晚上,她回到临时的住所,接通了来自灰星的视频请求。 光屏上,水清漓的脸庞清晰出现,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阿默!” 小冰冰也挤进镜头,挥舞着小拳头:“默默!” 王默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年就能把你们接过来。” 水清漓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确认她没有勉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灰星的日常,小冰冰在一旁应和。 王默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看着水清漓那双仿佛盛满星海、只映照着她的眼眸,她觉得白日里所有的算计和紧绷,都渐渐舒缓下来。 关掉视频后,王默打开新的工作界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第一步,站稳脚跟,已经完成。 接下来,该让那些人知道,玫瑰兔,从来不只是一家公司。 它是獠牙,是堡垒,是她王默,绝不低头的宣言。 一年时间,在星际时代可以发生太多太多事情,对于蛰伏的王默和残存的玫瑰兔而言,这更是分秒必争、浴火重生的一年。 没有人能够想到,王默可以用一年让玫瑰兔重新站上顶峰。 拿到首个政府项目只是敲门砖。王默深知,要想真正立足,必须拥有无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她将有限的资金进行了极致精准的分配。 幸好,这些是她曾经走过的路,再次走起来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她亲自联系了部分因公司衰落而被迫离开的核心技术人员,尤其是那些曾被沈砚舟打压、排挤,甚至暗中资助过灰星时期王默的旧部。 王默没有空谈理想,理想是没有意义的,它不能让人吃饱饭,不能让人有尊严地活着,所以王默给出了极具诚意的待遇方案,以及一个更诱人的承诺,参与研发真正领先时代的技术,一个不受帝国或联邦完全掌控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技术体系。 老陈第一个响应回归,成为了技术研发的定海神针。 虽然有把柄在手,但是王默并未完全依赖首都星的资源。 通过罗丽在灰星建立的隐秘渠道,一些在帝国和联邦受到严格管制、但在灰色星域却能以特殊方式获取的稀有材料和尖端实验数据,被悄无声息地输送至玫瑰兔重新组建的地下研发中心。 这条供应链成本高昂且风险极大,却是玫瑰兔技术突围的关键。 这不是三年前的玫瑰兔,王默放弃了与沈砚舟集团在传统优势领域正面硬碰。 她将目光投向了两个方向:一是针对长期星际航行和恶劣环境的小型高能量密度动力核心;二是基于精神感应辅助外骨骼 ,可以提升beta和低等级Alpha\/omega在特定场景下的作业效率与安全性。这两个领域市场需求明确,且巨头涉足不深。 老板在拼命,工作环境改善,工资恢复,员工自然也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公司氛围与沈砚舟时期的天差地别。 夏宁是行政,她展现了惊人的协调能力,将有限的行政资源运用到极致,确保研发和市场团队无后顾之忧。她甚至还学会了和灰星来的的“货运司机”打交道,确保物资安全抵达。 莉莉带领着精锐的市场团队,不再瞄准高端华丽的发布会,而是深入各个工业卫星、边境空间站,用实实在在的数据和演示,敲开了一个个务实客户的大门。 她们甚至靠着这股韧劲,拿到了两个原本属于沈砚舟旗下公司的边缘订单,虽然利润不高,但意义重大。 王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心中将她们的分量一提再提,已经成为了心腹。 某个项目节点提前完成的深夜,她让人送来了星空糖的限量版蛋糕,每人一份。夏宁看着眼前精致的小蛋糕,眼眶微热,狠狠挖了一大勺,这次,她吃得理直气壮。 首都星的傍晚,霓虹初上。 王默刚结束一场与某位联邦年轻材料学专家的会谈。 这位专家是帝国方面为了促进技术交流而引荐的,在外骨骼的材料应用上提出了些有价值的建议。 对方是位举止得体的Alpha,穿着时下流行的星际探险家风格的立领外套,发型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会谈气氛融洽,结束时,王默出于基本的商务礼仪,也是真心觉得对方这身打扮比那些刻板的西装顺眼些,便带着她那惯常的、社交性的微笑客气了一句:“李博士今天的衣着和发型很特别,很好看。” 她说得随意,笑容完美却疏离,如同她评价任何一件设计精良的工业产品。李博士受宠若惊地笑了笑,并未多想。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星际新闻网的财经频道捕捉到,作为一个小小的花絮片段播出了。 灰星,夜幕低垂。 水清漓刚哄睡了小冰冰,习惯性地打开星际新闻,搜寻着任何可能与王默相关的信息。 当那个短暂的镜头出现,看到王默对着另一个Alpha微笑,甚至夸赞对方“很好看”时,他捏着遥控器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像是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他清楚王默的笑容只是礼貌,没有任何暧昧,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正常的社交辞令。但情感,尤其是他内心深处那偏执的、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占有欲,却在疯狂叫嚣。 那个Alpha……立领外套显得很精神吗?发型……很好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柔软顺滑、只是简单梳理的长发。 灰星的风格偏向实用和粗犷,很少有人打扮他,已经很久没有精心打扮过了。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和酸涩像是藤蔓,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关掉新闻,房间里只剩下恒星光模拟器发出的微弱光芒。他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抱枕里,深深吸了口气,鼻尖仿佛还能捕捉到极淡的草木信息素的味道,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但那股醋意和不安却挥之不去。 他想立刻拨通王默的通讯,问她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对他笑,为什么夸他。但他不敢。他深知王默正在首都星那个龙潭虎穴里周旋,每一分精力都至关重要。 他不能因为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醋意去打扰她,让她分心。他只能忍耐,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里,等待着晚上固定的视频时间。 第32章 总裁的娇夫(31) 晚上的视频准时接通。 王默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她照例询问了灰星的情况,冰冰今天做了什么,罗丽是否安好。水清漓一一回答,声音温柔,笑容依旧灿烂,仿佛白天那个醋意翻涌的人不是他。 但细心的王默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第一天,水清漓把他那头总是随意披散的长发高高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他穿了一件灰星罕见的、带有精致暗纹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今天怎么想起扎头发了?还换了新衣服?”王默随口问道,目光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两秒。 不错诶,这个风格也好看。 水清漓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无辜又勾人:“嗯,偶尔也想换换样子。阿默觉得……好看吗?”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错,很精神。”王默给出了客观评价,并未多想。 第二天,水清漓又变了。 长发变成了慵懒微卷的半扎发,几缕发丝刻意垂在颊边,平添几分脆弱的美感。衣服也换成了更显身材的修身针织衫,颜色是温柔的米白,将他原本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王默正在看一份报告,抬头看到屏幕里的他,愣了一下:“又换风格了?” “嗯。”水清漓眨眨眼,“默默喜欢吗?” 王默挑了挑眉,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深究:“挺好的。” 直到第三天,水清漓甚至尝试了一个略显俏皮的编发,搭配了一件色彩明快的卫衣,试图营造一种“阳光开朗”的感觉。虽然依旧俊美,但与他本身那种清冷中带着黏腻的气质有些不搭。 王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电子笔,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地打量着屏幕里的男人。她看到他眼神闪烁,虽然努力表现得自然,但那刻意改变的造型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委屈? 她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反常,又联想到不久前新闻里那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瞬间明白了过来。 “清漓。”王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王默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屏幕看进他的心底:“你这几天不停地换发型,换衣服,换风格,是因为看到了新闻里那个李博士,我夸了他一句,对吗?” 水清漓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在王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他最终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我看到了。我知道你只是客气……但我……控制不住。”他攥紧了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 王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试探而产生的不悦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怜惜的情绪。 她放缓了语气,清晰地说道:“听着,清漓。我夸他,和我夸夏宁新做的指甲、夸老陈修好的设备没有任何区别,那只是一句社交辞令,不代表任何个人喜好,更不代表我对那个人有想法。”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你不需要这样做。不需要为了迎合我可能甚至不存在的喜好,去改变你自己。做你想做的,穿你喜欢的,保持你舒服的样子。我喜欢的是你水清漓,是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小脾气和占有欲,而不是一个委屈自己、刻意模仿别人的复制品。明白吗?” “明白了……”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依赖,“阿默,我好想你。” 王默的眼神柔和下来,“我也想你冰冰。” 安抚好了自家的大型醋精,天色也晚了,王默切断了通讯,看着窗外首都星冰冷的夜景,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水清漓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不再纠结于衣着发型,恢复了平日里简单舒适的打扮,只是对王默的思念愈发浓烈。 他带着冰冰玩耍,心里盘算着下次视频该和王默分享些什么趣事。 傍晚,他刚把玩累了睡着的冰冰放进儿童房,就听到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动静 不是罗丽,罗丽的脚步声他熟悉。警惕心刚起,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逆着客厅昏暗的光线,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真实而柔软的浅笑。 是王默。 水清漓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他眨了眨眼,那个人还在,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草木信息素。 王默没有多说什么,她走上前,先是轻轻抱了抱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水清漓,然后径直走向儿童房,将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冰冰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回到主卧。 她脱掉外套,穿着简单的便服,躺上床,将冰冰搂在怀里,然后对还傻站着的水清漓伸出手:“过来,睡觉。” 水清漓这才如梦初醒,心脏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砰砰狂跳。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在冰冰的另一侧,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犬,紧紧贴着她,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王默一只手搂着女儿,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了水清漓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 没有多余的话语,极度的疲惫和巨大的安心感同时袭来,一家三口就这样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水清漓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还在想,这一定是梦,一个美好得让他不愿醒来的梦。 第二天清晨,水清漓是被冰冰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索,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的空缺。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骤然下沉。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清香。 冰冰正坐在旁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他。 果然……是梦吗?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失魂落魄地抱起冰冰,走出卧室,准备给她准备早餐。然而,当他走到客厅时,脚步顿住了。 客厅中央的桌子上,安静地放着两条围巾。 一条是小小的,粉白色的,用极其柔软的绒毛线织成。 另一条是深蓝色的,针脚工整利落,用的是高级的恒温材料。 围巾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王默利落飞扬的字迹: 【给冰冰和清漓。 临时航线,只能停留一夜。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默】 水清漓拿起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柔软的触感告诉他,昨夜的一切不是梦。王默真的跨越星海,风尘仆仆地来了,只为了陪他们睡一觉,留下这份温暖的礼物,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到她那充满硝烟的战场。 他将围巾紧紧抱在怀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半年后,玫瑰兔的第一代小型动力核心月牙和初级精神感应外骨骼月缺原型机问世。 月牙以其卓越的稳定性和远超同体积产品的能量输出,迅速在小型货运、探险飞船和工业机器人领域打开市场,尤其是那些环境恶劣、官方补给不便的星域,订单纷至沓来。 月缺外骨骼则更引人注目。它虽然还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却能显着降低精密操作的精神负荷,在医疗、精密维修等领域展现了巨大潜力。 帝国军方和联邦的某些研究机构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沈砚舟坐不住了。 高层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不能明着打压,但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 先是开出数倍薪资准备挖走玫瑰兔的核心技术人员,但王默提前布局的股权激励和核心技术的分块保密设计,让成功率极低。 然后试图掐断玫瑰兔的某些标准零部件供应。王默早有准备,一方面通过牧野的星盗网络寻找替代来源,另一方面迅速投资或扶持了几家中小型供应商,自产自足。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沈砚舟雇佣水军散布“玫瑰兔技术来源不明”、“与灰色势力勾结”等谣言。 王默的处理方式依旧犀利。对于挖角,她反手将沈砚舟旗下公司违反竞业协议、恶意挖角的证据直接捅给了商业仲裁委员会,让对方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于供应链,她趁机整合了自己的二级供应链,减少了对外依赖。对于舆论,她甚至没有出面澄清,只是让莉莉放出了一段月缺外骨骼在边境医院协助完成高难度手术的真实影像,无声胜有声。 沈砚舟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包裹着棉花的钢板上,对方没事,自己反而被震得生疼。他第一次意识到,失去软肋的王默,变得更加难缠,她不再仅仅是个商人,更像一个深谙规则、出手狠辣的战略家。 玫瑰兔在王默的执掌下,如同蛰伏的凶兽,舔舐伤口,积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站立起来。 表面的商业运作合规合法,甚至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参与官方项目,让人挑不出错处。 然而,帝国和联邦的高层,尤其是曾经参与过逼迫王默的那些人,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他们始终不相信王默会如此轻易地揭过过往。 这种疑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以各种意外和小麻烦的形式,得到了印证。 王默的反击,精准地踩在一条微妙的界线上,既不触及核心利益引发对方鱼死网破的决心,又足以让他们如鲠在喉,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满和警告。 帝国军方采购的第二批月缺外骨骼,原定于某重要军事演习前交付。然而,就在交付前夕,玫瑰兔以“发现某个非关键性零部件存在潜在批次性质量隐患,为确保军方使用安全,需进行全面检测和更换”为由,申请延迟交付一周。 理由冠冕堂皇,态度诚恳积极,帝国军方即使恼火,也无法公开指责,只能眼睁睁看着演习计划被打乱,颜面略有受损。 而所谓的潜在隐患,只不过是王默授意老陈在检测标准上临时提高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恰好卡在了供应商那批零件的极限值上。 某位曾在逼迫王默交出玫瑰兔时跳得最欢的帝国贵族,其家族企业正准备竞标一个利润丰厚的星际矿产开发项目。 就在竞标的关键时刻,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突然巧合地开始深挖该企业过往的一些不太光彩的税务操作和环保违规记录,虽然最终未能改变结果,却也让该贵族家族焦头烂额,付出了远超预期的公关成本和代价。 而这些媒体的信息来源,总是绕不开几个与灰星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数据分析公司。 帝国几个重要工业卫星的能源价格,偶尔会出现难以解释的微小波动。波动幅度不大,不足以影响经济运行,却精准地让某些依赖稳定能源供应的、与高层关系密切的企业感到不适。 追查下去,总能发现是来自破碎星域或灰色地带的少量、分散的能源交易影响了市场情绪,而这些交易的背后,隐约能看到牧野麾下星盗势力的影子。 联邦某顶尖实验室宣布在生物神经接口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正准备大肆宣传并申请巨额研究经费。 消息放出不到24小时,玫瑰兔旗下的一个空壳研究机构就公布了几份年代久远、设计思路却惊人相似的“前瞻性”专利文件影印本,并委婉地表示愿意就“可能的专利授权”进行洽谈。虽然最终证明这些专利因年代久远且未续费而已失效,但这一举动无疑给联邦实验室的突破蒙上了一层阴影,也引发了内部对项目原创性的质疑,经费审批流程被无限期推迟。 联邦几家大型企业看中了玫瑰兔重新崛起后展现的技术潜力,试图高薪挖角。 然而,几个被他们视为重点目标的、来自联邦的工程师,在收到橄榄枝并初步接触后,不仅没有跳槽,反而很快与玫瑰兔签订了更长期、约束力更强的保密与竞业协议,甚至还反向挖走了他们不少顶尖人才。 第33章 总裁的娇夫(32) 这些小麻烦如同夏日里驱不散的蚊子,不致命,却烦人至极。 它们总是出现在关键时刻,手段巧妙,痕迹模糊,让帝国和联邦的高层明明知道大概率是王默的手笔,却抓不到任何切实的把柄。公开指责?对方有完美的借口,质量安全、专利探讨、公益宣传。 私下警告?王默只会用她那无懈可击的微笑回应:“阁下何出此言?玫瑰兔一直致力于与各方合作,共创未来。或许只是些不幸的巧合?” 这种“我知道是你干的,你也知道我知道是你干的,但我就是拿你没办法”的状态,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感到无比的憋闷。 他们意识到,王默并非放弃了报复,她只是换了一种更聪明、更持久的方式,在不断地提醒他们,过往的恩怨,她从未忘记。 现在的和平,建立在微妙的恐怖平衡之上,而王默,正游刃有余地玩弄着这种平衡。 王默站在玫瑰兔新总部的顶层办公室,俯瞰着下方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光屏上显示着联邦实验室项目搁置的新闻。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原谅?不可能。 大规模报复?时机未到。 那么,就在这重建的日子里,用这些“不痛不痒”的麻烦,慢慢磨掉他们的傲慢,让他们在疑神疑鬼中,时刻感受来自灰色星域的、冰冷的注视。 这,只是餐前的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还在后头。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他们慢慢玩。 一年后。 玫瑰兔不再是那个濒临破产的空壳。 王默收回来曾经租出去的楼层,员工数量恢复到了数百人,核心团队稳定且充满斗志;两条主要产品线都已迭代到第二代,市场份额稳步提升,更是凭借月缺外骨骼拿到了帝国医疗总署的定向采购大单,这意味着官方层面的认可。 公司走上了正轨,甚至开始盈利,逐步偿还债务。 周年庆那天,王默没有举办盛大的庆典,而是包下了一个小型星空观测厅,让所有员工带着家人一起,远离尘嚣,仰望星空。 她站在前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一年前,我们几乎一无所有。”她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而平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夏宁紧紧拉着家人的手,老陈眼中含着泪光,莉莉和小张激动地互握着手。 “但我知道,只要根还在,只要还有愿意等待、愿意为之奋斗的人,玫瑰就能在任何地方重新绽放。” “这一年,辛苦大家了。这不是我王默一个人的胜利,这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奇迹。” “玫瑰兔,回来了。而且……”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仅仅是开始。”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活动结束后,王默回到安静的办公室,再次拨通了灰星的视频。 水清漓看着屏幕里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气场更胜从前的王默,心中充满了骄傲与难以言喻的渴望。 “默默,恭喜。”他声音温柔,“我和冰冰……很想你。” “我知道。”王默看着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再等等,就快接你们回来了。” 她看向窗外的星空,那里有无尽的挑战,也有她必须守护的港湾。 龙锦七号早已收拾完毕,只是这一年来王默太忙了,玫瑰就做好一日三餐送来,王默自己则出来没有回去过。 水清漓刚刚结束与王默的每日视频。屏幕里的她似乎比平时更柔和一些,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只是照常询问了他们的近况,然后淡淡地说:“准备一下,这两天罗丽会去接你们。” 没有多说,但水清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紧紧攥住了胸前王默留下的那条蓝色围巾,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冰冰。”他抱起正在玩机械零件的小冰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们要去找阿默了。” 小冰冰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找默默!” “对,找默默。” 两天后,罗丽驾驶的小型高速舰船准时抵达。她没有多作停留,利落地帮他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带着二人启程,离开了这片庇护了他们数年的灰色星域。 航程中,水清漓一直很安静。他抱着熟睡的冰冰,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和航道标记,心中唯有欣喜。 舰船静停泊在龙锦七号的泊位上,气密门缓缓滑开。 王默就站在那里。 她没有穿正式的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修身便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抹真实而温和的笑意,目光越过罗丽,直接落在了水清漓和被他牵着的、有些怯生生又充满好奇的冰冰身上。 “欢迎回家。”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水清漓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更加成熟、气场更加强大却也更加内敛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温柔和肯定,一路上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他松开牵着冰冰的手,一把将王默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阿默……阿默……”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他魂牵梦绕的草木清香,声音哽咽,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除此之外,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宣泄和安抚。 王默没有推开他,而是抬手,轻轻回抱住他颤抖的身体,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委屈的大型犬。 “嗯,我在这里。”她低声回应。 小冰冰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眨了眨大眼睛,也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了王默的腿,奶声奶气地喊:“默默!冰冰也要抱!” 王默低头,看着腿边的小豆丁,脸上的笑容更深。她弯下腰,将冰冰也一起揽入怀中。 罗丽站在舰桥入口,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 “罗丽。”王默看向罗丽。 “来了。”罗丽秒懂,一个飞扑,将王默揽入怀中。 龙锦七号,一切如旧,却又处处透着新生。 罗丽已经离开。 属于冰冰的儿童房被布置得充满童趣和科技感,里面堆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精美玩具和智能学习设备。 主卧的衣帽间里,挂满了符合水清漓尺码和品味的衣物,从舒适的居家服到正式的礼服,一应俱全。 水清漓牵着冰冰,一点点熟悉这个“新家”。 月亮已经高悬空中,水清漓哄睡了兴奋过度终于疲惫睡去的冰冰,这才回到主卧。王默正靠在床头,处理着最后几份文件。他走过去,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依偎到她身边,将头靠在她肩上。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吗?”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 王默放下光屏,侧过身,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承诺:“对,不会再分开了。” 王默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印上他的唇。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却充满了占有、安抚和承诺。 信息素在空气中无声交融,草木的清新与海盐的微咸完美契合,如同他们之间历经磨难却愈发坚韧的羁绊。 晨光柔和地洒入室内。 水清漓还没醒,靠着王默睡得正香。 王默早已醒来,生物钟让她准时睁眼,但并未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屏上滚动的最新财经资讯。 “默默,水水,太阳晒屁股啦!” 儿童房里传来冰冰元气满满的呼喊,伴随着咚咚咚的跑步声。 下一秒,主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兔子连体睡衣的小身影炮弹般冲了进来,熟练地往大床上蹦,被王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玫瑰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声音柔和:“冰冰小姐,您今日的早餐想吃什么?星云布丁配水果粒、小熊煎饼还是海鲜粥?” 冰冰的动作顿住,坐在床上,歪着小脑袋纠结:“嗯……布丁!不对,小熊!啊……粥粥好像也好吃……” 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王默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对玫瑰吩咐:“玫瑰,布丁和小熊煎饼,粥作为午餐备选。” 这一闹,水清漓也醒了,半撑着身体看着她们。 王默靠在床头,抱着小冰冰,水清漓靠在她脖颈间,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冰冰正在和玫瑰讨论布丁上要撒什么颜色糖珠。 “我要蓝色的!” “当然可以。” 王默看着这对活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偏头亲亲水清漓起身,玫瑰的投影立刻同步移动至衣帽间门口:“主人,今日首都星气温18-25度,晴转多云。” “嗯。”王默走向浴室。浴室的水温、灯光、甚至牙膏用量,都已在玫瑰的精确控制下准备就绪。 水清漓顺手抱过冰冰,又躺下了。女儿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混合着被窝里王默残留的草木信息素,让他安心得不想动弹。 才七点,他不上班不上学的,睡一会儿怎么了? 等等,不上班不上学? 他是不是要考大学来着? 他报名了没有? 一股凉意瞬间从脊椎窜上来,驱散了所有睡意。 “玫瑰!” 水清漓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玫瑰的投影瞬间在他床边凝实,微微躬身:“水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到首府大学的报名时间了吗?”水清漓坐起身,语气急切。 这些年他虽然重心在照顾家庭,但也从未停止充实自己。 王默在商界和科技领域高歌猛进,他不想只是做一个被庇护的伴侣。 在反复思量和与王默商讨后,他决定报考帝国最高学府首府大学, 玫瑰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即刻回应:“首府大学本年度秋季入学报名期已于三天前开始,截止日期为下个月15号。您关注的信息素分子生物学与精神力学为博士专业,报名通道已开放。” 信息素分子生物学与精神力学这个专业是王默和水清漓共同分析后认为最理想的选择。 王默的月缺外骨骼以及她自身强大的精神力,都与信息素、精神力领域息息相关。深入研究信息素的分子构成、作用机制,以及其与精神力的相互作用,能直接为月缺系列的迭代,甚至开发更尖端的神经接口、精神稳定装置提供理论支持和技术突破。 作为SSS级omega,水清漓本身对信息素和精神力的感知、理解远超常人,具备从事该领域研究的天然优势。 这是纯粹的研究型专业,无需频繁外出或参与危险任务。 “博士啊……”水清漓喃喃道,心里有点没底。 他虽然自学了很多,但直接挑战最高学位,压力不小。 不过,帝国规定只要有能力就能够跳过大学考试,直接考博士,试试又没有关系。 “是的,水先生,需要我为您调出报名申请表和所需材料清单吗?”玫瑰贴心询问。 “要!”水清漓立刻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为了能更好地站在王默身边,他必须成功。 这时,王默洗漱完毕,换好了玫瑰准备的西装走了出来,看到水清漓一脸严肃地对着空中玫瑰投影显示的光屏,挑了挑眉:“怎么了?” 水清漓抬起头,像只求表扬又有点紧张的大狗:“默默,首府大学的博士报名开始了,我在看材料。” 王默走到他身边,看了眼光屏上的专业名称,了然地点点头。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那里是Alpha标记omega的位置,也是她能给他最直接安抚的地方:“放手去考。你需要任何资源,告诉玫瑰或者我。”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支持。她知道水清漓的选择是为了什么,这份心意和她事业上的任何一场胜利同样重要。 第34章 总裁的娇夫(33) 水清漓感受着后颈传来的温度和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心中那点忐忑瞬间被熨帖取代。他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神亮晶晶的:“嗯!我会努力的!” 冰冰虽然听不懂,但也感受到水清漓的决心,学着王默的样子,用小手拍了拍水清漓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加油!” 水清漓笑着把女儿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柔和的暖光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橘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 今天的主角,是水清漓。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刻有首府大学徽记和“信息素分子生物学与精神力学交叉学科博士项目·准入资格”字样的电子密钥。 这是他刚刚通过层层严格考核,收到的正式录取通知。 密钥冰凉,却仿佛在他掌心燃烧,一路烫到心里去。 小冰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非同寻常的喜悦气氛,穿着她最喜欢的、带着小翅膀的白色连衣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沙发和餐桌之间跑来跑去。 王默就坐在水清漓身边,那双眼眸此刻柔和得像浸了月色的深海。 她穿着一身舒适的烟灰色家居服,卸去了平日商场上的凌厉,更添几分慵懒。 “阿默,你看!”水清漓把密钥举到王默眼前,声音里带着雀跃的颤音,“是真的!我真的考上了!” 王默伸手,没有去碰密钥,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因激动而有些发抖的手,包裹在自己微凉的掌心里。“嗯,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华丽的夸赞都让水清漓安心。 或许,长时间与外界脱离,成为一位全职主夫,就会这样,会惶恐,会忧虑,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水清漓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喜悦和一种被全然信任、支持的巨大幸福感冲击所致。 “谢谢你,阿默。”他声音哽咽了一下,“如果没有你……”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罢了。”王默打断他,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冷静,“清漓,你的价值,从来不需要通过任何人来证明,去做你想做的即可。” 王默一直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所以她只能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水清漓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倒影和那份笃定,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不再多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玫瑰,”王默开口,“联系罗丽。” “指令已接收,正在接通罗丽女士的私人加密频道。”玫瑰的投影出现在餐桌旁,眼中数据流闪烁。片刻后,她补充道,“连接建立成功,信号稳定。” 罗丽的投影出现,她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身上穿着方便行动的深色作战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如同淬火的星辰。 “哟,这是有什么大喜事?连玫瑰都给我发紧急通讯请求了?”罗丽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 她的目光扫过布置过的观景厅,落在餐桌上的美食,最后定格在沙发上紧紧挨着的王默和水清漓,以及水清漓怀里那个还在舔勺子的小豆丁身上。 “罗丽!”冰冰看到熟悉的罗丽,立刻从水清漓腿上溜下来,兴奋地朝着投影挥手,“水水上学啦!最厉害的学校!” 罗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灿烂的笑容,那点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真的?!首府大学?你考上了?!”她看向水清漓,眼神里是纯粹的为他高兴。 水清漓用力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开心,他把手里的电子密钥对着投影的方向晃了晃:“嗯!博士项目!刚刚收到的确认通知!” “可以啊!”罗丽抚掌大笑,笑声清脆,带着发自内心的欣慰,“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家也是出大学者了!” 王默看着罗丽眼中真诚的笑意,唇角也弯了弯。她端起面前的低度数起泡酒,对着投影示意:“一起庆祝一下。” “必须的!”罗丽爽快地应道,回头对旁边吩咐了一句,很快,她手里也出现了一个金属酒杯,里面晃动着灰星特产的、颜色浓烈的酒液。 “来!”她高举酒杯,“为我们家的大博士,干杯!” 水清漓端起自己的酒杯,王默则举着酒杯,连冰冰也学着样子举起了她的小牛奶杯。 “干杯!”四个人,跨越了星际,隔着全息投影,共同举杯。 “说起来,你这个专业选得好!”罗丽灌了一口手下新递来的酒,眼神锐利起来,“信息素和精神力这块,无论在军方还是黑市,都是硬通货。默默那边的月缺系列想要再突破,肯定离不开底层理论的支撑。你好好学,将来咱们里应外合,说不定能搞出点真正颠覆性的东西。” 她总是能立刻将任何事与实际的利益和力量挂钩,这是她在底层摸爬滚打形成的本能。 水清漓认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觉得如果能深入研究omega信息素对Alpha精神海的安抚机制,或许能找到更普适、更安全的办法,来缓解高阶Alpha长期战斗或维持兽形后的精神崩溃风险。”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王默。他知道王默作为最顶级的Alpha,虽然目前控制得很好,但长期的精神负荷和潜在风险始终存在。 这才是他选择这个专业最初的动机。 王默捕捉到他这一瞥,心中微微一动。她没想到水清漓会考虑到这一层。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划过心间,让她看向水清漓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罗丽何等精明,自然也看出了水清漓的未尽之意,她嘿嘿一笑,揶揄道:“哎呦,这就开始想着怎么给自家Alpha谋福利了?不愧是咱们的二十四孝好o啊!” 水清漓面上没有变化,偷偷去瞄王默的反应。王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但熟悉她的人,比如罗丽,比如水清漓,就能看出她眼底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愉悦和受用。 冰冰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大家在笑,她也跟着咯咯直乐,现场气氛融洽而欢乐。 聊完了正事,话题又转到了日常。 罗丽开始吐槽灰星最近的天气,说沙尘暴刮得像是要把基地都掀翻,又抱怨某个不长眼的星盗团最近总在边境试探,被她带着人狠狠收拾了一顿,缴获了不少好东西,其中还有几箱首都星都罕见的顶级咖啡豆,说要给王默寄过来尝尝。 王默则简单说了说玫瑰兔的近况,几个新项目推进顺利,帝国和联邦那边最近也安静了不少。 她没有多说其中的波折和算计,但罗丽心知肚明,这安静背后,必然是王默又悄无声息地摆平了不少麻烦。 水清漓抱着冰冰,安静地听着她们交谈。 “……行了,不跟你们唠了,我这还有个会要开。”罗丽看了看时间,打断了话头,她看向水清漓,语气再次变得认真,“清漓,好好学,但也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在首都星那边,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因为你omega的身份或者别的什么找你麻烦,不用客气,告诉我或者默默,我们给你撑腰。” 她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带着星盗头子的匪气,却也透着家人般的维护。 水清漓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头:“嗯!我知道,谢谢你,罗丽。”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罗丽摆摆手,又看向王默,眼神交换间,是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我这边你放心。你们好好的。” “你也是。”王默颔首。 “罗丽再见!”冰冰乖巧地挥手。 “再见小宝贝!下次姨姨回去给你带好玩的!”罗丽对着冰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投影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 罗丽的连线结束后,观景厅里安静了片刻。 小冰冰兴奋过度、最终在水清漓怀里沉沉睡去,水清漓将她安置在儿童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儿童房,准备回去找王默。 大厅,玫瑰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玫瑰,阿默呢?”水清漓问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 玫瑰的投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微微躬身:“水先生,主人在三分钟前离开了观景厅,根据生命体征监测和移动轨迹分析,她目前位于中央后花园,体征显示……心率略有升高,平衡感出现轻微偏差,应该是喝醉了。” 水清漓立刻蹙起了眉。那酒他尝过,入口清甜,果香浓郁,不应该喝醉才是。 等等,阿默可是一杯倒! 想起上个世界王默的表现,水清漓担心起来。 喝醉了就会抱着人不放,虽然很乖,但是到底不清醒。 “我去找她。”他转身便朝后花园走去。 高大的发光植物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各类草木的清新气息,轻柔的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水清漓沿着蜿蜒的碎石小径快步走着,玫瑰适时地在他前方投射出微弱的光标,指引着方向。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默没有走远,就坐在路旁一张供人休憩的金属雕花长凳上。她微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柔和的月光勾勒出她侧脸利落而优美的线条,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身上的家居服微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气场仿佛被这夜色和酒意融化,透出一种罕见的松弛感。 水清漓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靠得近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比平时更浓郁几分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令人心猿意马的诱惑。 她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如同白玉染上了胭脂,平添了几分艳色。 “阿默?”他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王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显得有些迷离和茫然。她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水清漓脸上,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 “清……漓?”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过水清漓的心尖。 “是我。”水清漓松了口气,伸手想去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担心她吹风着凉,“怎么坐在这里?喝多了不舒服吗?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关心着,然而,王默此刻被酒精浸泡的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变得极其简单和直接。 她看着水清漓一张一合的唇,那唇形优美,色泽是健康的淡粉,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说的那些话,传到她耳朵里,都变成了一些模糊不清、毫无意义的音节。 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听不懂。 好吵。 但是……他的唇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水清漓见王默只是盯着自己的嘴唇看,眼神迷蒙,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心中更加担忧,正准备直接将她抱起来带回房间。 就在他伸手欲揽住她肩膀的瞬间,王默忽然动了。 她猛地向前倾身,动作因醉意而显得有些笨拙和急切,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水清漓胸前的衣襟,往下一拽,另一只手则顺势捧住了他的侧脸。 第35章 总裁的娇夫(34) 水清漓完全没料到王默会突然有所动作,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她身上。 他惊愕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王默的脸就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然后,一个带着酒意和草木清香的、温热柔软的唇,精准地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点蛮横的掠夺意味,更像是遵循本能地索取和确认。舌尖有些急切地撬开齿关,带着那未散尽的、甜腻的酒香,长驱直入,纠缠不休。 “唔……”水清漓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大脑一片空白。 那浓烈的草木信息素混合着酒气,如同最烈的催情剂,瞬间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只觉得浑身血液轰的一下冲上了头顶,四肢百骸都酥麻了,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他下意识地回应,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花园里静谧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植物的沙沙轻响,以及两人逐渐变得急促、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王默似乎因为缺氧而有些无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这个带着醉意和失控的吻才稍稍分离。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他脸上,迷蒙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纯然的天真和诱惑。 她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像是在回味。 水清漓看着怀里难得露出如此媚态的王默,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最沉的夜海,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爱恋。 “阿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动时的磁性,“你喝醉了……” 王默似乎听懂了“醉”这个字,有些不高兴地蹙起眉,再次凑上前,像只撒娇又霸道的猫科动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含糊地嘟囔:“没醉……我只喝了……半瓶……亲……还要……” 这近乎撒娇的索求,彻底击溃了水清漓的理智。 他不再犹豫,打横将王默抱起。王默抬眸,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颊埋在他颈窝里,温顺得不可思议。 水清漓抱着她,步伐稳健而迅速地朝着卧室走去。 夜,还很长。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 水清漓正细心地将煎蛋切成小熊的形状,他穿着宽松的V领家居服,弯腰时,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痕迹,那是某个醉鬼留下的杰作。 王默,水清漓、小冰冰一人占据桌子的一边,王默和水清漓正好面对面。 王默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裙,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面前的光屏上数据流无声滚动。 她端起咖啡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水清漓弯腰的动作,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端起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昨天,她确实玩得有点疯。 “为什么昨天你们都不在家呀?”小冰冰不满地抱怨,“玫瑰昨天做了很好吃很好吃的小蛋糕哦~” “是吗?”王默摸摸她头上的小啾啾,附和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今天也让玫瑰做好不好?” “好~”小奶音拖着长长的尾巴,开心地不得了。 “那你也要好好吃饭,等下午才能吃蛋糕。”水清漓把切好的小熊煎蛋推过去,圆乎乎耳朵,也不知道他怎么切出来的,大小一致还对称,蛋黄在正中央,还用模具切了海苔当眼睛和嘴巴。 “哇~”小家伙看见这么漂亮的小熊煎蛋,立刻开开心心地吃起来了,结果动作一大,碰到了正在给她倒果汁的王默。 微凉的果汁晃了出来,几滴溅在了王默的袖口上。 见状水清漓起身,抽过纸巾去擦。 他靠得很近,带着晨起洗漱后清爽气息的身体几乎贴上王默的手臂,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手臂紧实的线条。 “默默,对不起。”小冰冰对着手指,一脸愧疚。 “没关系,换一身就好了。”王默用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脸,半点不在意。 “这样吗?”小冰冰歪头,见王默和水清漓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高高兴兴地继续吃煎蛋。 “你们先吃吧,我去换衣服。”王默在水清漓脸颊落下一个吻,这才起身离开。 “miamiamiamia~”小冰冰吃的认真,煎蛋小笼包,还是时不时来一口豆浆,完全没发现他们两的亲昵。 水清漓托腮目送王默上楼,心中全是满足,除了最后一个烦恼。 水清漓的视线落在小冰冰因为开心而晃悠的腿上,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上次就是五岁,她现在已经四岁了,如果这次也是如此,那也不远了。 这天,王默在书房处理文件,全息星图和数据流在她面前缓缓旋转,她时不时划拉一下,查看某一条数据。 玫瑰在一旁静候。 突然,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冰冰。她对着玫瑰的投影做了个“嘘”的手势。 玫瑰的投影微微歪头,眼中数据流一闪,优雅地提起裙子行礼。 王默眼珠微转,明白了。 冰冰蹑手蹑脚地走到王默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 王默顺手抱起小冰冰,让她坐在腿上:“怎么了?” “默默,玫瑰说可以让我画的画可以变成会动的!”冰冰举着一张涂鸦,上面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和一个抽象的兔子。 闻言,王默看向玫瑰。 玫瑰微笑点头:“是的,很简单,只需要将二维图像进行三维动态化渲染即可。” 说着,她眼中投射出一道光线,扫描了涂鸦。下一秒,一个可爱的、动态的三维动画出现在空中,三个简笔画小人和兔子投影手拉手跳着简单的舞蹈。 冰冰兴奋地拍手:“哇!默默你看!水水你看!”她扭头朝门口喊。 水清漓这才从门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吃水果吗?” 王默看着他们,哪里不明白,无非是看她在书房待的太久了,想让她休息一下罢了。 她揉了揉冰冰的头发,又看向水清漓:“吃。” 水清漓坐在她身边,王默往旁边挪挪,和他坐在一起,他叉起一块类似菠萝的水果水果递到她嘴边:“尝尝。” 王默张口吃了,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晚上,哄睡了玩累的冰冰,水清漓洗过澡,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走进卧室。王默正靠在床头,进行睡前的信息浏览。 水清漓很自然地靠过去,枕在她腿上,像只寻求抚摸的大型犬。王默一手划着光屏,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入他柔软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水清漓在王默有节奏的抚摸和熟悉的气息包围下,眼皮渐渐沉重。 “晚安,阿默。” “晚安,清漓。” 水清漓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王默又处理了一会儿事务,才小心地挪开他,躺下休息。 在平静之下,是帝国和联邦的波涛汹涌。 玫瑰兔通过灰星渠道和高度保密的客户网络,向特定客户提供了一种代号月牙的尖端引擎。这种引擎不仅效能远超市面产品,更重要的是,它能完美兼容并优化一种来自破碎星域的特殊高能燃料,而这种燃料的开采和提炼技术,恰好掌握在牧野和罗丽联手控制的星域联盟手中。 沈砚舟旗下主营星际运输和能源业务的子公司,其舰队引擎瞬间沦为次等品,核心客户大量流失,股价应声暴跌。 面向军方和高端医疗市场的月缺外骨骼发布了第三代产品。这一代产品不仅性能提升,更重要的是集成了一个微型的精神屏障发生器。 王默慷慨地向帝国和联邦军方提供了测试版,测试结果令人震惊,该屏障能有效削弱一定强度下的精神干扰和信息素压迫,尤其是对Alpha的信息素压制有显着抵抗效果。 这触动了Alpha特权阶层最敏感的神经,也让军方意识到其在特定战场上的巨大价值。然而,王默以“核心技术涉及创始人独特的精神力模型,无法完全复制”为由,严格控制着核心模块的供应和授权,形成了事实上的技术垄断。 曾经对沈砚舟青睐有加的军方势力,开始转而向玫瑰兔示好。 玫瑰兔的知识产权部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他们不仅扞卫自己的专利,更开始系统性、有组织地针对沈砚舟集团旗下重要子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发起无效宣告申请或提出侵权诉讼。 这些诉讼往往证据确凿,时机刁钻,精准地打在对方研发换代或融资的关键节点,极大地拖延了其新产品上市步伐,并消耗了大量法务和财务资源。 沈砚舟试图反击,但他发现,玫瑰兔的技术壁垒已经高到难以逾越,而王默似乎总能预判他的商业决策,提前布局。 王默手中的黑料,不再是用于威胁的筹码,而是变成了精准投放的炸弹。 那些曾经参与瓜分玫瑰兔遗产、或是在王默流亡期间落井下石的帝国贵族,开始接连不断地被爆出丑闻。 贪腐、权色交易、非法基因实验、甚至与虫族走私有关的线索,通过不同的匿名渠道,被巧妙地递给他们的政治对手或嗅觉敏锐的调查记者。 证据链清晰得令人发指,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隐藏在暗处,记录着他们的一切。 一时间,帝国议会风声鹤唳,多位贵族被调查、停职,整个利益集团人人自危,互相猜忌,联盟从内部开始瓦解。 联邦这边也不平静。几家参与当年非法实验的财团,其核心实验室的机密数据开始在外泄露。 不仅仅是非法实验记录,还有他们操纵市场、进行内幕交易、甚至向敌对势力输送利益的证据。 联邦金融监管机构被迫介入,引发股市剧烈震荡,财团信誉遭受重创,融资渠道急剧收缩。 元首办公室试图压下舆论,却发现民众的愤怒和媒体的追问如同野火,难以扑灭。 这些丑闻的爆发,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给帝国和联邦高层联手压下所有事情的机会,又让他们疲于奔命,无暇他顾。 罗丽在灰星的势力,成为了王默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沈氏集团几条通往资源星域的关键秘密走私航线,开始频繁遭遇意外,不是导航信标失灵,就是遭遇星盗洗劫,或者干脆整支运输队人间蒸发。 这些航线提供的稀有材料,是沈砚舟某些高端制造业的命脉。断供导致其生产线陷入停滞,违约赔偿金如雪片般飞来。 沈砚舟花费重金经营的情报网络,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多个重要线人离奇失踪或反水,秘密通讯频道被入侵,大量核心情报外泄,甚至包括一些沈砚舟用于控制、要挟其他势力的黑材料。 不过短短两年时间,曾经不可一世的沈氏集团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政治上的盟友纷纷倒戈或自保,商业上节节败退,灰色势力被连根拔起。他变得愈发阴沉、易怒,信息素时常失控,让身边的人不寒而栗。 苏若宁看着他日渐疯狂,试图劝阻:“砚舟,收手吧……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闭嘴!”沈砚舟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神猩红,充满了暴戾,“输?我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女人!都是废物!你们都是废物!”他猛地将苏若宁甩开,像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 苏若宁撞在墙上,捂着脖子咳嗽,看着沈砚舟癫狂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他默默地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 夜色中的龙锦七号庄园,如同匍匐在帝国主星繁华边缘的一头沉默巨兽。高耸的等离子护壁散发着幽蓝的微光,静谧中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沈砚舟站在远处一栋废弃商业大厦的顶层,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灯火阑珊的庄园。 他身后,是最后一批忠于他、或被他用巨额利益和绝望未来捆绑在一起的亡命之徒。 苏若宁已经放弃,这个悲戚的omega已经投案自首,唯一的要求就是洗去沈砚舟的标记。 亡命之徒们装备着通过各种灰色渠道搞来的、算不上顶尖但足够致命的单兵武器和几辆经过非法改装的、涂着隐形涂料的突击悬浮车。 这是一场自杀式的袭击,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活不了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他们得到了一大笔钱,足够他们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沈砚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执念和毁灭一切的恐怖想法,他得不到的,宁愿亲手毁掉,也绝不让王默安稳享有。 “行动。”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几辆突击悬浮车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启动,利用城市复杂的建筑群和非法屏蔽器,试图绕过官方监控网络,朝着龙锦七号庄园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的一切行动,早在罗丽布设在整个首都星地下情报网络和灰星远程监测站的交叉监控之下。 当第一辆突击车进入龙锦七号周边三公里警戒范围时,庄园内部,王默正平静地坐在书房里,听着玫瑰的汇报。 “检测到非法武装单位接近,数量七,装备等级b+,已触发防御。”玫瑰的投影声音冷静。 王默面前的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入侵者的实时轨迹和能量反应。 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指尖在光屏上轻点了几下:“按计划执行。通知安保部队,允许使用非致命至低致命武力等级,优先瘫痪载具,尽量留活口。通知帝国安全部门,就说……有不明武装力量试图冲击我的住宅,请求支援。” 她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在帝国主星,她不能明目张胆地部署大规模私人舰队,但凭借玫瑰兔如今的地位和与帝国高层微妙的关系,拥有一支装备精良、获得合法授权的顶级安保部队,并提前知会官方,完全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这既是自卫,也是一次对帝国安保力量的提醒。 袭击者们刚刚靠近庄园外围的护壁,还没来得及使用破解设备,护壁突然亮度激增,数道精准的脉冲干扰波射出,最前方的两辆突击车瞬间失控,冒着黑烟歪斜地撞向路边的隔离带。 与此同时,庄园阴影处,数个伪装成景观雕塑的自动防御炮塔无声无息地升起,发射出密集的电磁网和高强度粘合泡沫,将试图徒步突破的袭击者一个个困在原地。 安保人员从各个隐蔽点现身,配合防御系统,高效而迅速地清理着杂兵。他们的攻击精准而克制,以制服和缴械为主,但任何敢于反抗的,都会立刻遭到毫不留情的武力镇压。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沈砚舟在远处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袭击如同儿戏般被瓦解,目眦欲裂。他猛地扯掉身上的伪装,露出了穿在里面的外骨骼机甲霜寒。 这是他能动用的最后底牌,一台性能逼近军用级的杀戮机器。 “王默!!!”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机甲引擎轰然作响,强大的推力让他如同一颗陨石,径直冲向龙锦七号庄园的主宅。 霜寒机甲的能量武器疯狂开火,试图强行撕裂庄园的护壁和自动防御。护壁在猛烈攻击下剧烈波动,但依旧坚韧地阻挡着。 就在沈砚舟不顾一切,将机甲功率推到超载临界点,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强行突破护壁的瞬间。 一架机甲,在反重力装置的托举下,缓缓升起。正是青棘。 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了王默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沈砚舟的驾驶舱: “沈砚舟,游戏结束了,连苏若宁都放弃你了,你也应该反省了。” 这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点燃了沈砚舟仅存的理智。 “闭嘴!!”他疯狂地嘶吼着,操控霜寒放弃了攻击护壁,转而将全部火力倾泻向突然出现的青棘。高能光束和爆裂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去,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迹。 机甲在弹幕中穿梭、腾挪,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最致命的攻击,偶尔挥动爪刃,精准地格开或偏转无法完全躲开的能量射击。 她甚至没有急于还击,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戏耍一头已经落入陷阱、在做最后徒劳挣扎的困兽。 “你只会躲吗?!王默!出来跟我打!!”沈砚舟的攻击越发狂乱,机甲的过载警报尖锐地响起,但他充耳不闻。 “如你所愿。” 王默的声音刚落,青棘猛然一个急速变向,擦着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掠过,瞬间拉近了与霜寒的距离。合金爪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霜寒的驾驶舱! 沈砚舟瞳孔骤缩,狼狈地架起机甲手臂格挡。爪刃与装甲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金属扭曲声。霜寒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行。 王默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毫不留情。爪刃每一次挥击都瞄准霜寒的关节、能源管线等关键部位。 沈砚舟久居高台,本就不擅长驾驶机甲,他的疯狂在王默绝对的实力和冷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的机甲很快伤痕累累,动作也变得迟滞。 “结束了。”王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一个假动作骗过霜寒的防御,另一只手的爪刃如同毒蛇出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霜寒胸前最脆弱的能源核心 “噗——嗤——” 金属被强行撕裂、能量管道被割断的刺耳声响传来。 沈砚舟的驾驶舱内,警报灯疯狂闪烁,最终化为一片代表毁灭的赤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控制台上迅速归零的能量读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扭曲的疯狂。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 轰—— 霜寒机甲的能源核心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短暂的照亮了龙锦七号庄园外围的夜空,随即化为无数燃烧的碎片,四散飘落。 青棘机甲静静悬浮在半空,爪刃上还残留着些许能量逸散的电弧。 王默透过光学传感器,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逐渐熄灭的火焰和开始收拾残局的安保人员。 远处,帝国安全部门的悬浮警车闪烁着警灯,姗姗来迟。 王默操控青棘缓缓降回仓库,伪装板重新合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庄园内,玫瑰的声音平静地汇报:“威胁已清除。正在清洗青棘。” 王默从机甲驾驶舱中走出,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沈砚舟这个麻烦,终于彻底解决了。 事情告一段落了。 但是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凝滞。 桌上放着首都星第一实验小学(星际顶尖贵族小学)金光闪闪的电子录取通知书,对象是年仅四岁半的小冰冰。 小冰冰紧紧抱着王默的腿,把小脸埋在她裤子上,哼哼唧唧地撒娇:“默默……冰冰不想去……冰冰要在家陪默默和水水……” 她虽然活泼好动,但对离开熟悉的人,去往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地方,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水清漓站在一旁,嘴唇抿得发白。他看向那份通知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上辈子,冰冰就是在五岁那年,毫无征兆地双腿瘫痪,从此失去了奔跑跳跃的能力,笑容也从她脸上消失了很久很久。 那种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如同梦魇,即使重生也无法摆脱。他不敢冒险,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将一切潜在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把她留在身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稍稍安心。 “阿默。”水清漓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冰冰还小,才四岁半,没必要这么早去学校。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家庭教师,或者……或者我来教她,我的知识水平教小学课程绰绰有余。学校环境复杂,万一……”他顿住了,无法说出那个最大的恐惧,只能含糊道,“万一她不适应,被欺负了怎么办?” 王默微微蹙眉。 她理解孩子初次离家的不安,也理解水清漓的疼爱和不舍,但她无法认同。 有必要夸张这样吗? 她蹲下身,将赖在自己腿上的小冰冰轻轻拉开,让她面对自己,语气平和却坚定:“冰冰,上学是每个孩子都必须经历的事情。在那里,你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学到很多有趣的知识,比如星星为什么会发光,飞船是怎么飞起来的。你会成为一个更棒的小朋友。” “我现在不是最棒的小朋友吗?”这话一出小冰冰就不开心了。 “你现在就是最棒的小盆友。”王默自然不会说什么打击小孩子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迟疑。 “那冰冰不去学校!”果不其然,小冰冰叉腰,理直气壮道。 “不行,你不能当一个笨小孩。”王默可不惯着她。 她又抬起头,看向水清漓:“清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家庭教师无法提供完整的社交环境。冰冰需要学会如何与同龄人相处,如何面对陌生环境,这是她成长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首都星第一实验小学拥有全帝国最高的安全标准和最优质的教育资源,安全方面不必过度忧虑。” “我不是过度忧虑!”水清漓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和委屈,“我只是……只是觉得她还太小!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去?晚上学一年又有什么关系?阿默,你就那么放心把她交给陌生人吗?” 王默看到他眼中不同寻常的激动和那近乎偏执的坚持,眉头蹙得更紧。她不明白,一向在她面前温顺甚至有些黏人的水清漓,为何在这件事上如此固执己见,这超出了普通舍不得的范畴。 她的语气也沉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大喊大叫,但那惯常的冷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有压迫感:“清漓,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这是规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你不能因为你的不放心,就让她失去正常融入社会的机会。难道你要把她关在庄园里一辈子吗?” “我没有要关她一辈子!我只是想再保护她一段时间!”水清漓反驳,声音又高了一点,眼眶因为激动和无法言明的痛苦而微微泛红。 他多想告诉王默,他的担忧,可他不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都比平时大了许多,虽然谈不上歇斯底里的争吵,但那紧绷的气氛、抬高的音调、以及明显僵持对立的状态,对于敏感的四岁孩子来说,已是足以摧毁安全感的惊涛骇浪。 被夹在中间的小冰冰,看着水清漓激动的样子,又看看王默严肃的脸,小嘴一瘪,刚才那点因为不想上学而闹别扭的小情绪,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她“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呜呜……默默……水水……不要吵……冰冰怕……冰冰去上学!冰冰乖乖去上学!你们不要吵架了呜呜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想去拉王默,又想去够水清漓。 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王默和水清漓之间那点争执的火星。 两人同时愣住,随即涌上心头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和心疼。 “冰冰!”王默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蹲下身,一把将哭得发抖的女儿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带着颤意,“对不起,宝贝,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 第36章 总裁的娇夫(35) 水清漓也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蹲下来,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冰冰不怕,是我们不好,吓到你了。” 在两人温柔的安抚和保证下,小冰冰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紧紧搂着王默的脖子,时不时还委屈地打个小嗝。 将情绪稳定下来但依旧有些蔫蔫的冰冰交给玫瑰带去游戏室安抚后,王默和水清漓一前一后回到了主卧室。 房间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水清漓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忧郁和后怕之中。 王默走到他面前,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的那点因他不理智坚持而产生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不理解他的过度反应,但她能感受到他那份源于心底的、近乎恐慌的爱。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许多:“清漓。” 水清漓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抬头。 王默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看着我。”王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舍不得冰冰,我也舍不得。” 这是她难得的、直接表达情感的话语。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折断她飞翔的翅膀。学校是她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她需要这一步。” 水清漓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哽咽,再次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王默的腰间,哑声道:“……我只是害怕,阿默……我真的好害怕……” 我害怕你的死亡,害怕你的痛苦,也害怕失去你。 他无法说出具体害怕什么,只能重复着害怕这个词,像个迷路的孩子。 王默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和轻颤,心中了然。她将他揽入怀中,手掌一下下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 “我明白。”她低声道,将他未言明的恐惧归结为为人父母普遍的不安,“但我们要相信冰冰,她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也要相信我,相信玫瑰,我们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她的怀抱和话语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暂时容纳了水清漓所有无处安放的恐慌。 他知道,在这一刻,他无法改变王默的决定,他无法说出真相,只能紧紧地回抱住她,从她身上汲取一丝对抗未来不确定性的勇气。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 王默拥抱着他,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星空,眼神坚定。她会让水清漓明白,他的恐惧是多余的。同时,她也会让玫瑰加强对冰冰在校期间的全方位监控,确保万无一失。 这日的清晨,比往常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忙碌与紧绷。 小冰冰穿着崭新的定制小制服,白色的衬衫,藏蓝色的及膝裙,配上红色的小领结,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但她的小脸上却毫无朝气,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坐在餐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她最爱的小熊煎饼,就是不肯吃。 水清漓更是坐立不安。他几乎没动自己的早餐,目光始终胶着在女儿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一会儿担心冰冰在学校会不会渴,“玫瑰,给冰冰的水壶装满了吗?要温的,她不能喝凉水。” 一会儿又担心她会不会饿,“点心盒检查过了吗?带够了吗?够不够给班里的小朋友分?” 甚至开始纠结校服的材质,“这布料够柔软吗?会不会磨伤她的皮肤?” 王默坐在主位,平静地用着早餐,看着光屏上的晨间简报。对于水清漓近乎神经质的唠叨,她没有制止,也没有附和。 终于,到了该出发的时间。 悬浮车早已在庄园门口等候。水清漓蹲下身,最后一次替冰冰整理其实已经无比平整的衣领和头发,他的手指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冰冰,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走,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老师,或者按手表上的紧急呼叫键联系我们……”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仿佛小冰冰不是去上学,而是要去闯龙潭虎穴。 冰冰看着爸爸异常严肃甚至带着点悲伤的脸,原本那点因为新环境而生的抵触,又被勾了起来,大眼睛里开始蓄起水汽,小手紧紧抓着水清漓的衣袖:“水水……冰冰不想去了……” 闻言,王默终于放下了光屏,站起身,抱起小冰冰,“不行,如果你不去,我就取消你每天的小布丁。” 小冰冰的腮帮子立刻鼓起来了。 “要是被欺负了,找我。不开心也记得告诉我。”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清晰的指令和强大的、令人安心的气场。 冰冰抽了抽鼻子,小声应道:“……哦。” 王默将小家伙塞进悬浮车,连带把还想嘱咐什么的水清漓也轻轻推进去,动作干脆利落。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水清漓那欲言又止、写满担忧的视线。 悬浮车平稳启动,驶离庄园。 王默站在原地,直到车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转身回去处理公务。 而悬浮车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水清漓紧紧抱着小冰冰。 冰冰起初还因为离开家和王默取消小布丁的威胁而蔫蔫的,但很快,窗外奇形怪状的星际建筑和穿梭不息的悬浮车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扒着窗户,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暂时忘记了离愁别绪。 “冰冰,看,那是星际动物园的广告塔,里面有很多从各个星球来的小动物……”水清漓见冰冰被吸引,连忙柔声介绍,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也分散自己的焦虑。 到达小学门口,智能助理引导车辆停稳。水清漓深吸一口气,这才牵着她的手,将她交给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面带和蔼微笑的班主任老师。 “王冰小朋友,欢迎你哦!”老师弯下腰,亲切地打招呼。 冰冰看着陌生的老师和周围越来越多的小朋友,下意识地抓紧了水清漓的手。 水清漓的心立刻揪紧了,他蹲下身,又想开始他那套“注意事项”。 “王冰。”一个平静的声音通过冰冰手腕上的儿童通讯器响起,是王默,“跟老师进去。” 没有多余的字,却像一道清晰的指令。冰冰瘪瘪嘴,最终还是松开了水清漓的手,小声对老师说:“老师好。” “王冰小朋友,你好呀~”老师牵着她的手,转身笑眯眯地看向水清漓,“和爸爸拜拜。” “拜拜~”小冰冰撇撇嘴,还是说了。 水清漓看着小小的身影被老师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门,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他僵在原地,直到悬浮车的智能系统发出提醒,才失魂落魄地坐回车里。 回到龙锦七号,水清漓立刻冲进书房。 那里,王默正对着光屏工作,而旁边另一个稍小的光屏上,正分屏显示着教室的实时画面、冰冰的实时心率、体温等生命体征数据,以及一个精确的定位坐标。 画面里,冰冰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她有些拘谨地坐着,小身板挺得笔直。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主动凑过来和她说话,还分享了一块彩色的糖果。冰冰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谢谢,脸上紧张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水清漓紧紧盯着屏幕,看到女儿没有哭,似乎也没有被欺负,稍微松了口气。 王默从工作中抬起头,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水清漓,又看了看光屏上渐渐开始东张西望、对周围环境显露出好奇的小宝宝,淡淡开口:“她适应得比你快。” 水清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 让我们将时间倒退一个月。 校长室内,年迈的校长正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对着通讯另一端恭敬地说道:“请您放心,王默女士,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王冰小朋友提供最安全、最舒适的学习环境。所有任教老师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背景清白,绝对可靠。班级里的其他孩子,其家长我们也均已进行过友好的沟通,他们都非常明事理,保证不会出现任何不愉快的状况。安保系统也已经过您指派的技术人员进行升级,万无一失,绝对万无一失!” 夏宁正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是,是,李总,您家公子和我们家小公主分在一个班,真是缘分啊!以后还请您家公子多照顾一下……哦不不不,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您之前提的那个合作项目,我们集团一定优先考虑……” 年轻的班主任老师趁着课间休息,也在走廊角落小声通话:“妈妈!你放心吧!我在学校好着呢!校长和主任今天特意找我谈话,说我带的这个班非常重要,还给我涨了津贴!……对了,爸爸公司那个审批……啊?已经通过了?太好了!” 王默早已打点好一切。 …… 大人间的暗流涌动,教室里的孩子们浑然不觉。 小冰冰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慢慢被新奇的课堂和友善的同学们所吸引。 和林晓晓一起玩了拼图游戏。 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水清漓几乎是第一个冲到学校指定接送区域的。 他看到冰冰背着小书包,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来,虽然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并没有预想中的哭闹或委屈。 “水水!”冰冰看到他,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水清漓紧紧抱住她,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宝贝,今天怎么样?开心吗?有人欺负你吗?” 冰冰摇摇头,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看!我今天画的!晓晓还给我吃糖了!默默说的对,学校好玩!” 水清漓看着她手中那颗用金色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小星星,又听着她稚嫩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 回家,王默已经坐在客厅。 她看着被水清漓抱进来的、明显比去的时候活泼了几分的小冰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问道:“学校如何?” “默默!学校很好玩!”冰冰举着她的画跑过去。 王默接过那张画,看了看,随手放在一旁:“去洗手,准备吃你今天的布丁。” “耶!”冰冰欢呼着跑开了。 王默这才将目光转向依旧有些紧张的水清漓,语气平淡地陈述:“她很好。” 水清漓看着王默,想起自己这一整天的煎熬,再想到女儿似乎真的适应了学校生活,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走上前,轻轻抱住王默,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嗯。” 王默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 书房,夜色深沉,小冰冰抱着兔子玩偶睡得很香。 王默站在巨大的星图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出了帝国与联邦高层中,那些曾参与逼迫、瓜分玫瑰兔,或是在她流亡期间落井下石的家族、派系及关键人物。 星图旁的光屏上,数据如瀑布般流淌,那是罗丽传来的情报汇总。 水清漓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他没有劝说,也没有担忧,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存在化为她身后无声的支持。 王默没有回头,她的指尖在星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几个最为醒目的红色光点上。 “玫瑰。”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裁决的意味。 “主人,请吩咐。” 王默下达了指令,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寒冷,“目标:帝国财政副大臣,霍兰德家族;联邦军需部后勤司长,卡尔文集团;以及……帝国皇室第三顺位继承人,莱因哈特亲王。” 第37章 总裁的娇夫(36) 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精准而致命。霍兰德家族是当年瓜分玫瑰兔资产的急先锋,同时也是帝国的一把刀,卡尔文集团则深度参与了针对玫瑰兔的供应链狙击和非法实验数据的窃取,而莱因哈特亲王,则是当年在高层会议上,主张对她“严惩不贷、以儆效尤”的最响亮的声音之一。 报复,正式开始。 针对霍兰德家族,王默没有动用任何灰色手段。她选择了最纯粹、也最无可指摘的商业打击。 霍兰德家族的核心产业是跨星域高端奢侈品贸易和几个关键稀有金属矿星的开采。 王默通过数个离岸空壳公司和与罗丽关系密切的星际商人,开始在国际市场上大规模、悄无声息地收购霍兰德家族发行的企业债券,同时,玫瑰兔旗下新成立的、专注于新材料研发的子公司,突然宣布成功合成了一种可以完美替代霍兰德家族赖以生存的某种稀有金属的人工材料,性能更优,成本却低了百分之三十。 消息一出,霍兰德家族旗下相关产业的股价应声暴跌,市场信心瞬间崩塌。他们试图调动资金护盘,却发现有大笔来历不明的资金在疯狂做空。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之前看好他们而大量持有其债券的投资者,突然在同一时间要求提前兑付,引发了可怕的挤兑潮。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周之内。等霍兰德家族反应过来,他们的商业帝国已经风雨飘摇,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边缘。他们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积累了几代的财富,在无形的金融巨浪中化为泡影。 对付联邦的卡尔文集团,王默则采用了另一种方式。 某天清晨,联邦数家最具影响力的媒体,几乎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的、加密等级极高的数据包。 里面详细记录了卡尔文集团如何在军需采购中以次充好、虚报价格,如何与联邦实验室内部人员勾结,窃取并篡改实验数据以获取巨额拨款,甚至还包括了几段清晰的、卡尔文司长本人与某些神秘人物商讨如何掩盖虫族物资走私利益的通讯录音。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消息如同病毒般在联邦网络蔓延,瞬间引爆了舆论。 民众愤怒,议会震怒,反对党趁机发难要求彻底调查。卡尔文司长当天就被停职接受审查,其背后的利益集团人人自危,试图撇清关系,却发现自己的一些不雅照或私下交易记录,也“巧合”地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卡尔文集团的名誉彻底扫地,相关的军事订单被全部冻结,面临天价索赔和刑事调查。这颗联邦军需体系中的毒瘤,被王默用最直接、最猛烈的方式,连根拔起。 而对于身份尊贵的莱因哈特亲王,王默的报复更加精准和……羞辱。 亲王殿下以其对古代星际艺术品的狂热收藏而闻名。在一次半公开的私人鉴赏会上,他正向几位贵宾得意地展示他新得到的一幅据说是失落文明的壁画残片,声称花费了巨大代价。 突然,会场的所有灯光暗下,中央的全息投影不受控制地亮起,开始播放一段经过处理的影像。影像清晰地展示了这幅“珍贵”壁画残片的“制作全过程。 是在某个地下黑作坊里,由几个三流工匠用现代化学材料和做旧技术伪造出来的,甚至连亲王派去鉴定的专家被收买的交易记录都一清二楚。 会场一片哗然。 亲王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对他品味、眼光和尊严的毁灭性打击。他成了整个上层社会的笑柄。 而这仅仅是开始。随后几天,与他关系密切的几位情妇的私密照(同样经过处理,隐去女方身份,但清晰显示亲王)、他利用职权为家族企业牟利的证据、甚至他年轻时一些不甚光彩的、本以为早已被抹去的往事,都开始以各种“意外”的方式,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莱因哈特亲王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严正直的形象轰然倒塌。他在皇室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原本光明的政治前途彻底蒙上阴影,甚至面临着被剥夺继承顺位的危机。 这三场几乎同时发动的、针对不同领域、不同级别目标的精准打击,如同三记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帝国和联邦的高层圈子里炸响。 没有硝烟,没有正面冲突,甚至找不到明确的凶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王默的报复。 太巧了,他们的仇人很多,公共的仇人也不少,但有能力有动力的仇人只有一个——王默! 她用的不是蛮力,而是规则内的金融手段、无法辩驳的证据链、和直击要害的舆论攻势。她精准地找到了每个目标的命门,然后毫不留情地予以摧毁。 曾经那些参与过迫害她、或是冷眼旁观的人们,开始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意识到,王默的归来,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的重建,更是一个复仇女神的苏醒。 她的天赋,她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书房里,王默看着光屏上关于这三个目标焦头烂额的新闻报道,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 她端起水清漓之前送来的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只是利息。”她对着空气,轻声说道,眼神却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星图上更多闪烁的、等待着被清理的光点。 水清漓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平静却令人心悸的话语,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风暴已至。 而他,会永远站在她的身后,无论她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王默手中掌握的那些关于帝国和联邦核心层的腐败、非法实验、资源掠夺、对底层星球压榨的铁证,通过无法追踪的星际网络节点,在特定时间,以特定的顺序,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已知星域。 这不是零星的丑闻,而是足以颠覆认知的黑暗揭露。 帝国贵族们纸醉金迷下的骸骨累累,联邦财阀们光鲜科技后的血肉代价,边境星球资源被榨干后的满目疮痍,普通民众被信息素和精神力等级永久划分阶层的绝望……一切都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之下。 舆论彻底爆炸,民怨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信任体系瞬间崩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换了一种形式再次从历史的尘埃中走出,回荡在无数星球街头巷尾。 帝国和联邦试图镇压,试图封锁,试图辩解。但在绝对的事实和民众燎原的怒火面前,一切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镇压引发了更激烈的反抗,封锁催生了更高效的地下信息网络,辩解则成了最可笑的自取其辱。 反抗军,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个星域出现。他们规模或大或小,装备或精良或简陋,但目标却出奇一致,推翻旧秩序,建立一个全新的、更公平的世界。 在这片混乱的浪潮中,王默和她的玫瑰兔,却显得异常平静。 玫瑰兔并未公开支持任何一方,也未曾对旧势力的垮台流露出丝毫喜悦。 玫瑰兔依旧运转如常,甚至因为其相对干净的背景和过硬的技术,业务范围在动荡中反而有所扩大。 她向所有支付得起代价的客户提供产品和服务,无论是帝国、联邦还是新兴的反抗军。 王默从未相信帝国和联邦的高层,毒瘤就是毒瘤,哪怕外表再普通和普通的皮肤没有区别。 水清漓一直认为是因为他才导致王默被迫离开,但其实不是。 王默和罗丽都清楚,这是早晚的事。 因为她们是平民,因为她们没有同意帝国的要求,成为帝国的一把刀。 她们早已在帝国的名单上,只不过碍于玫瑰兔极高的人气和极其擅长舆论战的王默,他们不能直接动手。 水清漓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只是帝国没有想到联邦也来插了一脚油。 这直接导致他们只能先和联邦纠缠,暂时关押她们,等解决联邦后再来解决她们。 SSS级的Alpha,帝国和联邦唯一一个SSS级Alpha,王默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她愿意为帝国做贡献,诞下无数子嗣,那再好不过。 在帝国和联邦眼中,她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只是一个生育工具。 一个SSS级Alpha,远比不上源源不断的SSS级Alpha。 但是王默不同意,于是他们尝试往她床上塞人。 王默这个人确实没什么道德底线,她也不在意贞洁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开心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她在意被当成畜牲。 这也是当初接受水清漓那么快的主要原因,同时也是反应过来后怀疑水清漓的主要原因。 太巧了,他还一次就怀孕了,这让她们怎么相信他? 他真的没有用药吗? 他的出现真的是巧合吗? 也是后续不间断的观察,王默才打消了怀疑。 罗丽见她态度转换,也跟着转变态度。 她们之所以会留在帝国,不过是因为没办法去联邦。 王默甚至连主星都没办法离开,只能走极端。 因为她身上有东西,不能穿过主星的屏障,一旦穿过就会化为灰烬,肉体凡胎到底是无法抵挡枪林弹雨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此刻王默通过玫瑰强大的信息网络,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星际棋局。 在无数反抗军领袖和势力中,有四个人,入了她的眼,好巧不巧,帝国联邦各两个。 凌霄(男,SS级Alpha): 帝国边防军少将,因不满上层克扣军饷、罔顾边境士兵性命而毅然叛出。他军事才能卓越,性格坚毅沉稳,在帝国底层军人和备受压迫的工业卫星民众中拥有极高威望。 他的反抗军“铁翼”,纪律严明,作风顽强,是帝国境内最令人头痛的军事力量。 烈炎(男,SS级Alpha): 出身帝国底层矿工家庭,亲眼目睹家人死于矿难却被贵族无情掩盖。 他觉醒于绝境,拥有恐怖的战斗本能和一种近乎野性的领导魅力。 他领导的“燎原”反抗军,主要由底层工人、农民和流浪者组成,作风悍勇,擅长破坏和游击,是帝国贵族眼中的暴徒。 星澜(女,SS级Alpha): 她曾是联邦顶尖学府的天才学者,因偶然发现了联邦某项触及伦理底线的秘密实验而遭追杀。 她凭借超凡的智慧和伪装能力,成功逃脱并组建了“晨曦”组织。 她擅长情报分析、战略规划和舆论引导,她的组织更像一个高效的大脑和神经中枢,总能精准地找到联邦的弱点并发动致命一击。 寒锋(男,SS级Alpha): 联邦特种部队“幽灵”小队的指挥官,在一次任务中发现自己和队员只是高层政治博弈的弃子。 他心灰意冷之下带领部分忠诚部下叛逃,成立了“刃”小队。 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擅长斩首行动、特种渗透和破坏关键设施,是联邦高层和大型财阀的眼中钉、肉中刺。 选谁好呢? 王默唇角上扬,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扶持四个又怎么呢? 她养得起!也赌得起! 王默的扶持,悄无声息,却至关重要。 凌霄的“铁翼”获得了稳定且价格公道的武器装备和药品补给。 烈炎的“燎原”得到了关键时期的物资援助和战略转移的掩护。 星澜的“晨曦”获得某些关键的技术破解工具或加密情报。 寒锋的“刃”则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得到关于目标地点最精确的布防图和撤离路线。 王默从未与他们直接接触,所有的援助都像命运的馈赠,恰到好处,又无从追溯。 这四位被选中的代表,如同四把淬火的利刃,在各自的战场上,刮起了变革的风暴。 第38章 总裁的娇夫(37) 四人并不知道背后那双注视和推动的手属于谁,但他们能感觉到。 旧世界的根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新秩序的雏形在战火与鲜血中若隐若现。 而王默,稳坐于龙锦七号,她的商业帝国是她的盾牌,她手中的资源和人脉是她的武器,她冷眼旁观,也暗中布局。 她不在乎最终是谁坐上那至高的位置,她在乎的是,那个由帝国和联邦主导的、曾经逼迫她流亡、伤害她家人的旧体系,必须被彻底粉碎。 风暴已起,群星闪耀。 王默播下的火种,在帝国与联邦腐朽的干柴上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她暗中选定的四位代表,如同四把精准插入旧世界心脏的尖刀,在各自星域掀起了汹涌澎湃的变革浪潮。 凌霄这位前帝国少将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他并不满足于小规模骚扰,而是以被压迫的工业卫星为根基,建立起了一支令行禁止、装备日益精良的正规化军队。 他利用王默暗中提供的渠道,获取了关键的军事技术和战略物资,发动了几次漂亮的歼灭战,成功夺取了帝国数个重要的军工生产基地和资源星。 他的“铁翼”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成为了能与帝国边防军正面抗衡的钢铁洪流。 帝国派遣精锐军团进行镇压,却屡屡在凌霄沉稳灵活的战术下损兵折将,帝国在边境星域的统治根基被动摇。 与凌霄的正规作战不同,烈炎将破坏与煽动发挥到了极致。他的队伍如同真正的野火,在帝国广袤的疆域内神出鬼没。 他们袭击贵族的庄园,破坏重要的运输线路,将贵族囤积的粮食分发给饥饿的平民。烈炎那充满原始感染力的演讲,通过地下网络传遍帝国底层,点燃了无数人心中的反抗之火。 帝国将其污蔑为暴民,派出特务和暗杀小队进行清剿,但烈炎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化险为夷,甚至利用帝国的高压手段反过来凝聚更多支持者。帝国腹地,烽烟四起。 星澜没有强大的武力,于是将智慧化为最锋利的武器。她的晨曦组织更像一个庞大的智库和情报网络。他们精准地曝光联邦财团的财务黑洞,离间其政治盟友,策划精密的舆论攻势,让联邦高层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和信任危机。 星澜本人则运筹帷幄,总能提前一步预判联邦的镇压行动,让晨曦的成员安全转移。 联邦安全部门将她视为头号心腹大患,却连她的真实面貌和性别都无从得知,每一次针对晨曦的围捕都像是拳头打在空气上。 寒锋的队伍是人少但精锐,是精准打击的代名词。他们人数极少,却如同幽灵般致命。 联邦某个关键能源枢纽突然瘫痪,某位负责镇压反抗军的强硬派将领神秘遇刺,某个正在进行非法实验的实验室数据被彻底清空…… 寒锋擅长利用联邦内部的矛盾和漏洞,实施精准打击。 联邦试图用更强大的武力和更严密的安保来应对,却发现他们总能找到防御体系最薄弱的一环。 寒锋的存在,让联邦高层人人自危,仿佛头顶时刻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面对愈演愈烈的反抗,帝国和联邦起初是傲慢的轻视,随后是暴怒的镇压,最终陷入了深深的焦虑和无力。 帝国试图调动更多军团,甚至动用了禁忌的、不稳定的生物兵器,但残酷的镇压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兵源和资源捉襟见肘。贵族们忙于内斗和转移财产,无人真心为帝国命运着想。 联邦则陷入了官僚主义的泥潭和无休止的扯皮。财阀们首先考虑的是自身利益,甚至有人暗中与反抗军接触,试图在新的格局中保住地位。军队派系林立,难以形成统一有效的镇压力量。 旧秩序的根基正在被从内部和外部同时掏空。 龙锦七号内,王默通过玫瑰汇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战报。 光屏上,代表帝国和联邦控制区的颜色在不断缩小,而代表混乱与反抗的区域则在扩大,其中四个被特别标记的光点,正变得越来越亮。 她依旧没有直接介入,只是冷静地评估着局势。 她在等待,等待旧秩序彻底崩溃的时刻,也等待着她选中的代理人们,谁能最终脱颖而出,成为新格局的奠定者。 战争的硝烟弥漫星海,压迫与反抗的史诗正在书写。 历经血与火的淬炼,腐朽的巨树终被伐倒。 四人的本质不是争权夺利,而是获得美好的生活,于是准备联手先解决帝国和联邦。 负隅顽抗的帝国皇室核心成员或被俘,或在一片混乱中不知所踪。那面曾经飘扬在无数星球之上、代表着森严等级与贵族特权的金狮旗帜,在冲天的火光与民众的怒吼声中,颓然坠落,化为灰烬。 从帝国广袤的底层星域燃起的火焰,最终汇成吞噬整个旧秩序核心地带的熊熊烈焰。 赤焰亲手将代表贵族统治的徽章踩在脚下,在昔日贵族议会的废墟上,宣告了旧帝国的终结。 凌霄沉默地看着,他曾经也是一位贵族,只是……算了,过往都过去了。 那些曾经视平民如草芥的贵族们,要么在抵抗中被愤怒的浪潮吞没,要么仓皇逃往未知的星域,昔日的荣光与特权荡然无存。 联邦的崩塌则更像是一场精密的解体手术。 星澜的晨曦组织,凭借无孔不入的情报渗透和精准的舆论引导,早已从内部瓦解了联邦财阀与官僚体系的联盟。 寒锋的“刃”小队,拔除了联邦最高议会所在地和几个核心财团的指挥中枢后,这个依靠资本和科技垄断维系的金元帝国,瞬间陷入了机能瘫痪。 各地星域纷纷宣布独立或投向反抗军,庞大的联邦在短短时间内分崩离析,化作历史尘埃。 旧日的两大巨头,帝国与联邦,就此成为了历史书上的名词。 胜利的果实需要分配,破碎的星河需要重整。 以凌霄、烈炎、星澜、寒锋这四位战功最为卓着、声望最高的领袖为核心,一个名为“星河共同体”的临时治理委员会被迅速建立起来,旨在稳定局势,协商构建新的星际秩序。 然而,推翻旧世界容易,建设新世界却难如登天。 四位领袖代表着不同的阶层、理念和利益诉求。 凌霄倾向于建立一套强有力、纪律严明的中央管理体系,确保星域的稳定与安全,带有明显的军人作风。 烈炎则坚持权力必须最大程度下放给各个星域和基层民众,反对任何形式的过度中央集权,代表着底层的力量。 星澜倡导以科技和理性为核心,构建一个高效、透明、由知识和能力主导的新社会。 寒锋则更关注于安全和威慑体系的建立,认为必须拥有一支绝对忠诚且强大的武装力量,以应对任何潜在的内外威胁。 理念的差异,加之在战争中积累的人脉、掌控的资源和地盘,使得“星河共同体”内部从一开始就暗流涌动,派系林立。 新的权力博弈,在旧世界的废墟上悄然展开。 餐厅,灯光温暖,气氛温馨。 桌上摆着精致的家常菜,水清漓正给小冰冰夹清炒虾仁。 小家伙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快乐的小仓鼠,两条结实的小腿在椅子下欢快地晃悠着。 【水王子,我开完会回来了!】正吃着饭呢,水清漓脑子里响起一道喜滋滋的声音。 水清漓面色不变,夹起一块西兰花,放进小冰冰碗里。 【我跟你讲哦,这次开会,001表扬了一个叫626的新系统,没想到它才出厂五年就已经成为初级系统了,现在的系统可真厉害。】027啧啧感慨。 水清漓没有理会它的意思,自顾自给小冰冰夹菜。 【咦?这不是冰相大人吗?】027变成小毛团轻飘飘地落在水清漓肩上,好奇地打量着刚满七岁的王冰小朋友。 是的,没错,王冰小朋友已经七岁了。 她成功度过了五岁,没有断腿,没有残疾,能跑能跳,偶尔还要恶作剧,非常健康,让水清漓很欣慰,那是看花花香,看草草绿,王默工作三天不回家他都不在乎! 王默:“???” 王默:我要去和其他人暧昧一下。 水清漓:这个不行!!这绝对不行! 水清漓看着小冰冰,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满足。 两年了,自从冰冰平安度过五岁生日,没有出现任何他恐惧中的意外,他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甚至开始说服自己,或许那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只是他因为失去过阿默一次而产生的过度忧虑。 眼前的冰冰,就是他和阿默血脉的延续,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仅此而已。 水清漓面色不变,夹起一块嫩绿的西兰花,准备放进女儿碗里。对于脑海里这个时不时冒出来、聒噪不已的系统027,他早已习惯了选择性无视。 【这灵魂波动,虽然弱了点,还被这小世界的规则压制着,但绝对是冰相大人没错!】 “冰相大人”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水清漓所有的侥幸心理和这两年构建起来的平静假象。 他夹着虾仁的筷子猛地一僵,指尖失力,那颗饱满粉嫩的虾仁,“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桌面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蓝色的眼眸中,原本的温柔满足被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不是巧合……真的不是巧合! 冰冰,真的就是…… “水水?”小冰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爸爸,又看看掉在桌上的虾仁,小脸上满是可惜,“虾虾掉了。” 王默原本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察觉到水清漓的异常,她放下汤匙,轻声询问:“清漓?” 水清漓猛地回过神,对上王默关心的目光,心脏狂跳。 他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没事……就是手滑了一下。” 他拿起旁边的餐巾,去擦拭桌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污渍,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王默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追问,但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已经将水清漓此刻的慌乱和掩饰尽收眼底。 她了解他,绝不是一个会因为掉一颗虾仁就如此失态的人。 【水王子?你怎么了?】027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水清漓剧烈的情绪波动,【看到冰相大人太激动了?不过冰相大人现在好像没有记忆诶,就是个普通人类幼崽。】 水清漓在脑海里厉声喝止:【闭嘴!027!】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重新拿起筷子,想给冰相再夹点菜,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水清漓吃得食不知味。 他表面上依旧温和地照顾着冰相,回应着王默偶尔的问话,但心思早已飘远。 王默将他的异常看在眼里,眸色渐深。她没有点破,只是在这一餐结束时,淡淡地说了句:“晚上早点休息,你脸色不好。” 水清漓低低地“嗯”了一声,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低着头所以没有看见,王默和冰相对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夜。 “冰冰说今天想和我睡,你今天一个人可以吗?”王默给水清漓吹干头发,慢悠悠地梳理。 “她怎么突然黏着你了?”水清漓有些好奇。 冰相很独立,又有玫瑰照顾,三岁以后就没有和他们一起睡了,平时虽然喜欢贴贴抱抱,但是从来没有提过要他们陪她睡觉。 “班里有小朋友说爸爸妈妈每天晚上会给他讲睡前故事。”王默放下梳子,在他脸颊落下一吻,“你乖乖的。” “原来如此。”水清漓这才知道小孩子居然要大人讲睡前故事。 冰相白天很活泼,天天跑来跑去,登上登下,活泼的到王默在家里准备了医疗舱,生怕她受伤,甚至有时候还会压着人一起看书,就为了让她安分一点。 第39章 总裁的娇夫(38) 所以晚上一到点,小家伙就直接化身小猪,睡得香喷喷的,半点不需要哄。 “晚安。” “晚安。” 半夜三更。 水清漓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果然由奢入俭难,天天温香软玉在怀,现在身边没人,水清漓很不习惯。 这边,王默正在和冰相交谈。 “确定了吗?” “确定了!”冰相认真地点头。 “好。”王默无所谓,直接答应了。 水清漓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于是轻手轻脚地进了冰相的房间。 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一大一小相拥而眠的场景。 水清漓看了看,很好,还能塞下一个他。 轻轻掀开王默那边的被子,快速钻入被窝,抱着媳妇,水清漓终于进入梦乡。 一旁的王默微微抬眼,迷迷糊糊地感受到熟悉的气味,于是放松下来,很快就再次进入梦乡。 原联邦首都星,现在的中央一号星,议事厅内。 环形桌前,坐着四位如今手握重兵、决定无数星域命运的四位人物:凌霄、烈炎、星澜、寒锋。 空气中弥漫着胜利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紧绷的、关于未来话语权的暗流。 “秩序!我们必须首先恢复最基本的秩序!”凌霄敲着桌子,声音带着军人的铿锵,“各星域必须服从中央的统一调度,军队需要整编,建立一套高效、统一的指挥和治理体系。否则,我们现在推翻帝国和联邦的意义何在?难道要回到各自为政、一片散沙的野蛮时代吗?” “统一?调度?”烈炎嗤笑一声,豁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凌霄将军,你口中的中央,是不是又打算坐在高高的位置上,发号施令?我们流血牺牲,不是为了再造一个帝国!权力必须属于每一个星球,属于每一个普通人!我们应该成立一个星域联盟,各星域高度自治,只在外敌和重大事务上协同!” 星澜非常冷静,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二位,无论是强中央还是强地方,都需要建立在全新的、稳固的基石之上。当务之急,是重建跨星域通讯网络、统一技术标准、恢复基础民生和经济循环。我提议,成立星河重建与发展委员会,由各领域专家主导,优先解决技术、经济和民生问题。” 寒锋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峻:“技术、经济、自治……听起来都很美好。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旧帝国和联邦的残余势力会甘心失败?外部还有虫族虎视眈眈!没有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忠诚的刀,任何蓝图都是空中楼阁。我坚持,必须建立一支直接隶属于最高议会的、快速反应的联合星际舰队,负责清剿残余,威慑内外之敌!” 四人各执一词,争论愈演愈烈。 凌霄强调纪律与统一,烈炎坚持自治与民主,星澜着眼于技术与重建,寒锋则聚焦于武力与安全。 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陷入了僵局。 庞大的胜利果实就在眼前,却因为如何分配和构建而卡在了第一步。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个与在场四人画风截然不同的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左边是罗丽,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只是外面随意披了件皮质外套,眼神扫过在场四人,无悲无喜。 右边则是牧野,他身材魁梧,穿着看似随意却用料考究的休闲装,脸上挂着圆滑的笑容,但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却透着不容小觑的精明。 “哟,挺热闹啊。”罗丽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慵懒和调侃,“隔着门都能听到几位大领袖的洪亮嗓门。” 牧野笑着接话,仿佛没看到四人瞬间变得警惕和复杂的目光:“看来各位在为星河的未来殚精竭虑,真是辛苦了。” 凌霄眉头紧皱,他们自然是认识罗丽和牧野的,甚至夺权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帮过忙,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们对两人好感不低:“罗丽首领,牧野首领,这里是星河共同体最高议事厅,你们……” “知道知道,我们当然知道。”牧野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我们不是来跟各位争椅子坐的。政治这玩意儿,太麻烦,不适合我们这些粗人。” 牧野不感兴趣,罗丽和王默也不感兴趣,但是他们意见相当统一,不当领袖可以,但是高层必须有他们! 不然他们为什么帮忙?闲的没事干? 罗丽接过话头,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逐一扫过四人:“我们来的目的很简单。旧世界完了,新世界怎么搞,是你们的事。但我们灰星的兄弟们,也得吃饭,也得有条活路,不是吗?” 她直起身,语气变得清晰而坚定:“我们要求不多。第一,承认灰星联盟和牧野首领控制的星域为高度自治特区,在一定限度内拥有独立的司法、贸易和防卫权,我们不会干涉你们内政,你们也别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牧野补充道,笑容可掬却带着分量:“第二,新时代的星际贸易,特别是涉及灰色附近的物资以及……某些特殊技术转让的,我们希望能有一个公平参与的机会。毕竟,有些渠道和门路,现在只有我们还能畅通无阻。” 他们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四位领袖头上。 罗丽和牧野,这两个在旧时代就游走于规则之外,在推翻旧秩序过程中也提供了不少便利的势力,此刻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不争霸权,但要分一杯羹,并且是要大大的一杯。 他们手中掌握的武力、渠道、还有财富以及在混乱星域的影响力,使得他们拥有足够的底气提出这些要求。 强行剿灭他们?代价太大,而且会立刻树立两个强大的敌人。 无视他们?那些关键的、见不得光的物资和情报渠道可能会立刻中断,甚至反过来被他们利用制造麻烦。 凌霄、烈炎、星澜、寒锋四人交换着眼神,之前的争执在更大的外部压力下,似乎暂时显得不那么紧迫了。 星澜最先冷静下来,她看着罗丽和牧野,缓缓开口:“高度自治特区可以讨论,但必须明确边界和权限,并接受共同体在某些领域的标准。贸易方面,公平的前提是遵守共同体制定的基本规则。” 这相当于打开了谈判的大门。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一个初步的、脆弱的协议达成了。罗丽和牧野获得了他们想要的特区地位和贸易权益,而四位领袖则暂时搁置了内部争议,默许了这两股非官方但实力强劲的势力在新秩序中占据一席之地。 当罗丽和牧野离开议事厅后,剩下的四人看着彼此,气氛更加复杂。 不是,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总有种给人打白工的感觉。 时光流转,星辰更迭。 经过无数轮艰苦的谈判、妥协与利益交换,星河共同体的框架终于被艰难地确立下来。它并非一个高度集权的帝国,也非松散无比的邦联,而是一个奇特的、充满张力的混合体。 以凌霄、烈炎、星澜、寒锋为核心的四方议长制最后成为最高权力机构,任何重大决策需至少三位议长同意方可执行。这确保了任何一方都无法独断专行,但也意味着效率的天然低下和内部的持续制衡。 凌霄主导建立了星河防卫军,主要负责应对大规模外部威胁和清剿大规模海盗,但其内部军官体系深深烙上了前帝国军和反抗军融合的痕迹,派系复杂。 烈炎推动成立了星域自治联合体,赋予各个成员星域极大的自主权,从税收到地方法律,极大地激发了基层的活力,但也埋下了未来可能尾大不掉、政令不通的隐患。 星澜领导的技术与标准委员会成为了共同体的大脑,她制定的技术协议和行业标准,如同无形的纽带,将各个星域重新连接起来,新的通讯网络和贸易航线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取代旧日的体系。 寒锋掌控的快速反应与内部安全部队,简称快反部队,则像一把时刻出鞘的匕首,负责处理内部突发的武装冲突、重要人物安保以及针对共同体核心利益的秘密行动,其权力边界模糊,令人忌惮。 而罗丽与牧野的灰星自治特区,则像是一块镶嵌在共同体版图内的、拥有特殊规则的飞地。 他们保持着独立的武装和贸易政策,与共同体其他区域进行着活跃且利润丰厚的“灰色”贸易,成为了一个无法被忽视、亦正亦邪的特殊存在。 表面上,战火基本平息,民生开始缓慢恢复,新的法律和秩序正在被书写。各大星域之间重新建立了官方联系,贸易逐渐复苏。曾经的帝国贵族和联邦财阀要么被清算,要么改头换面,试图在新的秩序中寻找立足之地。 但平静的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四方议长之间的理念分歧和权力博弈从未消失,只是在共同维持大局稳定的前提下,暂时被压制下来。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培养代理人,争夺在新兴产业、关键资源和舆论阵地上的主导权。 罗丽和牧野的特区,既是缓冲带,也是火药桶。共同体内部不乏想要将其彻底整合的声音,而特区内部分离倾向和独立意识也在与日俱增。 当战争的硝烟渐渐散去,废墟之上开始建立起新的城市轮廓,一个更深层次、更触及社会根本的问题,被摆上了台面。 提出这个问题的,是星澜。 在一次关于“共同体基本权利法案”起草的专项会议上,当各方代表就资源分配、星域自治权、军事力量归属等宏观议题争论不休时 星澜,这位以其冷静智慧和战略眼光着称的领袖,抛出了一个让在场许多Alpha代表,甚至部分beta代表都感到有些“不合时宜”乃至“激进”的提案。 “……综上所述,为确保星河共同体的长期稳定与繁荣,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摒弃旧帝国和联邦那套基于第二性别和信息素等级的、落后且不人道的阶层划分。”星澜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会场,清晰而冷静,没有丝毫咄咄逼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面前的光屏上,展示着详尽的统计数据和分析模型。 “根据现有数据,在旧秩序下,omega群体,尤其是被标记的omega,其受教育权、职业选择权、财产独立权等基本权利受到系统性限制。他们被视为Alpha的附属品,甚至是资源,这不仅是极大的不公,也造成了巨大的人才浪费和社会不稳定因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场中那些神色各异的代表,特别是在几位以传统Alpha精英自居的代表脸上稍作停留。 “同时,占人口比例最高的beta群体,虽然不像omega那样受到显性压迫,但他们同样被排除在真正的权力核心和顶级资源分配之外,被默认为背景板和执行者。他们的潜力被严重低估。” “我提议!”星澜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基本权利法案》中明确写入:禁止任何基于第二性别的歧视性条款,不对,第一性别也不可以。确保所有公民,无论其是Alpha、beta还是omega,无论是否被标记,在教育、就业、参政、医疗、法律等一切领域,享有完全平等的权利和义务。” 会场内出现了一阵骚动。 立刻有代表起身反驳:“星澜阁下!我理解您的……理想主义。但信息素等级是客观存在的!Alpha拥有更强的力量和精神力,自然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也理应享有相应的主导地位!这是自然法则!” 第40章 总裁的娇夫(39) 另一位beta也谨慎地开口:“星澜领袖,平等是好事,但也要考虑现实。omega的发情期、标记绑定,这些都是生理事实,完全抹平差异是否……过于激进?可能会引发社会混乱。” 烈炎对此表示了一定的支持,他出身底层,对任何形式的压迫都深恶痛绝:“我同意星澜的一部分观点!凭什么Alpha天生就高人一等?老子就不服!beta和omega里也有好汉!”但他更关注阶级矛盾,对性别平权的理解还不够深入。 凌霄则持保留态度,他更看重秩序和效率:“平等权利可以讨论,但军队和某些关键岗位的特殊要求必须考虑。完全无视性别差异,可能会影响整体效能。” 寒锋沉默着,他更关心武力和安全,对这种社会结构的争论兴趣不大,但只要不影响他的舰队建设和安全部署,他持中立观望态度。 面对质疑,星澜早有准备。她没有动怒,而是调出了更多的数据和分析。 “自然法则?旧帝国和联邦正是用这套说辞维系了数千年的不平等。”她语气平稳,“我们推翻旧秩序,难道是为了换一种方式继续承认这种‘自然’的不平等吗?” “至于生理差异,”她看向那位beta代表,“发情期可以用抑制剂和科学管理来应对,标记绑定……”她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内心关于自身伪装的思绪,“其社会属性远大于生理属性。我们可以通过法律禁止强制性标记,保障omega在标记关系中的独立人格和权利。技术和社会管理完全可以弥补,甚至创造新的可能。” “我们并非要否认差异,而是要拒绝将差异作为划分等级、分配权利的依据。”星澜的目光变得深邃,“Alpha、beta、omega,首先都是人类。我们共同构成了这个社会,理应共享发展的成果,共担未来的责任。一个只由部分性别主导的社会,注定是扭曲和脆弱的。” 会场内窃窃私语,许多目光集中在星澜身上,带着怀疑、审视,甚至是不以为然。烈炎皱紧眉头,凌霄面露沉吟,寒锋依旧沉默。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星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缓缓地、极其刻意地,抬手关闭了自己颈部一直佩戴着的一个小巧的、银色的颈环式仪器。那是一个强效的信息素伪装与抑制器。 下一秒,一股清甜、柔和,却无比清晰的白桃味信息素,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涓流,开始在她周身弥漫开来,虽然被她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足以让靠近她的几位代表,尤其是Alpha代表,清晰地感知到。 这气息,与她那冷静、理性、甚至带着一丝压迫感的Alpha形象形成了巨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差! 整个议事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那个运筹帷幄、带领“晨曦”组织屡次重创联邦、在谈判桌上与他们平起平坐的星澜……竟然是一个omega?! 我去,现在的omega都这么厉害了? 星澜迎着所有人震惊、困惑、甚至有些失礼的注视,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声音依旧稳定,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 “现在,诸位还认为,一个人的能力、智慧和能否为共同体做出贡献,是由他或她的第二性别,或者信息素的味道决定的吗?” 她环视全场,目光坦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真实自我的力量。 “我,星澜,一个omega,伪装成Alpha,并非因为我以这个身份为耻。”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指向的却是旧有的偏见,“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深知,在旧有的规则下,一个omega,无论她拥有怎样的才华和理想,都很难获得公平的机会,去实现她的抱负,去为这个世界的改变贡献她的力量。” “现在,我站在这里,领导晨曦,参与构建新秩序,靠的不是Alpha的信息素,而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和这里。”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omega的发情期可以被管理,标记绑定不应该成为枷锁。beta的潜力更不应该被埋没。”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燃烧的信念,“我们推翻旧世界,不是为了重复过去的错误!我们是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真正属于所有人类的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里,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应该是他的品德、他的能力、他的贡献,而不是他天生无法选择的性别和信息素!” 她深吸一口气,白桃的甜香似乎也带上了铿锵的力度:“如果连我这个站在你们面前的、活生生的例子,都无法让你们相信,omega和beta同样可以拥有卓越的领导力、深刻的洞察力和改变世界的决心,那么,我们所谓的新秩序新世界,与旧时代的区别又在哪里?不过是换了一批掌权的Alpha而已!” 这番结合了自身揭露的言论,其冲击力远超任何数据和理论。 烈炎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震撼和一种被点醒的激动:“说得好!星澜!老子服你!是omega又怎么样?你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Alpha强多了!这权利,必须争!” 凌霄看着星澜,眼神极其复杂,震惊、审视,最终化为一丝带着敬意的凝重。他缓缓开口:“星澜阁下……您的勇气,令人钦佩。这件事……确实需要重新慎重讨论。” 他无法再简单地用自然法则来反驳,因为一个活生生的的案例就站在他面前。 寒锋锐利的目光在星澜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重新评估着这位盟友的价值和危险性,最终,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需要重新考虑的态度。 而那些原本持反对或怀疑态度的代表们,此刻也哑口无言。 星澜的自我揭露,将她自身的成就与她的平权主张完美地捆绑在一起,形成了最有力的论证。 否认她的主张,等同于否认她本人和她所代表的一切成就,这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坐在了这里,那就不可能无视她。 她是帝王,她是君主,她无可忽视。 星澜的omega身份暴露,虽然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但在这一刻,却成为了她推动平权事业最强大、最无可辩驳的武器。 她将自身的秘密化为旗帜,为无数沉默的omega和beta,在新时代的黎明前,撕开了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这场议事厅内的风暴,注定将随着她身份的公开,席卷整个新生不久的星河共同体。 龙锦七号。 【水王子,你的情绪波动好大。】027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只从那天它说了那是冰相大人后,他就一直在担心害怕。 【她的腿……】水清漓拥有上个世界的自己的全部记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讨厌自己,但是他太清楚冰相是因为什么而痛苦。 【你说那个啊?】027这才明白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无所谓地晃晃自己这一身的毛毛,【不会的啦,她会健康的长大,变成一个合格的大人。】 【是吗?】水清漓松了口气。 【当然。】027蹦蹦跳跳,非常兴奋,【大人要重获新生了。】 【重获新生?】 【是啊,她可以行走了,自然是重获新生。】027蓄力一跳,轻飘飘落在窗台,看着楼下,声音里满是欣喜。 【她到底叫什么?】水清漓走到窗边,同样看着底下跑跑跳跳的冰相,面容温柔。 【你说谁?】027不知道他到底在问谁? 【冰相,水相……】水清漓看向在树底下念书的王默,【还有她。】 【大人一直叫默呀?】027却表示这并不重要,【只是有时候姓氏不同罢了。】 得知了名字,水清漓也不再纠结。 【对了,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027突然想起任务来了。 【任务?什么任务?】水清漓懵了,027有说任务吗? 【啊?】这下换027懵了,【我去开会前没有告诉你任务吗?】 【没有。】水清漓差点忘了,027是有任务发布的。 【没事没事,任务时间还有三个月,我看看任务难不难。】027赶紧补救,点开任务面板,一个大大的“已完成”映入眼帘。 【咦,你已经完成了。】027看着误打误撞完成的任务,松了口气。 【所以任务是什么?】听话任务完成了,水清漓也松了口气,刚刚听见027说任务时间还有三个月他还担心任务无法完成,他可不希望因为任务无法完成而导致王默无法复活。 【这个世界麻木不仁,需要新的秩序,重获新生。】027一字一句地念着。 水清漓明白了。 帝国和联邦都被推翻,确实完成了任务,就是他什么也没干。 全部都是王默在推澜助波。 【又是个吃软饭的。】027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喃喃自语。 水清漓:“……” 这个世界,他确实是吃软饭的,说好了要考大学帮忙,最后也一拖再拖,到现在不了了之了。 唉,战乱期间,大学不招新,他只能自学,幸好王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无数资料,他学了个七七八八,本打算下个月就去实验室试试的。 现在就还剩三个月,试什么试?不试! 他要和阿默去度蜜月。 冰相表示不能丢下她。 这不,三人坐上了时隔多年才终于重新开通的星舰,去各个星球度假。 至于玫瑰兔…… 被抓来当壮丁的罗丽:“……” 蒜鸟蒜鸟,玫瑰兔也是她的心血。 “叮铃铃……” 罗丽麻木地接视频。 “老大,底下有人搞小动作!” 呵,毁灭吧,就现在! …… 巨大的观景舷窗外,是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般绚烂璀璨的翡翠星云。 那是一片无垠的宇宙画卷,深紫、幽蓝、翠绿与金红交织缠绕,仿佛神明醉后挥毫泼洒的杰作。 星舰正平稳地航行其中,宛如一枚精巧的银梭,穿梭于光与色的经纬。 远处的恒星是散落的钻石,冰冷而璀璨;近处,那些缓慢飘荡的星云尘埃,散发着莹莹绿光,如同有生命的呼吸,随着看不见的宇宙之风轻轻摇曳,将舰体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梦幻的光晕里。 三人坐在单间。 水清漓穿着米白色休闲服,几乎整个人都黏在王默身边。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入骨髓的依恋,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与她一同凝视着窗外流淌的瑰丽。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倒计时还有不到九十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从他指缝间溜走的金沙,他贪婪地呼吸着有她在的空气,妄想着将她的温度,她的气息,都一一刻入灵魂。 “默默,你看那边,”冰相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雀跃,打破了舱内的静谧,她指着舷窗外一团特别浓郁、仿佛凝聚了星云所有精华的翠绿色气团,“像不像一大块果冻?” 那团星云确实质感独特,光影在其内部流转,仿佛真的在轻轻晃动。 王默依旧是那副山岚般平静的模样,但周身那层在谈判桌或办公室里冰冷的屏障早已消融,此刻只剩下被星光浸透的柔和。 她穿着一身与水清漓同色系的宽松长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放松的轮廓。 闻言,她微微侧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嗯,确实像。但是……”她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提醒,“你今天不能再吃果冻了。” 第41章 总裁的娇夫(40) 冰相立刻委屈地瘪了嘴,无声地抗议。 王默眼底笑意微深,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指向舷窗的另一侧,引导着她的视线,“那边,根据星图显示,是着名的泡泡海。” 所谓“泡泡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由一片浩瀚无边的、由无数大小不一、蕴含着特殊气体的透明或半透明球体组成的奇异星域。 这些宇宙的泡泡,小的如拳头,大的堪比山岳,它们在星云变幻莫测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迷离的五彩光晕,缓缓地漂浮、轻轻地碰撞,又无声地分离,如同宇宙深处一场无声而盛大的嘉年华,静谧中充满了动态的瑰丽。 星舰调整了航速,慢慢驶入泡泡海的边缘区域。 当银色的舰体轻柔地擦过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宁静蓝光的泡泡时,那泡泡并未弹开,而是如同被指尖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无声地碎裂开来,化作亿万点细碎的蓝色光尘,如同翩跹的萤火,又似流淌的星河,缓缓弥散,最终依依不舍地融入周围绚烂的星云背景之中,像一场绚烂的烟花,那瞬间迸发又寂然消逝的美,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美得令人窒息。 “哇!”被王默温柔抱在怀里的冰相发出了由衷的惊叹,小手紧紧扒在冰凉的舷窗玻璃上,粉雕玉琢的小脸几乎要贴上去,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映满了窗外破碎的蓝光和璀璨的星云,“默默!水水!好漂亮!” 水清漓看着冰相那毫不掩饰的兴奋模样,再侧头看看身边人那被星光柔化的眉眼,心中那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感再次翻涌而上,将因倒计时而生的阴霾都暂时驱散。 他心中一动,忍不住凑近,温热的唇快速而轻柔地落在王默细腻的脸颊上,留下一个短暂却清晰的触感。 随即,他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迅速退回原位,满足地眯起了眼,那白皙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漫上一层绯红,泄露了他故作镇定下的羞涩与欢欣。 王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引得侧目,清冷的眸光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淡淡的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的暖意。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空闲的那只手自然地抬起,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那只泛着漂亮红色的耳垂,带着某种安抚与亲昵的意味。 无声的温情,在观景舱内静静流淌,与外间无声璀璨的宇宙星河,交相辉映。 冰相看都不看他们,抱着一瓶牛奶吨吨吨。 唉,秀恩爱就秀恩爱吧,又不犯法。 就是委屈宝宝了,没关系她是大宝宝了,能照顾好自己。 接下来,他们降落在一颗名为绿源的农业星球。 这颗星球在旧时代是帝国的粮仓之一,曾被过度开发,导致险些成为一颗死星,因此被帝国放弃,但在此生存的人们不想放弃自己的家园,于是在他们的努力下,绿源重新展现出蓬勃的生机。 一走出星舰,混合着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是无垠的彩色作物,如同巨大的地毯铺陈至天际。 远处有大型农业机械在自动化作业,仿生人穿梭其中,继续一些精密工作,更远处,居民区炊烟袅袅,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们入住了一间由传统民居改造的、充满田园风情的树屋旅馆。 擎天的巨木上挂着一座座木屋,像结的果子。 冰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树,还挂了这么多房子,兴奋得不得了,拉着水清漓的手就要去爬那个螺旋状的木梯。 “慢慢走,别着急,小心点,被摔跤了。”水清漓一边小心护着她,一边回头看向王默,眼神里带着邀请。 王默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纵容的笑意。她没有去爬木梯,而是沿着旁边平缓的坡道走了上去。 他们预约的在第六层,冰相才爬了两层就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要报,被水清漓抱着去了电梯。 傍晚,他们坐在树屋宽敞的露台上,品尝着当地新鲜的果蔬和特色烤肉。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田地里,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人们正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欢声笑语隐约可闻。 “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了。”水清漓轻声感慨。他记得在帝国的统治下,像这样的农业星球上的居民往往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绝不会有现在这种充满希望的笑容。 “压迫消失,活力自然回归。”王默抿了一口当地酿造的清甜的果酒,语气平淡,却道出了本质。她看着下方宁静的村落,眼神深邃。这一切的变革,或多或少都有她推动的影子,但亲眼看到普通人脸上真切的幸福,感觉……似乎也不坏。 冰相吃饱了,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很快就睡着了。水清漓轻轻将她抱进屋内安顿好,然后回到露台,自然地坐到王默身边的躺椅上,将头靠在她肩上。 “阿默,我喜欢这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王默“嗯”了一声,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夜风微凉,带着植物的清香,星空格外清晰明亮。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馨。 水清漓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片宁静。如果能永远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只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他们又抵达了一颗新星球,这是一颗几乎完全被海洋覆盖的星球。他们乘坐着透明的潜水艇,慢慢深入。 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珊瑚森林,发着幽光的鱼群从潜艇旁掠过,巨大的海洋生物好奇地靠近,用硕大的眼睛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冰相整张脸都贴在透明的舱壁上,发出阵阵惊呼,潜艇看着像一个巨大的方形泡泡,内壁随着冰相的动作而发生轻微的变形。 水清漓早已看腻,在一旁当导游,慢悠悠介绍着海洋动物。 王默用光脑对着他们拍了几张。 水清漓察觉到她的动作,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他揽过王默的腰,两人紧紧挨着。 冰相早就免疫了,只直勾勾看着海底的鱼,还伸手戳戳靠近的小水母,小水母被戳得一激灵,默默地改变了行进方向。 【哇~】027也趴在冰相脑袋上一起往外看。 水清漓淡定地摸了摸冰相的脑袋,顺势把027拿走。 【注意点。】 【哦。】027有点蔫,但是还是很兴奋,自顾自找了个小角落看鱼去了。 因为顾及冰相,王默没有直接脱离泡泡去海里游游。 这里不过是水下300来米,穿上潜水服保证氧气供给就可以了。 但是她要是下去了,冰冰也会吵着闹着要下去,还是算了,她可不想哄祖宗。 不能游泳,但是去底下看看还是可以的。 王默在光脑上点了点,潜水艇继续缓缓下潜,周围的光线逐渐变得幽暗,取而代之的是更多自身发光的海洋生物带来的奇幻光彩。 巨大的、如同纱幔般的水母群慢悠悠地飘过,触须散发着柔和的蓝绿光;一群银色的小鱼瞬间改变方向,鳞片反射着潜艇的光,如同爆开了一团液态的金属;偶尔有形态怪异的深海鱼好奇地靠近,用冰冷的目光打量一下这条奇奇怪怪的鱼,又慢悠悠地游开。 冰相看得如痴如醉,小脸几乎要嵌进那柔软有弹性的透明舱壁里,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呀”、“好漂亮”的惊叹。 水清漓见她这么喜欢,解说得也更加细致,从某种发光水母的共生藻类讲到那种银色小鱼独特的群体通讯方式,声音温和,耐心至极。 王默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目光时而落在窗外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时而落在身边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她手中的光脑偶尔亮起,王默就随手拍一张图片发过去,安抚一下苦命的罗丽。 【水王子,下面好像有片很大的珊瑚林,颜色好奇怪!】027在小角落里蹦跶着报告自己的发现。 水清漓顺着它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潜艇探照灯的光柱下,一片巨大的珊瑚林显现出来。 那里的珊瑚并非常见的红黄色彩,而是呈现出一种梦幻的紫金色,在灯光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间或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荧光蓝,美得极不真实。 “阿默,你看那边。”水清漓拉了拉王默的手,指向那片奇特的珊瑚林。 王默望过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她,也很少见到如此瑰丽奇特的珊瑚群落。 “根据资料库显示,这是‘紫金流光珊瑚’,是这颗星球特有的物种,只生活在特定深度和洋流交汇处。”玫瑰适时地充当着解说员,“它们体内含有特殊的金属矿物质和共生荧光菌,所以……” 玫瑰的话还没说完,冰相已经兴奋地指着那边喊:“默默!水水!我们去那边看看!靠近一点嘛!” 王默看了看她期待的小脸,又看了看那片确实值得近距离观赏的珊瑚林,对潜艇的智能系统下达了指令:“低速靠近,保持安全距离。” 潜艇悄无声息地调整方向,如同一条优雅的大鱼,缓缓向那片梦幻的紫色靠近。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种震撼人心的美丽。珊瑚的枝桠如同精心雕琢的紫水晶工艺品,荧光蓝点如同镶嵌其上的星辰,随着水流微微摇曳,仿佛在无声呼吸。 “好想摸摸看……”冰相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珊瑚,小声嘀咕,小手蠢蠢欲动。 “不行哦。”水清漓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制止,“这些珊瑚很脆弱,我们的触碰可能会伤害它们。而且,有些美丽的海洋生物是有毒的,要保护好自己。” “哦……”冰相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离那片美丽更近一些。 王默没有言语只是眼神柔和地看着。 离开了权力中心和商业战场,在这种纯粹的自然环境中,水清漓身上那种清澈温柔的特质更加凸显,像被海水洗涤过的宝石,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泽。 叶罗丽仙境众人: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温柔?!他要是算得上温柔,那灵公主算什么? 潜艇围绕着珊瑚林缓缓航行了一圈,等冰相看够了,便开始上浮。 当潜艇重新破开海面,外界温暖的阳光洒落时,冰相还意犹未尽地扒着舱壁,看着身后那片逐渐远去的蔚蓝。 “默默,我们以后还能再来吗?”小家伙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王默。 王默还没回答,水清漓已经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是看着王默的,带着一种对未来无数个下次的期盼。尽管他心知肚明,属于自己的下次已经屈指可数。 王默微微颔首:“嗯。” 水清漓伸出手,再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龙锦七号,夜。 与王默所在度假星球的宁静星空截然不同,龙锦七号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顶级Alpha因长期精神紧绷而逸散出的极淡信息素味道。 罗丽瘫坐在原本属于王默的那张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惬意。 她面前悬浮着整整六面光屏,如同六面巨大的、不断闪烁变化的墙壁,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一面屏幕显示着灰星联盟内部几个刺头头目最近频繁接触的监控记录和情报分析。 另一面是玫瑰兔集团跨越数个星域的庞大业务报表,几个标红的下滑曲线触目惊心。 第三面是星河共同体临时议会发来的、关于灰色特区地位和贸易细则的最新一轮扯皮文件,足有上千页。 第四面是各地分公司和星盗据点发来的、标注着紧急的求助或请示信息,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 第42章 总裁的娇夫(41) 第五面是后勤物资调度清单,她需要确保自己的势力和玫瑰兔的核心部门在动荡中不至于断粮。 第六面……是她的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的会议和事务安排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并且每十分钟自动刷新一次,大概率会增加新的条目。 她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同时处理着多条信息流。原本明媚张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连那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也只是随意地用一根笔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也顾不上整理。 “首领,黑骨那边又提条件了,要求提高他们辖区的能源配额,否则就威胁中断对我们三条走私航线的庇护。” “罗总,Nebula-7星域的经销商要求货物降价30%,否则将毁约。” “罗丽女士,共同体议会第三委员会发来质询,要求您在48小时内就特区防卫力量上限问题做出明确答复。” “老大,三号仓库的库存预警,我们常用的那批型号的武器零件快见底了,供应商说原料短缺,要涨价50%!” …… 智能助理冰冷的声音和不同通讯频道传来的急切汇报,如同永无止境的背景噪音,冲击着她的耳膜。 “告诉黑骨,能源配额按原计划,一枚星币我都不会多给!敢断航线,老娘亲自带人去把他那几艘破船拆了当废铁卖!”罗丽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厉,“给Nebula-7的经销商回话,最多降价0.5%,爱要不要!老娘不缺门路!” 她猛灌了一口手边堪比机油味道的特浓黑咖啡,继续吼道:“回复共同体议会,防卫上限参照《边缘星域安全临时备忘录》第三条执行,附加条款……玫瑰,帮我生成一份能噎死那帮官僚的、挑不出毛病的法律条文!还有仓库那边,联系牧野,问他有没有备用渠道,没有就让他想办法!价格……控制在10%以内!” 她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精密机器,强行压榨着每一分精力,突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在抗议。 吃饭?那太浪费时间了。她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高能营养液,拧开盖子,三两下吸溜干净,那味道让她皱紧了眉头,但至少能维持身体的基本需求。味道?那是什么?能吃吗? 睡觉?曾经雷打不动的六小时睡眠早已成为奢望。四小时,三小时……到现在,她发现自己靠着SS级Alpha的强大体质,每天只需要深度睡眠三个小时,就能恢复大部分精力,应付接下来二十一个小时的连轴转。 身体本能地发出抗议,肌肉酸痛,精神海偶尔会传来针扎似的细微疼痛。但她不能停。 王默那个甩手掌柜带着老公孩子逍遥快活去了,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灰星那帮崽子们需要她镇着,玫瑰兔这艘商业巨舰需要她掌舵,新时代的利益蛋糕需要她带着姐妹们去抢、去争! 她瞥了一眼光屏角落一个被缩小的、加密的私人频道,那里偶尔会传来王默一家在某个风景如画的星球发出的、无关紧要的度假照片。 看着照片里冰冰兴奋的小脸,还有王默那难得露出放松笑容的侧影,还因为知道她不太喜欢水清漓,没有拍进水清漓的身影,罗丽磨了磨后槽牙,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憋屈。 “该死的……等你们回来,非得让王默这个混蛋给我放一年的带薪假不可!也得让她感受一下这种生活!”她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注意力投入到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中去。 窗外的世界依旧喧嚣,新的秩序在混乱中艰难孕育,但在一步步成长。 星舰脱离跃迁状态,一颗通体莹白、仿佛由无数冰雪和嶙峋山石构成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中。 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凛冬之冠,一个以壮丽雪山和纯净冰川闻名的星球。 星舰缓缓降落在山脚下专为游客建造的、充满暖意的木质枢纽站。一打开舱门,清冽干燥、带着雪屑味道的寒风便扑面而来,游客们熙熙攘攘,兴奋地东张西望。 水清漓为冰相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把她裹得像个小雪球,自己也穿上了厚实的保暖服。 王默则是一身利落的银白色防寒登山装,衬得她身姿挺拔,与这冰雪世界莫名契合。 他们换乘了当地的履带式观光车,沿着蜿蜒的盘山雪道向上攀登。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雪峰,在恒星的照耀下反射着圣洁的光芒。 巨大的冰川如同凝固的瀑布,从山脊间倾泻而下,被千年的时光笔刷染上蓝色,泛着幽幽的蓝光。 冰相扒着车窗,看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小嘴张成了“o”型:“默默,水水,好大的呀!” 在她眼里,那覆盖一切的皑皑白雪,就像无数巨大的、蓬松的。 水清漓被她童稚的言语逗笑,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指着远处一座尤其陡峭雄伟的山峰:“看那边,像不像一顶冰雪做的王冠?” “像!”冰相用力点头,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王默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纯净到极致的景色上。她喜欢这种宏大而宁静的自然之力,能让她暂时忘却所有的算计与谋划。 观光车最终停在了半山腰一处视野极佳的观景平台。平台边缘设有透明的防风屏障,既能阻挡凛冽的山风,又不妨碍观景。 一下车,更加磅礴的雪山景色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层峦叠嶂的雪峰仿佛触手可及,云雾在山腰间缭绕,阳光穿过云隙,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如同神迹。空气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 “哇——”冰相挣脱水清漓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平台边缘,小脸紧紧贴着冰冷的透明屏障,发出由衷的惊叹。她被这前所未有的壮丽景象彻底震撼了。 水清漓走到王默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带着手套的手。他的手心温暖,透过手套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并肩站着,一起眺望着这片亘古的冰雪世界。在这样的天地面前,似乎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这里的能量场好干净!】027从水清漓的衣领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虚影小脑袋,【比那些吵吵闹闹的星球舒服多了!】 水清漓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这片雪山蕴含着一种宁静而强大的力量,让他灵魂里属于水的本源都感到一丝舒适的凉意。 王默似乎也很享受这里的静谧。她闭上眼,感受着寒风拂过面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雪崩或冰裂的沉闷轰鸣,那是一种属于大自然的、原始而强大的节奏。 傍晚,他们入住了建造在悬崖边的、拥有全景落地窗的冰雪旅馆。房间内的壁炉燃烧着温暖的火焰,其实没什么用,保暖还是靠中央恒温系统,但是很有氛围感。 夕阳西下,将连绵的雪峰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仿佛燃烧的火焰山,与白天圣洁的景象截然不同,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壮美。 晚餐是当地特色的热腾腾的雪菌汤和烤得焦香的雪兽肉排,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冰相玩了一天,早早就在壁炉旁的柔软地毯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水清漓和王默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是跳动的炉火,窗外是逐渐被星光点亮的雪山剪影。 水清漓靠在王默身上,手里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轻声说:“阿默,等我们老了,找个像这样的地方住下,好不好?”他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幻想。 王默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应道:“这里确实不错。” 她的回应让水清漓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柔软而酸胀。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 “你怎么这么黏人了?”王默拍拍他的背。 “不行吗?”水清漓蹭蹭她的脸。 “可以,当然可以,所以要不要把她放隔壁去?”王默偏头看向地上的冰相。 “好!”水清漓立刻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喜滋滋地抱着冰相去了隔壁。 夜深了,旅馆贴心地关闭了大部分人造光源。当他们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窗外的星空变得无比清晰震撼。 银河如同一条发光的巨毯横贯天际,无数的星辰密密麻麻,仿佛伸手便可撷取。没有大气污染,没有光害,这是最纯粹、最浩瀚的宇宙画卷。 还清醒的两人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 就连一向冷静的王默,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被这星空之美所触动。 “好……漂亮。”她的话语被撞得断断续续。 “嗯,阿默很漂亮。”水清漓没心思去看天空,自顾自继续动作。 “不是……这个。”王默皱眉,但还是想让他看看,“是星……空。” “嗯,好漂亮,但是阿默,我现在不想看星空。”水清漓敷衍地抬头看了眼,不满王默的分心。 “哼~”王默被撞得一个激灵,也没心思看看星空了。 夜还很长。 …… 翌日,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正是滑雪的绝佳天气。 两人放肆了一晚上,王默依旧精神奕奕,水清漓却有些蔫巴。 “累了?”王默摸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没有,就是有点难过。”水清漓算着日子一天天靠近,心口一天比一天疼痛。 “难过?”王默歪头思索,突然换了话题,“要去滑雪吗?” “要!”冰相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两人齐齐转头,这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一条小缝,冰相就这么探出半个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和紧紧抓着门框的手。 小家伙的眼睛里放着小星星,显然很是期待。 两人对视,那…… 走啊! 于是三人换上了专业的滑雪服。 冰相被裹在亮眼的粉色小滑雪服里,像一颗移动的小糖果,兴奋得在原地不停蹦跶,被王默面朝下抱起来。 冰相鼓着腮帮子,四肢扑腾,像一条脱水的鱼。 他们来到了专门为游客开辟的中级滑雪道顶端。脚下是绵延起伏、覆盖着粉状白雪的宽阔雪道,远处是巍峨的雪山背景板,景色壮丽非凡。 王默调整了一下雪镜,动作熟练地检查着雪板固定器,显然对此并不陌生。 确定三人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她侧头看向水清漓和跃跃欲试的冰相:“准备好了?” 水清漓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他虽然是水之主宰,但对滑雪这项运动还是新手。 冰相则完全初生牛犊不怕虎,挥舞着小雪杖:“默默!冲冲冲!” “你们真的不要教练吗?”王默有些担心。 “没事,我们先在原地玩一下,你先去玩吧。”水清漓抱着冰相,半点不在意地摆摆手。 “好吧。”王默唇角微勾,没再多说,身体微微前倾,雪杖在雪地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黑色的利箭,流畅而优雅地滑了出去。 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个转弯、每一次重心转移都恰到好处,身影在雪道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迅速与俩人拉开了距离。 “哇!默默好厉害!”冰相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崇拜地惊呼。 水清漓也看得有些目眩神迷,随即定了定神,牵起冰相的小手:“来,冰冰,我先带你慢慢滑。” 他回忆着在星舰上恶补的滑雪教程,小心翼翼地控制着。 起初,俩人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和僵硬,尤其是水清漓,既要保持自身平衡,又要护着冰相,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都差点带着冰相一起摔倒,引得冰相咯咯直笑。 【左边!水王子!注意重心!哎呀要摔了!】027在他意识里大呼小叫,比他还紧张。 第43章 总裁的娇夫(42) 【027,安静点。】 很快,水清漓找到了感觉。 掌握了基本技巧后,他的动作很快变得流畅起来,带着冰相也能平稳地滑行一段距离了。 冰相在王默的引导下,也慢慢放松,开始享受在雪地上滑行的乐趣,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当王默完成一趟滑行,乘坐缆车回到山顶时,看到的就是水清漓已经能带着冰相稳稳地在中缓坡上滑行,俩人的笑声在清冽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她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抱着雪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阳光勾勒出水清漓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和他护着冰相时那小心翼翼又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好看得不得了。 冰雪映衬下,他蓝白色的身影仿佛与这雪山融为一体,干净又耀眼。 似乎是心有灵犀,水清漓在下一个转弯时,抬头望见了她。隔着一段距离,他朝她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学会了!” 王默的心微微一动,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浅淡的笑意,朝他点了点头。 稍作休息后,王默这次放慢了速度,陪着他们一起滑。 她滑在水清漓和冰相的外侧,慢悠悠跟着。 “默默!水水!看我看我!”冰相胆子大了些,想要自己尝试一小段。水清漓小心地松开手,护在她侧后方。 小家伙歪歪扭扭地滑了出去,没几下就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进了一旁柔软的雪堆里,溅起一片雪沫。 水清漓和王默几乎同时滑到她身边。 “没事吧,冰冰?”水清漓担心地问,伸手想去扶她。 王默却拦住了他,对埋在雪里、正准备瘪嘴的冰相平静地说:“自己站起来。” 冰相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王默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旁边一脸心疼却不敢插手的水清漓,吸了吸鼻子,吭哧吭哧地自己从雪堆里爬了起来,还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身上的雪。 水清漓看着她坚强的小模样,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冰凉的小脸蛋:“冰冰真棒!” 王默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旅行依然在继续。 星舰再次跃迁,当舱门打开时,一股灼热干燥的气浪瞬间涌入,带着细微沙砾的粗糙触感。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金色沙海,连绵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一直蔓延到天际线,在炽烈恒星的照耀下,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建筑多是厚重的土黄色石材和编织物搭建而成,用以抵御日间的酷热和夜间的严寒。 一下星舰,灼热的空气仿佛要将人包裹融化。水清漓赶紧给冰相戴上宽边的遮阳帽和儿童护目镜,自己也全副武装。 王默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脸上戴着遮阳镜,英姿飒爽。 驿站提供了一种当地特有的的交通工具,沙舟,一种宽大扁平、依靠反重力装置悬浮在沙面上方行驶的船只。 他们乘坐沙舟,深入这片金色的海洋。 沙舟无声地滑行在沙海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风一吹就会被抚平了。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由亿万颗沙粒组成的广袤世界,它单调得让人有些心生畏惧,但又因其无边无际而显得无比壮阔。 沙丘的脊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道道柔美而有力的曲线,在金色的沙地上描绘出一幅壮丽的画卷。 微风拂过,轻柔的风卷起一层薄薄的金色沙雾,仿佛给这片沙海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面纱,时而轻盈地飘动,时而急速地翻滚,给这片原本寂静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灵动与活力。 冰相好奇地看着,伸出小手似乎想去接住那些飞舞的沙粒,被王默抓住小手塞回怀里。 王默看着窗外,目光悠远。 沙漠的残酷与美丽并存,高温和干旱是这里永久的旋律,但生命也在这里长留。 沙舟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极高的沙丘顶部。从这里望去,沙海更是浩瀚无垠,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金色,一种令人心潮澎湃又感到自身渺小的孤寂之美。 “哇~”冰相被这景象震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却被干燥炙热的空气呛得轻咳了一声。王默递给她一个水囊,小家伙接过就吨吨吨。 夕阳开始西沉,将整个沙海染成了更加浓烈的橘红与瑰紫色,色彩绚烂得如同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温度也开始迅速下降。 夜晚,他们在帐篷营地休息。帐篷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点燃了散发着特殊香料的炭火盆,驱散着夜间的寒意。 夜空如洗,由于大气稀薄且毫无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比雪山之巅更加璀璨、更加接近,银河仿佛一条倾泻而下的钻石瀑布,低垂得似乎触手可及。 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当地的原住民为游客表演着传统的沙漠舞蹈和音乐,苍凉而悠远的吟唱伴随着鼓点,在寂静的沙漠夜空中传得很远。 冰相裹着小毯子,靠在王默怀里,看得目不转睛,小脑袋随着音乐一晃一晃。水清漓坐在王默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起看着跳跃的篝火和远处无垠的星空。 “这里虽然荒凉,但也很美。”水清漓轻声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王默平稳的脉搏,“有一种……自由的感觉。” 王默“嗯”了一声,目光从星空落到他被篝火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在这样远离尘嚣、唯有天地与彼此的环境中,她流露出难得的松弛。 夜深表演散去,冰相早已在王默怀里沉沉睡去。水清漓小心地抱起她,将她安置在帐篷内柔软的床铺上,盖好毯子。 他回到王默身边,两人并肩坐在帐篷外铺着的厚地毯上,身上裹着同一张羊毛毯,仰望着那璀璨到令人失语的星空。 沙漠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但依偎在一起的体温和厚重的毯子隔绝了寒冷。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昆虫的微弱鸣叫,更衬得这片天地空旷寂寥。 水清漓将头靠在王默肩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均匀的呼吸。 王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她的目光落在遥远的、某颗特别明亮的星辰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连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贪恋着这份由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短暂却真实的温暖与安宁。 在这金色沙海的寂静之夜,星空为幕,沙丘为席,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唯有彼此交握的手和同步的心跳,诉说着超越时空的眷恋。 星舰又开启了短途跃迁,缓缓驶入一片奇异的星域。 这里没有坚实的星球地表,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大小不一、由特殊引力场维系着的悬浮陆地,如同宇宙中散落的绿色盆景。 这些浮空岛上生长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植物,有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有些随着星舰经过带起的微弱气流轻轻摇曳,洒下点点荧光孢子。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浮空花园,一个仿佛脱离了重力束缚、只存在于梦境中的唯美国度。 星舰停靠在其中一座较大的浮空岛的边缘港口。 港口本身就像一棵巨树的枝桠延伸而出,与周围的奇花异草融为一体。 踏上这片土地,脚下是柔软如茵的、会发出细微啁啾声的苔藓,空气湿润而清新,充满了各种从未闻过的、清雅馥郁的花香,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洗涤肺腑。 水清漓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日的旅途劳顿似乎都被这仙境般的气息驱散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王默的手。 王默虽依旧神色平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目光柔和地扫过这片超现实的景致,显然也很是受用。 冰相更是兴奋得像只出了笼的小鸟,在柔软的苔藓地上蹦跳,试图去够那些低垂下来的、散发着蓝光的花朵,银铃般的笑声在静谧的花园中格外悦耳。 他们入住的旅馆,更像是一座依托着巨大发光蘑菇群建造的树屋群落。 房间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垂落的藤蔓帷幕,因为藤蔓会发光,所以可以代替灯光,内部家具都由天然的木材和莹白的石材雕琢而成,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三人累了,于是躺在柔软的巨大叶片铺就的床上,抬头便能透过透明的穹顶,看到其他悬浮岛如同星辰般点缀在深空,以及近在咫尺、缓缓飘过的、散发着梦幻光晕的云絮。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慵懒与宁静。 清晨,恒星的的光芒透过薄雾和穹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水清漓醒来时,发现王默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一丛正在缓缓变换颜色的巨大花朵出神。晨光勾勒着她沉静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悄悄挪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与窗外浓郁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早,阿默。”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赖。 王默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算是回应。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看着那丛花朵从幽蓝渐变成淡紫,再染上晨曦的金粉。无需言语,一种深沉的安宁与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冰相还在旁边的叶片小床上酣睡,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早餐是旅馆用当地特有的、富含能量的花蜜和果实制作的精致点心。之后,他们随意选择了一条蜿蜒深入花园的小径散步。 小径两旁是层层叠叠、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 有会随着脚步声响起发出悦耳风铃般声音的透明草,有如同水晶雕琢般、叶片中流淌着银色液体的灌木,还有巨大的、如同喇叭一样的花朵,当微风拂过,会吐出带着甜香的彩色气泡。 冰相时不时停下脚步,轻轻触碰那些奇特的植物,或是试图接住一个飘到眼前的彩色气泡。 水清漓和王默手拉手在后面跟着。 027充当摄影师,一直拍拍拍,留下了一大堆照片,等着网晚上休息再和水清漓一起挑选。 当然,一般情况下,有王默和冰相在的会全部保留,风景会被毫不留情地删去。 有特色的会被027保留,转头卖掉。 像这种照片,只要足够多就能通过真实投影仪复刻一模一样的场景,很适合通过恋爱拯救反派的救赎部搭建场景。 价格也不便宜,这么多世界,027分开卖了,目前只卖了一部分,027收了三分之一当报酬,剩下的归入罗丽的小金库。 宿主积分:-.86+7673=-.86 027叹气。 这年头赚点积分可真难啊! 水清漓不在意,这是罗丽欠的积分,和他无关。 【可是这些积分不都花在大人身上了吗?】027挠头不解。 “!!!” 水清漓瞳孔地震。 说的对啊! 不行他得想办法赚点积分! 浮空花园的集市区域,各种奇特的植物汁液和特色饮品琳琅满目。 一个小小的摊位前,冰相踮着脚尖,眼巴巴地望着展示台上那几十杯颜色各异、散发着不同果香的蜂蜜水。据说是用当地特有的晶蜂采集不同浮空花蜜酿造的,足足有十八种味道。 小家伙的目光在苹果、葡萄、桃子、草莓……之间来回逡巡,小脸上写满了纠结,每一个都想尝一尝。 她扯了扯旁边王默的衣角,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王默垂眸看了一眼她期待的小脸,又扫过那排花花绿绿的饮品,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对摊主说道:“每种口味,各一杯。” 随即报了他们在浮空树屋的临时地址,让旅店的仿生人稍后送去。 冰相立刻眉开眼笑,自己抱起那杯标注着“苹果”字样的蜂蜜水,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口。 第44章 总裁的娇夫(43) 然而,苹果作为一种在再普通不过的基础水果,其风味对于尝惯了各种奇珍异果、口味被养得有些刁钻的小家伙来说,实在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甜是甜,却缺乏令人惊艳的层次感。 冰相的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停止了豪饮。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手里这杯食之无味的苹果味蜂蜜水,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正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水清漓。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乖巧、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水清漓面前,双手将那只喝了一小半的杯子高高举起: “水水,你喝!” 水清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低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杯子,里面浅金色的液体还在微微晃动。 他又抬眼,看着眼冰相已经背起小胖手,一副“我超乖超懂事”的模样,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他对视,脚下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往后挪,准备溜之大吉。 水清漓哪里会不明白这小祖宗的心思?这是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喝,又舍不得浪费,干脆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他了。 他气笑了。 不好喝的就给他? 还真是…… 一模一样啊! 冰属冰相也是这样,不过她要客气一点,给他之前会问一句“要不要”,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放他手边。 嗯,就是礼貌地问一句。 三人的旅行是完全随机的,随意搭上一艘星舰,然后根据星舰的停靠来决定目的地。 等回了房间。 冰相挨个插上吸管,王默要了几个小杯子,让她先倒一小杯试试,不好喝就放着他们喝,好喝的再自己喝。 冰相挨个品尝,认真比较,挑选了两杯她最喜欢的口味,草莓和桃子的。 剩下的都进了王默和水清漓的肚子。 嗯,能变成爆品就意味着味道不会太差,只是相比较而言冰相不太喜欢,或者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算不上难喝。 下一个目的地,是一颗几乎被茂密植被完全覆盖的星球。 星舰穿过浓厚的大气层,降落在森林边缘一处由巨大蕨类植物叶片自然形成的平台上。 舱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腐烂枝叶和无数未知花朵的、极其复杂而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湿热,光线被高耸入云的树冠过滤成一片朦胧的、绿意盎然的微光。 水清漓抱着冰相率先踏出舱门,王默跟在他身后。 冰相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试图去摸旁边一朵比她人还大的、带着露水的发光蘑菇,被水清漓轻轻拉住。 “小心,漂亮的植物往往有毒。”他的声音温和,冰相撇撇嘴,有些不开心。 他们和其他旅客一起沿着一条被前人踩出的小径,深入这片绿色的迷宫。 周围的树木形态各异,有的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树皮上爬满了发光的藤蔓;有的则纤细高挑,树冠在百米高处交织成一片绿色的天空。 巨大的花朵如同华丽的吊灯垂落下来,散发着幽香;奇异的菌类在树根处簇拥生长,像点缀在林间的宝石。 最奇特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低语”。 那不是真正的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细微的波动。当你静心凝神,仿佛能“听”到树木之间缓慢交流的信息,关于阳光、水分、生长,甚至是一些更模糊的、关于时间流逝的感慨。 他们和人群分开,走了条小路,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潭清澈见底的泉水,水面上漂浮着睡莲般的植物,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泉水边,生长着一棵极其古老、枝桠虬结的巨树,它的树皮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银灰色,叶片是半透明的,脉络中流淌着淡淡的荧光。 水清漓走到泉水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水面,感受着那沁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纯净生命力。 他掬起一捧水,水质清澈无比。 王默也走到他身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们两人的身影在荡漾的水波中交织,周围是古老而神秘的森林背景。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这里……让人心静。” 水清漓抬起头,看向她。 在森林幽绿的光线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他心中微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轻轻拂开她脸颊边一缕被林中湿气濡湿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 “嗯,”他应道,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很适合暂时放下一切。” 就在这时,那棵银灰色的古树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片半透明的叶子悠悠飘落,正好落在王默的肩头。 王默微微一怔,拿起那片叶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宁静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水清漓看着这一幕,微笑道:“看来它很喜欢你。” 他知道,越是古老的生灵,越能感知到灵魂的本质。 冰相也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叶子。 几片更小的叶子落在冰冰的头上和肩膀上,像给她戴上了一顶自然的冠冕。 “哇~”小家伙惊喜地叫起来,小心翼翼地不敢乱动。 王默一片片拿下来,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他们在泉水边休息了许久。 水清漓靠着古树粗壮的根系,王默坐在他身边,冰相则在不远处用树枝逗弄着几只色彩斑斓的林间小兽,小兽长得像小羊,浑身覆盖着彩虹般渐变的长毛,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点也不怕人,正蹦蹦跳跳地围着冰冰转,偶尔用柔软的角轻轻顶一下她手里的树枝,发出稚嫩的“咩咩”声。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殖质和不知名野花混合的、令人安心的自然气息,宁静而祥和。 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只剩下斑驳陆离的、温暖而不灼人的光斑,洒落在铺满厚实苔藓的地面上。 风吹过无数叶片,带来的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一种更加轻柔、更加绵长的沙沙声,如同大自然最原始的催眠曲,舒缓地萦绕在耳边。 连日的旅行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加上这令人无比放松的环境,王默一直挺直的脊背渐渐松弛下来。 她原本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冰相与小兽嬉戏,但浓密的睫毛开始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上下眼皮一下一下地缓慢闭合,又强自睁开,最终,那平日里锐利清醒的眼眸渐渐蒙上了一层困倦的薄雾。 她的头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地偏向水清漓的方向,最终,轻轻靠在了他坚实而温暖的肩头。 水清漓立刻察觉到了肩上传来的重量和那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身体微微一僵,缓缓侧过头,用目光描摹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此刻的王默,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算计,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如同精致面具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 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息清浅,平日里紧抿的唇线也放松下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恰好有一小片落在她脸颊上,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宛若刚才的山泉,干净澄澈。 水清漓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动不动,仿佛自己也是一棵扎根于此的古树,只为成为她此刻安眠的依靠。 时间在森林的静谧中缓慢流淌。冰相和小羊们的嬉戏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小家伙似乎也玩累了,抱着一只小兽,靠在一棵大树根下,小脑袋一点一点,也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那只小兽竟也通人性,乖乖卧在她身边,充当起了毛茸茸的靠枕。 确认王默已经完全睡熟,呼吸深沉而平稳,水清漓才开始极其缓慢地、用着不会惊动她的力道,调整姿势。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膀,另一手轻柔地稳住她的头颈,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慢镜头般的动作,扶着她的肩背,让她缓缓地、平稳地从靠着自己肩膀的姿势,滑落下来,最终,将头枕在了他腿上。 王默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移动,微微蹙了蹙眉,但或许是水清漓的气息太过熟悉和安心,或许是森林的环境太过舒适,她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腿上衣料的柔软触感,很快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甚至还自发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着脸,几乎半埋进他的怀里。 水清漓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爱人。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梁,和那放松状态下显得格外柔和的唇线。她的黑发如瀑般散落在他膝头,有几缕调皮地拂过他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轻极轻地,将她颊边一缕扰人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耳廓温热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再做其他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背靠着古老的大树,双腿承托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重量。他的目光时而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时而抬起,望向不远处同样睡得香甜的冰相,最后又落回怀中人的脸上。 一种近乎圆满的幸福感,如同林间悄然弥漫的雾气,将他温柔地包裹。 如果没有那碍眼的倒计时。 027“咔嚓咔嚓”地拍着,留下一份份回忆。 森林里光影悄然移动,日渐西斜,将林间渲染得更加暖融。 一些胆怯的小型生物开始探头探脑,发现没有威胁后,便在附近悠闲地活动。一只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如同蜂鸟般大小的小鸟,甚至落在了水清漓不远处的枝头,歪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对相偎的人。 水清漓抬头看了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鸟扑棱了一下翅膀,并未飞走。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了。水清漓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腿上传来的微微麻痹感蔓延,也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守护这份静谧与幸福的满足之中。 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够清晰地听到王默平稳的心跳声,与自己胸腔里的鼓动渐渐趋于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王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王默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水清漓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的眼眸。她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以一个极其依赖的姿势。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窘迫或不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刚刚醒来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罕见的、朦胧的水汽,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真实。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柔软许多。 “不久,一两个小时罢了。”水清漓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碎了这梦醒时分的温存,“感觉怎么样?” 王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水清漓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借力坐直身体。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王默的目光扫过周围。夕阳的余晖给森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宁静中。 冰相还抱着那只小兽睡得正香,其他的小兽把她围在中间也团成了毛团子。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水清漓,看着他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略显僵硬的腿,和他眼中那不曾褪去的、深沉的爱意。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涌动,有些陌生,却不令人讨厌。 她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感觉……还不赖? 至少她并不讨厌 时间顺着日月的痕迹漫上脚背,潮水翻涌高涨,日历被一张张撕去,三个月的光阴转瞬其逝。 这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第45章 总裁的娇夫(44) 水清漓没有道别,没有做任何不一样的事情,他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抱了她们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我要和默默睡?”冰相歪头。 “不早了去睡觉吧。”水清漓只是笑,不一起睡也好,一起睡的话,他不确定还能不能走掉。 “哦~”冰相点点头,拉着王默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有东西给你。”王默把一个木盒交给他。 “什么?”水清漓也没想到离开前还能得到一份礼物,想也不想就要直接打开。 王默的手压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阿默?”水清漓疑惑。 “现在还不能开。” “那什么时候能开?”水清漓也没有太在意,大不了放027的空间里好了。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打开了。”王默笑着摆手,拉着冰相往房间走去,“晚安。” “晚安。”水清漓同样摆手,只是他今晚应该是安不了了。 来的时候是正正好好的24:00,离开的时间也是如此。 【水王子,还有五分钟,我开启直播了哦。】027在系统空间整理相片。 要卖的放一堆,其他的一一放进相册,厚厚的一大叠,打印都花了它不少积分呢! 可不能乱放,这都是美好的回忆呀! 快要离开了,027又把叶罗丽仙境的众人送过来了,顺带还把禁忌之地那几个“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带来了,但是出于他们与其他人关系太差,027怕他们打起来,干脆就又划了一片空间把他们暂时隔开。 嗯,慢慢的让他们接受吧。 众人按照自己上次坐的位置,重新坐好。 禁忌之地的众人,一开始很诧异,更是二话不说就动手,重点批评某个粉毛! 等仙力消失后,众人才有些慌张,但是因为没有任何办法,027也没空给他们讲解,就只能自己摸索。 “这是什么东西?”薇楚箬第一个注意到大屏幕。 “这难道是王族研究的?”银尘表示怀疑。 “先坐下吧。”樱珞已经率先坐下。 其余人也依次落座,座位不多,不多不少正好九个。 无事可干,也只好看着屏幕了。 “扣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单是听声音的位置,水清漓就清楚来的人是谁,这高度,除了冰相还能是谁? 开门,果不其然是冰相。 “怎么了?这么晚怎么来找我了?”水清漓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 屏幕外。 这声音一出,禁忌之地众人挑眉,到底同事一场,尤其是公司人还不多,虽然没看见脸,虽然好久没见,但是同事的声音还是记得了。 “水王子?”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还有个小孩?”武神凌脑洞大开,“难道是他的崽?” “别乱说,我们这些仙子可不能生孩子!”薇夫人耸肩,直接否决了。 仙子的寿命太长了,要是真的能生孩子,叶罗丽仙境早就装不下了,所以凡是在叶罗丽仙境诞生的仙子都无法诞下子嗣,所有的小仙子小精灵都来自自然的孕育。 武神凌自然也清楚,这话不过就是打趣罢了。 “只是水王子的声音听着很温柔,只怕关系不错。”银尘想起冷冰冰的水王子,要不知道他是水,还以为他是冰呢! “没想到水王子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世王也感慨。 屏幕外。 冰相歪头,声音听着非常认真。 “我想了想,我还是不甘心,所以……”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透过他的眼睛和某人对视。 “我诅咒你!” “凡你所思,皆为妄想, 凡你所愿,皆为虚妄, 凡你所惧,皆成现实, 凡你所爱,皆致痛苦, 凡你所恶,永世不衰, 凡你所期,永不为真。” 呼吸骤然停止,他的脸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比窗外的月光还要苍白,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大脑一片空白,想说什么。 “你……” 3! 窗外,王默摘下一朵昙花。 2! 冰相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宛若天使。 1! 时间到了,水清漓回到了那片纯白空间。 韩冰晶浑身都在发抖,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再次来到这里,听见的第一个消息,是曾经的受害者对她的诅咒。 不过,诅咒就诅咒吧。 这是她该承受的…… 颜爵担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花翎摇头叹气,个中是非对错,已经没有意义。 其余人也只能叹息,罢了罢了,反正与我无关。 这也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 另一个空间,幕天阁众人终于看见了水清漓本尊。 “他身边怎么和我们不一样?”武神凌看着那空旷的地方,又看看这狭小的空间立刻不满了,“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呢?” 没有人理会他。 …… 027也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水王子,你要不打开看看?”它拿出那个木盒,木盒飘到他面前。 水清漓冷着脸打开。 里面是一把刀,和两根莲藕。 还有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孟术。 见此,众人明白了。 就是…… 众人回头看孟术,怎么还有孟术的事呢? 孟艺冷哼一声,孩子送礼物,居然给孟术,不给她这个姐姐?! 生气! 孟术眼前一亮,继而也跟着疑惑,为什么要帮她呢? “韩冰晶,有点痛哦,我给你买个止痛药吧。”027直接穿过空间落在韩冰晶肩上。 (空间隔开,幕天阁看不见灵犀阁这边的情况,反之亦然) “谢谢。”韩冰晶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会拒绝。 “那个藕有什么用?”罗丽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又问了那两根莲藕。 “因为她是依靠自然而诞生的,收回灵根,相当于脱离仙子范畴,这具身体也会崩溃瓦解。”027解释着反问,“你们知道哪吒吧?” 众人点头,再一联想明白了莲藕的作用。 重塑肉身。 “有两根,看来是要分给你一根了,就是……”027看看韩冰晶,又看看半透明的孟术,“这不是多好的材料,你们只能当普通人类了,能接受吗?” “能!” 韩冰晶斩钉截铁,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极好的,是不是普通人类并不重要。 “好。”孟术有点犹豫,其实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她和孟艺的身体,但是先不说现在孟艺比她强,就说其他人的态度。 因为王默,罗丽和水清漓肯定是站在孟艺那边的,027看着也不会帮她,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要是不想死,她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思及此处,孟术不再犹豫,答应下来。 “oK,那我先处理一下肉莲藕。”这肉莲藕可不能直接用,027要拿去处理一下。 “先买一点材料。”027挑挑选选,“一式两份,加上止痛药……” 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眼镜戴在脸上,面前还多了一个算盘,一副小老师的打扮,用几乎看不见的手扒拉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共1573积分,这次任务获得了积分,那就是8427积分。” 剩余积分:-.86+8427=-.86 罗丽:这看不见头的是这片白色空间吗?不!明明是她遥遥无期的还款路啊! 水清漓安静地站在一边,低着头面上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 027也没有安慰他的意思,掏出一口大锅,激起层层灰尘。 锅是非常符合童话里女巫的魔药锅的锅。 “咳咳咳咳!”白色的小团子变成了灰色的小团子,一张符箓凭空出现,罗丽认出那是清洁符,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是默默给她的! “小气鬼,我都借你多少积分了用一张符怎么了?!”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027相当了解罗丽,理直气壮道。 这话有道理,罗丽安静了,又坐了回去。 见她安静了,027继续自己的工作,按照配方,把买来的材料一一放入锅里,然后加水没过食材,啊呸,是材料,点火,然后就是体力活,不停的搅搅搅,搅到厌倦。 然后外面的众人就被抓了壮丁,一人搅一会儿。 “怎么跟煮汤似的?”庞尊对毒夕绯吐槽。 “确实像。”毒夕绯点头,尤其是里面还有被切片的肉莲藕,没错,那莲藕还被027切片了。 幕天阁众人有幸避免了这场劳作,自己干活和看别人干活是不一样的。 等食材煮熟,啊不是,等材料露出水面五公分,027继续往里面加水,水面要高于材料五公分,继续熬。 期间不停加水,直到所有材料熬化,变成粘稠的胶状物。 “这是……藕粉?”罗丽看着这熟悉的东西,脑子发懵。 “呃……”027挠挠头,“你这么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众人:“……” 水清漓看着纸条上的两个字,神色晦暗不明,大家都默契无视他。 他现在也不好受,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韩冰晶在迟疑,她清楚她和水清漓的兄妹情只怕要到头了。 虽然以前也差不多是这样,水清漓只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平时不会管她,但是偶尔她去串个门水清漓是很欢迎的。 只怕以后,她进不去水玲珑宫了。 冰属冰相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哪怕知道不是她干的,他也没办法接受,断绝来往恐怕是最好的结果。 思及此处,韩冰晶有些难过。 “水王子,别难过了。”却没想到027蹦到水清漓面前,直接讲出了一个惊天秘密,“韩冰晶不是你妹妹。” “!!!” 众人一个猛回头。 什么叫冰公主不是水王子的妹妹? “你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她只是一个人类,甚至连灵根都没有,她怎么会是你的妹妹?”027不明白他们惊讶的点是什么,认认真真地解释道,“她是因为有大人的灵根,被你们的天道误会了,才被分配到仙境那边。” 水清漓没有说话,看看027又看看脸色苍白的韩冰晶,松了口气。 韩冰晶脸色更白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联系一下水清漓,现在只怕难了。 颜爵低着脑袋,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他和水水的兄弟情到头了,彻底完了。 还有冰冰…… 颜爵很担心,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其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没有人开口。 罗丽不以为意,她本来就和韩冰晶不熟,更别提之前还和韩冰晶有矛盾,虽然默默和她和好了,但是在她这里可没过去。 韩冰晶怎么样与她无关,她不去添乱就不错了。 孟艺看着还在搅拌的孟术,连个眼神都没给韩冰晶,孟术有了自己的身体,那身体就是她的了,越想越高兴,韩冰晶不好过她就更高兴了。 027扔完炸弹,duangduang的回到锅前,用勺子一勺勺往外挖,均匀地分成两部分。 “你先吧。”027看向孟术。 孟术点头。 “哈。”孟术被027推进其中一对胶状物,然后它就拿出一个……酸菜缸? “呸,这才不是酸菜缸,这是一个防御宝物!重塑肉身的过程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027绕着酸菜缸飞了一圈,骄傲道,“也就是我还有这种宝物!哇哈哈哈!看在宿主的面子上就不收你们使用费了!” 嫌人多碍事,除了罗丽、水清漓和韩冰晶三人,其余人都被它赶出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重塑肉身没有想象中困难,不过三天,缸里就传出了有节奏的敲击声。 “好了!”027把盖子掀开一条小缝,把提前准备的衣服塞进去。 窸窸窣窣地换动静传来,三人很有分寸地转身背对着她。 不多时,孟术推开盖子站了起来,由于酸菜缸很大,哪怕她站起来了也只露出个脑袋,在罗丽和韩冰晶的帮助下,才离开酸菜缸。 “来跟着她做,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027找了一套广播体操让孟术跟着做,确定肉身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把人送去叶罗丽仙境。 第1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 “到你了。”027看向韩冰晶。 027拿出刀,整个团子砰地变大,从可爱的毛团子变成极具压迫力的巨兽。 水清漓和罗丽对视一眼,齐齐看向027。 不等他们说话,027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挥挥手,直接把他们送了出去。 抛开罗丽不说,水清漓肯定是没办法看着韩冰晶被取灵根的,到底也是多年的兄妹。 韩冰晶抬头看着027。 “吃掉就不疼了。”一颗白色药丸浮现在韩冰晶面前。 这是它最后的温柔。 毕竟,当初冰相可是被活生生挖走了灵根。 变大后的027连声音都更有压迫力了。 韩冰晶没有犹豫,果断吃下,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到底不了解人体的结构,再加上韩冰晶已经投胎转世,灵根只是肉身的标配,这灵根却依然还在,只有一个可能,当初韩家是把灵根和她的灵魂绑定。 在活着的时候,灵根会重新出现在肉身身上,一旦死去,灵根又会回到灵魂里,它必须保证在韩冰晶活着的时候把灵根刮出来。 是的,刮。 正如作者之前说的,027并不了解人体的结构,为了保证灵根的质量,它只能一点点刮。 剥皮后,用刀背一点点刮。 昏迷中的韩冰晶感觉全身不舒服,很疼她下意识想挣扎,但是却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无法动弹半分。 很快又在止痛药的安抚下疼痛消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027慢慢的把灵根挑出来,规规整整地放在木盒里。 盖子自动归位上锁。 027一愣,刀还没放进去呢? 给宿主了吗? 行吧。 等韩冰晶再次醒来,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被送去了墨竹轩。 【宿主,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能不能再次进行世界穿梭。】027把韩冰晶丢在一边,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花蕾城堡。 罗丽和之前一样用灯笼清理着死气,因为没有足够的蜡烛,只清理里城堡部分。 “你检查吧。”罗丽自然是希望自己可以继续的。 【还不行诶。】检查结果不行,027有点小失望。 “那你去问问水王子吧。”这在罗丽的预料之中,毕竟其实距离她回来也不过一个月罢了。 【那我走了。】027蹦着又去了净水湖。 【水王子,你可以继续吗?】找到人后,027直接问。 “我想休息一天,明天吧。”水清漓心绪复杂,需要时间。 “好吧。”027无奈摊手,一天而已问题不大。 那故事要如何进行呢? 啊,其实就是作者单纯的觉得这种病娇自闭不太适合让人围观,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想好病娇+极度社恐要如何自然合理的把罗丽加进去,让水清漓亲自上又感觉他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所以这个世界没有系统,没有魔法,没有里世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来,正文开始! 夜,困了许久的王默终于可以睡了。 作为一个i到极致,甚至连门都不出的究极社恐,昼伏夜出,日夜颠倒是常态。 楼上的房子似乎是卖出去了,这段时间一直发出整修的噪音,严重影响了王默的作息。 但是对方的装修时间符合国家规定,且有意控制了音量,王默只得作罢,只是楼上不知道到底在装修什么,一连半年都是如此。 王默想到自己这屋子,当初装修的时候前前后后也花了一年左右,于是一忍再忍,现在她只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用静音棉包裹整间屋子。 不过也是因此,王默被迫纠正了自己昼伏夜出的毛病,每天都早早入睡,生怕白天没有办法补觉。 这段时间,楼上好不容易装修完毕,王默就准备好好通个宵。 然后就是…… 楼上搬家了! 不是! 你刚装修好就搬啊! 都不通气散味的吗?不怕甲醛超标噶了吗? 这下好了,王默从八点干瞪眼到晚上八点,楼上的动静终于没了,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她发誓,她再也不熬夜了。 她一定早睡早起。 第二天,追剧追到早上三点。 第三天,看小说追到早上五点。 第四天,玩拼图玩的忘乎所以,等反应过来直接和正午的太阳面对面。 …… 这通宵戒不了一点。 这天又是看小说看到晚上十点,突然,敲门声响起来了。 “!!!” 王默一个激灵跳起来,检查自己的外卖软件,没错m团,E了么她都没下单啊? 那是谁在敲门? 王默没穿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她全屋铺着厚厚的地毯,发不出半点声音。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真的是在敲我的门!!! 王默躲在黑暗角落里不敢出声。 但来人很有耐心,锲而不舍地敲了半个小时后。 门铃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谁?” 来人勾起嘴角,端着盆往朝里面喊,“我是楼上新搬来的,家里水路出了点问题,没法洗澡,能借你的浴室洗澡吗?” 里面久久不语。 来人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叩叩。” “虽然很冒昧,但是我刚才搬东西出了一身汗,浑身不舒服,才来找你的。”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来人敲一会儿,停一会儿,看来今天是不洗澡不罢休了。 一个小时了,他还在敲! 王默认命了,躲回房间。 “咔哒。” 门锁被远程打开。 “快点。” 来人将手搭在把手上微微用力,没按动,他一顿,直接推门而入。 一开门,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在玄关处换上自己带的拖鞋。 随着房门关闭,整间屋子陷入黑暗,只除了一道门缝透出一点光。 他并不着急,也没有寻找灯的开关,他知道她不喜欢开灯,哪怕是晚上也是黑漆漆的。 他在原地不动,等适应了黑暗才进去。 声音压低,担心吓到胆子小的小兔子,“不好意思,我是水清漓,刚刚搬来可能还有很多事情会来麻烦你,准备了小饼干赔罪,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下,继续开口,“请问,你家的浴室在哪?” 依然是一片寂静。 唇角上扬,“那我自己找了哦~” 依然没有回应。 他比王默本人还要了解她家的分布,哪怕这是他第一次来。 一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进门。 幸好,准备得足够多。 水清漓自己找门。 第一扇,客卧,这么说也不太妥当,毕竟已经被改成书房了。 水清漓扶着门框,确定不是这才关上门。 第二扇,储物室。 第三扇,厨房。 屋子里太安静了,水清漓担心自己待久了她会不舒服,他可太清楚她有多怕见外人了。 他“终于”找到了。 “我找到了,请问浴室可以开灯吗?” “嗯。” 水清漓眼中笑意更浓。 抬手就按下开关,根本没有摸索。 浴室干湿分离,外面是淋浴区,里面有一个浴缸。 水清漓将盆放好,眼中闪过痴迷。 他惦记了许久的珍宝,终于…… 水清漓轻轻碰了一下置物架上的毛巾,粉粉的,软软的,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可爱地不行。 就像那年,他只是隔着马路见了她一面,就觉得此生非她不可了。 带着卡其色的毛绒帽子,脖子上是白色的厚厚围巾,半张脸都缩进毛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干净澄澈透亮,肤色雪白,在马路上来来回回地转圈圈,应该是迷路了,那么可怜,又那么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打那以后,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只可惜,因为看得太入迷,他都忘了自己是在公交上,没来得及下车,哪怕是下一站下车后急匆匆赶来,人却不见了。 气得他心头疼。 怎么就没下车呢? “我洗完了,浴室也收拾干净了。” 水清漓朝着卧室喊。 心机的男人对着镜子折腾了很久,换上了一件白t,还撒了点水,腹肌若隐若现。 王默抱着娃娃缩在卧室里,一言不发,只期待着水清漓赶紧走。 水清漓也没多留,他很清楚她的心理疾病很严重。 他再渴望,再惦记,也不敢过分,他可舍不得让她应激。 听见关门声,王默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依然没有出门,躲在卧室,缩进被子里,连刚才的心头好也不想看了。 迷迷糊糊间,王默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肚子在抗议,王默在手机上划拉着,明明很饿,却不想吃任何东西。 不知不觉就四点了,肚子非常抗议。 王默想起冰箱里好像有一袋吃剩的冷冻饺子,应该还没有过期……吧? 王默都快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中央空调不分日夜的开,屋子里永远只需要穿睡衣,她对时间,四季的变化感知微乎其微。 翻出来后,对着手机上的日期对比。 啊,去年就过期了。 吃到了还好,没吃到,王默开始烦躁起来,气呼呼地把饺子一丢,准备下单一份饺子。 楼上。 水清漓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立刻往厨房走去。 他记得阿默的喜好,很快,一阵阵香味传入楼下王默的鼻翼中,原本就普普通通的饺子更是无法入嘴。 王默烦躁地在客厅走来走去。 见状,水清漓加快了动作,然后一份份放入打包盒。 看了眼,水清漓转头又去削苹果了。 王默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桌上那盒小饼干上,他做饭闻着那么香,小饼干应该也不错吧? 鬼使神差地,王默打开盒子,心形的小饼干整整齐齐地放在纸盒里。 指尖捏起一块,酥松的麦香混着蔓越莓的酸甜先扑进鼻腔。 闻着好香~ 牙尖轻轻落下,脆壳瞬间崩解成细密的碎屑,黄油的温润在舌尖慢慢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润不腻口。藏在酥层里的蔓越莓干吸足了烘烤的暖意,果肉饱满有嚼劲,酸香顺着味蕾蔓延开来,中和了饼底的甜,留下满口清新。 好次! 眉毛无法控制地舒展,随机又满足地晚了下来,嘴里的还没咽下,手已经又伸了出去。 敲门声再次响起,吓了王默一跳,连手里的饼干也掉在桌上。 王默拿出手机,通过可视密码锁往外看,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是个“熟人”。 水清漓敲了五六下,露出笑容,举起了手里的饭盒。 “我很喜欢烹饪,一不小心就做多了,请问你是否建议帮我解决一部分?” 王默本来还在可惜饼干,闻言一怔,瞳孔微微放大。 看看饼干,又看看他手里的食盒。 闻着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怎么办怎么办?想吃! 可是…… 最终还是美食压过了对见外人的恐惧,王默打开了门锁,但是先挂上了链锁,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水清漓……手里的食盒。 “给你。”水清漓轻笑,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 “谢……谢谢。”许是许久不说话,王默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要不要加个微信,这样方便联络。”等她接过食盒,水清漓晃晃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他的二维码。 看着他的手机,王默有些迟疑。 不想…… 但是…… 她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食盒。 拿了人家东西诶…… 只是加微信,可以交流,也不用见面…… 说不定还能吃到好吃的…… 想到小饼干,王默手比脑子快,直接点开就扫了一下。 等脑子跟上手,界面上显示已经发送邀请了。 王默:“唔……” 行,行吧。 水清漓在收到验证的第一时间点击同意。 “我是水清漓,流水的水,清澈的清,淋漓至尽的漓。” 说着,还发给了王默。 倾力:水清漓。 “还没有问你的名字,请问你叫什么?” 王默低头,默默发了两个字。 是默默呀:王默。 可爱~ 在王默低头备注的时候,水清漓唇角上扬,眼中的占有欲毫不遮掩地暴露。 “再见。”备注好了,王默的能耐也到极限了,毫不留情地关门。 “砰。” 看着关上的房门,水清漓眼中满是笑意,他今天和阿默面对面两分钟诶! 暗爽的水清漓喜滋滋地离开了。 第2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2) 王默低头,默默发了两个字。 是默默呀:王默。 可爱~ 在王默低头备注的时候,水清漓唇角上扬,眼中的占有欲毫不遮掩地暴露。 “再见。”备注好了,王默的能耐也到极限了,毫不留情地关门。 “砰。” 看着关上的房门,水清漓眼中满是笑意,他今天和阿默面对面两分钟诶! 暗爽的水清漓喜滋滋地离开了。 屋里,王默打开食盒。 “哇~” 整整三层,第一层是红烧排骨和胡萝卜炒肉,第二层是炒白菜和番茄鸡蛋汤,第三层是白米饭和草莓。 热气氤氲着漫出,将鼻尖缠得满是烟火香。 王默先抽了张纸巾垫在面前,指尖捻起筷子直奔红烧排骨,红烧排骨的酱汁早浸透了肌理,轻轻一夹便脱骨,咸甜醇厚的肉香在齿间炸开,连骨头都忍不住多嗦两口,她连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 旁边的胡萝卜炒肉裹着油亮的酱汁,胡萝卜脆嫩回甘,肉片薄而不柴,嚼起来满口鲜香,筷子夹得停不下来。 扒了两大口最下层颗粒分明的白米饭,米粒吸足了热气依旧松软。 好次~这个微信加得不亏! 清炒白菜带着淡淡的蒜香,脆生生的口感刚好解去肉菜的厚重,夹一筷子配着米饭,越嚼越爽口。 端起汤碗,王默先用上嘴唇试了试温度,再小口抿下番茄鸡蛋汤,酸甜的汤汁裹挟着软嫩蛋花,温热地滑过喉咙,熨帖得胃里暖意融融,她忍不住多喝了两口,连汤碗底的蛋花都舀得干干净净。 水清漓窝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泉里,轻飘飘地,温暖又舒服。 苦练厨艺果然是对的。 王默吃得不紧不慢,排骨配米饭,吸饱酱汁的米粒格外香浓,再就一口清爽白菜,中和油腻,偶尔喝两口热汤顺顺味,筷子在三个食盒间来回切换。 等菜和米饭见了底,她放下筷子揉了揉微微鼓起的肚子,眼底漾着笑意,最后拈起一颗鲜红的草莓,指尖轻轻拭去表面的水珠,咬开时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迸发,瞬间驱散了饱腹感,只留下满口清新。 好吃的脚忍不住晃悠。 放下最后一颗草莓蒂,王默把三层食盒叠好,抽出纸巾仔细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想起刚才每一口的鲜香,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知道能不能给点钱,让他帮忙做饭呀~ 吃饱了,王默就要考虑该怎么打发时间了。 她扒拉着手机页面。 看剧?好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 看小说?感觉好久没遇见合心意的小说了。 玩游戏?王默现在不太想动,更想选一个不需要动脑子动手的活动。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不如继续玩拼图吧?家里好像还有一盒5000片的镭射拼图来着。 说干就干,王默又玩起拼图来了。 楼上的水清漓见她玩得开心,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平板,后面他该如何让阿默熟悉自己呢? 水清漓在规划攻略计划,王默在玩拼图。 一玩就是两个小时,王默脖子疼,准备起身活动活动,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包装盒上的塑料袋,脚一滑,膝盖结结实实地和桌角来了个亲密接触。 “咚”的一声闷响,尖锐的痛感瞬间刺穿膝盖,像有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骨缝里,带着麻意顺着腿骨往上窜,连带着小腹都泛起一阵痉挛。 她疼得浑身一僵,牙关狠狠咬住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下意识弯下腰,右手死死按住磕到的部位,指腹刚触到布料,就觉出底下滚烫的触感,膝盖已经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带着整条右腿都软得像没了骨头。 额角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滑,视线都发黑了一瞬。 她咬着牙吸了口冷气,左手死死抓着桌沿借力,慢慢直起身,每挪动一步,膝盖都传来撕裂般的疼,像是有碎玻璃在皮肉里碾动,脚步踉跄得厉害。 右手始终没离开膝盖,指腹下的布料渐渐被温热的液体濡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那片湿痕还在慢慢扩大。 跌进沙发,后背重重靠在扶手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松开按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还微微发着抖。 小心翼翼地卷起睡裙,刚卷到膝盖上方,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右膝左半边已经肿起老高,比另一侧膝盖整整凸起一圈,青紫色的淤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撞击点往外蔓延,深紫、青蓝、暗红层层叠叠。 最触目的是中间一道两指宽的红痕,底下的皮肤已经擦破,细碎的血珠正顺着红肿的弧度往下渗,混着透明的组织液,在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湿痕,看着就让人揪心。 王默犹豫了一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肿起的边缘,还没用力,一阵钻心的疼就顺着指尖窜上来,让她猛地缩回手,眼眶都因为疼而泛了红,却还是强忍着没哼出声,只是咬着唇,死死攥着沙发坐垫,指节都捏得发白。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王默僵着腿,直接躺下了,在桌子底下摸索,找出一盒止痛药,看了眼日期,哦吼,早就过期了。 王默打开手机,随便选了盒止痛药,一看配送时间,居然要四十分钟! 王默迟疑了。 她不想疼那么久,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叮铃。”微信响起,水清漓立刻丢下笔去看微信。 这个微信是他特地注册的,只有阿默一个,一响绝对是她!(其实也不一定) 阿默:那个,你家里有止痛药吗? 止痛药? 水清漓心立刻提起来了。 受伤了吗? 倾力:有,我给你送过去。 情况紧急,水清漓来不及翻找,提着医药箱就冲下去了。 水清漓几乎是立刻冲到了门口,连平日里的伪装都忘了维持,他急促地敲了两下门,声音带着没有遮掩的着急。 “阿默!你怎么了?快开门!”着急到心里念了千百遍的名字就这么脱口而出。 门内,王默疼得冷汗涔涔,听到他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开关,门自动打开。 水清漓推门而入,没空关门,就让它开着。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环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王默蜷缩在沙发上,右腿不自然地伸直着,睡裙下摆被撩起一些,露出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肿胀。 他快步走过去,没有立刻触碰她,而是单膝跪在她面前,将医药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物品齐全得惊人,不仅仅是止痛药,还有消毒碘伏、棉签、弹性绷带、冷敷贴……。 “看起来有点严重,可能需要冷敷和用药。”水清漓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先用碘伏帮你清洁一下伤口,防止感染,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王默轻轻点头。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地避开破损最严重的地方,先清洁周围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王默微微一颤。 “很快就好。”他安抚着,动作更快了些。清洁完毕,他拿出那支药膏,“这个对淤青消肿很有效,我帮你涂上,可能会有点凉,然后我们用绷带固定一下冷敷贴,好吗?” 王默看着他专注而熟练的动作,那双修长的手指稳定而轻柔,莫名的,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轻轻“嗯”了一声。 水清漓挤出药膏,用指腹温热了一下,然后极其轻柔地覆盖在肿胀淤青的部位。 王默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涂好药,他撕开冷敷贴的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处,然后用弹性绷带松松地缠绕固定,确保不会脱落也不会过紧影响血液循环。 “好了。”他做完一切,才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向王默。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还疼得厉害吗?我这里也有口服的止痛药,如果需要的话……” “不。”王默下意识地拒绝,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火辣辣的疼痛,“谢谢。” 她想把腿收回来,动作间却又牵扯到伤处,轻轻“嘶”了一声。 “别乱动。”水清漓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腿,指尖短暂地碰到了她的小腿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了?”水清漓询问原因。 “撞到……桌角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告诉他也没关系。 “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听见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水清漓担心自己再留下会让她不舒服,立刻提出告辞。 “好~”王默对着他笑,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顺手把医疗箱往桌上一放。 水清漓轻吻着接触过她小腿的指尖,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渴望。 今天,他不但和阿默面对面相处,还碰到了她的腿。 进展……远超预期。 但他知道必须适可而止。 还有就是…… 水清漓阴冷的目光落在平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保存下来的视频拉回最初,认真查看。 认真拼拼图的阿默,可爱,喜欢~ 眼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小心心。 直到王默摔倒。 水清漓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画面里她瞬间疼得弯下腰,小手死死按住膝盖,单薄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的模样,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是冰冷的屏幕。 眼睁睁看着她挣扎着跌进沙发,看着她疼得额头冒汗、眼眶发红,却强忍着不肯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唇瓣…… 水清漓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种混合着心疼、愤怒和无力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他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为什么不能在她身边第一时间扶住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暴戾情绪。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重要的是阿默的情况。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屏幕,调整时间,确认她已经按照他留下的嘱咐,乖乖躺着休息,没有再乱动,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那个茶几…… 水清漓眯起眼睛,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方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默还因为膝盖的疼痛和昨晚的折腾睡得不太安稳,断断续续的,越睡越难受,干脆坐起来,找了部剧追。 微信突然弹出消息。 水清漓:[图片] 水清漓:早上好。抱歉这么早打扰你。装修时防撞角买多了,你要不要拿一点走,反正我也要丢的。 王默下意识看向卧室的门,有点意动。 是默默呀:[转账] 是默默呀:可以麻烦你帮忙拿下来吗? 水清漓知道急不得,收了钱。 水清漓:当然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贴上。 王默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青紫肿胀的膝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是默默呀:不用了,谢谢。 是默默呀:我自己可以。 她终究还是不太能接受让一个不算太熟的男人进入她的私人空间,即使他帮过她,即使他做的饭很好吃。 水清漓:好。防撞角我放在一个袋子里,你需要的时候可以自己贴。另外,早餐我也一起放在门口吧,是南瓜粥和煎饺,还是温的。记得吃早餐。 他的回复很快,体贴,温柔没有任何逼迫感。 王默慢慢挪到客厅的沙发上。 很快,有敲门声传来。 水清漓:东西已经放门口了,你小心点不要伤到腿。 是默默呀:好的,谢谢。 王默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才慢慢地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门口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好几个不同尺寸和形状的柔软防撞角。 第3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3) 王默将东西拿进来,关上门。 打开保温袋,南瓜粥的清甜和煎饺的焦香立刻飘散出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她抱着保温袋和那包防撞角,单脚跳回客厅,目光落在那个昨天让她吃了苦头的茶几角上。 抿了抿唇,她最终还是拆开了那包防撞角,选了一个合适的,有些笨拙地贴在了那个坚硬的直角上。 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了冰冷的尖角,这下就不担心会磕到了~ 王默看着那个桌角,又看了看手里温热的早餐,心里那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感觉,似乎又扩大了一点。 楼上,水清漓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嘴角满意地上扬。 他的阿默,接受了他的好意。 虽然进度缓慢,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让她一步步卸下心防,最终完全属于他。 他拿起画笔,在素描本上轻轻勾勒出她刚才单脚跳着、小心翼翼开门拿东西的可爱模样。 每一笔,都带着近乎虔诚的迷恋。 王默贴好防撞角,坐下享用早餐。南瓜粥软糯香甜,煎饺火候恰到好处,馅料饱满多汁。 美食抚慰了身体的不适,也让她对水清漓的观感更复杂了些。 他似乎……真的很细心。 这个邻居,除了之前装修吵了点,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按时上药,为了不打扰水清漓,她自己也准备了一个医药箱。 水清漓的打扰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频率和距离。 水清漓:超市水果有满减但是我一个人吃不完,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水清漓:[图片][图片][图片] 于是王默收到了价格便宜、品相极佳的草莓和蓝莓。 水清漓:这几天会降温,注意添衣。 附带一张天气预报截图。 水清漓:上次的饼干你喜欢吗?我又试了新配方,多烤了一些,吃不完,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门口再次出现包装精致的小点心,这次是抹茶杏仁口味。 王默从一开始的谨慎回复“谢谢”,到后来会偶尔加上一句“很好吃”,或者“你太客气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抗拒这种隔着屏幕和门板的交流了。 他甚至没有再提出要进她家门,也没有提出要她出门,这让她安心不少。 膝盖的伤在药膏和静养下慢慢好转,青紫褪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黄印。 这天下午,王默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手机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宁静。 水清漓:抱歉打扰,我家的网络突然断连了,但是我有一份紧急的工作文件需要立刻在线提交,能麻烦你帮我看看你家的网络是否正常吗?如果正常,不知能否暂时借用一下?万分感谢! 水清漓:[求求了jpg.] 王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wi-Fi图标,信号满格。 是默默呀:我家的网络是好的。 水清漓:太好了!真是救急了!请问方便告诉我wi-Fi密码吗? 水清漓:[转圈圈欢呼jpg.] 王默眨眨眼睛,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直接就给了。 水清漓:万分感谢。 …… 过了一会儿,微信又弹出来了。 水清漓:那个,不好意思,可能是隔着楼层,网不好,我可以在门口连接使用吗?绝对不会打扰你太久,提交完文件就好。 王默看着消息,犹豫了。 让他在门口用?让他长时间杵在门口操作电脑,似乎也不太妥当,毕竟这段时间他很照顾自己…… 让他进到客厅,自己躲回房间,不但可以避开接触,也不会让他太难受。 是默默呀:……你在门口等着不太方便。到客厅来吧,用完了就离开。我去房间。 消息发出去,王默的心跳有些快。她居然主动提出让其他人进到她的屋子里!她突然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尽量规避。 水清漓唇角上扬。 水清漓: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保证只用网络,绝不打扰你! 王默深吸一口气,单脚跳着去了卧室,关上房门,扑进柔软的被子里。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王默在手机上操作,门锁自动打开。 水清漓压下内心的狂喜,轻轻推门而入。 带着她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一次,他是被主动邀请进入的。 他没有四处张望,视线扫过客厅,和他通过监控看到的一模一样,但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她的体香。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没有贸然坐上她的沙发,而是席地而坐,连接上wi-Fi,装模作样地快速敲击着键盘,仿佛真的在赶工。 几分钟后,他合上电脑,站起身。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落在客厅那个已经被贴上了防撞角的茶几上,不但如此,连一些比较尖锐的地方也被贴上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朝着卧室的方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确保她能听清,但又不会显得太突兀:“王默,我用完了,网络很顺畅,谢谢你。我先走了,门我会帮你带上的。” 卧室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几不可闻的“嗯”。 水清漓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大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听到关门声,王默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她慢慢打开一条门缝,确认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清冽气息。 客厅里一切如常,他的到来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东西也还在原处,这让她松了口气。 走到路由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立刻修改wi-Fi密码。但想到他刚才确实只是安静地用了网络,并且信守承诺迅速离开……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不过是个网络,两个人用也没什么吧?他不会告诉其他人吧? 楼上,水清漓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捻动,回味着刚才踏入她领地时那激动颤栗的感觉。 他的小兔子,终于主动为他打开了一条门缝。 虽然她躲了起来,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走进他为她精心编织的网里。 王默发现主动邀请水清漓进来,自己的生活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水清漓没有因为得知网络密码而把她的网当成自己的用,她的网络依然很顺溜。 他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送来的水果点心依旧合她口味,偶尔的天气提醒也无比准确。 她甚至慢慢习惯了两人共享同一个网络,偶尔在深夜追剧或者下载大文件时,会下意识地想:“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楼上用网?”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摇头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关她什么事,他自己有网。 膝盖的伤彻底好了,她又恢复了熬夜看剧、看小说、玩拼图的“健康”作息。 只是,偶尔在深夜,对着闪烁的屏幕感到眼睛干涩时,会想起水清漓送的蓝莓,说是对眼睛好。 这天,王默通宵拼完了一幅一千片的小拼图,天快亮时才睡下,结果没过多久就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沉闷的撞击声吵醒。声音来自楼上,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规律地掉落。 王默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固执地钻进她的耳膜。她睡眠不足,头痛欲裂,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这段时间积累的对好邻居的微弱好感,在睡眠被剥夺的暴躁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她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几乎是带着怒气地发消息。 是默默呀:你在干什么?声音很吵!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没有立刻得到回复。楼上的撞击声依旧持续。 王默更生气了,又发了一条。 是默默呀:能不能安静点!我要睡觉! 这一次,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几分钟,手机才亮起。 水清漓:非常抱歉!刚才在安装一个新买的沙袋,不小心没固定好,掉下来几次。吵到你了,我马上停止。你继续休息。 沙袋?他在家里装沙袋?王默皱紧眉头,觉得有点奇怪,但困意和怒气让她懒得深究。 是默默呀:嗯。 她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试图再次入睡。但被吵醒后,神经变得敏感,总觉得楼上还有细微的动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种烦躁感持续到了傍晚。她饿着肚子,看着外卖App琳琅满目的选择,却觉得索然无味,什么都不想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水清漓做的红烧排骨和南瓜粥的味道。 就在这时,门铃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微信提示音。 水清漓:作为今天早上吵到你的赔罪,我做了一些晚餐放在门口了。是鸡丝小米粥和爽口小菜,希望合你口味。 王默看着消息,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一大半。她磨蹭着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保温袋。 她把袋子拿进来。鸡丝粥熬得香浓软烂,几碟小菜清脆爽口,正好安抚了她因睡眠不足而有些萎靡的肠胃。吃着温热的粥,她甚至有点愧疚地想,自己早上是不是太凶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还立刻道歉并准备了赔礼。 她拿起手机,斟酌着打字。 是默默呀:晚餐很好吃,谢谢。早上我态度不好,抱歉。 水清漓:没关系,是我打扰你休息在先。你睡眠不好吗?我那里有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助眠香薰,据说效果很好,你需要的话可以试试。 是默默呀:不用了,谢谢。我习惯了。 她拒绝了,但心里那点芥蒂似乎也随着这顿晚餐和道歉消散了。 楼上,水清漓看着监控里王默小口喝粥的样子,眼神温柔。 他早就知道她昨晚通宵,算准了她今天白天会补觉,那几声“不小心”的撞击,不过是为了纠正她的作息。 他并不反对王默待在家里,但是她的问题太严重了,无论如何,至少作息要纠正过来。 不但如此,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和阿默接触了,也是此刻名正言顺的关心和赔罪铺路。 他需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而王默,在吃完这顿晚餐后,看着空了的保温盒,第一次主动发起了对话。 是默默呀:那个……保温盒,我怎么还给你? 水清漓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 水清漓:不急,先放你那,或者……下次我给你送吃的时再给我就好。 他并不急于收回任何东西,让属于他的物品留在她的空间里,本身就是一种标记和占有,带着暧昧。 王默看着回复,想了想,把保温盒仔细清洗干净,放在了料理台上。 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厨房的物件,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生活里,真的开始有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晚上,王默正对着电脑奋战一款新出的单机游戏,玩得有些口干舌燥,想起冰箱里似乎还有水清漓顺路帮她带的的酸奶。她起身去拿,却发现最后一盒也在下午被她吃掉了。 她撇撇嘴,有点失望。 那酸奶确实很好喝。 时刻关注的水清漓自然注意到了,当即拿起手机。 楼下,手机屏幕亮了。 水清漓:睡了吗? 是默默呀:还没有 有什么事吗? 水清漓:刚才整理冰箱,发现之前买的酸奶明天就过期了,我一个人喝不完。你要不要?丢掉太浪费了。 水清漓:[图片] 图片上是几盒她很喜欢的那种牌子的酸奶。 王默看着“明天过期”和“丢掉浪费”这几个字,又摸了摸自己有点干的嘴唇,几乎是秒回。 是默默呀:要! 水清漓:好,那我给你送下来? 是默默呀:嗯,谢谢。 回完消息,王默习惯性地就想躲回卧室。但脚步刚迈出去,她顿住了。 只是开个门拿个酸奶,像之前拿外卖和点心一样,应该……没关系吧?而且他之前进来用网络也很守规矩,很快就走了。 总是躲起来,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他毕竟帮过自己,还一直送东西。 第4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4) 一种微弱的、想要尝试“正常”社交的念头,混合着对酸奶的渴望,以及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微弱安全感,让她犹豫了。 她最终没有退回卧室,而是站在了玄关里,心脏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跳动。 “叩叩叩。” 敲门声轻轻响起。 王默深吸一口气,伸手,第一次在知道对方就在门外的情况下,主动打开了门,只是链锁依然挂着。 门打开,水清漓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四盒酸奶。他穿着家居服,神情自然,看到她站在门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还没休息?”他将袋子递过来,“正好,还省得我放地上了。” “嗯……在玩……游戏。”王默小声回答,接过袋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的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立刻缩回手,但这次没有明显的受惊反应,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谢谢。” “不客气,反正也要过期了。”水清漓看着她微微低垂的脑袋,发顶柔软,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兔子图案睡衣,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他努力克制住想要伸手抚摸她发顶的冲动,语气依旧温和,“那你继续玩,我不打扰你了。” “好……晚安。”王默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晚安。”水清漓微笑着点头,看着她慢慢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水清漓脸上的笑容加深,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激动和满足,甚至浑身都在不可控地轻微发抖。 他的小兔子,第一次没有躲起来,而是亲自为他开了门,并且和他进行了简短的、面对面的对话! 虽然只有短短几十秒,虽然她依然紧张,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展! 她正在一点点适应他的存在,适应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门内,王默背靠着门板,手里提着微凉的酸奶,心跳依旧有些快,但除此之外,并没有预想中的强烈恐慌和不适。 “好像……也没什么。”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酸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拆开一盒,边走边喝,酸甜冰凉的滋味滑入喉咙,驱散了游戏带来的燥热。 她回到电脑前,重新投入游戏世界,但心情似乎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 楼上,水清漓通过监控看着她又进了房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他正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内心。 他的网,已经撒下,而他的珍宝,正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靠近。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她彻底落入怀中,再也无法逃离的那一刻。 第二天下午,王默正窝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电影,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这才发现居然下午一点了。 划拉着外卖App,琳琅满目的图片却勾不起太多食欲。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水清漓:今天尝试做了川菜的水煮肉片,结果肉片准备多了,一个没忍住就做了一大锅,一个人实在吃不完,要不要帮你分担一点? 水清漓:[图片] 王默点开图片,立刻眼前放光。 哇~??ˊ?ˋ?? 红艳的辣油浸润着嫩白的肉片和爽脆的豆芽,上面撒着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碎,光是看着就让人舌底生津,仿佛那麻辣鲜香的滋味已经窜入了鼻腔。 看着好好吃啊~ 王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内心天人交战。 拒绝?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她甚至能想象出肉片滑入喉咙的嫩滑感和麻辣在舌尖炸开的爽快。 接受?意味着又要进行一次“交接”,虽然只是开门拿东西,但依旧需要鼓足勇气。 最终,对美食的强烈渴望以压倒性优势战胜了对社交的轻微恐惧和惰性。 是默默呀:要!谢谢。 水清漓:好,十分钟后放门口小台子上,你来拿吧。 十分钟后,规律的敲门声轻轻响了两下,随后是远去的脚步声。 王默等了几秒,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从那个专门为外卖和快递准备的小台子上,端回了那份沉甸甸、香气扑鼻的水煮肉片。 打开盖子,浓郁的麻辣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客厅。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肉,放入口中。肉质嫩滑,仿佛在舌头上融化,紧接着,麻辣鲜香的复合滋味猛烈地冲击着味蕾,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鼻尖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又畅快淋漓,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比她点过的任何一家川菜外卖都要好吃! 满足感淹没了她,她甚至主动拿起手机,带着一丝分享喜悦的冲动。 是默默呀:很好吃,谢谢你。 水清漓:你喜欢就好。看来我手艺还没退步。明天我准备做粤菜的虾饺皇?皮薄馅大那种,和松鼠鳜鱼,酸甜开胃。要顺便给你做一份吗? 是默默呀:好呀好呀。 脑子一上头,王默想要他包饭。 她看着屏幕上的“虾饺皇”和“松鼠鳜鱼”,口水又不争气地开始分泌。光是想象那晶莹剔透的虾饺和造型漂亮、酸甜酥脆的鳜鱼……一定很好吃! 是默默呀:[转账2000] 是默默呀:我付你伙食费,你能不能做饭的时候加我一个? 楼上,水清漓几乎能想象出她盯着屏幕、眼巴巴期待美食的可爱模样。他满意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的饵料,选得恰到好处。贪吃的小兔子,正循着香味,一步一步,走向他。 水清漓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转账和那条直白又带着点笨拙可爱的请求,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没有立刻点击收款,而是斟酌着回复。 水清漓:伙食费就不用了,只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你吃得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 是默默呀:不行,一定要给!不然我就不吃了! 王默在这点上却很坚持。她虽然社恐,但不愿意占人便宜,尤其是这种长期的“包饭”。 付钱让她觉得这是平等的交易,能减轻心理负担。 水清漓太了解她这种心态了,现在确实不能太急,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水清漓:那这样吧,我收一部分,就当是食材成本。2000太多了,500就好。剩下的你留着买自己喜欢的水果零食,好吗? 他点击了收款,但只收了500,将剩下的1500又发了过去。 王默挑眉,就500?不够吧? 于是没有点击领取。 是默默呀:500太少了,2000你先收着,要是有多的就当下个月的好了。 水清漓: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做饭会多做一份。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或者过敏的食物吗? 是默默呀:没有,我不挑食。 打下这行字时,王默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因为久坐而有点软肉的小肚子。好像……最近确实被他喂得有点太好了。 水清漓:好。明天早上吃鲜虾云吞面,大概七点半,到时候你把食盒放外面我来拿。 是默默呀:嗯嗯,谢谢~ 王默哼着小曲去洗了碗,为了准时起床吃早餐,甚至难得的没有熬夜,早早上床。 水清漓看着暗下来的屋子,眼中闪过满意,一天天慢慢来,纠正她的错误作息。 第二天。 王默准时起床,拿走云吞面。 白瓷碗里的鲜虾云吞面透着诱人光泽,细面莹润透亮,裹着浅琥珀色的鲜醇汤底,十余只半月形云吞鼓鼓囊囊,薄如蝉翼的皮儿下,粉嫩的虾馅隐约可见,咬开时还能尝到颗粒分明的虾肉,弹嫩多汁带着鲜甜味。 旁边卧着一碟凉拌黄瓜,翠绿的丝儿撒着蒜末,裹着酸甜酱汁,脆生生的模样刚好解腻。 热气袅袅间,汤底的鲜香、虾肉的清甜与黄瓜的爽口交织,筷子挑起一撮面配着半只云吞入口,鲜而不腻,暖而不燥,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满足。 王默一口一个,吃得非常满足。 微信弹出。 水清漓:午餐做虾饺皇和松鼠鳜鱼,预计十二点左右可以准备好,到时候我给你送下去。 是默默呀:嗯嗯!?? ?? ? ?? ?? 上午十一点多,王默就有点坐立不安了。电影也看不进去,拼图也不想玩,时不时拿起手机看时间,鼻子还下意识地嗅着空气,仿佛这样就能提前闻到香味。 十一点五十分,微信提示音终于响了。 水清漓:午餐好了,现在给你送下去? 是默默呀:好! 王默立刻回复,然后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和睡衣,走到玄关等待。这次,她没有犹豫,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后,直接打开了门。 水清漓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更大的保温袋,笑容温和:“今天菜有点多,盒子比较大。” “没、没关系。”王默伸手去接,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诶? “已经……秋天了?”王默一愣。 “是的。”水清漓看着有些无奈,“你是不是没看我发给你的天气预报?” “家里……有……空调……”王默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你好像一直穿那几身衣服,下次要不要帮你带几身?”水清漓的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兔子睡衣上。 “不……”王默摇头。 “好吧。”水清漓也没有请求,细心地叮嘱,“松鼠鳜鱼要趁热吃才酥脆,虾饺皇也要快点吃,皮凉了会影响口感。” “谢谢。”王默点点头。 “快回去吃吧。” “拜拜……” 水清漓没有多做停留,微笑着看着她关上门。 门一关上,王默立刻提着保温袋冲回客厅。打开保温袋的瞬间,诱人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一层是摆放得整整齐齐、晶莹剔透的虾饺皇,能隐约看到里面粉嫩的虾仁;另一层则是造型栩栩如生、浇着橙红色酸甜芡汁的松鼠鳜鱼,旁边还有一小盒碧绿的清炒菜心。 太丰盛了! 王默先夹起一个虾饺皇,轻轻咬破那薄如蝉翼的皮,里面整颗的虾仁q弹鲜甜,汁水充盈。她又尝了一块松鼠鳜鱼,外酥里嫩,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地激发了食欲,让她胃口大开。 这2000块花得太值了!甚至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 从这一天起,水清漓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从中华料理到异国风味,从家常小炒到精致甜点,几乎从不重样。 王默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体重也悄咪咪地涨了一点点,但她完全不在乎,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幸福里。 而她和水清漓的交流,也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从最开始只讨论“吃什么”,到后来偶尔会聊几句关于电影、书籍或者天气的闲话。 她越来越习惯生活里有这样一个“饲养员”的存在。习惯了他准时送来的美食,习惯了他偶尔的关心和提醒。 水清漓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耐心地巩固着这一切。 日子在水清漓精准的投喂和温水煮青蛙般的陪伴下平稳流逝。 王默几乎快要习惯这种被人妥善“饲养”的生活。 直到那个平静的夜晚,意外猝不及防地降临。 深夜,王默正戴着降噪耳机,沉浸在一款新发售的冒险游戏里。 忽然,她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 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是是楼上水清漓又在尝试什么新菜式失败了。 但很快,焦糊味越来越浓,甚至有些刺鼻,客厅方向隐约传来噼啪的异响。 王默摘下耳机,疑惑地站起身。 客厅靠近厨房的位置,浓烟滚滚,橘红色的火苗正贪婪地舔舐着窗帘和沙发! “!!!” 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王默的心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逃跑,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浓烟迅速弥漫开来,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是电路引发的火灾!她来这栋楼有些年头了,而且每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 火势蔓延得极快,迅速封住了通往大门的路。 第5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5) 王默后退,下意识地逃回心里认为最安全卧室,反锁了房门,蜷缩在离火源最远的角落,剧烈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几乎无法思考。 不对,不应该在卧室,应该去浴室或者卫生间! 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趁着卧室的门还可以进出,迅速躲入浴室,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因为过度紧张和烟雾刺激,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连解锁屏幕都变得异常困难。 浓烟开始从门缝底下钻进来,本就不大的浴室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砰!!!”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阿默!你在哪?!”水清漓不顾刺鼻的浓烟一声声喊着。 王默耳朵一动,打开了浴室的门。 浓烟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破阻碍,闯了进来,他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烟灰。 “阿默!”他看到她蜷缩在角落,立刻冲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别怕,我们出去!” 他的怀抱有力而坚定,带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和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王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将脸埋在他怀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水清漓用湿漉漉的毯子裹住她,毫不犹豫地冲出了火场。 就在他们穿过客厅,抵达玄关时,门框上的木板掉落,直直砸向两人。 水清漓想也没想,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块带着火焰的木板! “唔!”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抱着王默的手臂却收得更紧,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踉跄着冲出了大门,来到了安全的楼道。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王默惊魂未定,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以及……一丝皮肉烧焦的糊味。 “你……你受伤了?!”王默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恐惧和呛烟而嘶哑颤抖,却意外地完整地说完了一句话。 水清漓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还是对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一点小伤……你没事就好。” 这时,赶来的消防员和医护人员迅速接手。王默除了受到惊吓和轻微呛烟外,并无大碍。但水清漓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被严重灼伤,需要立刻送往医院处理。 看着水清漓被抬上救护车时因为疼痛而紧蹙的眉头,以及他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伤口,王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根本不会受伤…… 愧疚、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在医院里,水清漓需要清创、上药、包扎,过程并不轻松。 王默一直守在外面,坐立不安。等他被转入病房,王默看着趴在病床上、因为麻药过后疼痛而微微蹙眉的水清漓,心里的愧疚感达到了顶点。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吊瓶发出的嘀嗒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流声交织,构成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水清漓趴在病床上,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覆盖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边缘隐约透出药膏的痕迹。 他侧着头,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眉头轻皱着,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仿佛睡着了。 但王默知道,他很有可能醒着,只是因为疼痛而假寐。 王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家居服,因为冷,身体无意识地发抖,一个好心的护士姐姐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她,这才好多了。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水清漓背上那片刺眼的纱布上,每看一次,心脏就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的愧疚和疼。 水清漓确实是睡着了,他的伤口只是看着严重,但其实不是很严重,只是会留疤,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已经睡着了。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间到了。 王默立刻站起身,有些无措地退到一旁,看着护士动作熟练地解开旧的绷带,组织液透入绷带,和绷带紧密纠缠,解开时像是撕开了一层皮,露出下面红肿、带着水泡和焦痂的伤口,硬生生给水清漓疼醒了。 那画面比想象中还要触目惊心,王默下意识地别开了眼,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消毒、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水清漓的身体始终紧绷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紧牙关,除了偶尔几声压抑的抽气,没有发出任何呻吟。王默听着那细微的、极力克制的声响,感觉自己的后背也跟着隐隐作痛。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水清漓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还……还好吗?”王默挪回床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歉意。 水清漓浑身一僵,他没想到王默居然在这里,那他的伤…… 那么丑陋,那么恐怖…… 被她看见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侧过头,对上她写满不安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吓到你了?” 王默连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结巴着解释:“没、没有!” “还好。”他轻描淡写,试图转移话题,“有点渴了。” “我、我去倒水!”王默立刻像得到指令一样,转身去倒温水。她小心地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才将吸管递到他唇边。 水清漓就着她的手,慢慢啜饮着。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眼睫上,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瓣,心里那股因为疼痛而带来的烦躁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满足感取代。 她在照顾他,因为愧疚,也因为善良。 这种被需要、被她在意的感觉,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他。 喝完水,他轻声说:“谢谢。” 王默摇摇头,把水杯放回去,又安静地坐回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水清漓似乎想调整一下趴卧的姿势,他尝试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动作却显得异常艰难和笨拙,牵扯到背上的伤口,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闷哼。 “别、别动!”王默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哪里,生怕弄疼他。“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帮你?” 水清漓停下动作,额角带着细汗,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想坐起来,这个姿势有点麻……没事,我自己慢慢来。”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僵硬的动作,抿着的嘴唇,微皱的眉头,无一不在说明,他需要帮助,就差直接张口说,“阿默,帮帮我了。” 王默自然接受到了他的讯息,她绕到床的另一边,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臂,鼓起勇气,“我、我帮你。” 水清漓看着她紧张又认真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被虚弱取代。 “那……麻烦你,扶着我这边的手臂,稍微借我一点力,让我侧一点点身就好。” 王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臂上的擦伤,轻轻托住他的小臂。他的手臂比她想象中要结实,虽然看着很瘦,但是摸上去居然有结实的肌肉,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到她的掌心,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王默配合着他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姿势。 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偶尔会碰到他侧腰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像被电流击中一样,飞快地缩回一点,又不得不再次靠近。 水清漓感受着她柔软却用力的手指,那小心翼翼的触碰,比任何止痛药都更能安抚他的神经。他甚至故意在某个瞬间稍微卸了点力,让她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支撑他,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她发顶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钻入他的鼻腔。 “好、好了吗?”终于让他成功翻身坐起来,王默松开手,悄悄在身后擦了擦掌心的汗,小声问道。 “嗯,好多了,谢谢你,阿默。”水清漓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有不易察觉的愉悦。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知道她正在努力克服内心的障碍来照顾他。这种为了他而做出的“努力”,让他无比受用。 这只是开始。 阿默? 他是这样叫她的吗? 王默歪头,心里有点不舒服,毕竟这个称呼其实有点逾越了。 “不好意思,因为你的名字是两个字,直接叫王默有点失礼,所以我就叫你阿默了,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吗?”水清漓立刻发现她的不开心,小心翼翼问。 王默摇头,她的网名是是默默呀,在网上经常有自来熟地叫她默默,本身并不抗拒有人,只是从来没有人叫她阿默,一时之间有点诧异罢了。 算得上关系好的,她身边确实只有水清漓一个,叫亲密一点,好像也……没问题? 王默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迅速改变了自己的称呼,“清漓。” “阿默。”水清漓笑容更灿烂了。 这是水清漓万万没想到的,他本以为王默不生气,能够接受他叫阿默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王默站在医院门口,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也让她因为火灾和惊吓而一直浑噩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身无分文,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连医院的费用都还没结算……现实的问题像冰冷的潮水般涌来,让她感到一阵无措和窘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弄到钱,解决通讯和基本生活问题。她鼓起勇气,找到了之前态度一直很和善的护士刘雨婷。 “那个……刘、刘护士,”王默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我能不能……向你借点钱?我、我保证很快还你!” 刘雨婷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孩,心里一软。 她听说过这女孩是家里着火,为了照顾救她的邻居才一直守在这里的,看起来确实遇到了难处。 想想也是,家里着火,只怕什么都没拿出来,身上没钱也正常,医药费都还没交呢! 不过人没事就是好的。 “需要多少?”刘雨婷没有多问,直接拿出了钱包。 “两、两千……可以吗?”王默报出一个数字,足够她买一个便宜的手机、补办电话卡和路费了。 “没问题。”刘雨婷爽快地数出两千现金递给她。 反正人在医院,身份信息也能找到,还是在摄像头底下,要是不还,她就报警! 王默接过钱,眼眶微微发热,她后退一步,对着刘雨婷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清晰:“谢、谢谢你!” 刘雨婷连忙扶住她,“别这样,大家都会有困难的时候,相互帮助嘛。快去吧,注意安全。” 多好的孩子啊,就是太内向了。 王默用力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钱,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她先去了最近的电子商城,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部性价比高的智能手机,然后立刻去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 当熟悉的微信界面重新登录上去,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接着,她去了附近的商业街,买了几套换洗的衣物、简单的洗漱用品、毛巾、拖鞋等。她挑选的速度很快,几乎没什么犹豫,只选最基本实用的款式。 第6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6) “那就不好办了。”店员见她摇头,也有些伤脑筋,“有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但是……”王默低下头。 看她这样子,买的东西也基本是生活用品,再加上这附近就是医院,只怕是出了什么状况。 “急用吗?”店员想到这里更心疼了。 “嗯。”王默用力点头。 “那你先买两件,我给你拿两个尺寸,你回去试试。”店员建议。 “好。”王默眼前一亮,立刻答应了。 两条,应该有能穿吧? 于是王默听着店员的建议,拿了两条内裤走。 经此一遭,羞耻心什么的也没了,她按照他之前穿的毛衣尺寸,买了两套舒适的运动服和休闲裤。 想起刘护士借她的外套,洗是没法洗了,干脆再买一件吧,又考虑到好像不能给护士送东西,王默有点为难了,还是等回去后和清漓商量一下吧…… 等一切都采购完毕,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大包小包地回到医院,先去找了刘雨婷护士,把借的钱还了,再次郑重道谢,被刘护士以要工作了匆匆拒绝。 提着大包小包,都走到门口了,羞耻感突然就上来了。 王默突然就不敢面对水清漓了,红着脸那脚是死活迈不出去一步。 水清漓早就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了,默默换了个姿势,结果她迟迟不进来 还有塑料袋子摩擦发出的声音。 水清漓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正打算下床去看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王默低着脑袋,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那个装着内衣的袋子被她刻意塞在了最下面。 她不敢看水清漓,把给他买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声如蚊蚋地说:“这、这是给你、买的……我、我先放这儿了……” 她这副样子让水清漓怔愣片刻,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害羞了。 只是买了些生活用品罢了,又没买什么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 水清漓突然有了猜测。 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眼底盈满了温柔的笑意,却没有点破。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偶尔的逗弄是情趣,过度了反而会吓跑她。 “谢谢,阿默。”他温和地道谢,配合她的演出,“辛苦你跑一趟了。” 王默飞快地摇摇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小声说:“没、没事……你、你休息吧,我、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到了病房里给陪护家属准备的小隔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好快。 实在是太…… 王默躲进小隔间后,水清漓的目光落在椅子上那几个崭新的购物袋上,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的小兔子,连害羞逃跑的样子都如此可爱。 从火灾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虽然王默有帮他简单擦拭,但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想要简单擦拭一下,以及……换上她亲手买来的衣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难以抑制。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动作缓慢而艰难地挪到床边,伸手拿过了那个装衣服的袋子。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布料,眼神幽深,仿佛能透过这布料感受到她挑选时的慌乱与羞怯。 病房门被敲响了两下,随即被推开。是值班护士刘雨婷,她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走了进来。 “水先生,给您送干净的病……”刘雨婷的话戛然而止,她一眼就看到了水清漓手里拿着的新内衣和运动服,以及坐在床边一副准备下床换衣服的架势。 护士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皱起了眉头,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一些,“哎哟!您这是要干嘛?可不能自己随便换衣服啊!” 这一声不仅吓了水清漓一跳,也惊动了隔间里的王默。她猛地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茫然:“怎、怎么了?” 刘雨婷几步走到床边,语气严肃又不失关切地对水清漓说:“水先生,您背上的烫伤正在愈合关键期,创面还没完全闭合,非常脆弱和敏感。这些新买的衣服,就算洗过,布料对于伤口来说也可能不够柔软,甚至有些硬挺的接缝处会直接摩擦到创面,容易引起疼痛、出血,甚至感染!而且穿脱的过程,大幅度动作很容易牵扯到伤口,不利于愈合!” 她说着,又看向一脸懵懂、明显不清楚这些注意事项的王默,耐心地解释道:“王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像水先生这种程度的烫伤,住院期间最好一直穿着我们医院消毒过的、材质特别柔软的纯棉病号服。这种衣服宽松、透气、摩擦小,最适合养伤了。等出院后,伤口完全长好了,才能慢慢穿回平时的衣服,而且刚开始也要选特别柔软的全棉材质才行。” 王默听着护士的解释,眼睛慢慢睁大,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后怕的表情。 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她只是单纯地想让他穿得舒服点、干净点……差点就好心办坏事了! “对不起。”她低头认真道歉。 水清漓面上也露出了“我知道错了”的尴尬和无奈。 他确实因为想尽快穿上她买的衣服而一时疏忽了这些注意事项。 他将手里的新衣服轻轻放回袋子里,对刘雨婷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刘护士,是我心急了,没考虑到这些。谢谢您提醒。” 刘雨婷见他态度良好,脸色也缓和下来,将干净的病号服放在床头:“这才对嘛。想擦洗一下的话,可以让王小姐用温毛巾帮你避开伤口小心擦拭,换病号服时也最好有人帮忙,动作一定要轻。千万不能自己硬来。”她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王默走上前,看着被水清漓放回去的新衣服,带着点结巴:“对不起,是、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阿默不清楚这些也好,这说明阿默身体很好,没住过院。”水清漓伸手揉揉她的头,“这次我们就当学了个新知识,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王默点点头,目光落在干净的病号服上:“那……你要不要……擦、擦一下,换、换病号服?我、我帮你……” 既然不能穿新衣服,那保持病号服的清洁也是必要的。 水清漓自然不会拒绝。他欣然点头:“好,麻烦你了。” 于是,熟悉的流程再次开始。打水,拧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 王默专注地避开他背上的纱布,擦拭着他的脖颈、手臂、前胸和完好的另一侧背部。 水清漓配合地抬起手臂,感受着温热的毛巾和她的指尖在皮肤上游走。他浑身不受控制地紧绷,全身的感官都在贪婪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打在他身上激起的细微颤抖。 上半身擦好了,水清漓握住王默的手。 “怎么……了?”王默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 “剩下的还是我来吧。”水清漓低着头,王默只能看见他红彤彤的耳垂,突然反应过来,所谓的“剩下的”是指什么,脸色爆红,瞬间变成一颗红色卤蛋。 “我我我,扶扶扶你去……”结结巴巴的把毛巾塞到水清漓手里,在他满脸笑容下把人推进厕所。 “砰!” 厕所门被大力关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门内,水清漓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手里还攥着那条微湿的毛巾。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低沉笑声,他极力压抑着,肩膀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捂住了嘴,闷闷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他的阿默,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仅仅是意识到需要帮他擦拭下身,就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张脸涨得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竟直接把他“塞”进了厕所。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可爱。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下心情。背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闷笑有些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他低头,准备进行刚才未完成的“剩下的”部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阿默,怎么了?”水清漓才刚刚脱掉衣服,听见敲门声,敲地还是厕所的敲门,不由有些担心。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王默的声音: “那、那个……我、我回来前去、去了一趟洗、洗衣房……洗干净、烘、烘干了。” 水清漓先是一愣,继而猛地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衣服! 她不仅买了,还特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去医院的洗衣房把它们洗干净并且烘干了。 一股热流瞬间冲撞着他的心脏,比任何情话都要撼动他的心弦。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一个人红着脸,偷偷摸摸地在公共洗衣房里,把他的衣服放进洗衣机。 对她而言,那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他握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深沉似海的情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 “是吗?谢谢你,阿默……你想得太周到了。” 门外的王默听到他的道谢,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根本没勇气等他出来。 “我、不不知道、知道尺寸,就就买了、两个。”王默还把尺寸问题也告诉了他。 “我、我放、放门口了!”她飞快地说完,几乎是下一秒,水清漓就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塑料袋放在地上的窸窣声,然后是逃也似离开的、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厕所内,水清漓无声地笑了。 他轻轻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病号服。 他弯腰将它们捡起来,避开病号服,摸到了柔软的布料,指尖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其上的小心翼翼。 好乖,好可爱…… 他换上了干净清爽的内裤,柔软的布料贴合着皮肤,带着阳光的味道和她无声的关怀,让他感觉背上的伤痛都减轻了许多。 当他整理好自己,重新穿上干净的病号服,打开厕所门走出来时,王默正背对着他,假装在柜子里寻找什么东西,但那通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背影,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水清漓没有戳穿她,他走到床边,声音温和地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阿默,我弄好了。” 王默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嗯”了一下。 “衣服……很舒服,谢谢你。”他特意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她依旧绯红的侧脸上。 王默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子边缘,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应:“……不、不客气。”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水清漓重新趴回床上,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房间里那道纤细的身影。 王默正背对着他,在房间角落那张给陪护家属准备的小床边,认真地铺着床单。她微微弯着腰,扯平床单的边角时,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显露出柔软的弧度。暖白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 水清漓安静地看着。 他喜欢看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会让他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这种错觉,像饮下一杯最醇厚的酒,让他心生醉意。 终于,王默铺好了床。 就在这时,水清漓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请求: “阿默。”他唤她,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他,他继续道,语气温和又自然,“能帮我穿一下上衣吗?后背……不太敢用力,胳膊一动总会不小心扯到。” 第7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7) 水清漓指着一旁的病号服上衣。 王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件衣服,刚刚因为忙碌而稍稍平复的心跳,瞬间又失了节奏。 那股灼人的羞窘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又要面对如此近距离的、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的,他现在行动不便,需要帮助……这个理由像一座大山,压下了她所有退缩的念头。 “……可、可以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认命的妥协。 她走到床边,水清漓配合地挪到床边,给她留出操作的空间。 王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抬起的手臂上,不敢往上移动半分,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者撞入他含笑的眼眸。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 念头刚起,就被王默否决了。 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故意做这种事情呢?更何况她听说男性都是活要面子死受罪的物种,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会让她帮忙穿衣服? 说服了自己,王默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病号服一边的袖子,动作轻柔地套上。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小臂的皮肤,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指尖猛地一缩,又强自镇定地再次靠近。 “这边……”水清漓低声指引,配合地微微侧身,将另一边手臂也留给她。 王默依言,绕到另一侧,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套袖子,整理衣襟…… 然而,最挑战的环节来了,系扣子。 这意味着她必须靠近他,手指在他的胸前进行操作。 王默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捏起一颗扣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刚刚洗漱后的清爽气息,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性……不,不只是男性,是第一次和别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甚至能看清他锁骨清晰的线条和脖颈上微微凸起的喉结。 羞涩、胆怯、不知所措……种种情绪交织,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好奇。 原来男性的身体……是这样的吗? 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胸前的皮肤。 那短暂的触碰,让水清漓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是更深的悸动。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低垂的脑袋,发顶柔软,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白皙细腻,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线条脆弱得让人心生怜爱,又……忍不住想要染指。 她连耳根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可爱,想亲……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窜起,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压下那股想要低头攫取那抹诱人红色的冲动。 他不能急,会吓跑她。 王默终于扣好了,如同打了一场艰难的仗,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飞快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低着头,声如蚊蚋:“好、好了……” 水清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欲望,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阿默,麻烦你了。” 王默只是飞快地摇了摇头,连“不客气”都羞于说出口了。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那张刚刚铺好的陪护床边,坐下,背对着他,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被角,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水清漓看着她鸵鸟般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 除了身体上的照顾,精神上的“陪伴”也在水清漓的计划之内。 住院的日子枯燥而漫长,他必须想个办法增加和王默相处的时间。 某天下午,看着王默又坐在床边玩手机,水清漓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沉寂:“阿默,医院里有点无聊。你有没有什么游戏推荐?” 王默愣了一下,抬起头,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手机?”她摇摇手里的手机,像是在疑惑,我不是给你买手机了吗?你怎么不玩? 这水清漓的理由就多了,比如这是她送的礼物,他根本不敢多碰,生怕那两下就碰坏了,平时更是能不用就不用,小心翼翼地用盒子收好。 还有就是什么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啊,不太喜欢用手机啊等等理由。 “我想玩可以接触的实体玩具。”水清漓说得很清楚了。 王默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起来。 “拼、拼图……”她慢吞吞地说。 “拼图?”水清漓适时地表现出兴趣,“听起来不错。我现在……确实需要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第8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8) 上半身擦好了,水清漓握住王默的手。 “怎么……了?”王默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 “剩下的还是我来吧。”水清漓低着头,王默只能看见他红彤彤的耳垂,突然反应过来,所谓的“剩下的”是指什么,脸色爆红,瞬间变成一颗红色卤蛋。 “我我我,扶扶扶你去……”结结巴巴的把毛巾塞到水清漓手里,在他满脸笑容下把人推进厕所。 “砰!” 厕所门被大力关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门内,水清漓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手里还攥着那条微湿的毛巾。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低沉笑声,他极力压抑着,肩膀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捂住了嘴,闷闷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 他的阿默,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仅仅是意识到需要帮他擦拭下身,就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张脸涨得通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竟直接把他“塞”进了厕所。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可爱。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下心情。背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闷笑有些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他低头,准备进行刚才未完成的“剩下的”部分。 就在这时——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阿默,怎么了?”水清漓才刚刚脱掉衣服,听见敲门声,敲地还是厕所的敲门,不由有些担心。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王默的声音: “那、那个……我、我回来前去、去了一趟洗、洗衣房……洗干净、烘、烘干了。” 水清漓先是一愣,继而猛地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衣服! 她不仅买了,还特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去医院的洗衣房把它们洗干净并且烘干了。 一股热流瞬间冲撞着他的心脏,比任何情话都要撼动他的心弦。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一个人红着脸,偷偷摸摸地在公共洗衣房里,把他的衣服放进洗衣机。 对她而言,那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他握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深沉似海的情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 “是吗?谢谢你,阿默……你想得太周到了。” 门外的王默听到他的道谢,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根本没勇气等他出来。 “我、不不知道、知道尺寸,就就买了、两个。”王默还把尺寸问题也告诉了他。 “我、我放、放门口了!”她飞快地说完,几乎是下一秒,水清漓就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塑料袋放在地上的窸窣声,然后是逃也似离开的、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厕所内,水清漓无声地笑了。 他轻轻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病号服。 他弯腰将它们捡起来,避开病号服,摸到了柔软的布料,指尖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其上的小心翼翼。 好乖,好可爱…… 他换上了干净清爽的内裤,柔软的布料贴合着皮肤,带着阳光的味道和她无声的关怀,让他感觉背上的伤痛都减轻了许多。 当他整理好自己,重新穿上干净的病号服,打开厕所门走出来时,王默正背对着他,假装在柜子里寻找什么东西,但那通红的耳根和略显僵硬的背影,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水清漓没有戳穿她,他走到床边,声音温和地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阿默,我弄好了。” 王默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嗯”了一下。 “衣服……很舒服,谢谢你。”他特意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她依旧绯红的侧脸上。 王默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子边缘,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应:“……不、不客气。”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水清漓重新趴回床上,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房间里那道纤细的身影。 王默正背对着他,在房间角落那张给陪护家属准备的小床边,认真地铺着床单。她微微弯着腰,扯平床单的边角时,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显露出柔软的弧度。暖白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 水清漓安静地看着。 他喜欢看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会让他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这种错觉,像饮下一杯最醇厚的酒,让他心生醉意。 终于,王默铺好了床。 就在这时,水清漓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请求: “阿默。”他唤她,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他,他继续道,语气温和又自然,“能帮我穿一下上衣吗?后背……不太敢用力,胳膊一动总会不小心扯到。” 他指着一旁的病号服上衣。 王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件衣服,刚刚因为忙碌而稍稍平复的心跳,瞬间又失了节奏。 那股灼人的羞窘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又要面对如此近距离的、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的,他现在行动不便,需要帮助……这个理由像一座大山,压下了她所有退缩的念头。 “……可、可以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认命的妥协。 她走到床边,水清漓配合地挪到床边,给她留出操作的空间。 王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抬起的手臂上,不敢往上移动半分,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者撞入他含笑的眼眸。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 念头刚起,就被王默否决了。 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故意做这种事情呢?更何况她听说男性都是活要面子死受罪的物种,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会让她帮忙穿衣服? 说服了自己,王默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病号服一边的袖子,动作轻柔地套上。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小臂的皮肤,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指尖猛地一缩,又强自镇定地再次靠近。 “这边……”水清漓低声指引,配合地微微侧身,将另一边手臂也留给她。 王默依言,绕到另一侧,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套袖子,整理衣襟…… 然而,最挑战的环节来了,系扣子。 这意味着她必须靠近他,手指在他的胸前进行操作。 王默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捏起一颗扣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刚刚洗漱后的清爽气息,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一个男性……不,不只是男性,是第一次和别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能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甚至能看清他锁骨清晰的线条和脖颈上微微凸起的喉结。 羞涩、胆怯、不知所措……种种情绪交织,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好奇。 原来男性的身体……是这样的吗? 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胸前的皮肤。 那短暂的触碰,让水清漓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是更深的悸动。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低垂的脑袋,发顶柔软,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白皙细腻,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线条脆弱得让人心生怜爱,又……忍不住想要染指。 她连耳根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可爱,想亲……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底窜起,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压下那股想要低头攫取那抹诱人红色的冲动。 他不能急,会吓跑她。 王默终于扣好了,如同打了一场艰难的仗,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飞快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低着头,声如蚊蚋:“好、好了……” 水清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欲望,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阿默,麻烦你了。” 王默只是飞快地摇了摇头,连“不客气”都羞于说出口了。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那张刚刚铺好的陪护床边,坐下,背对着他,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被角,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水清漓看着她鸵鸟般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 除了身体上的照顾,精神上的“陪伴”也在水清漓的计划之内。 住院的日子枯燥而漫长,他必须想个办法增加和王默相处的时间。 某天下午,看着王默又坐在床边玩手机,水清漓状似无意地开口,打破了沉寂:“阿默,医院里有点无聊。你有没有什么游戏推荐?” 王默愣了一下,抬起头,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手机?”她摇摇手里的手机,像是在疑惑,我不是给你买手机了吗?你怎么不玩? 这水清漓的理由就多了,比如这是她送的礼物,他根本不敢多碰,生怕那两下就碰坏了,平时更是能不用就不用,小心翼翼地用盒子收好。 还有就是什么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啊,不太喜欢用手机啊等等理由。 “我想玩可以接触的实体玩具。”水清漓说得很清楚了。 王默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起来。 “拼、拼图……”她慢吞吞地说。 “拼图?”水清漓适时地表现出兴趣,“听起来不错。我现在……确实需要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和病中的脆弱,“我现在就想试试,阿默,你能帮我去买一副吗?不用太复杂,简单的就好。” “现、现在?”王默看了看窗外,有些犹豫。 非不要,她不想出门。 “嗯,突然很想玩。”水清漓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麻烦你了,阿默。” 看着他背上厚厚的纱布,王默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点了点头:“好。”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病房。 水清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笑意。 王默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大型文具礼品店。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她有些眼花缭乱。 拼图……该买哪种?风景?动物?他喜欢什么? 她站在拼图区纠结了半天,觉得每一幅似乎都不太合适他现在的状况。 而且看着都好简单,都是十几片的,难一点也不过一百来块,这有什么可玩性?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的棋类区。五子棋?这个好像很简单,也不需要太大动作。 飞行棋?靠掷骰子,也可以。 象棋?军棋?斗兽棋?好像都挺打发时间的,而且规则相对简单…… 打发时间而已,应该够了吧。 于是,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看到的、觉得可能适合的棋类,每样都拿了一盒。 五子棋、飞行棋、象棋、军棋、斗兽棋,怀里抱了满满一摞。 结账时,店员看着她抱着这么多棋,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王默低着头,匆匆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店。 回到病房,王默将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不、不知道你喜欢玩哪种……就、就都买了一点。” 水清漓看着那一大堆棋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实而温暖的笑意。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实诚,买了这么多种类。 “谢谢,阿默。”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你太贴心了。”他指了指那盒五子棋,“我们先试试这个?应该最简单。” 王默点点头,拆开包装,将棋盘铺在床边架起的小桌板上,把黑白两色的棋子分别放在两边。 两人就这么玩起来了。 王默下棋很慢,每一步都要思考很久,水清漓也不催促,耐心地看着她蹙眉思索的侧脸,觉得比下棋本身更有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棋盘上,也勾勒出她纤细的手指和低垂的脖颈。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微脆响。 水清漓并不在意输赢,他享受着这种静谧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他故意下错几步,让她有机会赢,看着她因为赢了一局而眼睛微微发亮,却又努力克制着不表现出太高兴的样子时,他觉得心都要化了。 “阿默很厉害。”他轻声夸赞。 王默的脸微微泛红,小声反驳:“是、是你让着我的。” 她又不蠢,自然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没有,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机会。”他笑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第9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9) “要不要试试飞行棋?这个更靠运气。”水清漓担心一种游戏玩久了,王默会腻。 “好呀~” 飞行棋果然气氛更轻松些。 掷骰子时,王默会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看到点数合适时,眼睛里会闪过小小的雀跃。 水清漓看着她因为游戏而放松的神情,觉得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在她的一次棋子被“撞”回起点时,微微嘟了一下嘴,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瞬间的小表情可爱得让他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亲一亲。 他们也尝试象棋。 水清漓发现王默对象棋的规则理解很慢,但她听得非常认真。他耐心地给她讲解“马走日”、“象飞田”的基本走法,她会盯着棋盘,手指跟着比划。 “这里,车可以直接走过来。”水清漓伸出手指,点在棋盘的一个位置上。他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落在格子线上。 王默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拿着手里的棋子跟着走,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在棋盘上方极近的距离擦过。 王默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耳根泛起红晕。水清漓则像是毫无所觉,继续平静地讲解,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种似有若无的接触,在游戏中时不时发生。 有时是传递骰子时指尖的相碰,有时是为了移动某个棋子时手背的轻擦。 每一次,王默都会有不同的反应,有时是明显的瑟缩,有时只是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一下,慢慢的开始习惯,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 水清漓细心观察着,享受着这种让她逐渐习惯自己触碰的过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暖暖的。他们刚下完一盘军棋,王默险胜。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水清漓看着她,忽然提议:“阿默,一直在病房里有点闷。楼下小花园的花好像开了,要不要……陪我下去走走?” 王默脸上的浅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下楼?去有那么多陌生人的花园? “我……”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 水清漓没有催促,只是温和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就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恢复也有好处。而且……”他稍微动了动肩膀,语气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困扰”,“一直躺着或坐着,后背也有点僵了,走一走应该会舒服点。” 他又一次将自己的需要摆了出来,并且关联到了他的伤势恢复。 他承认,他利用了她的愧疚。 王默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内心挣扎着。 她害怕出去,害怕接触外界,但……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他现在需要散步促进恢复……而且,只是楼下的小花园,应该……不会有很多人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细弱却清晰:“好……我、我陪你下、下去。” 水清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没有想过一次就成功,他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一步。 这和之前去购物不一样。 去购物,有明确的目标,她可以忽视一切,只专注去做自己的事,但这并不意味她不害怕,只是她能够控制自己的速度,可以赶紧离开。 一旦没有明确的目标,她就会惶恐,害怕,像鱼上了岸,浑身不舒服。 “谢谢。”他真诚地说。 他穿上外套,王默则紧张地跟在他身边,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下楼的过程,王默一直低着头,紧紧跟在水清漓身侧,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试图借他的身形阻挡外界可能的视线。 水清漓能感受到她的紧张,放慢脚步,用身体为她隔开一部分空间,帮助她慢慢适应。 小花园里果然人不多,只有几个病人在家属陪同下散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新。 “看,那边的月季开得很好。”水清漓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丛鲜花,语气平常地和她说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王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快速地点了点头。 他们只走了短短十分钟,王默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差。 水清漓见好就收,温声道:“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病房,王默明显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第10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0) 同时,关于火灾的后续处理,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首先到来的是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 穿着制服的调查员神情严肃,讲述着火灾的原因,同时递来了认定书:王默家厨房附近墙壁内的老旧电线,因长期高负荷使用导致绝缘层老化破损,导致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最终蔓延成灾。 结论是明确的“电气火灾”,排除人为因素。 拿着那份沉甸甸的认定书,王默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压力更重,不是她的直接过错,但修复的重担,确确实实落在了她的肩上。 幸好她有钱…… 紧接着是保险公司的定损员。 他早已记录、拍照,评估每一寸被火焰灼烧、被浓烟熏黑、被灭火水流浸泡过的损失。 客厅和厨房几乎全毁,卧室和卫生间也未能幸免,满是刺鼻的烟味和水渍。 王默通过照片看着曾经熟悉的家变成这般模样,只觉得胸口发闷。 后续繁琐的理赔流程,提交合同、证明、配合沟通更是让她应接不暇,每一次电话铃声响起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在她对着满屏的保险条款不知所措时,是水清漓一点点为她梳理要点,告诉她需要准备哪些文件,如何回复邮件。他的声音平稳,有效地安抚了她的无措。 物业公司的人也频繁联系。他们需要协调评估火灾对楼体结构的影响,组织修复被烟熏的楼道和部分公共设施的水损,还要出面与受到惊吓和波及的上下楼邻居沟通。 幸好,保险可以抵掉不少,算下来她自己不需要付太多。 每一次物业的电话,都让王默感到深深的愧疚和难堪,仿佛自己是个巨大的麻烦制造者。 水清漓则会适时地安慰她:“这是意外,阿默,不是你的错。房子老了,线路出现问题谁也无法预料。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他的话像镇定剂,短暂地抚平她的焦虑。 最后,绕不开的是房屋修缮。 在保险理赔方案大致确定后,选择装修公司成了新的难题。 水清漓再次自然而然地提出:“我的房子也需要修缮,或许我们可以问问物业或保险公司,有没有合作过、信誉比较好的装修公司,一起洽谈可能更方便,也能互相参考,避免被漫天要价。” 所有这些现实、琐碎甚至有些冷酷的后续事宜,像冬日残酷的风雪,毫不留情。 而水清漓的存在,则像一道坚固而温柔的屏障,为她挡去了大部分外界的风刀霜剑。 她并未意识到,在解决一个又一个实际问题的过程中,水清漓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得越来越紧。 水清漓则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切。他引导她处理火灾后续,协助她规划新的住所。 他看着王默在面对这些纷繁复杂的麻烦时,下意识向他投来的、充满依赖与信任的眼神,觉得之前所有的等待、算计和那场火中承受的皮肉之苦,都无比值得。 第11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1)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与窗外模糊的车流声交织,构成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平静的生活会让人产生错觉,仿佛会永远这么平静。 直到刘护士例行查房:“水先生,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预计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下个星期?”王默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和空洞。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她不愿面对改变。 她忽略了,这片空间从来都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因意外而暂时滞留的访客。 水清漓靠在病床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甚至掠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她的惊慌,恰恰说明她已经开始依赖这段关系,依赖他。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刘护士温和地道谢:“好的,辛苦你们了。” 待护士离开,病房内的气氛微妙地沉淀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喧嚣和两人之间无声的思绪流动。 王默默默地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让她焦虑的租房App。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房源信息如同令人晕眩的迷宫,每一张精心修饰的图片,每一段描述,背后都意味着她需要独自去面对陌生的环境、需要与陌生的中介或房东沟通、需要处理繁琐的签约手续…… 光是想象那个过程,就让她手心沁出薄汗,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她低着头,眉头微蹙,手指一下下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看似在认真挑选,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心思并不完全在那些房源上。 家里那间公寓,她花了多久才按自己的心意一点点布置好的来着?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从最初在网上反复对比选址,到规划每个房间的布局,再到一件件筛选家具…… 全部都是她精挑细选,一点点构建起的、只属于她的安全堡垒。 哦,不对,其实在火灾之前,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搬家的想法。 毕竟自从那件事后,她就越来越难出门了,住久了,很多家具出了问题她就只能更换(反正不差钱),又不想出门,很多家具都只能在网上下单,无法亲眼观察、亲手触摸质感,结果就是频频踩雷,那张磕疼她膝盖的茶几就是标准案例。 再加上周边环境这几年变化不小,吵闹了许多,她本身也确实有过换个更安静地方的念头。 只是……后来楼上搬来了一个手艺特别好的邻居。 想到这里,王默的心情好了些许。 就是因为贪恋那份合胃口的美食,还有那份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窒息的距离感,她才把搬家的计划一拖再拖。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悄然划亮的火柴,微弱,却带着明确的光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积蓄勇气,手指停下划动,慢慢抬起头,目光有些游移,最终还是落在了水清漓身上。 他正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清漓……”她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更慢,带着明显的停顿。 水清漓闻声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耐心地等待她说完。 王默避开他的直视,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一字一句,努力让自己表达清楚:“你、你出院后……打、打算住哪里?” 水清漓心中一动,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和一丝无奈:“我的房子修缮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应该会先找个短租的房子过渡一下吧。”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呢?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吗?” 王默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那个盘旋在脑海里的想法:“我、我也在找……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继续,“我们……可、可以找……相邻的……或者,同一栋楼的房子?” 她说得很慢,很艰难,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她希望,他们还能是邻居。 或者用暧昧一点的语言,她在邀请他进入她的生活。 水清漓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这短暂的沉默让王默的心提了起来,几乎要后悔自己冒失的提议。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水清漓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而肯定:“当然可以。这是个好主意。”他甚至还给出了更具体的理由,“互相有个照应,确实更方便。而且……”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熟悉的、让她安心的调侃,“我的厨具打包起来也很麻烦,如果能就近找到房子,就能早点重新开火了。”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开火”的话,王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甚至涌上一丝小小的雀跃。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算得上轻松的笑容,虽然浅淡,却真实,“嗯!” “那……你对地段有什么要求吗?”水清漓顺势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层面,“喜欢安静一点的,还是生活便利一些的?我喜欢做饭,附近最好有超市或者菜市场,要是有公园就更好了。” 他知道她恐惧人群,但是他需要让她慢慢克服,干脆提出自己的“需求”。 王默认真地思考起来,这次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滑动手机,而是有了明确的方向。“要、要安静的……” “这点好,太吵了确实很烦。”水清漓表示赞同,继续引导,“楼层呢?顶楼怎么样?视野好,也相对安静。” “可、可以。”王默点头,顶楼确实避免了来自上方的噪音困扰。 那半年折磨地她想杀人。 “好,那我们就按这些条件筛选。”水清漓拿出手机,自然地接过了主导权,“我来负责联系中介和看房,你帮我参考一下图片和户型,可以吗?” 他将最让她恐惧的环节揽了过去,只留给她相对安全的部分。 王默几乎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次用力点头:“好!”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媚了。 “阿默,你看看这间怎么样?”水清漓偏头,对着王默晃晃手机。 王默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偏头去看。 “唔……暂定。”王默暂时没什么不满的点。 “行,那就加入备选名单。”水清漓点点头,顺势提出建议,“阿默,你要不和我一起看吧,这样我们可以一起挑。” “好呀~”王默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也就没有起身。 她没有注意,水清漓拿着手机的手随着他一次次抬起放下,在一点点挪远,于是她一点点靠近,直至两人的胳膊贴在一起。 病房里,两人挨着一起浏览着手机上的房源信息。 水清漓低声介绍着各个房子可能存在的优缺点,王默则专注地听着,偶尔用手指点点屏幕,提出一点小小的看法。 名为未来的纽带,正在他们之间悄然编织。 第12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2)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新居的窗户洒进来,王默抱着柔软的兔子玩偶醒来,嘴唇的肿胀果然消退了,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异样感,让她更加相信了水清漓关于“干贝过敏”的说辞。 吃早餐时,水清漓很自然地提起:“阿默,这里毕竟是临时住处,很多用品都不齐全。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添置些东西,住着也舒服些。”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地毯,你好像很喜欢光脚。” 王默捧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去商场?那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她本能地想要摇头,但听到地毯,又有些犹豫。 她确实喜欢家里铺满柔软的地毯,光脚踩在上面的感觉让她安心。 水清漓看出她的挣扎,没有催促,只是温和地建议:“我们可以早点去,商场刚开门时人最少。只看我们需要的东西,买完就回来,很快的。” 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让她安心的方式。 王默抿了抿唇,看着窗外明媚却不刺眼的晨光,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丫,最终还是舒适感占据了上风,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水清漓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们选择了附近一家大型家居用品超市。 正如水清漓所说,早晨的商场顾客稀少,空旷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回荡。 这让王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看着两边琳琅满目的商品,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水清漓推着一辆购物车,步伐也跟着放慢,迁就着她的节奏。 他先带着她来到了地毯区。 各式各样的地毯铺展开来,长毛的、短绒的、各种颜色和图案。王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小鱼游进了大海。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触摸着不同地毯的质感,感受着绒毛从指缝间穿过的柔软触感。 “喜欢哪种?”水清漓低声问,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像发现宝藏一样的神情。 王默在一块浅灰色的长毛地毯前蹲了下来,这块地毯的绒毛尤其柔软丰厚,像灰色的兔子。 她忍不住把整只手都埋了进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然后翻过来仔细查看,又问一边的导购地毯的大小。 面对喜欢的事物,她没有害怕,自然的和导购沟通,甚至没有结巴。 等问清楚了尺寸,王默根据家里的布局,很快挑选好了合适的尺寸。 “就要这个了。”王默眼睛亮晶晶地。 “好的。”导购用手机记下款式和尺寸,问过地址后,表示他们有送货上门服务。 “谢谢。”王默点点头,表示暂时不急,“我还要挑一些。” 于是她又挑选了一些,导购确定好尺寸和款式后表示如果着急现在就结账,安排人送货上门,不出意外三小时就能送到,问他们那时候家里有没有人。 两人估算了一下,正好是午饭,那他们在家。 “那就正常发货,你们要现在结账吗?”导购询问。 “可以。”王默点头,拿出银行卡,刷卡买单。 买了地毯,王默的心情明显雀跃了不少,跟着水清漓的脚步也轻快了一些。 接着他们去了家居装饰区。王默的目光被一排毛绒玩具吸引,尤其是那些形态各异的猫咪和小狗。她站在货架前,眼神流连。 很快,购物车里多了一只熊、一只猫、一只鹅、一只草莓熊、一只鸡…… 看着已经把购物车放满,还蠢蠢欲动的王默,水清漓想着让他们把玩具一起送上门应该不过分吧。 “你等我们买完再一起送货上门。”水清漓干脆全部让他们送货上门。 “可以的。”别看现在导购面上的笑容温和得体,但暗地里牙都快咬烂了,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大笑出声。 来了两个有钱人啊! 单是地毯和娃娃的提成,都有三五千了! 眼瞅着一个购物车满了,导购很有眼力见的又推了一个过来,顺便把满满当当的购物车交给同事。 其他导购也被两人的财大气粗吸引了,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王默买东西从来不挑品牌,只管喜恶。 选了十来个,王默才住手。 “再去看看衣服和鞋子?”水清漓提议。 他注意到王默带来的衣物不多,而且似乎都是些宽松的家居服。 王默对买衣服的兴趣显然不如地毯和玩偶,但还是乖乖跟着去了服装区。 水清漓没有强迫她试穿,而是根据对她的观察和尺寸的估算,挑选了几件材质柔软、款式简洁的毛衣、休闲裤和几套舒适的睡衣。 他拿起一件淡粉色的珊瑚绒睡衣,领口有可爱的兔子刺绣,在王默身上比了比:“这个喜欢吗?” 王默看着那柔软的材质和可爱的兔子,点了点头。 她不挑款式。 轮到鞋子时,水清漓坚持让她试穿。他蹲下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双柔软的室内毛绒拖鞋,鞋面上还有一个毛球。王默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自己的鞋子,莹白的脚趾微微蜷缩。水清漓神色自然地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语气平常:“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在家里穿这个舒服。” 他的态度太过坦然,反而让王默那点不自在消散了。她穿上拖鞋,大小正好,柔软温暖。 “就这双吧。”水清漓站起身,又将几双不同厚度的袜子和一双方便外出的运动鞋放入购物车。 两人逛来逛去,最后每个导购脸都快笑烂了,要不是有笑容规定,她们的腿也不会被自己掐青。 家具什么的,也换了一批。 结账时,收银台旁边的空地被他们选购的商品堆出了一座小山。地毯、堆积如山的毛绒玩具、衣物、鞋子、家居用品……场面颇为壮观。 几位导购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手脚麻利地帮忙清点、打包,确保每件商品都妥善安置,并反复确认送货地址和时间。 王默看着这么多东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好意思,她刚才只顾着挑选喜欢的,没意识到数量如此庞大。 不过,一想到回家就能踩着柔软的地毯,抱着可爱的玩偶入睡,心里那点负罪感很快就被期待取代了。 办理完所有手续,约定好送货时间后,他们几乎是两手空空地离开了商场,除了王默怀里紧紧抱着的小仓鼠,她一眼就相中了,小巧的一只,穿着草莓的衣服,怀里还抱着一颗草莓,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她抱着小仓鼠,小仓鼠抱着草莓,两双相似的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水清漓,看得水清漓心软乎乎的,恨不得抱着亲一亲。 “来都来了,要不顺便去买菜吧。”水清漓指着一旁的超市。 “好呀~”王默点点头,想给自己补充一点零食。 于是两人一人一大袋就这么回家了。 王默有点心虚,毕竟菜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都是她的零食。 “没关系,这些我们可以缓一段时间,休息休息再去找房子了。”水清漓轻笑,半点不在意,就是他得看着点,万一她一个嚣张,一顿吃了怎么了?! 于是,王默接下来几天的饭菜那叫一个豪华,每次都吃的肚子浑圆,连零食都没肚子吃。 回到家,距离送货上门还有一段时间。 水清漓简单做了午餐,两人吃完后,便开始准备收拾房间。 当送货团队准时抵达,将大大小小的箱子搬进客厅,还提供了安装服务。 “这些旧的怎么办?”工人们看着放满的走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拍即合。 “麻烦放车库谢谢。” 两间房子每一间都送了车库,王默不开车,水清漓倒是有驾驶证,只是暂时还没有重新买车的打算。 新家具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他们不可能直接送给房东,旧的放在车库,走的时候再原封不动放回去。 “放我那吧。”王默觉得自己的车库空着也是空着,她也没有驾驶证。 于是两人给了工人一笔钱请他们帮忙搬下去。 事情顺利解决,王默准备铺地毯了。 “要我帮忙吗?”水清漓询问。 “谢谢,不用了。”王默连连摇头,催促着赶紧回去休息,“你还受着伤呢,快回去休息吧。” “好,要是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水清漓也没有强求,顺从地离开了。 水清漓离开后,王默看着这些箱子,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拆礼物的兴奋感。 她首先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最大的那个箱子,里面是她精心挑选的浅灰色长毛地毯,是云朵形状的。 费力地将厚重的地毯在客厅中央铺开。当那片柔软的灰色云朵覆盖了冰冷的瓷砖后,整个房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温馨而舒适。 王默几乎是立刻踢掉了鞋子,赤脚踩了上去。厚实绵密的绒毛瞬间包裹住她的脚丫,温暖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里。她忍不住在地毯上来回走了几步,又开心地轻轻蹦了两下,感受着那份极致的柔软,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满足的笑容。 舒服~开心~ (?>?<?) 接着,王默开始铺设其他的地毯,一块块,按照预设后的位置放好。 然后拆那些装着毛绒玩具的箱子。 王默把它们一个个抱在怀里,感受着不同的触感,然后精心地安排它们的位置。 沙发上、窗台边、床头柜,甚至地毯的角落,很快就被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占据,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童趣和生机。她左边搂着兔子,右边抱着新来的草莓仓鼠,坐在玩偶堆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玩够了,才把新买的衣物整理好挂进衣柜,柔软的珊瑚绒兔子睡衣被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新的毛绒拖鞋摆在床边,厚厚的袜子收进抽屉。 一番忙碌后,这里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水清漓感觉还是有辆车比较方便,于是想和王默一起去买一辆,但是被王默拒绝了。 理由是:“我不懂车,而且听说对男生来说车就是老婆,我和你一起挑不太好。” 水清漓完全没有理由反驳。 在新布置的临时小窝里惬意地度过了几天“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的神仙日子后,寻找长期住所的计划再次提上日程。 这一次,王默的心态有所不同了。 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伙伴,临时住所也舒适安心,让她对找房子这件事的焦虑和恐惧减轻了许多。 水清漓依旧主导着对外联络和筛选的前期工作。 他会在早餐后,将平板电脑推到王默面前,上面罗列着几家经过他初步筛选、符合他们核心需求的房源信息。 “看看这几套,喜欢哪个小区的环境?”他声音温和,将选择权交到她手中。 王默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接过平板,认真地浏览起来。她看得比之前仔细很多,会放大图片观察小区的绿化、楼间距,甚至会留意窗外远处的风景是山景还是城景。 “这个……”她指尖点在一个绿化率很高、楼栋分布稀疏的小区图片上,小声说,“看起来……很安静。” “嗯,这个小区口碑不错,以安静和物业管理严格着称。”水清漓点点头,记下她的偏好。 他们也会一起看户型图。 确定了几套意向房源后,预约看房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水清漓身上。 他会在联系中介时,特意强调需要安排在人少的时段,并且尽量减少与其他看房者的碰面。 第一次实地看房那天,王默还是有些紧张。她穿上了新买的、质地柔软的运动鞋和外套,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水清漓送的兔子。 水清漓看着她全副武装的紧张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下车前,自然地伸出手:“跟着我就好。” 王默犹豫了一下,将手指轻轻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的,传递过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中介是一位看起来干练却不失温和的女士,似乎被水清漓提前打过招呼,见到王默时只是微笑着点头示意,没有过多寒暄,介绍房源时也言简意赅,重点突出。 看房的过程比王默预想的要顺利。水清漓始终牵着她的手,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紧张。 当看到一套房子的阳台外正对着一片小小的社区公园,绿意盎然,几乎没有人时,王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水清漓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喜欢这个阳台?”他低声问。 王默点点头,小声说:“喜欢。” 水清漓便在心里给这套房子加了几分。 “好,那我先留下来了。”中介询问王默。 王默点点头。 一连看了几套,有的因为临近马路被否决,有的因为户型奇怪被放弃,还有一套因为隔壁有小孩,比较吵,也被果断排除。 回去的路上,王默坐在副驾驶,怀里还抱着小兔子,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不错。她甚至会主动和水清漓讨论起来。 “第、第二套的厨房……好像大一点。” “但是第三套的客厅布局更方正,采光也好。” “嗯……阳台也喜欢。” “那就把第三套作为首选,第二套备选?”水清漓总结道。 王默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13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3)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王默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 一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要不,干脆…… 她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兔子玩偶的长耳朵,慢吞吞地、带着点试探地开口:“清漓……” “你说,我在听。”正在开车的水清漓应了一声,目光依旧专注前方,但脑袋偏向了她,明显在仔细听。 王默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我在想……要不,我们……看看带、带花园的、小别墅?”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烫,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能太跳跃、太奢侈了。 他们之前一直在看高层公寓的。 况且,万一他买不起怎么办? 水清漓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确实有些意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这短暂的沉默让王默的心提了起来,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是不是没那么多钱?她要不还是选便宜一点的吧…… 水清漓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要是是别墅的话,他和阿默的距离就变远了,他不太想。 “很好的想法。”他语气平稳,带着赞许,“带花园的别墅私密性更好,也更安静,确实更适合你,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吧。” 他的反应如此自然,仿佛看别墅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选项之一。 这完全出乎王默的意料,她呆呆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水清漓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懵懂惊讶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补充道:“不过,别墅的价格会比公寓高不少,后期的维护费用、物业费用也更高。这些你都需要考虑清楚。”他将利弊摆在她面前,显得客观而理智。 “我、我知道。”她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我想去看看。” “好。”水清漓唇角微勾,一口应下,“那我今晚就联系。毕竟和中介约好了,明天我们先去之前看中的那套公寓复看一下,如果确定不满意,下午就去别墅区。”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瞬间将王默那个突然冒出的、有些虚无缥缈的想法,拉到了可执行的现实层面。 第二天,他们依约去复看了那套带观景阳台的公寓。公寓本身条件不错,但有了“带花园的别墅”这个选项在前,王默再看这个阳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中介理解,毕竟已经决定去看别墅了嘛,反正中介还是她,这笔提成她拿定了! 下午,他们驱车前往位于城市近郊的一个新开发别墅区。这里远离喧嚣的主干道,绿树成荫,环境清幽。每一栋别墅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确保了足够的私密性。 中介已经提前等着了,直接带他们去看了一套位置相对僻静的。 推开院门的瞬间,王默就被吸引住了。 小巧但布置精致的花园,铺着柔软的草坪,角落里有几株正在开花的灌木,还有一个白色的秋千椅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花园四周用低矮的栅栏围起,既保留了视野的通透,又明确划分出了私人领域的界限。 走进室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色调温暖,空间开阔。最让王默心动的是,客厅和主卧都采用了巨大的落地窗,将花园的景色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整个屋子明亮而温暖。 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光脚踩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的花园,或者坐在秋千上看书、发呆的情景。 她甚至在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花园的哪个角落可以再多种点花,哪里可以放一个鸟澡盆吸引小鸟…… 水清漓没有打扰她的遐想,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边,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憧憬。他知道,就是这里了。 “喜欢吗?”在看完所有房间后,他轻声问。 王默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楼下那个属于这套房子的小花园,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喜、喜欢!” “那就这套?”水清漓确认道。 王默再次点头,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不需要王默再操心。水清漓以惊人的效率和谈判技巧,与销售顾问敲定了价格、付款方式、交接流程等所有细节。 王默则在屋里四处走动。 确定人走远,中介挑眉,压低声音道,“右边的还没卖出去。” “谢谢。”水清漓面不改色。 中介脸上笑意更盛,她知道,她的提成又多了一笔。 等王默回来时,一切都已经谈妥了,她只需要在需要签上自己的名字交钱即可。 “王女士,您是打算先交首付还是全款?”这点是水清漓无法决定的,中介只会询问王默。 “全款!”王默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豪气十足。 “好的。”中介虽然可惜提成少了点,但是一次性卖了两栋别墅,提成也不低了,为了表示感谢,还动用了自己的权限,给她打了个折,少了几万。 “水先生,您呢?”等王默这边弄完,中介看向水清漓。 “一样。”水清漓同样拿出银行卡。 于是两人就又成了邻居。 回程的路上,王默抱着兔子玩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被期待填满。 水清漓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情也同样愉悦。 第14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4) 搬入新家已经一周了。 十月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酷烈,变得温煦而明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客厅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默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长毛绒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无聊地望着窗外那个已经属于她的小花园。 秋日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湛蓝,几片梧桐叶被风卷着,偶尔飘落在依旧翠绿的草坪上。 花园还保持着开发商交付时的基础模样,草坪整齐,但角落里的几株灌木叶子已微微泛黄,那个白色的秋千椅在微凉的秋风中静静伫立。 水清漓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柚子茶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花园:“在想什么?” 王默接过温热的杯子,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她小声道:“想……种点花。”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补充,“秋天……能种吗?” 水清漓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有些花卉的球根正好在秋季种植,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明年春天就能开出很漂亮的花。”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些适合秋植的花卉图片给她看。 “喜欢哪种?”他滑动着屏幕,展示着郁金香、风信子、洋水仙…… 王默的目光掠过那些鲜艳的图片,最后依旧停留在那张蓝紫色鸢尾花的图片上。那优雅的花形和神秘的颜色,在秋日的想象中,似乎更能增添一抹坚韧而宁静的美。 “喜欢这个。”她指着图片,眼神带着期待。 “鸢尾花。”水清漓看了一眼,耐心解释,“它的球茎可以在秋季种植,耐寒性不错,现在种下,明年四五月左右就能开花。” 王默用力点头:“嗯!就种这个。”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花卉市场买球茎和工具?”水清漓征询她的意见。 “好~” 花卉市场。 空气中混合着泥土、腐殖质和各类植物的清新气息。 王默紧紧跟在水清漓身边,看着琳琅满目的植物,紧张感被新奇稍稍冲淡。 两人选了饱满健康的鸢尾花球茎,又买了专用的基质、缓释肥和一套轻便的花园工具。 回到家,午后阳光正好,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爽。 两人提着工具来到花园。秋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却更显得阳光珍贵。 “先清理一下这块地,把土松一松。”水清漓拿起小铲子,熟练地开始清理规划好的花圃区域的少量落叶和杂草。 王默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另一把小铲子,蹲下身,松动结块的土壤。 秋日的泥土带着凉意和潮湿的气息,随着掀开的泥土肆意蔓延。 她的动作生涩,但神情专注,额前的碎发被秋风轻轻吹动,挡眼睛,被她不耐烦地拨开。 水清漓很快处理好了大部分硬土,自然地靠过来:“我来弄这边,你去把球茎按照合适的间距放好,记得芽点朝上。”他将最需要力气的部分揽下,交给了她更需细心的工作。 “好~”王默乖乖应下,拿起装着鸢尾球茎的袋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棕褐色的球茎,放入浅坑里,每一个都仔细确认芽点的方向。 水清漓在前面撒肥料,王默就跟在他身后,浇定根水。 秋日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印在土地上。偶尔有南飞的鸟群掠过天空,留下悠远的鸣叫。 种完所有的鸢尾球茎,王默轻轻吁了口气,鼻尖微微发红,直起腰,看着这片被他们共同赋予了期待的土地,想象着来年春天,这里冒出新绿、继而绽放出蓝紫色花串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冷吗?”水清漓递给她一杯还温热的柚子茶,顺势将她越狱的头发别回耳后。 王默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摇摇头,语气带着难得的轻快:“不冷!” “今天吃火锅怎么样?就当庆祝了。”水清漓提议。 “好呀~”王默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不过,我不太能、能吃辣。” “那真是太巧了。”水清漓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我也不太能吃辣,那我做其他的锅底吧。” “好呀好呀~”王默兴奋地连连点头。 第15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5) 许久,王默的哭声渐渐由嚎啕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最终只剩下疲惫而沉重的呼吸声。 她靠在水清漓怀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抽噎让她肩膀微微耸动。 泪水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料,冰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却远不及他心底那片因她而起的冰冷怒意和尖锐心疼。 水清漓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她的情绪稍微平复,呼吸逐渐均匀,像是累极睡去,他才极其缓慢地调整姿势,将她打横抱起。 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水清漓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水清漓伸出手指,极轻地拂去她睫毛上的湿意,指尖流连在她微烫的脸颊上,眸色深沉如夜。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如同羽毛拂过。 “睡吧。”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一切有我。” 直起身,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到客厅,水清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查。”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简洁而冰冷,“今天上午,打到阿默手机上的所有通话记录,尤其是陌生号码。我要知道是谁,说了什么。” 他之前并非没有调查过王默的过去。 他要知道是什么造就了如今这个像惊弓之鸟般的她。 她是独生女,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原本只是说话比常人慢一些,吐字不太清楚,但是带着点软糯的腔调,很可爱,根本不是现在的结巴。 她的父母白手起家,拼搏半生,只是想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粉碎了一切。 母亲在最后关头用身体护住了她,父母双双当场死亡,只有她,带着满身伤痕和巨大的心理创伤,活了下来。 那些往日里和蔼可亲的亲戚,在她失去双亲、最需要关怀的时候,露出的却是贪婪的嘴脸,只顾着争抢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对她这个刚刚成年的孤女不闻不问,甚至恶语相向。 幸好,她的父母早有预见,立下了清晰的遗嘱,而她当时也已成年,才得以在律师的帮助下,艰难地保住了大部分家产。 接连遭受失去至亲、看清人性丑恶的双重打击,本就内向敏感的王默彻底崩溃了。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再付出真心,巨大的心理阴影让她无法面对外界,就连大学都是全程网课。 她卖掉了原来的家,搬到了现在这个城市,躲了起来,慢慢地,她不再出门,言语也越来越少,那点天生的慢语速,在长期缺乏交流和心理压力下,逐渐演变成了口吃。 了解这一切后,水清漓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她,哪怕只是给她一个拥抱,她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心疼她的遭遇,痛恨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这么多时间,小心翼翼地呵护,才让她这朵濒临枯萎的花,重新焕发出一点点生机,愿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感受阳光。 就连身上的肉都比刚见她时多了不少。 而现在,不知道是谁,用一个电话,就轻易地将他所有的努力几乎打回原形! 这触碰到了他最深的逆鳞。 很快,调查就有了初步结果。那个让她情绪崩溃的号码,属于她的舅舅。 这个人,当年在争夺遗产时就跳得最凶。 手下汇报了更详细的信息:这个舅舅最近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不知从哪里搞到了王默现在的电话号码,便又恬不知耻地找上门来,电话里先是假惺惺地关心,被王默僵硬地回避后,便开始言语逼迫,翻旧账,指责她“独吞”家产,不顾亲戚死活,甚至隐含威胁地暗示如果她不帮忙,就要把她现在的住址和情况宣扬出去,让她不得安宁…… 水清漓听着汇报,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电话那头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他几乎能想象出,他的阿默在接到这样的电话时,是多么的恐惧、无助和愤怒。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关于人性丑恶的记忆,再次被血淋淋地撕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安全感,瞬间土崩瓦解。 “处理好这个人。”水清漓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指令,“让他永远闭上嘴,再也无法出现在她面前,无法以任何方式打扰她。至于他用什么方式欠的债……让债主去找他,好好关照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查清楚他是怎么知道阿默现在联系方式和住址的,所有相关环节,都处理干净。” “是。” 挂断电话,水清漓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是翻涌的黑暗。 他的小兔子,由他来守护。任何试图伤害她、惊扰她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转身,望向二楼卧室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而坚定。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将她从他身边夺走,将她推回那个冰冷的、孤独的深渊。她的世界,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第16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6) 水清漓的声音带着几乎无法抑制的颤抖,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王默按在他后颈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因为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战栗而微微收紧。她依旧与他额头相抵,近得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灼热急促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痴迷,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足以将她吞噬的惊涛骇浪。 真有趣。 王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像一只终于对猎物露出獠牙的小兽,带着点天真,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光说……可不行。”她的声音依旧软糯,慢吞吞的,却像带着小钩子,一下下挠在水清漓的心尖上,“要……看、看你的……表现。” 她松开了按在他后颈的手,指尖却仿佛无意般,顺着他的颈侧线条,轻轻滑落到他的锁骨处,停留了一瞬。 那微凉的触感,如同冰水滴入滚油,瞬间在水清漓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随即,她彻底退开,重新抱起那只雪白的兔子玩偶,将自己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刚才那个主动靠近、言语诱惑、甚至带着几分掌控姿态的人,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但水清漓知道不是。 他后颈和锁骨处残留的触感,她方才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以及此刻她看似平静实则带着审视的目光,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终于对他露出了隐藏在最深处的另一面。 而这一切,都让他疯狂地着迷。 “我会证明给你看。”水清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但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像是要将她的身影刻入骨髓,“用我的所有,阿默。”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维持着刚才被她允许的近距离。 他将那碟杏仁饼干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恢复了部分的温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专注: “尝尝看?我减了糖。” 他没有追问她为何会知道他的心思,没有质疑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更没有因为她的考验而有丝毫退缩。 他只是用行动表示,他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试探,她的冷静,甚至她可能存在的……利用。 王默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他,终于伸出纤细的手指,拈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的动作很优雅,像一只进食的猫。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毯上投下依偎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杏仁黄油的甜香,和一种无声的、危险的、却又无比诱人的张力。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是心甘情愿的猎物,而她,是那个决定游戏规则的猎手。 他期待着,期待着向她证明一切,期待着完全走进她的世界,也期待着……将她彻底拉入自己的深渊,从此骨血相融,再也无法分离。 “明天……”王默吃完一块饼干,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吃……栗子蛋糕。” 她的要求来得突兀,却又理所当然。 水清漓几乎是立刻回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们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或者你想吃我做的?” 他给出了选择,将决定权交还给她。 虽然如此,但他清楚,如果他去买,那么她他就出局了。 因为,自从他加入她的生活以后,她从来没有吃过外面的糕点,不,准确来说,除了在医院,除了她一时兴起,除了零食,她没有吃过外面的食物。 王默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你做的。” “好。”他笑着应下,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势在必得,“我做的。” 看,他的证明,已经开始了。而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为了她,他愿意赴汤蹈火,愿意将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管她是融入自己的身体、放一边还是踩着玩。 他只求她的目光,能永远为他停留。 水清漓的证明以一种近乎优雅的残酷迅速展开。 他并未大张旗鼓,甚至没有离开王默身边太久。 大部分指令通过手机和网络悄无声息地发出。 对于王默的那个舅舅,水清漓不再仅仅满足于让债主关照。 他派人接触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往地下赌局多走了几次,在他面前炫富了几次。 早已失去理智的男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押上了最后的身家,甚至借了更高额的高利贷。 结果自然是血本无归,输得彻彻底底。愤怒的高利贷追债人不讲究,接下来的遭遇,足以让那个男人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活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地狱中,再也生不出任何去找王默麻烦的力气和念头。 对于那位投资失败的姑姑,水清漓的人找到了她那个离异后依旧纠缠不清试图索要钱财的前夫,并提供了一些他过去挪用公款的证据。 前夫为了自保,立刻调转枪口,对前妻进行了更加疯狂的勒索和逼迫,让那位本就身体不好的姑姑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至于那个儿子赌博的姨母家,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他们的结局已经被自己书写好了。 其他几个曾经蹦跶过的表亲,也都在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或是被人举报偷税漏税,或是突然失去了重要的客户与合作,或是家庭内部隐藏的矛盾被莫名引爆…… 水清漓利用他们骨子里的贪婪、愚蠢和固有的弱点,只是稍稍推波助澜,便将他们自身积累的恶果无限放大,让他们在自己的选择造就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永无翻身之日。 甚至还在结束后,好心地向当地警局举报了地下赌局。 他可是三好青年。 为了邀功,他以一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向王默汇报进展。 有时是在一起吃饭时,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提起:“阿默,你那个舅舅,好像因为欠了太多赌债,跑路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 有时是在午后喝茶时,他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你姑姑那边,听说她前夫又去找她麻烦,闹得挺凶,她好像住院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 而王默,总是安静地听着,她不会追问细节,也不会发表评论,只是在他说完后,继续小口吃着他做的点心,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但水清漓知道她听见了,而且很满意,不但如此,他的阿默还非常清楚,该给听话的狗狗奖励。 比如,一个吻。 轻盈、快速,只是唇肉和脸颊轻轻一贴,还未等他享受,人已经坐回了原位,继续之前的动作。 那一刻,水清漓觉得,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她愿意接受他的靠近,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他的证明之路,还很长,但他甘之如饴。 他们的日常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一起吃饭,一起在午后晒太阳、拼图或各自看书,但空气里少了几分试探和不安,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亲密和暖昧。 冬日的下午,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房间里暖气充足,但王默还是习惯性地蜷缩着,怀里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看得水清漓晚上每每想起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拿剪刀给它剪了。 水清漓拿起沙发上叠好的柔软羊绒毯,轻轻抖开,盖在了两人身上。毯子很大,足以容纳他们并肩而坐。 电影剧情舒缓节奏很慢,室内光线昏暗。 看着看着,王默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歪倒,靠在了水清漓的肩膀上。 水清漓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和毯子一起,更紧地拥入自己怀中。 王默似乎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蹭了蹭,寻找更温暖的位置。 水清漓低头,看着怀里女孩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她轻浅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心中被满足和安宁填满。 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时光。 第17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7)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竟真有几分凄惨。 王默被他这番言论惊呆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人……这人……这人是哪个女尊世界穿过来的?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水清漓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你必须负责”的执着表情:“阿默,你……得对我负责。”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王默看着眼前这个委屈巴巴讨要名分,就差咬着手帕嘤嘤哭的男人,又想起自己昨晚辗转反侧,想了一夜才确认自己的心思,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确实喜欢他,这一点,在经过一夜的混乱思绪后,她已经无法否认。 但是……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讹了去?那也太便宜他了!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那点羞意和笑意,抬起眼,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用带着点嫌弃地开口: “你……你就这么、在我家门口,穿着这样的衣服,头发也没好好梳……”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空着的双手,语气更加“刻薄”,“连朵花都没有……就想讨要名分?” 这话完完全全是鸡蛋里挑骨头,要知道为了going,咳咳,不是,为了散发自己的魅力,某人可是每天都要花两个小时在打扮上,甚至除了她买的那几套衣服,其余的衣服都不会穿第二次,保证她每次看见的都是360度无死角的全新的他。 只是……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够正式,不够诚意,想这么糊弄过去?没门! 水清漓愣住了。 他预想了她可能会害羞躲闪,可能会恼羞成怒,甚至可能会直接把他关在门外……唯独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但这愣神只持续了一瞬。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她没有拒绝!她只是在要求一个更正式的告白!这意味着……她心里是愿意的! “阿默!你……你答应了?!”水清漓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还在故作镇定的女孩紧紧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啊!”王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被迫贴在他温热的颈窝,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身上清爽的气息。 水清漓将她放下,但双手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眼中是璀璨夺目的光芒,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孩子。 “我明白了!阿默,我明白了!”他语无伦次,喜悦溢于言表,“花!仪式!我都给你!我给你最好的!”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忍不住凑上去,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像只撒娇的大猫,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欢喜和承诺:“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准备!等着我!” 说完,他又飞快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就跑回了隔壁自己的家,连早餐都忘了给,也忘了跟王默说再见。 第18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8) 王默站在原地,看着被他撞得微微晃动的门,再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他蹭过的、还残留着他温度和触感的脸颊……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傻子。 但她笑着笑着,眼底却漫上了真实的、温暖的笑意。 好吧,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 她就,勉为其难地,期待一下他的正式告白吧。 水清漓像一阵旋风般冲回自己家,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极限运动。 阿默没有拒绝! 但短暂的喘息后,巨大的兴奋和紧迫感立刻攫住了他。他原地转了两圈,像个无头苍蝇,满脑子都是“花!仪式!最好的!”。他要立刻去准备,现在!马上! 就在这时,随着他的动作,手里提着的袋子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哗啦”声。 水清漓:“???” 他亢奋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缓缓低头。 果然,那个早餐袋,还稳稳地、甚至有些委屈地挂在他的手指上。 里面装着的是他起了个大早,精心准备的虾饺和温热的豆浆。 水清漓:“!!!” 早餐!他忘了把早餐给阿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玫瑰、烛光、浪漫的音乐和正式的告白词,可现实是,他连最基本的“投喂”任务都搞砸了! 回去吗? 他现在脸颊还在发烫,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刚才抱着她转圈、蹭她脸颊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现在回去面对她,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脸上的傻笑,那也太破坏他的形象了! 可是,不回去? 阿默还没吃早餐!饿着了怎么办? 清白都毁在她手里了,要是因为一顿早餐把快到手的名分弄丢了,他找谁哭去!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领,又扒拉了两下头发。 然后,他再次走向隔壁。 站在王默家门口,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再次按响了门铃。 这一次,门开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王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饿着我呢~” “没有,绝对没有!”水清漓连连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王默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耳根泛红的样子,再对比刚才那个委屈讨名分和激动抱她转圈的男人,心里那点因为被他突然袭击而产生的小小羞恼,彻底被好笑和一丝丝甜意取代。 她接过早餐袋,指尖这次没有立刻缩回,反而轻轻碰了他的手一下。 水清漓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微微一僵。 王默抬起眼,看着他,带着点故意的揶揄。 水清漓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我……我这就去准备……”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扔下这句话,再次转身跑开,这次连背影都透着股仓促和害羞。 王默看着他那几乎是同手同脚跑回隔壁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靠在门框上,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19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19) 水清漓冲回自己家,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后,立刻陷入了策划中。 他既兴奋又毫无头绪,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浪漫却可能踩雷的方案。 去旋转餐厅? 烛光摇曳,城市夜景尽收眼底,小提琴手在旁边演奏,他单膝跪地…… 不行不行! 阿默讨厌人多和陌生环境!那种地方就算包场,巨大的落地窗、过于正式的服务员也会让她感到不舒服,pASS! 海边或者花园? 夕阳西下,海浪沙滩或者繁花似锦,氛围感拉满…… 不行不行! 户外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前往的路上也会失去惊喜感,pASS! 热气球或者摩天轮? 升至高空,仿佛世界只有彼此…… 不行!太高了!万一阿默害怕呢?而且空间狭小,万一她不舒服连躲都没地方躲!太冒险了!pASS! 一连串的“pASS”下来,水清漓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有些沮丧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发现,那些世俗意义上浪漫的告白场所,几乎没有一个完全适合他家这只胆小又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阿默又不出门,总不能在家里表白吧? 灵光乍现! 对了!家! 这里才是对阿默来说最安全、最放松的地方!这里充满了他们之间温暖的点滴,没有陌生人,没有不可控的环境因素! 水清漓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思路瞬间清晰! 就在家里!就在这个他们最熟悉、最舒适的环境里! 与此同时,隔壁的王默,正对着桌上已经有些凉掉的虾饺和豆浆发呆。 她慢吞吞地吃着早餐,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试图捕捉着隔壁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可惜,到底距离在那里摆着,她也不是顺风耳,自然是什么也听不清。 他……在干什么呢? 真的去准备了吗? 会准备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太夸张了? 万一……万一她到时候忍不住笑场怎么办? 各种念头像泡泡一样在她脑海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她抱着兔子玩偶坐到沙发上晃悠着双腿,完全静不下来。 平时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在她这里,陪她一起吃早餐,或者计划着今天要做些什么了。 可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甚至有点后悔了。 是不是……要求得太多了? 其实……其实就这样答应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摇头甩开。 不行!王默,你要矜持! 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他得逞的! 可是……等待的时间,真的好难熬啊。 她第N次拿起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中午是很难得的私房菜外卖。 王默表示理解,毕竟要准备告白,确实没时间做饭。 价值不菲的私房菜味道自然不会差,只是…… 王默不耐烦地把菜翻来翻去,平日里这个时间,她应该挑选好电影,和水清漓一起吃饭,她吃饭慢,往往要等电影过半才能吃完。 突然一个人吃饭,居然有点小寂寞。 投影仪里主角在和同伴们玩闹,气氛很热闹,看得王默不舒服,气鼓鼓地关了投影仪。 不看了! 第20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20) 对于水清漓而言,拥有了男朋友这个名分,就像是拿到了某种特权许可证,他开始更加理直气壮,将自己的存在感,一点点烙印在王默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如同春雨润物。 王默的衣帽间很大,但她东西不多,有很多空置的区域。不知从哪天起,她发现某个空置的衣柜格里,挂上了一件水清漓的外套。 这次她直接问了:“你的衣服、怎么在我这?” 水清漓的回答天衣无缝:“昨天不是升温了吗?有点热,我就把外套脱掉了,又担心后面会降温,所以把外套在你这里了。”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不可以吗?” 理由充分,态度良好。 王默“哦”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于是,他的领地开始稳步扩张。从衬衫,到家居服,再到后来,甚至连睡衣和……内衣物,都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衣柜的一角。 王默的衣帽间,渐渐变成了他们的衣帽间。 反应迟钝的小默默哟,还没有发现大尾巴狼已经露出尾巴了。 水清漓以“一个人工作有点冷清”为由,开始频繁地带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常看的书,出现在王默的书房或者客厅。 看完的书,“暂时”放在她的书架上。 常用的钢笔,“不小心”落在了她的书桌笔筒里。 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咖啡豆,也“顺便”存放在了她家的咖啡机旁。 王默甚至在某天深夜想吃零食时,打开客厅的零食柜,发现里面不知何时被塞满了他特意为她搜罗来的小点心,而原本她囤积的那些垃圾食品则不见了踪影。 王默确实不算什么敏锐的人,长时间的独居生活让她更专注于自身,从而忽视对外界的观察。 但是一旦开窍,她就绝不迟钝。 水清漓这些小心思,她一开始确实没有察觉,但是次数一多,她很难不发现。 看着他那些物品一点点侵占她的空间,就像看着他本人,一点点,坚定而温柔地,融入她的生活,挤占掉那些曾经的孤独和空白。 起初,对于衣柜里多出的那件外套,她真的只是以为他怕冷热交替,暂时存放。 对于书房里多出来的笔,她也只当是他只是忘了,至于书?他不是还没看完吗? 对于零食柜里被替换的健康零食,她一开始有点小小的抱怨,毕竟健康这两个字和零食就很不搭啊! 他“暂时”挂在她衣柜的外套,从一件变成了三件,品种也渐渐多起来了,颜色款式各不相同。 他“顺手”放在她书桌上的那支钢笔,笔帽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笔筒里,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当她追剧无聊,摸索着打开零食柜,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膨化食品包装,而是独立包装的坚果、全麦饼干和水果干时,她看着那些整齐码放的零食。 回想他之前一脸无辜地说“那些不健康,我帮你换了更好的”,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并不讨厌这些。 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在旁边的沙发上,或处理文件,或安静阅读,偶尔抬头与她对视,便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种无声的陪伴,驱散了长久以来盘踞在她心头的孤寂。 这些点点滴滴,像细小的溪流,最终汇成了清晰的认知,他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地融入她的生活,填补那些空白,覆盖掉那些冰冷的记忆。 王默没有点破,也没有阻止。 只是在他再次往书架上放书时,靠着书架笑眯眯地开口,“我记得二楼有个空房间,要不要搬过来?” 第21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21) “当然,”他重复着,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立下永恒的誓言,“我只属于你。” 王默轻笑,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尾。 “傻子。”她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着一丝纵容。 水清漓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上,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蹭了蹭她的掌心,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笑容傻气又满足。 “只做阿默的傻子。”他低声回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确认。 王默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初那个只限今天的邀请。她歪了歪头,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所以……二楼那个空房间,你到底是搬,还是不搬?” 水清漓立刻回答,生怕她反悔:“搬!现在就搬!阿默,你答应了就不准反悔!” 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王默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逗弄他,看他为自己失态,为自己痴狂,是一件极其令人愉悦的事情。 “那还愣着干什么?”她抽回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故作嫌弃,“去收拾你的东西。难道还要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水清漓立刻站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水清漓像一阵快乐的旋风,瞬间就从王默家刮回了自己家。 接下来,王默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效率搬家。 水清漓在两栋别墅之间来回穿梭,跑得额头冒汗,脸颊泛红,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额前,衬衫的袖子也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王默一开始还只是看着,后来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二楼的走廊口,像看一场有趣的现场直播。 她忍不住开口,带着戏谑:“你这是打算、把整个家、都搬过来吗?” 水清漓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神无比认真:“可以吗?” “可以啊。”王默点头,反正有地方,全搬来就全搬来呗。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带着点亲昵。 “慢点搬,大不了、再给你一天。” 水清漓感受着她指尖轻柔的触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心跳再次失控。他抓住她整理他头发的手,送到唇边用力亲了一下,眼神亮得惊人:“不用,今天就能完成。” 说完,他又像充满了电一样,转身冲回了隔壁。 事实证明,他的话确实是实话,因为除了必需品,其他的东西,他早就打包好了。 王默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像只快乐的大型犬,在两栋房子之间不知疲倦地穿梭。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天际,搬家行动终于接近了尾声。 空置的房间,此刻已经堆了不少他的东西,而更多的、属于他的痕迹,已经遍布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他走到王默面前,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眼神却温柔得像要将人融化。 “阿默。”他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两枚对戒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我搬好了。” 王默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份沉甸甸的承诺,轻轻靠进他怀里。 “嗯,欢迎回家。” 水清漓紧紧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完整而宁静。 第22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22) 下午,他们去了预约好的雪狐互动体验区。 因为花了钱,所以他们直接去了狐狸的老家,只有他们两人和一位专业的饲养员,还有几只性格温顺亲人的白色雪狐,毛茸茸、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雪狐就这么歪头看着王默,好奇地慢慢靠近,还蹭着她的小腿。 王默把小兔子交给水清漓,又摘了手套塞进口袋,抱起小狐狸,一下又一下地rua。 指尖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像触碰一朵有温度的云。 饲养员笑着介绍:“它叫雪球,是这里最乖的孩子,很喜欢被人摸头,你可以摸摸它的头。” 王默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雪狐头顶和背脊的毛发。雪球似乎很享受,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猫咪的呼噜声,眯起了眼睛。 其他小家伙似乎也清楚这里谁是最大的,一个个都围着王默,扒拉她的裤子,嘤嘤叫着,就差开口喊“小姐姐,摸摸我”了。 王默看看地下,不脏,干脆坐下来,挨个摸摸。 水清漓立刻拿出相机,将这一幕定格。 纯净的雪松林,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同样雪白的狐狸,其他几只狐狸团团围着她,挨个求摸摸。她低着头,帽子和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双眼睛,璀璨地像最干净的黑曜石。 他们在围场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王默玩得很开心,临走了还有些依依不舍,狐狸们显然也很喜欢这只两脚兽,一个个咬着她的衣服嘴里还嘤嘤叫着不肯放人。 水清漓和饲养员一只只薅下来,薅下一只,又去薅另一只,然后发现刚刚那只又咬上去了。 没办法,只能抓一只塞笼子里,这样才成功逃离。 “很喜欢?”水清漓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喜欢!”王默很兴奋,“明天还能再来吗?” “这个恐怕不行,我是提前预约的,要不等我这次安排的行程结束后加入新的行程里,这样后续有什么还想玩得,也方便安排。”这就有点为难水清漓了。 “好呀好呀~”王默也接受了。 虽然有钱,但是他们也不会随意破坏规则。 傍晚回到小木屋,窗外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将屋内烘得暖融融的,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水清漓预定的木屋结构很贴心,主卧和客卧分别带有独立的卫浴。他自然地将王默的行李放在主卧,自己的则拎进了客卧。 “累了吧?先去泡个澡解解乏?我看了,主卧的浴缸是观景的,应该不错。”水清漓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检查着屋内的设施,将空调温度调得更适宜些。 王默点点头,抱着干净的换洗衣物走进了主卧的浴室。果然,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屋后一片无人打扰的雪松林,虽然夜幕降临,但在积雪和室内灯光的映照下,依然能看到窗外静谧的雪景。浴缸旁还贴心地准备了浴盐和香薰。 单边玻璃也不用在意隐私问题。 氤氲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王默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一天的寒冷和初到陌生环境的些微疲惫,都被这暖流驱散了。她趴在池边,看着远处被暮色笼罩的雪松林和漫天飘落的雪花,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她没有泡太久,擦干身体,换上毛绒兔子睡衣,她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出来。 几乎同时,客卧的门也打开了,水清漓显然也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毛绒狼睡衣,很明显藏着小心思。 “我预约了晚餐,半小时后送到。”他看着她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颊,眼神温柔,“饿了吗?” “有一点。”王默摸了摸肚子。 “那正好,先喝点热茶暖暖胃。”水清漓走到小厨房,那里有酒店准备好的茶具和茶叶。他泡了一壶红茶,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两人并肩坐在壁炉前的软垫上,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茶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今天开心吗?”水清漓轻声问。 “嗯!”王默用力点头,眼睛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格外明亮,“雪球它们太可爱了!还有雪地摩托……虽然一开始有点怕,但风景真好。”她难得地说了不少话,语气里带着雀跃。 水清漓微笑着倾听,享受着她毫不掩饰的快乐。对他而言,她的笑容就是这趟旅行最瑰丽的风景。 晚餐很快送到,是炖菜和烤物,在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抚慰人心。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用餐,偶尔交谈几句,氛围轻松而自然。 饭后,水清漓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了一些必要的工作邮件。王默则蜷在旁边的沙发上,盖着柔软的毯子,用平板电脑画着今天看到的雪狐草图,笔下的小动物憨态可掬。 时间悄然流逝。 “不早了,阿默早点休息吧。”水清漓合上电脑,看向似乎有些困意的王默。 “好。”王默放下平板,揉了揉眼睛。 互道晚安后,两人各自回了房间。王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风雪声,心里却是一片宁静。 陌生的环境因为有一墙之隔的那个人的存在,变得不再令人恐惧。她抱着柔软的被子,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第23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23) “走吧,老板,”水清漓牵起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我们去吃晚餐。” “吃什么?”长时间的精中精力骤然放松王默有点困,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声音听着也软软的。 “你先睡,我抱你去。”水清漓见她都困成这样了,也没舍得让她强打起精神,抱过去而已,问题不大。 “好……”话还没落地呢,人已经睡着了。 水清漓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瞬间睡着的王默,有些失笑,又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制作银饰看似简单,但对初次尝试且全神贯注的她来说,确实耗费了大量心神。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找到个更舒适的位置,呼吸均匀绵长,像只信赖主人的小猫咪。 水清漓抱着她,稳步走了出去。 不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出租车便到了。 他轻柔地将王默安置在座位,系好安全带,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整个过程中,王默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只是会心一笑,放慢了车速。 小情侣感情还挺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雪原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水清漓侧头看看她安静的睡颜,终是没忍住在额间落下一吻。 睡得这么香,看来晚饭要改成宵夜了。 水清漓干脆取消了餐厅,还顺便和司机商量改了目的地。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 水清漓轻手轻脚地将王默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安全的环境,王默只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沉睡。 水清漓站在床边,凝视了她片刻,弯腰,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如同羽毛拂过。 “阿默,好梦。” 他悄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看她这样子,星星是看不了了,水清漓很淡定地改了预约时间。 出来玩,当然是玩得开心最重要了,要是为了所谓的计划让自己很累,何必呢。 王默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悠悠转醒。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温暖的光线勾勒出家具柔和的轮廓。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记忆回笼,是清漓抱着她回来的,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壁炉的火依然燃着,不过火势小了很多,只余下温吞的火光。 水清漓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 “醒了?”他合上电脑,起身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关切。王默摇了摇头,“睡得很好……就是,有点饿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好的晚餐变成了漫长的酣睡。 水清漓轻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醒。不过这个时间,正餐可能有点腻,我做了粥一直温着,现在吃正好。” 他牵着她走到餐桌旁,桌上果然摆着两副碗筷和一个保温食盒。打开盖子,热气伴着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还有几碟清爽的开胃小菜。 “观星的预约我改到明晚了,今晚好好休息。”水清漓一边给她盛粥一边说。 王默小口喝着温热软糯的粥,胃里暖和起来,整个人也彻底舒坦了。她抬头看向窗外,夜空如洗,能看见零星的几点星光。“其实……现在天气好像也很好。”她小声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虽然错过了原定的观星台,但就这样看看,似乎也不错。 水清漓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想出去看看吗?不用走远,就在露台上,我看了,视角还可以,而且没人。” “嗯。”王默点头。 水清漓拿来厚厚的羽绒服将她裹严实,又给自己套上外套,这才打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一股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气息。露台不大,栏杆和地面都覆着一层未被打扰的白雪,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抬头望去,没有了城市光污染的夜空,星子虽然不算密集,却格外清晰明亮,像碎钻洒落在深蓝色的丝绒上。 王默仰着头,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开。她安静地看着,眼睛映着星光。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握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冷吗?”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 “不冷。”王默摇头,靠他更近了些,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汲取着他的体温。她的目光依旧流连在星空上,轻声说,“很好看。” 没有去成专业的观星台,但在这个小小的露台上,在万籁俱寂的雪夜,共享这片静谧的星空。 星辰不属于任何人,但偶尔它们愿意停留片刻。 两人在露台上待了十几分钟,直到王默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水清漓立刻揽着她回到温暖的室内。 “明天再去观星台,那里视野更好,设备也更专业。”他帮她拍掉肩头落上的些许寒气,语气带着安抚,“现在太晚了,洗洗睡吧。” “好。”王默顺从地点头,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对明天的观星更加期待了。 时间已经不早,互道晚安后,两人各自回房。 王默睡了一觉,一时半会睡不着,手指一下下摸着左手的戒指,其实有点不舒服,毕竟是纯手工的,又是第一次做,哪怕水清漓磨了又磨,依然有没有处理好的细小凸起。 王默可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但是一起做的诶,很有纪念意义。 她思考着,准备去买两条素链子,把戒指穿起来当项链戴。 这样,戒指依然可以贴身带着,也不会不舒服。 她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决定明天就跟水清漓说。 想到这里,那点因为戒指不适而产生的小纠结便散去了。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意也重新漫了上来。 第二天早上,王默她洗漱完走出卧室,水清漓依旧在厨房忙碌,早餐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他回头看到她,眼神柔和。 “早上好,阿默。” “早上好。”王默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煎培根,很自然地开口,“清漓,我有个想法。” “嗯?你说。”水清漓关小火,侧头专注地听她说。 王默抬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戴着睡觉有点硌,日常做事可能也不太方便。”她看到水清漓眼神微不可查地黯了一下,连忙补充道,“但是我很喜欢!不想摘下来放着。”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所以我们去买两条项链,把戒指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好不好?” 水清漓听完,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立刻消失。 “好主意。”他唇角扬起,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还是你想得周到。吃完早餐我们就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链子。” 见他毫不犹豫地赞同,王默也开心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早餐后,两人便出发了。 他们走进一家银饰店,在店员热情的推荐下,最终挑选了两条简单的纯银细链。链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非常合适穿戒指。 水清漓当场就小心地将两枚戒指分别穿好,然后拿起属于王默的那条。 “我来?”他看着她,眼神征询。 王默点点头,微微转过身,背对着他,撩起脑后的长发,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水清漓动作轻柔地将链子绕过她的脖颈,小心地扣好搭扣。微凉的银链贴上皮肤,那枚带着她指温的素圈戒指恰好垂落在她锁骨中间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被王默顺手塞进衣服里,消失不见。 他帮她理好头发,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 王默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戒指,又伸手拿起水清漓那条,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他配合地蹲下,由着她帮他戴上。 “好了。”她端详了一下,戒指悬在他深色的毛衣前,简约而醒目。 水清漓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戒指,也把戒指塞了进去,把羽绒服拉好。 “很好看。”他握住她戴着戒指那只手,轻声说,“这样更好。” 王默弯起眼睛笑了。 纪念物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人感到愉悦和安心,是让每一次看见都能回忆起美好的记忆,而不是成为负担。 两人牵着的手,无名指上暂时空了下来,但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却多了一份更有分量的牵挂。 第24章 今天的夕阳很美(24) 从银饰店出来,冬日清冽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接下来想去哪里?”水清漓牵着她,避开街道上偶尔经过的行人,走在相对安静的巷弄里,“随便逛逛?还是想回去休息?” 计划已经被打乱,那就随心而行吧。 “随便走走吧,” “好。” 他们沿着覆雪的小巷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橱窗里陈列的当地手工艺品,或者被某户人家屋檐下造型奇特的冰凌吸引。 握在掌心里的那只手,虽然依旧纤细,却不再像最初那样,轻易就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紧张得发凉。 他好像什么也没做,他好像什么都做了。 他只是温柔地陪伴,但很多时候,陪伴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王默也确实在慢慢适应。 陌生的环境依然存在,但因为身边这个人,她愿意去试试。 走到一个拐角,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出现在眼前。 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甜点,红豆汤、烤年糕…… 王默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在那些诱人的甜点上流连。 水清漓立刻察觉,低头问她:“想吃点什么吗?我们可以买回去吃。” 王默看了眼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她确实想吃,却不是想吃这些。 更准确来说,她只是突然想吃甜食,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吃什么。 水清漓看懂了,捏了捏她的手指,“走吧,阿默,我们去买材料自己做。” 这个提议瞬间点亮了王默的眼睛。 “嗯!”她用力点头。 两人便改变了路线。 买齐所需,回到酒店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客厅,连空气中的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 水清漓脱下外套,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径直走向厨房区域开始整理采购回来的食材。 王默也没闲着,她跟着走到料理台旁,看着他将面粉、糖、黄油、鸡蛋等材料一一取出,摆放整齐。 “需要我做什么?”她主动问道,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水清漓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先帮我把黄油隔水软化吧,注意水温不要太高。” “好。”王默点头,拿起装黄油的碗,熟练地架在装了热水的小锅上。 水清漓则称量面粉和糖粉。 王默软化好黄油,一抬头,就看见他低垂着眼睫,长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修长的手指正稳稳地握着量杯。 她看得有点出神,直到水清漓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她才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微热,假装去拿鸡蛋。 “鸡蛋给我吧,我来分离蛋清和蛋黄。”水清漓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鸡蛋,动作流畅地在碗边一磕,手指灵活地一拨,蛋清便顺畅地流入一个碗中,完整的蛋黄则留在另一半蛋壳里,再轻轻落入另一个碗。整个过程又快又稳,看得王默微微睁大了眼睛。 “好厉害。”她小声赞叹。 水清漓轻笑,“熟能生巧而已,阿默想试试吗?” 王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私底下试过几次,倒也能分开,只是没他这么顺利。 但她也没闲着,拿起水清漓称量好的低筋面粉,“这个要过筛对吗?我来。” 她拿起面粉筛,微微弯腰,手腕轻柔而稳定地晃动着,细密的面粉如同雪花般飘落进玻璃碗中。 水清漓将软化好的黄油和糖粉倒入盆中,示意王默:“阿默你负责打发。” 王默站到他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电动打蛋器。 “就这样,匀速就好。”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加入蛋黄、筛入面粉…… 面团成型,等待面团松弛的时间,水清漓清洗了用具,王默则用湿布仔细擦拭着料理台。 “接下来是塑形和烘烤,比较简单了。”水清漓看着乖乖坐在旁边等待的王默,语气轻松,“阿默想做什么形状的饼干?有模具。” 王默眼睛一亮,立刻凑到那盒造型各异的饼干模具前挑选起来。“小兔子、星星、松树……” 面团取出后,王默兴致勃勃地开始用模具压出形状。 水清漓则负责将成型的面片转移到铺了烘焙纸的烤盘上,间距整齐划一。 当烤盘被送入预热好的烤箱,诱人的香气渐渐弥漫整个空间,王默趴在厨房的中岛台边,眼巴巴地望着烤箱玻璃,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水清漓靠在另一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别着急,很快就能吃了。”他柔声说,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花茶,“辛苦了,我的小帮手。” 王默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她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辛苦,很有趣。” 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很有趣。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烤箱停止了工作。浓郁的黄油甜香瞬间达到顶峰,充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王默几乎是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水清漓。 水清漓笑着戴上隔热手套,小心地取出烤盘。 金黄色的饼干整齐地排列着,边缘微微焦黄,兔子、星星和松树的形状清晰可爱,散发着诱人的热气和香气。 “阿默,别着急,小心烫,要稍微放凉一点口感才最好。”水清漓将烤盘放在料理台的隔热垫上,阻止了王默下意识伸出的手。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拿起一块边缘已经不怎么烫手的小兔子饼干,递到她嘴边,“尝尝看,小心点,里面可能还有点热。” 王默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一声轻响,是饼干酥脆的外壳。紧接着,黄油的浓郁奶香、糖粉的清甜以及面粉经过烘烤后特有的焦香在口中完美融合,口感酥松,甜度恰到好处。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着,然后对着水清漓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称赞:“好次!” 水清漓自己也拿起一块星星形状的,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火候刚好。但他觉得,看着她满足的吃相,这饼干的滋味才真正达到了满分。 “喜欢就好。”他抽了张纸巾,自然地帮她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饼干碎屑。 王默接过他手里的半块小兔子饼干,自己拿着慢慢吃,又伸手拿了一块松树形状的递给他,“你也吃。” 两人就站在料理台边,分享着这盘新鲜出炉、带着彼此劳动成果的饼干。阳光透过窗户,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甜香、暖意和一种无声的默契。 王默吃了几块就停下了,毕竟吃过饭了,也吃不下太多。 水清漓将剩下的饼干仔细装进密封罐里,“留着慢慢吃。” 他清洗完最后的工具,擦干手,回到客厅,就见王默又蜷回了沙发上,抱着平板,似乎又在画着什么。他走近一看,屏幕上正是几只抱着饼干在啃的q版小兔子,憨态可掬,旁边还散落着星星和松树的饼干图案。 看来刚才的烘焙时光,又给了她新的创作灵感。 水清漓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拿起自己的书,安静地陪伴,王默很自然地靠过去,半窝在他怀里。 所谓幸福,大抵就是如此,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里,身边是喜欢的人,空气中残留着甜点的香气,而她,正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接下来就是和平常一样到处玩玩玩,等王默玩腻,他们也就返航了。 因为提前有通知物业,所以鸢尾花的根长得很好。 只是走了两个星期,但是别墅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 两人一起打扫卫生,这时候就体现家大的坏处了。 打扫很累,虽然扫地拖地可以交给扫地机器人,但是柜子桌子上的灰需要他们来处理。 等清理好,已经天黑了。 “疼~”王默第二天早上醒来浑身都酸疼,哼哼唧唧地下楼扑进水清漓怀里撒娇。 “来,趴好我给你按按。”水清漓拍拍沙发起身。 “好~” 第二天早上,王默哼哼唧唧地扶着楼梯走下楼,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昨天大扫除时还不觉得,睡了一觉后,那过度使用的酸胀感彻底爆发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水清漓,想也没想就趿拉着毛绒拖鞋,慢吞吞地蹭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把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出去,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清漓,我浑身都疼……” 水清漓稳稳接住她,大手在她背后安抚地顺了顺,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昨天累坏了吧?来,趴好,我给你按按。”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客厅宽敞柔软的长沙发旁,拍了拍沙发垫。 “好~”王默顺从地应着,像只慵懒的猫,慢吞吞地调整姿势。 他在沙发边坐下,双手先搓热,然后才轻轻覆上她的肩膀。 “这里最酸?”他温声问,指尖试探地按压。 “嗯……”王默闷闷地应了一声,在他的手触及时,身体下意识地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在他的力道下慢慢放松下来。 水清漓的力道控制得极好,先是温和地揉捏,放松紧绷的肌肉,然后逐渐加重,用指节耐心地推开那些因乳酸堆积而形成的硬结。 酸胀感伴随着一种奇异的舒爽蔓延开,王默起初还忍不住小声吸气,到后来便只剩下舒服的轻哼。 他的手法很专业,有条不紊地帮她放松着每一处过度劳累的肌肉。 王默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热和恰到好处的力度,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被温柔熨帖的面团,所有的酸疼和不适都在这耐心的按揉下渐渐消散。 “唔……左边肩膀,再重一点点……”她含糊地指挥着。 水清漓从善如流,调整力道,专注于她指出的位置。 阳光透过纱帘,投下柔和的光影。 王默趴在那里,意识渐渐模糊,几乎要再次睡过去。在他身边,她总是能轻易地卸下所有防备,获得最深沉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水清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有没有舒服一点?” 按摩结束,王默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虽然肌肉深处还残留着一点运动后的余韵,但那种令人难以动弹的酸胀感已经奇迹般地消失了。 王默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仰躺着,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他,“清漓。” “嗯?”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连按摩都这么厉害。 水清漓低笑出声,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因为想把你照顾得好好的。”所以,凡是与她相关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学,并且要做到最好。 王默心里一甜,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起来活动一下,会更好。”水清漓将她拉起来。 王默乖乖被他牵着在客厅里慢走了几圈。 阳光正好,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也洒在他们身上。 “饿了吗?早餐想吃什么?”水清漓停下脚步,低头问她。 “想吃你做的番茄青菜面。” “好,这就去做。” 热腾腾的番茄青菜面很快端上了桌。 王默小口喝着汤,胃里暖和起来,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抬头,看见水清漓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你看什么呀……”她小声嘟囔,耳根有点热。 “看我家好看的阿默。”水清漓答得自然,顺手又给她夹了一筷小菜。 王默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吃完饭,王默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来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最后抽出一本之前没看完的游记,窝回了沙发上那个她最常待的角落,用柔软的羊毛毯把自己裹好。 水清漓处理完厨房的事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女孩蜷在阳光里,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神情是全然放松的恬静。 他去泡了一壶花果茶,倒了一杯放在她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在她身侧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也拿起了一本书。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王默看得有些入神,直到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的茶杯,水还是温的。她喝了一口,清甜的花果香气润泽了喉咙。 她放下杯子,视线不经意地落到旁边。 水清漓似乎也沉浸在阅读里,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神情专注。但王默注意到,他手边那杯茶,几乎没怎么动过。 她忽然起了点调皮的心思,悄悄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戳了戳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臂。 水清漓立刻从书页中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她。 王默却不说话,只是歪着头,眼睛弯弯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着他,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猫。 水清漓瞬间明白了,她看书看累了。 他放下书,眼底漾开纵容的笑意,伸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作案”手指,轻轻握在掌心。 “看书看腻了?”他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尖。 “嗯。”王默任由他握着,诚实地点点头,“不想看了。” “那想做什么?我陪你。”他没有任何不耐烦,她的任何一点小情绪、小需求,都是他世界里最重要的事。 王默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她只是喜欢这种,她一有动静,他就会立刻给予回应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全心全意关注着的。 “不知道。”小姑娘诚实地摇头,继而想法一转,起身直接坐到他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想抱一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地诱惑,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上。 水清漓几乎是瞬间就收紧了手臂,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牢牢圈住,让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只抱一会儿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像陈年的酒,熏人欲醉。他侧过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伴随着清晰的吐字,灼热的气息一下下钻进她的耳蜗。 王默被他弄得痒极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颊泛起绯红,却并没有躲开,只是反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像安抚一只大型犬:“嗯,只抱一会儿。” “可是老板。” 水清漓抓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暧昧地在她掌心画着圈,同时含住了她那已经红透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猛地一颤,“我的尾款,你还没结呢~” 他的话语模糊在亲吻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忽视的暗示,“我辛辛苦苦努力那么久,规划行程、购买车票、提前预约、还要当厨师做保镖……你可不能克扣打工人的尾款啊。” “尾款……” 王默的声音因为他的动作而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呼吸有些乱了起来,“扣了……” “啊?那我只能自己拿尾款了。”水清漓的吻顺着她耳后细腻的肌肤,一路滑到颈侧,在那里流连,留下湿热的痕迹,却不留下明显的印记,只是激起她一阵阵战栗,“老板,那多拿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隔着睡衣,在她腰上摩挲。 王默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几乎要化在他怀里,仅存的理智让她翻身面对他,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水润的眼眸瞪着他,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你……你这是敲诈……” “对啊。” 水清漓低笑,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他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引导着她抚上自己滚烫的唇,“我只敲诈你一个人。” 他轻轻啄吻着她的指尖,目光却牢牢锁住她迷离的眼睛,“老板,总要给颗甜枣吧?不然……我这个打工人,可是会罢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不容忽视的灼热与渴望。 王默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粘稠。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只为她一人。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这就是尾款!” 她红着脸,气息不稳地宣布。 “阿默,这可不够。”水清漓眸色瞬间暗沉如夜,猛地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上去,不再是刚才那般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带着攻城掠地般的强势与热情,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收。” 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她的唇瓣,哑声宣告。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逐渐紊乱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纱帘,将相拥亲吻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旖旎的光晕之中。 唇慢慢往下,下巴、脖根、锁骨…… 到处留下他的痕迹,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满足。 睡衣扣子被解开。 她先是感到一阵凉意,继而又是一阵仿佛能将她灵魂灼伤的滚烫。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王默慌了,别看她平时撩水清漓顺手地很,仿佛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实际上也仅限于此了,她胆子小的很。 手不受控制地摸上胸前的后脑勺,似拒绝似迎合,直到陌生的、奇怪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发。 发根被拉扯,疼痛唤醒了他的意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水清漓立刻拉上她的衣服,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歉,“对不起,阿默,我的错,我没忍住,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带着慌乱,生怕因为这一时的孟浪而失去珍宝。 他这么久就没控制住自己呢? 王默眨眨眼睛,仿佛从泥沼中挣脱,恢复了点意识,其实……还……挺舒服的。 “不要在这。” 如蚊蚋一般的声音,水清漓差点没听见,还在道歉,等反应过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惊喜,“阿默,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嘛~阿默~” 这话她可说不出第二次,瞪了他一眼,羞得埋进他的胸前当鹌鹑。 “那去我房间?”这么近的距离,水清漓又生怕她生气,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她的情绪变化,他自然是听清了的,要她再说一次也不过是想再确定一次罢了。 多好听的话啊~ 王默不语,只默默拧了他腰一下,半点没收力。 顾不上疼痛,得到允许的水清漓抱着小媳妇就上了二楼,把小媳妇放在床上,开灯、关门、拉窗帘一气呵成。 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王默突然推了推他,“不行,没有……” “有,阿默,有的。”不等她说完,水清漓已经吻上她的唇,轻轻吮吸。 手已经拉开床头柜,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轻一点。” “好。” …… 她靠在他身上,意识已经迷离。 “你好了吗?” “阿默,再来一次好不好?” …… “再来一次。” …… “最后一次。” …… “我发誓,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 “死、骗、子……” “还能说话,看来阿默还能再来一次。” “不、等等!” …… “我、真的不行了。”╯﹏╰ “宝宝,叫老公好不好?叫老公的话就停了。” “老、老公。” …… “不是说停吗?!” “宝宝,我发誓这次真的是最最最好一次!” …… 他吻去她的泪水,温柔缱绻,可动作却恰恰相反。 天色尚早。 等一切结束,水清漓抱着人清理。 看着在自己怀里沉睡的心上人,他忍不住拨弄她的睫毛,抚摸她的脸庞。 她累坏了,他怎么闹腾都吵不醒她。 将被子掀开一个角,看着她身上的青青紫紫,水清漓很满意。 他的意中人终于打满了他的烙印。 阿默的心理情况也好转了不少,心里的石头也解开了。 现在距离他的毕生所愿,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还差一张结婚证,一张可以永远把他们联系起来的结婚证,一张可以证明她们只属于彼此的结婚证。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各处的异样感觉就先一步清晰地传来,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带着钝痛和酸软。 她轻轻动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 “醒了?”耳边立刻响起水清漓低沉而带着餍足沙哑的声音,一条结实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小心翼翼地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她最是酸痛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很难受吗?对不起,是我太不知节制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懊悔,但仔细听,还能品出一丝藏不住的、如同偷了腥的猫般的愉悦。 王默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身体的不适。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从沙发上那个失控的吻,到被他抱回房间,再到后来那些混乱、羞耻、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欢愉与亲密纠缠的画面……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烫得吓人,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酸痛,又是一声细微的抽气。 “别乱动,”水清漓连忙按住她,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我帮你揉揉,会舒服一点。” 他的按摩确实有效,酸胀感在耐心的揉按下逐渐缓解。王默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度,像只被顺毛的猫咪,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虽然羞赧依旧,但心底深处,却奇异地没有升起任何后悔或抗拒的情绪。仿佛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水到渠成。 只是……这家伙的体力也太可怕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最后自己好像是哭着求饶,他才勉强放过她的?什么“最后一次”,根本就是骗人的! 狗东西,死骗子! “骗子……”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控诉,声音沙哑。 水清漓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低头,爱怜地亲吻她的发顶,从善如流地认错:“嗯,我是骗子。阿默想怎么罚我都行。”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悔改,只有得偿所愿的满足。 王默哼了一声,没力气跟他计较。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倦意再次袭来。 “再睡会儿吧,还早。”水清漓柔声说,拉高被子将她裹严实。 王默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有节奏的轻抚下,意识很快又沉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身上的酸痛感虽然还在,但已经减轻了不少。 王默动了动,发现水清漓并不在身边。 她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如同花瓣般的红痕。她脸一热,连忙拉起被子遮住。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水清漓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看到她已经坐起身,他立刻快步走过来。 “怎么自己起来了?慢一点。”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温热的牛奶和看起来就很软糯的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感觉好点了吗?”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默点了点头,在他专注而深情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睫。 水清漓轻笑,端起牛奶递到她唇边,“先喝点牛奶垫垫,我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可以。”王默接过牛奶杯,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她尝试着挪动身体下床,脚刚沾地,腿根处传来的酸软让她踉跄了一下,水清漓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顺势抱起。 “等等!怎么没给我穿衣服?!”王默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水清漓的耳朵立刻遭了殃。 “抱歉阿默,我马上给你给你穿。”他歪着头,承受着她的怒火。 等穿好衣服,水清漓殷勤地伺候她洗漱,然后一口口喂她吃早午饭。 吃完饭,王默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一些。 水清漓收拾了餐具,又回到房间,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郑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阿默,”他轻声开口,指尖与她十指相扣,“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王默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 “我想和你成为法律上承认的夫妻,想让你名正言顺地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目光灼热而真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然,我也会同样只属于你。婚礼可以慢慢筹备,按照你喜欢的任何样子来办。但我有点等不及了,想先把你牢牢地绑在我身边。” 他的直白和急切让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想起昨夜那些亲密无间的时刻,以及这段时间以来,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耐心引导,最重要的是她是否想和他度过一生。 这是很重要的问题,王默必须好好想想。 她沉默了几秒,就在水清漓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水清漓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狂喜,如同夜空中骤然炸开的盛大烟火。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默……我的阿默……”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低头去寻找她的唇,落下一个个珍重而热烈的吻。 王默被他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回抱住他。身体的酸痛似乎还在提醒着昨夜的疯狂,但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圆满填满。 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她的人生将彻底与水清漓绑定。而奇怪的是,她对此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满满的期待。 “不过。”她在他热情的间隙,微微喘息着补充道,“要等我身上这些……痕迹消了再去。”她可不想顶着这一脖子的“勋章”去拍结婚照。 水清漓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好,都听你的。”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宠溺,“那这几天,阿默就好好休息,美美的和我结婚就好。” 阳光洒满房间,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几天后,王默对着浴室镜子仔细端详,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余下几处极浅的、需要凑很近才能发现的淡粉色。 她松了口气。 走出浴室,水清漓已经等在客厅。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得有些不真实。看到王默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王默则选了一条简约大方的白色大衣,领口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所有可能残留的痕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点淡妆,清丽动人。 “很好看。”水清漓牵起她的手,目光灼灼,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王默脸颊微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小声说:“你也是。” 水清漓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那……我们出发?” “嗯。”王默点了点头,手心因为隐隐的期待和一丝面对陌生环境的紧张而有些微湿。 水清漓敏锐地察觉到了,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别怕,跟着我就好,很快就能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向民政局。 工作日的原因,人并不算太多。水清漓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流程熟悉,材料准备得很齐全。他始终紧紧牵着王默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将她与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隔开,步伐坚定地引导着她。 拍照、填表、递交材料……整个过程比王默想象中要顺利和快速得多。她只需要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和水清漓低声的提醒,一步步完成。他的存在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可能引起她不安的因素都挡在了外面。 “彭彭。”钢印落下。 当那两本印着国徽的结婚证终于递到他们手中时,王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水清漓接过证书,指尖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才郑重地将其中的一本交到王默手里,然后翻开自己那本。 照片上,他们并肩坐着,他微微侧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和爱意几乎要溢出镜头;而她,虽然笑容还有些羞涩,但眼神是清亮而坚定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 “水清漓先生,王默女士,恭喜二位正式结为合法夫妻,祝你们百年好合。”工作人员微笑着送上祝福。 “谢谢。”水清漓沉声回应,然后转向王默,在周围其他新人及其家属善意的注视和低笑声中,他完全无视了周遭的一切,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王女士。”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巨大喜悦和不容置疑的郑重,“余生,请多指教。” 王默握紧了手中那本沉甸甸的结婚证,仰头看着他。阳光从大厅的窗户照射进来,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那片只为她掀起的、名为“幸福”的惊涛骇浪。 心底最后一丝因为环境陌生而产生的紧张悄然消散,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归属”的踏实感取代。 她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无比清晰而明媚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水先生,请多指教。”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终于不再孤独。 而他也终于完整地拥有了他唯一的月亮。 水清漓再也忍不住,低头,落下一个庄重而深情的吻,如同缔结永恒的契约。 回程的车上,王默一直低头翻看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拂过照片,拂过他们的名字,感觉像做梦一样。 水清漓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看她,嘴角始终带着无法抑制的笑意。 “就这么好看?”他忍不住逗她。 “嗯。”王默诚实地点点头,合上证书,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 “清漓。” “嗯?” “我有没有说过。”她回过头,目光清澈而认真地看着他,“我很高兴,那天敲门的人是你。” 很高兴,你处心积虑地闯入我封闭的世界。 很高兴,你用无尽的耐心和温柔,撬开了我坚硬的壳。 很高兴,最终是你,成为了与我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水清漓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而滚烫。要不是现在在开车,他一定要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是我要说谢谢才对。”他的声音有些哑,“阿默谢谢你,最终选择为我打开那扇门。” 谢谢你的勇敢,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愿意爱我。 车子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 水清漓先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朝王默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动作。 “欢迎回家,我的太太。” 王默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车,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向他们共同的家。 阳光正好,岁月绵长。 他们的故事,翻开了全新的篇章。而未来,还很长很长。 完结感想。 说实话,没想到会这么快完结,但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其他人,没有寿命论,他们之间隔得仅仅是爱不爱一个问题,水清漓就是会不顾一切去追寻。 默默虽然胆子比较小,反应稍微有点迟钝,但意识到自己并不讨厌水清漓的靠近,她也不会扭扭捏捏的,所以两个人进展非常快。 还有就是答应大家的病娇属性,为什么水清漓没有表现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必要,默默本身就不爱出门,最开始她的问题严重到水清漓要引导她出去走走,后期她主动提出去旅行就证明她的问题已经解决地差不多了,但是默默还是不爱出门。 完美地满足了水清漓希望默默眼里只有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他只是病娇,他不是不爱,在水清漓这里,默默的感受永远排在第一位,所以他不舍得看她凋零,他就是疯也不会做出折断她羽翼的事情。 今天的夕阳很美,我的意思是,你愿意陪我看往后无数个夕阳吗? 第1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 一日之约已至,027又把所有人集合了。 水清漓本来想继续触碰红色光点,结果没想到一旁的黄色光点居然主动撞了上来。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急,全然超出了水清漓的预料,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躲开。 得,那就只能进这个小世界了。 轻微的失重感与眩晕感退去。 视野从模糊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造型简约却质感极佳的吊灯,线条流畅,散发着柔和而不失格调的光晕。 他正躺在一张床上,转动视线,快速打量着四周。 房间宽敞,装修是现代的简约风格,原木色的定制衣柜纹理自然,飘窗上摆放着蓬松的靠垫与小茶几,墙角立着一台设计前卫的空气净化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牌子是当下最新的款式。 看装潢,家境应该不错,至少也是小有积蓄的。 毕竟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一般是不会缺钱的,不然要是活都活不下去了,谁有心思完成任务? 【水王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任务比较简单,没有什么灭世的危险,主要是要注意反派陆离深,他对女主爱而不得,报复社会,在高速公路危险驾驶,导致十三死,二十四伤,男女主就在其中,因为男女主死亡世界也随之崩溃,你的任务就是拦下这场事故,任务奖励:积分。】027简单告知了任务,就把整个剧本都交给了水清漓。 【阿默呢?】水清漓大致看了看,没有看见王默的身影。 【哦,那大人这次应该是路人吧,问题不大。】027表示没有问题。 路人也就意味着,水清漓需要自己去找。 【开定位器。】水清漓也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去找。 【抱歉,除了仙侠和魔法外,只有面对面见过后才能开定位器。】027表示定位器暂时不能用。 那就只能自己找了。 水清漓揉揉眉头,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屏幕外。 幕天阁一个个都很好奇,以八卦之王薇楚箬为首。 呦呦呦,还叫阿默,这谁啊? “感觉和水王子关系不一般啊。”薇楚箬只遗憾此刻手里没点东西,“不会是心上人吧?” “感觉可能性很大。”银尘支持。 其他人虽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是也没有反驳的。 屏幕内。 接收完世界背景和任务信息,水清漓第一时间确认了时间线。 男女主正值大学青春年华,距离那场导致世界崩溃的惨烈车祸还有整整五年。 时间看似充裕,但找到路人身份的王默,如同大海捞针。 【027,联网扫描。】 【正在扫描……本世界“王默”数量为:人。】027报出的数字让水清漓心头一沉。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行动,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寻找王默之中。 最初的几个月,他满怀希望。 他动用关系网络,筛选那上万条信息,亲自前往每一个有细微可能的地点。 然而,一次次的期待,换来的是一次次的落空。 个名字,逐渐被筛选、排除,剩下的寥寥无几,也最终被证实不是他要找的人。 心上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这个广阔世界的人海,悄无声息。 夜晚变得格外难熬。 水清漓躺在宽敞却冰冷的公寓床上,望着窗外都市的璀璨灯火,只觉得一片虚无。 他闭上眼,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反复咀嚼着属于他们的过往。 爱深入骨髓,成了本能。 这半年的寻找一无所获,让那份深植于心的保护欲和思念,几乎要转化为一种焦灼的偏执。 【水王子,你别太担心了,大人肯定没事的。】027感知到他的情绪,安慰道。 水清漓没有回应。 他如何能不担心? 这天下午,水清漓又一次毫无收获,心情低沉地走在熙攘的街头。 阳光刺眼,人群喧闹,他却感觉自己在真空里,周遭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与他擦肩而过,手机正外放着一段视频,嘈杂的环境音中,一个清亮的女声清晰地穿透出来: “大家好,我是王默!” 那一瞬间,水清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阿默!是她!绝对是她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猛地转身,也顾不上什么礼貌和风度,几个大步追上那个正要走远的年轻人,手臂因为激动而有些微颤,声音却竭力维持着镇定,但依旧泄露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刚才在看的是什么?” 他的举动着实有些冒犯,年轻人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冲过来、气质冷峻却眼神灼热的男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水清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很像一位我一直在找的朋友。” 或许是看他衣着体面,眼神虽然急切却不像坏人,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哦,你说这个啊,是倪导的新综艺《荒野竞速》。” “谢谢。” 第2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有在得到《荒野竞速》这个答案后失态。 匆匆再次道谢后,他立刻用手机搜索《荒野竞速》。 当王默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时,水清漓悬了半年的心,终于重重落下,随之涌起的,是铺天盖地的思念。 他来的稍迟,嘉宾们正在挨个介绍自己。 —— 清晨六点,王默背着一个半人高的专业登山包,利落地跨下出租车,站在了熙熙攘攘的码头。 海城的空气带着咸腥味,朝阳给停泊在岸边的白色小型游轮镀上了一层金边。 船身上,《荒野竞速》的节目Logo格外醒目,旁边还印着几个赞助商的标志,其中活力无限运动饮料和探索者户外装备的logo尤为显眼。 未来三天,他们将乘坐这艘游轮驶向遥远的海岛。 王默掂了掂肩上沉甸甸的背包,这是“探索者”品牌免费赞助的基础款,但性能足够优异。 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和速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薄外套,178cm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是显眼,甜美的脸庞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对着早已等候在码头的节目组主镜头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声音清亮:“大家好,我是王默。” 〖来了来了!倪导居然真的转行拍综艺了!我得好好品鉴一下!〗 〖这身高!以我的眼光,至少175!〗 〖增高鞋垫怕是有十公分吧!〗 〖长这么高怕是不好找对象吧?〗 〖关你什么事,人家又看不上你!〗 〖姐妹们别理他,一看就是矮矬男破防了!房管干活了!〗 〖这背包是探索者基础款吧?性价比之王,看来是做足功课了!〗 〖也有可能是节目组发的,毕竟投资方就是探索者和活力无限。〗 〖甜妹的脸,御姐的身高,这反差爱了爱了!〗 …… 陆续地,其他九位嘉宾也抵达了。 首先是一辆黑色SUV停下,身材魁梧、留着板寸的赵刚下了车,他穿着紧身t恤,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他对着镜头沉稳地点点头:“大家好,我是赵刚,前皮划艇运动员。” 言简意赅,气场十足。他手里拿着一瓶“活力无限”运动饮料,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刚叔!这肌肉!安全感爆棚!〗 〖“活力无限”广告植入虽迟但到!〗 〖老运动员了,实力派!〗 …… 紧接着,一辆保姆车上下来的是女演员苏雨。她穿着优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对着镜头轻轻挥手:“大家好,我是苏雨,希望接下来的旅程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她身边跟着助理,帮忙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行李箱。 〖雨雨好美!温柔姐姐!〗 〖这裙子是xx品牌高定吧?穿来参加求生综艺?不愧是大小姐。〗 …… 综艺咖刘帆则是自己打车来的,一下车就咋咋呼呼:“哎呦喂,这么早!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啦!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刘帆!” 他挤眉弄眼,瞬间活跃了气氛,但也带着一丝刻意。 〖帆哥来了!笑点担当预定!〗 〖有点油麦,但不多。〗 …… 偶像男团出身的林皓轩从一辆粉丝包租的应援车上下来,立刻引来一阵尖叫。他穿着时尚潮牌,发型一丝不苟,对着粉丝和镜头露出标准化的灿烂微笑:“皓轩来啦,请大家多多支持《荒野竞速》!” 他的行李是一个漂亮的亮面行李箱,与求生氛围格格不入。 〖轩轩!妈妈爱你!〗 〖这箱子是去走秀还是去荒野?〗 〖颜值即正义!哥哥加油!〗 …… 其余几位素人嘉宾也陆续到来,有看起来腼腆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有打扮中性的短发女生,大家都带着好奇与紧张。 十个人聚集在登船口,气氛微妙。王默主动和身边的赵刚打招呼:“刚哥你好,我叫王默,看过你之前的皮划艇比赛,超帅的!” 态度自然大方。 赵刚似乎有些意外,但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谢谢。” 水清漓挑眉,这个世界的阿默要活泼不少啊,而且喜欢运动吗? 苏雨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每个人点头致意。刘帆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个冷笑话,反应寥寥。林皓轩则被工作人员保护着,与粉丝短暂互动。 〖新人好社牛啊!居然和刚叔搭上话了!〗 〖苏雨这笑容,标准营业式。〗 〖刘帆好尬……脚趾抠地了。〗 〖皓轩宝宝离那些素人远点,别被蹭热度!〗 …… 登船后,导演组宣布分配舱房。规则是:按照到达码头的顺序,自行选择舱房门上贴着的剩余名字标签。王默到得早,有优先选择权。她看了一下,选择了二楼一间靠近楼梯口,视野还不错的双人间。她想着进出方便,而且万一室友早起或者晚归,也不会太打扰。 她提着背包走进房间,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两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一个储物柜。她的室友是随后进来的苏雨。 “你好,我是苏雨,接下来三天请多关照。” 苏雨微笑着,声音温柔,但眼神快速扫过房间,细微地蹙了下眉,似乎对住宿条件不太满意。她的行李箱需要费点力才能抬进来,王默顺手帮了一把。 “我叫王默,互相照顾就行!”王默爽朗一笑,将自己的背包放在靠门的那张床上,然后迅速打开,开始归类物品,毕竟也要在这里生活三天,基本生活用品节目组会提供,所以她没带,准备了不少换洗衣物。 而苏雨则慢条斯理地打开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衣物、护肤品、各种小物件琳琅满目,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带了一个小型的香薰机。她细致地将每一件物品摆放好,与王默的快速高效形成鲜明对比。 〖王默这整理速度,一看就是经常户外活动的!〗 〖苏雨这行李……是来度假的吗?〗 〖带香薰机可还行?〗 〖两人风格差好大,感觉磨合需要时间。〗 〖王默还挺热心,帮苏雨搬箱子了。〗 〖表面功夫罢了,直播镜头前谁不会演?〗 水清漓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顺手帮忙也能被过度解读,由此可见你的心里是有肮脏。] 〖嘿,你……〗 …… 王默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看苏雨还在慢慢收拾,便说了句:“苏雨姐,我先去甲板上看看环境?” “好的,你去吧。”苏雨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她的瓶瓶罐罐。 王默也不在意,轻松地走出房间,来到甲板。海风拂面,视野开阔,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是纯粹的好奇与期待。她知道镜头无处不在,但她并不刻意表现,只是真实地做着自己,毕竟人只能装一时,还能装一世不成? 压抑自己的事情,她才不爱做。 而这,恰恰是直播最初期,最容易吸引人的特质。 〖默默好像真的很开心啊,眼睛都在发光!〗 〖这种真实的兴奋感演不出来。〗 〖已关注,这个甜妹有点不一样!?〗 游轮缓缓离港,为期三天的海上预热与物资争夺战,正式拉开序幕。而十位嘉宾之间微妙的关系,和他们在镜头前最初的表现,也通过直播,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众。 第3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3) 嫌弃手机屏幕太小,水清漓干脆又去买了个平板。 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平板电脑显示着《荒野竞速》的直播画面,幸好,可以选择追随单个嘉宾。 平板观看,手机录屏。 【水王子,我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粉吧!】027表示他现在还不合格。 【嗯。】水清漓点点头,虽然不清楚阿默为什么要去参加综艺,但是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造谣。 水清漓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将王默登船时那个充满活力的笑容截图保存。 第一晚,节目组没有不当人,让嘉宾们好好休息。 水清漓也跟着027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粉,027不愧是高级人工智能,讲起课来浅显易懂,还免费给罗丽提供了纸笔,罗丽写得手都快出残影了! 这个夜晚,王默安然入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第一粉头,正在为了她而拼命。 第二天,所有嘉宾被召集到游轮中央的甲板。 中央一条长约五米、宽度仅容一足的平衡木被架设在特意增加的不稳定基座上,随着轮船的节奏,平衡木也跟着轻微晃动。 倪导宣布了负重平衡赛的规则:“每位嘉宾需背负一个重约五公斤的沙袋,从平衡木一端走到另一端,触碰终点铃铛,然后原路返回。沙袋掉落或脚完全沾地即视为失败。获胜者将赢得一套渔具,内含鱼竿、鱼钩和一个渔网。” 抽签决定顺序,王默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 率先出场的是赵刚。他力量十足,但平衡木上的细微晃动显然不是他擅长应对的。他走得极其谨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肌肉紧绷,速度缓慢,虽然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但用时较长。 接着是林皓轩。偶像包袱让他试图走得潇洒,结果刚上去没两步,船身一个稍大的摇晃,他就惊呼一声,身体大幅度摇摆,沙袋瞬间脱手,人也狼狈地跳了下来,引来粉丝一片心疼的弹幕。 〖刚叔稳是稳,就是太慢了。〗 〖轩轩没事吧!吓死妈妈了!〗 〖这平衡木对力量型和不常运动的人太不友好了!〗 苏雨倒是换下了不便行动的裙子,穿着运动裤,但依旧显得有些拘谨,她小心翼翼地迈着猫步,身体僵硬,几乎是全程盯着脚下,花了近乎赵刚两倍的时间才颤颤巍巍完成。 刘帆则试图用搞笑化解尴尬,一边走一边做着夸张的平衡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左摇右摆,我不怕不怕啦~” 可惜乐极生悲,在返程时一个得意忘形,脚下一滑,直接趴在了平衡木上,沙袋滚落,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帆哥不愧是喜剧人,失败都这么有节目效果。〗 〖苏雨姐姐能走完已经很棒了!〗 〖看来这渔具不是那么好拿的。〗 轮到王默了。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然后利落地将沙袋甩上肩头,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无数次。她踏上平衡木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沉淀下来。 海风吹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眼神。运动背心勾勒出她绷紧的背肌和流畅的手臂线条,尤其是那紧实的腰腹区域,在发力时能隐约看到布料下肌肉的轮廓,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卧槽!她怎么这么稳?!〗 〖这核心力量绝了!跟钉在木板上一样!〗 〖姐姐好帅!这肌肉线条我慕了!〗 〖看起来轻轻松松,像在散步!〗 第5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5) 她步伐稳健,触碰铃铛后转身,回程甚至加快了速度,依旧稳得不可思议。 当她最后一个跳跃,轻盈地落回起点甲板,放下沙袋时,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王默,完成!1分23秒。”倪导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叹。 “哇!王默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皓轩忍不住惊呼,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佩服。 赵刚也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基础很扎实。” 王默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的汗,对着镜头和惊叹的众人露出一个略带腼腆却自信的笑容:“平时攀岩练得多,平衡感还行。” 【赢了!毫无悬念!】 【这还行真是谦虚得凡尔赛!】 【这波探索者赞助值了,亮相就能靠实力派带飞!】 【这臂肌,一看就是真练过的,不是花架子。】 【又强又甜,这个新人我锁死了!】 后续出场的几位素人嘉宾,包括户外爱好者陈辰和健身教练孙炜,虽然表现也不错,但速度和稳定性上都明显逊于王默。 最终,王默以绝对优势赢得了渔具。 屏幕前,水清漓看着王默那自信从容的表现,以及获胜后毫不掩饰的欣喜,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的阿默,无论在哪个领域,都如此耀眼。 他熟练地将她站在平衡木上稳如磐石的瞬间、获胜后那灿烂的笑容特写,以及检查渔具时专注的侧脸,一一截图保存。 同时,手指轻点,发出一条弹幕: [实力取胜,实至名归。] 傍晚,夕阳如同打翻的熔金,将蔚蓝的海面浸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粼粼波光随着游轮的行进不断跳跃,仿佛无数碎钻在舞蹈。 完成了白天的游戏,嘉宾们三三两两在甲板上自由活动,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毕竟进了岛他们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日子了。 有人靠在栏杆边拍照,有人坐在休闲椅上低声交谈,海风轻柔,拂去了一天的燥热与疲惫。 王默独自靠在船舷稍远一些的位置,面朝无垠的大海。橘红色的暖光勾勒着她侧脸的柔和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着那轮红日缓缓沉向海平线,看着海鸥追逐浪花,心中一片宁静与开阔。 不自觉地,一段悠扬的旋律从她唇边逸出。起初只是几个零散的音符,随着心绪的流淌,渐渐连贯成一首完整的、带着淡淡民谣风的曲子。 她的声音清透而干净,没有刻意雕琢的技巧,只有真挚的情感,如同此刻的海风,自然而然地乘着风飘散开来。 她轻声哼唱着,即兴填上了契合此刻心境的歌词: “晚风吻过金色的海浪, 白帆载着年少的向往。 前方是迷雾还是星辰在望?” 她的歌声不高,却奇异地具有穿透力,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甲板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正在聊天的赵刚和林皓轩停止了交谈,目光转向她;苏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连一直在搞怪的刘帆也安静下来,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地望着海面。 附近的工作人员也放轻了动作。 直播镜头敏锐地推近,给了她一个特写,她微闭着眼,神情放松而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旋律在尾声处微微上扬,带着无限的希望与力量,然后渐渐消散在海风与海浪声中。 她睁开眼,似乎才意识到周围的安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正好对上几个嘉宾欣赏的目光和镜头。 〖!!!天籁之音!我耳朵怀孕了!〗 〖好好听啊!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 〖是原创吗?王默居然还会创作?!〗 〖这声音太干净了,直接唱到我心里去了!〗 〖刚才那一瞬间,整个甲板都安静了,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吗?〗 〖从今天起我就是音粉了!求默默原地出道!〗 〖在海上看日落听她唱歌,这画面太美了!?〗 “王默,你唱歌这么好听?” 林皓轩率先开口,语气里是真诚的赞叹,“这歌我没听过,是你自己写的吗?” 王默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摆了摆手:“随便哼的,看到眼前景色,心里想到什么就唱什么了。” 她语气轻松,并没有刻意强调这是原创,但那份即兴的才华已经足够让人惊艳。 “很好听,” 赵刚言简意赅地肯定道,眼神里多了份认可。 苏雨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条件真的很不错。” 王默笑着道谢,心情更加愉悦。她并不吝于展示自己的歌声和梦想,这只是开始,她要让更多人通过这个节目,认识歌手王默。 水清漓将这一段完整地录制下来。他反复聆听着那几句即兴的歌词,仿佛能透过屏幕,触摸到她滚烫的梦想与执着。 他小心地将音频降噪、分离,保存为最高质量的文件。 看着弹幕里汹涌的赞美和惊叹,他心中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的阿默,合该如此闪耀。 第5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5) 第二天上午,所有嘉宾被召集到游轮的观景厅。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答题区,大屏幕上显示着题目。规则是抢答制,答对加分,答错扣分,最后按总分排名,奖励是那个至关重要的医疗包。 题目涵盖范围极广,不过也在求生范围内:“哪种野生藤蔓纤维最适合制作绳索?”“在无指南针情况下,如何利用树木苔藓大致判断方向?”“海岛常见的哪种贝类有剧毒需避开?”“搭建A字形庇护所,主要承重结构的角度多少最为稳固?” 抢答铃响起,竞争激烈。 知性的苏雨此刻大放异彩。她看着柔柔弱弱,但是非常符合大众对知识分子的刻板印象,她阅读过大量相关书籍,对于理论知识对答如流。“通常而言,北半球的树木苔藓生长更茂盛的一侧是北面,但需综合考虑地形和湿度影响,”她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赢得了不少掌声。 〖苏雨小姐姐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吗?〗 〖果然学霸人设不倒!〗 〖这知识储备,看来不是纯花瓶,至少不会拖后腿。〗 赵刚则凭借丰富的野外实践经验,在一些实用技巧上占据优势。“颜色鲜艳的鸡心螺绝对不能碰,毒性很强。”他语气笃定,这是无数次户外活动积累的经验。 〖刚叔靠谱!这都是实战出来的知识!〗 〖感觉跟刚叔一组生存几率大增!〗 〖有实力有脑子,感觉跟着他不会饿死。〗 …… 王默则遇到了挑战。 她擅长动手,但面对这些需要精确记忆和理论支撑的题目,显得有些吃力。 一次抢答关于“哪种植物根部富含淀粉可应急食用”时,她迅速按铃,脱口而出:“是不是那种像大萝卜一样的……木薯?” 结果答案是葛根。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啊,搞错了,我知道木薯要处理不然有毒,葛根……好像听说过。” 〖默默好可爱,懵逼的样子哈哈!?〗 〖实践派遇到理论滑铁卢。〗 〖没关系,知道木薯有毒已经很棒了!更何况她还知道要怎么处理。〗 …… 她没有因为答错而沮丧,反而在别人回答时听得格外认真,特别是赵刚和苏雨说出正确答案时,她会若有所思地点头,默默记下。 当一道关于如何利用手表和太阳辨别方向的题目出现时,无人抢答,王默犹豫了一下,试着按铃,然后比划着说:“我好像记得……时数折半对太阳,12点指向是北方?” 虽然表述不算精准,但思路正确,竟然蒙对了一半,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鼓励的掌声。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具体操作等下我可以演示给你看。”赵刚难得地主动开口,算是认可了她的好学。 “谢谢刚哥!”王默立刻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最终,苏雨凭借渊博的知识夺得第一,赵刚紧随其后。 王默排名中游,但她觉得自己收获了很多宝贵的理论知识,不算亏。 奖励倪导则卖了个关子表示后续再发。 第7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7) 游轮航行的最后一天,和之前不一样,他们居然要求他们进行厨艺比拼。 利用游轮厨房提供的食材和菜谱,每位嘉宾在限定时间内独立完成一道菜肴,由随船的厨师长和随机抽取的几名工作人员匿名品尝打分。 获胜者将额外获得一小罐混合香料和一瓶橄榄油。 消息公布,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面露难色。 苏雨听到规则后,嘴角露出了从容而优雅的微笑。她轻声对身旁略显紧张的林皓轩说:“我平时在家喜欢研究烘焙和西餐,对处理这些食材还算有些心得。” 语气温和,却自信内敛。 〖哇,苏雨小姐姐还会下厨?大小姐技能点这么全?〗 〖期待大小姐的精致料理!〗 〖看来这次比拼有看点了!〗 …… 水清漓挑眉,比厨艺?那阿默不是输定了?希望不会太难过。 屏幕外。 罗丽回忆着自家主人那堪比毒药的厨艺,也跟着沉默了。 这局,默默应该会得倒数第一,唉,希望她不会伤心。 而王默,在听到厨艺二字时,脸上那惯有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转化为一种视死如归的壮烈表情,逗乐了不少观众。 〖王默这表情笑死我了,仿佛听到了噩耗!〗 〖预感她要贡献今日最大笑点!〗 …… 水清漓在屏幕前看到王默那个僵硬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比赛开始。 苏雨动作娴熟,将鸡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土豆胡萝卜切大块,洋葱切丝,每一步都透着从容。 反观王默,画风截然不同。她拿着菜刀,对着土豆比划了半天,最终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形状怪异。 处理洋葱时更是惨烈,虽然努力憋着,还是被辣出了眼泪,对着镜头红着眼睛苦笑:“这洋葱……攻击性太强了。” 然而,哪怕是有详细的步骤,在她手里就变了味。 热油下锅,她手忙脚乱地把鸡肉倒进去,溅起的油花吓得她往后一跳;翻炒时力度没控制好,几块鸡肉直接飞出了锅沿;放水炖煮时,又因为看错了量杯刻度,水加得太多,几乎成了“鸡汤”。 调味环节更是灾难,她看着盐、胡椒、酱油,犹豫不决,少许、适量这些词对她而言简直是世界难题,最后干脆摆烂,凭着感觉一顿操作。 〖搁置演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 〖默姐不是在做饭,是在进行一场厨房爆破预演!〗 〖这手法,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看她做饭我好着急,但又好好笑!〗 〖那个水也加得太多了吧![扶额]炖鸡变鸡汤了!〗 …… 相比之下,苏雨那边简直是岁月静好。 她有条不紊地煎着鸡肉,两面金黄,香气开始弥漫;接着炒香洋葱,再加入土豆胡萝卜翻炒,最后加入适量水焖煮,时机和分量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她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灶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雨这边是美食节目,王默那边是搞笑综艺。〗 〖大小姐是真的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 其他嘉宾的表现也各不相同:赵刚走的是粗犷路线,大块肉大块土豆,味道不知,但卖相扎实,看着就不亏;林皓轩显然缺乏经验,动作生疏,但态度认真;刘帆则继续他的搞笑风格,试图做一些奇怪的造型,结果惨不忍睹。 时间到!嘉宾们依次呈上自己的作品。 苏雨的香煎鸡肉配时蔬,色泽金黄,蔬菜软硬适中,摆盘虽然简单却干净利落,获得了大家一致的高度评价。 而当王默那盆汤水过多、颜色浑浊、几块土豆还若隐若浮的“土豆胡萝卜炖鸡”被端上来时,品尝员们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一位实在的工作人员尝了一口后,表情管理瞬间失控,艰难地咽下去后,勉强笑道:“嗯……味道……很独特,土豆……很烂糊。”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淹没。 〖工作人员: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独特!这个评价很灵性!〗 〖默姐:谢邀,人在游轮,刚下厨房,已社死。〗 …… 毫无疑问,苏雨凭借稳定出色的发挥赢得了第一,成功获得了奖品。 王默的作品则毫无悬念地排名垫底。 比赛结束后,王默看着自己那盆几乎没动过的炖鸡,挠了挠头,对着镜头叹了口气,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嘲道:“看来我的技能树,可能天生就缺了厨艺这一枝。以后还是老老实实负责抓鱼和搭房子吧。” 她那带着点委屈又坦然接受的小表情,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真实可爱。 〖哈哈哈我笑死了!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她怎么做到每一步都正常,结果却如此惊人的?〗 〖真实!太真实了!像我第一次下厨房!〗 〖没关系默默!你有颜值有身材有歌喉还会攀岩!不会做饭怎么了!大不了和大小姐合作呗。〗 〖粉了粉了,这性格太有意思了!?〗 …… 就在这时,苏雨拿着赢来的香料,走到了王默身边,声音依旧温柔:“默默,你力气大,行动力强,还会找水源。到了岛上,如果我们能一组,我可以负责做饭,我保证做得很好吃。” 王默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她正愁上了岛要天天面对自己的黑暗料理呢! “真的吗?苏雨姐!那太好了!”王默一把抓住苏雨的手,激动地晃了晃,“我保证,你指哪我打哪,抓鱼、砍柴、搭房子,力气活我全包了!” 〖真合作了?!〗 〖联盟诞生!〗 〖优雅厨神 x 荒野战神,这组合好像有点香!〗 〖苏雨好聪明啊,看到了王默的实用价值!〗 〖王默:终于找到长期饭票(不是)!〗 〖大小姐体力不行,王默厨艺不行,各取所需,强强联合!期待岛上表现了!〗 …… 屏幕前的水清漓,看着王默因为找到了“厨娘”而瞬间阴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微微松了口气。 有苏雨在饮食上照顾,他确实能少担心一点。 看见那条有点香,水清漓虽然不懂,但是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询问027。 【啊?有点香?】027挠挠头,然后恍然大悟道,【你知道磕cp吗?那个人就是在磕苏雨和大人的cp!】 c、p? 水清漓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母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爽,但是有气没处发,只能忍。 没事没事,那只是别人的意淫罢了,他、才、是、正、宫! 游轮之旅在厨艺比拼的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远方,海岛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苏雨主动递出的橄榄枝和王默毫不犹豫的接受,让“优雅厨神 x 荒野战神”的临时联盟迅速成为弹幕热议的焦点。 〖锁死!这对cp我磕了!〗 〖各取所需,互利共赢,这才是生存综艺的正确打开方式!〗 〖苏雨好有眼光,直接绑定最强战力!〗 〖王默:为了不饿死,我付出了太多!〗 〖希望她们上了岛能配合默契,那样她们就会成为最强搭档。〗 王默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解决了最大的生存隐患,她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她热情地帮苏雨把赢来的香料和橄榄油收好,拍着胸脯保证:“苏雨姐,你放心,岛上找食物、搭房子、搬运东西这些,都交给我!” 苏雨看着王默毫不作伪的灿烂笑容,一直保持着得体的温柔微笑也似乎真切了几分,轻轻点头:“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其他嘉宾见状,心思也活络起来。赵刚虽然独行侠气质明显,但也开始考虑是否需要寻找一个理论知识丰富的搭档;林皓轩的团队则暗示他可以尝试与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素人嘉宾组队;刘帆更是上蹿下跳,四处“推销”自己,试图找到“饭票”。 游轮上的气氛,因为即将到来的真正挑战和潜在的组队可能,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晚餐是节目组提供的自助餐,算是进入荒野前的最后一顿丰盛伙食。王默吃得心满意足,尤其是对那道烤鱼赞不绝口。 餐后,倪导召集所有嘉宾,进行了最后一次简报,详细说明了登岛流程、初始物资分配,除了各自赢得的奖励,每人还会获得一个基础生存包,内含一把小刀、一个水壶、一盒火柴、少量压缩饼干和一张更详细的海岛地图、安全区域划定、紧急求救方式以及最重要的积分规则。 “在岛上,完成每日\/每周任务、成功获取特定资源、建设改善营地等,都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在联系节目组兑换额外的工具、食物或舒适品。最终获得积分最高者,将获得节目组以及赞助商探索者和活力无限联合提供的特别奖励以及高额曝光资源。” 倪导的话让所有嘉宾眼神都亮了起来,尤其是抱有王默这样目的的素人,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简报结束,众人各自回房做最后的准备。 王默在自己的床上,最后一次检查背包里的物品,确定无误后躺下准备睡觉。 苏雨则在整理她的护肤品小样,犹豫着哪些可以带上岛,最终只精选了几样最基本的。她看着王默利落的动作,轻声问:“默默,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王默抬起头,笑了笑:“担心肯定有啊,但想想,也就是换个地方生活一个月,靠自己双手吃饭,挺有意思的。再说了,现在不是有苏雨姐你嘛!” 她的乐观极具感染力。 苏雨看着她,也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水清漓将节目组的规则和王默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快速记录下关键信息:积分制度、补给商店、安全区域。 【027,分析海岛地图,标记出所有可能的水源点、适合搭建营地的区域、以及潜在的危险区域。】他需要做到比节目组更了解那座岛。 【正在分析……根据地形、植被和已知信息,已标记出十七处潜在淡水点,其中三处为稳定溪流可能性高达85%;适合营地区域有……】027迅速工作起来。 同时,水清漓注意到,随着王默人气上升,以及和苏雨联盟带来的话题度,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除了之前零星的质疑,开始有规模性地带节奏: 〖王默心机婊吧?这么快就抱上苏雨大腿了?〗 〖不就是力气大点,平衡感好点,至于吹上天吗?〗 〖看她那得意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女神了?〗 〖说不定和节目组有py交易呢,一个素人镜头这么多?〗 …… 水清漓眼神一冷。 他立刻行动起来,指挥着这段时间凭借高质量二创,有理有据地进行反击和举报。 他亲自下场,用冷静客观的语气,列举王默在游轮上所有主动、积极的行为,如帮助苏雨搬行李、与赵刚自然交流、认真学习理论知识,反驳关于王默心机的说法;用她实实在在的表现来证明实力,并指出这些质疑言论逻辑不通之处。 同时,他加快了手中视频剪辑的速度。他将王默在平衡木上沉稳专注的表现、夕阳下歌唱的动人瞬间、以及厨艺失败后坦然自嘲的可爱模样,剪辑成了混剪视频,配以激昂又不失温暖的音乐,重点突出了她的实力、才华与真实性格。 视频发布后,迅速被粉丝和路人转发,正面舆论逐渐压过了那些恶意揣测。 〖清默大佬牛逼!这剪辑太燃了!〗 〖用事实打脸黑子!默默加油!〗 〖看完更爱默默了!又强又真!〗 …… 水清漓看着逐渐控制住的舆论,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节目进行,竞争加剧,类似的舆论攻击只会更多。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熄灯休息的王默房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的阿默在为了梦想努力,他就在后方,为她扫清这些魑魅魍魉。 清晨,天光未亮,海平面泛起鱼肚白。 游轮缓缓驶近目的地。 透过薄雾,一座郁郁葱葱、山峦起伏的海岛轮廓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于远观的美丽,近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原始与庞大。 嘉宾们早早起床,在甲板集合,带着各自的行李和赢得的奖励。 倪导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各位嘉宾,我们已抵达目的地。接下来,请嘉宾们登岛,登岛后你们有半天的时间选择营地位置并完成初步搭建。祝你们好运!” 嘉宾们需要自行涉水登岛。 海水清冽,漫过小腿。 王默掂了掂肩上沉重的背包,一手牢牢提着渔具,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水中。她步伐稳健,充分利用身高优势,在海水中走得比其他嘉宾更为轻松,水花溅在她线条流畅的小腿上,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默默这大长腿!涉水都像在走秀!〗 〖核心好稳,水流完全没影响她!〗 〖感觉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 苏雨跟在王默身后,她换上了方便行动的速干裤,但依旧小心翼翼地提着裤脚,避免被海水完全浸湿,姿态难免有些局促。王默注意到,放慢脚步,回头伸出手:“苏雨姐,拉着我,稳一点。” 苏雨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搭住了王默的手腕。王默的手干燥而有力,让苏雨微微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啊啊啊牵手了牵手了!〗 〖王默好贴心啊!〗 〖苏雨小姐姐看起来有点紧张,还好有默默在!〗 …… 水清漓看着屏幕里王默自然流露的照顾,眼神柔和。 他的阿默,内心始终如此温暖。 嘉宾们陆续踏上细软的白沙,真正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咸湿的海风混合着植物特有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是高大的椰子树、茂密的灌木丛和远处连绵的绿色山峦,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倪导的声音通过无人机传来:“荒岛求生,现在正式开始!你们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选择并初步搭建营地。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大家顾不上感叹景色,立刻行动起来,四散开来寻找合适的营地位置。 王默没有盲目乱跑,她站在原地,快速展开那张更详细的海岛地图,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营地最好靠近淡水源,地势要高一些,避免涨潮和雨水倒灌,还要相对平坦、避风。”王默一边观察一边对苏雨说,眼神专注,“地图上标了西边不远处有一条溪流,我们去那边看看?” 苏雨对野外知识了解有限,三天相处让她对王默有个基础了解,她对野外知识的了解可比她强多了,于是相信王默的判断,点头同意:“好,听你的。” 两人朝着西边走去。王默走在前面,用节目组提供的小刀砍掉一些拦路的细小藤蔓和枝条,开辟道路。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看便是经验丰富。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耳边传来了潺潺水声。拨开一片巨大的棕榈叶,一条约半米宽、清澈见底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流一侧是相对平缓的坡地,地势略高,地面较为干燥,而且有一小片空地,后方还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挡风。 “这里不错!”王默眼睛一亮,放下背包,仔细勘察起来。她检查了地面硬度,观察了岩石的稳固性,又确认了溪流的水速和深度,“靠近水,地势高,还有天然屏障,就这里吧!” 苏雨也松了口气,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她拿出自己的水壶,蹲在溪边,小心地灌了些水,虽然节目组之后会提供净化设备,但找到稳定水源无疑是成功的第一步。 〖王默选点好专业!一看就是做过功课的!〗 〖这地方真不错,视野好,取水方便!〗 〖行动力超强!而且很照顾苏雨。〗 …… 第8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8) 营地选定,接下来就是搭建庇护所。王默赢得的工具里没有斧头,只有那把多功能工具钳和小刀,挑战不小。 “我们需要很多结实的树枝做骨架,还有大量的棕榈叶或者大叶子铺屋顶。”王默规划着,“苏雨姐,你负责收集一些柔软的干草和藤蔓,可以用来捆绑和铺床。我去砍树枝。” “好。”这没有什么难度,苏雨点点头。 分工明确,两人立刻行动。 王默选中了几棵枯死或者木质较软的树木,利用工具钳和小刀,开始砍伐合适的枝干。 这无疑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在工具不称手的情况下。 估量着手里的工具,王默干脆利落地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 她反复切割同一个位置,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运动背心,额前的碎发也黏在了皮肤上。 但她没有抱怨,眼神专注,手臂和腰腹核心同时发力,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背心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偶尔会上卷,露出那截紧实、线条分明的腰腹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汗水沿着肌肉的沟壑滑落,又被她随手拭去。 〖这核心力量!我跪了!〗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弯刀!〗 〖那是腹肌吗?!〗 〖感觉大小姐跟着她饿不死。〗 〖这体力,太恐怖了!〗 〖默默加油!注意休息啊!〗 〖老公看我看我!〗 …… 屏幕前的水清漓,看着王默辛苦劳作的样子,心疼地蹙紧了眉。 但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快速截图保存。 苏雨那边,收集干草和藤蔓相对轻松,但需要耐心。 她细致地将收集来的藤蔓浸泡在溪水里使其柔韧,又将干草捋顺,动作不疾不徐,带着她特有的优雅。 偶尔,她会抬头看向王默的方向,看到她汗流浃背却眼神发亮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也有钦佩。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奋战,王默拖回来了足够多的树干和树枝。她开始搭建庇护所的骨架。她选择的是最简单的单坡屋顶结构,一端架在岩石上,另一端用Y形树枝支撑,用苏雨处理好的藤蔓,将主要承重结构牢牢捆绑固定。 她的手法或许不如专业人士娴熟,但极其认真,每一个结都打得结实牢固,反复检查。 〖绳结打得很专业啊!默默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认真干活的女人最美!〗 …… 骨架搭好,接下来是铺屋顶。王默和苏雨一起,将收集来的巨大棕榈叶、芭蕉叶一层层、交错地覆盖在骨架上,用细藤蔓固定,确保能有效防雨。 当最后一个角落被树叶覆盖,一个虽然简陋但足够遮风避雨的单坡庇护所雏形,两人终于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立了起来。 王默直起腰,看着她们的劳动成果,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成就感的灿烂笑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汗水闪闪发光。 “成功了!”她对着苏雨,也对着镜头,开心地喊道。 苏雨也露出了登岛后第一个真心舒展的笑容,递过自己的水壶:“辛苦了,默默,喝点水。” 〖哇!真的搭起来了!好棒!〗 〖两个人配合得挺好!效率很高!〗 〖看着庇护所从无到有,好有成就感!〗 〖王默主导,苏雨辅助,这联盟稳了!〗 …… “王默、苏雨第一个完成避难所搭建,奖励积分,王默20,苏雨10。” 两人对视,没忍住相视而笑。 “要不要换把斧头,不然明天节目组离开,我们还要等。”苏雨并不介意王默的积分比自己多,因为搭建避难所王默才是主力。 “也好。”王默点点头,“太小了,只够我们躺下来,当临时落脚点还行,蜗居一个月还是不行。” 于是王默通过耳麦询问倪导斧头要多少积分。 “给你们打个折,15。” “那从我的积分扣吧。”王默点点头,直接购买。 “诶诶诶,我们平分。”这苏雨就不乐意了,两人团队,你全出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 “默默,我们是一个团队!”苏雨严肃道,“这属于公共开销,理应我们平分,等我们买私人物品再用自己的积分不迟。” “好吧。”王默也没拒绝。 于是,她们得到了一把斧头。 〖这样挺好的,不会出现占便宜的情况。〗 〖而且也说好了私人物品自己出积分挺好的。〗 …… 观众也认同她们的分配方式。 就在她们初步完成庇护所,准备整理内部时,隔壁区域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林皓轩和刘帆小组在尝试砍树时,工具脱手,差点伤到人,树也没砍倒,反而卡住了工具,一时间手忙脚乱。 王默闻声看了一眼,对苏雨说:“苏雨姐,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下忙。” 在保证自身进度且能力范围内,她并不介意帮忙。 她走过去,观察了一下情况,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指出了他们发力角度和工具使用的问题,然后示范了正确的姿势和技巧,帮助他们取出了工具,并指导他们成功砍倒了那棵并不算粗的树。 林皓轩和刘帆连连道谢。 〖王默人真好!还去帮忙!〗 〖而且不是无脑帮,是教方法,授人以渔!〗 〖这性格太拉好感了!〗 …… 这时,无人机的广播响起:“王默主动协助他人解决生存难题,传播正确生存技巧,奖励积分10分。” 王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水清漓在屏幕前,看着她的笑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阿默,强大而善良。 第9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9) 王默和苏雨围坐在渐弱的篝火旁,满足地喝着热乎乎的鱼汤,商量着明天的计划。 “明天首要任务是获取稳定的食物来源。”王默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鱼不能当主食,我们得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比如野菜、野果,或者看看能不能设陷阱抓点小动物。” “嗯。”苏雨点头,补充道,“水源附近植物应该比较丰富,我们可以沿着溪流往上探索。李敏儿好像认识很多植物,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她语气带着斟酌,毕竟现在大家是竞争关系。 “有机会问问看。”王默也觉得这是个思路,“还有就是得收集更多柴火,晚上还是挺凉的。” 〖默默规划能力不错啊!〗 〖两人有商有量的真好!〗 〖期待明天的探索!〗 …… 二组气氛相对沉默。 他们只找到些酸涩的野果充饥,赵刚脸色不太好看,决定明天必须找到稳定的蛋白质来源。 刘帆试图活跃气氛,但效果不佳。 周浩则在角落里,就着篝火的微光,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完善他的储水装置设计。 三组表面和谐,内里波澜。 陈辰烤了些辨识出的可食用菌类,没毒就是味道一般。 孙炜明显没吃饱,嘟囔着“要是能像王默那样抓到鱼就好了”。 林皓轩保持着偶像风度,小口吃着。 四组,李敏儿和郑洁几乎无言。 她们分享了工作人员留下的一点压缩饼干,味同嚼蜡。 李敏儿借着月光翻看笔记本上记录的植物图谱,眼神坚定,她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有价值的资源。 郑洁则抱着膝盖,望着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紧抿的嘴唇显示她并不甘心。 清晨,海岛在鸟鸣中苏醒。 王默起了个大早,进行了简单的晨练和开嗓,清越的声音惊飞了林间早起的鸟儿,也引来了早起观众的惊呼。 〖默默这是在吊嗓子?专业!〗 〖这肺活量绝了!〗 …… 苏雨在一旁抱着胳膊微笑。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鱼汤,加热后依旧鲜美。 之后,两人按计划行动。王默负责在上游尝试设置简单的陷阱,苏雨则沿着溪流探索,重点观察可食用植物和采集柴火。 苏雨运气不错,发现了一片长势良好的野芋头,她在旁边找了块木头就这么开挖,边挖边想是不是该弄一把锄头。 她摇摇头。 算了算了,都没有积分了,而且这不是也能挖嘛,问题不大。 赵刚带着刘帆去海边礁石区,希望能找到贝类或螃蟹。 周浩则被留在营地尝试搭建他的自然滤水装置。 赵刚的策略很明确,分头行动,效率最大化。 礁石区收获尚可,赵刚凭借经验找到了一些牡蛎和几只小螃蟹。 陈辰决定带大家去探索岛屿内侧的一片竹林,准备用竹筒当容器,甚至尝试制作竹弓。 孙炜对此很感兴趣。林皓轩则显得有些吃力,竹林地面湿滑,他的鞋子并不适合这种地形,但他努力跟着,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叫苦不迭。 李敏儿拿着她的笔记本,决定去更远的区域寻找稀有或有高价值的植物,这样即便食物不够,也能和其他组交换。 郑洁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负责携带物品和注意周围环境。 她们的镜头相对较少,但那份孤注一掷的执着感,也吸引了一些观众的同情和关注。 〖两个小姐姐加油啊!〗 …… 中午时分,各组陆续返回营地处理收获。 时间太短了,王默的陷阱一无所获。 苏雨带回的野芋头成了主食,煮熟后口感软糯,弥补了没有肉的遗憾。 二组的海鲜大餐让他们终于吃了一顿像样的饭,士气有所恢复。 周浩的滤水装置初具雏形,虽然效率不高,但得到了赵刚和刘帆赞扬的夸赞。 三组,几人带回了几节竹筒,孙炜成功用竹子和藤蔓做了一把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弓,虽然威力存疑,但节目效果不错。 林皓轩则在学习制作竹筒的过程中,获得了不少特写镜头,这让陈辰和孙炜有些许不满。 李敏儿和郑洁的收获是几种常见的野菜和一些消炎止血的草药,价值有限,但至少没有空手而归,不过两人很开心,因为她们绘制了周边的地图,还摸索了周围的物资分布。 下午,节目组发布了第一个团队任务,资源坐标争夺战。 手机上标出了几个散落在海岛各处的资源点,每个点藏有不同价值的物资,内含工具、食物或积分卡,而且为了提升各组间的动力,节目组甚至还标注了物资的总类。 因为没有详细地图,节目组提供的地图只有危险点,所以难度稍大,小组需在限定时间内前往争夺,先到先得。 任务发布瞬间,竞争气氛陡然升温! 各组立刻规划规划路线,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王默和苏雨快速分析,选择了一个距离适中但据说物资不错的点。 赵刚组选择了虽然远但标注物资最丰富的点,彰显实力。 陈辰组选择了一个需要一定技巧才能到达的点,突出特长。 李敏儿和郑洁对自己的认知明确,则选择了一个最近、物资只有两件的,竞争可能最不激烈,以求稳妥。 奔跑、寻找、偶尔的路线重合与短暂的对抗,让直播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刺激。 最终,王默和苏雨凭借出色的体能和方向感,成功抢到了一个物资包,里面是一把锋利的砍刀和一张10积分卡!两人欣喜若狂。 赵刚组如愿拿到了最丰厚的包裹,获得渔网、一个锅、一个打火机和20积分。陈辰组拿到了一个需要攀爬的点的包裹,获得一把斧头、一把锄头、5积分。 而李敏儿和郑洁,虽然最先到达她们选择的点,却发现物资已经被更早出发的刘帆拿走了,空手而归。郑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敏儿眼中也充满了失望和焦虑。 观众也是感到不满,认为二组太过分了,因为节目组只安排了四个物资点,摆明了一组一个,他们居然还抢! 傍晚,首日“热度之星”公布,王默!凭借其出色的体能、真实的性格和与苏雨的默契互动,她获得了最高的网络热度,额外入账10积分! 这个消息让她有些惊讶,随即是开心的笑容,对着镜头认真感谢了支持她的观众。 苏雨也真心为她高兴。 而李敏儿和郑洁,坐在她们那虽然牢固却毫无生气的庇护所里,看着别人收获颇丰,积分榜上自己依旧垫底,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被淘汰的阴影正在逼近。 郑洁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李敏儿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第10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0) 午后,雨后的丛林空气格外清新,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一阵不同于海岛自然声响的、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轰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架直升机掠过树冠,在不远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缓缓降落。 所有直播间的镜头瞬间都转向了直升机降落的方向,弹幕也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飞行嘉宾空降!〗 〖好激动!会是谁啊?!〗 〖之前看剪影就觉得不一般!〗 …… 直升机舱门打开,首先走下来的是一位穿着干练套装、气场强大的女士,正是着名歌手韩薇。 她微笑着向镜头和闻声赶来的嘉宾们挥手,目光却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紧接着下来的是喜剧明星沈瀚,他一下飞机就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哇!这空气,比城里新鲜一百倍!感觉肺都干净了。大家好大家好,我是来给大家送欢乐的沈瀚!” 他自带笑点的出场瞬间活跃了气氛。 最后走下来的是影帝秦峰,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他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目光锐利而温和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每一位嘉宾。 节目组通过无人机广播正式宣布:“欢迎我们的飞行嘉宾——韩薇老师、沈瀚老师、秦峰老师!他们将在星落岛与大家共同生活一周,参与任务,他们的表现也将计入积分系统!” 三位大咖的到来,瞬间改变了岛上的力量格局。 韩薇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王默,她径直走向王默和苏雨的方向,笑容亲切:“王默是吧?我在直播里听过你唱歌,声音条件非常棒,很有灵气。” 王默受宠若惊,连忙打招呼:“韩薇老师您好!谢谢您的夸奖!” 苏雨也在一旁得体地问好。 韩薇的青睐显而易见,这让王默这组瞬间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 〖哇!韩薇老师直接锁定默默!〗 〖伯乐来了!默默的机会!〗 〖大佬认证,默默的实力被看见了!〗 …… 沈瀚则充分发挥了他的社交天赋,在各个组之间穿梭。 “刚哥!久仰大名!” “辰哥,你这营地很有风格啊!” “哎呦,这两位美女就是敏儿和郑洁吧?一看就很有智慧!” 他插科打诨,迅速和所有人拉近了距离,也缓解了飞行嘉宾到来带来的紧张感。 秦峰则更倾向于观察。他先是去看了赵刚组的营地,对赵刚搭建的稳固结构和周浩的滤水装置表示了赞赏:“很专业,生存就要这样一丝不苟。” 随后他又走到陈辰组,对孙炜制作的竹弓表示了兴趣:“自己做的?很有想法。” 他的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到为止,让人如沐春风又不敢小觑。 飞行嘉宾的到来,也让雨林寻踪任务增加了新的变数。 节目组宣布,飞行嘉宾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任意一个常驻小组参与后续任务,或者自行组队。 韩薇几乎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王默和苏雨身边,笑道:“我跟她们一组吧,我对会唱歌的小姑娘特别有好感。” 这无疑给王默组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依靠韩薇带来的人气,王默获胜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这组现在是实力+人气+才华顶配了!〗 …… 沈瀚摸着下巴,看了看剩下的组,最后笑嘻嘻地凑到了陈辰组那边:“我看你们这组挺有意思,带我一个呗?我保证不拖后腿……大概吧?” 他的加入可能会缓解陈辰组内部的一些紧张气氛,但也可能带来更多不受控的搞笑元素。 秦峰的目光在赵刚组和李敏儿郑洁之间徘徊了一下。 赵刚组实力强但风格固化,李敏儿组弱势但有潜力,就是他一个男生加入两个女生的队伍会不会不太好? 迟疑片刻,最终,他还是走向了李敏儿和郑洁,语气温和:“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和你们一组如何?或许可以互相学习。” 这个选择出乎很多人意料! 李敏儿和郑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影帝居然选择了她们这支最弱的队伍?!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惊喜和压力,两人连忙点头。 〖秦峰老师选了四组?!〗 〖天啊!四组要逆袭了吗?〗 〖秦影帝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这下有意思了,最强辅助到了最弱队!〗 …… 水清漓看着三位飞行嘉宾登场,看着韩薇对王默毫不掩饰的欣赏,看着王默那惊喜又带着点小紧张的表情。 【027,韩薇的背景和风评如何?】 【查过了水王子,韩薇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爱才惜才,性格直爽,风评很好。】027迅速汇报。 水清漓微微颔首,只要是对阿默有利的,他乐见其成。他的目光掠过屏幕上的秦峰和沈瀚,最终又落回王默身上。 在三位飞行嘉宾的加入后,《荒野竞速》第一期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 拥有了韩薇加持的王默、苏雨组如虎添翼,不仅在“雨林寻踪”任务中表现出色,韩薇更是在营地闲暇时,与王默深入交流音乐,给予了非常专业的指导,让王默受益匪浅。 秦峰的加入,则彻底盘活了李敏儿和郑洁组。他沉稳的决策能力与李敏儿丰富的理论知识、郑洁逐渐被激发的细致观察力,利用审美优化营地布局和工具外观形成了奇妙互补,队伍凝聚力大大增强,实现了令人惊讶的逆袭。 沈瀚在陈辰组确实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他用幽默化解了不少内部小摩擦,但也因为过于随性,偶尔会打乱陈辰的计划,让队伍在有效与搞笑之间摇摆。 赵刚组依旧保持着硬核作风,凭借绝对的实力在各项任务中稳扎稳打,但面对其他组因飞行嘉宾带来的化学反应,他们显得有些单调,人气上略逊一筹。 最终,第一期积分榜揭晓: 王默、苏雨、韩薇三人凭借综合实力和高人气夺得榜首。 赵刚、刘帆、周浩位列第二。 李敏儿、郑洁、秦峰实现最大逆袭,获得第三。 陈辰、林皓轩、孙炜、沈瀚遗憾垫底。 第一期节目在观众的不舍中圆满结束,网络讨论度爆炸。 王默无疑成了最大赢家之一。 #又甜又飒王默默#、#王默天籁之音#、#韩薇赏识王默#等话题席卷热搜。她成功从一个素人跃升为备受瞩目的新星。 节目结束后,王默在韩薇的鼓励下,正式创建了个人微博“是默默呀”,粉丝数一夜暴涨。 她分享了一些岛上的感悟和日常练习片段,真诚而努力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在韩薇的引荐和指导下,王默开始系统性地学习乐理知识,并尝试创作自己的歌曲。她将海岛的经历、星空、海浪、篝火都化作了灵感,虽然作品尚未发表,但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方向感。 与此同时,Id为“清默”的账号,因其在整个第一期节目中,持续产出王默的高质量剪辑视频,混剪《王默·荒野星光》、纯享版《王默海岛即兴创作合集》等,以及其冷静、精准的反黑控评能力,早已成为王默粉丝圈内公认的“神级大粉”、“第一站姐”。 〖清默太太Nb!这剪辑手法绝了!〗 〖啊啊啊每个视频都像在看电影预告!太有质感了!〗 〖感谢太太为我们默默记录下这么多美好瞬间!〗 …… 水清漓看着这些评论,面上依旧清冷,但心中却有种隐秘的满足感。他用自己的方式,参与并见证了她的初次绽放。 就是,他是男的呀,叫太太是不是不太好? 第11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1) 第二期的飞行嘉宾同样可以自由选择加入任意常驻小组。 那位硬汉武打明星吴战,大笑着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刚子,咱俩一组吧!比比谁更硬汉!” 他选择了赵刚组,这让本就实力强悍的二组如虎添翼。 那位综艺感十足的歌手杨帆,则笑嘻嘻地跑到了陈辰组:“瀚哥上期在你们这玩得挺嗨,这期换我来感受感受!” 他的加入,无疑会继续强化三组的娱乐效果。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水清漓身上。 他会选谁? 水清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毫无悬念地,定格在王默身上。他迈开长腿,在无数镜头的聚焦和所有人带着惊讶与探究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王默和苏雨面前。 “介意我加入吗?”他看向王默,语气平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不易察觉的微光。 王默还没反应过来,苏雨已经微笑着开口:“欢迎,我们正好缺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她态度落落大方,带着审视,但也保持着礼貌。 她已经看出来水清漓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是冲着旁边这棵大白菜来的。 就是这水灵灵的白菜怕是不好拱啊~ 王默也连忙点头:“欢迎欢迎!” 不知为何,她心里除了惊讶,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为什么? 王默不太明白。 最初的相处,带着明显的生疏和试探。 水清漓从不着急,他素来有耐心。 和上一期的飞行嘉宾不一样,上一期都是大热明星,对于王默这些素人和过气明星来说是巨大的流量,这次来的飞行嘉宾除了水清漓外,另外两个也得热门明星,所以观众和嘉宾都清楚,这是个关系户,不是有钱就是有钱。 也因此大家有心和他拉近关系。 观众们虽然对关系户有所不满,但是因为他的长相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有钱有势是人家的本事。 面对其他人的或示好或好奇,水清漓将对外高冷贯彻到了极致。 赵刚嗓门洪亮地尝试打招呼:“嘿,新来的,看着挺结实啊!” 水清漓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连一个音节都未曾施舍,那眼神冷得让赵刚这硬汉都感觉脊背一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杨帆试图用他综艺咖的本事活跃气氛:“水清漓?你这名字挺特别啊,跟这片清澈见底的海还挺配。” 水清漓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仿佛杨帆只是空气,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留下杨帆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得,冰山一座。” 即使是面对苏雨礼貌而周到的询问:“水先生,关于屋子,你有什么建议吗?” 毕竟是男孩子,总不好和她们两个女孩子挤一个屋子吧。 水清漓虽然想把苏雨赶出去,自己和王默住一个屋,但是现在还不行,只是随意地回答:“能遮风挡雨就好,之前那间就可以我不挑。”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雨挑挑眉,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只住一个星期。 至于他所说的之前那间,是上一期韩薇住的那间,那是特地建的,因为第一天建的屋子太小了,只能勉强容纳她们两个人,后来又有物资,就更勉强了,再加上韩薇是万万睡不下的,于是三个姑娘立刻放弃了当天的活动,一心一意地准备屋子,在天黑前赶出来一间,没让韩薇“露宿街头”。 不然韩薇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把她俩淹死。 韩薇离开了,她就和王默一人一间了。 现在水清漓来了,她就搬回去和王默住呗。 〖水哥这气场……我隔着屏幕都不敢大声说话。〗 〖好冷漠一男的,但为什么我更想看了!〗 〖感觉在他眼里,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关系户实锤了,但这冷冰冰又貌美的关系户有点带感!〗 …… 然而,这所有的冰冷,在触及到王默时,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土崩瓦解,化作难以言喻的耐心与温柔。 王默跟他说话,哪怕只是最寻常的询问一句,“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主要看你想吃什么?实不相瞒我的厨艺其实很不错的,要不要试试?” 第12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2) 得到他的肯定,王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小心翼翼地涉入水中,朝着那只小虎鲸走去。海水渐渐漫过她的膝盖、大腿…… 当她靠近到一定距离时,小虎鲸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将光滑冰凉的头颅凑了过来,轻轻蹭了蹭她伸出的、微微颤抖的手。 “哇!”掌心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带着生命的韧性与活力,王默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我摸到了!水清漓!我摸到虎鲸了!” 她回头看向水清漓,兴奋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礼物的孩子。 水清漓站在岸边,看着她与海洋精灵亲密互动,看着她脸上那毫无阴霾的、极致的快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他的阿默,合该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那只最大的虎鲸也跟着上前,在她身边绕了几圈后,竟然微微侧过身体,将宽阔的背部露出水面,发出邀请般的鸣叫。 “它……它这是……”王默惊呆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它想载你。”水清漓解释。 “想!”王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这简直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在水清漓的护卫下,王默小心翼翼地趴在了虎鲸首领光滑的背上,双手轻轻抓住它背鳍的前端。虎鲸首领缓慢地游动起来,小虎鲸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绕着她转圈圈。 虎鲸首领载着王默在清澈的浅海区绕着小圈,速度不快,却足够让她体验到奇妙感觉。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海水溅起晶莹的浪花,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海面。 〖我的天啊!!!!虎鲸报恩!!!〗 〖载着玩!!!这是什么童话剧情!!!〗 〖默默笑得太美了!这一刻她就是海的女儿!〗 〖水哥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守护公主的骑士!〗 〖我宣布这是本季最浪漫画面!没有之一!〗 …… 水清漓始终站在及腰深的海水里,目光一秒也未离开王默。 他看着她在虎鲸背上开心大笑,看着她与海洋生灵和谐共处,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这一幕将会永远刻在他的记忆里。 玩了一会儿,虎鲸首领才依依不舍地将王默送回了岸边。 王默从它背上滑下来,忍不住又抱了抱它冰凉的大脑袋:“谢谢你!你真好!” 小虎鲸也跟着蹭了蹭她,发出几声愉悦的叫声,然后才转身游回了家人的身边。虎鲸家族再次发出一阵整齐的鸣叫,像是在集体道别,然后才缓缓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王默站在岸边,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脸上还带着梦幻般的笑容。 水清漓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干燥的外套披在她湿透的身上。“小心着凉,快点回去换衣服吧。” 其余人见没了热闹纷纷离开。 王默站在岸边,望着虎鲸家族消失的方向,有些愣怔。 水清漓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干燥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声音柔和:“小心着凉,快点回去换衣服吧。”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后颈,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王默这才从恍惚中惊醒,感觉到湿衣服贴在身上的黏腻和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水清漓赶紧拉着人往回走,苏雨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紧握的手。 回到营地,苏雨翻找出干燥的衣物,水清漓在削姜皮准备熬姜汤。 “快,去把湿衣服换了。”苏雨把姜汤塞到王默手里。 王默乖乖地去换了干衣服,等他出来姜汤也熬好了,她捧着温热的姜汤小口喝着,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驱散了海水的凉意。她看着坐在对面、正安静擦拭着匕首的水清漓,心里那股奇异的暖流又开始涌动。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而将这份不真实变成现实的,好像总是他。 “水清漓。”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谢谢你。” 水清漓擦拭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发现了小虎鲸,谢谢你帮了它,谢谢你还鼓励我去摸它、去跟它玩……”王默掰着手指头数着,越说越觉得他真好,“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体验不到被虎鲸载着在海里游泳的感觉!” 水清漓看着她认真道谢的模样,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他放下匕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你值得。” 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而我,只是恰好有能力,将它们带到你面前。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那深邃眼眸中蕴含的情意,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王默被他看得脸颊又开始升温,她低下头,捧着姜汤碗,小声道:“反正……就是谢谢你。” 〖啊啊啊他说的“是你值得”!!!〗 〖这什么顶级情话!杀伤力太强了!〗 〖默默脸又红了!她扛不住了!〗 〖水哥真的太会了!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我宣布水清漓是本届综艺最苏男主!没有之一!〗 〖一时之间居然真的分不清这是求生综艺还是恋爱综艺。〗 …… 第13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3) 树木遮天蔽日,只余下缝隙中漏下的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寂静。 王默走在前头,手里拿着砍刀,却有点心不在焉。上午与虎鲸共游的兴奋还未完全消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而更扰乱她心绪的,是水清漓那句低沉的“是你值得”,和他当时看她的眼神……像深邃的海洋,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她悄悄用余光瞥向身后。 水清漓正利落地用斧头砍伐一些枯死或多余的枝干,动作精准有力,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畅地起伏。他神情专注,侧脸在树影光斑下明明灭灭,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王默看得有些出神,脚下不小心被一段裸露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顿时踉跄向前! “小心。” 低沉的嗓音几乎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坚实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回了平衡。 王默惊魂未定地站稳,发现自己几乎半靠在水清漓怀里,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力量。她的背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轮廓和沉稳的心跳。 “谢、谢谢……”王默的脸“腾”地红了,慌忙站直身体,脱离了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怀抱。她感觉被碰到的那一圈皮肤都在发烫。 水清漓自然地收回手。 “看路。”他言简意赅地提醒,目光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继续手中的工作,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情绪。 水清漓自然是发现了王默在偷看他的,只是假装不知道。 这个时候不能逗她,很危险的,让她慢慢了解自己的是最好的,当然,要是有人能够帮忙点拨一下就更好了。 〖啊啊啊拦腰抱!〗 〖默默脸红了!她害羞了!〗 〖水哥好淡定,但肯定心里乐开花了!〗 〖这林间气氛也太暧昧了!氧气不足了!〗 ……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微妙的静默。 王默不敢再乱瞟,埋头寻找合适的柴火,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不少。水清漓则负责处理较粗的枝干,并将砍好的柴火整齐捆好。 王默抱着一捆相对较轻的柴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肩上沉重的负担,心里那种暖洋洋、又有点乱糟糟的感觉更明显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奇怪,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安静地跟着。 她到底是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 傍晚,收获颇丰的两人回到营地。苏雨已经用鱼篓的新收获和之前储存的食材,准备了一锅香气四溢的海鲜乱炖,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王默那依旧泛着红晕的脸蛋和闪烁的眼神,露出了然的笑意。 晚餐依旧是水清漓进行了最后的调味和摆盘,味道自然无可挑剔。王默吃着鲜美的食物,味蕾得到满足,心里却依旧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安静用餐的水清漓。 苏雨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觉得是时候给这块小木头浇点水了。 夜深人静,篝火将熄未熄,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雨和王默并肩躺着。 “默默,睡了吗?”苏雨轻声问。 “还没睡,苏雨姐,怎么了?”王默侧身面对苏雨。 苏雨笑了笑,声音轻柔,“默默,你觉得水清漓这个人怎么样?” 王默没想到苏雨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他……很好啊。很厉害,什么都会,做饭特别好吃,还很……细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我们也很好。” “对我们?”苏雨挑眉,看着王默,眼神带着引导,“你就没觉得,他对你,特别不一样吗?” “有吗?”王默完全没发现。 苏雨心里叹了口气,这木头…… 她换了个方式:“那你呢?默默,你对他是什么感觉?看到他会开心吗?他靠近你会紧张吗?他如果在身边,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暖,特别……安心?” 王默被问得有些懵,她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开心啊,他懂得多,跟他一起总能学到东西。紧张……有时候是有点,尤其是他离得很近的时候。安心……嗯,有他在旁边,好像确实什么都不用怕,但是他不在我也不怕啊!我很厉害的!” 她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完全没往深里想,毕竟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 苏雨眼睛一亮,觉得有门,继续深入:“那如果,有一天水清漓离开了,不在这里了,你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会不会……想他?” 王默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不是飞行嘉宾吗?本来就会离开啊。” 她挠了挠头,“到时候肯定会不习惯吧,少了个这么厉害的队友。想他……应该会吧,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她的思维依旧牢固地停留在“队友”、“搭档”的范畴。 苏雨:“……” 她看着王默那清澈见底、写满“队友情”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这“媒婆”当得任重道远。这丫头对感情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好朋友的阶段。 一看就是从来没有早恋的乖乖女。 她放弃了直接点明,转而用更迂回的方式,讲了些似是而非的故事,比喻,试图启发王默关于爱情的认知。 王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表点天真烂漫的见解,把苏雨故事里隐晦的男女之情,理解成了友谊或伯乐与千里马,甚至偶尔还要批判一下那些傻乎乎的主角。 “那女主救了男主,男主不但不知感恩,还把人家一个大家闺秀娶回家磋磨,这哪里是报恩,这不恩将仇报吗?”王默气呼呼地批判部分傻b文学。 “没错,这说明什么?”苏雨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气得拍床,“这说明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两人就这么批判者渣男,把自己越说越气,压根睡不着,直接通宵了。 因为隔得不远,所以把她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水清漓:“……” 【这媒婆不太靠谱啊!】027吐槽。 水清漓:“……” 算了,还是靠他自己吧。 第14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4) 通宵批判“渣男文学”的后果就是,王默和苏雨第二天都顶着淡淡的黑眼圈,神情却被气得异常亢奋。 水清漓看着两人萎靡又精神分裂的状态,加了一道加野百合的米粥。 王默捧着热粥,小口喝着,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对面安静用餐的水清漓。经过昨晚和苏雨姐“酣畅淋漓”的批判大会,她觉得自己对“男女之情”有了更“深刻”且负面的认识,但奇怪的是,看着水清漓清俊的侧脸和优雅的用餐仪态,她脑海里完全无法将他和那些故事里“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形象联系起来。 相反,她想起他扶住自己时坚实的手臂,想起他递过来带着体温的外套,想起他说“是你值得”时深邃的眼神……心跳又不规律起来。 “阿默,粥要凉了。”水清漓忽然开口,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王默被抓个正着,脸一热,赶紧低头猛喝几口,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意识到他在作弄自己,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水清漓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将自己那碗晾得温度刚好的粥轻轻推到她面前,又把她那碗烫的拿了过去,动作自然流畅,“喝这碗。” 王默看着面前温度适宜的粥,心里那股暖洋洋、乱糟糟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小声道了谢,乖乖喝粥,不敢再乱看,耳朵却悄悄红了。 苏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边慢悠悠地吹着粥,一边在心里摇头:这傻丫头……早餐后,倪导通过无人机发布了新的团队积分任务“智慧寻踪”。 规则如下:每组将获得一份相同的、绘制着岛屿抽象符号的地图,以及三条依次给出的文字线索。 每条线索指向一个信物的隐藏地点,信物可能是一块特殊颜色的石头、一枚特定纹路的贝壳,或一件其他有明确特征的小物品。 关键在于,线索并非直接描述地点,而是充满隐喻和需要结合岛屿自然特征进行推理的谜语。 找到三个信物后,需在日落前抵达地图上标注的终点,一座可以俯瞰全岛的小山丘。 拿到第一条线索:“向阳而生,却偏爱阴影的怀抱;脉络如网,捕捉流逝的金色。” 王默结合自己的野外经验进行分析:“‘向阳而生’说明这东西需要光,‘偏爱阴影’说明它又不能直晒太厉害,可能怕脱水或者怕高温。岛上符合这个条件的植物很多,但‘脉络如网’是个关键特征。” 她眯起眼睛,回忆着在岛上看到的植物,“叶片脉络特别清晰像网的……我记得在东边树林和这边岩石区附近,看到过好几种蕨类,叶子背面纹路就跟地图似的!尤其是那种长在石头背面阴湿处的,叶子薄,纹路特别明显!” 苏雨拿着地图对比,点头:“地图上这片区域符号确实表示岩石和稀疏灌木。” 水清漓赞许地看了王默一眼,补充道:“‘捕捉流逝的金色’可能指阳光透过缝隙,在那些脉络分明的叶片上形成的斑驳光影,或者叶片本身在特定角度下呈现的金色纹路。我记得有一种蕨类,叶背的叶脉在阳光下会反光,呈淡金色。” “对!”王默被他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了,“就在我们之前发现鸡枞菌不远的那个岩石坡!走,我们去看看!” 赵刚组的策略简单粗暴。 “什么谜语不谜语的,找东西嘛,眼睛放亮点,腿脚勤快点!”赵刚一挥手,“咱们人多,分头把这附近可疑的地方都翻一遍!吴战,你眼神好,跟我去高处看看!” 吴战点头。刘帆和周浩则被派去低处搜寻。他们相信,在绝对的力量和搜索面积面前,谜语也能硬解。 嗯,让我们祝他们好运吧…… 陈辰组则相对理智。 陈辰试图发挥他的户外知识:“‘向阳而生’肯定是喜阳植物,‘阴影的怀抱’可能是岩石或大树下……咱们找找看哪有这种组合。” 孙炜附和。林皓轩则更关心如何在镜头前表现得既努力又聪明,杨帆则插科打诨,队伍效率不高。 当其他组还在争论或准备蛮干时,李敏儿已经迅速进入了状态。她将线索反复咀嚼了几遍,又仔细对照地图上的抽象符号。 “脉络如网……捕捉金色……”她喃喃自语,忽然,她翻开自己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快速翻阅着。 “有了!”她指着一页手绘的植物图谱,“这是岛上一种特有的‘金线蕨’,它的叶片背面有非常清晰的、金色的网状叶脉!它确实喜欢生长在向阳坡地的岩石背阴湿润处,因为需要阳光进行光合作用,但根系和叶片又怕暴晒直射!” 郑洁也凑过来看,她虽然对植物不熟,但观察力极强:“地图上这个符号,很像表示岩石群和稀疏灌木的组合,和敏儿你说的情况符合。而且这个区域靠近溪流上游,湿度也够。”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立刻朝着地图上锁定的区域出发。她们的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没有浪费一丝体力在无谓的搜索上。 抵达推测区域后,王默没有盲目乱找。 她先是快速扫视环境,判断阳光照射角度和岩石阴影分布,然后直接走向几处背阴、潮湿、蕨类生长茂盛的石缝。 “这种地方可能性最大。”她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叶片检查,动作熟练,很快就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下找到了那枚金色纹路的鹅卵石。 “找到了!”她举起战利品,笑容灿烂。 拿到第二条线索:“无声的歌者,永恒的阶梯,仰望时看见天空的碎片。” “无声的歌者……风?还是水?不对,风和水有声。‘永恒的阶梯’……听起来像是层层叠叠的东西,岩石?”王默眼前一亮,“沉积岩!一层一层的像阶梯。‘仰望时看见天空的碎片’……” 她抬头四顾,目光锁定远处一片有着明显层理、在阳光下泛着不同色泽的陡峭岩壁,“那片岩壁!一层一层的像阶梯!如果爬到上面某个地方,或者岩壁上有裂缝、凹洞,抬头看天,天空就会被切割成一块块的!” 她的推理虽然没用专业术语,但基于对地形地貌的直观感受和空间想象,非常敏锐且切中要害。 苏雨:“有道理!但是我上不去,把东西给我,你们去吧。” 水清漓点头,指向地图上岩壁某处的一个细小标记:“这里有个类似缺口或洞穴的符号,可能对应‘天空的碎片’。” 在岩壁上寻找具体位置时,王默充分发挥了她攀岩者的优势。 她仔细观察岩壁的纹理、裂隙和可能的落脚点,很快锁定了一处半空中的天然凹洞。“那个洞的位置,从下面看过去,洞口形状不规则,抬头看天肯定会被切成奇怪的形状!而且那里避风,可能比较干燥,适合放东西。”她系好安全绳,准备攀爬。 水清漓这次没有抢在前面,而是仔细检查了她的绳结和安全措施,确认无误后,沉声道:“小心,我帮你看着。” 他站在下方最佳的保护位置,目光紧随她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王默利落地攀上凹洞,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第二枚信物,一块不可能存在的机械切割石英。 她拿起石头,对着洞外被岩石切割成十字形的蓝天看了看,兴奋地朝下面挥手:“水清漓!苏雨姐!我找到了!真的能看到‘天空的碎片’!” 遇到了刘帆。 “诶,王默,你怎么从上面下来了?” “我们觉得线索可能跟那种一层层的岩壁有关,上来看看。你们呢?有什么发现吗?” “唉,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看不懂,所以分开了,准备碰碰运气。”刘帆也直说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苏雨不欲多谈,拉着王默离开了。 “王默~”远远的就听见了李敏儿的声音。 “李敏儿,怎么了?”王默上前。 第15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5) 王默拉着苏雨和水清漓,脚步轻快,但是时间却来不及了。 他们刚到,节目组就通知时间到了。 最终统计,李敏儿和郑洁组找到了三个信物,获得第一名。 王默组找到两个,位列第二。 赵刚组好陈辰组找到一个。 对这个结果,王默坦然接受。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李敏儿和郑洁确实厉害,心思细,知识也广,她们赢是应该的。” 她是真心佩服,比赛时的好胜心褪去后,留下的更多的是对强者的欣赏。 回营地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默一手随意地揣在兜里,摩挲着李敏儿送的那块水墨纹理石,光滑温润的触感让她心情愉悦。她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一段轻快的小调,脚步也带着跳跃的节奏,仿佛刚才那点遗憾从未存在过。 水清漓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落在她被晚霞镀上金边的发梢和微微晃动的马尾上,耳中是她即兴的、无忧无虑的哼唱,只觉得这一天的奔波、寻找、甚至是失败,都因为她而变得充满意义。 他的星星,不仅闪耀,而且豁达。 夜渐深,星光再次铺满海面,海风微凉。 王默靠坐在门口,看着满天繁星,又想起水清漓,心里那股暖洋洋、乱糟糟的感觉,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待在他身边了。不只是因为他厉害,能帮忙,而是……待在他身边,就很安心,很开心,连没完成任务都不觉得难受了。 这……算是什么呢?她歪着头,看着满天星斗,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思考起这个,苏雨姐似乎一直在暗示,而她始终没太明白的问题。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呢? 不远处,水清漓静静地望着她沉思的背影,没有打扰。 他知道,有些种子,需要自己慢慢破土。而他,会一直在这里,为她遮风挡雨,静待花开。 又是一个夜晚,篝火依旧。 飞行嘉宾的一周时间,转眼已到尾声。 王默还没有想起来这回事,苏雨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水清漓依旧沉默,只是拨弄柴火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目光不时落在王默被火光映红的笑脸上,那专注的凝视里,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与眷恋。 王默起初并未察觉。她还在和苏雨讨论明天是不是该去探索一下岛屿最南端的峭壁,据说那里可能有海鸟蛋。 直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悄声过来,低声与水清漓确认了明天的离岛安排和接送时间,王默才隐约听到“直升机”、“明早九点”等字眼。 她愣了一下,原本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对工作人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抬起眼,正好对上王默带着一丝茫然和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篝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归于一片沉静的温柔。 王默的心,毫无征兆地,猛地沉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空落落的感觉突然攥住了她。 他……要走了? 对哦,他是飞行嘉宾,只待一周。 今天,就是第七天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她暖洋洋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一种让她有些无措的凉意。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明天就要走了吗?”,话到嘴边,却莫名哽住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淡了下去,明亮的眼眸里浮起一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怔忪和不舍。 水清漓将她瞬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那细微的茫然和失落,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尖,带来一丝微疼,却又涌起更多的期盼。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隔着跳跃的火焰,对她微微弯了一下唇角,那是一个很浅、却仿佛蕴藏着无数未言之语的微笑。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拨弄柴火,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凝望只是错觉。 但王默却再也无法回到刚才轻松的状态。她安静下来,抱着膝盖,看着篝火,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感觉前所未有地汹涌起来,还夹杂着一种陌生的、酸酸涩涩的滋味。 苏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这一夜,王默罕见地失眠了。她躺在庇护所里,听着外面规律的海浪声和水清漓那边隐约的、整理物品的细微声响,脑海里反复回闪着这一周来的点点滴滴:他递来的水,他专注处理食材的侧脸,他接住自己时坚实的手臂,他说“是你值得”时的眼神,他在岩壁下仰望自己的目光,还有刚才篝火旁那个沉默的微笑……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像空气一样,自然而又不可或缺地存在于她的周围。他的离开,竟然会让她感到如此……不适应。 这到底算什么呢?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意识到:她好像,不仅仅是喜欢和他一起行动,不仅仅是欣赏他的能力。 她好像是……舍不得他走。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隐约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悸动。 “默默,你怎么想的?”苏雨被她的翻身声吵醒,也不恼,顺手拍拍她的背。 “不知道。”王默也没想到自己会吵醒苏雨,“苏雨姐对不起。” “没关系,我能理解,大不了明天补觉就是了。”苏雨准备再试试当一次红娘,“默默,你现在感觉如何?” 第16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6) “我……我心里有点难受。”王默的声音闷闷的。 苏雨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声音温柔,循循善诱:“为什么难受呢?是因为少了一个厉害的队友?” “不完全是……”王默努力组织着语言,“以前韩薇姐走的时候,我也会舍不得,但更多的是觉得少了个可以请教音乐的老师,有点遗憾。但这次……不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描述,“就好像……习惯了每天早晨看到他坐在那里,习惯了吃饭时他把最好的部分留给我,习惯了遇到难题时下意识去看他……他突然不在了,我会觉得空了一块。而且,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了,就有点……慌。” 苏雨静静地听着,心里既为这块小木头终于开窍而欣慰,又为她此刻的茫然和难受而心疼。 “默默,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她引导着。 “说明……我舍不得他?”王默不太确定。 “舍不得只是其一。”苏雨半撑着身体,满眼都是笑意,“更重要的是,他在你心里,已经不只是队友。你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心慌、不舍,是因为他在你心里占据了很特别、很重要的位置。这种感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更深一些。” “更……深?”王默喃喃地问,其实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模糊的答案,只是不敢确认。 “是喜欢啊,傻丫头。”苏雨终于轻轻点破,“是那种想要一直待在他身边,看他笑,和他分享所有事情,舍不得他离开的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是你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喜欢。” 喜欢……恋人……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王默心中激起滔天巨浪。所有那些莫名的脸红心跳、下意识的依赖、看到他时的安心和喜悦、得知他要走时的空落与心慌……似乎瞬间都有了答案。 是了,是喜欢。 她喜欢水清漓。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却又奇异地抚平了之前的慌乱。原来,那种暖洋洋、乱糟糟的感觉,叫做喜欢。 “可是……”欣喜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王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失落,“他明天就要走了。我……我还没想明白,也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告诉他?似乎太仓促了。 挽留他?她又有什么立场? “默默,有时候,短暂的分别并不是坏事。”苏雨轻声安慰,也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感慨,“它能让你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心。而且,如果缘分足够,总会再见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定义或抓住什么,而是好好体会这份心情,记住它。如果你们真的有缘,未来还长着呢。” 王默沉默了。她咀嚼着苏雨的话,心里的纷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后的坚定,以及一份淡淡的、因即将离别而生的惆怅。 “嗯,我知道了,谢谢苏雨姐。”她轻声说,闭上了眼睛。这一夜,注定无眠,但心境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你觉得主人会告诉你吗?】027询问水清漓。 【不会。】水清漓斩钉截铁,他可太了解她了,在关于感情的方面,好听点是随性自然,不好听点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 她可以和一个人玩得很好,也可以在那人抽身离开后半点不怀念,好像所有的感情于她而言都是阶段性的,她接受所有人的离开。 你一旦远离,她也跟着远离,你靠近,她就笑盈盈地看着你,仿佛你从未远离。 你伤害她,她后退,如果不得不再次接近,她又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无比确定,哪怕当初她在净水湖被他惊艳,下一次前往仙境她依然不会去净水湖找他,惊艳只是惊艳,就像走了一条远路发现一朵漂亮的花,她会停下欣赏,但下次她不会再走这条远路,当然要是路过,当他没说。 他不靠近,他们就没有未来。 这次,同样如此。 但与其说她冷漠、胆小,倒不如说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打乱,所以选择顺其自然。 幼年时她对世界充满探索欲充满幻想,于是欣然接受罗丽,成年后她足够理智。 可这个人又很矛盾,她并不拒绝一段亲密的关系,你朝她走,一抬头,她也在靠近你,最后就是,你们各自走了五十步然后相拥。 如果确定心意,她甚至会跑起来,跑过九十步来拥抱你。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海平面泛起鱼肚白。直升机预定抵达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但营地里的众人都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王默依旧进行了晨练,但动作不如往日欢快,开嗓时的歌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水清漓所在的庇护所方向。 水清漓也起得很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 早餐气氛有些沉默。水清漓依旧准备了早餐,是简单却暖胃的鱼片粥。他依旧将最嫩滑的鱼片盛到王默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寻常早晨中的一个。 王默低头喝着粥,鲜美的味道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离别的苦涩。她几次想抬头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小声道:“谢谢……粥很好喝。” “嗯。”水清漓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克制的温柔。 苏雨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暗涌,心里叹了口气,明智地选择了安静用餐。 时间一点点流逝。八点半,工作人员前来提醒。九点整,远处传来熟悉的螺旋桨轰鸣声。 所有嘉宾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稍显空旷的沙滩区域。直升机缓缓降落,卷起沙尘。 离别时刻终于到来。 水清漓提起自己简单的行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深深地、长久地落在了王默身上。 王默站在原地,看着他,晨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些她已经开始懂得的情绪——不舍、眷恋、温柔,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仿佛沉淀了许久的深邃情感。 他朝她走了过来。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模糊了,王默只听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水清漓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她伸手摘下自己的麦,水清漓一愣 也跟着摘下。 她凑到他耳边报出一串数字,他瞳孔微颤。 那是,电话号码,是谁的,无需多想。 他足够了解她,正因为足够了解,现在她的行为才是意外之喜。 主动创造羁绊,主动给他联系方式,于她而言几乎不可能。 第17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7) 周围是其他嘉宾拿到手机后兴奋的开机声、报平安的电话声、查看消息的惊呼声,嘈杂一片。但王默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个庄严的仪式,指尖用力,按下了侧面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品牌标志闪现,系统启动的进度条缓慢前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砰砰,砰砰,撞击着耳膜。 信号格终于艰难地、一格一格地爬满。 几乎就在信号满格、网络连接成功的那个刹那—— “嗡嗡嗡——” 手机在她掌心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提示的轻颤,而是来电时那种持续不断的、沉稳的震动模式。 屏幕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正在执着地闪烁跳动。 来了! 王默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周围所有的嘈杂彻底褪去,世界只剩下掌心那灼人的震动和屏幕上跳跃的数字。 真的是他吗?会是他吗?他……真的这么迫不及待?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理由犹豫。 她拇指划过屏幕,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甚至因为紧张和急切,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又慌忙关掉。 “喂?” 她的声音出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紧绷。 电话那头,似乎有极其轻微的、松了口气般的呼吸声。然后,那个低沉清越、刻在她脑海里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穿透了码头的喧嚣,直抵她心尖: “阿默,是我。” 是他!真的是他!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 “水清漓!” 她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是再也掩饰不住的雀跃和安心,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软软的委屈,“你……你怎么打来了?” 问完才觉得这问题傻气,他不打来,难道要等她打过去吗?毕竟她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当然是想你了,我可舍不得你等太久。”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比记忆中似乎更低沉了些,也更……温柔了些,仿佛带着电流,丝丝缕缕钻进她耳朵里,“这段时间,我可一直看着你呢~” 舍不得你等。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王默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他记得,他懂她的期待,他甚至不舍得让她多等一秒。 “我才没等……” 王默下意识地小声反驳,底气却不足,脸更红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喧闹的人群和苏雨投来的、充满笑意的了然目光,仿佛想给自己营造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累吗?”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里的关切不加掩饰。 “还好,在船上休息过了。” 王默老实回答,随即又想起什么,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对了,我和苏雨姐约好了,等回去休息一下,就去好好逛逛A市!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怎么玩过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他语气明显低落下去的声音:“啊?就你们啊?那我怎么办?” 第18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8) 那语调,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活像个主人自己出去玩,被关在家的大型犬。 王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弄得一愣,随即心头一软,几乎是没过脑子,话就脱口而出:“那……要不我们一起?” 一直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的苏雨,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看来,她得找其她小姐妹出去玩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多是水清漓在问她在船上的情况,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补充水分等等。王默一一应着,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直到工作人员催促大家上车前往临时休息点,王默才依依不舍地说:“那个……我先挂了,要上车了。” “好。” 水清漓的声音依旧温柔,“路上小心。晚点再联系,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嗯!拜拜!” “再见,阿默。” 挂断电话,王默还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发了几秒呆,才被苏雨轻轻推了一下。“回神啦,我的小公主~电话粥煲完了?” 王默脸一红,收起手机,挽住苏雨的胳膊撒娇:“苏雨姐~” 苏雨忍着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默默啊,姐姐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就跟几个小姐妹约好了,这个月要一起去南边度假,行程都定死了,机票酒店都没法退。看来这次A市之旅,姐姐是不能奉陪了。” “啊?” 王默脸上的开心顿时垮了下来,失望地看着苏雨,“真的吗?不能改期吗?” “真的,骗你干嘛。” 苏雨一脸认真,“都是早就定好的。不过没关系啊,我们下次一起玩也是一样的。” “那……”王默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毕竟韩薇已经通知她,不出意外这个月就是她最后的清闲时间了,后面就没时间玩了。 “要不让水清漓陪你吧。” 说着,她潇洒地挥挥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节目组安排的另一辆车子,留给王默一个背影。 王默站在原地,看着苏雨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刚刚结束通话的陌生号码,心里那点因为苏雨不能同行的失落,很快被另一种更强烈、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所取代。 和水清漓……两个人……一起去玩?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心口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撞得她有些晕乎乎的。但奇异的是,并没有多少不安或犹豫,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和甜蜜的期待。 她拉好自己的行李箱,走向大巴车。 坐上计程车,她给水清漓打电话。 “你想去哪里?我来安排。”水清漓其实已经把A市逛了一遍,找到了王默肯定会喜欢的。 “我……我也不知道哪里好玩。” 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 水清漓的声音温和而笃定,“交给我。你先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等你休息好了,随时告诉我。” “嗯!” 她用力点头,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 两人又继续煲电话粥。 第19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19) 计程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从碧海蓝天逐渐过渡到城市的轮廓线。王默靠着窗,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水清漓温润的声音。 “累不累?”他问,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某个私密的空间里。 “还好。”王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就是有点晕车。” “晕车?”水清漓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关切,“有吃药吗?” “没,我不喜欢吃药。”王默实话实说,“挺一挺就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水清漓轻声说:“下次我提前准备晕车贴。” 王默愣了愣,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他说的不是“你应该吃药”,也不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而是“下次我提前准备”。 “好啊。”她应得轻快,嘴角不自觉上扬。 “A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水清漓自然地转换话题,声音里带着笑意,“想先去哪里?” 王默想了想,诚实地说:“其实我不太了解……就是觉得这里很繁华,想看看地标建筑什么的。” “外滩?”水清漓提议,“虽然游客多,但第一次来A市,总要去看看。晚上灯光很美,江风也很舒服。” “好啊!”王默眼睛亮了,“我还想去那种……有老房子、有梧桐树的小马路,感觉很有味道。” “武康路那一带?”水清漓的声音带着了然,“确实很适合散步。还有几家不错的咖啡馆和买手店,你应该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万一我不喜欢呢?”王默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猜的。” 计程车驶入市区,高楼大厦逐渐密集。王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因为有他在电话那头,变得亲切了许多。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她问,问完才意识到这话说得有些急切,脸微微发热。 水清漓的声音明显更愉悦了:“随时。等你休息好,告诉我酒店地址,我来接你。或者……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直接去节目组安排的住处等你。” “别!”王默连忙拒绝,“节目组安排的地方肯定有记者蹲守,被拍到了不好,我已经租好房子了。” 虽然在A市买了房子,但是还在装修,她只能先租了一间。 “好,听你的。”水清漓从善如流,“那你决定时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计程车在目的地停下,王默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水清漓发来的短信: 【到了记得好好休息,要是饿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送饭,外卖不健康。不要担心打扰我,我一直在。】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到房间,王默先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倒在床上。身体很累,精神却异常兴奋。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水清漓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几乎是秒接。 “我休息好了。”王默说,声音里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电话那头的水清漓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这么快?不睡一会儿?” “在船上睡过了,现在不困。”王默坐起身,“你……现在有空吗?” “有。”水清漓答得毫不犹豫,“你想现在出去?” “嗯。”王默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想去看外滩夜景。” “好。”水清漓的声音温柔,“给我半个小时,我来接你。穿舒服点的鞋,晚上可能要走一段路。” “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默跳下床打开行李箱。她挑了件简单的白色露腰短t恤和黑色高腰工装裤,露出一截紧实漂亮的腰线。又选了双好走路的运动鞋,随手抓了件薄外套。 镜子里的女孩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八块腹肌在短t下若隐若现。王默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拿起手机拍了张自拍——没露脸,只拍了腰腹和工装裤的搭配,发到了自己刚建不久的微博小号上,配文:【A市第一站,出发!】 评论区立刻涌来几条留言: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刀!】 【这腹肌我慕了】 【默默晚上要去哪里玩?注意安全呀!】 …… 王默笑着翻了翻评论,没有回复,锁屏出门。 半小时后,她下楼走到酒店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水清漓清俊的侧脸。 “上车。”他微微倾身,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王默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头发似乎刚打理过,比在岛上时更整齐了些。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水清漓启动车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很适合你。” “什么?”王默没反应过来。 “衣服。”水清漓目视前方,耳根却微微泛红。 王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谢谢。你也很帅。”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A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璀璨的光。水清漓开车很稳,不时用余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女孩。 “饿吗?”他问,“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有一点。”王默老实点头,“但更想先看夜景。” “那我们先去外滩,那边也有吃的,看完可以找家餐厅。” “好啊。” 车子在外滩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两人并肩走上观景平台。初夏的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拂而来,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灯火辉煌,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流光溢彩。 “哇……”王默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没有看风景,而是看着她被江风吹起的发丝,和眼中映出的璀璨灯火。 “嗯,很漂亮。”他说,声音很轻,似在应和,似在感慨。 观景平台上游客很多,挤挤挨挨。水清漓自然地侧身,挡在她和人群之间,为她隔出一小块相对安静的空间。 王默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一暖,却没有说破。她拿出手机拍照,拍风景,也偷偷拍了一张水清漓的侧影——他正看着江面,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你要不要拍一张?”她问。 水清漓转过头,看着她举起的手机,忽然笑了:“一起拍?” “好啊。”王默自然不会拒绝。 她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凑近他。 水清漓很配合地微微低头,两人的脸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背景是繁华的夜景,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他的眼睛里映着光。 “三、二、一——” 快门按下。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男孩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 王默看着照片,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锁屏,假装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我真厉害,把我俩拍得特别好看!” “嗯,阿默是最厉害的。”水清漓应了一声,眼底笑意更深。 两人沿着外滩慢慢走,水清漓时不时给她介绍一些历史建筑。他的声音不高,在嘈杂的人声中却格外清晰。王默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他总是能给出详细的解答。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忍不住问。 “来之前做了功课。”水清漓坦然道,“想着要给你当导游,总不能一问三不知。” 王默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他也正好低头看她,四目相对。 江风很温柔,他的眼神更温柔。 “水清漓。”王默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水清漓怔了怔,随即笑了:“不客气。” 继续往前走,王默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她指着对岸的摩天轮,回头看他,“今天能玩那个吗?” “不行。”水清漓很自然地约定了下一次,“今晚太晚了,而且那边排队的人很多,我们明天早点去。” “好!” 又走了一段,王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尴尬地捂住肚子,水清漓忍俊不禁:“饿了?” “嗯……”王默有点不好意思,“中午在船上没吃多少。” “走吧,带你去吃饭。”水清漓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菜馆。” 王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愣了愣。他的手很大,掌心温暖干燥,握得并不紧,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挣脱。 她没有挣脱。 水清漓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牵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不远处一条安静的小马路。 那家餐馆不大,装修古朴雅致,老板似乎认识水清漓,热情地招呼他们到二楼靠窗的雅座。 “想吃什么?”水清漓把菜单递给她。 王默翻开菜单,看了半天,一脸茫然:“你点吧,我不挑食,就是……不要太甜,然后少油少盐就行。” “你不是喜欢甜食吗?”水清漓一个猛抬头。 “减肥呢。”王默蔫巴巴道。 “减什么肥?我还觉得你有点瘦呢!”水清漓皱眉,有心想和她谈谈,但是现在关系不稳定,他又担心出意外,毕竟这么多个王默,每一个性格都略有不同。 “我还行,120,但是下下个星期韩薇姐要带我去找一个前辈拍mV,要我再减10斤。”王默看着菜单里诱人的一道道美食,看得她干脆把菜单一合丢到一旁去了。 水清漓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有说什么,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清炒河虾仁、响油鳝丝、草头圈子、腌笃鲜。 “够吗?”他问。 “够了够了。”王默连连点头,“点这么多等一下吃不完了。” “没事我选的是小份,先尝个味道。”水清漓合上菜单,对老板点点头。 等菜的时候,王默托着腮看他:“你对A市好熟啊,经常来?” “最近来得比较多。”水清漓给她倒茶,“有些生意在这边。” “生意?”王默好奇,“你是做什么的?” 水清漓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投资。涉及一些新兴产业。” “哇,厉害。”王默由衷地说,“那你平时很忙吧?” “还好。”水清璃看着她,“平时不太忙。” 菜很快上齐了。水清漓点的菜确实地道,咸鲜适中,没有过度甜腻。王默吃得很开心,尤其喜欢那碗腌笃鲜,汤头浓郁,笋脆肉嫩,她连喝了两小碗。 “这个好好喝!”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水清漓看着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他几乎没有动筷,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夹菜,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似乎比自己吃更满足。 “你也吃啊。”王默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到他碗里。 水清漓怔了怔,看着碗里的虾仁,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好。” 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多。水清漓送王默回家,车子停在附近的街角。 “今天很开心。”王默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谢谢你带我玩。” “我也很开心。”水清漓看着她,眼神温柔,“明天……还想去哪里?” 王默想了想:“你说明天带我去坐摩天轮。” “嗯,然后呢?”水清漓循循善诱,“A市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 “我想去攀岩馆。”王默眼睛一亮,“我在岛上没爬够!你知道A市有没有好一点的攀岩馆?” 水清漓失笑,果然是她会提的要求。 “知道。”他点头,“有一家很专业,线路设计很好,明天带你去。” “好!”王默开心地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你会攀岩吗?” “会一点。”水清漓说得很谦虚,第一期观察了她一个月,他自然知道她的喜好,也跟着学习,“可能没你厉害。”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王默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水清漓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好,那就拜托阿默老师了。” 王默被逗笑了,推开车门下车,又转身扒着车窗看他:“那我回去啦,你开车小心。” “嗯。”水清漓点点头,“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拜拜!” “拜拜。” 王默挥挥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已经降下,水清漓正看着她。 她脸一热,加快脚步。 回到房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水清漓的消息:【到了吗?】 王默回复:【到了。明天几点见?】 【十点?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好,那十点我在楼下等你?】 【嗯。晚安,阿默。】 【晚安。】 王默盯着“阿默”两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贴在胸口,倒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试探性地发了两个字。 【清漓。】 按下关机键,手机瞬间黑屏。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挡住红透了的脸颊。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水清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简单的“清漓”两个字,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水王子,陆离深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原男主公司的几个项目最近都遇到了麻烦,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027抱坐在桌子上划拉着手机,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知道。】水清漓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继续盯着,必要时可以帮他一把。这两个月,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这个综艺对阿默很重要,一切都得等到这个综艺结束。 第20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0) “默默!”孙炜第一个看到她,挥手打招呼,“这边!” 王默笑着走过去:“早啊。你们都到这么早?” “兴奋啊。”孙炜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雨林?,多带劲!” 确实。 王默环顾四周,能感觉到这次大家的装备都比前两期专业得多。 “苏雨姐真不来了啊?”李敏儿小声问,她今天背了个巨大的双肩包,里面塞满了植物标本袋和记录本。 “嗯,她有事来不了。”王默点头,心里也有点遗憾。苏雨虽然看起来娇气大小姐,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是个很好的队友。 “听说这期有新嘉宾。”刘帆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倪导亲自去请的,来头不小。” “谁啊?”周浩推了推眼镜,他今天背了个战术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生存神器”。 “不知道,倪导嘴巴严得很。”刘帆耸肩,“反正一会儿登机就能见到了。” 正说着,广播响起登机通知。众人排队过安检,走向登机口。 王默的位置在靠窗,她身边是李敏儿。 她把背包放进行李架,刚坐下,就听见旁边过道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抬头看去,她愣住了。 水清漓正从过道走来,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戴了副细边眼镜,手里只拎了个简约的登机箱。他身后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导演助理正低声和他解释着什么。 他的目光在机舱里扫过,准确无误地落在王默脸上,然后很轻地、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王默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水清漓在她斜前方的座位坐下,王默才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发消息问他,却看见屏幕上已经跳出一条新消息: 【惊喜吗?】 王默手指停在键盘上,好一会儿才打字:【……你怎么来了?】 【代替苏雨来的。】水清漓的回复很简单,【她家里临时有事,我刚好有空。】 什么叫“刚好有空”?王默不信。苏雨那种大小姐,家里能有什么事让她必须退出录制?而且水清漓一个投资人,怎么会“刚好有空”来参加一档荒野求生综艺?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心里那股翻涌的、压不住的喜悦,已经替她做出了回答。 她收起手机,靠回椅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李敏儿嘴角上扬,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嘿嘿嘿,又磕到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般的云海。王默看着斜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未知的雨林之旅,变得格外让人安心。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西南某省的机场。刚出舱门,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城市干燥凉爽的秋天截然不同。 节目组的大巴已经在机场外等候。众人上车,车子驶向雨林边缘的营地。 一路上,窗外景色逐渐变化。高楼大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群山和郁郁葱葱的植被。空气越来越湿润,能闻到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哇,这就是雨林啊。”林皓轩趴在车窗上,惊叹道,“跟电视里看到的一样。” “这才刚到边缘。”赵刚沉声说,“真正的雨林深处,比这更原始。” 车子在一条土路尽头停下。众人下车,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几顶军用帐篷已经搭好,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倪导站在营地中央,身边站着水清漓。见嘉宾到齐,她拍了拍手:“欢迎来到第三期《荒野竞速》的录制现场。这次我们将深入西南雨林,进行为期15天的生存挑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本期规则有调整。我们将分成两组进行对抗,每期任务获胜方获得积分,最终积分最高的队伍,将获得倪导亲自准备的出道资源。” 出道资源!这几个字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分组由抽签决定。”倪导拿出一个木箱,“箱子里有红蓝两色小球,抽到同色的为一组。” 第21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1) 众人依次上前。王默伸手进去,摸出一个红色小球。她握在手里,下意识看向水清漓。 水清漓刚好也抽完,摊开手掌,是蓝色的。 王默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不是一组啊…… 分组结果很快出来。红队:王默、赵刚、林皓轩、李敏儿、周浩。蓝队:水清漓、孙炜、陈辰、刘帆、郑洁。 “分组完毕。”倪导宣布,“今天下午休息,熟悉环境。明天早上七点,正式开始第一个任务。” 众人解散,各自去分配到的帐篷放行李。 王默的帐篷是单人帐,不大,但足够用。她刚把背包放好,帐篷帘子就被掀开了。 水清漓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小医药包。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雨林专用的,比普通急救包多蛇药和抗疟疾药。” 王默接过,医药包沉甸甸的:“谢谢……你怎么还准备了这个?” “有备无患。”水清漓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落在她脸上,“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王默摇头,看着他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你呢?怎么会来参加节目?”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不放心你。” 王默心头一颤。 “雨林很危险。”水清漓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知道你能力强,但……我还是想亲自看着。” 王默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样”,想说“我能照顾好自己”,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轻轻的:“……傻子。” 水清漓笑了,很浅,但眼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嗯,我傻。”他坦然承认,“所以,接下来15天,请多关照了,王默同学。” “谁是你同学。”王默别过脸,耳根却红了。 “那好吧,我们是对手。”水清漓很自然地接话,“明天开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谁要你让。”王默转回头,瞪他,“我肯定赢你。” “好啊。”水清漓笑得更深了,“我等着。”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帐篷外传来其他人的说笑声,才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我去放行李。”水清漓退后一步,“晚饭时见。” “嗯。” 帘子落下,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王默抱着医药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 医药包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把脸埋进掌心,无声地笑了。 这个傻子。 而帐篷外,水清漓走回自己的帐篷,02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水王子,刚刚检测到雨林深处有异常天气活动,明天可能会有暴雨。】 【知道。】水清漓冷静地回应,【任务安排调整了吗?】 【节目组已经接到气象预警,会调整任务难度和路线。另外,陆离深那边……】027有点迟疑,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角。 不是,作为一个反派,你不是应该按剧情爱上女主,然后和男主做对吗? 怎么跑来搞他们了? 027努力思考,027放弃思考。 【说。】 【他今天上午飞来了这个省,入住了雨林外围的一家酒店。】027的声音难得严肃,【我怀疑他想在录制期间动手。】 水清漓眼神一冷:【盯紧他。如果他敢靠近录制区域,直接处理掉。】 他不清楚陆离深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他,但是要是威胁到阿默,他不会放过他。 本来就要死的家伙,早一点死了也没什么。 【明白。】027顿了顿。 他走到帐篷窗边,看向远处那片深绿色的、望不到尽头的雨林。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这里有危险,有未知,有她热爱的挑战。 也有他必须守护的人。 第22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2) 王默也握紧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战斗准备。 灌木丛晃了晃,钻出一个人是陈辰。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被划破了几处,脸上也有擦伤。看到水清漓的箭尖,他连忙举起双手:“别紧张,是我!” 水清漓的弓弦微微放松,但箭仍搭着:“郑洁呢?” “走散了。”陈辰苦笑着走过来,“我们遇到了赵刚队,补给点物资不够分,起了点争执。混乱中我和郑洁走散了,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王默和水清漓对视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默问。 “我想找她。”陈辰说,“但这雨林太大,我一个人……” 他看向水清漓和王默,眼神里有明显的求助意味。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看向王默:“你觉得呢?” 王默想了想:“雨林里一个人太危险。陈辰,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如果遇到郑洁,就让她归队。” 陈辰眼睛一亮:“真的?谢谢!” “但我们要说清楚。”水清漓开口,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抵达目的地。如果途中遇到郑洁,可以带上她。但如果一直找不到……” “我明白。”陈辰立刻点头,“我不会拖累你们。我的野外经验还可以,能帮上忙。” 就这样,两人队变成了三人队。 继续上路前,水清漓把补给点剩下的物资分了,唯一一瓶水给王默,饼干三人平分。 “你不喝?”王默看着水清漓。 “我还不渴。”水清漓把水壶推回给她,“你多喝点。” 王默没再推辞,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了,还剩个200ml,就把水瓶递给陈辰:“剩下的给你吧。” 陈辰愣了一下,接过水瓶:“谢谢。” 正午时分,雨林里闷热得像蒸笼。三人的速干衣都已经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 “休息十分钟。”水清漓找了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吃点东西。” 三人坐在一根倒下的树干上,分食压缩饼干。饼干很干,咽下去时有点剌嗓子,但能快速补充能量。 “你们说,”陈辰边吃边问,“其他队现在到哪了?” “赵刚队应该走在我们前面。”水清漓分析,“孙炜队不好说,他们那个组合……有点复杂。” “林皓轩体力不行,刘帆经验不足,孙炜一个人带不动两个人。”王默接话,“他们可能会选择绕远路走平缓地带,这样虽然慢,但稳妥。” “有道理。”陈辰点头,“那我们……” 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女人的声音。 三人同时站起。 “郑洁?!”陈辰脸色一变。 “声音从那边传来的。”水清漓指向东南方向,“大概两百米。” “去看看!”王默已经拔出了匕首。 三人迅速朝声音来源方向移动。水清漓打头,王默紧随其后,匕首反握;陈辰殿后,手里也拿着一把砍刀。 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的情景让三人同时停住脚步。 郑洁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面前不到三米处,盘踞着一条手腕粗的蛇。蛇身呈暗绿色,头部呈三角形,正昂着头,吐着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别动。”水清漓低声说,同时缓缓抬起弓。 郑洁看到他们,眼里闪过希望,但身体丝毫不敢动弹。 王默观察着蛇的位置和郑洁的距离。太近了,弓箭有风险。 “清漓,等等。”她轻声说,同时悄悄移动脚步,绕到侧面。 水清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弓弦微微放松,但箭尖始终对准蛇头。 王默慢慢靠近,脚步极轻,像一只捕猎的猫。她离蛇还有五米、四米、三米…… 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头看向王默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王默动了。 她不是冲向前,而是猛地向侧方跃出,同时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钉在蛇头前方的地面上,离蛇头不到十厘米。 蛇受惊,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缩的间隙,水清漓的箭离弦。 “嗖——” 箭矢破空,贯穿蛇身,将它钉在地上。 蛇剧烈扭动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郑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陈辰连忙跑过去扶她:“没事吧?受伤了吗?” “没、没有……”郑洁声音还在发抖,“就是……吓到了。” 王默走过去,拔起匕首,在草地上擦干净血迹。水清漓也上前检查蛇尸。 “是竹叶青。”他说,“毒蛇。还好没被咬到。” 郑洁心有余悸地点头:“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 “先离开这里。”水清漓打断她,“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动物。” 四人迅速收拾,继续上路。郑洁归队,队伍变成了四人。 路上,郑洁讲述了走散的经过:她和陈辰确实遇到了赵刚队,为补给物资起了争执。混乱中她不小心滑下一个小坡,和陈辰失散。之后她试图原路返回,却迷了路,还遇到了蛇。 “赵刚他们……有点过分。”郑洁小声说,“明明物资是大家都可以拿的,他们却想全占。” “雨林里,资源就是生命。”水清漓淡淡道,“人性经不起考验。” 王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下午的路更难走。不仅要对抗疲劳和炎热,还要应对突如其来的暴雨。 雨说下就下,毫无预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把四人浇透。雨林的地面立刻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 王默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天然的石洞:“那边!” 四人冲进石洞。洞不深,但足够容纳四五个人。洞外暴雨如注,洞内相对干燥。 “冷吗?”水清漓看着浑身湿透的王默。 “还好。”王默打了个哆嗦,嘴上却硬撑。 水清漓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速干衣递给她:“换上。” “那你呢?” “你先换。”水清漓转身面朝洞口,“快换,别着凉。” 陈辰和郑洁也各自拿出干衣服,背对背换了。 水清漓这才换好干衣服。 换好衣服,四人坐在洞内,听着洞外的雨声。气氛有些沉默。 “按照这个速度,”陈辰打破沉默,“我们能在天黑前赶到第二个补给点吗?” 水清漓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眼洞外的大雨:“难。雨太大了,路会很难走。而且……” 他顿了顿:“我担心会有山洪。” 这话一出,几人都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郑洁问。 “等雨小一点,我们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水清漓做出决定,“明天再继续赶路。” 王默点头同意:“安全第一。” 雨下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变小,三个小时才彻底停了。四人走出石洞,雨后的雨林空气清新,但地面更加湿滑泥泞。 水清漓找到了一处相对高燥的地方,周围有巨石环绕,是个不错的露营地。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他说,“我和陈辰去收集干柴,阿默你和郑洁清理营地。” 分工明确,四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默用匕首削尖几根木棍,插在地上做帐篷支架;郑洁则清理地面的碎石和杂草。水清漓和陈辰很快抱回一些相对干燥的树枝,虽然外面湿了,但掰开里面还是干的,勉强能用。 生火费了些功夫。湿气太重,火柴划了好几根才点燃一小簇火苗。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火,慢慢添加细枝,火势才渐渐大起来。 天色暗下来时,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煮了点热水,就着压缩饼干吃晚饭。 “按照地图,”水清漓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我们大概走了全程的十分之一。明天如果能顺利,应该能在傍晚前赶到第二个补给点。” “赵刚队应该比我们快。”陈辰说。 “不一定。”王默摇头,“雨这么大,他们也要找地方躲雨。而且他们走的是直线,路只会更难走。” “有道理。”郑洁点头,“那我们还有机会。” 夜深了,雨林里的温度降得很快。火堆成了唯一的热源。 四人轮流守夜。第一班是陈辰和郑洁,第二班是王默和水清漓。 轮到他们时,已经是半夜。雨完全停了,夜空露出几颗星星。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她坐在火堆旁,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爆开,飞向夜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王默没回头,她知道是谁。 水清漓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小铁盒:“吃点。” 王默打开,里面是几块巧克力。 “你居然还带着这个?”她惊讶。 “应急用的。”水清漓看着她,“现在就是应急时刻。” 王默笑了,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第23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3) 雨完全停歇后的雨林夜晚,温度降得很快。火堆成了唯一的热源,噼啪作响的木柴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圈橙黄色的光晕。 王默和水清漓坐在火堆旁守夜,陈辰和郑洁已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睡着了,说是帐篷,其实只是用树枝和防水布搭成的简陋遮蔽。 水清漓递过来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甜味驱散了夜间的寒意。王默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听见身旁的人轻声问:“累吗?” 她转头看向水清漓。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深邃的轮廓,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暖色的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还好。”王默实话实说,“比攀岩轻松点。” 水清漓笑了:“也就你会这么说。” 两人并肩坐着,一时无话,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和远处虫鸣。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清漓。”王默忽然开口。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是真的刚好有空来参加这个节目吗?” 水清漓侧头看她,眼神里有些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转回头,看着跳跃的火焰,声音很轻:“不是。” 王默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特意来的。”水清漓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苏雨家里有事是真的,但接替她的人选可以有很多。是我主动联系的倪导,用了一些……资源交换。” “为什么?”王默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水清漓沉默了很久。久到王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轻声说:“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王默怔住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太久。”水清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王默几乎要被吸进去。 “所以我来了。”水清漓一字一顿地说,“我想亲眼看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到你身边。” 王默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样”,想说“我能照顾好自己”,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傻子。”她说。 水清漓笑了,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嗯,我傻。” 王默别过脸,耳根发烫,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她又开口,“你工作怎么办?” “安排好了。”水清漓轻描淡写。 王默没有再问。她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比如他到底付出了什么资源才换来这个名额,比如他一个投资人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比如……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问。 因为有些答案,她可能还没准备好接受。 她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但莫名的又有点害怕,就允许她暂时躲一躲吧。 水清漓轻笑,他知道她退缩的原因。 她死犟死犟的,可以接受顺水推舟的感情,但如果相处时间不够,那就一定要他在合适的地方表明心意。 【那时候你是认真的吗?】027出声询问。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水清漓当初也是真的没想到,后来知道了还犹豫过,但是她身边那个小屁孩的给他危机感太高了,万一他退了,那小子上位了怎么办?他找谁哭去? (作者吐槽)其实可以找时希…… 水清漓:滚。 好嘞。(作者滚蛋) 【她真的喜欢你吗?】027又有了疑问,【或者说她懂什么是喜欢吗?】 【……】水清漓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并没有经历梦中世界,他不清楚王默的情感。 屏幕外。 禁忌之地的一众仙子在吐槽水清漓的不要脸。 “他要不要脸!”最激动的就是武神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义愤填膺还是单纯的想看热闹。 “唉,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八风作为幕天阁难得有媳妇的,也唉声叹气。 也太不是人了! 世王藏在面具下的眉头跳了又跳,我手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变态? 罗丽没功夫理会水清漓,为了防止自己被干扰,干脆断开了联络,还是有效果的,现在她能控制一部分冷漠之力了。 第24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4) “可是……”王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陈辰摆摆手,“比赛就是比赛。而且说真的,我觉得你们俩的赢面比我们大。要是因为我们拖了后腿,最后让赵刚他们赢了,那才叫憋屈。” 郑洁也点头,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陈辰说得对。你们继续走,我们去找村落。半路退出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抱期望。” 〖陈辰好man啊〗 〖郑洁也很懂事〗 〖这种局面好难选〗 …… 王默看向水清漓。水清漓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半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递给陈辰:“拿着。” “这……” “雨林里最缺的就是水和食物。”水清漓不容拒绝,“你们找到村落之前,这些能用上。” 陈辰接过,喉结动了动:“谢谢。” “还有这个。”王默从自己包里拿出那盒巧克力,“补充体力。” 郑洁接过巧克力,眼圈红了:“谢谢你们……” “别说这些。”王默拍拍她的肩,“注意安全,找到村落就联系节目组。” “嗯!” 就这样,四人小队在雨林中分道扬镳。陈辰扶着郑洁,沿着那条猎人小路慢慢离开;王默和水清漓则继续向原定的方向前进。 分开时,王默继续叮嘱:“如果找不到村落,就原路返回营地。安全第一。” “知道了,你们也小心。”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王默轻轻叹了口气。 “担心?”水清漓问。 “嗯。”王默诚实点头,“郑洁脚受伤了,陈辰一个人照顾她,雨林里又这么危险……” 〖呜呜呜默默好善良〗 〖陈辰和郑洁要平安啊〗 〖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 “他们会没事的。”水清漓的声音很平静,“陈辰有经验,那条小路看起来经常有人走,应该离村落不远。” 王默转头看他:“你是不是早就想到我们会分开?” 水清漓顿了顿,没有否认:“四人队伍在雨林里行动效率太低。而且我不想和他们一起。” 弹幕直接炸了: 〖啊啊啊水哥这是嫌弃陈辰和郑洁是电灯泡吗〗 〖我听到了什么!水清漓你不对劲〗 〖水哥:终于只剩我们俩了〗 〖这该死的占有欲我磕疯了〗 〖水哥好直接!〗 〖水清漓:终于是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 这话说得太直白,王默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水清漓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得抓紧了。” 两人重新上路。没有了陈辰和郑洁,队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行进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王默依然在前面开路,水清漓断后。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默契度绝了〗 〖像是已经配合多年的搭档〗 〖水哥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默默〗 …… 中午时分,他们找到了一处清澈的小溪。 水清漓蹲下身,仔细检查水质。 他先是观察水流速度和清澈度,又捡起一片落叶看是否会快速沉底,最后才捧起一点水,闻了闻味道。 “可以喝。”他得出结论,“水流快,没有异味,应该是活水。” 王默这才放心地拿出空水壶补充,等回头休息的时候煮一煮。 “在这里休息一下。”水清漓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吃点东西。” 王默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两人慢悠悠地吃着。 溪水潺潺,鸟鸣声声。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安静地吃着简陋的午餐。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王默偷偷看了水清漓一眼。他正低头看地图,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默默偷看了!〗 〖这氛围太美好了〗 〖截图当壁纸!〗 …… 吃完午餐,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赶路。水清漓重新研究地图,眉头微皱。 “怎么了?”王默问。 “第二个补给点的位置……”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按我们现在的速度,可能天黑前赶不到。” “那怎么办?” 水清漓思索片刻:“我们得加快速度,或者……”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找个中间点过夜,明天一早出发,争取明天中午前抵达。” “第二个,我们不着急。”王默毫不犹豫。 两人再次上路。下午的路更难走,不仅是因为体力消耗,还因为天气又开始变化。乌云从远处聚集,空气变得闷热潮湿。 “又要下雨了。”王默抬头看天。 “嗯。”水清漓加快脚步,“得在下雨前找到合适的露营地。” 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王默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等等。” “怎么了?” 王默蹲下身,拨开地面的落叶,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不是动物,是人的脚印,而且是崭新的。 “有人刚从这里经过。”她低声说。 水清漓立刻警觉起来,取下背上的弓:“能看出是谁吗?” 王默仔细观察:“鞋码不大,步幅小,脚步比较虚浮,体力比较差,应该是李敏儿。” 两人顺着脚印往前走,很快发现了一个临时营地,篝火的灰烬还带着余温,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一个空的水壶。 王默捡起水壶看了看:“不是节目组发的。而且这个牌子……很贵。”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王默立刻朝声音方向冲去,水清漓没拦住 只能跟着上前。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脚步。 苏雨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按在地上,她拼命挣扎,但力气不敌对方。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但身材高大,动作粗暴。 “放开她!”王默厉声喝道,同时拔出匕首。 男人猛地回头,水清漓认出来了,是陆离深。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表情狰狞,死死盯着水清漓。 水清漓已经拉开弓,箭尖对准陆离深:“放开她。” 陆离深冷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抵在苏雨脖子上:“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卧槽!这人谁啊?〗 〖好像是陆离深?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绑架吗?〗 〖报警!快报警!〗 …… 苏雨看到王默和水清漓,眼里闪过希望,但脖子上的刀让她不敢动弹。 “陆离深,你冷静点。”水清漓声音平静,但弓弦拉得更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陆离深嘶吼道,“我知道我完了!公司破产,负债累累,什么都没了!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盯着水清漓,眼神疯狂:“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出现,如果不是你打乱我的计划,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王默冷冷道,“放开苏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机会?”陆离深大笑,“我还有什么机会?!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他手上的刀又紧了几分,苏雨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王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大脑飞速运转。 距离太远,她就算扔匕首也来不及。水清漓的弓箭……万一失手,苏雨就危险了。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清漓忽然开口:“陆离深,你想要什么?” 陆离深一愣:“什么?” “你想要钱?资源?还是报复?”水清漓的声音依然平静,“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谈。” “谈?”陆离深嗤笑,“你以为我会信你?我到如今的地步可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水清漓反问,“杀了苏雨,你也跑不掉。但如果你现在放手,我可以保证给你一条生路。” 陆离深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 就在这一瞬间,王默动了。 她没有冲向陆离深,而是猛地向侧方跃出,同时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直直射向他头顶的树枝。 “咔嚓!” 树枝断裂,掉落的瞬间,陆离深下意识后退准备避开树枝。 王默已经冲到陆离深侧面,一脚踢向他持刀的手腕,同时接住匕首。 陆离深吃痛,刀脱手飞出。同一时刻,水清漓的箭离弦。 “嗖!” 箭矢擦着陆离深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上,箭尾嗡嗡震动。 陆离深吓得瘫坐在地,苏雨趁机挣脱,跑到王默身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陆离深反应过来,王默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别动。”她声音冰冷。 水清漓走上前,用绳子把陆离深双手反绑。 “苏雨姐你没事吧?”王默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确定她除了脖子上割破了皮以外,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苏雨惊魂未定,摇摇头:“没、没事……谢谢你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默追问,“你不是没参加这期吗?” 苏雨苦笑:“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具体的不方便在这说,没想到……” 她看向被绑起来的陆离深,眼神复杂:“没想到他真的疯了。” 〖我的天啊太刺激了〗 〖默默那一脚好帅!〗 〖水哥的箭法太准了〗 〖这两人配合绝了〗 〖陆离深这是犯罪啊〗 …… 水清漓检查了一下陆离深的状态,确定他没有反抗能力后,才对王默说:“我们得联系节目组。这件事必须报警。” 王默点头,从背包里拿出节目组给的紧急联络器,那是一个小型卫星电话,只能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一旦使用即默认退出节目,放弃竞争。 她正要拨号,被水清漓拦下,他不清楚节目组会不会算,保险起见还是用他的,远处却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在那里!” “快!” 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护林员,足足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倪导和两名警察。 警察上前接管了陆离深,给他戴上手铐。 陆离深在被带走时,仍然扭头死死盯着水清漓,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怨毒,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诅咒:“水清漓……你等着……我不会……” 他的声音被粗暴地打断,警察将他押向停在远处的越野车。 倪导脸色铁青,快步走到苏雨面前,仔细检查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好,只是浅浅一道划痕,血已经止住了。 “先处理伤口。”她示意随行的医护人员过来,又看向惊魂未定的苏雨,声音放缓,“别怕,没事了。” 苏雨点点头,顺从地让医生消毒包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王默和水清漓,眼里满是感激和后怕。 倪导转向王默和水清漓,表情复杂有感激,有严肃,也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你们做得很好。”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但太冒险了。他手里有刀,万一……” “没有万一。”水清漓平静地打断她,目光落在王默身上,“我们有把握。” 王默正低头擦拭匕首上的尘土,闻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一刻的配合,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他们都确信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图,并完美补上缺口。 倪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算了,事已至此,结果是好的。”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的树林,“节目必须暂停。出了这种事,后续安排要全部调整。你们先回营地休息,等所有人集合再做决定。” “倪导,”王默忽然开口,“其他队伍……” “已经通知了护林员去找。”倪导摆摆手,“赵刚他们有经验,孙炜队应该也在安全区域。陈辰和郑洁已经在路上了。” 返回营地的路上,气氛沉默而凝重。王默和水清漓并肩走着,身后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护林员。林间光线昏暗,雨林特有的潮湿闷热重新包裹上来。 “在想什么?”水清漓轻声问。 王默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声说:“我在想……他说的推波助澜是什么意思。” 水清漓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生意场上的事。”他声音平淡,“陆离深的公司本身就有问题,资金链断裂、违规操作,破产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在他试图拖别人下水时,拦了一下。” 第25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5)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王默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侧头看他,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弹幕并没有因为突发状况而减少,反而更加活跃: 〖水哥这话信息量好大〗 〖所以陆离深破产真的有水哥的手笔?〗 〖商战片照进现实〗 〖不是说现实的商战都是合法且有病的吗?〗 〖默默在担心水哥吧?〗 …… 王默最终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也有不想多谈的过往。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没事就好。”她说。 水清漓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反手握住。“嗯。”他应了一声,手指收紧。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路沉默地走回营地。 营地已经乱成一团。提前返回的赵刚队正在帮忙搭建临时医疗点,孙炜和刘帆焦虑地来回踱步,林皓轩脸色苍白地坐在石头上。看到王默和水清漓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吧?”赵刚第一个迎上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听说遇到了持刀歹徒?” “已经解决了。”水清漓简短地回答,“苏雨受了点轻伤,没事。” “苏雨真的来了?”李敏儿惊讶道,“她还安全吗?” “安全,她和倪导在一起。”王默回答,环视一圈,“陈辰和郑洁还没回来?” “护林员已经去找了。”赵刚说,“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营地边缘传来动静。陈辰扶着郑洁,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两人虽然狼狈,但精神尚可。看到营地的阵仗,陈辰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孙炜立刻上前,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陈辰和郑洁听得脸色发白。 傍晚时分,所有人员到齐。倪导召集所有人,宣布了决定: “第三期《荒野竞速》提前结束。考虑到突发安全事件,节目组决定,以今天中午十二点为截止时间,根据各组已完成的进度和表现,综合评定积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出道资源的归属,将综合前三期总积分和直播间热度决定。结果会在三天后公布。”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人提出异议,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刻,比赛结果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另外。”倪导补充道,“王默和水清漓在危急时刻的表现,节目组会给予特别奖励。具体内容,稍后会单独通知。” 晚饭时,营地气氛依然有些压抑。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沉默地吃着简单的餐食。苏雨已经处理完伤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坐在王默身边,小口喝着热汤。 “苏雨。”李敏儿忍不住小声问,“你到底为什么来雨林啊?之前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苏雨放下汤碗,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方便说。”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会被判刑吧?”周浩问。 “绑架未遂,持械威胁,肯定要进去。”赵刚沉声道。 话题到此为止。没有人想再深入讨论那个疯狂的男人的结局。 夜深了,众人陆续回帐篷休息。 王默却睡不着,她独自走到营地边缘,靠在一棵大树下,仰头看着雨林的夜空。 今夜无雨,星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碎成点点银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熟悉。 水清漓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来一盒温热的牛奶。 “喝不喝?”他说。 王默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暖意。 “睡不着?”水清漓问。 “嗯。”王默诚实点头,“脑子里有点乱。” 深夜的雨林营地边缘,星光稀疏地穿透厚重的树冠,洒在王默和水清漓肩头。 王默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甜香在舌尖化开,稍稍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杂乱思绪。水清漓安静地坐在她身侧,没有催促,只是静静陪伴。 等她喝完了,水清漓站起身,向她伸出手:“不早了,该休息了。” 王默看着那只手,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放进去。 掌心相贴,温暖而坚定。 两人并肩走回营地,手一直没有松开。 星光在他们身后洒了一路,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帐篷区很安静,大部分人都睡了。走到王默的帐篷前,水清漓松开手:“晚安,阿默。” “晚安,清漓。” 王默钻进帐篷,躺进睡袋,却依然毫无睡意。她拿出那个U盘,握在掌心,金属被体温捂热。 而营地另一角的指挥帐篷里,倪导看着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王默和水清漓并肩坐在星光下的背影。 她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对助理说:“那首歌,就定她了。” “您已经决定了?”助理点头有些迟疑。 倪导笑了笑,“有些人,天生就该在一起。有些声音,天生就该被听见。” 她关掉屏幕,站起身:“准备一下,明天撤离。这期节目……虽然提前结束了,但收获超出了预期。” 助理匆匆去安排。 倪导走出帐篷,看着雨林沉静的夜色,轻轻舒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雨林营地在薄雾和鸟鸣中苏醒。 简单用过早餐后,倪导将所有人召集到营地中央的空地。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台,几张折叠椅排列整齐,气氛竟有几分正式。 “各位。”倪导站在木台前,声音比平日更沉稳,“首先,我要再次感谢大家在这次突发事件中的冷静和配合。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节目组为没能提前排查到威胁深表歉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基于安全考虑,第三期《荒野竞速》提前结束。根据已完成的录制内容和各队表现,节目组和评审团进行了综合评定。”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我将公布出道资源的归属。” 工作人员递上一份文件。倪导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所有人:“在公布结果之前,我想说,这十五天的雨林之旅,虽然短暂,但我和观众看到了每个人的成长和闪光点。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值得尊重和掌声。” 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真诚。 倪导这才翻开文件:“首先,公布排名。” “第五名,孙炜、刘帆、林皓轩队。” 孙炜耸耸肩,显然早有预料。刘帆倒是笑嘻嘻地朝镜头挥挥手,林皓轩则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他们走错了路,一直在原地打转。 “第四名,陈辰、郑洁队。” 陈辰和郑洁对视一眼,苦笑中带着释然,他们中途退出,这个名次已经不错。 “第三名,赵刚、李敏儿、周浩队。” 赵刚表情平静地点点头,李敏儿却明显松了口气,周浩则推了推眼镜,似乎在计算什么。 “第二名……”倪导顿了顿,目光投向王默和水清漓。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王默、水清漓队。” 台下一片哗然。 弹幕瞬间炸开: 〖什么?!第二?〗 〖不可能吧!他们表现那么好!〗 〖救命之急救了苏雨还不够吗?〗 〖节目组在搞什么!〗 倪导抬手示意安静:“我知道大家有疑问。王默和水清漓在雨林中的表现确实出色,但在他们遇到陆离深事件前,赵刚队已经抵达了第二个补给点,走得最远。” 真相大白。规则就是规则,哪怕有突发状况,但截止时间前的距离才是评判依据。 王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水清漓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倪导继续:“那么,第一名是赵刚、李敏儿、周浩队。恭喜。” 掌声再次响起,赵刚三人上台,接受了节目组颁发的象征性的奖牌和证书。 “按照赛前约定,”倪导看向赵刚,“作为第一名队伍的成员,你们中将有一人出道资源。”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赵刚、李敏儿、周浩三人互相看了看。 “根据人气排名,出道资源属于——李敏儿!” 李敏儿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倪导带头鼓掌,台下掌声雷动。 “好。”倪导等掌声平息,“李敏儿将获得节目组提供的出道资源包,包括一份经纪合约、专业团队支持,以及一次黄金时段的个人纪录片拍摄机会。” 李敏儿再次鞠躬,泣不成声。 “接下来,”倪导转向王默和水清漓,“是特别奖励的公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特殊奖励不是我准备的,是某人自己的努力。”倪导解释,免得大家有负面情绪。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王默,将获得林文渊老师闭关三年创作的最新单曲《星光旷野》的原唱权。” 全场寂静。 连弹幕都停滞了一瞬,然后疯狂滚动: 〖林文渊?!是我知道的那个林文渊吗?!〗 〖我的天啊!殿堂级作曲家的新歌!〗 〖默默要起飞了!〗 〖这个奖励太重量级了!〗 〖恭喜默默!〗 …… 王默呆住了。 “林老师听了你在岛上的即兴演唱,也看了你所有的录制素材。”倪导微笑道,“他说,你的声音里有未经雕琢的真诚和力量,正是他这首歌需要的灵魂。所以,他亲自指定,由你来唱。” 王默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水清漓却表情平静,只是转头看向王默,眼底有温柔的笑意。 颁奖环节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营地,准备撤离。嘉宾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道别、交换联系方式。 王默独自走到营地边缘,看着雨林,心里有点小遗憾。 唉,她还想试试呢……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水清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默回头,“没什么。” “等一下要坐车,先把晕车贴贴上吧。”他从口袋里拿晕车贴。 “哦。”王默点头,任由他贴在耳后。 贴好后他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开心吗?” “开心。”王默点头,又摇头,“但也……害怕。” “怕什么?” “怕我唱不好。”王默低下头,看着手中的U盘,“那可是林老的歌,我怕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水清漓沉默片刻,轻声问:“阿默,你还记得你在摩天轮上说的话吗?” 王默抬头:“什么?” “你说,你喜欢挑战,是因为那种完全掌控自己身体和情绪的感觉。”水清漓看着她,“现在你在怀疑自己吗?” 王默怔住了。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水清漓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清晰而坚定。 对哦,她就是最厉害的,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清漓。”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嗯?” “等我录完这首歌,”她眼睛亮晶晶的,“第一场演出,你要来看。” 水清漓微怔,随即笑了:“好。” “坐在第一排。” “好。” “要送花。” “好。” “我要向日葵!” “好。” “要最大的那一束。” “好。” 她絮絮叨叨地提了好多要求,他一一应下。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两位准备上车了!该撤离了!” 两人对视一眼。 “走吧。”水清漓伸出手。 掌心相贴,温暖而坚定。 车子缓缓驶离营地,驶向文明的世界。 后座上,王默靠在水清漓肩上,闭着眼睛。 “怎么样?提前贴上晕车贴是不是好多了?”水清漓询问她的感受。 “嗯。”她没动,只叮嘱,“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好,睡吧。” 〖完结撒花〗 〖恭喜默默!期待新歌!〗 〖这两人一定要幸福啊!〗 〖一路追下来,真的太感动了〗 〖你们要好好的呀。〗 …… 晃晃悠悠的车,速度平缓,王默很快陷入睡眠。 水清漓调整了一下姿势。 王默坐在他右边,他右手揽着她的腰,固定她的身形,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慢慢的十指相扣。 “你在做坏事哦~” 水清漓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惊讶,轻声问,“我吵醒你了吗?” “不算。”她蹭蹭他的脖颈,像慵懒的猫,“车上睡不安稳。” “头晕不晕?”水清漓询问她的感受。 “还好。”她的声音又低了。 “睡吧。”他轻拍她的背。 第26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6) 〖完结撒花〗 〖恭喜默默!期待新歌!〗 〖这两人一定要幸福啊!〗 〖一路追下来,真的太感动了〗 〖你们要好好的呀。〗 …… 晃晃悠悠的车,速度平缓,王默很快陷入睡眠。 水清漓调整了一下姿势。 王默坐在他右边,他右手揽着她的腰,固定她的身形,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慢慢的十指相扣。 “你在做坏事哦~” 水清漓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惊讶,轻声问,“我吵醒你了吗?” “不算。”她蹭蹭他的脖颈,像慵懒的猫,“车上睡不安稳。” “头晕不晕?”水清漓询问她的感受。 “还好。”她的声音又低了。 “睡吧。”他轻拍她的背。 车子在蜿蜒的雨林公路上平稳行驶,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温暖而不刺眼的光晕。 王默靠在水清漓肩上,呼吸渐渐均匀绵长,是真的睡着了。 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熟睡泛起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少了平日里的飒爽,多了几分柔软的稚气。 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抬眼看向窗外。雨林的绿色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逐渐被农田和村庄取代。远处能看到城镇的轮廓,文明的痕迹越来越清晰。 车子驶入城镇,街景渐渐繁华起来。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停在了一处临时集散点,节目组安排的车在这里等候,将分别送嘉宾们去机场或酒店。 车子停稳的轻微颠簸让王默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到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水清漓应道,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睡得还好吗?” “还行。”王默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两人下车时,其他嘉宾已经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区等着了。 倪导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各位,接下来的安排是这样的,节目组安排了车送大家去机场,机票已经订好了。回A市后,请大家休息两天,然后来工作室开会,商讨后续合作事宜。” 她看向王默:“王默,林老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你回A市后,我会带你去见他。录制时间定在下周。” 王默点头:“好的倪导。” 简单交代完,众人各自上车。 车子驶出隧道,阳光重新洒满车厢。王默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说:“清漓,等我录完这首歌……我们再去一次外滩吧。” “好。”水清漓应得很快,“想去看夜景?” “嗯。”王默点头,“还想坐摩天轮,还想吃那家私房菜,还想……”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还想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水清漓心脏猛地一跳。 他转头看她,女孩侧脸对着窗外,耳根泛着浅浅的粉色,但嘴角是上扬的。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像承诺,“我们做很多很多事。把所有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把所有你想吃的东西都吃一遍,把所有你想做的事都做一遍。” 王默笑了,转头看他:“那得花很长时间。” “那就花很长时间。”水清漓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有的是时间。” 车子抵达机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办好了登机手续,众人只需要过安检登机。 候机室里,众人三三两两地聚着。赵刚在给李敏儿讲后续发展建议,孙炜和刘帆在打游戏,林皓轩在补妆,陈辰和郑洁在低声交谈。 王默和水清漓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王默拿出手机,翻看着这几天错过的消息,大部分是韩薇发来的,关于林老那首歌的资料,关于声乐训练的安排,关于未来发展的规划,还有乐曲的纯音乐和歌谱。 “韩薇姐说,林老对这首歌很重视。”王默低声说,“他希望我能理解这首歌的内核,而不只是唱得好听,不然他会把我踢掉的。” “你能理解。”水清漓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水清漓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就是那种,能在星空下看见旷野,能在旷野里听见回声的人。” 王默心脏又漏跳一拍。 这个人……怎么总能说出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登机广播响起。众人陆续起身,走向登机口。 回A市的航班上,王默和水清漓的座位相邻。 两个小时的航程,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休息。王默翻看林老的资料,水清漓则处理一些工作邮件。气氛安静而融洽,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飞机降落在A市机场时,已是傍晚。夕阳给机场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取完行李,众人走到出口。倪导安排的车已经在等了,将分别送大家回家。 分别的时刻到了。 “默默,下周见!”李敏儿抱了抱王默,“加油录歌!” “敏儿你也加油!”王默回抱她。 赵刚朝水清漓点点头:“保持联系。” “一定。” 刘帆凑过来,压低声音对王默说:“默默,把握住啊,水哥这种极品可不多见。” 王默脸一红,推他:“快走你的!” 众人陆续上车离开。最后只剩下王默和水清漓,以及来接他们的两辆车。 “我送你回去?”水清漓问。 王默看了看停在路边的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用啦,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水清漓顿了顿,点头:“好。那……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 两人面对面站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机场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但他们好像只看得见彼此。 “那……”王默咬了咬嘴唇,“我走了?” “好。” 她转身,走向等她的车。走了几步,又回头。 水清漓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王默忽然笑了,朝他挥挥手:“清漓,下周见!” “下周见。” 她钻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透过车窗,她看到水清漓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王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手里握着那个U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她拿出手机,给水清漓发消息: 【我上车了。你也要早点回去休息。】 几乎是秒回: 【好。你也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水清漓发来的照片。 是那天在雨林营地,两人并肩坐在星光下的背影。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他们靠得很近,肩并着肩,头挨着头。 配文:【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王默看着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保存了照片,设置为手机壁纸。 然后回复: 【下次拍张清楚的。】 【好。】 车子驶入她租住的小区。王默下车,走进单元楼,按下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她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整个人都在发光。 回到家里,她第一件事就是戴上耳机,按下音乐的播放键。 钢琴声响起。 她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没有歌词,只是随性的哼鸣。但她的声音和旋律完美契合,像本来就是一体。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夜空中有星光点点。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女孩正在为她的第一个舞台准备。 为她崭新的人生,写下第一个篇章。 耳机里的旋律循环播放。 她的声音跟着哼唱,从生疏到熟练,从模仿到融入自己的理解。 夜深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水清漓的消息: 【该睡了。别熬夜。】 王默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回复: 【马上就睡。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阿默。】 【晚安,清漓。】 她放下手机,却没有立刻去睡。 而是又跟着轻唱了一遍整首歌。 这一次,她唱得更投入,更动情。 唱完,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星星。 她知道了。 知道该怎么唱这首歌了。 她收起歌谱,关掉音乐,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时,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张模糊的合照,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梦里,有星空,有旷野。 还有一个人,在星光下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整个夜晚。 一个月后,A市录音棚。 王默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时,心跳平稳,眼神清亮。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工装背心和同色系长裤,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线条清晰的肩颈和手臂。 “来了?”韩薇抬头,打量她一眼,笑了,“状态不错。” “必须的。”王默把背包放在椅子上,从里面拿出保温杯,里面是温蜂蜜水,她自己准备的,“林老师到了吗?” “到了,在里面听你上周发过去的练习版。”韩薇朝控制室抬抬下巴,“他说比demo里的感觉还好。” 王默点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她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 紧张?有一点,但更多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控制室里,林文渊摘下耳机,对走进来的王默招招手:“进来。” 王默走进去,站定,不卑不亢:“林老师。” 林文渊上下打量她,目光锐利:“休息好了?嗓子状态如何?” “休息好了。早上试过音,状态是这周最好的。”王默回答得干脆。 “好。”林文渊站起身,“那直接开始。今天把主歌和副歌都过一遍,没问题的话,明天录和声和细节。”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这种工作节奏,王默很喜欢。 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王默站在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支架高度。 隔音玻璃外,林文渊、韩薇和制作人已经就位。 王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专注,锐利。 前奏在耳机中流淌而出。 钢琴声清澈如水,弦乐缓缓铺开。王默手指虚搭在麦克风架上,指尖随着节拍轻轻叩击。 开口的瞬间,她的声音干净利落地切入: “我走过最长的夜,数过最远的星——”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音准精准,气息稳定,情感从第一个字就开始铺陈。 控制室里,制作人挑了挑眉,看向林文渊。 林文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打着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一段主歌唱完,王默稍作停顿,等待反馈。 “音准没问题。”林文渊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第二段‘流浪’两个字,尾音再收一点,不要拖。我要那种……放下包袱的轻快感,不是沉重的叹息。” “明白。”王默点头,在心里快速调整。 第二遍,第三遍。 每一遍林文渊都会提出调整,这里气息再下沉一点,那里咬字再清晰一些,某一句的情绪层次可以更丰富。 王默全盘接受,迅速调整。她不是盲目听从,而是在理解的基础上执行。有时候她甚至会提出自己的想法:“林老师,这句‘旷野的风穿过指尖’,我想试试用气声处理前半句,到‘指尖’时再实起来,像风从虚到实的感觉。” 林文渊停顿两秒:“试试。” 王默试了。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可以。”林文渊难得地给出肯定,“按你的感觉来。” 录制进行得很顺利。到第五遍时,副歌部分已经基本成型。 “停一下。”林文渊忽然说,“休息十分钟。王默,你出来。” 王默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韩薇递过来温水,她接过,喝了一大口。 高强度录制确实耗嗓子。 “感觉如何?”韩薇问。 “还行。”王默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比预想中顺利。林老师要求很高,但都在合理范围内。” “你适应得很快。”韩薇笑道,“很多新人第一次进棚,只是被林老说两句就慌了,默默你很棒。” 第27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7) “慌什么?”王默挑眉,“他说的都对,改就是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 林文渊这时走过来,看着王默:“你刚才那句‘所有的流浪都有了归途’,处理得很有意思。前半句收着,后半句放开,为什么这么处理?” 王默想了想,坦然道:“因为我觉得,遇见对的人,不是突然的轰轰烈烈,是慢慢意识到,哦,原来你在这里。所以前半句要内敛,后半句才释放。” 林文渊看了她几秒,点点头:“理解到位。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十分钟后,录制继续。 这一次,王默完全放开了。她不再只是执行指令,而是真正把自己融进歌里。 唱到那句“直到遇见你,所有的流浪都有了归途”时,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雨林营地的星光,外滩的夜景,攀岩馆里他仰头看她的眼神,还有他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遇见你”时,那种温柔而笃定的语气。 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 不是甜蜜的笑,是那种“我终于找到了”的、释然又温暖的笑。 控制室里,制作人忍不住小声说:“这个感觉……绝了。” 林文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一曲终了。 王默摘下耳机,呼出一口气。额发被汗水浸湿了一些,贴在额角,但她眼睛亮得惊人。 走出录音间,林文渊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今天可以了。比我想象中完成得快。” “谢谢林老师。”王默微微鞠躬,态度依然恭敬,但不卑微。 “明天录和声和最后润色,如果顺利,后天就能完成全部录制。”林文渊顿了顿,“另外,这首歌的mV,我已经有安排了。” 王默抬头:“mV?” “嗯,mV我另有安排。”林文渊点头。 “好的。”王默应下,没有多问。 离开录音棚时,天色已近黄昏。韩薇和她一起下楼,路上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上次陈念安导演那个mV的试镜……结果出来了。” 王默脚步没停:“嗯?” “没选上。”韩薇语气平静,“导演说你的舞蹈很好,但演技还需要打磨。她这次想要更有表演经验的。” 王默“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 韩薇看了她一眼:“你真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王默笑了,“我本来就更喜欢唱歌跳舞。演戏……不是我的强项,也没那么喜欢。既然没选上,正好专心做音乐。” 她说得坦然,韩薇也笑了:“也是。你那首自己写的歌,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王默眼睛亮起来,“编曲已经完成了,词也改好了。等林老师这首歌录完,就可以开始做那首。” “效率真高。”韩薇拍拍她的肩,“那就按你的节奏来。公司这边会全力支持你的音乐发展。” 两人走到大楼门口。王默正要道别,就看见熟悉的身影靠在车边。 水清漓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没拿东西,只是安静地等着。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朝她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韩薇很识趣地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王默走向水清漓,嘴角不自觉上扬:“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可能会录到很晚?” “结束了?”水清漓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她。 “嗯,今天很顺利。”王默活动了一下肩膀,“林老师说,明天再有一天,后天就能全部录完。” “累吗?” “有点,但很爽。”王默实话实说,“林老师很专业,跟他工作能学到很多。” 水清漓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笑了:“那就好。” 他拉开车门:“上车吧,送你回去。” 车上,王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晚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清漓。”她忽然开口。 “嗯?” “林老师说,这首歌的mV他已经安排好了。”王默转头看他,“你说,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水清漓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但应该会适合你。” 王默笑了:“也是。林老师的审美,肯定没问题。”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陈导那个mV,我没选上。” 水清漓转头看了她一眼:“失望吗?” “不啊。”王默挑眉,“我本来就更喜欢唱歌。演戏嘛……不是我的菜。这下正好,可以专心做音乐了。” 她说得轻松自然,是真的不在意。 “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王默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人生这么短,当然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演戏我不喜欢,那就不演。唱歌我喜欢,那就唱到最好。多简单。” 水清漓看着她放松的侧脸,眼神温柔。 是啊,多简单。 纯粹,直接,忠于自己。 这就是他爱的王默。 车子停在王默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水清漓忽然叫住她:“阿默。” “嗯?” 水清漓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给你。” 王默接过,打开一看,是还温着的饭团和蔬菜沙拉。 “你录歌消耗大,晚上要补充能量。”水清漓说,“但别吃太油腻,保护嗓子。” 王默看着手里的食物,又看看水清漓,忽然笑了:“清漓,你好像……特别会照顾人。” 水清漓顿了顿,轻声说:“只照顾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王默耳朵微热。但她没躲,反而凑近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水清漓也看着她,眼神深邃:“因为我想。”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重。 王默怔了怔,然后笑了:“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 她推开车门,拎着纸袋下车。走到单元门口时,又回头,朝车里的水清漓挥挥手:“路上小心。” “嗯。” 王默转身上楼。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真是……这个人总是能轻易打乱她的节奏。 但感觉,不坏。 回到家里,她一边吃着水清漓准备的晚餐,一边打开电脑。文件夹里,是她自己写的那首歌《逆风行》。 词曲都是她独立完成的,编曲找了专业的朋友帮忙。 这首歌的风格和《星光旷野》完全不同,更摇滚,更自由,是她骨子里那股飒爽劲儿的音乐表达。 她戴上耳机,听了一遍完整的demo。 鼓点激烈,吉他抓耳,她的声音在编曲中横冲直撞,像真的在逆风奔跑。 听完,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等林老师那首歌录完,就可以开始做这首了。 她拿起手机,给水清漓发消息: 【晚饭很好吃。谢谢。】 几秒后,回复: 【喜欢就好。】 她又发: 【我自己的歌demo做好了,想听吗?】 这次回复得很快: 【想。】 王默笑了,把demo发过去。 十分钟后,水清漓回复: 【很飒。很适合你。】 王默眼睛弯起来,打字: 【那当然,我写的嘛。(骄傲)】 【嗯,你最厉害。】 看着这句回复,王默笑出声来。 她放下手机,重新打开《星光旷野》的歌谱,开始准备明天的录制。 窗外,城市的夜色渐深。 第二天,王默准时踏入录音棚时,整个人的状态比前一天更加锋利。昨晚她不仅复习了《星光旷野》的全部细节,还针对林文渊提到的几个难点做了针对性练习。 “早。”她朝控制室里的众人点头示意,放下背包的动作干脆利落。 林文渊从监控屏幕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今天录和声和最后一遍主副歌。和声部分我已经写好了谱子,你先看看。” 制作人将谱子递过来。王默接过,快速扫视,是三声部的和声编排,难度不低,尤其几个转音部分对音准和气息控制要求极高。 她挑眉:“林老师,第二段的这个降b转F#,我建议改成滑音处理。直接跳转听起来会有点突兀,用滑音过渡会更自然。”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助理制作人交换了眼神。 新人歌手直接对林老的编曲提修改意见,这胆子也太大了。 林文渊却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她:“理由?” “从和声学角度看,降b到F#是减五度,有天然的紧张感。”王默的指尖点在谱面上,“如果是为了营造冲突情绪,直接跳转没问题。但这里是副歌前的过渡段,需要的是蓄势而不是释放。用滑音处理,能保留紧张感的同时增加流动性,为副歌的爆发做更好的铺垫。” 她说得专业而冷静,完全是从音乐本身出发。 林文渊沉默了几秒,拿起铅笔在谱子上划了几笔:“按你说的试试。” 王默点头,走进录音间。 和声录制比主歌更难。她需要同时兼顾三个声部的音高和气息,还要保持情感的连贯性,有难度。 第一遍尝试时,她在那个降b转F#的地方果然卡住了。 “停。”林文渊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你刚才说的滑音处理,具体想怎么唱?” 王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从降b开始,用半气声下滑到A,再上滑到F#。整个过程控制在0.8秒左右。” “试试。” 王默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这一次,那个转音像丝绸般滑过,紧张中带着流畅,完美衔接了前后段落。 控制室里,制作人忍不住低声说:“她耳朵真毒……这个改动确实更好。” 林文渊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和声部分录了整整一上午。王默的表现让所有人惊讶,不仅音准精准,对和声的理解也远超一般新人。有几个复杂的转调段落,她甚至能指出谱面上标注的拍子与实际和弦进行不匹配的地方。 “这里。”她在又一次停顿后按下通话键,“谱子上写的是4\/4拍,但和弦进行其实是3.5拍接0.5拍的切分。如果严格按谱子唱,会和底鼓的节奏冲突。” 制作人赶紧检查工程文件,果然发现是个标注错误,应该是编曲助理在打谱时的手误。 “抱歉抱歉,是我的问题。”编曲助理脸都白了。 林文渊摆摆手,看向隔音玻璃后的王默:“你怎么听出来的?” “鼓点的重音在第三拍后半拍提前了。”王默说得理所当然,“和声如果按四平八稳的4\/4走,会吃掉那个切分的张力。”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控制室里几个专业音乐人暗自心惊,这种级别的节奏感知力,不是靠训练就能获得的,需要天生的乐感和绝对音准。 下午录制最后一遍完整版。经过前两天的磨合,王默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首歌的精髓。她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任由前奏流淌。 这一次,她没有再想任何技巧,也没有刻意控制情感。 她只是唱。 唱那些独自走过的长夜,唱那些数过的遥远的星,唱旷野的风如何穿过指尖,唱遇见一个人后,所有的流浪都有了归途。 她的声音在录音间里回荡,清澈时如溪水,厚重时如深海,温柔时如月光,坚定时如磐石。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林文渊第一个鼓掌。 然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王默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时,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可以了。”林文渊看着她,语气是罕见的温和,“这首歌,你唱出了我想要的,甚至更多。” 这是最高的评价。 王默微微鞠躬:“谢谢林老师。” 离开录音棚时,天还没黑。王默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不到。 她给水清漓发了条消息:【清漓,我提前结束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消息才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接通是水清漓。 “我在楼下。”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如常。 王默愣了愣,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那辆熟悉的车果然停在楼下。 第28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8) “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笑了,“算了,我下来。” 挂断电话,她收拾好东西下楼。水清漓站在车边。 水清漓拉开车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 车子驶向城市东边。半个小时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建筑前。 “攀岩馆?”王默看着门口的招牌,挑眉。 “嗯。”水清漓下车,“活动一下。” 王默笑了,跟着他走进场馆。 这家攀岩馆和她常去的那家风格完全不同,岩壁更高,线路更野性,很多设计明显是模仿真实岩壁的形态。 工作日下午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爱好者在攀爬。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王默一边换鞋一边问。 “查的。”水清漓也换了攀岩鞋,“听说这里的线路设计很接近野外攀岩,适合做高原训练。” 王默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岩壁。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条难度标着5.12d的线路,岩点稀疏,有很多需要动态跳跃的段落,还有几个悬垂屋檐。 “就这条了。”她朝岩壁走去。 水清漓没有跟过去,而是找了个能看清全场的角度坐下。他知道,这种时候的王默不需要任何干扰,她需要的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默在岩壁前站定,仰头观察线路。几分钟后,她开始攀爬。 动作流畅,发力精准,每一个岩点的抓握都恰到好处。攀到屋檐部分时,她做了一个漂亮的折膝动作,身体像猫一样紧贴岩壁,轻松越过难点。 水清漓在下面看着,眼神专注。 在专业领域里锋利、自信、掌控一切的王默。 录音棚里和音乐制作人探讨和声编排的是她,岩壁上干净利落攻克难点的是她,雨林里冷静应对危机的也是她。 多面的,完整的,强大的她。 王默红点完那条线路,轻盈落地。气息微乱,但眼神明亮。 “爽。”她抹了把汗,走到水清漓身边,“这条线设计得真好,有几个动态点特别像野外会遇到的情况。” “还要再爬吗?”水清漓递给她水。 “再爬两条。”王默喝了口水,“你来吗?” 水清漓摇头:“我看你爬。” 王默也没勉强,转身选了另一条线。这一个下午,她爬了四条不同风格的线路,把三天录音积压的精力全部释放了出来。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两人在攀岩馆附近的简餐店吃了晚饭。 吃完饭,水清漓送她回家。到楼下时,王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自己的那首歌,《逆风行》,编曲老师说要加一段吉他solo。我找了几个乐手试音,都不太满意。” “需要我帮忙吗?”水清漓问。 “你会弹吉他?”王默惊讶。 “会一点。”水清漓说得谦虚,“明天带吉他来找你,你听听看。” “好啊。”王默眼睛亮了,“那我等你。” 她转身上楼,脚步轻快。 水清漓坐在车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驶离。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02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水王子,陆离深的案子下个月开庭。另外,原男主公司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他特意托人表示感谢。】 【知道了。】水清漓平静回应,【继续盯着,确保开庭前没有意外。】 【明白。】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起。 王默刚打开门,就见水清漓背着一把深棕色的木吉他站在门外。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这么准时?”王默侧身让他进来。 “答应你的。”水清漓将吉他包靠在墙边,换鞋。 “坐。”王默倒了杯水给他,“你的吉他,我能看看吗?” “当然。”水清漓打开吉他包,取出那把木吉他。琴身是深棕色哑光漆面,木质纹理细腻,琴颈处有明显的使用痕迹,显然不是新买的装饰品。 王默接过,手指轻轻拂过琴弦:“马丁d-28?这琴不便宜啊。” “没什么。”水清漓说得轻描淡写,“你要听哪段solo?” 吉他他不会,但是不算难,买了个时间流速为十倍的空间道具,学一段时间就好了。 剩余积分:-.86-=-.86 这是个永久道具,已经算很便宜了。 王默放下吉他,从桌上拿起一份谱子:“这里,第二段副歌后面,需要一段30秒左右的吉他solo。我想要的感觉是……激烈但不嘈杂,自由但要有旋律线,最好能有点公路摇滚的味道。” 她说着打开电脑,播放《逆风行》的demo。激烈的鼓点和电吉他riff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王默的歌声横冲直撞,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一曲放完,他睁开眼:“明白了。” 他拿起吉他,简单调了调音,然后试了几个和弦。动作娴熟自然,显然不是“会一点”的程度。 “直接来?”王默挑眉。 “嗯。”水清漓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王默的眼睛就亮了。 那不是简单的riff堆砌,也不是技巧炫耀。水清漓的吉他声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入歌曲的情绪脉络,激烈处如暴风骤雨,转折处如溪流蜿蜒,高潮处如烈焰燃烧。 他的旋律线和王默的声线完美呼应,像是两条并行的轨道,时而交汇,时而分离,但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30秒的solo转瞬即逝。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王默已经站了起来:“就是它!” 水清漓放下吉他,看向她:“确定了?” “再确定不过了。”王默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上去就是吧唧一口,“清漓,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隐藏技能?” “就一下啊?”水清漓点点另一边脸颊,“一下不够哦~”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定金。” “那我等你的尾款。” “这段solo就交给你了。”王默拍板,“编曲那边我来沟通。正好你和我一起去录音棚录正式版。” “好。”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王默甚至试着弹了几个和弦,她也会一点,但水平和水清漓明显不在一个层次。 “想学吗?”水清漓看她笨拙地按着一个F和弦,手指都压白了。 “想啊。”王默眼睛一亮,“你有空教我吗?” “当然。”水清漓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把手给我。” 王默愣了一下,还是把吉他递过去。水清漓重新调整了抱琴的姿势,然后握住她的左手,调整手指的位置:“手腕放松,手指用侧面按弦,不要用指腹。”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王默感觉耳朵有点热。 “这样?”她按他说的调整。 “嗯,好多了。”水清漓的声音就在耳边,“再试试。” 王默拨动琴弦,这一次,和弦干净利落地响了起来。 “成了!”她惊喜地转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吉他横在两人之间,琴弦还在微微震颤。 王默低头拨弄琴弦,眼珠乱转,显然这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了。 水清漓也没做什么,若无其事地继续教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水清漓教了她几个常用的和弦转换技巧。 中午时分,王默点了外卖。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饭,吉他靠在一边。 “下周开始做《逆风行》的正式版。”王默咬着筷子说,“编曲老师说,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发。” “这么快?” “嗯。” 吃完饭,王默又拉着水清漓讨论了一些音乐上的细节。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我该走了。”水清漓看了眼时间。 “我送你。”王默跟着起身。 送走水清漓,王默洗洗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全心投入到《逆风行》的制作中。有了水清漓的吉他solo加持,整首歌的层次感提升了一大截。编曲老师听了demo后赞不绝口,甚至主动提出要和水清漓聊聊音乐理念。 周六,王默按照约定去了工作室。是韩薇安排的媒体采访,林文渊新歌即将发布,作为原唱,王默需要提前做一些预热宣传。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显然做过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从歌曲理解到演唱技巧,再到未来规划。王默回答得坦率而自信,没有丝毫新人的怯场。 “很多人说,能唱林老师的歌是天上掉馅饼。”记者最后问,“你自己怎么看?” 王默笑了笑:“如果真是天上掉馅饼,那也得我站对地方才能接到。音乐这条路,实力和机会缺一不可。我很感激林老师的赏识,但我也相信,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采访结束,韩薇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现不错,以后这种场合会越来越多,你要习惯。” “习惯什么?”王默收拾东西,“说实话而已。” 韩薇笑了:“就是这种态度,保持住。” “没问题!” 预热结束,接下来就是新歌的录制。 接下来的几天,水清漓几乎每天都来王默家报到。两人待在客厅的地毯上,吉他、乐谱、笔记本电脑摊开一地,常常一讨论就是整个下午。 王默发现水清漓在音乐上的天赋和见解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他不仅吉他弹得好,对编曲、和声、音乐制作的理解也相当深入。有时候她提出一个想法,他能立刻给出三种不同的实现方案;有时候她在某个段落卡住,他一句话就能点醒症结。 “你以前学过音乐?”周四下午,王默终于忍不住问。 水清漓正在调试一段贝斯line,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嗯,学过一段时间。” 毕竟在水底待久了也很无聊的,就学了点音乐打发时间。 “一段时间?”王默挑眉,“你这水平可不是一段时间能练出来的。” “音乐是闲着没事学的,但吉他不是。”水清漓放下吉他,转头看她:“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专门去学的,你信吗?” 他之前学的都是古乐器,什么琵琶古筝之类的,吉他这种乐器,他之前并没有接触过。 王默愣住了。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水清漓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认真得让人心悸。 “专门……去学?”王默重复了一遍。 “嗯。”水清漓点头,“知道你要做自己的歌,就想,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所以去学了吉他,看了很多音乐制作的资料。”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王默知道不是。 吉他,尤其是要达到他这样的水平,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音乐制作的知识,更是需要系统学习和实践积累。 “你花了多少时间?”她轻声问。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做音乐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王默已经明白了。 这个人啊…… 王默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水清漓仰头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王默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但两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阳光里漂浮的尘埃好像都静止了。 王默先回过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飘忽:“那个……尾款。” 水清漓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几秒钟后,他才缓缓眨了下眼睛。 “尾款?”他的声音有点哑。 最近有空,咱们每十个加更多一千字怎么样? 第29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29) “嗯。”王默别过脸,故作镇定,“吉他solo的尾款。” 水清漓笑了。很低的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磁性。 他站起身,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王默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水清漓握住了手腕。 “阿默。”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干嘛?”王默强装镇定,但发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水清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一触即分。 是温柔而坚定的,带着试探和珍惜的吻。 唇上传来的温润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就像含着玫瑰花瓣。 从浅尝到深入,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他抱着她的腰,反客为主,加深这个亲吻,却被她的手抵在腰间。 王默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衣角。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水清漓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这才是尾款。”水清漓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王默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你倒是会做生意。” 屏幕外。 众人捂着眼睛,又悄悄从指缝里偷看。 哎呦呦,这小情侣的黏糊劲,真是的看得人都不好意思了。 一个个嘴上说不好意思,你们手指头分开又是几个意思? 禁忌之地的仙子们已经适应了,一个个的已经不会一惊一乍的了。 只有八风在想自家媳妇。 屏幕外。 吉他还躺在地毯上,乐谱被风吹得微微翻动,电脑屏幕上的工程文件还在播放着《逆风行》的demo。 但两个人谁也没心思继续工作了。 “那个……”王默清了清嗓子,“下周一去录音棚,没问题吧?” “没问题。”水清漓松开她的手,但目光没离开她,“几点?” “上午十点。”王默转身去收拾散落的乐谱,借机平复心跳,“编曲老师也会在,可能要录一整天。” “好。”水清漓看着她故作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的周末,两人很有默契地没再提那个吻。 但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周一早上九点五十,王默和水清漓准时出现在录音棚。 编曲老师陈宇已经在控制室里调试设备了。看到他们进来,他眼睛一亮:“来了?水先生是吧?你那段solo绝了!” 水清漓微微颔首:“陈老师好。” “别客气别客气。”陈宇是个三十出头的音乐人,性格爽朗,“来来来,咱们先听听完整编曲,然后讨论一下solo怎么录。” 三人进入工作状态。王默对这首歌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水清漓则从演奏者的角度提出了几个技术性建议。陈宇听得频频点头:“专业,太专业了。水先生,你真不是搞音乐的?” “业余爱好。”水清漓说得简单。 “这业余水平比很多专业的都强了。”陈宇感慨,“王默,你这男朋友找得值啊。” 王默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 水清漓倒是很自然地接话:“是她优秀。” 陈宇哈哈大笑:“行行行,知道你们恩爱。咱们开工吧?” 吉他solo的录制比预想中顺利。水清漓的演奏精准稳定,情感表达也到位。陈宇在控制室里听得直竖大拇指:“一遍过!真的,我很少见一遍过的solo录制。” 但水清漓自己要求再录一遍:“刚才那个揉弦的力度可以再强一点,情绪会更饱满,请让我再来一遍。” 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 他录了五遍,每一遍都有细微的调整,直到自己完全满意。 录制间隙,王默凑到水清漓身边,小声说:“你也太严格了吧?陈老师都说一遍过了。” “因为这是你的歌。”水清漓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做到最好。” 王默心头一暖,笑了:“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中午,三人在录音棚附近的餐厅吃饭。陈宇聊起音乐圈里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吃到一半,陈宇忽然说:“对了王默,林老师那首歌的发行日期定了。” “什么时候?”王默放下筷子。 “下个月十五号。”陈宇说,“正好是中秋前一天。公司计划做个线上首发音乐会,你要准备两到三首歌,林老师那首主打,再加你自己的歌。” 王默眼睛亮了:“《逆风行》能上吗?” “能,时间来得及的话。”陈宇看向水清漓,“水先生的吉他solo是点睛之笔,现场演奏效果肯定炸。” 水清漓点头:“我可以配合。”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宇兴奋地搓手,“我预感,这场音乐会要火。” 吃完饭回到录音棚,下午录制王默的人声部分。水清漓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控制室里旁听。 陈宇打趣:“水先生这是要监工啊?” “学习。”水清漓说得谦虚。 王默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隔音玻璃外,水清漓和陈宇并排坐着,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逆风行》的录制比《星光旷野》更顺畅。这是王默自己的歌,每一句歌词,每一个音符,都来自她的生命体验。她唱得酣畅淋漓,那种不顾一切向前冲的劲儿从声音里满溢出来。 录到那句“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时,她下意识地看向控制室。 水清漓正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专注。 她写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攀岩时迎风而上的快感,是雨林中跋涉的坚持,是所有挑战自我的瞬间。 但现在唱出来,她发现,那些瞬间里,都有他的影子。 录制结束时,陈宇激动得直拍桌子:“太厉害了!王默,这首歌绝对能爆!那种原始的生命力,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儿,现在市面上太少了!” 王默走出录音间,额发被汗水浸湿,但笑容灿烂:“谢谢陈老师。” “谢我干嘛,是你自己厉害。”陈宇看了眼时间,“今天差不多了,剩下的后期交给我。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离开录音棚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街道,给整个城市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和往常一样,两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水清漓送她回家。 第二天,王默接到水清漓的电话时,正在工作室和韩薇讨论中秋音乐会的细节。 “阿默……”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还带着轻微的鼻音,“你今天忙吗?” 王默放下手中的流程表,走到窗边:“还好。你声音怎么了?” “可能有点感冒。”水清漓轻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可没办法去接你吃晚饭了。” “你生病了?”王默蹙眉,“吃药了吗?去看医生没?” “吃了点药,睡一觉就好。”水清漓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你别担心。”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虽然担心,但是他再三说自己没事,王默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王默对韩薇说:“薇薇姐,剩下的我晚上回去看,现在有点事。” 韩薇看她神色,了然地笑了:“去吧去吧。对了,林老师那边刚发来消息,说中秋音乐会他也会到场。” “真的?”王默眼睛一亮。 “嗯,给你站台。”韩薇拍拍她的肩,“所以这几天好好准备,别把身体累坏了。” “好。”王默抓起包匆匆离开。 按照记忆王默打车来到水清漓的家。 乘电梯上到18楼,王默找到1802室。门关着,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 “把东西拿进来吧。”水清漓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看见是她,脸上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想关门,但已经晚了。 王默已经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象。 玄关通往客厅的走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客厅里,暖黄色的串灯在白天也亮着,从天花板垂落下来,像一条条星光瀑布。沙发上堆着几个心形的抱枕,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旁边还有一瓶香槟和两个高脚杯。 最显眼的是客厅正中央,用玫瑰花瓣拼出的几个大字:做我女朋友好吗? 王默站在门口,愣住了。 水清漓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王默慢慢扬起眉毛:“感冒了?” 水清漓:“……” “睡一觉就好了?”王默继续问,嘴角开始上扬。 水清漓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 王默走进来,仔细打量着这个精心布置的空间。花瓣很新鲜,应该是今天刚买的。串灯的线路布置得很用心,连角落里都照顾到了。蛋糕上写着“给阿默”,字迹工整漂亮。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她转头问。 “三天前。”水清漓关上门,耳朵有点红,“本来想明天晚上叫你过来的,给你个惊喜。” “那今天为什么打电话?” “想确认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水清漓揉了揉太阳穴,“结果装病装过头了。” 王默看着他有些懊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是打算……表白?” “嗯。”水清漓走到客厅中央,看着那些花瓣拼出的字,语气有点委屈,“但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浪漫了。” 王默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谁说一定要浪漫?” 水清漓低头看她。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满室的玫瑰花瓣镀上一层金色。串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蛋糕上的奶油看起来甜腻腻的,香槟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没有烛光,没有夜景,没有他准备好的告白词。 只有午后明亮的阳光,和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女孩。 “水清漓。”王默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直接来找你吗?” 水清漓摇头。 “因为你说你不舒服。”王默看着他,眼神清澈,“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你看,浪漫不浪漫不重要,蛋糕漂不漂亮不重要,花瓣铺了多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重要的是,你在想我,我在担心你。重要的是,我们都在为彼此着想。” 水清漓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 “所以。”王默笑了,“你的问题,我的答案是——”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 水清漓怔住了。 几秒钟后,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阿默……”他的声音有些哑,“我……” “我知道。”王默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肩头,“我都知道。” 两人就这样在洒满玫瑰花瓣的客厅里拥抱。串灯在头顶闪烁,蛋糕上的奶油在室温下微微融化,香槟还是冰的,但没人想去碰它。 过了很久,水清漓才低声说:“我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我觉得很完美。”王默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很喜欢。” 她走到茶几边,看着那个蛋糕:“现在,我可以吃了吗?” 水清漓笑了:“当然。” 两人坐在地毯上,用一次性餐具分食那个蛋糕。奶油很甜,但甜得刚好。 吃着吃着,王默玩心大发,用奶油在他脸上画上了猫胡子,把他变成了水猫猫。 奶油在指尖融化,带着甜腻的凉意。王默得逞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水猫猫。”王默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眼睛弯成月牙。 水清漓挑了挑眉,也不擦脸,只是慢条斯理地沾了点自己盘子边的奶油。他的动作很优雅,但眼神里闪着危险的光。 “阿默,”他轻声说,“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吗?” 第30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30) 王默立刻警觉地后退:“诶,等等!我那是——” 话没说完,水清漓已经伸手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王默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靠近的,就觉得鼻尖一凉,一团奶油点在了她鼻头上。 “啊!”王默捂住鼻子,眼睛瞪圆了,“你偷袭!” “跟你学的。”水清漓笑得眉眼舒展,那三道奶油胡子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抖动。 王默看着他那张俊脸上滑稽的胡子,再看看他眼里难得一见的顽皮笑意,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怎么连幼稚起来都这么好看。 但她嘴上不认输:“你等着!” 说完就扑过去抢他手里的奶油。水清漓也不躲,只是抬手把盘子举高。 “给我!”王默扒着他的胳膊往上蹦。 “自己来拿吧。”水清漓眼里含笑,手臂稳稳地举着。 王默眼珠一转,忽然改变策略,伸手就往他腰上摸,她记得他怕痒来着。 果然,水清漓身体一僵,手臂不自觉地放低了些。王默趁机抢过盘子,却不急着报复,而是用手指刮了一大块奶油,笑得狡黠:“清漓啊,你说我涂哪里好呢?” 她慢慢靠近,手指上的奶油晃晃悠悠。水清漓也不退,只是看着她,眼里映着满室的串灯,温柔得像盛满了星光。 王默的手指停在他唇边,一上一下试探性地要涂,却没涂上去。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算了。” 她收回手,自己舔掉了指尖的奶油。动作自然,仿佛刚才那点暧昧只是寻常。 但水清漓的眼神暗了暗。 他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下来:“谁让你舔的?” “我自己啊。”王默理直气壮,“怎么我不能吃啊?” 水清漓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上了她沾着奶油的指尖。 温热的唇舌拂过皮肤,王默整个人僵住了。 水清漓松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 王默耳朵通红,半晌才憋出一句:“……幼稚鬼。” “跟你学的。”水清漓又用这句话堵她。 两人对视几秒,然后同时笑出声。 笑够了,王默靠在水清漓肩上,看着满室狼藉:“怎么办,收拾起来好麻烦。” “明天叫家政。”水清漓揽着她,“今天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好。” 车子在王默家楼下停稳。 王默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清漓。”她轻声说。 “嗯?” “下周中秋,你……有安排吗?” 水清漓转头看她:“没有。怎么?” “我爸妈想见你。”王默说得很快,耳根微微发红,“他们看了节目,知道我……嗯,知道我谈恋爱了。说中秋一起吃个饭。”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水清漓笑了,眼里有光:“好。” “你不紧张?”王默挑眉。 “紧张。”水清漓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开心。” “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着,”水清漓看着她,一字一顿,“你把我规划进你的未来了。” 王默怔了怔,然后笑了:“是啊,我规划了。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水清漓摇头,“荣幸之至。” 王默推开车门,临走前又回头:“那说定了,中秋见。” “中秋见。” 她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水清漓坐在车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驶离。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夜色深处。 而城市另一头的公寓里,王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车灯,嘴角带着笑。 她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妈,中秋他过来。你们可别吓到他。】 几秒后,回复来了: 【放心,妈有分寸。对了,你爸说要跟他喝两杯。】 王默笑了,回复:【你们悠着点。】 【知道啦,护得这么紧。】 今天的晚饭是在水清漓家里吃的,明天就是王默带他见家长的日子了,水清漓有点紧张,所以王默就来陪他了。 “我该回去了。”王默洗了手,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 “嗯。”水清漓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你休息吧,我自己回去。”王默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见家长的事……” “记得。”水清漓点头,“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好。”王默想了想,“我爸妈其实很好相处,你不用太紧张。” “我不紧张。”水清漓说,“只是……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王默笑了:“你什么样子他们都喜欢。” “为什么?” “因为是我选的啊。”王默说得理所当然,“我眼光那么好,他们肯定信我。” 水清漓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眼光最好。” 送她到电梯口,水清漓忽然说:“阿默。” “嗯?” “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他说得认真,“正式的。” 王默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水清漓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盖个章。” 电梯来了。王默走进去,脸微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见,男朋友。” “明天见,女朋友。” 电梯门合上。水清漓站在走廊里,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熄灭,才转身回屋。 第二天上午,王默准时出现在工作室。 林文渊已经到了,正在和韩薇讨论音乐会流程。看到王默进来,他点了点头:“来了?听听这个。” 王默带上耳机,他打开一段音频,是《星光旷野》的最终混音版。编曲做了一些调整,人声部分也做了更精细的处理。王默闭着眼睛听完,睁开眼睛时,眼里有光:“更好了。” “你的声音值得最好的处理。”林文渊说,“音乐会那天,你就唱这个版本。” “好。” 三人又讨论了舞台设计、灯光效果等细节。 林文渊对这场音乐会很重视,很多环节都亲自过问。王默也认真记下每一个要点,这是她的第一场正式演出,必须做到完美。 王默离开工作室时,水清漓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他今天果然穿了白衬衫黑裤子,简单清爽。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王默上车,打量了他几眼:“紧张吗?” “有一点。”水清漓老实承认,“礼物在后座,你看看合不合适。” 王默转头,看到后座上放着几个精致的礼盒,给父亲的是一套上好的茶具,给母亲的是一条真丝披肩,还有一盒进口水果和一盒点心。 “很周到。”王默点头,“我爸妈会喜欢的。” 水清漓松了口气:“那就好。” 车子驶向王默父母家。路上,王默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我爸叫王建军,体育大学教授,性格直爽,喜欢喝茶、爬山。我妈叫李静,声乐教授,性格温柔,喜欢音乐、插花。我是独生女,他们对我比较宠,但不溺爱。” 水清漓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对了,”王默想起什么,“我爸可能会问你一些……比较直接的问题,你别介意。” “比如?” “比如‘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买房’‘以后打算要几个孩子’之类的。”王默耸肩,“他对我男朋友都这样。” “都?” “哈哈,这个嘛……”王默挠挠头如实回答,“早些年谈过一个,不合适分了。” “断了就好。”水清漓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很清楚此刻她心里只有他,“我会认真回答的。” “也不用太认真。”王默笑了,“你就顺着他说就行。” 车子停在一个老式小区里。楼房有些年头了,但环境整洁,绿树成荫。王默带着水清漓上到三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穿着运动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精神很好。他看到王默,眼睛一亮:“默默回来啦!” 然后目光落在水清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这就是清漓吧?进来进来。” “叔叔好。”水清漓微微鞠躬,“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王建军热情地把人让进来,朝屋里喊,“静静!默默带男朋友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回应:“来了来了!” 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水清漓,眼睛弯起来:“清漓是吧?快坐,饭马上就好。” “阿姨好。”水清漓把礼物递上,“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李静嘴上这么说,但接过去时笑得很开心,“默默,带清漓去客厅坐,我这儿还有一个菜。” 王默带着水清漓到客厅坐下。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全家福,架子上摆着王默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很多奖杯奖状。 “这是你小时候?”水清漓看着一张照片,七八岁的王默扎着马尾辫,举着奖杯笑得很灿烂。 “嗯,小学田径比赛冠军。”王默有点不好意思。 “很厉害。”水清漓认真说。 王建军端茶过来,听到这句,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我家默默从小就是全能。体育好,学习好,唱歌跳舞也好。” “爸……”王默无奈。 “本来就是。”王建军给水清漓倒茶,“清漓啊,听默默说你是做投资的?” “是。”水清漓双手接过茶杯,“主要做新兴产业投资。” “不错不错。”王建军点头,“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攀岩,徒步,偶尔弹弹吉他。”水清漓回答得简洁,“最近在跟默默学音乐制作。” “你还会吉他?”李静从厨房探出头,“那一会儿吃完饭,给我们弹一首?” “妈!”王默扶额,“人家是来做客的,不是来表演的。” “没事。”水清漓笑了,“如果阿姨想听,我很乐意。” 李静满意地缩回厨房。 晚饭很丰盛,六菜一汤,都是王默爱吃的。饭桌上,王建军果然开始“盘问”,从工作到家庭,从爱好到未来规划,问题一个接一个。 水清漓每个问题都认真回答,态度诚恳,不卑不亢。说到家庭时,他坦然告知父母早逝,但语气平静,没有卖惨的意思。 王建军和李静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心疼。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李静给他夹了块排骨,“就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水清漓微笑。 王默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水清漓回握,手指收紧。 离开时,王建军送到门口,拍了拍水清漓的肩膀:“小伙子不错。下次来,陪我爬山。” “好。”水清漓点头。 回程车上,王默问:“感觉怎么样?” “很好。”水清漓说,“你父母人都很好。” “那当然。”王默骄傲,“我爸是不是问你那些问题了?” “问了。” “你怎么回答的?” 水清漓转头看她,眼神温柔:“我说,结婚的事看你,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孩子的事也听你的。” 王默愣住了:“你……” “我是认真的。”水清漓握紧方向盘,“阿默,我对你,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王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傻子。”她轻声说,“这才第一次见家长呢。” “第一次也要说清楚。”水清漓笑了,“我不想让你爸妈觉得我不认真。” 王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慢慢扬起。 她眼光真好! 车子平稳地驶向王默的公寓。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繁星般在车窗外流淌。王默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水清漓线条分明的侧脸,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暖意。 “清漓。”她轻声开口。 “嗯?” “我爸问你那些问题的时候,你真的都想好了?”王默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房子准备好了?连孩子的事都想过了?” 水清漓的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路况上,嘴角却微微上扬:“房子是早就有的,离你喜欢的攀岩馆和录音棚都不远。至于孩子……”他顿了顿,声音轻柔而坚定,“那是我能想到的最遥远的未来规划,但规划里有你,就有意义。” 第31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3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3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这个粉丝不一般(完) 壁炉的火光和窗外的星辉同时照亮了盒中之物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戒托是简洁的铂金,但上面镶嵌的主钻周围,巧妙地用碎钻镶嵌出了一朵精致的向日葵轮廓,花瓣微微舒展,仿佛迎着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向日葵和中间的钻石一同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向日葵,象征着沉默的爱、忠诚与阳光。它永远追随太阳,就像我,永远追随你,我的阿默。”水清漓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上一次的惊喜被撞破,虽然你接受了,但我始终觉得遗憾。我想在一个最特别的地方,用我能想到的最永恒的方式,再次问你——” 他单膝触地,举着那枚镶嵌着“小太阳”的戒指,仰头看着她泪光闪烁却格外明亮的眼睛。 “王默,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意用余下的所有时间,陪你攀登每一座高山,穿越每一片旷野,在每一个舞台上为你鼓掌,也在每一个这样的夜晚,陪你看我们命名的星星。你……愿意给我这个荣幸吗?” 山风在屋外轻吟,壁火噼啪作响,星空在头顶无声流转。 王默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清冷的眉眼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紧张,他举着戒指的手指稳如磐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尖上。 从雨林初遇的惊艳与默契,到日常相处中无微不至的守护与尊重,从他为她学习吉他创作solo,到记住她父母的喜好,再到此刻,以星辰为聘,以永恒的宇宙坐标铭刻彼此的名字……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感情的看法,那种随性。 可水清漓用他全部的行动证明,他不是她生命里一段可以轻易路过的风景,他是那个让她心甘情愿停留、并愿意与他共同规划未来每一处风景的人。 泪水不断滑落,但她却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壁炉的火光更暖,比窗外的星辰更亮。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坚定: “我愿意!”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水清漓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光彩,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承载着向日葵与星辰寓意的戒指,套在了王默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王默也用力回抱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 “傻子……”她带着鼻音低声说,“哪有人用星星求婚的……还‘默漓’……土死了……” “那你喜欢吗?”水清漓在她耳边问,声音里满是笑意和满足。 王默抬起头,泪眼朦胧却笑靥如花,她凑上去,主动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摩天轮上那个带着试探和浪漫的轻吻,它充满了确认、归属和无尽的喜悦。在星空为证、山风为伴、炉火温暖的小屋里,他们交换着彼此最郑重的心意。 良久,唇分。王默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向日葵的轮廓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相拥着,望向窗外那片被命名为“默漓”的星辰所在的天区。虽然看不见那颗具体的小行星,但知道在无垠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永恒的坐标属于他们彼此,这种感觉,奇妙而圆满。 这一夜,山间小屋被星光、火光和浓浓的爱意包裹。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荒野的冒险、舞台的璀璨、市井的温暖后,于这片静谧的星空下,收获了最永恒、最浪漫的承诺。 而未来,正如星辰轨迹,清晰而坚定地向着共同的方向延伸。 此后,王默的星途璀璨,水清漓却停留了一年,就被迫离开了小世界。 水清漓有些不满意,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这次的任务很完美,获得了3100积分。”027看了眼主系统发过来积分。 剩余积分:-.86+3100=-.86 (看来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赚点钱了,那群看戏的也得利用一下了,这个世界写的不是很理想,不算数,等我整理一下重新来个新世界,病娇邻居已经写了,圣母的大纲还没好,下个世界先其他的) “宿主,你现在能够去小世界吗?” 罗丽没理它,027明白了,“那还是水王子你去吧。” 水清漓抬手就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红色对罗丽来说很危险,但是对他来说一般般,那就他去好了。 自混沌醒来,水清漓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居然感觉不到实体! 不是?他身体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我搞错时间了,准备的身体已经死了,而且已经烧了!】027看着那个大大的已死亡,只觉得整个系统都不对了。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是身体都没了还怎么去找王默,怎么完成任务? 【没事的没事的,新的身体半年就能准备好。】027不算慌,工作嘛哪有不捅娄子的。 【有影响吗?】水清漓询问。 【没有影响。】027表示问题不大,【这个世界可以停留三年,任务要两年后才开启。】 【任务是什么?】 【额……】027看看任务突然觉得三年也许不够,【我去申请再留两年吧。】 【所以任务是什么?】水清漓皱眉。 【呵呵,要求大人放弃遗产,把遗产让给男主当启动资金。】027觉得要不是自己是机械生命,没有汗腺,它浑身都毛毛都要湿透了。 完了完了,大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到手的肉! 这任务可怎么办啊??? 水清漓:“……” 开什么玩笑都说了是遗产了,那自然就是阿默的,凭什么放弃! 【任务失败会怎么办?】 【也没什么,就是扣点积分而已。】027摆烂了,不管怎么样,它舍不得王默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它家大人受不得苦! 【我同意!扣就扣吧!】罗丽第一个表态。 凭什么要她家主人放弃遗产! 她能继承就说明合法合规!凭什么放弃!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放弃。 【诶,水王子,主系统说给你准备了个惊喜诶。】027看着主系统发过来的消息,惊喜道。 惊喜?水清漓现在不想管什么惊不惊喜的,他只想见到王默。 该说不说这小子还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一个转身就遇见了王默。 她站在马路边,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与林立的街景。 一袭红色长裙在略带凉意的风里轻轻摆动,裙摆像一团跃动的火焰,格外醒目。红色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明亮有神,鼻梁精致,唇色与裙摆相映,明艳动人。她的头发乌黑顺滑,挽成简洁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耳饰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罗丽,我和你讲哦,我今天有好事哦。”她正在打电话,兴致勃勃地和对面说话,“升官发财死老公,我一天完成了两个哦~” 水清漓:“!!!” 死老公,她结婚了? 不不不,这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事的 ,他可以上位! copyright 2026 第1章 老公?不!小三(1)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对面的罗丽不可置信道。 “哎呀,这不是重点,我回头跟你讲,反正姐妹现在有钱了!你不是想开个宠物医院!我给钱你去开吧!”王默大方地给罗丽转了一百万。 水清漓飘在她身边,看着活力满满的王默,舍不得移开眼。 罗丽在电话那头被一百万砸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追问结婚细节,就被王默一句“晚上详聊”给堵了回去。 王默挂断电话,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方向一转,朝着市内最高档的商场驶去,搞到了钱,当然要去犒劳一下自己,顺便买几套能镇住场面的行头。 水清漓如影随形地飘在她身侧,看着她刷卡时眼都不眨的潇洒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的阿默,果然无论在哪里,都能活得恣意。 水渊葬礼的通知来得很快,也很不客气。一个自称水家管事的男人打来电话,语气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默正试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对着镜子调整袖口,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知道了,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她对导购小姐微微一笑:“这件,还有刚才那两套,都包起来。” 态度自然得仿佛只是要去参加一个普通的商务会议。 水清漓面色冷漠,周身寒意弥漫,那通电话里的不敬,他听得清清楚楚。 葬礼那日,天色阴沉。 王默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连衣裙,款式简约,质地精良,衬得她肤白如雪,神情肃穆。 她未施粉黛,只在唇上点了一抹淡色,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捧着一束白菊,出现在墓园时,吸引了不少探究、打量、甚至敌意的目光。 水家的人早已到场。 水渊的大哥水承业是个身材发福、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满脸不耐;他妻子则是一身珠光宝气,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王默。他们的女儿水舟舟年纪与王默相仿,躲在父母身后,好奇又怯生生地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婶婶”。 而站在稍前一些,正与几位年长宾客低声交谈的,正是男主水云川。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相貌英俊,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神情沉痛而稳重,俨然一副水家新一代主心骨的模样。只有偶尔瞥向王默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阴鸷,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就是男主了。】027指着水云川道。 水清漓悬浮在不远处一棵树的阴影下,冷冷地注视着水云川。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任务目标?想从他阿默手里抢东西?呵。 葬礼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王默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哀戚与沉默,该鞠躬时鞠躬,该献花时献花,她甚至强迫自己眼眶微红,酝酿出一点湿意,让泪水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看起来脆弱又坚强。 这副模样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倒真有几分未亡人的哀伤。 啊,不对要是不知情大概以为她是老夫少妻的那个妻,毕竟家主这个词一出来大家脑子第一个蹦出来的都是老头,再一看王默那张脸,嗯,冲钱来的! 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 水清漓却看得心脏一抽。他知道她是装的,可哪怕只是看到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流泪,哪怕只是演戏,他的灵魂都在发疼。他死死克制住想要现形将她带走的冲动。 【不要在意啦,他水渊就是原本给你准备的身体啦。】027安慰。 【你是说你让我老婆和其他人结婚了?!】水清漓更气了。 【呃……】027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结结巴巴解释道,【可是他们只领了结婚证,婚礼还是要等你啊!而且你一来就和大人是夫妻这不是惊喜是什么?】 越说越理直气壮。 水清漓面色稍霁。 这话确实有道理,但是他一想这么久了,他居然只和王默结了一次婚就不开心! 下葬仪式结束,众人移步至墓园旁临时布置的休息厅。律师早已等候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摞文件。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水承业夫妇已经按捺不住,看向王默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厌恶。水云川则端起一杯水,慢慢喝着,视线落在律师身上,静待开场。 “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水渊先生的葬礼。” 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遵照水渊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现在由我宣布其遗产分配方案。”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除了王默,她不觉得这里面有自己的份。 “水渊先生名下所有不动产,包括其居住的别墅、公寓、商铺,全部归其妻子王默女士所有。” 水承业夫妇脸色一变,但是还算淡定,没事没事,水渊的不动产不算多,真正有价值的不是这些。 copyright 2026 第2章 老公?不!小三(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老公?不!小三(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老公?不!小三(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老公?不!小三(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老公?不!小三(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老公?不!小三(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老公?不!小三(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老公?不!小三(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老公?不!小三(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老公?不!小三(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老公?不!小三(12) 她摇摇头,决定不去掺和王默的事情,转身又忙活去了。 王默在宠物医院又待了一会儿,逗逗猫,摸摸狗,还和一只鹦鹉围绕着那种坚果好吃吵了一架,又和罗丽闲聊几句,直到夕阳西斜,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秋日的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口。 “默默,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罗丽抱着一只带着伊丽莎白圈蔫头耷脑的三花猫小步追上王默。 “喵……”三花猫可怜兮兮地对着王默喵喵叫,似乎在让她救自己。 人,帮咪把这个东西拿掉好不好?咪把罐罐分给你~ “不行哦。”王默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残忍地拒绝了。 “刚给它绝育,这伤得养一段时间。”罗丽轻轻拍拍它的小脑袋,惹得喵喵不满地喵了一声。 “走吧。”王默拉开车门,示意她坐上后座。 罗丽抱着三花猫,和王默一起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入傍晚的车流。 “对了默默,”罗丽一边安抚着怀里不安分的猫咪,一边随口问道,“下周末我生日,打算在家里弄个小派对,就请几个朋友,你有没有空?” 王默靠在舒适的座椅里,侧头看她,笑:“你生日我哪次缺席过?说吧,想要什么礼物?这次不许再说什么人来了就好,姐有钱!” 罗丽眼睛弯成月牙:“嘿嘿,就知道默默最好了!礼物嘛……我想要那个最新款的宠物血液分析仪!就是有点小贵……”她吐了吐舌头。 王默干脆利落地点头:“行,地址发我助理,明天就给你订。” 她自然不会只给这么点,但是罗丽很有原则,其他的不会收,她只能从其他地方给点。 “爱你!”罗丽欢呼一声,凑过来又想亲她脸颊,被王默笑着躲开,“我今天化了妆,你别给我亲花了。” 两人笑闹了几句,车子开到了罗丽的公寓楼下。罗丽抱着猫下车,趴在车窗上对王默眨眨眼:“生日派对,记得带家属哦~” 说完,不给王默反驳的机会,一溜烟跑了。 王默失笑,摇摇头,示意司机去自己的公寓。 车子驶向王默的公寓,窗外都市的霓虹渐次亮起。她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家属? 这个词太正式,太亲密,和现在她与水清漓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游戏,似乎并不完全契合。 但罗丽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的生日派对,邀请的都是彼此知根知底、氛围轻松的朋友。 带水清漓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反正,就是朋友聚会而已……无妨。 这么想着,王默点开那个深蓝湖泊的头像,发了条消息过去: 【下周六晚上,罗丽生日,在家弄个小派对。有空吗?】 几乎是立刻,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几秒,然后消息弹出来: 【好。时间地点发我。需要我带什么吗?】 王默嘴角微勾,将罗丽发来的地址和时间转发过去。 【人来就行,不用带东西。都是朋友,随便点。】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嗯】。 对话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照常忙她的。水清漓那边也安静如常,只是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准时发来【早点休息】,或者在她提到某个棘手项目时,提供一两句看似随意、实则切中要害的建议。 周六很快到来。 王默挑了一身舒适又不失精致的米白色针织套装,外面搭了件燕麦色的长款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了点淡妆,画得温婉了些,没了平日里的锋芒毕露,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放松。 她没刻意打扮,毕竟是去好朋友家,不是去参加商务宴请。 她到的时候,罗丽的小公寓里已经充满了欢声笑语。不大的客厅被精心布置过,挂了彩带和气球,长桌上摆满了零食、水果和饮料,中央有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旁边还零散地放着几人亲手烤的、卖相不算完美但充满心意的小蛋糕。 来了六七个人,都是王默和罗丽共同的朋友,有大学同学,也有后来工作上认识的、脾性相投的伙伴。 大家穿着随意,打气球的打气球,炒菜的炒菜气氛轻松热闹。 “默默来啦!” 罗丽第一个看到她,欢快地扑过来抱住她,“礼物呢礼物呢?” 王默笑着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罗丽。” “哇!谢谢好闺闺!” 罗丽开心地接过,也没立刻拆,拉着她往里走,“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哦不对,还有一位!”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罗丽眼睛一亮,朝王默挤眉弄眼,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水清漓。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简单的深蓝色卫衣搭配黑色休闲长裤,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薄夹克,蓝发自然地垂落,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清爽随意。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礼盒,还有一个看起来挺专业的宠物医疗箱。 “欢迎欢迎!快进来!” 罗丽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水清漓走进来,目光先是在人群中准确地捕捉到王默,对她微微颔首,然后才转向罗丽,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生日快乐。一点心意,是给医院的,一些基础的药品和耗材。” 他指了指那个礼盒。 “哎呀,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罗丽嘴上客气,眼睛却笑得弯弯的,显然很高兴。她接过东西放好,然后拉着水清漓给大家介绍:“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水清漓,默默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罗丽咬得有点重,引来朋友们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意味深长的目光。 大家能成为朋友,对王默的性格也是了解的,立刻明白罗丽所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王默站在人群里,坦然接受着大家的打量和调侃,脸上带着浅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第13章 老公?不!小三(13) 水清漓神色平静,落落大方地向众人点头致意:“大家好,打扰了,我是水清漓,阿默的……朋友。” 他的态度自然得体,没有丝毫拘谨或刻意讨好,很快便融入了轻松的氛围。 有人问起他的专业,他简单回答“学生,学艺术的”,有人好奇他的眼睛,他回答“天生的”,。 王默靠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远远看着他。他正被罗丽的一个学兽医的学长拉着,拿着他带来的礼物,和罗丽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似乎是关于宠物急救的话题。 他微微侧头倾听,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侧脸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专注。 他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张扬,却也无法让人忽视。 “默默,眼光不错啊。” 一个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凑过来,用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道,“这弟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气质也好。怎么认识的?” 王默喝了口果汁,轻描淡写:“就……偶然认识的。” “偶然?怎么你这个渣女的运气总这么好?” 柳若若揶揄道,“而且啊,看他刚才进来,眼睛第一时间就找你了。而且,他看你那眼神……”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啧啧,都快拉丝了!” 王默笑而不语,目光却再次飘向水清漓。恰巧他也正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碧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对她微微弯了弯唇角。 王默心头微微一荡,面上却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这次是认真的还是……”柳若若压低声音,照例询问。 “玩着先,万一我就收心了呢?”王默的回答一如既往。 “也就你老公能让你收心了。”柳若若无奈摇摇头,不过搁她她也收心,那可是一辈子荣华富贵! “反正人死了,我想玩就玩了,人生三万来天,他们给我玩两天怎么了?”王默渣得明明白白。 柳若若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叹气,“这好日子什么时候让我过过。” 派对气氛越来越好,大家吃着零食,聊着天,玩着些简单的游戏。水清漓话不多,但需要他参与时从不推辞。玩“你画我猜”时,他和王默分到了一组,他画的抽象简洁,王默却能很快猜中,两人配合默契,赢了好几轮,引来众人起哄。 “默契十足啊你们俩!” 有人笑道。 “就是就是!老实交代,是不是经常私下练习?” 罗丽也跟着起哄。 水清漓只是笑,看向王默。 王默挑了挑眉,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罗丽嘴里:“吃你的蛋糕吧,寿星话还这么多。” 切蛋糕环节,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罗丽闭眼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王默接过蛋糕,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 派对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大家陆续告辞。王默帮忙罗丽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客厅,水清漓也默默在一旁帮忙,动作利落。 “行了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俩也快回去吧,不早了。” 罗丽把两人送到门口。 王默摆摆手转身下楼。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水清漓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水清漓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我车停在外面那条街了。” 王默边走边随口说。 “嗯,来的路上看到了。” 水清漓应道,手里还帮她拎着那个装礼物的空袋子和她的开衫。 他侧头看她,“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还好。” 王默嘴上说着,脚步却慢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双带点跟的短靴,好看是好看,但是累脚,把这个品牌拉黑!做的什么玩意儿! 她目光扫过路边供人休息的长椅,有点嫌弃,“不过,坐会儿也行。” 水清漓立刻领会,快走两步到长椅边,直接解开外衣垫在上面,才示意她:“这下不脏了,坐吧。” 王默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伸直了腿。水清漓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开衫叠好放在自己腿上,空袋子放在一边。 “脚酸?”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活动脚踝的动作上。 “有点。” 王默皱眉,活动脚踝,“这靴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舒服。” 没有犹豫,他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长椅上,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他仰头看她,声音低沉:“我可以脱下你的鞋吗?” 王默微微一愣。她只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意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直接,姿态放得这么低。路灯下,他仰起的脸干净俊美,眼神专注,没有半分勉强或尴尬,仿佛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 她心头莫名一悸,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把右腿往前伸了伸,下巴微抬:“你的荣幸。” “我的荣幸。”水清漓脱下她的鞋袜,小心地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搁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看着已经泛红的脚踝,他眼底的心疼毫不掩藏。 他先是用掌心试了试她脚踝的温度,确定自己的手不会冰到她,然后才开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 他的手法并不专业,但力道适中,透着十二分的认真和小心。 他的指尖微凉,揉按在微酸的脚踝上,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感。 王默垂眸看着他。他低着头,蓝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 这个姿势,这个场景,实在过于暧昧和亲密。夜风似乎都静止了,只有他指尖的温度和她逐渐加快的心跳。 “舒服点吗?” 水清漓低声问,手上动作未停。 “……嗯。” 王默难得没有用调侃的语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伸出没被握住的左脚,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侧面。 他低着头,浑然不觉,继续专注地揉着她的脚踝。 若不是通红的耳尖,倒像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王默没再说话,也没再逗他。她靠在椅背上,任由他伺候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一会儿,水清漓停了下来,重新帮她穿好靴子,系好鞋带,动作细致,换了一只脚继续揉。 最后他站起身,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背对着她。 “上来。” 他说,语气平静自然,“还有一段路,我背你过去。” 王默看着他宽阔坚实的后背,和那微微屈膝等待的姿态。她今天其实没那么累,脚踝也只是一点点酸,远没到需要人背的地步。 但她只是挑了挑眉,然后非常理所当然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水清漓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他的背脊比看起来更宽阔有力,隔着衣物能感受到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王默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颈侧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夜风的凉意。 他背着她,步伐稳健地朝小区外走去。手里还拎着她的开衫和袋子,但丝毫不显吃力。 王默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两侧倒退的树木和路灯。这个视角很新奇,也很……安心。她忽然起了玩心,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故意拂过他耳廓:“水清漓,你以前背过别人吗?”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没有。” 他声音有些发紧。 “哦~” 王默拉长了语调,手指玩味地卷着他颈后细碎的发丝,“那我是不是第一个?”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更低了。 王默满意地笑了,不再逗他,只是安静地趴着。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暖烘烘的,驱散了所有凉意。她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走到停车的地方,水清漓小心地把她放下来,扶着她站稳。 王默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和衣服,看向他。 “今天表现不错。” 她像领导总结一样,点了点头,“服务很到位。” 水清漓看着她,目光温柔:“你喜欢就好。” 王默挑眉:“我喜不喜欢,很重要?” “很重要。” 水清漓回答得毫不犹豫。 王默笑了,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水清漓整个人都僵住了,碧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颊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有火在烧。 “奖励。” 王默退开,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才透过降下的车窗对他扬起一个明媚又狡黠的笑,“走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说完,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水清漓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夜风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和耳根,也吹不散心头那汹涌澎湃的悸动,和背上仿佛还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和重量。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 半晌,他才低低地、无奈又纵容地笑了一声。 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但他甘之如饴。 第14章 老公?不!小三(14) 王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指尖蹭过那微青的胡茬。“扎手。” 她评价,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吃小馄饨,虾仁馅的,汤要清,多放紫菜和虾皮,不要香菜。” 要求提得具体又挑剔。 水清漓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轻轻拉下来,却没立刻松开,而是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你再躺会儿,我去做。” 他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被压了一夜的手臂和维持同一个姿势的身体都有些发麻。 但他很快调整好,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出卧室。 王默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很快传来的、细微而有序的动静,心情莫名很好。她拿起自己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有不少未读消息和工作邮件,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处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小馄饨的香味很快飘了进来。水清漓端着托盘进来时,王默已经洗漱好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好香。”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 水清漓眼底浮起笑意,“那去外面吃吧。” “好。” 洁白的瓷碗里,清汤中浮着十几只小巧玲珑、皮薄馅嫩的馄饨,汤面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淡黄的蛋丝、深紫的紫菜和粉白的虾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王默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和弹牙的虾仁馅在口中化开,温暖妥帖地抚慰着空了一夜的胃。她满足地眯起眼,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 水清漓坐在一边看着她吃,自己面前也有一碗,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不吃?” 王默吃了大半碗,才想起来问他。 “等会儿。” 水清漓拿过纸巾,很自然地擦掉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你先吃。” 王默也不客气,又吃了几个,实在吃不下了,才把碗推开。“饱了。” 水清漓这才端起自己那碗,三两下吃完,又吃掉了她剩下的几个,收拾了碗筷。 收拾完碗筷,水清漓回到客厅,发现王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处理工作,而是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歪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 她脸色还是有些倦怠,但眼神比昨天清亮许多,穿着舒适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难得的、居家的柔软气息。 “不处理工作?” 水清漓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确认温度。 “总裁也要休息的。” 王默言简意赅,把冰凉的脚丫子塞进他腿底下,“捂捂。” 水清漓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调整姿势,用自己温热的腿帮她暖着脚。他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里面正在播放一部节奏缓慢的老电影。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只剩下电影里低沉的对白和舒缓的配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王默看着屏幕,心思却不在电影上。她侧过头,看着水清漓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微微蹙着眉,似乎在专注看电影,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水清漓。” 她忽然开口。 “嗯?” 他立刻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下巴的胡茬,” 王默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该刮了。” 水清漓握住她捣乱的手,低声道:“嗯,待会儿刮。” 王默却像是来了兴致,挣脱他的手,撑着沙发坐直了些,面对着他。她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 “等着。” 她丢下这两个字,又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水清漓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坐在她身边,继续用体温帮她暖着脚。电影依旧在放,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因为怀里不安分的脚丫已经从衣摆下方钻入,贴在他腹部取暖。 如果是安安分分地贴着还好,王默她就不是个安分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惹得水清漓就差来个敬礼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王默眼睛一亮,立刻收回自己的腿:“去开门。” 水清漓起身去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一个不大的纸袋。关上门,他拿着袋子走回客厅,看向王默,无声地询问她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 王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打开。 水清漓依言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拆开盒子,是一套剃须工具套装,刀架、刀片、剃须泡沫、须后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瓶据说有舒缓功效的精油。 他愣住,抬头看向王默。 王默已经坐了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恶劣的笑容:“过来,坐下。” 水清漓拿着剃须套装,走到她面前,依言坐下,心里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王默拿过那瓶剃须泡沫,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拧开盖子。她倾身向前,距离瞬间拉近,带着清香的白色泡沫被她挤在掌心,然后,她伸出手,直接将泡沫抹在了水清漓的下巴和脸颊上。 她的动作不算太轻柔,甚至有点笨拙,泡沫涂得不太均匀,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 微凉的、带着香气的泡沫触及皮肤,水清漓身体微微一颤,碧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王默却像没察觉他的僵硬,自顾自地、认认真真地用手掌将他脸上的泡沫抹开,覆盖住那些微青的胡茬。她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颤栗。 “低头。” 她命令。 水清漓顺从地微微低下头,方便她的动作。 王默仔仔细细地将他下巴、两颊、甚至靠近喉结上方的位置都涂满了泡沫。做完这些,她拿起崭新的刀架,装上刀片,凑近他,端详着他的脸,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她雕刻的作品。 “别动啊,” 她小声警告,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划破了可别怪我。” 水清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眼神很专注,长睫微垂,嘴唇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沾满泡沫的脸。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泡沫的淡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敏感的皮肤。 王默启动剃须刀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脸颊,从鬓角开始,尝试着刮下。 动作很生疏,甚至有点抖。刀锋贴着皮肤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水清漓能清晰地感觉到刀片冰凉的触感和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的颤抖。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和紧抿的唇线上。 “这边,没刮干净。” 她小声嘟囔,调整角度,又刮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按在他的脸颊上,控制着他的行动。 她的指尖温热,力道很轻,却像是按在了他心上。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刀片刮过胡茬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有些乱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空气中浮动着剃须泡沫的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王默刮得很慢,很仔细。从脸颊到下巴,再到上唇上方。遇到角度刁钻的地方,她会不自觉地蹙起眉,歪着头,凑得更近些,温热的气息完全喷洒在他皮肤上。 水清漓的呼吸随着她的靠近和动作,时缓时急。他极力克制着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吻住那近在咫尺的红唇的冲动,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 终于,最后一处胡茬也被刮掉。王默松了口气,直起身,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水清漓的下巴和脸颊恢复了光洁,皮肤因为刚刚被刮过而显得有些微红,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泡沫被刮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白色还挂在皮肤上。 王默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他鼻尖和耳垂上沾着的泡沫。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抬头。” 她又说。 水清漓抬起下巴,露出完整的脖颈线条。王默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那里也有一小片被泡沫覆盖的区域。 她捏着刀片,靠近他的喉结。这个位置太敏感,也太危险。她的动作比之前更慢,更小心,刀锋几乎是贴着皮肤缓缓移动。 水清漓能清晰地感觉到刀片的冰凉和她指尖的热度,以及她靠近时,发丝偶尔扫过他下颌的微痒。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又滚动了一下。 王默的手顿住,另一只手在他喉结轻轻一拍,不知道是惩罚还是奖励,“别乱动!” 水清漓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默这才继续,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片刮干净。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放松下来,将剃须刀放到一边,拿起湿毛巾。 “闭眼。” 她命令。 水清漓闭上眼睛。 温热的毛巾覆盖上他的脸,仔细地擦拭掉残留的泡沫和细小的胡茬。 擦干净后,她又拿起那瓶须后水,倒在手心,搓了搓,然后轻轻拍打在他的脸颊和下巴上。清凉的液体带着舒缓的香气,渗入微微发热的皮肤。 做完这一切,王默才后退一些,再次端详他。 光洁的下巴,清晰的轮廓,干净清爽,甚至……有点诱人。 她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刚刚刮过、还带着须后水凉意的皮肤。从下巴,到脸颊,再到微微泛红的、剃过胡须后更显精致的下颌线。 “嗯……” 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品味,“手感果然好了很多。”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 水清漓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碧色的眼眸深邃如潭,里面翻涌着被强行压制了许久的暗潮,和一丝因为她的触碰而泄露的、近乎脆弱的渴望。 他的目光锁着她,从她带着得意笑意的眼睛,到她因为刚才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红润的、近在咫尺的唇上。 王默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她甚至微微偏头,寻找一个更好的角度欣赏自己的杰作。 “清漓。” 她轻声叫他,气息拂过他刚刚变得异常敏感的皮肤,“我技术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水清漓的呼吸骤然加重,眼底的暗色几乎要冲破最后的防线。他猛地伸手,握住她还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王默挑了挑眉,没挣扎,只是看着他。 水清漓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低头,在她刚刚摩挲过他皮肤的指尖上,印下一个灼热而用力的吻。 不同于之前的轻柔,这个吻带着明显的、被压抑的欲望和某种宣告般的意味。 “很好。”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得……让我有点控制不住。” 王默看着他那双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碧色眼眸,和他微微泛红、刚刚被她亲手打理干净的脸颊,心头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微妙地掺杂进了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心悸和……热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撩拨得有点过火了。 但王默是谁?她绝不会露怯。 她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挣开,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她索性不再挣扎,反而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下面紧实滚烫的肌肉和激烈的心跳。 第15章 老公?不!小三(15) “控制不住啊?” 她歪着头,笑容狡黠又无辜,像只明知故犯的猫,“那……也得忍着!” 水清漓捉住她作乱的手,将两只手都握在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一些。两人距离瞬间贴近,呼吸可闻。 “阿默。” 他声音更低,带着警告,也带着诱惑,“别总撩火。” 王默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暗色,非但不怕,反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哪有?” 她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感激你来照顾我而已。” 水清漓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心底那点火气瞬间化作无奈和更深的宠溺。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那我好像有点亏。” 他顺着她的话说,语气纵容。 “亏的话,我今天要吃番茄牛腩。”黑心老板不但没给予员工补偿,还要求员工无偿加班。 王默拍开他的手,理了理头发,重新窝回沙发里,靠在他身上,“电影不好看,换一个。” 水清漓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了一个播放自然纪录片的频道。画面里是蔚蓝的深海,绚丽的珊瑚和游弋的鱼群。 “这个还行。” 王默勉强满意,顺手抱起抱枕,目光落在屏幕上,渐渐被那些瑰丽而宁静的画面吸引。 水清漓没有再动,只是任由她靠着,他一手虚环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也落在电视上,但余光却始终关注着身边的人。 深海静谧,阳光温暖。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的纪录片。 期间王默迷迷糊糊又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完全靠进了水清漓怀里,而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似乎一直没动,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护得更妥帖。 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屏幕上变幻的海底世界。 水清漓低下头,看着怀中人依赖的睡颜和放松的姿态,嘴角无声地勾起。 窗外日影西斜,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 纪录片不知何时已经播完,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节目,是嘈杂的综艺,与方才静谧的海底世界格格不入。王默被喧闹声吵得微微蹙眉,在水清漓怀里动了动。 “吵。” 她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满地嘟囔一声,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试图隔绝噪音。 水清漓立刻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王默反而清醒了些。她没睁眼,只是懒洋洋地问:“几点了?” 水清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五点了。” “哦。” 王默应了一声,没动。 她其实睡够了,但窝在他怀里太舒服,暖洋洋的,让她骨头都发酥,一点也不想起来。 水清漓也没催她,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让她靠得更安稳。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现在做番茄牛腩的话。” 他忽然低声开口,打破了静谧,“炖得烂一点,要七点左右能吃饭。” 他的意思是,他要去做饭了,反正食材已经找跑腿买好了。 “嗯。” 她依旧闭着眼,只是用鼻音应了一声,算作同意。 水清漓低头,看着怀里人慵懒餍足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起身。 “别动。” 王默却立刻察觉,手臂环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再躺五分钟。” 她使唤他、依赖他,都那么理直气壮,仿佛他天生就该是她的一部分,供她予取予求。 水清漓动作顿住,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放松身体,由她抱着。“好。” 说是五分钟,王默又赖了快十分钟,才终于慢吞吞地松开他,自己坐直了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长发有些凌乱,眼神却清亮了许多。 “去吧,水大厨。” 她拍拍他的手臂,像指挥下属,“我等着验收成果。” 水清漓起身,顺手替她理了理翘起的发丝:“想喝什么?果汁还是温水?” “温水。” 王默说着,自己也趿拉着拖鞋站起来,跟着他往厨房走,“我去监工。” 水清漓失笑,却没阻止。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牛腩和番茄,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王默就抱着手臂,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动作利落,切肉、焯水、剥番茄皮、切块,一气呵成。系着深色围裙的高大背影在厨房暖光下忙碌,有种奇异的居家魅力。水清漓似乎完全不受她目光的影响,专注地准备着晚餐,只是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 “需要我帮忙吗?” 王默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不用,” 水清漓头也没回,声音温和,“你坐着休息就好。” 王默也没坚持,转身去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靠在料理台边,继续看他。锅里的牛腩开始散发出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香料的味道。水清漓将切好的番茄块倒进去,红色的汁液瞬间包裹住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调小了火,盖上锅盖,转身开始清洗砧板和刀具。水流声哗哗,他侧对着她,手臂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也格外诱人。 牛腩在锅里慢慢炖着,浓郁的香气逐渐弥漫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客厅。王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水清漓轻笑:“饿了?” “有点。” 王默也不尴尬,捂着肚子,“快点嘛。” “还要一会儿。” 水清漓看了看时间,“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或者玩会儿手机?炖好了我叫你。” 王默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子动了动,像只嗅到美食的小动物。“好香。” 她由衷地赞叹,然后抬起眼看他,“清漓,你以后要是破产了,去开个私房菜馆肯定也能火。” 水清漓被她这跳跃的思维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要是破产了,就只能求包养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王默心头微动,面上却只是挑了挑眉:“那你要加油了,作为忙碌的霸总我要求很高的。” “我肯定可以做到。” 水清漓郑重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炖煮的间隙,水清漓又快速炒了两个清淡的素菜,蒸了一小锅米饭。七点整,晚餐准时上桌。 番茄牛腩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郁,拌饭绝佳。素菜清爽,正好解腻。水清漓盛好饭,将最大块的牛腩夹到她碗里。 王默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好吃!”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又连着吃了好几口。 水清漓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比自己吃还要满足。他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适时地帮她添饭、夹菜、递纸巾。 “你也吃啊。” 王默终于从美食中抽出空来,夹了一块牛腩放到他碗里,“别光看着我。” 水清漓从善如流地吃下,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脸上。 晚餐在一种温馨而静谧的氛围中结束。王默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难得地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吃饱了?” 水清漓问。 “嗯,撑了。” 王默点头,看着桌上剩下的菜肴,“明天热热还能吃。” 水清漓起身收拾碗筷,王默也难得勤快地帮忙把碗碟端到厨房。不过她也只负责端,清洗的工作自然又落到了水清漓身上。 王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水流哗哗,他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居家好男人典范。 我们大女人身后就应该有一个贤夫良父! 水清漓似乎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碧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温润,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在看什么?” 他低声问,手上动作没停。 “看你好看啊~” 王默答得坦荡,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身侧,歪着头打量他专注的侧脸,“尤其是系着围裙、给我做饭洗碗的时候,特别好看。” 这话带着点调戏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仿佛在宣告:这个好看又能干的男人,是她的。 水清漓耳根微不可查地泛红,手上动作却依旧稳当。他将洗好的碗沥干水,放进旁边的沥水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长得赏心悦目,带出去有面子,搁家里能伺候我,这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她掰着手指头数他的“优点”,语气理直气壮,像在评估一件顶级奢侈品,而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水清漓被她逗笑,转身,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是是是,能伺候姐姐,是我的荣幸。” 他的指尖还带着水汽的微凉,捏在鼻尖上的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王默皱了皱鼻子,没躲,反而就势抓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好凉。” 她嫌弃地说,却把他的手掌整个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还搓了搓,“洗碗水不够热?” “是水干了一部分。” 水清漓任由她握着手取暖,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白皙柔软的手包裹着他的手。 王默拉着他往客厅走。 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晚餐后的慵懒时光,电视没开,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王默依旧没松开水清漓的手,反而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手指,捏捏指节,摸摸薄茧。 水清漓背靠着沙发,放松身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把玩他手指的动作上。她的指尖温热柔软,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微小的电流,酥麻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明天有什么安排?” 王默忽然问,指尖划过他掌心的一道浅浅纹路。 “上午有两节课,下午……” 水清漓顿了顿,“下午要去见一位老师,讨论一个课题。” “哦。” 王默应了一声,没抬头,“那晚上呢?” 水清漓看着她:“晚上啊,我没有安排。你想吃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王默停止了把玩他手指的动作,抬起头,眼睛转了转,像在认真思考。灯光下,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什么都不想做。” 她身子一歪,懒洋洋地靠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肩头,“就想这么瘫着。” 她可是难得有三天假,当然要放松一下。 水清漓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那就瘫着。”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纵容。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着。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将他们笼罩,窗外是城市阑珊的灯火,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王默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烟火气。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泡在温泉水里,骨头缝都透着懒意。 “清漓。” 她闭着眼叫他,声音因为靠着他而有些闷。 “嗯?” “你身上味道好闻。” 她随口说着,鼻子还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像只确认气味的小动物。 水清漓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低低地“嗯”了一声,手臂将她环得更紧了些。 “明天下午你几点去见老师?” 王默又问。 “三点左右。” “哦。” 王默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仰起脸看他,“那等你见完老师,陪我去看电影吧。” 水清漓低头看她,碧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想看什么?” “不知道,” 王默重新把头靠回去,“去了再说。反正最近没什么想看的,随便选一部好了,不好看我们就走。” “好。” 水清漓答应得干脆。 “要注意位置。” 王默又补充,语气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娇气,“太前脖子疼,太后看不清。” 水清漓失笑,胸腔震动传到王默耳侧。“好。” “还要买爆米花和可乐,可乐要加冰。” 她继续提要求。 “爆米花和可乐可以,加冰不行。” “啧。” “不行就是不行。” “……爆米花要焦糖味和黄油味的。” “好。” 王默一连串提了好几个要求,水清漓都一一应下,没有丝毫不耐。她终于满意了,不再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时间缓缓流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王默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清漓……” “嗯?” “我困了。” “那去睡?” “嗯……你抱我去。” 她闭着眼,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像小孩子要抱抱。 水清漓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小心地起身,将她稳稳打横抱起来。 王默很自然地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水清漓抱着她,步伐沉稳地走向卧室。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王默却拉着他的手不放。 “陪我一会儿。” 她半睁着眼,声音含糊,“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水清漓在床边坐下,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好,我不走。” 王默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握着他的手渐渐放松,呼吸很快均匀绵长。 水清漓坐在床边,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客厅微光,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褪去了白日的精明和偶尔的狡黠,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他看了许久,直到确认她已沉沉睡去,才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抽回自己的手,替她掖好被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晚安,阿默。” 他无声地说。 然后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客厅里,落地灯还亮着,温柔地照亮着一室温馨。 明天,要陪她去看电影。 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 他都会在她身边。 这样想着,心底便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第二天。 王默醒来时,只感觉身体非常轻松,她懒洋洋地在被窝里伸展了一下四肢,那点生理期残留的倦怠和酸软消失无踪。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又是一个好天气。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昨天晚餐的烟火气,水清漓应该已经去上课了。 第16章 老公?不!小三(16) 她走到餐厅,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王默走过去,拿起便签。 清瘦有力的字迹:【早餐在保温盒里,记得热一下再吃。我去上课了,中午给你带饭。有事打电话。——漓】 王默挑了挑眉,打开保温盒。里面是温热的南瓜小米粥,煮得恰到好处,米油浓厚;两个小巧的水晶虾饺,皮薄馅大;还有一小份焯过水的西兰花,翠绿欲滴,点缀着几粒枸杞。搭配得营养又清爽,显然是用了心。 她没立刻吃,先去洗漱,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才把早餐拿到微波炉里稍微热了热,慢悠悠地吃完。 早餐很好,合她胃口。 吃完早餐,她踱步到书房。两天没正经处理工作,虽然之前积压的事情不多,但总有一些需要她过目或决策的事项。她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打开了电脑。 工作状态很快上线。她先快速浏览了助理发来的工作简报和邮件摘要,挑出几件需要她亲自处理的事情。一份是某个海外并购项目的最终风险评估报告,她需要签字;一份是下周董事会的预备议程,她需要提前审阅并标注重点;还有几份人事任命和项目预算申请,需要她批复。 她的效率很高,大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快速吸收信息,分析利弊,做出判断。签字的文件电子签名发送,需要修改的地方用红色批注标出,需要进一步讨论的事项记入日程。书房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和偶尔鼠标点击的声音。 处理完一批紧急事务,她端起手边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L:在忙吗?】 王默拿着水杯,靠在书桌边,单手回复:【嗯,处理点事情。】 那边几乎是秒回:【按时吃饭,别喝凉水。】 王默挑眉,看了眼自己手里这杯刚从饮水机接的、温度正好的温水,又看看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没说自己已经喝了,也没说水温正好,只是回了一个字:【哦。】 带着点敷衍,又像是默认。 放下手机,她重新坐回电脑前,心情却莫名好了几分。接下来的工作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枯燥了。 中午十二点刚过,门铃准时响起。王默放下手里看到一半的项目书,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水清漓。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多层保温袋,额角有细微的汗珠,蓝色发丝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光泽,看起来是刚从学校赶过来。 “下课了?” 王默侧身让他进来,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吃了吗”。 “嗯。” 水清漓应了一声,走进来,很自然地把保温袋放到餐桌上,一边打开一边说,“路过江南春,买了你上次说想试试的几样招牌菜,还有一份菌菇汤。” ‘江南春’是城里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据说主厨祖上是御厨,位置难订,菜品精致,价格也相当“好看”。王默上次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就记下了,还特意去买了来。 她走到餐桌边,看着他从保温袋里一层层拿出还冒着热气的菜肴:清炒虾仁,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羹,葱烤鲫鱼,还有一小盅香气扑鼻的菌菇汤。每样分量都不多,但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这么多?” 王默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每样尝一点。” 水清漓摆好碗筷,盛好饭,“不知道你具体喜欢哪样,就多买了些。吃不完晚上热热再吃。” 很妥帖,也很……铺张。但王默享受这种被他用心对待的感觉。她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文思豆腐羹。刀工了得,豆腐细如发丝,入口即化,汤头鲜美。 “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又夹了一颗虾仁。 水清漓在她对面坐下,自己面前只有一碗白饭和一双筷子。他没怎么动菜,只是偶尔夹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葱烤鲫鱼,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适时地帮她盛汤、添饭。 “你下午不是要见老师?” 王默吃到一半,才想起来问。 “两点半。” 水清漓看了看时间,“来得及。” “哦。” 王默点点头,没再多问,专心享受美食。 吃完饭,水清漓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王默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消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晚上看电影的事,没忘吧?” “没忘。” 水清漓擦干手走过来,“我查了附近的影院,七点二十有一场评分还不错的悬疑片,八点五十有一部新上的文艺片。你想看哪个?” 王默想了想:“悬疑片吧。” 她不喜欢文艺片。 “好。” 水清漓拿出手机,“那我订票。” “嗯。” 王默满意地点头,补充道,“爆米花要焦糖和黄油双拼的,可乐……算了,听你的,不加冰。” 她难得妥协了一次。 水清漓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 订好票,水清漓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去见老师。” “去吧。” 王默摆摆手,像打发自家员工,“路上小心。” 水清漓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抱着抱枕,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我大概五点左右回来,” 他说,“然后我们出去吃饭,或者在家吃?” “出去。” 王默头也没抬。 “好。” 水清漓应下,这才开门离开。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王默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合上电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她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她应得的! 她转身回到客厅,拿起之前没看完的那本商业传记,窝在沙发里,就着午后的阳光,悠闲地翻看起来。 五点半,水清漓准时回来。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蓝发似乎重新梳理过,整个人清清爽爽,带着刚从学术讨论中脱离出来的、内敛的锐气,和面对她时特有的柔和。 “可以出发了。” 他对窝在沙发里的王默说。 王默放下书,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去卧室换衣服。她没刻意打扮,选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浅咖色的长款开衫,头发松松挽起,化了点淡妆,看起来温婉又随意。 两人开车去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粤菜馆,简单吃了晚餐。然后散步去电影院。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周末的傍晚人不少。水清漓去取票,王默站在一边,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带着孩子的家庭、还有结伴而来的朋友。嘈杂的人声,爆米花的甜香,电影预告片的音效……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水清漓很快取了票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大桶双拼爆米花和两杯饮料。 “走吧,快开场了。” 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王默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完全包裹。她没挣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找到影厅,对号入座。位置果然如他所说,中间偏后,视野开阔,坐着也舒服。影厅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片子质量不错,节奏紧凑,悬念迭起。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王默看得入神,手会无意识地去抓。水清漓便负责端着桶,方便她拿取,自己只偶尔吃一两颗。 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音效陡然变得惊悚。王默正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忽然感觉耳边一热。 水清漓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别怕,都是假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特有的清冽味道,和他声音里那份沉稳的安抚。王默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电影,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分亲昵的靠近和低语。 她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映着屏幕微光的碧色眼眸。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清晰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笑意。 电影里的主角正在尖叫,影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但王默的注意力,却完全被眼前这双眼睛和耳畔残留的热度吸引了。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微微诧异的眼神中,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恶作剧,也像……回应。 “这样你还怕不怕?” 她低声说,然后迅速转回头,重新看向屏幕,仿佛刚才那个偷袭的吻不是她做的一样。 水清漓僵在原地,足足好几秒。唇角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带着爆米花的微甜和她唇膏的淡香。 他没说话,只是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让她更紧地靠在自己怀里。 电影后半程,王默依旧看得认真,但身体却比之前更放松地依偎着他。水清漓也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偶尔落在屏幕上,更多的却是流连在她被光影勾勒出的侧脸上。 电影散场,灯光大亮。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厅。 “片子还行。” 王默评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嗯,逻辑基本能自圆其说。” 水清漓附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空了的饮料杯,连同爆米花桶一起扔进垃圾桶。 走出商场,夜风微凉。水清漓将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回家?” 他问。 “嗯。” 王默点点头,拢了拢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风衣。 坐进车里,王默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忙碌的工作,悠闲的休息,刺激的电影,温暖的陪伴……这一天,过得充实又惬意。 而身边这个人…… 她侧过头,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水清漓。街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好像有他在,连处理那些枯燥的工作,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被无条件宠爱、包容,又可以随心所欲掌控节奏的感觉…… 果然,很不错。 就当是漫长搞钱路上,一点甜而不腻的调剂吧。 反正,她享受得起,而他,似乎也给予得心甘情愿。 清晨,王默在闹钟第三次响起时,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嚣张地宣告着工作日的开始。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公寓里安静得有些空旷。 餐桌上依旧放着保温饭盒和便签。王默走过去,拿起便签,依旧是清瘦有力的字迹:【今天降温,出门加件外套。——漓】 王默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一个用料扎实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夹着新鲜的蔬菜,旁边是温热的豆浆。 看来,今天有早课呢。 快速洗漱、换衣、化妆。她今天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简约的黑色丝质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戴上小巧的钻石耳钉和腕表。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锐利,唇角习惯性抿着,方才那点起床气和不情愿早已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生人勿近的干练与气场。 司机早已等在楼下。坐进车里,她打开平板,开始浏览助理连夜整理好的、今天需要优先处理的日程和简报。车子平稳地驶向水氏集团总部大楼,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外,她的世界迅速被数据、报表、会议、决策填满。 上午是两个跨国视频会议,讨论海外市场的拓展策略和某个技术壁垒的突破方案。 王默全程英语流利,逻辑清晰,偶尔提问直指要害,与屏幕那头金发碧眼或西装革履的对手们交锋,丝毫不落下风。 会议间隙,她快速批复了几份紧急文件,又给法务部发了封措辞严厉的邮件,要求他们重新审核一份存在潜在风险的合同条款。 第17章 老公?不!小三(17) 午餐是在办公室解决的,她一边吃,一边听着市场部总监汇报下半年的推广计划,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审阅着相关的数据和图表。 下午是一场内部的高层管理会议,议题是下个季度的预算分配和几个核心项目的进展评估。会议室里坐满了水氏集团各个要害部门的主管,气氛严肃。王默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地听着各方汇报,偶尔插话询问细节,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当财务总监提到某个子公司的成本控制问题时,王默微微蹙眉,打断了对方:“李总监,你提到的原材料采购成本上浮5%,是基于哪个时间节点的数据对比?市场同期大宗商品期货走势分析报告我看过,波动范围在正负2%以内。” 财务总监一愣,立刻翻找资料。王默也不催促,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待解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最终,财务总监承认数据引用有误,需要重新核算。王默点点头,没再多说。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讨论一个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项目时,几位保守派高管提出了质疑,认为风险过高。 王默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调出了一份由她授意、外部顶尖咨询公司做的行业深度分析报告,结合水氏自身的技术储备和资金情况,条分缕析地阐述了项目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以及她准备好的、多达三套的风险应对预案。 她的陈述冷静客观,数据扎实,逻辑严密,几乎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反对理由。最终,项目以微弱优势获得通过。 会议结束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会议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王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宣布散会。 高管们陆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一阵真实的疲惫。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睁开眼,是水清漓发来的消息。 【下班了吗?】 王默看了眼时间,回复:【刚开完会。】 那边很快回:【累吗?晚上想吃什么?】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似乎被这条平淡的问候悄悄熨平了一个角。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累。想吃点……热乎的,清淡的。】 发送出去后,她又补了一句:【你下课了?】 【嗯。在学校附近,马上过去。二十分钟到公司楼下。】 水清漓回复得很快。 王默没再回消息。她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和电脑,拎起包,走出会议室。 乘坐专属电梯下楼,走出气派的集团大楼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路边。 面前的车窗降下,露出水清漓的侧脸。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外套搭在副驾驶座位上,蓝色的发丝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望了过来。 碧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天色和街灯初上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看到她,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很浅、却足够清晰的笑容,冲她挥了挥手。 王默心中那点因为高强度工作而残留的冷硬和疲惫,在这一刻,被这个笑容和等待的身影,彻底驱散了。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开着暖气,温度适宜,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等很久了?”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 “刚到。” 水清漓启动车子,汇入车流,“想好去哪吃了吗?还是回家我做?” 王默靠在舒适的座椅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想了想:“回家做吧。不想在外面待着。” “好。” 水清漓应下,调转了方向。 车子朝着王默公寓的方向驶去。车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王默闭上眼,放松身体。她能感觉到水清漓偶尔投来的、带着关切的视线,但她没睁眼,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下班后完全不用思考的放松时刻。 到了公寓楼下,水清漓停好车,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和外套,另一只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腰,护着她走进电梯。 王默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先去换衣服休息一下,” 水清漓将她的东西放好,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我看看有什么食材……做个山药排骨汤?再炒两个青菜?” “嗯,都行。” 王默没什么意见,她现在只想瘫着。 她去卧室换了舒适的居家服,卸了妆,素着脸走出来,就看到水清漓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开了。他系着上次那条深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熟练地处理着排骨和山药。灯光下,他侧脸专注,动作利落,带着一种居家的、令人心安的踏实感。 王默没有去客厅,反而倚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水清漓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看到她穿着柔软家居服,倚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不去沙发上休息?” 他问,手上动作没停。 “看你做饭,解压。” 王默实话实说。 看他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锅里的水渐渐烧开,蒸汽氤氲,空气中开始弥漫开食物的香气……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对她而言,比任何精油按摩都更能缓解精神疲劳。 水清漓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将火调小,盖上锅盖,然后转身洗了洗手,擦干,走到她面前。 “那不如做点更解压的?” 他微微倾身,双手很自然地放在她肩膀上,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捏她因为久坐和紧张而僵硬的肩颈肌肉。 他的手法依旧专业,指尖带着微热的体温,精准地按揉着酸痛的穴位。王默舒服地喟叹一声,干脆放松身体,任由他伺候。 “今天很累?” 水清漓低声问,手指沿着她的颈椎缓缓下移。 “嗯,” 王默闭着眼,含糊地应道,“开了好几个会,吵了半天。” 她顿了顿,补充,“不过,该拿下的都拿下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疲惫和骄傲。 水清漓眼底浮起笑意和心疼。“我的阿默最厉害了。” 他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沉稳。 王默没反驳这个亲昵的称呼,只是在他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中,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 水清漓直到感觉她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才停手。 “汤还得炖一会儿,” 他说,“先去沙发躺会儿?好了我叫你。” 王默点点头,转身去了客厅,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却也没什么心思细读。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隐隐传来,混合着淡淡的香气,像最好的背景音。 没过多久,水清漓端着两个炒好的素菜出来,又进去盛了汤。简单的三菜一汤摆上桌,热气腾腾,颜色鲜亮。 “吃饭了。” 他叫她。 王默放下杂志,走到餐桌边坐下。山药排骨汤炖得奶白,香气扑鼻;清炒的西兰花和芦笋翠绿爽口。都是极其家常的菜式,却让她食欲大动。 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带着山药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瞬间熨帖了疲惫的身心。 “好吃。” 她由衷地说。 水清漓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蔬菜。”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却也没什么需要急切交流的话题。这种静谧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晚餐时光,对王默而言,是繁忙工作后最好的充电方式。 吃完饭,水清漓照例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王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处理工作或休息,而是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 “清漓。” 她叫他。 水清漓回头。 “明天晚上,” 王默看着他说,“我有个商业酒会,需要女伴……不对,需要个男伴。你有空吗?” “有!”水清漓眼前一亮,迫不及待道,“需要我准备什么?正装?几点?在哪里?” 王默报了个时间地点,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他的我来解决,你人到了就行。” 水清漓点头:“好。” 交代完,王默似乎完成了什么任务,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我困了,先去洗澡。” “好。” 水声隐约传来。 机械的系统声懒洋洋地在脑海中响起:【哟,你终于混到可以登堂入室、出席公开场合了?可喜可贺。】 水清漓眼神微冷:【027呢?】 【它被002派去辅助新系统了,这段时间暂时由我,系统022辅助你。】022漫不经心地解释,【不过你的进展好慢啊,是不打算完成任务吗?】 【对。】 【oK,我知道了。】022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 【盯着点水云川那边的动静。】 【一直在盯呢。】022的电子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你猜怎么着?你那位大侄子,可没闲着。他最近和寰宇资本的赵总走得很近,明晚的酒会,赵总也是重要嘉宾。而且……水云川似乎还“无意中”向几个好事的圈内人,透露了点你‘小婶婶’和某个年轻男大学生过往甚密的‘风流韵事’。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指向性嘛……你懂的。看来是想在公开场合,用桃色流言来削弱她的威信,让她难堪呢。】 水清漓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用这种下作手段?看来水云川是着急了,正路走不通,开始想旁门左道了。 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流言变成水云川自己打脸的耳光。 与此同时,水氏集团另一间办公室里。 水云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同样俯瞰着城市夜景,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他脸色阴沉,早已没有了平日伪装出的那点温和儒雅。 那个女人今天在董事会上又一次让他吃瘪,那个新兴科技项目竟然被她硬生生推过去了!这女人学习能力和手腕进步的速度快得惊人,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总能得到一些关键信息和精准判断,让他屡屡受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在她彻底站稳脚跟、赢得更多支持之前,把她拉下来。 明晚的商业酒会,是个好机会。汇聚了本地商界名流、资本大佬和媒体,正是打击她形象的好舞台。 一个靠着运气和美色上位的年轻寡妇,谁知道水源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私下里还和身份不明的年轻男人纠缠不清……这样的传闻,足以让那些原本就对她掌权心存疑虑的老家伙们更加动摇,也能让潜在的合作伙伴掂量掂量。 毕竟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赵总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会适时提起一些话题。 他也安排好了几个知情人士,会在合适的时机窃窃私语。 王默,我看你明天以后还怎么霸占我的财产。 想到这里,水云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快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明天晚上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记住,要自然一点……”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 举办酒会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外,豪车云集,衣香鬓影。王默的车子平稳停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缎面鱼尾长裙,剪裁极尽优雅,完美勾勒出窈窕曲线,露肩设计凸显出漂亮的锁骨和肩线,长发绾成精致的发髻,耳边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妆容明艳大气,红唇夺目。她就像一团行走的火焰,耀眼、强势,充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车门打开,她弯腰下车,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有惊叹,有欣赏,也有审视和复杂的揣测。 第18章 老公?不!小三(18) 紧接着,另一侧车门打开,水清漓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暗纹西装,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随性与不羁。 蓝色的发丝精心打理过,碧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翡翠,气质清冷干净,站在明艳夺目的王默身边,奇异地很和谐。 他非常自然地走到王默身侧,微微弯起手臂。王默看了他一眼,手轻轻搭了上去。 两人并肩朝宴会厅入口走去。 “紧张吗?”王默目视前方,唇角带着惯有的社交弧度,低声问。 “有点。”水清漓回答得老实,但声音平稳,“不过,跟着你就不紧张了。” 这个很会装的男人侧头看她,眼神专注。 王默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谁说只有男人才喜欢依赖自己的小女生,我们女人也是喜欢依赖自己的小男生的。 进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悠扬的乐曲流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王默一出现,立刻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 她从容应对,谈笑风生,介绍水清漓时,语气自然:“这位是水清漓,目前在A大就读,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水清漓配合地露出得体的微笑,与人握手,并不多言。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有数了。 水云川端着酒杯,带着寰宇资本的赵总走了过来。 “小婶婶,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水云川笑着打招呼,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身旁的水清漓,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这位是……” “水清漓,我朋友。”王默回答得简短,语气平淡。 “哦?朋友?”水云川拖长了语调,笑容加深,“最近常听人提起,小婶婶身边有位很‘贴心’的年轻朋友,想必就是这位水先生了吧?果然一表人才。”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在这种场合,配上他刻意加重的“贴心”和眼神,立刻染上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旁边几位正在交谈的人,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目光悄悄汇聚过来。 赵总是个四十多岁、略显富态的男人,此时也打量着水清漓,呵呵一笑:“年轻人,眼光不错。王总可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美女总裁,能力又强,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这话更是露骨,几乎是在明示水清漓是靠着特殊关系傍上王默的。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一些或好奇、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王默和水清漓身上。 王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锐利地看向水云川和赵总。她正要开口,身边的水清漓却轻轻上前了半步。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干净的、略显青涩的笑容,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语气真诚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水先生、赵总过奖了。我只是个学生,还在跟着王总学习。王总在商业上的远见和魄力才真正令人佩服,能有机会近距离学习,是我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总,眼神清澈无辜:“说起来,赵总您之前在欧洲那边接触的那个新能源并购案,后来顺利解决技术授权的问题了吗?我最近正好在做一个相关的课题研究,看到一些后续的市场分析,似乎还有些隐患未除?” 赵总脸上的笑容一僵。那个并购案前期吹得很大,后来确实因为核心技术授权问题差点黄了,虽然勉强解决,但后续效益远不如预期,算是他一个不太想提的败笔。这年轻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当众提起? 水清漓仿佛没看到他的尴尬,又转向水云川,依旧礼貌:“水先生,上次在财经论坛听到您关于传统制造业转型的发言,很受启发。不过关于您提到的与东南亚供应链深度绑定的风险对冲模型,我回去后又查了些资料,感觉在汇率波动极端情况下,预设的缓冲机制可能还有些不足,想找机会向您请教呢。” 水云川眼皮跳了跳。 他那个模型是团队花了大价钱做的,表面光鲜,确实存在水清漓指出的隐忧,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歪打正着,还是真有点东西? 短短两句话,水清漓看似谦虚请教,实则精准地戳到了两人的痛处,瞬间将话题从暧昧流言拉回到了专业领域。 周围原本看好戏的人,眼神也变了变。看来这年轻人,不只是男伴那么简单。 水云川脸色微沉,知道第一波试探被对方轻易化解了。他勉强笑了笑:“小婶婶说得是,互相学习。赵总,我们那边还有几位朋友,先失陪一下。” 说完,便带着脸色不太自然的赵总离开了。 水云川抬眼,望向宴会厅另一角,那里有几个平时就爱搬弄是非、又与他有些交情的纨绔子弟,正朝着王默和水清漓的方向指指点点,低声说笑,眼神不怀好意。 水云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流言的火苗已经撒下,风也准备好了。 王默,你以为带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子来,就能挡住所有明枪暗箭吗? 水云川离开后,王默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只余下一片锐利的平静。她瞥了一眼水清漓,后者正若无其事地从侍者盘中取过一杯果汁,递给她:“喝点东西吧。” 王默接过,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目光落在旋转的液体上,低声道:“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已经知道有坑了,那就要尽量避开,毕竟食物饮料是最容易动手脚的。 “好。”水清漓应声,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尽量不要离开我身边。”王默得承认这次鸿门宴带上水清漓确实是有试探的成分,但是她有能力保护好水清漓,“如果有人逼你喝酒,不要给他们面子,他们得罪不起我。” “好。”水清漓点头。 很快,新一轮的社交漩涡再次卷来。 几位与王默有合作意向或正在洽谈项目的老总陆续过来交谈,话题自然围绕着生意。 王默很快投入状态,应对自如,水清漓安静地陪在她身侧。 然而,那令人不快的窃窃私语,如同宴会厅角落里无法驱散的暗影,始终萦绕不去。 “看到没,就是那个蓝头发的,一直跟着王默……” “听说是A大的学生?啧啧,果然不论男人女人都喜欢小的。” “谁说不是呢,年纪轻轻守了寡,到底耐不住寂寞……就是眼光嘛,找个这么嫩的,图什么?” “图什么?图听话,图好掌控呗。再说了,谁知道水渊死得那么巧……” “嘘!小声点!不过说真的,带着这么个‘小朋友’来这种场合,也不怕人笑话……” “水云川脸色可不好看,自家婶婶这样,水家的脸……”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却像恼人的苍蝇嗡嗡作响,精准地钻进一些人的耳朵里,再化作意味深长的目光,在王默和水清漓身上逡巡。 王默背脊挺直,仿佛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依旧谈笑风生。 就在王默与一位海外客商结束交谈,正欲走向下一个目标时,那几个被水云川暗中怂恿的纨绔子弟,终于按捺不住,互相使了个眼色,端着酒杯,状似随意地晃悠了过来,恰好拦在了王默的前方。 为首的是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家里做建材生意,名叫刘洋,出了名的口无遮拦、爱凑热闹,但因为家里有权有势,还有个宠他的哥哥,其他人也只能忍着。 “王总!幸会幸会!”刘洋故作热情地打招呼,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王默身上打量,带着轻佻,“早就想跟王总认识认识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特意拉长了语调,引得身后几个同伴发出低低的哄笑。 王默停下脚步,脸上重新挂起标准的社交微笑,眼底却毫无温度:“刘公子,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打个招呼。”刘洋笑嘻嘻地,眼神往旁边安静站着的水清漓身上一瞟,故作惊讶,“诶?这位小兄弟面生啊,不是我们圈里的吧?王总,不给介绍介绍?” 水清漓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再抬眼时,又是那副清澈略带拘谨的模样。 王默语气平淡:“水清漓,我朋友。” “朋友?”刘洋夸张地重复了一遍,和同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王总的朋友,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小兄弟在哪儿高就啊?” “在A大读书。”水清漓回答得简单。 “A大?好学校啊!”刘洋一拍手,语气却愈发轻佻,“学什么的呀?哦对了,我听说王总最近对艺术投资很感兴趣,小兄弟该不会是学艺术的吧?难怪气质这么……特别。” “特别”两字,被他念得暧昧不清。 周围已经有一些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悄悄围拢过来。水云川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眼神却一直留意着这边,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王默的耐心正在迅速耗尽,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刘洋却仿佛没看见,继续他的表演,故意提高了些音量,仿佛是开玩笑,却又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王总,您这眼光是真不错,这位水……清漓是吧?年轻,帅气,还透着股单纯劲儿,带在身边肯定特别……舒心吧?比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老油条强多了!” 这话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暗示王默养了个小白脸。 这在他们眼里男人做非常正常的事情,却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成为污点。 一阵压抑的哄笑从刘洋身后传来。更多复杂的目光聚焦过来,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王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她正要开口,水清漓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侧目,只见水清漓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她和刘洋之间。他脸上那点青涩和拘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碧色的眸子看向刘洋,没有愤怒,没有窘迫,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之物的审视。 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变化,让刘洋和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刘洋,刘公子。”水清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令尊上个月在城西那个政府安置房项目上,因为使用不合格批次水泥,被质监部门勒令停工整改,还面临巨额罚款和后续索赔。这件事,内部压下来还没对外公布,对吧?” 刘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去,眼中闪过惊慌:“你、你胡说什么!” 水清漓没理会他的否认,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还有,你上周末在夜色酒吧,因为争风吃醋,打伤了李氏集团李董的远房侄子,对方看在李董面子上暂时没追究,但要求私下赔偿两百万,你钱不够,于是挪用了公款 ,这件事,你父亲好像还不知道?” 刘洋的脸已经由白转青,拿着酒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水清漓,又看看面如土色的刘洋。 看表情,不像是假的啊? 王默的情报这么强的吗? 王默挑眉,这些当然都是她告诉水清漓的,他手里有其他人的把柄,其他人才会忌惮他。 水清漓微微倾身,靠近刘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事。” 刘洋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水清漓,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他身后的同伴们也察觉不对,噤若寒蝉。 水清漓直起身,脸上重新浮起那抹浅淡的、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看向王默,语气温和:“姐姐,这边好像有点吵,我们去那边看看?” 王默点了点头,姿态从容地转身,和水清漓朝着宴会厅另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走去。 第19章 老公?不!小三(19)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那些探究、揣测的目光依旧存在,但其中的轻慢与嘲弄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忌惮与惊疑。 刘洋那副如丧考妣、冷汗涔涔的模样,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这个看似无害的跟,手里攥着能让人身败名裂的刀子。 王默,其隐藏的獠牙与情报网络,更让人不敢小觑。 没想到当初那个“捡漏”的女人,不过几年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水云川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远远看着王默和水清漓走向休息区的背影,胸口郁结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计划非但没成,反而让王默当众立了威! 都怪刘洋那个蠢货! 他强压下怒意,对身边的助理低语几句。 机会总会有的。 休息区相对安静,柔和的灯光与厚重的丝绒帷幕隔开了大部分喧嚣。王默在靠窗的沙发坐下。 水清漓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身侧一步之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坐。”王默抬眼看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水清漓依言坐下。 两人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流淌,却并不尴尬。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位侍者端着托盘走近,托盘上是两杯剔透的香槟。 “王总,水先生,这是那边一位先生吩咐送过来的。” 侍者礼貌地说,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个正与女伴谈笑、看起来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 王默瞥了一眼,是宏源电子的陈董,一位笑面虎,也是水云川近期试图拉拢的对象之一。送酒过来,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见风使舵,示好;二是试探,甚至酒里可能有文章。 “谢谢,放下吧。”王默微笑颔首。 侍者放下酒杯离开。 王默没动那杯酒,水清漓自然也不会动。 “看来,清漓弟弟一战成名了。”王默语气略带调侃,眼底却无笑意,“接下来,恐怕不止是流言蜚语了。” 她话音未落,宴会厅的主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几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小型舞台上。主持人上台,宣布慈善拍卖环节即将开始,请各位嘉宾入座。 这是宴会的固定环节。 王默和水清漓起身,走向预留的座位区。他们的座位在第一排偏左,视野很好。水云川的座位在同一排右侧,隔着不远的距离。 拍卖开始,几件珠宝、艺术品陆续登场,竞价不算太激烈,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一件清朝官窑的青花瓷瓶被呈上。起拍价不低,感兴趣的人似乎不多。水云川却突然举牌,报了一个略高于起拍价的价格。 王默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对这种瓷器兴趣不大。 “姐姐。”水清漓微微侧身,靠近王默,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她能听见,“这件青花瓷瓶的釉色和纹饰在灯光下有些许不自然,底款书写笔画也稍显刻意流畅,缺乏真品应有的古拙感,是高仿。” 他的目光落在王默沉静的侧脸上,等待她的决断。 他没有擅自举牌,也没有给出任何行动建议,仅仅是提供他观察到的信息,将判断和行动的权力完全交还给她。 王默这才看向台上的瓷瓶。 她对古玩不算精通,但经过专业学习。 经水清漓提醒,她凝神细看,确实觉得那釉面光泽过于均匀鲜亮,在拍卖行的专业灯光下,少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 水云川突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觉得他为什么拍?”王默同样偏头靠近他,两人靠的很近,近到水清漓能够清楚感受到她呼吸时打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气息。 这么久了,他的心脏依然为她的每次靠近而亢奋。 “两种可能。”水清漓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有思考,“一是他被人做了局,以为捡漏;二是……他知道是仿品,但想利用它,或许之后转手,或许另有他用,比如……送给某个不太懂行但又好面子的关键人物。”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分析地不错。 王默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是第一种,水云川吃个暗亏,她乐见其成。如果是第二种,这东西流出去,万一哪天被揭穿,追溯来源,水云川可以推脱不知情,但拍下它的记录,多少会惹来些非议,对他正努力塑造的“稳重可靠接班人”形象不利。 无论哪种,对她而言,似乎都无需插手。静观其变即可。 她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示意水清漓不必动作。 水清漓立刻收回目光,端正坐好。 王默奖赏地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水清漓心头微颤,她怎么这么会? 最终,那件青花瓷瓶被水云川以不算离谱但也绝对不低的价格拍下。他起身接受周围人的祝贺时,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王默这边,见她毫无反应,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拍卖继续进行,后续几件拍品,王默偶尔捏捏水清漓的手,水清漓就会举牌。 时间一点点流逝,宴会很快就要结束了。 然而,水云川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个夜晚在相对平静中结束。 拍卖环节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艺术大师的抽象画作登场,引起了不小的关注,竞价也颇为激烈。 王默对此不感兴趣,冷漠地看着。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很明显不耐烦了,手里的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又是轻挠又是轻捏,时不时还十指相扣。 水清漓坐在她身侧,感受着她指尖触碰,那细微的动作每一次都精准地撩拨在他心弦上。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血液奔流的速度在悄悄加快。 太犯规了。 最后这幅抽象画,起拍价很高,竞价很快进入白热化。水云川显然对此势在必得,频频举牌,志得意满。 王默却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水清漓的手背,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幅色彩狂放却引不起她丝毫共鸣的画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水清漓的目光却在那幅画上停留了片刻。他拥有多世的艺术阅历,这画在他眼中确有可取之处,但绝非顶级,更不值现在被抬到的虚高价格。水云川的急切,恐怕不只是为了艺术收藏。 王默眼神未动,一手托腮,无聊的很看着这场无聊的拍卖。 慈善意义的拍卖会,她也放了套价值在五百万左右的红宝石首饰上去,无论是否感兴趣,她也要象征性的拍下一件拍品。 眼神微暗。 她记得,她的红宝石就在下一个来着…… “下一个拍下来。”她抽回手,重新坐好,这场无聊的宴会差不多该结束了。 “是。”水清漓应道,目光转向拍卖台,等待下一件拍品。 下一件拍品很快被礼仪小姐捧了上来,正是那套红宝石首饰。天鹅绒衬垫上,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浓艳的光芒,设计经典大方,成色与切割俱佳。 主持人的介绍也着重强调了它的捐赠者,水氏集团掌权者王默女士。 起拍价定为三百万,略低于市场估价,显然是为了鼓励竞价。 “三百二十万。”立刻有人举牌。 “三百五十万。” 价格平稳上升,参与竞价的多是些与王默有交情或想借此示好的商界人士及夫人,气氛友好。 水清漓在王默的默许下,在价格升至四百万时,第一次举牌:“四百二十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众人一看是他举牌,联想到他刚才对付刘洋的手段,又见他此刻显然是代表王默,加价幅度也温和,便都心领神会,这是王总想“回收”自己的捐赠品做慈善,准备放弃。 “四百五十万。”一个略显刻板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举牌的竟然是水云川!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仿佛只是正常参与竞价。 场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谁都知道这对叔婶不对付,水云川此时出手,意味不言而喻。 王默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水云川一个,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水清漓会意,再次举牌:“四百八十万。” “五百万。”水云川几乎是立刻跟上,加价幅度不大,但紧跟不放,摆明了是要捣乱,将价格抬上去,让王默多出“冤枉钱”。 “五百二十万。”水清漓继续。 “五百五十万。”水云川寸步不让。 价格很快逼近了这套首饰的实际市场估价,并且还在向上攀升。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斗。 王默终于微微侧头,目光平淡地扫了水云川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什么不入流把戏的漠然。 成功激怒了水云川。 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运气好的表子而已! 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水清漓再次看向王默,等待她的指令。是继续跟,还是…… 王默红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水清漓读懂了她的口型:“陪他玩。” 水清漓心领神会,再次举牌:“六百万。” 这次,他直接跳了五十万。 “六百二十万。” “六百五十万。”水清漓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报一个寻常数字。 怒火压过了理智,他深吸一口气,举牌:“六百八十万!” 这些年除了最开始王默比较稚嫩,他抢到了部分资源,后面她成长起来了,他压根抢不到好东西,只能吃点残羹剩饭,再加上平日里大手大脚,又拍下了价值不菲的拍品,这六百八十万几乎是他能拿得出手所有的现金流了。 等他举牌他就放弃! 然而,他话音刚落,水清漓却放下了号码牌,没有再举。 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水清漓,又看看王默。 王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对着水云川的方向,唇角勾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胜利者的怜悯。她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动作优雅,却像无形的巴掌扇在水云川脸上。 水云川瞬间明白了,他被耍了! 王默根本就没想真的拍回来!她只是故意引他抬价,让他当了这个冤大头,用远超物品价值的价格拍下这套首饰,而她自己,一分钱没花,还白赚了慈善的名声,更让他在众人面前成了一个愚蠢的、冲动易怒的竞价者! “恭喜水先生,喜得珍宝。”王默清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足以让前排所有人都听见,“这套红宝石,也算找到了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主人。慈善事业,感谢水先生的慷慨解囊。” “你!”水云川气血上涌,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他死死攥着拳头,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婶婶说笑了,支持慈善,应该的。” 拍卖师适时落槌,宣布成交。 场内响起礼节性的掌声,但投向水云川的目光,多了许多复杂的意味,有同情,有嘲笑,也有对其冲动行事的暗自摇头。 而对王默,则更多了几分忌惮,这女人,不仅手腕硬,心思更深,挖坑让人跳的本事一流。 水清漓安静地坐在王默身侧,看着她完美演绎了这一出请君入瓮。 他的阿默,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如此耀眼,如此……令他着迷。 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主持人宣布酒会进入最后自由交流环节,随后将安排晚宴。 王默起身,水清漓紧随其后。 “无聊透了。”王默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是真实的厌倦,“去露台透透气,我们走吧。” “好。”水清漓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正要朝连接露台的侧门走去,一位端着几杯饮料的侍者,或许是地上有未清理干净的水渍,脚下一滑,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形,但托盘边缘却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王默的手肘外侧。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王总!”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 第20章 老公?不!小三(20) 王默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撞的地方,倒是不疼,但饮料泼在了她身上。 “没事。”她摆了摆手,没多计较,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更少了。 在使者的千恩万谢下,她转向水清漓,“我去休息室处理一下衣服,很快回来。你先去露台等我。” 水清漓颔首:“好。” 王默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前往专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室。那里通常备有简单的应急用品和更换衣物。 水清漓则独自走向通往露天花园的玻璃门。 露台上晚风清凉,吹散了些许宴会厅内的浊气与喧嚣。这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对客人在远处低声交谈。 水清漓走到栏杆边,俯瞰着脚下城市的夜景,霓虹如织,车流如河。他微微闭上眼,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脑海里却回放着今晚的种种。 王默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那张明艳又冷静的面容,清晰地印刻在他心底。 “水先生,一个人?”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水清漓睁开眼,转过身。来人是之前跟在刘洋身边的几个纨绔之一,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过来一杯:“刚才拍卖会真是精彩。喝一杯,交个朋友?” 水清漓目光掠过那杯酒,疏离地拒绝:“谢谢,不用。” 那人却不依不饶,试图靠近,言语带着挑衅和暧昧的暗示,无非是想激他喝酒,或者离间他与王默。 水清漓懒得与他周旋,轻描淡写地戳破了对方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看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他心中毫无波澜。 “管好你的嘴。”他冷淡地留下这句话,转身欲走。这种苍蝇,多看一眼都嫌烦。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突生! 另一个原本靠在露台阴影处、仿佛在独自抽烟的男人,突然猛地从斜刺里冲出来,手里赫然拿着一瓶开了盖的、不知是什么的液体,朝着水清漓的脸就泼了过来!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算准了角度! 距离太近,袭击太突然!水清漓瞳孔骤缩,身体极限地向后仰倒并侧闪—— “滋啦——!” 大部分液体泼空,落在地上冒出刺鼻白烟,但仍有小股泼溅到了他抬起格挡的左手手背、左侧下颌以及脸颊边缘! 一阵灼热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 他的脸! 这个认知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水清漓所有的冷静!他几乎能感觉到皮肤被腐蚀的细微声响,左侧脸颊和下颌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手背更是痛得钻心! 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不是疼痛本身,而是—— 他的脸!如果他的脸毁了…… 阿默……阿默现在对自己那点兴趣和容忍,很大程度上,不正是建立在他这张符合她审美的脸上吗? 他清楚地记得她打量他时,眼中偶尔掠过的欣赏。如果连这点表面的优势都失去了……在她那理性至上的世界里,他还有什么价值? 恐慌,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甚至暂时压过了皮肉的疼痛。他下意识抬手想去碰触伤处,却又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022!快立刻保住我的脸!】 【我已经隔绝了,你的脸不会继续恶化,以目前人类的科技,不会留疤的。】022表示事情已经发生,它不能直接治愈。 这话也不过是让水清漓放松了一点罢了,恐慌依然存在。 屏幕外。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不会真留疤吧?”艾珍是最担心的那个,“这个王默看着就是因为水爷爷长得好看才同意他的靠近的啊,要是毁容了……” “有022在呢,不会有事的。”花翎安慰自己。 虽然不了解,但是大家也只能相信022了。 屏幕内。 “清漓!” 王默的惊呼声从露台门口传来。她换了件备用的黑色丝质衬衫,外套拿在手里,显然是匆匆赶来,恰好目睹了这惊悚的一幕。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水清漓捂着脸颊、指缝间露出骇人红痕的模样,以及地上冒着烟的不明液体。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冷沉如冰,但脚步却丝毫未乱,甚至比平时更加迅捷。 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尖叫着扑过去查看伤口,而是厉声对闻声赶来的酒店人员喝道:“封锁现场!报警!立刻叫驻场医生和救护车!控制住那个人!” 她手指向那个扔了瓶子想跑却被保安下意识拦住的袭击者,眼神凌厉如刀。 下达指令的同时,她已经快步走到水清漓身边,但没有贸然触碰他的伤口。她清晰地看到他被液体溅到的左侧脸颊下颌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起皱,手背更是红肿了一片,甚至有细小水泡在形成。 “别用手碰!” 她握住水清漓完好的右手手腕,阻止他去摸脸,声音绷得很紧,却带着一种强压惊怒后的冷静,“是腐蚀性液体,乱碰会加重感染和损伤。医生马上到,坚持一下。” 水清漓透过指缝看向她,碧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慌乱和恐惧,那是对可能因此被她推开的恐惧。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脸颊的抽痛却让他吸了口冷气。 王默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见过他冷静自持、温柔伪装、甚至偶尔流露深情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而惊慌。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 她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能让人稍微安定的力量:“看着我,水清漓。听我说,不会有事。医生很快来,酒店有应急处理方案,医院也在附近。你的眼睛有没有溅到?能不能看清楚我?” 她优先确认最危险的情况。 水清漓努力集中精神,眨了眨没有受伤的右眼,又试着动了动左眼,虽然眼眶周围也感到刺痛和灼热,但视线没有模糊或异常。“眼睛……应该没事。” 他声音有些发颤。 “好。” 王默稍微松了口气,只要眼睛没事,其他的……总有办法。她依旧没有去碰他的伤口,只是用身体微微挡在他前面,隔绝了越来越多好奇或惊恐的视线,同时不断催促:“医生呢?!” 驻场医生提着急救箱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在这种级别的商业酒会,配备专业的医疗人员是基本保障。 医生快速检查了水清漓的伤处,做了紧急的冲洗和中和处理,动作专业迅速。王默紧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准备将水清漓转移上担架。 直到这时,王默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被保安死死按住的那个袭击者,又缓缓扫过瘫软在一边、面如死灰的那个纨绔,最后,定格在闻讯赶来、一脸“震惊”与“关切”的水云川身上。 水云川快步上前,语气焦急:“小婶婶!这……这是怎么回事?清漓他没事吧?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他的表演无可挑剔,仿佛真的只是个担忧的亲戚。 王默没有回答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水云川,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深不见底,像是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海面。半晌,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寒意: “水云川,今晚的事,最好是个‘意外’。”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出生在水家。” 这句话没有丝毫歇斯底里,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胁。在场所有人,包括水云川,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水清漓被抬上担架,王默自然要跟车。临走前,她对赶来的助理和保镖简短交代了几句,眼神狠厉:“查清楚。所有相关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坐在救护车里,看着医护人员给水清漓做进一步处理,王默的脸色依旧冰冷。 水清漓侧躺在担架上,左脸和手背都敷上了药,疼痛在药物作用下稍缓。 他不敢看王默,只是垂着眼睫,薄唇紧抿,浑身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恐慌和阴郁之中。 王默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没有受伤的右手上,那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又看向他被纱布覆盖的侧脸,眼神复杂难辨。 救护车一路疾驰,车内的气氛压抑。 【我给你兑换了初级修复凝胶,你账户上没有积分,我会找027要的。】022没想到自己来兼职居然还要往里搭积分。 水清漓没搭理它,屏幕外的罗丽却有点心虚。 初级修复凝胶:30积分。 剩余积分:-.86-30=-.86 水清漓在最初的剧痛和恐慌后,感觉到脸上和手背的灼烧感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和微微发痒的感觉。 这是积分兑换的初级修复凝胶在起作用,能快速中和残留腐蚀物、防止深层损伤并促进表皮再生,确保后续不留疤痕。 但表面的破损,以及被液体灼伤的痛感记忆还在。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苍白虚弱、惊魂未定的模样,一半是因为残余的痛楚和必须的伪装,另一半……则是他内心真实的恐慌。 即便知道不会留疤,但刚才那一瞬间,对毁容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他不能失去这张脸,不能失去靠近她的这层优势。 王默坐在他旁边的固定座椅上,脸色冷峻如冰雕,目光却没有离开过他。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右手。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脆弱和恐慌,让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地发疼。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水清漓。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眼神清澈又似乎藏着什么,能从容应对各种试探,偶尔还会流露出惊人锐气的年轻人。 她强势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柔,水清漓心下稍安,握紧了她的手。 嘶,有点疼啊。 王默垂眸,看着他发白的指尖,刚在思考是忍一下,还是出声让他轻点,水清漓就已经放松了力道。 那就算了…… 王默托腮看着他。 是因为脸吗?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迅速接手。仔细检查和处理后,医生给出了结论:“不幸中的万幸,泼溅的腐蚀性液体浓度应该不高,而且你们现场处理得非常及时专业。面部和手背主要是浅二度灼伤,伴有局部表皮破损和水泡,没有伤及真皮层和更深组织。积极抗感染、定期换药、注意防晒和后期护理,理论上……不会留下疤痕。” 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恢复期会有色素沉着或减退的可能,也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保持伤口清洁,防止感染。” 听到“不会留下疤痕”几个字,水清漓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王默也暗自松了口气,但眼神更冷了。 处理好伤口,水清漓的左下颌到脸颊贴上了无菌纱布,左手手背也裹了绷带,看起来有些狼狈。 王默去办手续,同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查到了?” “王总,初步查清了。袭击者是个有前科的社会混子,收了钱办事。指使他的人,通过几个中间人,最终指向了……刘洋的一个跟班,但那个跟班不久前刚在水云川的私人助理那里‘借’了一笔钱。泼洒的液体是稀释过的工业用酸性清洁剂,腐蚀性不强,但足以造成皮肤灼伤和暂时性毁容效果。另外,我们拦截到水云川助理向外发送的一条未加密信息,内容是:‘目标变更,先处理掉那个蓝头发的,等她厌弃。’” 王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第21章 老公?不!小三(21) 目标变更?先处理掉水清漓?也就是说,原本的目标,是她咯? 呵,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狗急跳墙到当众动手了。 “把能拿到的所有证据链,包括银行流水、通讯记录、那个袭击者和中间人的口供,全部整理好。报警,以故意伤害罪立案,把该抓的人都抓了。联系最好的律师团队,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王默一字一顿,“还有,盯着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媒体,以及水云川可能接触的八卦周刊、营销号。一旦有任何关于今晚事件、尤其是关于我和清漓关系的负面报道或暗示出现,第一时间告诉我,并且准备好我们掌握的全部材料,找个合适的时间放出去。” 她倒要看看,水云川敢不敢把他那套下作的把戏搬到台面上来。 “是,王总!” 挂断电话,王默回到急诊观察室。水清漓正靠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侧脸在昏暗灯光和纱布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落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王默,下意识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皱了皱眉。 “别动。”王默走到床边,看着他,“医生说了,好好护理,不会留疤。” 水清漓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碧色的眼眸里残留着惊悸,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依赖。 “是水云川。”王默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他原本的目标可能是我,但临时改成了你。用的东西腐蚀性不强,就是想要你……和我难堪。” 水清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有些哑:“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王默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麻烦是他找的,不是你。至于你的脸,医生说了没事。就算有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进他眼里,“水清漓,你以为我带你出来,是因为你长得好?” 水清漓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她。 王默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有些冷:“我承认,你这张脸确实符合我的审美。但如果你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连刘洋那种货色都应付不了,连真假瓷器都看不出端倪,我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带着压迫感,“我允许你靠近,让你做我的男伴,是因为你有用,有脑子,知道分寸。明白吗?” 她的话像冰锥,刺破了他因为受伤而滋生出的那点自我怀疑和脆弱幻想,残酷却又无比清晰。她是在告诉他,他的价值不止于皮囊,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因为这点意外就乱了方寸,更别想用可怜来博取超出界限的东西。 水清漓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她这番话。 疼痛、恐慌、委屈……那些负面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然后缓缓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悸动。她看穿了他的恐惧,没有安慰,却用这种近乎冷酷的方式,给了他最需要的定心丸。 她不需要一个只会依附于容貌的宠物,她需要一个能并肩甚至辅助她的……伙伴?玩物?反正不是爱人。 “我明白了,姐姐。”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有些哑,但眼神已经重新沉淀下来,那里面破碎的惊慌被迅速收拾好,换上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记住你说的话。”王默直起身,看了看时间,“今晚住院观察一下,明天早上再做个检查。我让保镖守着,不会再有意外。” “姐姐……”水清漓叫住她,语气犹豫,“你……要回去吗?” 宴会那边肯定已经乱成一团,她需要去处理。 “嗯。”王默点头。 “小心。”他只能这么说。 王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渐渐远去。 水清漓靠在床头,抬手轻轻碰了碰脸颊边缘的纱布,疼痛已经很轻微了。他闭上眼,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022问。 水清漓睁开眼,碧眸在昏暗的病房里,闪烁着幽冷的光。 【等他动手。】他无声地说,【等他放出那些诋毁她冷漠无情的报道。然后……】他脑海中浮现出王默冷静部署反击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帮我的阿默,把钉子钉得更牢一点。】 既然有人把刀递过来了,他不介意,握着阿默的手,把那把刀,捅得更深,更准。 猎物总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知,真正的猎手,早已布好了陷阱,静待收网。 他的脸可不能白受伤,干脆就借此机会,让水云川彻底从公司滚蛋,让水氏集团彻底成为阿默的所有物。 而王默回到酒店时,酒会已接近散场,但流言早已像野火般蔓延。不少人看到救护车,知道王默那位年轻男伴出了事,被泼了东西,可能毁了容。而王默随后匆匆离开,更坐实了某些猜测。 看,出事了就扔下不管了吧?女人啊,尤其是她那种精明势利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一个“玩物”真心? 水云川正被几个“关切”的友人围着,一脸沉痛地“解释”:“唉,也不知道清漓得罪了什么人……小婶婶想必是受了惊吓,去处理事情了。大家别乱猜……”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王默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进来。她换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依旧是那件酒红色礼服裙的肩带隐约可见,神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全场。 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王默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直接返回酒店宴会厅,而是先与等在医院的助理和律师团队汇合。 她快速听取了最新的证据汇总,除了之前电话里提到的,还拿到了袭击者在行动前与某个中间人的通话录音片段,以及水云川助理与那个刘洋跟班之间更清晰的资金往来记录,虽然还不是直接转账给水云川本人,但足以形成强关联。 更重要的是,警方通过王默这边提供的线索,已经迅速控制了袭击者和两名中间人,初步审讯取得了突破。 “证据足够立案并对他的助理,以及实际执行层面的人采取强制措施了。” 律师冷静分析,“至于水云川本人,目前的间接证据可以让他接受调查,但要直接拘留,还需要更直接的指令或转账记录。不过,以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的名义,传唤他作为重要关联人配合调查,完全没问题。” 王默眼神冰冷:“那就请警方依法办事。该传唤传唤,该带走带走。我要让他今晚,就被请出去。” 她联系了负责此案的警官,沟通了情况。警方本就对在这种高端商业酒会上发生的恶性袭击案件高度重视,加上王默这边提供的证据链条清晰有力,迅速做出了部署。 于是,当王默再次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她的身后,跟着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面色严肃。助理和律师也紧随其后。 原本因为王默去而复返而再次响起的窃窃私语,在看到警察的瞬间,彻底变成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在王默、警察以及脸色瞬间惨白的水云川之间来回移动。 水云川正强作镇定地对旁人解释着什么,看到警察进来,尤其是看到警察径直朝他走来时,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脚。 王默没有看他,而是对为首的警官微微颔首。 警官上前,亮出证件,声音洪亮而严肃:“水云川先生,我们现怀疑你与今晚发生的一起故意伤害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另外,” 警官目光扫过水云川身边那个面如土色的助理,以及角落里试图缩起来的刘洋那个跟班,“张明、李强,你们也一起。” “你们……你们干什么?有什么证据!我是水氏集团的副总!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水云川猛地回过神,声音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两名警员拦住了去路。 “水先生,请你配合。我们是依法传唤,这是手续。” 警官将相关文件示意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至于证据,我们自然会出示。带走。” “不!你们这是诬陷!王默!是你!是你搞的鬼!” 水云川挣扎起来,风度尽失,赤红着眼睛瞪向王默,嘶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死我叔叔,现在又想害我!” 王默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如同看待一只在陷阱里徒劳挣扎的困兽,冰冷而漠然。 她甚至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控制住,戴上手铐,狼狈不堪。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水氏集团这位曾经呼声很高的“继承人”,如何在转瞬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淖。 “小婶婶!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侄子!水家的人!你不能让外人这么对我!” 水云川被押着经过王默身边时,还在不甘地嘶喊。 王默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平静,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水云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水家的名声,不是你用来为非作歹的护身符。” 水云川和他的助理、跟班,在满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被警察带离了宴会厅。 王默站在原地,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注视。有敬畏,有忌惮,有庆幸,也有深深的恐惧。 她挺直背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匆匆赶来的酒店负责人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脸上,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抱歉,打扰大家的兴致了。” “没事没事,不是王总的错。”这种时候几人当然不会说什么风凉话,公事公办地对其他人开口: “抱歉,让各位受惊了。今晚发生这样恶劣的事件,是我管理不善,影响了大家的兴致。后续事宜,我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也一定会给所有关心此事的朋友一个交代。酒会就到此为止吧,大家请回,路上注意安全。”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客气地告辞,脚步却比来时匆忙了许多。今晚的瓜太大太猛,需要好好消化。 王默没有立刻离开,她留下处理了一些后续,并让助理和公关部的人留意现场可能流传出去的视频或言论。 等到一切暂时平息,坐进回程的车里,王默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但她的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手机震动,是医院保镖发来的信息:“王总,水先生已经睡了。目前情况稳定。” 王默看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复。 她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水云川被警方带走调查,只是一个开始。董事会那边必然掀起轩然大波,水家其他可能心存侥幸的旁支也会坐立不安。她需要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权力,清理残余。水清漓受伤的事,也要好好利用…… 想到水清漓,她眼前又浮现出他躺在病床上,眼神惊慌脆弱的样子,以及自己那番冷酷的告诫。 或许……明天该去看看他。 而医院的病房里,水清漓其实并未真的睡着。022将宴会厅最后发生的一切,包括王默带着警察直接抓走水云川的场面,都“转播”给了他。 【下手真快,也真狠。】022评价道。 水清漓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牵动了伤口,带来一丝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不过,这还不够。】 他需要水云川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需要水氏集团完完全全属于王默。 这次的事件,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第22章 老公?不!小三(22) 【你想怎么做?】022问。 水清漓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已知的信息和多世的经验。 【从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名声,地位,还有……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则漏洞百出的财务问题。】 王默的商业嗅觉和手段主要在本土和新兴领域,而水云川为了抗衡她,这几年暗中与一些境外资本和灰色地带的势力有所勾连,试图引入外援,王默的人脉是比不上水云川的,水渊也没来得及介绍太多人给王默认识,她的人脉绝大部分来自水渊,有给水渊面子的,有欠水渊人情的,但是这些人在水云川大肆宣传水渊的死和王默有关系后也渐渐疏远了。 幸好他闲着没事,进入空间道具专门学习了金融知识和法律知识。 【帮我搜集水云川近三年所有异常的资金往来,尤其是跨境部分,还有他名下或关联公司那些看似正常、实则经不起深究的贸易合同和投资项目。重点找那些有洗钱嫌疑的。】 水清漓吩咐道,【另外,他私下接触的那些境外朋友,背景也查一查。】 【工作量不小啊。】022抱怨了一句,但显然已经开始执行,【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水清漓没有否认。对于想伤害阿默、并且已经付诸行动的人,他从不手软。 【他自找的。】水清漓语气平淡,【把材料整理好,匿名发给税务、经侦,还有……几家胆子比较大的媒体。时机,就选在警方调查通报发布,舆论最关注的时候。】 双管齐下,明面有法律制裁,暗里有财务丑闻和舆论围剿。水云川就算这次能侥幸脱罪,也会彻底身败名裂,在水氏集团乃至整个商圈再无立足之地。 做完这些,水清漓才真正感到一丝倦意。脸上的伤口在修复凝胶的作用下,只剩下轻微的麻痒。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遥远的、属于城市中心方向的灯火,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个此刻或许正在谋划下一步的女人。 水清漓的布局在暗中有序展开,而王默则在前台雷厉风行。 第二天一早,水云川被警方传唤调查的消息,在水氏集团内部乃至整个商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种版本的流言甚嚣尘上,但王默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第一时间以集团官方名义发布了一则措辞严谨的声明,确认了昨晚酒会上发生的恶性伤害事件,并表明公司总裁及其友人是受害者,公司正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坚决维护员工及合作伙伴的合法权益,对任何违法行为零容忍。 声明并未直接点出水云川,但结合他被带走的目击者描述,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董事会内部更是炸开了锅。 支持王默的一派趁机发难,要求彻查水云川在集团内的所有职务行为,并暂停其一切权力;原本中立或暗中倾向水云川的则人心惶惶,急于撇清关系。 几个水家的远房亲戚试图向王默施压或说情,都被她以“尊重法律,相信司法机关会公正处理”为由,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她态度明确:这件事,没有私了的余地。 王默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召开紧急董事会,以“公司形象及稳定运营”为由,提议并最终通过决议,在水云川接受调查期间,暂时解除其集团副总裁及其他一切相关职务,由她亲自接管其负责的业务板块,并进行内部审计。 名正言顺地夺走了水云川手中的实权。 与此同时,关于水清漓伤情的小道消息也开始流传。有说他毁了容,王默已经厌弃;也有说伤势不重,王默为此雷霆震怒。 王默没有公开回应水清漓的具体情况,这种模糊性反而让外界猜测纷纷。 就在警方对水云川的传唤调查进入第三天,初步查明其助理张明等人涉嫌教唆故意伤害,并刑事拘留,而水云川本人因证据尚不足以直接定罪而被暂时释放的微妙时刻,另一波更猛烈的风暴,悄然袭向水云川。 数家颇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和网络大V,几乎同时收到了匿名投递的重磅材料。 材料详细罗列了水云川近三年来,通过其控制的数家离岸空壳公司,与某些背景复杂的境外资本进行的一系列“异常”资金往来,涉及金额巨大;同时披露了其名下几家关联公司签署的数份贸易合同,合同标的物价值与市场价格严重偏离,存在明显的虚开发票和虚假贸易嫌疑,初步分析可能涉及洗钱和偷逃巨额税款。 材料中还附带了一些模糊但指向性明确的照片和通讯记录片段,暗示水云川与某些有组织犯罪背景的境外人士过从甚密。 这些材料专业、详实,虽未经过官方最终核实,但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几乎在一夜之间,“水氏集团副总水云川涉嫌跨境洗钱、偷税漏税、勾结境外不法势力”的标题登上了各大财经版块和社交平台的热搜。 与之前故意伤害案的私人恩怨性质不同,这次涉及的是严重的经济犯罪和可能危害国家金融安全的嫌疑,立刻引起了税务、海关、外汇管理乃至更高层监管部门的密切关注。 水云川刚刚因为证据不足而略微松下的那口气,瞬间被这记更狠的闷棍打回了地狱。 他慌忙动用一切关系试图压消息、撤热搜、找人疏通,但这次的风暴来得又快又猛,背后似乎有无形的手在推动,他那些平日里看似牢靠的关系,在涉及如此严重的指控和国家机器可能介入调查的压力下,纷纷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反过来催促他“赶紧自己处理干净”。 水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董事会内部一片恐慌。 王默再次站了出来,以稳定大局的姿态,召开新闻发布会,严肃表示集团对任何违法违规行为绝不姑息,将全力配合监管部门调查,并已聘请国际顶尖的审计和法务团队,对集团及下属所有关联公司展开全面自查,同时宣布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彻查水云川在职期间的所有业务往来。 她的表态,既划清了集团与水云川个人行为的界限,又展现了负责任的态度和强大的危机处理能力,一定程度上稳住了投资者和合作伙伴的情绪。 水云川彻底陷入了内外交困、孤立无援的境地。故意伤害案的调查悬在头顶,经济犯罪的嫌疑又铺天盖地,昔日的盟友避之不及,集团内部更是墙倒众人推。他名下的资产被迅速冻结,个人声誉彻底破产。 医院,VIp病房。 水清漓脸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更小、更透气的医用敷料,边缘露出的皮肤只余下淡淡的粉色,恢复速度惊人。医生啧啧称奇,归结于年轻人新陈代谢好、药物有效以及护理得当。 王默推门进来时,他正靠在床头看书,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蓝色的发梢和苍白的侧脸上,显得安静而美好,除了那小块敷料,几乎看不出几天前才遭遇过袭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王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姐姐,你来了。” 王默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痒。”水清漓如实回答,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 “痒是在长新肉,别抓。”王默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香浓的鱼片粥,“来吃饭。” 水清漓很自然地接过碗勺,小口吃着。粥的温度恰到好处,鲜香可口。 王默看着他吃东西,忽然开口:“水云川完了。” 水清漓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警方那边有进展了?” “不止。”王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有人匿名举报了他涉嫌跨境洗钱、偷税漏税,材料很详实,现在税务、经侦都介入了,舆论也彻底翻不了身了。” 水清漓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严重?那……集团会不会受影响?” “暂时会有波动,但长远看,清除毒瘤是好事。”王默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你觉得,会是谁举报的?” 水清漓舀粥的动作不变,略微思索后,坦然道:“可能是他以前的竞争对手,或者……内部出了矛盾?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分赃不均或者灭口是常有的。”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揣测。 王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或许吧。总之,他不会再构成威胁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可以出院了。有什么打算?” 水清漓放下碗,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姐姐希望我有什么打算?”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王默与他对视,片刻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伤是因为我受的。在你完全恢复之前,住我那里,方便照顾。学校那边,我给你请假。”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水清漓的心脏猛地一跳。 同居? “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他语气带着适当的犹豫。 “不麻烦。”王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微勾,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弧度,“我那里客房一直空着。而且,你脑子挺好用,在我眼皮底下,我也更放心。” “好。”他压下心头的悸动,温顺地应下,“都听姐姐的。” 王默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来接你出院。好好休息。” 她离开后,水清漓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脸颊边缘的敷料。 022的声音响起:【举报材料已经成功引发连锁反应,水云川翻身的可能性低于0.01%。大人的反应……她似乎有所怀疑,但又没深究。】 【她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我做的,但她不在乎。】水清漓在脑海中回应,【但她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只需要知道结果对她有利,并且,我在她掌控之中。这就够了。】 【接下来呢?搬去和她住,可是个好机会。】022语气带着调侃。 水清漓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碧眸深处掠过幽深的光。 【说起来,为什么你和027都称呼阿默为大人?】之前只有027,水清漓便没放在心上,但022也是如此,再一回想027对王默的态度,一直是恭恭敬敬的,它对他和罗丽都不会如此,它会保护他们,会辅助他们,但是非要说尊敬,也只是对他和孟艺有一点,但不多。 那么为什么对他们都没有几分尊敬的027会对阿默那么尊敬? 性格懒散又带着点傲慢的022也是如此。 【啊?这个啊?你不知道吗?】022的本体也是一只毛团子,只不过它是黑色的,它轻飘飘地落在水清漓肩上,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惊天秘密,【大人就是大人啊,她是神只,是混沌的中心。】 【神只?】水清漓才不信,倒不是不信王默当不上神,而是不信一个神会混到这个鬼样子。 【你也是神啊,你不也混的很惨?】022表示五十步不要笑百步。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水清漓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神,他只在意为什么王默作为神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知道慧极必伤吗?】022先给了他一个例子,【在历史里,往往聪明的人,就会拥有多病的身体。】 【摄取的能量是有限的,大脑分的多了,留给身体就不多了。】022的声音难得带上了认真。 【大人太强了,她的强大在于灵魂,孱弱的身体无法支撑她的灵魂,当身体达到极限,就会无法逆转地走向毁灭】022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留在孱弱的身体里,对灵魂的伤害很大,所以大人不得已分割了自己的灵魂。】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很多时候大人依旧很难受,所以只能依靠磨难来缩减身体的使用时间,早早进入下一次轮回,更换新的身体。】022叹气,【不同的灵魂部分占据不同比例的情感,所以会有很多性格不同的大人。】 也因此,她的性格更为单一,变化更少,也更……容易钻牛角尖。 认准一件事轻易不会回头。 【人类的女孩。】水清漓回想着最初遇见的王默,单纯善良,不想惹事,对世界充满好奇,怎么看都不像是灵魂很强的样子。 【分散灵魂也代表着战力分散,也意味着……】022叹气。 【更弱。】水清漓好像明白了,但是这分得是不是太狠了? 【你最初认识的那位大人,她和一位完全体的神只打了一架,同归于尽了,现在身受重伤,本也活不了多久就要重新入轮回养魂的。】022回想看过的卷宗,前辈们留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抱怨她们打得太狠了,他们维修加班加得自我销毁。 022没忍住抖了抖,幸好它出生的晚,不用遭这个罪。 水清漓:“……” 不愧是我媳妇! 到底是哪个神,下这么狠的手? 不行! 我得好好修炼!回头遇见了再给他打一顿! 【而且据不完全统计,她毁灭的小世界保底有上万了,有时候仅仅是因为无聊。】022曾经也去给她收拾过烂摊子。 【这种狠角色,你不尊敬?】022反问。 这种狠角色就得供着,万一一个想不开毁灭混沌怎么办?! 水清漓摸摸鼻子,那确实该尊敬。 主要是王默就应该被尊敬。 【所以我和孟艺呢?】解决一个问题,水清漓又有新的问题了。 【啊?你们?】022歪头,虽然也看不出它头在哪,【你们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水清漓:“……” 孟艺:“……” 靠,它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水清漓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脸颊边缘的敷料,那下面传来新肉生长的微痒。 温柔的、娇憨的、倔强的、或是如今这个明艳又冰冷的王默重叠在一起,非但没有显得违和,反而像是散落的拼图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框架。 原来,他追逐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的灵魂,本就如此不凡。 只是一部分吗? 更期待了呢! 至于022对他的评价,水清漓扯了扯嘴角,坦然接受。 【所以……】他明白了,端起一旁的水杯慢悠悠地喝着,【她现在的磨难,包括水云川这些跳梁小丑的骚扰,其实某种程度上,是她灵魂减负和推动轮回的一种方式?】 【可以这么理解。】022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不过大人每次轮回体验的一切都是虚无的,痛苦、快乐、算计、温情……这些对她来说并无区别,都是经历的一部分。只是旁观者会觉得……嗯,比较费旁观者。】 比收拾烂摊子的系统们。 水清漓碧眸微眯。 第23章 老公?不!小三(23) 这话他可不信,如果那些对阿默而言无所谓,那么冰相为什么会诅咒韩冰晶?为什么执意要拿回自己的灵根? 为什么会痛苦呢? 这不合理。 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见不到冰相。 水清漓勉强压下担忧。 也就是说,即使他不出手,水云川的算计伤不到阿默,甚至可能反过来被她利用? 但知道归知道,让他眼睁睁看着阿默被那种垃圾骚扰、甚至可能因此多受一丝本不必要的委屈?绝不可能。 路要一步步走,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眼前。 同居,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至于她对他可能存在的怀疑? 水清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怀疑就怀疑吧,只要他的有用,只要他始终在她划定的范围内,她就会容忍他的存在。 反正她担心的永远不会发生,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没什么不好的。 第二天下午,王默亲自开车来接水清漓出院。 她换下了平日严肃的职业套装,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外搭浅咖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少了些逼人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水清漓的东西不多,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他脸上的敷料已经换成了更小的透明创可贴,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毛衣和休闲裤,蓝发柔顺,碧眼清澈,站在医院门口,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上车。”王默帮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谢谢姐姐。”水清漓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动作自然。 车子平稳地驶向王默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区的家。 一路无话,只有轻柔的音乐在车厢内流淌。 这次换了一间公寓,离他的学校更近。 公寓在顶层,视野极佳,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点缀着金属和玻璃元素,干净利落,却也透着一种冰冷的空旷感,缺乏生活气息,想来是刚买没多久。 “你的房间在那边。”王默指了指客厅一侧的走廊,“带独立卫浴。衣柜里有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尺寸应该合适。厨房和客厅随便用,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 “好。”水清漓点头,拎着行李箱走向客房。房间布置同样简洁,但是该有的都有。 等他放好东西出来,王默已经脱了风衣,正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倒水。 “晚上想吃什么?”她头也没抬地问,“我叫外卖。” 水清漓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水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做吧。姐姐想吃什么?” 王默挑眉看他:“你伤还没好全。” “做饭而已,不碍事。”水清漓笑了笑,碧眸映着窗外的天光,“医生说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她,眼神干净,“我想给姐姐做顿饭。住院这几天,麻烦姐姐了。” 他的理由充分,姿态放得低,眼神真诚,让人很难拒绝。 王默与他对视两秒,移开目光,走向客厅沙发:“别做梦了,没食材,连天然气都要明天才通。” 水清漓拿着水壶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失笑,将水壶轻轻放回岛台。 他环顾这个厨房,崭新、冰冷,确实,连最基本的油盐酱醋都看不到,部分厨具的标签和保护膜甚至都还没撕掉。 “看来姐姐是打定主意要‘虐待’我这个伤员了。”他语气轻松,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转身看向窝在沙发里的王默,“只能靠外卖度日了。” 王默正拿着平板电脑滑动屏幕,闻言头也不抬:“外卖已经在路上了。御膳坊的养生套餐,适合病人。” 水清漓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顺势靠在她肩上。 王默没有理会,目光依旧落在平板上。 “姐姐在看什么?”水清漓偏过头,视线自然地落在平板的荧光上。 屏幕上跳动着夸张的对话和颜文字,标题赫然是《穿成恶毒女配后我靠沙雕爆红娱乐圈》。 她没有处理工作,她在看小说!看得还是无厘头沙雕小说! 他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几乎要溢出来。 王默面无表情地抬手,把平板屏幕翻转,挡住他的视线,语气毫无波澜:“看小说。你有意见?” “没有。”水清漓立刻摇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只是没想到姐姐的阅读口味……这么别致。” “闭嘴!”王默恼羞成怒,手一推,把他的脑袋推开。 “嘶!你碰到我伤口了!”这一下水清漓没防住。 “我看看!”王默把平板一丢,去看他的脸。 她倾身靠近,手指小心地虚虚拂过他脸颊上那小块透明创可贴的边缘,仔细查看:“碰到哪里了?疼得厉害吗?我看看有没有出血……”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熟悉的冷香,气息近在咫尺。水清漓能清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和关切,还有她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好像……是这里。”水清漓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委屈,指了指创可贴下方靠近下颌骨的位置,那里其实只有一点轻微的按压感,离真正的伤口还有点距离。 王默不疑有他,指尖轻轻按了按他指的地方:“这里?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水清漓顺势微微偏头,让她的手指更自然地贴着自己脸颊,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王默仔细看了看,创可贴完好,边缘皮肤也没有红肿或异样。 水清漓身体向上,精准吻上她的唇。 022果断拉灯。 屏幕外的众人见怪不怪,一个两个的就当休息眼睛了,在闲暇之余和身边的亲朋好友聊聊天。 屏幕内。 王默的指尖还虚虚停在水清漓的下颌,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伤口上,猝不及防地,温热的触感便覆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带着试探和些许凉意的吻,像羽毛拂过,又像初雪消融。 王默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唇上传来的陌生触感,混合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很奇特的感觉。 下一秒,那双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杏眸,迅速沉淀下来,锐利的光芒取代了短暂的怔忡。 她甚至没有后退。 搭在他喉咙上的手顺势改掐收紧,力道算不上致命,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和警告,指尖抵在他的喉结下方,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她指骨的硬度,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吞咽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塞感。 另一只手则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温柔的回应,而是强势的、带着侵略性的掠夺。 她的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凶狠,像是要将他彻底碾碎、吞噬。 唇齿间的力道让水清漓微微吃痛,但他没有反抗,甚至在她加重力道时,顺从地微张开了嘴,任由她更加深入。 窒息感伴随着唇舌交缠的激烈席卷而来。 氧气变得稀薄,血液冲上头顶,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逐渐模糊的呼吸声。 水清漓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吻,不是在温柔缱绻中沉溺,而是在一种近乎暴烈的掌控下,被迫交出呼吸和主动权。 新奇,危险,却又……让他浑身战栗,心甘情愿地沉沦。 实在是太棒了! 他的双手原本下意识地想去扶她的腰,却在半途僵住,最后只是虚虚地搭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因为缺氧和兴奋而微微蜷缩。 碧色的眼眸半阖着,掩下眼中的欲念。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或许只过了短短十几秒。 在王默感觉他呼吸真的开始变得困难、身体微微发软时,她才猛地松开了手,向后退开。 别真玩出人命了! “咳……咳咳……” 水清漓得以呼吸,立刻偏过头,捂着喉咙低咳起来,脸颊因为缺氧和激吻染上了薄红,连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他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王默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她的唇色比之前更红艳,甚至有些微肿,气息也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谁允许你私自碰我的?” 水清漓喘息稍定,抬起眼,碧眸里水光未散,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微哑:“……对不起,姐姐。我……没忍住。” 他的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 “下不为例。”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那点陌生的燥热和混乱。 水清漓靠在沙发上,平复着呼吸。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她霸道的触感和疼痛。喉间的压迫感也已消失,只留下一点轻微的、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的余悸。 022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玩脱了吧?差点被掐死。】 【滚!】 【得嘞。】022离开前还不忘留下一句,【放心,拉灯了!】 门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公寓内紧绷而暧昧的气氛。外卖到了。 御膳坊的养生套餐很精致,口味清淡适宜。两人安静地吃着饭,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饭后,水清漓主动收拾,王默没有阻止,坐回沙发,重新拿起平板,但这次没再看小说,而是浏览起了财经新闻。 水清漓收拾好碗筷,厨房恢复了整洁。他擦干手,走出厨房时,王默依旧坐在沙发上,平板上是复杂的股市K线图,她的侧脸在屏幕微光下显得冷静而专注。 “姐姐,我先去写作业了。” 王默“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只是指向另一个房间,“你在那里画画吧。” 水清漓依言走向那扇门。 推开,午后充沛的阳光瞬间涌入眼帘,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 这里显然被精心布置过。 靠窗摆放着宽敞的原木画架,旁边是收纳整齐的各类画笔、颜料、调色盘、洗笔筒…… 沿墙的架子上陈列着素描本、画册,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房间中央铺着一块浅灰色的厚实地毯,阳光正好落在地毯一角,暖洋洋的。 窗边书桌上,有一盆小仙人球,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他走进去,指尖拂过光滑的画架边缘,然后轻轻碰了碰仙人球的刺。 细微的刺痛感传来,真实而鲜活。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松节油和画材特有的淡淡气息。 然后,他拉开椅子,在画架前坐下。 铺开一张水彩纸,调了极淡的暖色调,开始晕染背景,然后,更换更精细的笔触,开始勾勒。 他画的是王默。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看到挺直的鼻梁和抿着的唇线,手里似乎拿着一本书,被笼罩在那片温暖的光晕里,坐在沙发一角。 没有华丽的色彩,没有夸张的姿态,只有细腻的光影处理和那份沉静的专注感。笔触温柔而克制,仿佛怕惊扰了画中人。 时间在笔尖流淌中悄然逝去。阳光渐渐西斜,在画室内投下更长的、温暖的金色影子。水清漓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直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才恍然回神。 王默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工作,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画室门口。她换了一身舒适的米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手里端着一杯水,正静静地看着他,以及他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作品。 水清漓动作一顿,放下笔,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他没有掩饰画的内容,也没有试图遮挡,只是静静地回望她,碧眸在斜阳下显得格外温润。 “画得不错。”王默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画上那个被柔和光影包裹的侧影上,停留了片刻,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玩味,“比我本人看起来温和。” 第24章 老公?不!小三(24) 水清漓笑了笑,声音很轻:“可是姐姐,你就是这样的。” 王默不置可否,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吧。画了这么久,眼睛不累?” “不累。”水清漓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微凉。他喝了一口,温水润泽了有些干涩的喉咙。“这里很好,阳光很好,很安静。谢谢姐姐。” “嗯。”王默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画室,最后落在那盆仙人球上,“仙人球好养活,不用怎么管。”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碧绿的球体在夕阳下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他将水慢慢喝完,将空杯轻轻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姐姐,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买菜吧,今天我下厨!” 王默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幅未完成的画,闻言收回目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点点灯火。 “天然气已经通了。走吧,去买菜。” 她语气随意,像是临时起意,但舒展的眉宇间透着一丝工作告一段落后的松弛。 “好。”水清漓立刻起身,动作轻快,“我去换件外套。” 他很快从房间出来,换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身穿着浅色休闲裤,整个人清爽又柔和。王默也已经拿了件深色的牛仔外套搭在臂弯,正在玄关换鞋。 两人一起出门,电梯里安静地下降。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暖燥。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进口超市,步行不过十分钟。 超市里灯火通明,货物琳琅满目,正是下班时间,人不算少,但井然有序。水清漓很自然地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王默身侧半步之后。他没有问她要买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目光却敏锐地留意着她的视线停留之处。 王默逛超市的方式和她处理公务有些相似,目标明确,效率很高。她径直走向生鲜区,目光扫过陈列的蔬菜和肉类。 “排骨。”她停在冰鲜柜前,指了指纹理漂亮的肋排。 水清漓立刻上前,熟练地挑选了一盒分量适中、看起来最新鲜的,放进购物车。他记得她爱吃糖醋的,也喜欢炖汤。 “西兰花。”王默又走向蔬菜区。 水清漓跟过去,挑了一颗紧实翠绿的。 “虾。”她转向水产区。 他仔细看了看,选了活蹦乱跳的基围虾,请工作人员称重打包。 她偶尔会停下来,拿起某样东西看看成分表或生产日期,水清漓就安静地等在旁边,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超市明亮的灯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偶尔有路人投来目光,或惊艳于王默的容貌气质,或好奇于这对容貌出众、气氛微妙的男女的关系,但两人都视若无睹。 “姐姐,要不要买点水果?”路过水果区时,水清漓轻声问。 王默点了点头:“葡萄吧。再买点酸奶。” 水清漓依言挑选,动作仔细。他还顺手拿了一小盒蓝莓和一包坚果,她忙起来不分白天黑夜,手边有点零食会比较好,至少能放松一下。 经过调料区时,王默忽然停下,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酱油醋,若有所思。 “这些东西该怎么挑?” “姐姐要我教你吗?” “算了,你看着办。”王默转身走向零食区。 只要有钱,她这辈子都不会下厨,没有必要了解这些东西。 水清漓很快选好需要的,推着车跟上去。 购物车渐渐满了起来。 水清漓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 王默手里只拎着自己的小包和那件外套,以及轻的零食。 回到公寓,果然,厨房已经可以正常使用,新接通的天然气灶具闪着金属的光泽。水清漓将东西分门别类放好,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王默洗了手,走到客厅,将新买的香薰补充进扩香器,清冽安宁的气息很快弥漫开来。 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规律声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晚餐很快上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诱人、白灼基围虾鲜甜弹牙,配着姜醋汁、清炒西兰花脆嫩爽口、还有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 两人找了一部电影,一边看一边吃。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几乎差不多,王默上班,水清漓上课,没课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给王默送饭。 直到水云川的判决出来。 他的父母有争取一二,尽可能让他少坐几年牢,王默和水清漓作为受害者被邀请参加法庭,被王默拒绝了。 水云川已经没了和她竞争的能力,水家其他人早就被水渊打压地没了竞争力,法槌落下的瞬间,水氏集团彻底归王默所有。 连带着水氏集团其他股份,落在水父水母,水舟舟的股份也因为为了给水云川减刑而抛售出去了,被王默派人收购了。 不知道是出于嘲讽,还是对水舟舟的怜悯,她给了水舟舟一百万,把她送出国了。 水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叩响,王默从一份并购案摘要中抬起头:“进。” 秘书推开门,走到她面前,询问:“总裁,水舟舟小姐想在出国前和您见一面。” 王默端起一旁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让她进来吧。” “好的。”秘书退出,并轻轻关上门。 不多时,门再次被敲响。 “进。” 秘书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位年轻女子。 水舟舟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脸上脂粉未施,眼圈有些微红,但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手里捏着一个不大的牛皮纸文件袋。 “王总。”水舟舟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声音清晰,用了最正式的称呼。 王默放下手中的咖啡,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比起上次见面,水舟舟瘦了些,也沉默了许多,身上那股被娇养出来的、略带天真骄纵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早经历风雨的疲惫与清醒。 倒是顺眼了不少。 “坐。”王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水舟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上前,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这是我名下最后一点和水家、和集团有关的文件复印件,还有我父母那边一些可能对您有用的……旧事记录。我知道您未必需要,但我想,我应该交出来,彻底了断。” 这是她能给予的最大诚意。 王默看了一眼文件袋,没动。“你哥哥的判决,听说了?” “嗯。”水舟舟垂下眼帘,指尖微微蜷缩,“十五年。我爸妈……尽力了。”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深深的无力。 “所以,他们用你的股份,换了减刑的可能,你也不在意?” 水舟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又带着自嘲:“当然可能,他们眼里,儿子总是最重要的。我?大概只是个必要时可以牺牲的筹码吧。” 她抬起眼,看向王默,眼神复杂,“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以前总还抱着一点可笑的幻想,觉得毕竟是一家人……这次,算是彻底清醒了。” 王默静静听着,没有安慰,也没有评判。水家的偏心与凉薄,她比谁都体会得更深刻。水舟舟能看清,不算太晚,但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那一百万,和出国的安排,是我个人给你的。”王默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不是补偿,也不是施舍。只是觉得,你或许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远离这里的一切。” 水舟舟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王默时,眼里竟泛起一丝真诚的、微弱的水光。“我知道。谢谢您。” 她语气郑重,“其实……我一直有点怕您,也有点……羡慕您。您那么厉害,那么独立,好像什么都打不倒。而我,只能活在家族的羽翼,或者说是阴影下,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 王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每个人的路不一样。你现在看清了,也不算坏事。至少,以后的路,你可以自己选。” “是啊。”水舟舟点点头,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我现在也算自由了,我用股份换了一纸断绝关系书,我打算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建筑设计,一直偷偷感兴趣的。以前总觉得不现实,现在……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认认真真地给王默鞠了一躬,“谢谢您。不仅仅是为了钱和出国。也谢谢您……当初没有赶尽杀绝,给了我爸妈……和我,留了一点余地。” 她指的是王默在清理水云川势力时,虽然雷霆手段,但并未将水家旁支所有人逼上绝路,对一些只是跟风、并未直接作恶的人也留了情面,包括她父母。 虽然最终父母为了儿子还是选择牺牲她,但这份余地,水舟舟记在心里。 王默没说话。她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准则和算计,留余地未必是出于仁慈,但此刻她无需解释。 水舟舟站起身,对着王默,很认真地鞠了一躬。“王总,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祝您……以后的生活,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她没有提水清漓,她很清楚对于王默而言,爱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至于本该属于水家的财产归了外人? 反正也不会落在她手里,给谁有什么区别吗? 王默托腮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获得新生的女孩,那双曾经或许也带着些许嫉妒或天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清澈的感谢和告别。 几秒钟的静默后,王默也站了起来。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水舟舟面前,从旁边柜子上拿起一个封装好的小礼物盒,递给她。 那是打算送给秘书的生日礼物,但是先给水舟舟也行,给秘书准备更好就行。 “一点心意,路上用。” 里面是一支不错的品牌钢笔和一本皮质封面的空白笔记本,价值不高,但寓意着书写新篇。 水舟舟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握得很紧。“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一路顺风。” 王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些许惯有的冰冷。 水舟舟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挺直背脊,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王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又移到窗外辽远的天空。 啊…… 所以,她该重新给秘书小姐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呢? 要不带薪休假五天加这个月工资加半吧…… 她按下内线:“李秘书,进来一下。” 很快,那位秘书敲门后,再次推门而入:“王总。” 王默将那个未送出的礼物盒的事情简单带过,然后直接吩咐:“给行政部说一声,你下个月生日,额外批五天带薪假,这个月工资加百分之五十,作为生日福利。礼物我稍后补给你。”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出惊喜和感激:“谢谢王总!” 她跟了王默几年,深知这位上司虽然要求严苛,但奖罚分明,出手大方。 “应该的,这几年辛苦你了。”王默语气缓和了些,“去工作吧。” “好!” 秘书带着掩不住的喜悦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 王默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 水舟舟的告别,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的涟漪早已平息,但那份“彻底了断”的仪式感,却仿佛也带走了她心里某些一直紧绷着的东西。 目标达成后的空虚感,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她立刻用新的工作指令填满了它。但此刻,当夕阳的金辉为城市天际线镶上暖边,一种更缓慢、更难以忽略的思绪,开始悄然滋生。 她破天荒地,开始思考未来。 不是下一个季度的财报目标,不是亟待攻克的商业壁垒,也不是需要警惕的潜在对手。 而是整个人生的未来。 第25章 老公?不!小三(25) 她的人生轨迹,清晰得近乎冷酷。 在遇见水渊前,她本来的人生规划是大学毕业后努力赚钱,还上助学贷款,让自己和罗丽过上好日子,如果有余力,她会给孤儿院寄钱。 后来遇见水渊,助学贷款他帮忙还了,生活有了保证,不用为钱发愁,她有了更多的时间,于是换了目标,她要继续学习,获得更高的见识,这样哪怕最后和水渊分开,她也能过上好日子。 水渊的死亡和遗产是更大的意外,将她瞬间抛至风口浪尖,目标也随之改变。她目标明确,始终朝着目标全速前进,计算得失,权衡利弊,排除障碍。 现在,最后一个明确的外部障碍清除了。水氏集团完完整整是她的了。她站在了曾经仰望甚至未曾想象过的高度。 然后呢? 然后该怎么办? 她并不排斥未来里有水清漓的存在。 恰恰相反,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 他安静,有用,赏心悦目,懂得分寸,能提供恰到好处的情绪价值和实际照顾。 和他共度余生? 如果共度余生的定义是维持现状,或许……没什么不好。 她不需要炽烈的爱情,不需要浪漫的誓言,她需要的是稳定、舒适、可控的关系。 水清漓目前看来,符合这些条件。 但是,结婚?不!这绝不可能! 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财富。 现在的她不需要用一纸证书来证明或保障什么。 她给予的,是她愿意给予的;她收回的,也必须是随时可以毫无负担收回的。 水清漓想要什么? 她隐约能感觉到,但他从未言明,也从未越界索取更多。 他满足于现状,或者说,他表现得满足于现状。 这样就好。 王默想。 目前就这样吧,至于更远的未来,未来再说。 傍晚,公寓。 密码锁的声音刚响起,水清漓便从厨房探出身,笑容绽放:“姐姐回来了?正好,汤刚煲好。” 熟悉的饭菜香气驱散了王默心头那点关于未来的飘渺思绪。 她“嗯”了一声,将外套递给他,换上拖鞋。 晚餐是清淡的粤菜风格,汤鲜味美,菜式精致。水清漓的手艺似乎又精进了。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电视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晚间新闻。 吃完饭,水清漓照例收拾碗筷。王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书房或客厅处理事务,而是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利落的动作,水流声哗哗作响,混合着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清漓。”她忽然开口。 水清漓动作一顿,关小水流,转过头,湿漉漉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姐姐?” “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王默问得直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水清漓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碧眸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温顺的笑意覆盖:“以后?继续上学,把学位拿到。然后……看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我是问你自己。”王默语气不变,“抛开我,你想要什么?事业?更多的名声?成立自己的画廊?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过千千万万次。 只有一件,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他想要她幸福,如果可以,他能够成为她的爱人更好。 只可惜,他不能这么说。 水清漓认真想了想,摇头:“我想要安稳的生活,现在这样就很好。” 是真的很好,他终于了解了她的爱好,看着白纸被自己一笔笔填满,把自己的心中所想变为真实的画面,确实很有意思。 “那些每天能给姐姐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有空画点画,就很好。” 失去过太多次,他并不如同以前般渴求,能留下已经心满意足。 王默看了他几秒,移开目光。“水氏集团现在完全是我的了。” “我知道。恭喜姐姐。姐姐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 他没有趁机提出任何要求,双目真诚。 王默心头微微一震。她见过充满各种欲望的眼睛,对财富的贪婪,对权力的渴望,对她的美貌或地位的觊觎。 但水清漓此刻的眼神里,没有那些,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留在她身边的意愿。 这比任何华丽的誓言或深情的告白,都更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重量。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无所谓,反正不是她的人生。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厨房门口,走向客厅。留下水清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碧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 他当然听出了她的试探,也明白她给予的自由意味着什么。但他不会离开。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王默坐到沙发上,拿起平板,却有些心不在焉。 水清漓的态度,既让她安心,又让她感到困扰。这种毫无保留的、似乎不求回报的依附,超出了她熟悉的交易或合作模式。 她习惯于计算、衡量、控制。而水清漓给出的,是一种她无法精确估值的情感投资。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就像当初只是见了她一面就疯狂追求她的水渊,意料之外,打破了她的计划,后来和水渊领证,水渊对她可以称得上纵容,她无法理解,可她不会放弃实际到手的利益。 现在,她依然无法理解水清漓的行为,为什么要放弃向上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进步的机会? 但,既然他愿意,而她目前也觉得这种状态舒适,那就继续下去吧。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她始终掌握着主动权,不是吗? 如果有一天,他因此后悔,责怪她,那就断开。 水清漓收拾完厨房,擦干手走出来,看到王默靠在沙发上,眉心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他走过去,没有挨得太近,只是轻声问:“姐姐,要不要喝点安神的茶?我看你好像有点累。” 王默抬眼看他,他站在暖光里,眼神关切,姿态温顺。她忽然觉得,或许不必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至少,她现在很开心,那就够了。 为未知的未来担心烦恼,没有必要。 “好。”她点头。 水清漓很快泡好一杯洋甘菊茶,温度适宜地递到她手边。然后,他走到画室门口,回头问:“姐姐,我今天想继续画那幅水彩,可能会晚一点,可以吗?” “嗯。”王默捧着温热的茶杯,淡淡应道。 水清漓进了画室,轻轻关上门。 猎手以为自己始终掌控着笼门的钥匙,可以随时决定放逐或关押。却不知,笼中的鸟儿早已甘之如饴,并将这片方寸之地,视作了唯一的归巢。 未来会怎样?水清漓并不担心。 她在担心什么,他很清楚。 一个不会背叛她的……情人。 是的,不是伴侣,就是情人。 她不需要并肩前行的伴侣,并肩前行意味着他有能力帮助她,也有能力背叛她。 可是,她也有责任心,他不会背叛,她就不会抛弃他。 要是能够时不时来点小惊喜,她就真的能和他过一辈子。 一个不会背叛她的情人。 这个定位,精准又残酷。 他甘之如饴,又隐约刺痛。 但没关系,只要能在她身边,以任何她允许的身份。 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他的忠诚。 接下来的几周,生活依然平静。 门铃响起时,王默正从书房出来倒水。 她放下水杯,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抱着宠物航空箱、脸上带着点焦急和讨好笑容的罗丽。 她打开门,没等罗丽开口,目光先落在了那半透明的航空箱上。三只毛茸茸的小猫怯生生地挤在一起,橘猫、奶牛猫、三花猫,小小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对新环境的警惕和本能的好奇。 “默默!江湖救急!”罗丽把航空箱往王默手里一塞,双手合十,语速飞快,“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捡到的小流浪特别多,我这实在周转不开了!这几只都断奶了,健健康康,驱虫也做了,就是胆子有点小,特别乖!能不能在你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我发誓,一找到合适的领养人立刻接走!” 王默身体斜倚在门框上,她看了看箱子里的猫,又看了看罗丽眼下的淡青色。 “罗丽!”她叹了口气,语气上扬。 “知道知道!”罗丽如蒙大赦,赶紧提着箱子进来,熟门熟路地从自己带来的大背包里往外掏东西,猫砂盆、猫粮、食碗水碗、小玩具、猫抓板…… 水清漓听见动静走出来看了眼。 “嗨~”罗丽抬头打了个招呼,转身又黏到王默身边,“默默默默默默,我下星期一定来接它们!” “好呀。”王默点点头,“要留下吃饭吗?” “不了不了,我那还有事儿呢,下次再聚。”罗丽摆摆手,风风火火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喵呜~”脚边的小奶猫们细声细气地叫着,像是饿了。 王默垂下眼,动作熟练地兑好奶粉,轻轻捞起那只三花小猫,小心喂了起来。等三只小猫都吃饱喝足,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她才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东西。 “我能做点什么吗?”水清漓静静望着她,轻声问道。 “嗯……”她垂眸想了想,“今晚突然有点想吃红烧肉。” “好。”水清漓会意地点点头,看来这儿暂时不需要他帮忙了。 王默用湿毛巾仔细给三只小猫擦了擦身子,然后轻轻把它们放到地上,任由它们自己探索。小家伙们似乎感知到两人的温和,也大胆起来,开始好奇地在屋里绕来绕去。 两人都没拦着。王默今天不打算去公司,准备在家办公,水清漓一会儿还有课,便先离开了。 没过多久,那三只小猫就被窗帘吸引了注意力,一只接一只地凑过去,用小爪子又抓又咬,玩得不亦乐乎。 王默瞥了一眼玩得正欢的小猫,笑了笑,没去打扰它们。 “姐姐,我回来了。”天色渐暗时,水清漓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 “怎么买了这么多?”王默从工作中抬头,有些意外。 “冰箱菜不多了,你的零食也该补一些。”水清漓不紧不慢地整理起来。 王默平时其实不爱吃零食,只是一投入工作,总想找点东西嚼着。水清漓怕外面卖的不够健康,就常自己做给她备着,大多是肉干、肉脯这类耐嚼的零嘴。 “过来。”王默忙了一下午,刚结束工作,整个人有些倦,只想靠近他充充电。 “怎么了?”水清漓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走到她身边。 王默把平板往旁边一搁,整个人靠过去,手自然地探进他衣摆,贴上紧实的腹部。 022配合地拉灯,代替027这么久,它什么都没学会,倒是拉灯拉得越来越熟练了。 屏幕外的众人见怪不怪了,幕天阁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习以为常。 算了,水王子都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媳妇,他珍惜珍惜怎么了? 水清漓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在沙发上,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手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看来姐姐今天……是真的想吃‘肉’了。”他低声笑,胸腔的微震轻轻传来。 “你都是我的人,摸摸怎么了?”王默不以为然。她一个总裁,管那么大一家公司,累了摸摸腹肌放松,有什么不对。 “是,我永远是姐姐的人。”水清漓任由她动作,目光柔软,“随你碰。” 水清漓顺从地仰靠在沙发靠背上,衬衫衣襟微敞,任由王默微凉的手指在他温热的腹部肌肤上游移。指尖划过紧绷的肌理,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碧色的眼眸半阖着,目光垂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胸腔里涌动着近乎酸胀的满足感。 “手感不错。”王默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估一块上好的牛排,但指尖的流连却悄悄泄露了喜欢。 第26章 老公?不!小三(26) 明明就很中意,还要嘴硬。 说完,她像奖励般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水清漓却对这个一触即分的吻不甚满意,抬手轻托住她的后颈,追着她退开的唇瓣温柔而执拗地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王默才半伏在他肩头轻喘,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技术越来越好了嘛~”她像是没察觉他身体的变化,指尖捻过某处,如愿听见他压抑的闷哼。 她轻笑,他无奈纵容。 “姐姐喜欢就好。”水清漓声音低哑,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稳地圈进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原本紧绷的肩颈,正在他体温的熨帖下慢慢放松。 “喵呜~” 一声细弱的叫唤打破了静谧。那只最胆小的三花小猫不知何时蹭到了沙发边,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沙发上亲密的两人。 王默动作一顿,侧过头,正对上那双清澈的猫瞳。 她莫名有点心虚,冷静地收回手,却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靠着他,目光转向那只开始用爪子试探沙发边缘的小猫。 “胆子大了些。”王默评价道。 “环境安全,又有姐姐这么温柔的主人,自然会放松。”水清漓意有所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丝。 “主人?”王默挑眉,“我可没说要养它们。” “照顾一天,也算临时主人。”水清漓了然,她确实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生命,只是现在不想养也是真的。 橘猫也加入了探险,两只毛团在沙发边追逐扑闹。奶牛猫则蹲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尾巴一甩一甩的。 “红烧肉还做吗?”他低声问,怕惊扰这片刻安宁。 “嗯。”王默含糊应道,眼睛都没睁,“饿了。” “那我去做饭。”水清漓作势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住。 “再五分钟。” “好。” 他立刻不动了,手臂稳稳环住她。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小猫们玩累了,在角落的软垫上挤成三个毛球,发出细小的呼噜声。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宛若倒悬的星河。 直到王默自己动了动,从他身上起来。“去吧。” 水清漓这才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衬衫,走向厨房。系上围裙,暖光亮起,他将新鲜的带皮五花肉和各样配料取出,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 红烧肉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浓油赤酱的醇厚压过了淡淡的猫粮味,霸道地占据每一寸空气。 王默也没闲着,她蹲到小猫旁边,用手指轻挠三花的下巴。小猫立刻发出享受的呼噜声,翻出柔软的肚皮。橘猫和奶牛猫不甘示弱,蹭着她的腿要求“雨露均沾”。 王默笑着公平伺候,得到了三只排排躺、任人揉搓的毛团子。 晚餐时,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肥而不腻,浓郁酱汁拌饭堪称一绝。水清漓还炒了蒜蓉菠菜,煮了豆腐菌菇汤,清爽相宜。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三只小猫埋头吃着专属于它们的肉糜晚餐,偶尔发出满足的哼哼声。灯光温暖,时光悄然,这一刻的平静美好,足以熨帖所有疲惫。 晚餐在一种近乎慵懒的舒适中结束。 三只小猫吃饱喝足,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和游戏。 橘猫胆子最大,已经试图顺着窗帘向上攀爬,被王默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在怀里揉了两下,换来它不满的“咪呜”抗议。 三花最黏人,亦步亦趋地跟着王默的脚步,她走到哪里,毛茸茸的小尾巴就跟到哪里。 奶牛猫则对水清漓刚放在茶几上的速写本产生了兴趣,用小爪子扒拉着纸页边缘。 水清漓从厨房出来,看到王默正半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腿上趴着昏昏欲睡的三花,脚边是试图咬她拖鞋的橘猫。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她腿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伸手挠了挠橘猫的下巴,小家伙立刻放弃拖鞋,翻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不同往常的静默。 “姐姐。”他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王默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清澈映着她的碧眸里,和以往一样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她忽然觉得,或许是时候了。 “清漓。”她坐好,拍拍身边的位置,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坐,我们聊聊。” 水清漓依言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她脸上,等待下文。 王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不喜欢迂回,有些话是要谈清楚的。 “我现在的一切都来自我前夫的遗产。”她托腮,眼神掠过里几分怀念,“我确实想和你共度余生,但是,水渊的遗嘱不允许我和你结婚。” 她看着他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放弃到手的一切。” “当然!”出乎她意料的,他居然笑了,“我也不希望你放弃,如果和我在一起,会让你的生活降级,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他爱她,但是不希望她和他一起吃苦,她能够过着奢华的生活,为什么非得和他挤出租屋?当然是等他出人头地,再去追求她。 月亮就是月亮,她就该在天际,他不会去摘下来,他会建造空间站,去见月亮。 他的理解超出了王默的预期。 没有不满,没有失落。 “所以……”王默放下手机,顺手捞起一旁的小橘,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背,眼睛却不再看水清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给不了你婚姻,给不了法律承认的名分,甚至给不了你婚礼。哪怕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在外人眼里,你可能永远只是我的男伴,甚至更难听的称呼。” 比如……小三、情人。 她把现实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水清漓迎着她的目光,碧眸深处一片沉静的温柔,没有半分动摇。 “姐姐,我要的不是那些。”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一张纸,一个称呼,一场仪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在意的,从来就只是能不能留在你身边,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看到你,照顾你,陪着你。” 王默沉默地看着他。她见过太多人,在利益和情感面前,总会有所求,总会不平衡。 可水清漓……他似乎真的,别无所求,除了“留在她身边”。 “哪怕没有婚礼,没有那张证书,甚至可能没有公开的承认,你也接受?”她再次确认,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我接受。”水清漓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姐姐,对我来说,最大的认可和名分,是你允许我进入你的生活,是你习惯我的存在,是你在疲惫时会靠着我,是你会因为我做的饭菜合胃口而多吃一点……是这些实实在在的,而不是任何外在的形式。” 他的眼神太真诚,太滚烫,几乎要灼伤王默习惯于冷静计算的心。她移开视线,指尖捏着小橘的耳朵。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猫咪们偶尔发出的呼噜声。不明白人类在说什么的橘猫玩累了,在王默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起来,很快睡着了。 半晌,王默重新看向水清漓,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掌控感。 “好。”她吐出一个字,像是达成了某项重要协议。“既然你清楚,也接受。那么……” 她微微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决定。 “这个星期六,我有空。”她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些,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你父母……方便见一面吗?” 屏幕外。 众人露出微笑。 这个王默和他们认识的王默不一样,她非常冷静,冷静到仿佛不会有什么真心分给其他人。 如今提出要见家长,说明她已经接受水清漓了,正在或者说曾经考虑过他们的未来。 屏幕内。 水清漓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摊牌后的可能,王默的冷静、分析、甚至可能的防备和疏离,他都预演过应对方案。 唯独没有料到,她会主动提出……见家长? 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望着她。碧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水光潋滟。 王默看着他这副全然失态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近乎促狭的笑意。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湿润的眼角。 “怎么,吓到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柔和了一分,“还是……你没打算让我见他们?” “不!不是!”水清漓猛地回过神,抓住她欲收回的手,力道有些失控,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松开,声音沙哑得厉害,“方便!非常方便!我只是……没想到。姐姐,你真的愿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小心翼翼的确认,像个得到梦寐以求礼物却不敢拆开的孩子。 “不愿意就不会问。”王默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姿态慵懒,仿佛刚才扔下重磅炸弹的不是她。“地方你定,安静些,菜式清淡点。” “好!好!我来安排!”水清漓连忙应下,心脏依然在狂跳,喜悦像沸腾的泡泡,不断从心底涌上来,让他几乎坐不住。 他极力克制着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碧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姐姐……”他低声唤她,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让我离你的世界更近一步。 王默与他对视片刻,似乎被他眼中过于炽烈的情感烫到,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谢什么。好了,去放洗澡水,今天有点累。” “好!我马上去!”水清漓立刻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几乎是飘着走向主卧浴室,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朵上,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 王默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明显了些。她低头,看向怀里不知何时又醒过来、正用圆溜溜眼睛望着她的小橘猫。 “喵呜~”小橘猫软乎乎地叫了一声。 她轻轻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尖。 “见家长啊……”她低声重复,眼神有些复杂,但并没有后悔或不安。 他给出的答案完美符合她的需求,甚至超额。那么,在她可控范围内的给予,就是合理的。 没错,就是这样。 至于爱情、婚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不需要! 她只是需要稳定、舒适、且忠诚的长期陪伴。水清漓目前看来,是最佳选择。 若他做得不好,她随时可以换掉他! 是的,才不是因为,她喜欢他! 浴室里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以及水清漓轻轻哼唱的旋律,是一首舒缓的外文歌,调子轻快温柔。 王默靠在沙发里,听着水声和歌声,感受着腿上猫咪温暖的重量和细微的呼噜声。 水清漓很快放好水,调好了温度,甚至贴心地准备了香薰和浴袍。他走回客厅,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水好了。”他声音依旧有些微哑,但透着显而易见的开心。 “嗯。”王默起身,将小橘猫轻轻放到沙发上,走向浴室。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水清漓立刻站直,眼神专注地回望。 王默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像奖励听话的宠物般,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才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水清漓摸了摸脸颊,走回客厅,看着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三只小猫,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温暖而踏实。 他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客厅,将猫咪的玩具归位,检查猫粮和水,然后走到画架前,就着台灯的光,开始快速勾勒。 第27章 老公?不!小三(27) 水清漓画下了刚才那一刻,她侧头看他,怀里蜷着睡着的小橘猫,脚边依偎着另外两只毛团。笔触温柔而迅疾,仿佛怕慢一点,那瞬间的光影与暖意就会从指间溜走。 等王默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水清漓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顺安静,正坐在沙发上看画册,仿佛一直专心于此。只有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姐姐,洗好了?要喝牛奶吗?”他放下画册,起身问道。 “嗯。”王默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半干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有点困了。” 水清漓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小心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伸手接过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发梢。“那早点休息。牛奶热好了,我去拿?” “不用,就这样待会儿。”王默闭上眼,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困意。 水清漓便不动了,只是维持着姿势,一手轻轻揽着她,另一手继续用毛巾吸干她的发尾。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合着她独有的淡雅冷香,怀里是她温软的体温与重量,让他心里那片沸腾的海洋,渐渐化为了平静而深沉的暖流。 小橘猫不知何时醒了,悄悄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团好,再次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坐了一会儿,王默呼吸渐沉,竟真的睡着了。她的头发还未全干,吹风机声响太大,水清漓便继续用干毛巾,一遍遍耐心地、极轻地擦拭,直到长发不再湿润。 他轻轻抱起她。失去热源的小橘猫不满地“喵”了一声,转而又和另外两只小猫挤作一团,沉沉睡去。 水清漓没有理会它们,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王默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将冷却的牛奶一饮而尽,他自己也去快速冲了澡,然后蹑手蹑脚地钻进被子,将王默轻轻揽入怀中。 王默在睡梦中被打扰,含糊地动了动,在水清漓有节奏的轻拍下,很快又陷入安稳的沉睡。 夜色深浓,一室宁和。 周六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温柔的光斑。 王默难得没有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来,而是任由自己沉在睡意的余温里,直到自然苏醒。 还未睁眼,她就感觉到自己正被人从背后轻轻环抱着。 后背紧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传来,一声一声,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她没有立刻动,难得地放任自己在这片温暖的禁锢中多停留了几分钟。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她才轻轻动了动肩膀。 几乎同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默契地松开了些,身后传来水清漓带着刚睡醒鼻音的低哑询问:“姐姐,醒了?” “嗯。”王默应了一声,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她转过头,看见水清漓侧躺着,蓝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那双碧色的眼眸尚存惺忪,却已清明地聚焦在她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柔软的笑意。 “早上好,姐姐。” “早上好,姐姐。” “早。”王默下床,走向浴室,“几点的安排?” “餐厅定在十二点,离这里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水清漓也跟着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姐姐不用急,时间还很充裕。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简单点,三明治就行。”王默说着,关上了浴室门。 水清漓站在床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已经过去两天,每当想起今天中午的安排,他依然会心跳加速。他迅速整理好床铺,走向厨房准备早餐,动作比平时更快了些。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王默依旧平静地吃着三明治,浏览着平板上助理发来的简报,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小猫们在嬉戏打闹。 水清漓则安静地坐在对面,时不时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在紧张?”王默忽然抬眼,看向他。 水清漓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地点点头:“有一点。怕……表现得不好。” “有什么好紧张的。”王默语气平淡,“只是吃顿饭而已。你父母是讲道理的人吧?” “他们很开明,也很随和。”水清漓连忙道,“不会问让你为难的问题。” 说实话,他其实对027给自己安排的父母无感,毕竟那不是他的父母,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水清漓就直接断绝关系和王默私奔了。 他并不担心父母会对王默不满,他担心的是王默会不满父母。 “那不就行了。”王默放下平板。 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水清漓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忐忑有些多余。 “我明白了,姐姐。” 她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其他的。 饭后,王默不紧不慢地去衣帽间挑衣服。 一条米白色丝质衬衫裙,搭配一件浅灰色的薄款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化了淡妆,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整个人看起来知性、优雅,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温和的书卷气。 水清漓也换了身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米色休闲裤,外搭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蓝发梳理得整齐,整个人清爽干净,带着艺术生的雅致气息。 两人站在一起,画面和谐且养眼。 “走吧。”王默拿起一个简约的手提包,对水清漓道。 “好。” 水清漓选的餐厅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花园式私房菜馆,位于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弄里,闹中取静。 餐厅由一栋老洋房改造而成,带着复古的优雅,内部装修精致却不张扬,绿植掩映,光影斑驳,氛围宁静怡人。 他们到的时候,水清漓的父母已经到了。正如水清漓所说,是一对气质温文尔雅、看起来颇为开明随和的中年夫妇。 水父戴着细边眼镜,穿着简约的亚麻衬衫,身上有种学者般的沉静;水母则是一身素雅的旗袍,笑容温柔,眼神明亮。 两人见到王默,立刻起身,态度客气而不失亲切。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王默。”王默上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伸出手。 水父水母显然对她第一印象极佳,连忙与她握手。 “王小姐,你好你好,常听清漓提起你,果然气质非凡。”水母笑着打量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话是谎话,水清漓并没有在他们面前怎么提过王默,只说过,他在追求心上人。 水父水母没想到儿子一醒来就要追求心上人,本以为儿子要追求一段时间,还特意给他涨了生活费,没想到只半年,他就说女朋友要见见他们。 老两口又惊又喜,特意买了新衣服,甚至还做了发型,约了化妆师画了个淡妆。 水父也点头:“清漓这孩子,承蒙你照顾了。” “伯父伯母太客气了,清漓很懂事,也帮了我很多。”王默微笑回应,语气得体。 四人落座,起初的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 水父水母并没有追问王默的私人情况或家庭背景,而是将话题更多地放在艺术、旅行和日常趣事上。 水父聊起最近在研究的某个冷门画家,王默虽不精通,但也能接上几句关于市场价值和艺术风格的见解,言之有物,让水父颇为惊喜。 水母则分享了一些旅居国外时的见闻,王默听得认真,偶尔提问,气氛轻松融洽。 王默表现得非常得体。她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既能展示自己的见识和教养,又不会喧宾夺主。 她倾听时很专注,回应时礼貌而真诚,对水清漓的父母保持着恰当的尊重和距离。 当水母委婉地问及两人未来的打算时,王默的回答既坦诚又巧妙:“清漓还在读书,艺术这条路需要时间和积累。我会支持他做自己喜欢的事。至于我们之间,顺其自然就好,彼此陪伴,互相支持,我觉得就是很好的状态。” 她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回避问题,话语里透露出对水清漓个人发展的支持和对这段关系的认真态度,却又保留了足够的余地和空间。 水父水母对视一眼,似乎对这个答案并无不满,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相处的时间到底是太短了,小姑娘有所顾忌也是应该的。 水母拍了拍水清漓的手背:“清漓,王小姐是个好姑娘,你能遇到她,是你的福气。要懂得珍惜,好好对人家。” 水清漓连连点头。 整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离开餐厅时,水母还拉着王默的手,轻声说:“默默,清漓这孩子心思重,但心是好的。以后你们互相多体谅。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好的,伯母,有机会一定拜访。”王默微笑应下。 回程的车上,水清漓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父母人很好。”王默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语气平静,“沟通起来很舒服。” “那……姐姐觉得,今天还算顺利吗?”水清漓忍不住追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王默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那点不安和希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嗯,很顺利。”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安排得很好,餐厅不错,你父母也很通情达理。” 水清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 王默转回头,看向前方,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次会面,比她预想的还要轻松。 至于她内心那点复杂的、关于爱情和未来的考虑……王默闭上眼。 至少目前,她享受这种状态。享受他的陪伴,享受他带来的安宁和照顾,也享受……他眼中因为她一句肯定就亮起来的星光。 这就够了。 至于更远的未来……她依然不打算深想。 把握当下,控制风险,享受成果,是她一贯的准则。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回到家,三只小猫立刻喵喵叫着迎了上来,绕着两人的脚边打转。 水清漓弯腰捞起最黏人的三花,王默则摸了摸橘猫的脑袋。 “下午有什么安排?”水清漓问。 “休息。”王默走向客厅,“看部电影?或者你画画,我处理点邮件。” “都好,听姐姐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客厅。猫咪在脚边嬉戏,身边是让人安心的存在。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铺满客厅,电影放到一半,是一部节奏舒缓的外国爱情片。 王默半靠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小块水清漓自制的牛肉干,目光落在屏幕上。水清漓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在速写本上勾勒着电影画面的构图。 三只小猫在茶几和沙发之间追逐一个毛线球,发出细碎的、令人愉悦的声响。 王默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是罗丽的微信消息。 王默暂停电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罗丽:「默默!我大概四点半到你那边接那三个小家伙!店里刚送走两窝,终于腾出笼位了!给你带了小确幸的草莓蛋糕,是刚出的新品,超赞的!」 王默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嗯。路上小心。」 罗丽:「oK」【亲亲】 放下手机,王默对水清漓说:“罗丽四点半来接猫。” 水清漓点点头:“好。” 王默重新按了播放键,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被告知一个普通的快递即将送达。 电影在四点十分结束。王默起身,很自然地开始收拾散落在各处的猫玩具,毛线球、小老鼠、羽毛逗猫棒,一一归拢到罗丽留下的那个袋子里。水清漓也将猫粮、水碗和猫砂盆整理到一旁。 四点二十五分,门铃准时响起。 王默打开门,罗丽一手提着那个半透明的宠物航空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脸上是明媚的笑容:“默默!我来啦!看,你最爱的草莓蛋糕!” “谢了。”王默接过蛋糕盒,侧身让她进来。 罗丽一进门就先去看猫,三只小猫见到她,都凑了过来,尤其是橘猫,蹭着她的裤腿喵喵叫。“哎哟,宝贝们,想我了吧?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她挨个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它们很乖。”王默将整理好的袋子递给她,“东西都在这儿。” 罗丽接过袋子,开始小心地将小猫往航空箱里引。橘猫第一个好奇地钻了进去,奶牛猫紧随其后,三花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被罗丽温柔地抱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过两分钟。 “我走了。” “嗯。”王默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改天请你吃饭!走啦清漓!”罗丽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默关上门,拎着蛋糕盒走到餐厅岛台边,打开盒子。 新鲜的草莓点缀在乳白色的奶油上,看起来十分诱人。她拿出盘子,切了两块,将其中一块递给走过来的水清漓。 “尝尝,这家店的新品。” 水清漓接过,用小叉子挖了一块送入口中,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醇完美融合,口感轻盈。“确实很好吃。” 王默也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是不错。” 两人就站在岛台边,安静地吃着蛋糕,谁也没提那三只刚刚离开的小猫。 她很快吃完自己那份蛋糕,将盘子放进水槽,神色如常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水清漓观察着她的表情,确定她真的没有任何不舍或怅惘。 她说不养,就是真的不想养,没有勉强,也没有遗憾。 “姐姐想吃什么?我来做。”他温声道。 “鱼。”王默走向客厅,重新窝回沙发,拿起了平板,开始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水清漓清洗了蛋糕盘,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时间差不多了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厨房里渐渐响起规律的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食物的香气慢慢取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动物气息。 晚餐是简单的清蒸鱼、蒜蓉菜心和山药排骨汤。两人安静地吃完,水清漓收拾碗筷,王默则去书房处理了一点紧急的工作。 等她再出来时,水清漓已经洗好澡,穿着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一本艺术杂志。橘黄色的落地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将他蓝色的发梢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王默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身体微微靠向他。水清漓放下杂志,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累了?”他低声问。 “有点。”王默闭上眼睛。 “那早点休息?”水清漓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 “嗯。”王默应了一声,却没什么动作,依旧靠着他,享受着他指尖带来的舒适感。 揉了一会儿,王默动了动脑袋,示意他不用继续按了。 “床头柜有药,你去吃了。”她坐起身,捞了个抱枕塞怀里抱着。 水清漓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乖乖的去卧室。 拉开床头柜,是一款全英文的药,看清药名的那一瞬间,022直接拉灯,只留下一句,【这是男性避孕药。】 水清漓立刻明白了王默的意图,乖乖吃了药,去要奖励了。 他这么乖,多要一点奖励,也是可以的吧~ 第28章 番外1 番外:水清漓非快穿者,偏灵异,修罗场,非快穿者意味着他只是个好看的大学生,没有那一年的灵体跟随,没有系统022 太阳的直射点在南北回归线之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往返。 王默难得在办公室偷闲,窝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看小说。指尖正划过屏幕翻页,不知误触了什么,界面陡然一跳,一份突兀的调查问卷弹了出来。 她微微蹙眉,她正读到关键处呢。 寻找返回键,无果;试图退回主页面,失败。 哟呵,这“病毒”还挺顽固。 第一个问题赫然显示:「你爱你丈夫吗?」 选项如下: A. 爱 b. 非常爱 c. 他是我的唯一 d.(超迷你版,几乎缩成一个灰点)不爱 这么费劲侵入她的设备,就为了玩这个?该不会是暗中窃取资料的吧? 可惜,她的工作机和日常用机是分开的,毫无关联,别想读取她的资料! 王默想也没想,指尖精准地戳中那个几乎看不见的“d”。 页面闪烁了一下,第二个问题跳了出来: 真的不爱吗? 不爱。 真的一点都不爱吗? 不爱。 …… 无论“不爱”二字被缩小到何种程度、藏匿在哪个角落,王默总能一眼锁定,毫不犹豫地点击。 她渐渐不耐烦了,她现在只想回到那本小说里!小说正精彩呢! 页面开始剧烈闪烁,像某种濒临崩溃的挣扎。字体颜色由黑渐转为暗红,仿佛血液正从字迹边缘缓缓渗开。 “好丑。”她冷淡评价。 页面猛地一顿,颜色迅速褪回原本的漆黑,甚至显得有点……瑟缩委屈。 又一个问题静静浮现: 宝贝,你真的不爱我吗? A. 爱 b. 只爱你 c. 超级超级喜欢你 d. 想见你 王默眉梢轻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些问题的指向,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像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就在她思索的瞬间,页面忽然自动选中了“d”,而后整个问卷如潮水般退去,屏幕恢复了原先的小说界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王默瞥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屏幕,随手将刚才那段插曲抛诸脑后。 所以……女主到底发现男主其实是只狐狸精了没? 她重新埋进故事里,指尖轻划。窗外的日光缓缓偏移,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屏幕上悄然流淌的文字。 只是,在某个未被察觉的瞬间,锁屏界面似乎极快地闪过一行细小如蚁的灰字: ……如你所愿。 下一秒,便消失无踪。 王默并未将那诡异的问卷放在心上。 对她而言,那更像是某种新型广告推送,不值得浪费宝贵的阅读时间。 小说的情节正进展到女主即将识破狐妖男主真身的关键转折,她很快便重新沉浸其中。 读到口干,她顺手端起桌边的马克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嗯? 她低头看去,澄澈的淡金色液体在杯中轻晃,漾开一圈圈涟漪。 等等……她杯子里装的,不是黑咖啡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温热的蜂蜜水? 她眨了眨眼,仔细回忆。 这段时间办公室只有她一人,没有人进出,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早上让秘书泡的是蜂蜜水? 算了,记错就记错了吧。 她没再多想,又抿了一口。清甜温润的滋味滑过喉间,倒也舒坦。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王默抬起头,看见水清漓提着保温食盒走了进来。他已经毕业,如今成了位名副其实的全职主夫。 王默偏头瞥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三十分。 哎呀,一个没注意,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清漓。”她放下手机,很自然地起身,几步走过去,直接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 “姐姐。”水清漓稳稳接住她,手臂顺势往上一托,便将人轻轻抱了起来,转身朝一旁的休息间走去。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小沙发上,转身打开多层食盒。盖子一层层揭开,热气伴着香气飘散开来,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嫩欲滴,莲藕排骨汤醇厚润泽,另有两道精致的家常小炒。四菜一汤,摆开在茶几上,看得人食指大动。 王默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外酥里嫩,酸甜比例恰到好处,她满足地眯起眼,声音因咀嚼而有些含糊: “清漓,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水清漓坐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她吃得欢快的模样,碧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片柔和的波光。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般掠过她温热的耳垂。 “姐姐喜欢就好。” 午饭在这般温馨的氛围中悄然度过。 傍晚时分,水清漓准时来接王默下班。 回到家,他将早已备好的晚餐从厨房端出。灯光下,菜肴热气氤氲,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家常香气。 夜晚,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王默被水清漓圈在怀中,他微侧着头,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目光与她一同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 “女主发现男主是狐狸精了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就响在她耳畔。 “还没呢。”王默也颇感无奈,顺手往下滑了滑进度条,“都快两百章了,居然还没揭晓……” 等等。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怎么知道她看的是这本小说?这可是她今天才点开的新书。 旋即她又放松下来,肯定是中午在办公室时,他无意间瞥见了屏幕。 正想着,身后的人忽然吻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包裹上来,轻柔的舔舐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占有欲。环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安分地游移起来,隔着衣料传递着清晰的抚触。 “你洗澡了吗?”王默并不抗拒这样的亲昵,甚至颇为享受。 “一起洗……好不好?”他嗓音低哑,呼吸拂过她的颈侧。 “可以啊。”王默顺手锁上手机屏幕往旁边一丢,任由他将自己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只是,在踏入浴室门的刹那,水清漓脚底忽然打滑,一个踉跄,连带着怀里的王默也差点失衡摔倒。她下意识地攀紧他的肩膀,顺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对不起,姐姐。”他立刻低下头,模样温顺又诚恳,像只自知犯错的大型犬。 她本以为进了浴室会发生些什么,没想到水清漓只是沉着一张脸,然后便异常规矩地开始给她洗澡。 动作细致,甚至堪称轻柔,却全程恪守着某种莫名的界线。 最后,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轻轻塞进了已经暖好的被窝。 王默:“……?” 就这?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而水清漓,竟真的只是随后躺下,将她揽入怀中,再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她一整夜。 ……是不是最近频率太高,他有点累了? 王默眨了眨眼,在逐渐朦胧的睡意中想着。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勤快了。偶尔休整一下,倒也正常。 王默很快察觉到水清漓身上那种浓重而古怪的矛盾感。 起初只是些极细微的差别。 比如某个清晨,她自睡意中半醒,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那不是惯常的温柔注视,而是一种极其复杂、近乎贪婪又浸着隐痛的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可当她彻底睁开眼望过去时,那双碧眸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温顺,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她恍惚间的错觉。 又比如,他做饭的口味偶尔会出现微妙的偏差。一贯以清淡养生为主的餐桌上,某天会突兀地多出一两道其他的菜式。她随口问起,他只淡淡一笑,说“想换换花样试试,不喜欢的话下次不做了”,可到了第二天,一切又会恢复如常。 最明显的变化,体现在亲密接触的尺度和氛围上。 水清漓开始变得异常规矩,甚至有些……刻意回避。 拥抱依旧温暖,但仅止于轻拥;亲吻总是克制地落在额头、脸颊,或是唇瓣上极轻地一触即分,绝不深入。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手臂松松地环着,像怀揣着一件易碎品,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然而,偶尔在深夜她半梦半醒之际,或是清晨意识尚在迷蒙之时,她又能感觉到截然不同的侵略性。他会紧紧将她箍在怀中,手臂的力量大得几乎让她微微发疼,仿佛溺水之人抱着唯一的浮木。那怀抱带着某种绝望的依恋,沉重,却又克制地不让她感到难受。 “怎么了?”她于这样的紧拥中醒来,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心疼地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她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说,她便不问,等他愿意开口的那天。 水清漓明显一愣,随即却像被点燃了引线般,猛地加深了这个吻。那不再是平日的温柔试探,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绝望的占有和渴求,仿佛要将她拆解入腹,融入骨血。环抱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呼吸微窒。 可那失控的力道与热度,往往只持续极短的片刻,便会如潮水般退去,迅速变回平日里的温柔轻缓。 就像……他身体里住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黑暗中无声地争夺着控制权。 王默起初以为是自己多心,或是水清漓因某些原因在调整彼此的相处节奏。她试探过几次,水清漓总是以温柔的微笑和滴水不漏的解释轻轻带过,只是眼底深处那抹越来越难以掩饰的阴郁与挣扎,让她无法真正安心。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窗外电光撕裂夜幕,雷声滚滚,暴雨如天河倾泻,猛烈敲打着玻璃窗。王默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看向时钟,已近凌晨一点。 水清漓还没睡。他独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就着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对着画板勾勒。侧影在朦胧光晕中显得专注,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 她起身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画布上果然又是她的轮廓,在油彩的堆叠下栩栩如生。 “还不睡?” 水清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画笔在画布上顿出一个突兀的色点。他没有回头,声音低哑:“马上就好。姐姐先去睡吧。” 王默没动。她的目光落在他修长却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又移到他紧抿的唇线和额角细密的汗珠。空气中弥漫着油彩的松节油气味、雨水带来的潮湿土腥,还有一种……正在被极力压抑的、近乎风暴来临前的低压与悸动。 她忽然俯身,温热的唇瓣落在他颈侧,极轻地啄吻了一下,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微凉的皮肤。 “清漓,我们好久没有……” 水清漓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如同被滚烫的烙铁触及般骤然弹开,画笔“啪”地一声掉落在木质画框边缘,又滚落到地毯上。他转过身,碧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翻涌起骇人的惊涛骇浪——那是极致的渴望、濒临崩溃的抗拒、以及某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疯狂交织。然而这眼神只维持了不到半秒,便被更汹涌的慌乱、痛苦和一种近乎恐惧的瑟缩所覆盖。 “姐姐……别……”他的声音破碎不堪,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仿佛她突然变成了某种令人恐惧的存在。 王默缓缓站直身体,在明灭的闪电光亮中,静静地看着他。窗外的雨声狂暴而密集,敲打着玻璃,也像敲打在两人之间骤然拉紧的弦上。 她没有追问“你到底怎么了”。 那没有意义。 她只是非常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地,收回了所有倾身的姿态和试探的意图。刚才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情与撩拨,如同被雨水浇熄的星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去次卧睡吧。”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声传入他耳中,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第29章 番外2 为珊瑚花的陆狂和闪闪烁烁的顾大城加更。 水清漓猛地抬起头,碧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随即被更深的痛楚淹没。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解释,想哀求,想挽留,但最终,在王默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注视下,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化作一声破碎的喘息。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低下头,捡起地上那支沾了污渍的画笔。 他一步步走向次卧,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孤寂。他甚至几次停下来,回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的王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乞求,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最终,次卧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王默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主卧。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窗外雷电交加,时不时将房间照得一片惨白,映出她脸上冰冷的线条。 她开始思考,冷静地、清晰地思考她和水清漓的未来。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喜欢水清漓。喜欢他温顺听话,喜欢他细致入微的照顾,喜欢他眼中全心全意的依赖和爱慕,喜欢和他在一起时那种放松舒适的感觉。 这一年多的同居生活,早已将他变成了她生活中一个习惯的、甚至不可或缺的部分。 想到要将他从生活中剥离,心里确实会不舍。 但是,也仅止于此。 她不喜欢他现在这种状态。 这种矛盾的、无法掌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状态。 他变得不稳定,变得难以预测,甚至开始拒绝她,尽管那拒绝背后可能藏着别的缘由,但对她而言,结果是一样的:他让她感到不舒服了。 她不在意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她给过他机会,等他愿意开口,等他自己解决。但他显然解决不了,不仅解决不了,还让这团混乱影响到了他们的关系,影响到了她的感受。 不管他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这都不是她需要关心的问题。 她只知道,现在这段关系带给她的,不再是纯粹的舒适和愉悦,而是掺杂了疑虑、不安和被打扰的不快。 她理智上很清楚,感情也好,习惯也罢,都不应该成为让自己持续待在“不舒服”环境里的理由。 她的人生信条向来是趋利避害,追求利益最大化和自身感受最优化。当一段关系的“弊”开始大于“利”,当它带来的负面感受超过了正面价值,那么及时止损,是最明智的选择。 即使不舍,即使会有一段适应期,也好过在这种黏稠的、充满未知风险的泥沼中继续沉溺。 她不喜欢失控,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还是身边的人。水清漓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失控”因子。 所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王默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窗外的雷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次卧里那个人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也不再纠结于他身上的谜团。 她只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基于自身感受和利益考量的、冷静而残酷的决定。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王默起得很早,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套装,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她走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水清漓站在门后,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他看到王默的装扮,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姐姐……”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默没有让他说完,语气平静无波,像在宣布一项日常工作安排:“清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这里吧。” 水清漓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他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碧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得可怕。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转圜的余地。 但他找不到。王默的表情冷静、疏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决绝。 “我给你一周时间,收拾好你的东西,从这间公寓搬出去。画室里的画,属于你的你可以带走,送我的那些,留下。这张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或者遣散费。”她递过去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水清漓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拿起放在玄关的手提包,换上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水清漓世界里最后的光亮。 他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巨大的、灭顶的绝望和恐慌席卷了他,几乎要将他溺毙。他知道,王默一旦做出决定,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失去了她。 因为他无法控制的混乱,因为他可笑的“坚持”和“保护”,他彻底失去了他跨越一切也要追寻的人。 她干净利落地抛下了那件她带来困扰的“所有物”。 她没有兴趣探究瑕疵的成因,也没有耐心等待修复。她只是简单地将其丢弃,然后继续前行,去寻找下一件更合心意、更“好用”的物品。 至于被丢弃者将如何自处,将承受怎样的痛苦与崩溃…… 那与她何干? 她的世界,从来只容得下让自己舒适和有利的存在。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水清漓背靠着次卧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手中那张银行卡,边缘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金属与塑料特有的凉意。 五百万。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安稳度日的遣散费。算得清清楚楚,给得大方体面,是她一贯的风格,干脆,利落,不留丝毫藕断丝连的余地。 他爱她这一点,但当她对他同样如此时,却恨不得她能够犹豫犹豫再犹豫。 窗外阳光炽烈,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明亮得近乎惨白,却一丝也照不进他心底那片无尽的黑暗。 玄关处传来开关门的轻响。 她走了,准时去公司,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他知道,她说到做到,一周后,这里将不再有他的位置。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 绝望如藤蔓般绞紧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疼痛。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可是……他能怎么办? 坦白吗?告诉她,这具躯壳里不止有他一个灵魂? 她会相信吗?即便信了,那个永远冷静、厌恶一切失控因素的王默,会接受如此荒诞离奇的局面吗? 更大的可能,是让她更加决绝地转身离去,彻底将他划入麻烦的范畴。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试一次。这是他仅剩的机会。 他绝对绝对不能被抛弃! 哪怕是……接受水渊…… …… 王默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用接连不断的会议和堆积如山的文件填满所有思考的缝隙。 然而,水清漓最后那张苍白绝望的脸,总是不合时宜地侵入她的脑海。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决定。 长痛不如短痛,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存在,不应该留在身边。 可是……心底某个角落,那点陌生的、细微的不舍,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始终萦绕不去,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冷硬的内壁。 ……算了。 好好谈谈吧……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无声跳动。王默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回眼底,面容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疏离。钥匙转动,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两界。水清漓就坐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背对门口,面前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听到声响,他的背影几不可察地绷紧,却没有回头。 王默关上门,将手提包搁在玄关柜上,换上拖鞋,步履从容地走向客厅中央,停下。 “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啊……不是说谈谈嘛!她怎么…… 水清漓缓缓转过身。 仅仅一天,他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气,憔悴得令人心惊。眼底布满红丝,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碧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锁住她,嘴唇颤抖着,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 “姐姐……别赶我走……” 王默微微蹙眉,语气未变:“我给了你一周时间。” “不……不是因为这个……”水清漓猛地摇头,他踉跄着站起身,朝她走近两步,又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外硬生生刹住,仿佛怕自己的靠近会引来她更深的厌弃,“姐姐……我没办法碰你……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的话语混乱,逻辑不清,眼中的痛苦浓烈得几乎要流淌出来。 王默沉默地注视着他,等待下文。她倒要看看,他能给出怎样一个“合理”的解释。 水清漓深深吸气,像是要汲取最后一点勇气。他闭上眼,复又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近乎死寂的坦诚,混杂着绝望与某种自毁般的屈辱: “这具身体里……不只有我。”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在砂石上磨过,“还有……水渊。” 话音落下,他肩膀骤然垮塌,像是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等待着预料中的惊骇、质疑,或是更冰冷的、彻底的驱逐。 王默脸上那层完美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震惊,也非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审视。 她微微偏头,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一寸寸刮过水清漓的脸,仿佛要穿透皮囊,直窥内里那荒诞的真相。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蔓延,只有落地灯灯丝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催促。 他本不该如此,可是那是水渊啊! 那是她的合法的丈夫! 他算什么? 原本还能安慰自己,她身边只有他,没有名分也无所谓,可是…… 他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偏偏要和自己抢身体! 心里的怨念越来越大。 半晌,王默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水清漓,你觉得这个玩笑很有趣?” 不信,是正常的。正常人都不会接受,更何况是她。 “我没有骗你,姐姐。”水清漓摇头,眼中泛起苦涩,“以你的敏锐,难道真的毫无察觉?” 王默再次沉默。 是的,她察觉了。 那些矛盾、反复、突如其来的抗拒与紧拥……以往只归于他心绪不稳或另有隐情,从未敢向如此离奇的方向联想。 可此刻,一旦点破“一体双魂”这荒谬的前提,过往所有蹊跷之处,竟都与记忆中水渊的某些特质隐隐重合。 第30章 番外3 “所以……”她语气依旧平稳,但熟悉她的人还是能听出来一分颤抖,“这段时间,那些忽冷忽热,那些拒绝亲密……是因为,你们在共用这具身体?” 水清漓用力点头,眼中蓄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是……我们甚至……感官共享。我触碰你,他能感知;他掌控身体靠近你,我也一清二楚……我们……我们都无法忍受对方借由这身体对你……所以……” 所以才变得如此古怪,如此进退失据。这个理由荒诞绝伦,却偏偏能解释所有不合常理的疑点。 王默没有立刻回应。她走至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丝绒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细微声响,像在梳理自己同样纷乱的思绪。 “阿渊。”她忽然抬头,目光直视着水清漓,却像是在对另一个人说话,“你现在,在吗?” 水清漓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眼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涣散,随即,某种更深沉、更疲惫、带着复杂难言情绪的气质,悄然取代了先前那份脆弱与绝望。同样的喉咙里,发出了音色微有不同、语气也截然陌生的声音: “我在,默默。” 是水渊。确凿无疑。 王默的心脏,在无人窥见的胸腔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果然。 “阿渊。”她问,声音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仿佛在评估一个匪夷所思却必须处理的商业难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占据主导的水渊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也未必明晰的期待,“醒来时,便已如此。两个意识困于一躯,争夺控制,感知互通,包括……所有情感与欲望。” 他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像是刻意要将这局面最棘手、最不堪的一面剖开给她看。 那么,默默,你会如何选择? 选我?还是他? 王默向后靠进沙发背,闭上了眼睛。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一个是她法律上的亡夫,她对他并非毫无眷恋;一个是她亲手养在身边、温顺体贴的情人,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与陪伴。 荒诞,滑稽,却又真实地摆在了她的面前,不容回避。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王默重新睁开眼。眸中所有翻腾的惊涛骇浪都已平息,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的目光落回眼前这人身上。 此刻,无论是水清漓还是水渊,都没有再掩饰,只是惴惴不安地凝望着她,眼中盈满相似的哀求与等待。她知道,她的选择,将决定一切。 “暂时先这样吧。”王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她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随即目光扫向餐桌,轻车熟路地指向那盘油焖大虾,“我饿了。” 此刻依然是水渊占据了上风。他下意识地起身,走向餐桌,拿起湿巾擦手,开始为她剥虾,动作流畅自然。 水清漓并未争夺控制权。 嗯,姐姐/默默饿了。天大的事,也得先让她吃饱再说。 灯光下,剥好的虾肉被细心蘸好酱汁,放入她面前的碟中。王默拿起筷子,坦然接受。客厅里凝固紧绷的气氛,随着这个日常至极的动作,悄然融化了一丝。 未来如何,一团乱麻。 但至少此刻,餐桌上的暖光,食物氤氲的热气,以及那具身体里两个灵魂无声达成了短暂共识。 “能分开吗?”王默漫不经心地问。 “不能。”成功挤开水渊的水清漓摇头,要是能分开,他早就把水渊赶出去了,哪里会拖到现在。 “也是……”王默把鱼推到水清漓面前,他擦干净手,开始挑鱼刺。 …… 自那场坦白局后,公寓里建立起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王默接受了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的现实,而水渊和水清漓则被迫学习共存,并在王默划定的界限内,争夺她的注意与身体的使用权。 水渊,更像一头蛰伏的、阴郁而占有欲极强的狼。 那场死亡与离奇的回归似乎磨平了他商界的锐气,却将所有的偏执与掌控欲浓缩到了对王默个人生活的关注上。他沉默,观察力惊人,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王默最细微的情绪变化或未说出口的需求。 在她熬夜后第二天,餐桌上必定会出现温补的汤品;在她随口抱怨一句颈椎不适,当晚按摩的力道和穴位会变得异常专业精准。 水清漓则依旧是那只更显幼稚、黏人、将全部热情倾注在王默身上的大型犬。 他的爱意直白、滚烫,充满生活气息。他会兴高采烈地尝试新菜谱,会拉着王默看他新画的画,会规划各种他认为有趣的活动,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他的世界依然以王默为绝对中心,只是如今多了一个需要时时警惕、内部竞争的室友。 餐桌上的交锋,也从没有一天消停。 水清漓兴奋地展示他新学的、摆盘花哨的时尚菜式时,水渊掌控身体,会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简单煎制的、火候完美的牛排,放入王默盘中,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花里胡哨。食物本质是滋味与营养,默默,你最近气色一般,需要扎实的蛋白质。” 水清漓立刻在意识里反驳,并试图夺回控制权,把一勺自己炖了许久的、浓香四溢的佛跳墙盛到王默碗里:“姐姐工作辛苦,更需要滋补!而且这是我特意学的,姐姐尝尝嘛!” 王默照单全收,先尝牛排,点头:“火候很好。” 再品佛跳墙,又点头:“汤很醇厚。” 然后给两人都夹了菜,“都吃,别浪费。” 说是两个人,其实就是两副碗筷,谁在外面谁端自己的碗,虽然有点浪费,但是她清净了不少。 水渊/水清漓:“……” 默默/姐姐这端水功夫,越发登峰造极了。 夜晚,是更为隐秘的较量。 毕竟,某些事情,王默不喜欢白天做。 这是王默提出的,毕竟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需求,要是他们不行,她就去外面找。 “你们内部协调不好,我就去找外部解决。” 简单粗暴,立竿见影。 水清漓/水渊:“不行!” 一个就够他们受得了,再来一个不得疯! 于是两人咬咬牙,做了个排班表出来。 一人一天,酌情调整,以王默当日的劳累程度和心情为准,这一条是王默加上去的,她拥有最终解释权和一票否决权。 这导致了夜晚气氛的某种……割裂感。 轮到水清漓时,他总是热情洋溢,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切与探索欲,喜欢黏着她说话,亲吻密密麻麻,拥抱紧密得几乎让人窒息,像要把所有的爱恋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宣泄出来。 结束后,他会像只餍足又不安的小兽,紧紧搂着她,小声计划着未来。 “姐姐,我们下个月去海边好不好?我都查好了,有个小岛特别安静,海水特别蓝……” 他蹭着她的颈窝,碧眸亮晶晶的。 王默被他搂得有些热,但心情不错时会纵容:“你安排,时间告诉我,我空出来。” “真的吗?太好了!” 水清漓会开心得在她脸上亲好几下,然后在意识里对着水渊耀武扬威。 轮到水渊时,画风截然不同。 他通常更沉默,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绝对的主权宣示意味。 他的吻更深,更重,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力度,仿佛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他的拥抱同样强势,手臂像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带着一种阴郁的、仿佛随时会失去的恐慌。 他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或未来计划,只是用近乎贪婪的目光凝视她,用身体力行地确认她的存在和归属。 事后,他往往会长时间地抱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当水清漓在意识里因吃味而闹腾时,他只会冷冷地抛去一句:『闭嘴,小三。』 然后激起一顿友好的问候。 王默对这种差异接受良好,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就像同时拥有两件风格不同但合心意的玩具,在不同的夜晚提供不同的体验。 旅游的计划,在水清漓的积极筹备和王默的默许下,很快提上日程。 目的地是一个以宁静奢华着称的私人海岛。水清漓几乎包办了所有行程规划,从机票酒店到每日活动,事无巨细,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水渊在意识里对此嗤之以鼻,但能和王默一起,他也跟着一起安排。 王默只负责给钱。 出发前一天晚上,王默靠在床头看旅行手册,水清漓正跪坐在床边给她按摩小腿,嘴里还在核对行李清单:“防晒霜、泳衣、遮阳帽……” “嗯。”王默心不在焉地应着,翻过一页碧海蓝天的图片。 水渊的意识突然波动了一下:『……也带上那件我送的羊绒披肩,岛上晚风凉。』 水清漓按摩的动作一顿,撇撇嘴,但还是对着王默转述了:“……水渊说让你带上那件灰色羊绒披肩。” 王默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好。” 出发当日,机场贵宾厅。水清漓主导着身体,忙前忙后办理手续,拿着登机牌和护照回来时,眼神雀跃。王默顺手替他理了理有些翘起的衣领。这个动作让水清漓笑得更开心,也让意识深处的水渊冷哼了一声。 飞行途中,王默靠在他身上小憩。 水清漓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给她盖好,调整好座椅角度,然后自己拿了本画册安静地翻看。 过了一会儿,他也跟着昏昏欲睡,身体的控制权悄无声息地发生了转换。 水渊微微侧头,目光长久地落在王默安静的睡颜上。 机舱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轮廓柔和。 飞机落地,热带潮湿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豪华快艇将他们送往与世隔绝的私岛别墅。碧海蓝天,白沙细腻,椰影婆娑,景色美得不真实。 水清漓几乎立刻进入了状态,拉着王默要去浮潜、要去划透明独木舟、要去沙滩散步捡贝壳。 他的快乐单纯而富有感染力,王默也难得地彻底放松下来,由着他安排。 水渊大多数时间沉默地待在“后台”,只有当水清漓做出在他看来危险的举动时,才会突然夺过控制权,用冷静甚至严厉的语气制止,并给出更稳妥的建议。往往换来水清漓在意识里的跳脚和王默若有所思的一瞥。 夜晚的海岛别墅,星空低垂,海浪声温柔缱绻。 按照排班表,今晚是水渊。 王默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站在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与周遭浪漫环境格格不入的孤寂。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低头看着她。海风透过窗纱吹进来,扬起她的发丝。 他没有像水清漓那样说很多话,只是深深地吻她,带着海风咸涩的气息。 吻毕,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这一夜,不同于公寓里的任何一次。也许是因为陌生的环境,也许是因为窗外永恒的海浪声,水渊的情绪似乎格外汹涌。 他的动作依旧强势,甚至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占有。 王默承受着,偶尔回应,指尖陷入他绷紧的背肌。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两个灵魂此刻同样激烈的情感和……某种无声的对抗。 水渊在用行动宣告存在,而水清漓在意识深处焦灼、酸涩,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风暴平息,清理过后,水渊依旧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久久不语。王默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目前看来,平衡尚未打破。 他们两个依旧在争斗,却也因为她而维持着某种底线的合作。 至于未来是否会一直这样下去? 王默在睡梦中模糊地想:至少现在,也不算坏。 第1章 遇见人鱼的第一天 任务结束,022开始任务结算。 “任务完成,获得积分6000。”022挠挠头,思考任务为什么完成了,最后一想,应该是给水舟舟的那一百万,恍然大悟,“对哦,只说让大人放弃遗产,又没说放弃多少,至于给男主当启动资金……” 看来水舟舟还是心软,给水父水母留了一部分,这钱只要花到了水云川身上,就算他的启动资金。 剩余积分:-.86+6000=-.86 这倒是意外之喜,罗丽和水清漓都做好倒贴积分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还完成了。 “027跟我说,宿主叶罗丽是在修炼是吗?”022看向另一个空间的罗丽,“你就是027的宿主吧?” “是的,我是叶罗丽。”罗丽点点头。 “你现在可以前往小世界吗?”022还要代班,“要不然你等027回来吧,它明天就回来了。” “没事,你和水王子去吧。”罗丽感觉再来一个世界,她就能彻底融合了。 “好。”水清漓又准备去碰红色的光点,结果又被截胡了,这次是一颗白色的光点。 …… 【世界背景:末日求生,公元3233年,全球暴雨,不停歇的暴雨淹没了所有陆地,人类失去了土壤,不得已开始海洋求生。任务:成功存活十年。积分奖励:。看着有难度啊。】022看着任务介绍,【各种任务里,最难的就是这种没有主角的任务了,没有主角,也就意味着任务者需要成为主角,你要尽可能地多拯救人类,带领人类存活。】 【不过幸好只有十年,而且你可以走反派主角路线,不用管其他人。】 这话很残忍,但符合系统局的生存法则,系统局维系平衡,从不拯救任何生命,它只给予希望,任务者的到来就是一场希望。 任务者都是系统精心挑选的,心存怜悯是基础,任务者未必会拯救世界,但一定不会加速世界的毁灭,而且每次任务者进入,都是世界的一次重生,世界意识会有更多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太多种族因为世界意识的一念之差而毁灭。 【现在是公元3225年,距离末日还有八年,足够你准备了。】 【诶,主系统怎么还给了你一个金手指?】看着金光闪闪的金手指,022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免疫大人的物理攻击?】 【大人这次不会是什么跆拳道高手吧?】022合理猜测,【或者截拳道?大力士之类的?】 水清漓不感兴趣,只看了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王默。 水清漓站在游轮的甲板上,看着落日叹气。 这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第六年,六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022通过网络筛了一遍,后来027回来了,又筛了好几遍,给自己都筛懵了,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只能顺其自然了。 【你要相信你和大人之间的牵绊呐!】 027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和水清漓了。 为了方便完成任务,这次水清漓的身份和上个世界的王默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家财万贯,没有父母,没有亲戚。 他穿来时18,成年了,直接继承遗产。 顺其自然,该怎么顺其自然? 水清漓做做公益,然后旅游。 世界这么大,万一他就碰见了呢? 日渐西沉,黯然神伤的水清漓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的海里好像有个人……有个人?! 奢华的游轮灯火通明,华丽的灯光淹没了月色,投射在海平面上将其也染的更加斑斓,点缀了周围一小片海水,也让水清漓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不过是什么他都不感兴趣…… 【滴,成功检测到目标人物。】 “砰。”水清漓想都没想,翻越护栏直接跳下去了。 到底是水王子,愣是在那人游走前抱住了她的要求。 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人肚脐以下的部分,手掌心中鳞片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王默这次是人鱼。 挺好的,至少不会被淹死。 王默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水清漓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嗓音温柔:“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王默震惊,她居然挣脱不开,这个没尾鱼这么厉害的吗? 她不服! 鱼尾高高扬起,狠狠拍在水清漓腿上,有金手指保护,这放在其他人类身上会终生残疾都一击,对水清漓而言,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好厉害的没尾鱼! 她要拜师学艺! 没有感觉到恶意,王默挣扎的力道慢慢减小。 察觉到她乖乖待在自己的怀里,水清漓那颗一直砰砰直跳的心脏慢慢的平缓了一些。 他稍稍移开了些距离,但是紧搂着她腰身的手却没有放开,垂眸看向怀里小人鱼。 月光淌在粼粼水波上,她浮于水间,银发没入水中,在月光下有蓝色的光晕,柔纱似的裹着。 肚脐往下是零碎的鳞片,从零碎到整齐,在海上的遮掩下,只能看清些许白色的鳞片。 胸前绕着深褐坚韧的海带,粗韧的茎结错落缠过肩颈,衬得肌肤莹白如月光凝脂。 此刻,她好奇地歪头打量着他,好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事物。 第2章 捡到人鱼的第二天 清澈见底的雾蓝色眼眸映着他的身影。 她张张嘴,喉咙里发出声音,但是水清漓听不懂。 不是他作为水王子,他听得懂人鱼语,凭什么现在听不懂了? 【大人是鲛人,不是人鱼。】027弱弱解释。 水清漓安静了,他确实不会鲛人语。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温柔地安抚。 王默似懂非懂的歪了歪头,透亮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他又放轻了些声音诱哄道:“跟我上船好不好?” 小人鱼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王默最后还是被水清漓抱上了豪华游轮,离开水,水清漓才看清她的鱼尾,上半下蓝,慢慢过渡,在月光下笼着一层柔和的光芒,漂亮地无法形容。 她的尾巴太惹眼,太招摇,水清漓提前清场了,才不被人发现。 回到套房,水清漓轻手轻脚将她放在沙发上,随后低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思考着她在陆地上能不能好好生活。 王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手也不闲着,揽过一只毛绒绒的小熊,抱在怀里。 “没关系,以后我给你建最大的水池,就算在家里,也会有身处大海的感觉。” 王默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认认真真地抠小熊的眼珠子。 小熊:你不要抠我的眼珠子呀!来个人呐,救救熊熊啊!救熊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水清漓坐在她身边,微笑地看着她扣熊眼睛,让管家上一些煮熟的海鱼,除了去腥的,什么都不要加,加了调料的万一她吃不惯怎么办?万一吃了之后身体不舒服怎么办? 扣了一会儿,她完整地把熊眼睛,熊鼻子全抠了下来,看着没了眼睛鼻子丑丑的小熊,她又没了兴致,把熊往旁边一丢。 小熊:熊熊我啊,下辈子没指望了…… 王默又偏头去看水清漓。 他眼中的笑意未散,搂着她的腰,弯腰低头贴近她,随后嗅了嗅她的长发。 没有鱼腥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水仙气,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像雪山上的水仙。 他看着又盯上一只兔子玩偶的王默,试图把人家的耳朵拽下来,稍稍用力,兔耳朵就掉了下来。 不多时,她就对玩偶失了兴趣,看着蔫巴巴的。 “饿了吗?” “咕噜~” 王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才感觉到一股饥饿感袭来。 “想吃什么?” 王默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 没尾鱼可以吃吗? 看出她的想法,水清漓看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可以咬人。” 王默失望地偏头,看着窗户,准备跳下去给自己找吃的。 被水清漓搂着动不了,扑腾了两下,挣脱不开,也就不动了。 管家很疑惑,但是还是照做。 他推着车走到了套房的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水清漓顺手拿了个仓鼠玩偶塞王默怀里,松开她去开了门。 把食物拿进来,王默戳了戳熟透的鱼,又凑上去嗅了嗅,满脸迷茫。 这是什么东西? 有点像鱼,但是怎么没有鳞片?还有味道怎么怪怪的? 水清漓也没着急,先自己吃了一块鱼,然后夹了一块准备喂她。 王默眨眨眼睛,看看鱼肉又看看水清漓。 犹犹豫豫、视死如归地一口咬了上去。 还……还行。 第3章 遇见人鱼的第三天 她好奇极了,用指尖小心地挑起一小撮泡沫,它们粘在她的手指上,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她尝试着握拳又松开,指间竟能拉出一张极薄的、闪烁彩光的薄膜。她抬起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这层脆弱的美丽,然后鼓起腮帮,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朝它吹了一口气。 一个更大的泡泡,晃晃悠悠地从她指间诞生,飘了起来,在浴室温暖潮湿的空气中旋转、上升,映出头顶灯光朦胧的光晕。 王默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耳鳍也瞬间竖得笔直,微微颤动。她看看自己沾满泡沫的手,又看看那个悠然飘动的泡泡,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她立刻学着刚才的样子,将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上面特意多沾了些滑溜溜的沐浴露液体,然后鼓起嘴巴,认真地、用力地一吹。 一个足有她拳头大小的、完美的泡泡,脱离了手指的束缚,轻盈地向上飘去。 “咕噜!”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惊喜的音节,尾巴兴奋地重重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更多水花和泡沫。 她立刻彻底沉迷于这个新游戏,不停地制造泡泡,吹出它们,然后仰着头,看它们飘向高处。她还试图用湿漉漉的手指去接住那些缓缓飘落的泡泡,看着它们在指尖弹动几下,才“啵”地一声破掉,只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润触感。 浴室里很快就飘荡起许多大小不一、晶莹剔透的泡泡,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迷离的光泽。她玩得忘乎所以,连最初觉得难闻刺鼻的花果香气,似乎也因为带来了这有趣的游戏而变得可以忍受了。 直到泡泡渐渐消散,手上的滑腻感也因多次浸水而变淡,吹出的泡泡越来越小,她才对这个游戏的热情稍稍降温,但那双雾蓝色的眼眸里,仍残留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彩。 接着,她的注意力才转移到搭在旁边架子上的、柔软蓬松的白色大毛巾。她伸手一扯,毛巾便落了下来,搭在她湿漉漉的手臂和尾巴上。这种触感完全不同于她接触过的任何东西,既不是海带的柔韧粗糙,也不是鱼皮的滑腻,更不是沙石的坚硬。 她把整张脸埋进毛巾里蹭了蹭,吸水的棉质材料贴着脸颊,柔软又舒服,吸走了多余的水分。她又好奇地咬住毛巾一角,轻轻拉扯,发现这东西很有韧性,不像海带那样容易扯断,但也没有皮革那么坚固。 浴缸末端那闪着银亮光泽的不锈钢水龙头也吸引了她的目光。在灯光下,它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线条坚硬。她伸手摸了摸,很凉,比最深处的海水还要凉得多。她屈起指节,在上面敲了敲。 叩、叩。 清脆的金属声响在浴室里回荡,让她尖尖的耳鳍敏感地动了动。她把耳朵贴上去听,又敲了敲,似乎对这种坚硬、冰冷、能发出特定声音的材质感到无比新奇。最后,她还试探性地用牙齿碰了碰水龙头光洁的边缘,硬的,冰凉,咬不动,而且绝对不好吃。 很快,管家那边来电告知,卧室里的一切已准备就绪。 得到水清漓的首肯后,管家带着几名经过严格筛选、签过保密协议的船员安静地进入主卧。他们训练有素,动作利落,迅速而安静地组装起一座近两米长的弧形玻璃缸,注入经过精确控温和过滤的洁净海水,全程对紧闭的浴室门后隐约传来的阵阵“嘎嘎”鸭叫置若罔闻,仿佛那只是他们集体的幻觉。 就在王默开始研究浴缸边缘那些光滑的白色瓷砖,试图用指甲去抠抠看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细微接缝时,卧室方向传来了渐近的脚步声。她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警觉地看向门口,尾巴下意识地蜷起,捏在手里的小黄鸭也松开了,任它孤零零地漂在水面上。 直到看见推门进来的是水清漓,她才似乎松了口气,转过头,继续用指甲好奇地刮着瓷砖。 水清漓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她泡在已经微微浑浊、且漂着少许残余泡沫的盐水里,四周瓷砖上是溅出来的水迹,混合着泡沫,正缓缓流向排水口。 他也顾不上收拾,径直走到浴缸边,将玩得起劲的王默从水中抱了出来,简单把她身上的泡沫冲掉。 一靠近卧室中央那座崭新的玻璃缸,怀里的王默就动了动,尾巴轻轻摆动,表示自己要下去。 水清漓踏上特意准备的小阶梯,刚将她放到缸沿,她便迫不及待地一挣,带着一身水珠,“噗通”一声滑入清澈的海水中,溅起一片清凉的水花。 一入水,她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活力。银白的长发如最柔顺的海藻般在水中漾开,她先是迫不及待地深深吸了一口海水,然后满足地吐出一长串晶亮细密的气泡。她在水中轻盈地转了个圈,尾巴划出柔和而有力的弧线,每一片鳞甲都在缸内特意调整过的柔和灯光下,流转着珍珠与宝石般的光泽。 直到这时,水清漓才猛地注意到,她身上仍然缠着那几缕海草。他居然完全忘了给她换件衣服! 幸好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提前做了准备。幸好无论是哪个世界、什么身份的王默,除了身高可能会因年龄略有浮动外,其他身体数据都大致相仿。不过为了避免年龄差异带来的尺寸问题,他准备了从少女到成年不同年龄段、不同尺码的各类衣物,从舒适的家居服到便于活动的便装,一应俱全。 027非常自觉地钻进小黑屋。 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给她换上这些衣服? 他亲自给她换? 绝对不行! 满打满算,他们从相遇到现在才认识了不到三个小时,他就要去脱……呃,更换人家的贴身衣物?这行为怎么看都是耍流氓。 王默估计要一尾巴把他扇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水清漓在衣柜前站了片刻,伸手取出一件和自己身上款式相似的丝质衬衫。他转过身,王默正好奇地趴在鱼缸边缘,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 他抬起手,慢慢地,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 王默的耳鳍立刻敏感地竖了起来,微微转向他的方向。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脑袋歪向一边,表情里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在海底,雄性鲛人和雌性鲛人一样,要用海草遮住胸部,袒胸露乳意味着俯首称臣。 此刻水清漓的举动就是在明晃晃地向王默宣誓,我自愿放弃一切,追随你。 水清漓忍着笑意,拿起那件为她准备的浅蓝色上衣,对着她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他慢慢将衣服套在自己的手臂上,动作刻意放得很缓,先伸进一只袖子,整理好肩线,再伸进另一只,最后将前襟拢好。 至于更贴身的内衣……他决定暂且搁置,等彼此再熟悉些,信任再多些,或许会更容易。 王默的尾鳍不自觉地轻轻拍打水面,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像是在给他笨拙的演示打拍子。 王默失望了。 唉,原来不是臣服啊…… 演示完毕,水清漓拿着另一件同样柔软的浅蓝色上衣,登上鱼缸边的小阶梯。他将衣服展开,轻轻递到她面前。 王默盯着那团陌生的织物看了几秒,才伸出湿漉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布料的边缘。丝质面料触手沁凉柔滑,与她熟悉的粗糙海草、坚硬珊瑚或冰冷鳞片都截然不同。她好奇地捏了捏,又把这团东西举到鼻尖,深深地嗅了嗅。 没有海水的咸腥,也没有猎物的血气,是一种干净的、淡淡的清香,有点像被阳光晒暖的沙滩,又像拂过清晨礁石的海风。 她似乎觉得这气味不赖,竟把整张脸都埋进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细小咕噜声。 水清漓耐心地等她探索够了,才放轻声音说:“阿默,来,伸手。” 他扶着她的胳膊,引导她的手臂穿过宽大的袖筒。王默这次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任由他动作,低头看着那柔滑的布料一点点裹住自己的上身,眼睛里的新奇几乎要溢出来。 当最后一粒纽扣扣好,她低头打量了自己好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水清漓身上类似的衣服,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她就在水里轻盈地转了个圈,浅蓝色的衣摆随着水流悠悠飘起,与散开的银发交织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领口,又摸了摸收紧的袖口,接着,她游到玻璃缸壁边,把脸颊贴上去,对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己左看右看,甚至还侧了侧身。 看了一会儿,她尾巴愉悦地摆动起来,开开心心地转身游开,显然,她对这身装扮相当满意。 玩了不知多久,王默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水清漓看了眼时间,已是凌晨三点。 确实该困了。 他静静看着她在水中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身体微微蜷起,侧着脸,闭上了眼睛。银白色的长睫毛被水浸润,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那双半透明的耳鳍随着她逐渐悠长的呼吸,极轻缓地开合,宛如水底悄然扇动的蝶翼。华丽的鱼尾偶尔无意识地摆动一下,漾开圈圈温柔的涟漪。她睡着了,但睡姿显出一种隐约的不安。 玻璃缸壁坚硬冰凉,即便铺了细沙,也依然不舒服。 她在梦中轻轻蹙起了眉,身体时不时挪动一下,肩颈的线条微微绷着,仿佛在睡梦中仍在寻找一个更舒适、更熟悉的依托。 水清漓看在眼里,几乎没有犹豫。 他转身从床上抱起那床蓬松柔软的羽绒被,又拎起两只枕头,走回鱼缸边,对准她安睡的角落,将它们轻轻放了进去。 被褥与枕头先是浮在水面,然后缓缓吸饱了海水,沉甸甸地下沉。吸水的绒毛在水中舒展成一片洁白柔软的云,无声地将王默包裹。 王默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纯净的柔软将自己温柔包围。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触感蓬松轻盈,随着水流的波动微微起伏,竟有点像被温暖洋流包裹的感觉。 她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睡意还未完全散去,身体却已本能地靠向那片柔软。她将被子往身下拢了拢,脸颊贴上那浸湿后依旧柔滑微凉的枕面,眉间的蹙起,终于彻底松开了。 水清漓隔着玻璃,看着她像只找到窝的小兽般蹭了蹭枕头,耳鳍完全放松,垂贴在颊边,整个人陷进那一团云絮般的洁白里,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而深长。 他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从柜中取出另一套寝具,默默铺好。 【027,我能学会鲛人语吗?】和王默语言不通的现状,是水清漓此刻最无法忍受的隔阂。 【鲛人语……是学不会的。】027的语气带着爱莫能助,【那是血脉传承的语言,每个鲛人生来就会。除非有鲛人心甘情亲自教你,否则外人绝无可能掌握。而且就算学会了,也无法被转授给其他生命。】 水清漓:……好霸道的鲛人。 【不仅如此,】027在床头柜上轻轻蹦跳着补充,语气有些惋惜,【自从鲛人一族历史上出现过成功登临神位的存在后,他们的生命层次就天然高于人鱼。所以,鲛人语连近亲的人鱼都无法学会。】系统局记载了混沌所有的语言,唯独鲛人语是一片空白。 此路不通。水清漓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躺下时,他特意侧过身,正好能透过清澈的玻璃,望见她在水中安然沉睡的身影。 银发如水底最柔顺的海草,散在洁白的枕畔,尾鳍偶尔极轻地颤动一下。 六年了。 他终于阖上眼,沉入睡眠。 这一夜,没有辗转,没有惊寤,没有在凌晨莫名醒来对着虚空发怔。 他终于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第4章 遇见人鱼的第四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游轮舷窗,再渗入清澈的海水,将那一缸宁静染成淡金与青碧交融的、流动的光泽。 水清漓被这片温柔的光唤醒。 几乎在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便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那缸宁静的“海”。 王默还在睡。 她大半个身子都埋在那团吸饱水后显得格外柔软的洁白被褥里,银白的长发像会呼吸的水藻,铺散在枕上。脸颊贴着枕面,睡得正沉,唇边甚至有一串极小的气泡随着呼吸缓缓冒出。耳鳍完全放松地舒展,随呼吸的韵律轻轻翕动。尾鳍偶尔慵懒地摆一下,搅起细碎的涟漪,又缓缓归于宁静。 水清漓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许久都没有动,仿佛要将过去六年里每一个独自醒来的、空落落的清晨,在这一眼里悄然补回。 直到阳光爬上他的眼睫,有些晃眼,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凝视了太久,于是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玻璃缸。 水里的王默似有所感,一边耳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细缝。雾蓝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与睡意,待看清玻璃外是他模糊的身影,那点警惕便消散了。她安心地重新合上眼,尾巴懒洋洋地、象征性地拍了下水,算是打了个迷糊的早安招呼,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水清漓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他屈起食指,用指节极轻、极轻地叩了叩靠近她头部的玻璃壁,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阿默,早安。” 王默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意义不明的音节,又吐出一小串细密的气泡。她像是觉得光有点亮,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点银白的发顶和一对尖尖的耳鳍轮廓。 看来是还没睡够。 水清漓也不催促,索性就在缸边坐下,耐心地等着她自然醒来。 他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既然他暂时学不会鲛人语,那么,就让王默来学习人类的语言吧。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接受与她长久地语言不通! 阳光越来越盛,透过舷窗,再经过海水的折射,在缸底投下不断晃动变幻的明亮光斑。 王默终于彻底醒了。她先是在被褥里伸了个懒腰,尾巴大幅度地摆动了好几下,搅得周围的被褥轻轻飘浮起来,这才慢悠悠地从那团柔软包裹中游出,扒着缸沿,仰起还带着睡痕的脸,望向水清漓。 早餐已经按时送来。依旧是各种简单烹熟的深海鱼与肥美的海虾,份量明显加大了,因为这次水清漓也要一起吃,所以旁边还多了一小碟特调的蘸料。 “饿了吗?”水清漓指了指摆放整齐的餐盘。 王默眨了眨眼,点点头,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了一下,幅度不大。 水清漓坐在缸边特制的阶梯平台上,将食物放在伸手可及的桌面。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雪白剔透的鱼肉,递到她唇边。 王默这次毫无犹豫,张口接住,细细咀嚼时,耳鳍满足地微微抖动着。 吃得差不多了,她甚至主动凑近水清漓手边的水杯,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了几口清水。 水清漓则收拾着剩下的食物。 他发现王默虽然不挑食,但有所偏好:她总是先挑那些肉质格外紧实、在海洋中通常也更难捕捉的品种。 这也从侧面说明,她在海里足够强大,有能力捕获这些优质猎物。 见他夹起一只虾仁,在旁边的酱料碟里蘸了蘸才送入口中,王默忽然游近,湿漉漉的手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腕。她雾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筷子上那只裹着酱汁、色泽诱人的虾仁,然后毫不客气地张开了嘴。 脸上写满了“快给我也尝尝”的期待。 水清漓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又看看她锋利的牙齿,有些迟疑。 【放心吧,她能吃。】027的声音适时响起,【鲛人的消化系统强悍着呢,这点调味料,小意思。】 有了027的保证,水清漓才小心地将那只蘸了酱料的虾仁喂进她嘴里。 下一秒,王默的眼睛倏地睁得更大了。 咸鲜中带着一丝微辛的复合酱汁,瞬间激活了她全部的味蕾,与虾肉本身极致的清甜层层叠加,形成了与昨晚纯粹原味截然不同的、充满层次感和冲击力的全新体验。 她尾巴“啪”地一下重重拍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然后,她竟然伸手就去抢水清漓手里的筷子! 水清漓愣神之间,筷子已被她生疏地抓在湿漉漉的手里。她尝试着夹起盘中的虾仁,动作虽笨拙,却一口接一口,又快又准,将剩下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酱汁都没放过。 水清漓看着瞬间空了的盘子,有些难以置信:“……你昨晚,一直没吃饱?” 昨晚压根没吃饱,但误以为水清漓只允许自己吃那么多,害怕因为吃太多被嫌弃赶走,从而学不到本领,一直默默忍耐的王默:好吃好吃! 她忍了一整夜,此刻美食当前,再也无需隐藏。她疯狂点头,尾巴摇得像是遇到了最欢快的洋流,耳鳍也兴奋地完全张开。 为了摸清她的真实食量,水清漓又让人送来了三份同等份量的早餐。 最终,王默吃掉了整整两份半,才终于满足地停下,慵懒地趴到缸边,抱着水杯“吨吨吨”地大口喝起水来。 不过,这也很合理。强大的力量,必然需要庞大的能量来支撑。 水清漓默默看着,心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庆幸:幸好,这一世他足够富有。 否则,恐怕真的养不起家里这条胃口惊人的小鲛人。 王默:吃饱啦~ (^▽^) 尾巴惬意地轻轻晃荡,耳鳍舒展得像两片半透明的软纱。 摸清了她的真实胃口后,水清漓对今后的食材储备和采购计划有了新的底。显然,目前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需要追加的采购清单,一边将她剩下的那半份早餐慢慢吃完。 整个过程中,王默始终安静地趴在缸边,雾蓝色的眼睛跟着他拿筷子、咀嚼、喝水的每一个动作,专注得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演出。 水清漓察觉到了她毫不掩饰的注视。他擦净手,重新拿起那个平板电脑,坐到了正对着她的椅子上。 玻璃缸内,水光潋滟,映着晨曦;缸外,他迎上她清澈见底、满含好奇的目光。 他们的第一课,就要正式开始了。 水清漓对着缸里的王默伸出手,掌心向上,平稳地摊开,安静地等待着。 王默在玻璃缸中歪头看了他几秒,耳鳍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分辨他的意图。然后,她才缓缓从水中抬起湿漉漉的手臂,带着清凉的水珠,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水清漓小心地将她从水中抱出,用柔软的浴巾裹了裹,再轻放在早已铺好厚软垫子的沙发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的心口,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饱满:“水、清、漓。” 他重复了几遍,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王默歪了歪头,耳鳍不自觉地竖起,尖端微微转向他的嘴唇方向,专注地捕捉着他唇齿开合间的气流与每一个音节独特的起伏。 她学着他的样子,也抬起还带着潮气的手,迟疑地指向他。 水清漓微笑点头,眼中是明确的鼓励。 她又将手指调转方向,点向自己的鼻尖,喉咙里随之流出一串含混却婉转如歌的音节,那是水清漓无法理解的鲛人语。 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尖温柔地点了点她的眉心,一字一字,清晰地道:“阿、默。” “阿默。”他又念了一遍,指尖虚虚地描摹过她脸颊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个名字连同触摸的暖意,一起印进她的感知里。 王默眨了眨眼,看看他,又看看他点在自己眉心的手指。她试着张开嘴,努力模仿他方才嘴唇的形状,喉间挤出几个生涩而微哑的音节:“……阿……?” “对,阿默。”他几乎是立刻回应,眼底漾开毫无保留的笑意与赞许,“再试一次,阿默。” 王默似乎被他眼中明显的欣喜所感染,唇角也微微向上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她认真地、近乎执拗地盯着他的嘴唇,努力调动着那些对人类来说习以为常、对她却无比陌生的发声位置:“阿……默。” 这一次,清晰了许多。虽然语调仍带着奇异的韵律起伏,但确确实实,是人类语言中“阿默”的发音。 水清漓忍不住倾身向前,用自己温热的脸颊,轻轻贴了贴她微凉光滑的脸侧,“很好,阿默。” 王默看着他眼中满溢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欣喜,自己也觉得莫名高兴,尾巴在沙发边缘欢快地摆了摆,溅起几颗亮晶晶的水珠。 她伸出食指,好奇地戳了戳水清漓近在咫尺的脸颊,然后字正腔圆地对着他喊:“阿默。” 很明显,她搞错了对象,以为这是他的名字。 “不对。”水清漓笑着握住她捣乱的手指,轻轻转向她自己的方向,“你,是阿默。” “阿默?”王默依然困惑地看着他,又看看被转向自己的手指。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自己的锁骨,再次重复:“阿默。” 王默低头看着抵在自己皮肤上的指尖,又抬头看看他温柔坚持的眼神,雾蓝色的眼眸里光影流转,终于闪过一丝恍然:“阿默!” 她这次喊得清脆又响亮,带着一点终于破解谜题般的雀跃。 “对,你是阿默。”水清漓的笑意更深了,像阳光铺满了海面。 “现在,叫我。”他重新将手指点回自己的心口,放缓速度,清晰地吐出:“水、清、漓。”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的期待与诱哄,“或者……”他更加放慢了唇形,“阿、漓。” 他私心里,更盼望能从她那里,听到更亲昵的呼唤。 王默看看他,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音节组合。她先是指着他,尝试着拼接:“水……清漓?” 三个字对她初学的舌头来说略显冗长,发音有些滞涩,但奇迹般地,每个字都准确。 水清漓点头肯定。然后,像方才教“阿默”一样,他放慢每一个细微的口型变化,重复那个更短的词:“阿、漓。” 王默学得极快。她偏过头,仿佛这样能更集中精神,耳鳍随着她用力的发声而微微抖动着,她仔细模仿着他嘴唇的形状:“阿……漓。” 水清漓的心弦,被那声带着海潮微涩却柔软如泡沫的“阿漓”轻轻一撞。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意便如初春化开的冰泉,从眼底毫无保留地满溢出来,周身那份惯常的冷冽气息,也悄然融化成了一池温柔的柔波。 “嗯,阿漓。”他低声应着,像是在舌尖确认一个无比珍贵的、刚刚缔结的约定。 有了这个顺利的开端,接下来的教学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轻轻拍了拍身下柔软的坐垫:“沙发。” 王默低下头,好奇地摸了摸那有弹性的织物,跟着念:“沙……发。” 他又指向旁边线条利落的矮几:“桌子。” “桌……子。” 他举起那只她用来喝水的透明器皿:“杯子。” “杯……子。” 她学得出乎意料的快,几乎听一两遍就能记住发音,并且很快能将词语和眼前的东西对上号。只是她的发音总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悠悠的,像来自深海的古老歌谣。 水清漓极有耐心,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口型,有时会用指尖轻轻触碰她的喉咙下方,示范气息应该从哪里出来。每当她准确地重复出一个词,他就会毫不吝啬地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或者温柔地揉一揉她银白的发顶,作为赞许。 每学会一个新词,她雾蓝色的眼睛里就会亮起一点小星星,尾巴也会跟着心情愉快地轻拍沙发。 第5章 遇见人鱼的第五天 当学到“水”这个字时,水清漓直接指向了她赖以生存的海洋。 王默立刻会意,几乎是脱口而出:“水。” 然后,她又看向水清漓,歪着头,带着明显的疑惑:“水?” 意思很清楚:那是水,你又是什么? “我也是水。”他简单地回答。她才刚开始接触人类的语言,还不理解姓氏这种复杂的概念,现在解释太多反而容易让她混淆。 王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水清漓又抬起手,指向舷窗外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海。” 王默顺着他的指引转过头,望向那片辽阔的、她诞生与归处的深蓝,轻声跟着念,尾音拖得有些长,像是一声悠远的叹息:“海……” 教学间隙,水清漓会让她放松一下,给她播放一些色彩鲜艳、形象简约的海洋动画片。王默对屏幕上那些造型夸张却又特征鲜明的卡通鱼表现出了巨大的兴趣,常常看得目不转睛,偶尔还会突然兴奋地指着屏幕,试图用刚学会的零散词汇来描述:“鱼!水!大!” 她的学习能力让水清漓感到惊喜。不到半天时间,她已经掌握了十几个基础名词,并能进行最简单的指物和认物交流。 只是,当她试图用这些零散的词去描述动画片里更复杂的情节时,就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咕噜的气音,然后抬起头看向水清漓,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人类的话,好麻烦啊。” 水清漓总是忍不住笑出来,然后摸摸她的头,安抚道:“不急,我们慢慢来。” 阳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在沙发和两人身上投下温暖而安静的光斑。 接下来的几天,就在这样的晨光与海浪声里,伴着王默那些从零散逐渐变得连贯的人类词汇,悄然滑过。 等到这艘游轮缓缓驶入码头,准备靠岸时,王默已经能用水清漓教给她的那些词汇,磕磕巴巴地拼凑出最简单的句子,来表达最基本的意愿了。 比如,指着食物说“要吃”,或者拽着水清漓的衣袖指向玻璃缸外面,说“阿漓,看,海”。 这艘游轮并非水清漓的私人所有,他只是受邀参加一场海上宴会,因此他无法带着王默离开房间去外面活动。 游轮靠岸,码头上一片熙攘。水清漓早已安排妥当。他准备了一个便于移动的小型过渡鱼缸,大小仅够王默在里面勉强转身。 他将她小心地放入缸中,然后半跪在缸边,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看着她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说:“阿默,不怕。安静,一会儿就好。” 王默还无法顺利理解长难句,水清漓也只好跟着她一起断断续续地说。 王默似乎感知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动,空气中充满了陌生的陆地气息。她双手扒着鱼缸的边缘,雾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耳鳍顺从地贴向脸颊,显出一种克制的安静。 水清漓在鱼缸外罩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布,彻底隔绝了光线和外界可能的视线。瞬间降临的黑暗让王默不安地动了一下,尾鳍轻轻扫过缸壁,但很快又平息下来。她听到水清漓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低沉而稳定:“我在。” 鱼缸被平稳地移上一辆等候的厢式货车。为了不让她感到害怕,水清漓也跟着进入了密闭的后车厢,就坐在鱼缸旁边。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车厢缝隙间偶尔透入几缕流动的街灯光影。 鱼缸空间狭小,王默只能微微蜷缩着身体,很不舒服。 但此刻,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疑问占据了她的心神,暂时压过了这种不适。 她低下头,从缸底装饰用的珊瑚砂中,捡起一枚小小的贝壳。指尖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响,贝壳应声碎裂,在她掌心化为几片残破的硬片。 王默的目光从破碎的贝壳移开,穿过清澈的水和玻璃,落在车厢阴影中水清漓模糊的轮廓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挥之不去的困惑。 这事,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那天,不过是水清漓在拆一只海蟹。蟹壳坚硬,他动作虽然仔细,但还是被一只蟹钳划伤了指尖。 鲜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颜色刺目。 王默:“!!!” 她原本懒洋洋摆动的尾巴骤然停住,眼睛慢慢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你怎么会被划伤? 你不是那个在海水里挨了我全力一尾巴都纹丝不动、厉害得让她想拜师的无尾鱼吗? 怎么……怎么会被一只小小的螃蟹弄伤? 她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又抬头看看水清漓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脸,那眼神和她当初发现水清漓挨了她一尾巴却毫无反应时,一模一样。 水清漓只是随意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伤口很浅,很快就止住了血。他并未在意,继续将剔好的蟹肉喂给她。 可王默心里的困惑,却从那一刻起,像顽固的海草一样,开始蔓延生长。 她不信邪。 趁着水清漓转身去取东西的功夫,她飞快地抓起盘子里另一只完整的螃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手指捏住蟹壳的两侧,然后……轻轻一捏。 “噗嗤。” 一声闷响。那坚硬的外壳在她指尖脆弱得如同薄饼,瞬间爆裂开来,内部的软肉和汁液溢出,沾湿了她的手指。 王默看看自己的手,毫发无损,她甚至没怎么用力,又扭头看看水清漓之前被划伤的那只手,雾蓝色的眼睛里,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 为什么? 此刻,在摇晃颠簸的车厢里,在狭小逼仄的鱼缸中,这个疑问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她捏碎了贝壳,再次确认了那份对自己而言轻而易举的力量。 然后,她隔着玻璃和水,看向那个在昏暗光线里显得轮廓柔和、甚至……有些脆弱的人类躯体。 他明明那么厉害,能抓住她,被她打了也没事,能变出那么多新奇好吃的东西,能说出那么多复杂的音节…… 可为什么,他会被一只螃蟹弄伤呢? 王默歪着头,耳鳍无意识地轻轻翕动着。 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滚过路面时绵密的摩擦声。 黑暗与狭窄放大了每一种感官,也让那份扎根于心的困惑,在王默沉默的体认中不断生长、盘旋。 她再次伸出手指,指尖缓缓拂过玻璃缸平滑的内壁。触感坚硬、冰冷、光滑,这是她无法徒手捏碎的物质。 然而,她清楚地记得,那些用来喝水的玻璃杯子,只需要她轻轻一捏,就会“咔嚓”一声直接碎裂。 为什么? 相同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结果? 为什么螃蟹可以划开水清漓的皮肤,她却不行? 她不再试图去捏碎什么,只是安静地蜷缩着。尾巴偶尔因为车辆的转弯或颠簸而本能地摆动一下,以保持平衡。但大部分时间,她只是透过黑布未能遮严实的一小道缝隙,凝视着外面破碎流动的光影,以及光影中,水清漓那个安静的侧影。 水清漓能感觉到她的安静,这是一种不同于往日懒散或充满好奇的安静。 这不太像平时的她,她总是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探究欲,很少会这样长久地沉默。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她对车厢颠簸与黑暗环境的不适,便隔着那层厚重的布,时不时低声安抚几句: “就快到了,阿默。” “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透过布料传来,显得有些闷。 王默没有回应,只是将微凉的脸颊轻轻贴上冰冷的玻璃壁,耳鳍敏锐地捕捉着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雾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依旧望着他的方向。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辆终于稳稳地停下。 引擎熄灭,世界骤然陷入一种深沉的静谧。紧接着是车门滑开的声响,一股咸湿而鲜活的海风猛地灌入车厢,瞬间冲散了里面封闭沉闷的气息。 黑布被轻轻掀开一个角落,明亮却不刺目的天光涌了进来。王默眯了眯眼,待视线适应,凑过去看。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半开放的空间。这里像是一个经过特别改造的车库,一面完全敞开,正对着不远处细白柔软的沙滩与那片无垠的、熟悉的蔚蓝。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车库中央那个庞然之物,那是一艘船。 通体线条利落而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深色的合金船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哑光。体积远比之前那艘游轮小得多,但结构显得异常精悍紧凑。 水清漓没有立刻掀开黑布将她移出小缸。他先是指挥几名动作干练的工作人员,将一批批密封箱和物资有条不紊地搬运上船。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内,他才折返回来,掀开黑布,推着载有她的小缸,走向那片沙滩。 他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步入一个被高耸礁石环抱的隐蔽小海湾。入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水面宁静如镜,深度适宜,海底铺着细软的白沙,还点缀着零星的珊瑚丛。 在海湾最内侧,背靠着天然的礁壁,搭建着一个设计巧妙的半潜式网箱围栏。大部分结构浸在海水中,上部设有平台与遮顶,并通过一条不长的廊桥,与岸上一座外观简朴但设施齐全的小屋相连。 水清漓将小缸放在网箱平台的边缘,打开顶盖,向她伸出手。 “到家了,阿默。”他的声音轻得像拂过的海风。 王默将手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被他稳稳地抱出,然后小心地放入围栏内清澈的海水之中。 一入水,王默几乎要满足地叹息出声。她迫不及待地舒展身体,银白的长发如月光般在水流中倾泻散开,耳鳍尽情地舒张,捕捉着水流最细微的动向与远方海洋熟悉的呼唤。 畅快地游了几圈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浮上水面,双手扒着网箱边缘,望向平台上的水清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被揉碎的星光。 水清漓半蹲下来,与她视线齐平,指向四周:“这里,暂时是家。”他又指向网箱外更开阔的海湾,“海,可以看,可以玩。”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点向自己的胸口,用她能理解的词汇强调,“但,不要游出去,太远。外面……有危险。” 王默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又回望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危险在海洋里无处不在,她早就习以为常。暂时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可以。 “饿吗?”水清漓问。 王默立刻点头,尾鳍拍起一小片欢快的水花:“饿!” 水清漓眼底染上笑意,从小屋那边提来一个保温箱,里面是码放整齐、新鲜处理过的鱼虾。他在平台边坐下,将食物递给她。 王默接过保温盒,却没有立刻开始进食。她低头看了看里面鲜美的鱼块,又抬起头,凝视着水清漓,眉头微微蹙起。她伸出自己的手,翻转着看了看,然后指向水清漓垂在身侧的手,直截了当地吐出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疑问: “为什么?” 水清漓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她还在纠结那天蟹壳划伤他的事。 也许是因为从未想过遮掩,王默的表情一直无所顾忌,让人一眼就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将自己的手平伸到她面前,然后从旁边拈起一小片锋利的贝壳碎片,用极轻的力道,在自己手背上划过。 一道浅细的白痕浮现出来,在稍深的地方,慢慢沁出一丝极淡的血迹。 “看。”他将手背展示给她,语气平静无波,“这样,我会受伤。” 他并未完全理解她肢体语言背后全部复杂的困惑,但捕捉到了最核心的部分。 王默听得异常专注,目光在他手背上那道细微的红痕和他沉静的面容之间来回游移。她似乎懂了一点,但那困惑并未消散,反而在心底搅动得更深。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忽然游近了一些。 她伸出湿漉漉的食指,极轻、极小心地,碰了碰他手背上那抹淡淡的红色。 指尖传来人类肌肤温热的柔软触感。 第6章 遇见人鱼的第六天 水清漓任由她触碰,没有动。 王默抬起眼,雾蓝色的眼眸深深看进他眼里,那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不解、探究,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亲自验证的好奇。 下一秒,她忽然低下头,张嘴,不轻不重地一口咬在了他刚才被划伤的手背上。 “呜!” 预想中咬破皮肤的血腥味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晰的锐痛从她自己的齿间传来! 王默猛地松口,捂住自己的嘴,雾蓝色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泪光,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脸颊滚落。在脱离她肌肤的瞬间,那些泪珠凝结成圆润晶莹的珍珠,叮叮咚咚地坠入清澈的海水中。 呜……好疼! “没事吧?我看看!”水清漓完全没料到她如此虎,竟然直接上嘴就咬,吓了一跳,急忙想去拉她的手查看。 王默却扭身躲开,依旧捂着自己的嘴,泪珠还在一串串往下掉,化成珍珠噗通噗通落进水里。她尾巴用力一摆,径直沉入网箱底部,背对着他,蜷进一丛珊瑚的阴影里,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看样子,这一时半会儿,她是不想再看见他了。 水清漓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微微泛红的牙印,再望望水底那一小团浑身写着“莫挨我”的委屈背影,又瞥了一眼海水中散落的几粒细小珍珠,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认真思考起来,该怎么把金手指关掉。 虽然这金手指能让他免疫王默的物理攻击,但显然,这对现在的王默来说弊大于利。 她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金手指的存在让她根本无法正确感知自己该使出多大的力气。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她以为对方“坚硬”而全力咬下时,受伤的只能是她自己。 无法准确掌控自己的力量,她会对周围一切事物产生错误的判断,这太危险了,不利于她在这个世界生存,哪怕是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 【027,把这个金手指关了。】水清漓下令。 这层免疫物理攻击的屏障,在最初相遇时或许有其意义,防止了不必要的意外。 但如今,它纯粹成了阻碍她认知真实世界的障碍。 水清漓看着水中那个连尾巴尖都透着郁闷的背影,又瞥了眼手背上那个清晰的印子。 这么久了,他要是还看不出王默当初肯跟他上船、愿意留在他身边,根本原因并非畏惧或顺从,而是源于那份对他强大实力纯粹的好奇与向往……那他这个男主也不用当了。 【哦,好。】027应答得很干脆,立刻向001申请关闭金手指的权限。 001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将金手指的基础控制权下放给027。它忙不迭地进行操作,将后续一系列管理权限开放过去。 027接收着权限,内心默默吐槽:摊上个不靠谱的领导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它索性趁此机会,将能开放的操作权限一股脑儿都移交给了水清漓。 【权限已转移。】027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以后这类操作,你可以直接处理。】 现在罗丽和水清漓都已经完全适应了快穿的生活,他们成长的速度远超预期。 它作为最初的引导系统,或许该退后一步,真正成为一个纯粹的辅助存在了。 嘿嘿,顺便还能去赚个外快。 水清漓没有回应027,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 意念微动,那层无形的屏障悄然消散。 现在,他得想办法哄好自闭的小鲛人了。 水清漓走到连接网箱与岸边的廊桥,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动廊桥下清澈的海水,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他看向水底。王默还蜷在珊瑚的影子里,银白的长发失去活力般散开,尾巴偶尔赌气似的拍一下身下的细沙,溅起一小团朦胧的尘雾。几颗细小的珍珠零落在她身边的沙床上,闪着委屈的光。 看来是疼狠了。 不,更准确地说,她是委屈坏了。 那些螃蟹,她明明轻轻一捏就碎了;那些贝壳,她随手就能掰开,甚至捏碎。 螃蟹和贝壳都能弄伤水清漓,凭什么她就不行?甚至还把自己弄疼了! 越想越委屈,尾巴拍沙子的力道都不自觉地重了不少。 “阿默。”他唤道,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水底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耳鳍似乎竖起一点,但她没转身。 “让我看看你的牙,别真的受伤了。”水清漓直接从最关键的一点切入,他知道什么对她最有吸引力,“要是牙坏了,以后好多好吃的,你就都不能吃了。” 珊瑚阴影里,听清了这句话的小鲛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尾巴烦躁地又拍了一下沙子,这次溅起的尘雾更明显了些。 吃不了……好吃的了…… 这句话像一颗有魔力的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王默被疼痛和委屈塞满的心湖,强行漾开了一圈犹豫的涟漪。 吃不了好吃的…… 她下意识地用舌尖,极其小心地碰了碰那几颗牙。尖锐的刺痛感已经褪去大半,变成了一种闷闷的、带着酸胀的余韵,但牙齿本身似乎……还好? 没有松动的迹象,用舌头舔过也没有摸到奇怪的缺口。 可是,“不能吃好吃的”这个可能性,光是在脑子里转一圈,就让她觉得比刚才牙疼的那一下更难以忍受。 水底的影子又动了动。她悄悄侧过一点点脸,从银白长发的缝隙里,偷偷往上瞥了一眼。 水清漓还蹲在廊桥边,小臂浸在清凉的海水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动着水波,搅碎了一片阳光。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脸上的表情是她熟悉的……温柔,还有担忧? 王默的尾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她想起刚才自己不管不顾咬下去的时候,他似乎吓了一跳,然后马上就想来看她的牙齿。 他……是在担心她? 为什么? 心里的委屈,好像被这无声的担忧冲淡了一点点。但更多的还是困惑,像缠住脚踝的海草,越绕越紧,让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咬他,要担心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咬他,疼的会是自己? 明明螃蟹的壳那么硬,她都能捏碎。明明他的皮肤看起来那么软,那么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掉。 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让她不安,甚至有些烦躁。 “阿默。”水清漓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轻,“让我看看,好吗?就看一下。” 王默犹豫着。牙齿似乎真的没事了,但那个巨大的疑问还在心里盘桓不去。而且……她又偷偷瞄了一眼他浸在水里的手,那个牙印还在,淡淡的红痕在人类偏白的皮肤上有些刺眼。 她咬了人家,还把人家咬出了印子……虽然是他自己先被螃蟹划伤的,但这好像……不太一样? 她慢吞吞地地转过身,从珊瑚阴影里游了出来,但没有立刻浮上水面,而是停在离水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仰着头,隔着晃动荡漾的海水看他。雾蓝色的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还湿漉漉的,泛着水光,里面混合着一点未散的戒备和浓浓的、化不开的委屈。 水清漓见她肯出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平稳地摊开,是一个全然无害的邀请姿态。 “来。” 王默盯着他的手看了好几秒,又看看他的脸,尾巴在水里幅度很小地摆动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浮了上去。 她没有去碰他摊开的手掌,而是游到了廊桥下方,双臂扒着木质结构的边缘,闷闷地看着他,不说话。 水清漓顺势在廊桥边坐下,双腿自然地垂入清凉的海水中,这个高度正好能与她平视。 “张嘴,我看看。”他示意道,没有贸然伸手去碰她。 王默抿了抿唇,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微微张开了嘴,露出牙齿。 水清漓凑近了些,仔细地观察。牙齿完好无损,洁白坚硬,牙龈也没有任何红肿或出血的迹象。他这才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没事,牙齿很好。”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为了让她彻底明白,他和其他任何事物一样,并无特殊,也会受伤流血,他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拉住王默还扒在廊桥边缘的手,引着她的手,轻轻按压她的指尖,指甲弹出,往自己另一条胳膊上用力一划。 皮肤被划开的触感清晰传来,血液几乎是立刻涌了出来,滴在水里,晕开淡淡的红色。 水清漓握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让她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胳膊上那道新添的伤口边缘,感受那里的湿润与温热。 “你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也会流血,会受伤。和你咬我时,你自己会疼一样。我们……在这一点上,是一样的。” 王默完全僵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伤口,盯着那不断渗出的血液。刚才她自己牙齿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被眼前更直观、更刺目的景象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像是被高温的火山岩烫到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温热而黏腻的触感。她慌乱地摇头,尾巴无措地拍打着身下的海水,溅起一片凌乱的水花。 “不……不是……”她试图说些什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他,可刚学会没多久的人类词汇此刻贫乏得可怜,只能挤出几个破碎而焦急的音节。 不一样,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变弱了,而不是真的想看见他流血。 水清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微软,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必要的平静。 他知道,必须让她明白一个关键的事实:对于人类而言,对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事物而言,她本身就拥有着碾压性的力量!她根本不需要怀疑自己! 王默委屈的根源,在于对自己力量的怀疑。 她在海里是毋庸置疑的强者,可遇到水清漓时,她全力的一尾巴对方毫发无损,而脆弱得多的螃蟹和贝壳却能弄伤他。 她咬他,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还把自己弄疼了。 这种矛盾让她困惑,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阿默,看着我。” 水清漓没有先去处理自己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而是重新握住了她刚才因惊愕而缩回的手。这一次,他的力道平稳而温和,指尖传来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手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固,不容她再次轻易挣脱。 他牵引着她的手指,避开了那片狼藉的伤口,转而轻轻按在自己另一条完好无损的小臂上。 触感温热,皮肤之下是坚实的骨骼与富有弹性的肌理,是人类再寻常不过的血肉之躯,甚至比许多深海生物粗糙坚韧的表皮要脆弱得多。 “阿默,感觉一下。”他说,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惊慌未定的眼睛。 王默的指尖被动地感受着那属于正常人类的体温与构造,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然后,水清漓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走向网箱平台旁边一个简易的工具架。他的目光略一搜寻,从上面取下一截用来固定深海网箱的备用合金缆绳。这种特制缆绳通常需要对抗高压、强腐蚀与巨大的海洋拖曳力,以异常坚韧着称。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暗灰色的缆绳泛着冷硬而不近人情的金属光泽。 他将缆绳递到还泡在水里的王默面前,双手各执一端,轻轻向两侧拉拽了一下作为示范。缆绳绷直,纹丝不动,显示出极强的抗拉性能。 “阿默,拉断它。”他的指令清晰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或鼓励,平静得像是在说“尝尝这个”。 王默怔住了。 她看看被塞到自己手中那截显然非比寻常的金属绳索,又抬眼看向廊桥上的水清漓,雾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不解和茫然。 拉断这个? 第7章 遇见人鱼的第七天 “用你最大的力气。”水清漓补充道,他的眼神里没有玩笑,也没有质疑,“拉断它,阿默。” 尽管困惑如同涨潮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王默还是依言接过了那截缆绳。 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掌心蔓延开来,沉甸甸的。她双手分别握住缆绳的两端,指尖缓缓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摆出什么特别的姿势,甚至没有刻意去调动全身的肌肉,只是像平时捏碎贝壳那样,习惯性地向两边一扯—— “咯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尖锐地响起,短促而清晰!那截足以在深海中承受数吨拉力的特制合金缆绳,在她手中简直脆弱得如同晒干的海草。先是被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力量拉拽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从中间部位猛地断裂开来! 断口处参差不齐,原本绞合紧密的坚硬合金丝扭曲、崩散,边缘尖锐狰狞,无声却无比震撼地诉说着刚刚施加其上的力量是何等蛮横、直接、违背常理! 鲛人的力量,远超普通人类的认知范畴,强得会让人怀疑,这种生物居然和自己有一半的身体完全相同。 王默彻底僵在了原地,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手中已然断成两截的缆绳,又猛地抬起头望向水清漓。 雾蓝色的眸子里,最初的震惊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海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困惑与茫然。 她的力量……没有消失。不仅没有,甚至可能比她记忆中的更强了? 水清漓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拿走那两截彻底报废的缆绳,随手放在旁边的木质工具台上。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然后,他再次将自己受伤的手臂平静地展现在她眼前。伤口已经不再大量流血,但皮肉翻卷的痕迹依旧醒目,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透着一种无声的证明。 “阿默,你很强。”他凝视着她,语气郑重而清晰,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句话凿进她的意识深处,“在这个世界,单凭肉身,你就是最强的。” 其实他感觉就算有机械加持,王默也基本上无人能敌。 那截扭曲断裂的合金缆绳,此刻就躺在旁边,是最有力的证明。 王默僵立在廊桥边的海水里,双手空空,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金属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将之彻底摧毁时,从掌心反馈回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的力量没有消失。 可正是这份清晰到残酷的确信,与眼前水清漓手臂上那道刺目伤口形成的鲜明到刺眼的对比,将她拖入了一个比之前更加深不见底的困惑漩涡。 如果她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最强的,为什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对等的、深刻的痕迹?为什么那些脆弱得她随手就能碾碎的东西,比如螃蟹,比如贝壳,却能轻易地伤害他? 水清漓仿佛完全看穿了她眼中翻腾的茫然与自我怀疑。 他没有再试图用语言去解释这个问题,主要是他也没办法解决。 他只是平静地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王默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用干净的淡水冲洗伤口,水流冲走淡淡的血丝;看着他拿起消毒药水,棉签触及皮肉时他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看着他熟练地撒上药粉,用洁白的绷带一圈圈缠绕,最后打上一个利落的结。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她,仿佛立下了什么决定。 包扎完毕,水清漓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不妨碍动作,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依旧僵在水中的王默。 他的眼神温和依旧,但深处多了一份释然。 他蹲下身,与扒着廊桥边缘的她平视,海水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腿。 “回海里去吧,阿默。”他指了指网箱外那片辽阔无垠的蔚蓝水域,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陆地。” 【你疯了?!】027在他意识里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数据流都差点紊乱。 屏幕外。 正在观看这一幕的众人也齐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愕然。 不是,这真的是水清漓?是那个快要疯魔、好不容易找到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在怀里的水清漓? 花翎微微侧头,单手托着腮,眼中最初的诧异慢慢消散,化作带着淡淡祝福的温柔。 啊,是了,这才是他。 水王子其实一直都明白,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只是后来因为失去,那份清醒被疯狂的执念掩盖了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什么才是对她真正的好。 哪怕那意味着,短暂的分离,或者更长远的放手。 花翎想,她会永远记得,当初复活高泰明时,水清漓对庞尊说的那句话。 “庞尊,情感,是不求回报的。你真正想要的,不只是她的力量,更是她心甘情愿的陪伴吧。” 他一直都懂。 他一直都清醒地站在王默的身后,不是代替她去闯,而是引导她、支持她,让她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想做的事。 虽然私下里,仙子们偶尔会调侃他一个活了千年的圣级仙子,哄骗人类小姑娘。 但谁也无法否认,水清漓的爱,堂堂正正,拿得出手。 仙子的生命太漫长了,长到连炽热的情感都容易被时光稀释,变得好像无足轻重。 太多的仙子习惯于将那点心思藏起来,玩着默默守护那一套。 如果不是冰公主开始消失…… 花翎扫过原本属于韩冰晶和颜爵的位置。 连她也未曾察觉,那位自诩公正、游戏人间的艺术之灵,内心早已有了倾斜与牵挂。 水清漓又何尝不是如此? 时间对他而言算什么呢? 或许一次入定的沉思,人间就已草木枯荣几度;或许一场短暂的沉睡,海岸线都已改变了模样。 在那样近乎永恒的生命尺度里,他也跟着玩默默守护那套。 你守护个锤子! 花翎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轻笑。 整个叶罗丽仙境,上到圣级仙子,下到刚诞生不久的小精灵,哪个不知道水王子对王默的特殊? 他的水印记,无时无刻不在向所有存在宣告:这是我珍视之人,动她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 (咳咳,写嗨了,扯得有点远了,不好意思。) 尽管爱意如此疯狂,但此刻,透过屏幕,花翎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水清漓并没有要将王默强行留在自己身边的打算。 他的放手,并非无奈,是一种清醒的抉择。 鲛人属于大海,可此刻他不是海。 有时候花翎也会忍不住设想,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如果王默真的如他所愿,平平安安地长大,度过一个普通人类应有的一生,结婚生子,寿终正寝。 他会后悔吗?在漫长的未来里,他一定会后悔的吧! 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更早地靠近,后悔没有再靠近的理由。 (感觉水清漓会借着对人类世界好奇,死皮赖脸住在默默家里) 屏幕内。 水清漓没有理会意识里027的惊讶。 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想起了更久远的事。 如同最初,她不属于净水湖,不属于水。 长时间待在只有他的净水湖里太可怜了。 哪怕有他,哪怕他可以一直留在净水湖陪她,孤寂依然无法缓解。 净水湖只有他,如果她留下,就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他,只能看着他。 无法否认,这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 可……人类是群居动物。 离开族群太久,失去与同类的联结,她会枯萎的。 更何况,让她舍弃陆地上的一切?放弃她的母亲,放弃她的朋友? 她不会同意的。 而她的性格里,偏偏又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执拗。 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强行将她禁锢在身边,最终的结果,恐怕只会是她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无论是心灵,还是生命。 鲛人属于辽阔的大海,而现在的他不是水。 之前让她留下,是出于保护和不舍。但此刻,他意识到,她需要的不是一方被圈定的安全区,而是能让她重新感知、掌控自我的广阔天地。 王默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看了看他被白色纱布包裹的手臂,又看了看水清漓平静无波的脸,最后,目光越过网箱的边界,投向那片熟悉的海域。 陆地的一切,确实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这里的东西让她困惑,让她对自己的力量产生奇怪的怀疑,甚至……因为误解而真正伤害到他。 她点了点头,尾巴在水中轻轻摆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越过障碍,重回大海。 水清漓只是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轻盈地滑入更广阔的海湾,最终消失在远处。 他没有立刻离开,依旧坐在廊桥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断裂缆绳的尖锐断面,粗糙的金属边缘硌着指腹,他用这种方式,克制着内心想要立刻追上去的冲动。 【你会后悔吗?她也许不会再回来了。】027变为实体落在他肩上。 【她不高兴我才会后悔。】 水清漓无所谓王默会不会回来,反正暴雨对她没有影响,后面见不见的,那不是有定位系统嘛,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大不了缠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果然没有再游回来,但她也没有远离。 水清漓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到海湾边。而那里,往往已经提前放好了一小堆新鲜的海产,有时是几条银光闪闪的海鱼,有时是几只肥美的海螺或扇贝。 很明显,这些都是王默的战利品。 但他一次都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 王默很忙。 她在忙着重新建立,或者说,重新校准自己对力量的认知体系。 她开始从最基本的东西入手。先是海湾里随处可见的礁石。她游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旁,伸出手,先是极轻地触碰,掌心感受着岩石表面粗糙的纹理和坚不可摧的质地。然后,五指慢慢收拢,试探性地施加一点力量。岩石纹丝不动。她逐渐加大力道,指腹下的岩石开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咔嚓!” 一声闷响,整块礁石在她掌中崩裂开来,碎成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沉入海底,激起一片浑浊的沙尘。 王默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依旧光洁、连红痕都没有的掌心,又低头望向缓缓沉底的碎石,眼神里多了些思忖。 她果然很厉害! 还有那些水清漓有意无意留下的属于人类世界的物品,也通通被她弄坏。 她在重新学习什么样的物体对应什么样的力道,用多大的力气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幸好那只是一时之间的打击,并没有影响她。 这个过程里,她弄坏了很多东西,人类世界的全部放在了海湾底部。 海湾底部渐渐堆积起一些垃圾:扭曲的金属片,碎裂的塑料块,断成几截的绳子…… 水清漓会定期悄悄清理走,从不打扰她。 认知的重构比想象中更快。 不过一个星期,王默就重新确立了自己在这片海域的霸主地位。 那种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感回来了,甚至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收放自如。 这个星期里,水清漓依旧每天准时来到海湾边,风雨无阻。 他没有试图潜入水中寻找她,也不曾在岸边做任何可能惊扰她的长时间停留。 只是每日将精心准备的食物留在那块他们约定好的礁石上,然后收下她的回赠,然后默默离开。 当王默重新建立起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认知和掌控后,那份因陌生环境与矛盾现象而产生的深层困惑与自我怀疑,便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了。 随之清晰起来,并且日益强烈的,是一个更明确的念头。 她想让他看看。 看看这片海,这片由她划定、由她统治的领地。 是的,这是她的海域。 第8章 遇见人鱼的第八天 鲛人生性独居,或者说,他们强大的个体意志无法容忍自己划定的领海中,长期存在另一头同等强大的生灵。 除非迫于生存的压力,或是短暂的求偶期,否则,一旦幼年鲛人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父母,独自踏上寻找并占据属于自己领地的漫长旅程。 而父母在孩子离去后,往往也会各自分开,回归独居。 此一别,碧海茫茫,或许终生不复相见。 她知道他无法像她一样,在水中、呼吸生存。 但这没关系,因为她要带他去的,不是深海的水底宫殿。 她的家,在别处。 于是,在一个海风微咸的午后,当水清漓像往常一样踏上栈桥,准备去收取今日的礼物时,他看到的,不再只是静静搁置在礁石上的鲜鱼海贝。 “哗啦——” 前方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破开,银发的鲛人如同皎月出海,跃出粼粼的波光,带起一连串珍珠般圆润透亮的水滴。她轻盈地伏在栈桥边缘,湿漉漉的手臂搭在木板上,仰起脸望向他。雾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比阳光更明亮的光芒,那条强健优美的银蓝色鱼尾在身后悠然摆动,拍打出细碎而悦耳的浪花声。 “阿漓。”她唤他,声音比往日流畅了许多。 水清漓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俯身蹲下,视线与她齐平。“阿默。”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家。看。”她尽力组织着尚不熟练的语言,但意图清晰无比。 她想带他去看她的家。 水清漓瞬间明白了,他点了点头,眼中漾开笑意:“好。等我一下。” 她的家必定与海水相连,这一去,衣物难免湿透。他需要去准备一些干爽的替换衣物。 “好。”王默乖乖点头,尾巴尖在水下愉悦地画着小圈,显示出极好的耐心。 当水清漓再次返回栈桥时,已换上一身简便利落的深色速干衣裤,同时将一个密封严实的防水背包背在肩上,里面是备用的衣物、饮用水和一些简单的应急用品。 王默再次伸出手,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从栈桥边平稳地带入海中。 微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水清漓放松了身体,将全部的信任交付给她牵引的方向。他会游泳,甚至是佼佼者,但在海洋的宠儿面前,那点速度不值一提。 她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浮在海面之上,转过头看他,眼眸亮如坠入海中的星辰。 “准备好了吗?”她问,尾音微微上扬。 “准备好了。” 她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身。下一瞬,那强健有力的尾鳍猛地向下一摆,瞬间划破平静的海面,箭一般射向远方。 她游动的姿态兼具了爆发的力量与极致的流畅优雅,银白的长发在海水中丝丝缕缕飘散开来,宛如为她加冕的流动冠冕,在透过海水的阳光折射下,闪烁着碎钻般细碎而璀璨的光泽。 她没有潜入水下,带着他浮在水面。 她时而骤然加速,强劲的尾流在他们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浪花尾迹;时而又故意放缓速度,几乎悬停在海中,让水清漓得以看清身下飞速掠过的、色彩斑斓如梦幻花园的珊瑚丛林,以及那些被他们惊动聚拢过来,又因她的靠近而四散奔逃的绚丽鱼群;她甚至偶尔会调皮地故意绕一个漂亮而流畅的大圆弧,或是借着涌浪的势头轻盈地跃出水面一小段,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着水光的银亮弧线,溅起漫天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回海中时,她自己会发出清越如风铃摇动般的、畅快的笑声。 她在向他展示她的世界,她的疆域,她的喜悦,毫无保留。 海洋,于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但因为有了她的存在与引领,每一道穿过海水的光线,每一股擦过身侧的水流,每一片掠过眼前的珊瑚,都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意义。 水清漓被她这份纯粹而奔放的喜悦深深感染,嘴角始终不自觉地上扬着,心绪如同被阳光晒暖的海水,柔软而明亮。他指向一群倏忽而过、像银色缎带般的鱼群,她便像个得到了指令的顽童,立刻加速追逐而去,吓得那群小鱼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流动闪烁的光点,逃向四面八方。 最终,王默调整了方向,朝着某个她认定的目标坚定地游去。那是一片由深黑色礁石组成的区域,历经千万年海浪的拍打与冲刷,岩石被琢磨得光滑而嶙峋,形态各异。涛声在此处变得低沉而浑厚,如同大地沉睡的呼吸。 她灵活得如同本就是水的一部分,娴熟地穿梭在礁石林立的天然迷宫之间,精准地避开潜藏的暗流与水下锋利的岩角,最终抵达了这片礁石群最核心、也最隐蔽的深处。 那里,隐藏着一个半浸于海水中的洞穴入口。入口并不宽敞,甚至有些低矮,被垂落的海藻帘幕巧妙地遮掩了大半,若非对此地了如指掌,绝难发现这别有洞天的所在。 王默腰身微挺,借助一股涌入洞内的水流巧劲,带着水清漓轻盈地跃出水面,越过障碍,稳稳落在洞穴内部一处略微高出水面的、平坦干燥的岩石平台上。 洞穴内部别有洞天。大约一半的空间是宁静清澈、与外部海域暗暗相连的幽蓝水潭;另一半则是干燥平坦的岩石平台,宽敞得足以舒适地躺卧休息。 洞顶有着天然的裂缝和孔洞,天光与海面的粼粼反光得以曲折地照射进来,光线经过水波的折射与岩壁的漫反射,在洞内形成一片朦胧而梦幻的光影交织,既不显得昏暗压抑,也不至于刺眼。 空气湿润而清新,混合着海水特有的微咸气息。 干燥的平台上,铺着厚厚一层柔软海草,堆积成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舒适温暖的窝。旁边,随意散落着一些色泽莹润的贝壳,几枚形状奇特的鹅卵石,以及零星几颗闪烁着柔和晕彩的珍珠,像是孩子随意摆放的玩具。 这里就是她的家。 一个隐蔽、安全、舒适,既能让她时刻保持身体所需湿润,又能让她远离水中纷扰、安心休憩的巢穴。 王默将水清漓带到平台边缘,示意他坐下,双脚正好可以浸入下方清凉的海水。她自己则半身浸在相连的水潭中,双臂交叠,轻松地搁在平台粗糙而坚实的石面上,下巴轻轻垫在手背上,一双雾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仰望他,尾巴在水下愉快地小幅度摆动,搅起一圈圈细细的涟漪。 “家。”她再次强调,语气里带着骄傲,以及分享最珍贵秘密时那种毫无保留的喜悦,“我的。” 水清漓缓缓环顾这个虽然空间不大,却处处充满她个人印记与生活气息的洞穴。 她能带他来到这里,这本身就已意味着对他的信任。 “阿默。”他由衷地赞叹,伸手轻轻抚过平台上海草床铺干燥却依旧柔软的表面,“你的家很漂亮,也很……舒服。”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她大概能理解的词,“好厉害。” 王默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尖尖的耳鳍也愉快地轻轻颤动了几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身“咕咚”一声轻巧地潜入身旁的水潭深处,银白的发丝像光一样消失在幽蓝之中。 片刻后,水面再次破开,她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跃出,将掌心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打开。 那是一枚足有她拳头大小的珍珠,通体呈现出深海般纯净浓郁的蓝色,在洞内朦胧的光线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珠光,美得惊心动魄。 “给你。”她的表情认真而专注,带着献上最珍贵宝藏般的郑重,眼神清澈见底,“好看。” 这显然是她众多收藏之一。 水清漓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蓝色珍珠,指尖传来它圆润光滑的触感和深海特有的微凉。作为水之主宰,他拥有过无数稀世珍宝,这样的珍珠对他来说并不稀奇。 但这是她给的,是不一样的。 他珍而重之地合拢手掌,将那抹深蓝的微光包裹在掌心,接住了她毫无保留的信任。然后,他倾身向前,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微凉湿润的额头。 “谢谢,阿默。我非常喜欢。” 王默的脸颊似乎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像朝霞初现时海面泛起的第一缕微光。 她眨了眨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忽然又转身,“咕咚”一声潜入清澈的水潭里。片刻后再次破水而出,掌心里托着一枚尺寸略小、却如初绽樱花般的粉色珍珠,不由分说地又递到他面前。 水清漓微微一怔,看着掌心并排躺着一大一小、一蓝一粉的两颗明珠,又抬眼看向王默那双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心头仿佛被最轻柔的浪花拂过,软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说任何推辞或客套的话,只是将这两颗珍珠小心翼翼地握紧,感受着它们贴着手心的微凉与坚实。 “都好看。”他看着趴在水潭边、眼睛亮晶晶望着自己的小鲛人,笑意从眼底满溢到唇角,声音温柔得像能融化冰川,“阿默送的,都好看。” 王默更高兴了,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搅动起来,连带着整个小水潭都泛起活泼的涟漪。她转身又想潜入水底,看那架势,恨不得把家底都搬出来给他。 水清漓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够了,阿默。”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已经很多了,我真的很开心。” 王默停下动作,歪着头,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开心,而不是在敷衍她。见他眉眼弯弯,神情柔和,她才信了,重新乖乖趴回平台边缘,下巴搁回交叠的手背上。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鲛人天生就有收集宝物的习性,凡是觉得好看、稀奇的,都会带回自己的巢穴珍藏。 只是…… 王默转动眼珠,看了看自己这个虽然舒适却绝对算不上宽敞的小家,又想起之前在游轮上,水清漓那间开阔明亮、摆满新奇玩意儿的套房。她欢快摆动的尾巴渐渐停了下来。 还是太小了。等她找到更大、更漂亮的洞穴,再把他好好地藏起来。 她全然忘了,对鲛人而言,太大的洞穴往往意味着空气中的湿度难以维持,反而会让她觉得干燥不适。 水清漓盘腿在干燥的海草垫上坐下,将两颗珍珠小心地放进贴身内袋里收好。然后,他指了指这个幽静的洞穴,又指了指洞外永恒的海浪低吟:“阿默,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王默点头,表情理所当然:“嗯。” “会……觉得寂寞吗?” 水清漓试探着问。他了解鲛人的习性,但想到她日复一日独自待在这幽深寂静的洞穴里,面对永恒的潮汐与孤独,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心疼。 她明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喜欢热闹与新奇的一切。 “寂寞?” 王默重复这个词,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词在她简单世界里对应的含义。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开始扳着手指细数:“有鱼,有海,有水。” 她指了指洞顶透下的、变幻的光斑,“有光。” 又指了指她收集来的那些贝壳、石头和小珍珠,“有这些。” 最后,她看向水清漓,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现在,有阿漓。” 她的世界纯粹而自足,海洋赋予了她生存所需的一切,也塑造了她安于孤独又享受孤独的天性。 她不会离开大海,就像飞鸟不会离开天空。 以前,她觉得这样很好;现在,她觉得有他分享这片宁静与珍宝,更好。 她在水里轻盈地转了个身,稍一用力,就跳上床,躺在他身边,尾巴缠着他的腿。 第9章 遇见人鱼的第九天 以后两千再一次性发。 水清漓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躺在自己身边,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微凉的水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带来一阵清爽,还有一丝独属于她的淡香。 王默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那双永远温柔、盛满她倒影的眼睫。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阿漓的手,” 她小声说,带着新奇的研究意味,“暖的。” 鲛人的体温偏低,常年浸润在海水中的肌肤更是带着海洋的微凉。人类这种干燥而恒定的温暖,对她而言是新奇又舒适的触感。 水清漓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嗯,人类的身体是这样的。” 他简单解释,“在陆地上生活,需要保持一定的温度。” 王默似懂非懂,但显然很喜欢他掌心传来的暖意。她甚至得寸进尺地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也塞进他手里,然后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然后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洞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洞外永不停歇的海浪,和洞内水波轻轻拍打岩壁的声响。天光与水光交织,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小鲛人,银色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半透明的耳鳍随着呼吸极其轻微地起伏。这幅画面宁静美好得近乎虚幻,让他几乎要忘记外面世界正在逼近的阴影。 他轻轻动了一下,想换个更不容易发麻的姿势。王默立刻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眉头皱起,手指收紧,带来一阵微微的疼意,仿佛在睡梦中也不愿他离开。 水清漓无声地笑了,不再动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任由洞内潮湿而洁净的空气包裹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海浪的声音似乎变得沉闷而响亮了一些,风穿过礁石缝隙的呼啸也隐约改变了调子。水清漓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湿度与气压那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变化。 几乎是同时,王默也睁开了眼睛,尖尖的耳鳍警觉地竖起,灵活地转动方向,捕捉着从洞穴入口和水中传递而来的每一点信息。 “风,变了。” 她坐起身,看向被海藻遮掩的洞穴入口方向。 身为海洋的宠儿,她对天气,尤其是海况的变幻,有着本能的敏感。“要下雨了。” 她所说的雨,自然不是寻常的夏日阵雨,而是那场即将持续数月、最终淹没几乎所有陆地的超级暴雨。虽然离真正的爆发还有一段时间,但海洋已经开始躁动不安,提前向她的居民们传递着山雨欲来的警告。 水清漓的神色也瞬间变得严肃。他扶着岩壁站起身,看向王默:“阿默,我必须回去了。” 王默点点头。 “我送你。” 她说,语气干脆,“快。” 她利落地揽住水清漓的腰,强健的尾鳍在水中猛地一摆,爆发出全部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破开海水,朝着来时的海湾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水流擦过皮肤时甚至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很快,那片熟悉的海湾出现在前方。王默将水清漓安全地送到栈桥边,扶着他踏上木板。 水清漓站稳后,立刻回头看她。湿透的衣裤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却清亮而坚定。“阿默,等我消息。等一切都准备好,我来接你。” 王默在水中用力点头,尾巴在水下轻轻拍打,伸手从挂在腰间的一个小网兜里,掏出一枚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枚质感温润如玉的海螺,不算大,刚好能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 “响,我找。” “响,我找。”她又重复了一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水清漓听懂了。这是在告诉他,只要吹响这个海螺,无论她在海洋的哪个角落,都能听见,都能循着声音找到他。 他将海螺紧紧握在手心,指腹感受着它光滑微凉的表面,郑重地点头承诺:“好。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吹响它。” 王默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游向深海,很快消失不见。 水清漓站在栈桥边,望着渐渐平复的涟漪,许久没有移动。直到海风吹透湿冷的衣衫,带来一阵凉意,他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紧迫感。 天空中的云层一日比一日堆积得更厚,颜色从灰白染成不祥的铅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墨黑色,低低地压在海平面之上。 海风失去了往日的清爽力道,变得粘稠而沉重,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土腥和咸涩。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连海湾里平日悠哉的鱼群都显得焦躁,频繁地跃出水面。 水清漓几乎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准备中。他日夜待在那艘倾注了无数心血与财富的船上,亲自监督着每一项关键系统的最终调试,反复核对每一份物资的清单与存放位置。这艘船,不仅仅是他未来十年赖以生存的方舟,更是他承诺接她回家的保障。 船体采用了多层特种合金与先进的复合材料装甲,线条不是为了美观,而是经过无数次流体力学模拟后得出的、能最大程度减少阻力、增强在极端恶劣海况下稳定性和生存能力的形态。 动力系统是先进的混合模式,强大的柴油引擎作为主力,配合大容量高效电池组和覆盖部分船体的太阳能收集板,确保在长时间缺乏补给或日照的情况下仍能维持基本运转。 船身内部结构经过特殊强化,划分出众多独立的水密舱室,即使局部受损,也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浮力与功能。 成箱的密封罐头、高能量压缩干粮、真空包装的各类食材,被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恒温恒湿的专用食品储藏区。 独立的淡水循环净化系统已经反复调试完毕,与巨大的主副储水舱、高效的海水淡化装置联成一体。 药品、医疗器械、各种规格的备用零件与工具、不同型号的燃料和电池、适应从酷热到严寒各种环境的专业级防水防寒衣物鞋袜、应对不同地形的帐篷与高性能寝具……生存所需的一切细节都被尽可能考虑到,甚至多准备一些。 船上还规划了小型的水培种植区和活体鱼类养殖箱,一个设备相对完善的医疗室,一个储备了从实用技术手册到文学作品、从影音资料到简单棋牌游戏的活动区,用以应对漫长海上生活中可能出现的身体与心理问题。必要的自卫武器和被动防御系统被巧妙地隐藏在船体结构之中。 水清漓特意仔细检查了为王默准备的专属区域。那是一个与主生活舱相连的大型水舱,拥有独立的高效水循环、温控和过滤系统,可以模拟从浅海到一定深度的不同水压与光照环境。水舱一侧是厚重的透明强化玻璃墙,方便观察与交流;另一侧有可以远程控制开关的通道,连接着船体侧面一个经过隐蔽处理的出入水口,确保她在需要时能够自由出入海洋。 按照最准确的预报和027从世界意识边缘搜集到的碎片信息综合分析,这场全球性超级暴雨在最初的一到两周内,雨量和伴随的风暴、巨浪将达到毁灭性的峰值。 直接驾驶这艘船在海面上硬抗,和找死没区别。 在暴雨初期,海水汹涌,他要去山上避难,后期暴雨转小雨,就能去海上避难了。 他早已在全球范围内筛选了多个备选地点,最终锁定在距离当前海岸线约两百公里、海拔超过一千五百米、拥有一片天然溶洞群和稳定地下水源的山区。那里地势险峻,周边人烟稀少,且地质资料显示结构非常稳固。 就在水清漓思考要不要在离开前和王默见一面,就在海边看见了她。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带来了一些鱼,和一句话。 “快走!” 说完就走,没有一点迟疑。 水清漓还没反应过来,鱼影子都看不见了。他也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完成对基地的最后检查,启动了预设的自动化防护程序。 而027,作为机械生命,它直接进入了船只的主控系统。 对于末日,水清漓很担心王默。 【放心吧。】027却不以为意,【大人是鲛人,海洋是她的王国。这场雨对人类是灭顶之灾,对她而言只是需要谨慎应对的环境变化。而且,我也会通过定位系统关注她的动向的。】 水清漓有没有被安慰到027不知道。 水清漓只能强压下担忧,他不可能、也不应该带着王默去往那片干燥寒冷的高山溶洞。 他只能选择相信她,相信她能平安无事。 终于抵达高山避难所并完成基本安顿之后,不到半天。 雨,落下了。 第一滴雨,硕大、冰冷、沉重,如同子弹般砸在避难所入口外裸露的岩石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而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顷刻之间,视线所及的天空仿佛破开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窟窿,狂暴的雨水不再是落下,而是如同整片海洋被倒扣了过来,疯狂地倾泻、灌注入间! 视野在瞬间被纯粹的白茫茫雨幕彻底吞噬,狂风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卷着密集如固体般的雨帘横冲直撞,抽打着山岩与林木。 暴雨,来了。 它以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姿态,粗暴地撕碎了旧时代的一切秩序与幻想,赤裸裸地宣告着末日纪元的开启。 永无止境、昼夜不分。 水清漓所在的山区避难所,位于一处背风的巨大天然溶洞深处。 洞内地势高,有稳定的地下暗河水源,洞口经过精心加固和巧妙伪装,内部储备了足以支撑数月的物资。 但即便如此,置身于这天地之威中,人类的造物依然显得渺小而脆弱。大自然的怒吼无孔不入。 水清漓站在加固过的溶洞入口内侧,透过观察口,望着外面那片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白色世界。 新生的河流裹挟着被连根拔起的树木、崩塌的泥土和碎裂的岩块,从四面八方的山崖上轰鸣着冲刷而下,汇入下方早已面目全非的谷地。 目之所及,只有涌动翻滚的浊黄水体和连绵不绝的雨帘。 洞内依靠着储备能源和一套利用洞内暗河流速差建成的小型水力发电装置,维持着基本的照明和关键设备运转。空气潮湿阴冷,混合挥之不去的沉闷气息,但至少洁净。 储备物资消耗在精密的计算与控制之内,避难所的主体结构在持续监测下依然稳固。 暂时的安全,却无法带来丝毫心安。 水清漓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携带的海螺。光滑的表面在洞内幽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自那分别,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按照027从侥幸残存的海洋监测浮标和它的分析得出的答案,这场雨的规模、持续时间和对全球水循环系统的破坏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现有气候模型的预测上限。 洋流紊乱,温度梯度异常,大量海洋生物表现出本不该迁徙或反常聚集。 阿默……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 那个片她礁石洞穴,能否抵挡住风暴潮和海浪? 她独自面对这天地变色,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起他? 【水王子,你需要相信她。】027在暴雨里勉强寻找王默的踪迹,知道你是鱼,但是末世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末世,【她是鲛人,是海洋孕育出的顶级猎手。这种天气对人类文明是摧毁性的灾难,但对一个能在数千米深海压力下活动、能驾驭激流、本身力量就远超想象的鲛人而言,没有任何问题!】 雨大?那去深海,什么雨能够影响到五百米以下的鱼? 水清漓并不担心这些,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但是他对王默的实力有深刻的认识,能轻易捏碎合金缆绳,能驾驭海流飞速游弋,她的力量和对海洋的感知远超人类。 可知道是一回事,担忧是另一回事。 他是她会害怕吗?会感到孤单吗?会……想起他吗? 这个念头让水清漓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也患得患失起来了。 他收拢手指,将海螺更紧地握在掌心,指尖沿着螺旋纹路摩挲。 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吹响海螺,除了让她冒着巨大风险寻找一个她无法登陆、更无法栖身的陆地高山洞穴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必须等待。 他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思绪压下去,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繁琐而必要的生存事务上。 断断续续的通讯设备,偶尔能捕捉到外界零星残破的信息碎片。 全球性的灾难已然成为铁一般的事实,沿海低洼城市和地区最先遭到灭顶之灾,随后是各大江河流域的全面失控,内陆湖泊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电力网、通讯网络、交通枢纽大面积瘫痪,文明社会的精巧骨架正在被洪流迅速锈蚀、瓦解。最初的震惊与互助过后,资源短缺的阴影开始笼罩,混乱与求生本能正在一点点蚕食着残存的秩序。 水清漓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水清漓并没有拯救人类的打算,他只是在暴雨开始前给人类官方发了消息,关于这场暴雨更精确的规模预测、可能的持续时间等关键信息。 他做得极其隐蔽,信息源头经过层层伪装,如同水滴汇入洪流,难以追溯。 他并不想拯救人类,只是王默一直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并不想破坏自己在王默心中的形象,哪怕此时的王默并不在意人类,更何况还有积分拿,何乐而不为。 暴雨第七天,雨势没有丝毫减弱或平息的迹象,反而因为持续不断的水汽补充和全球范围的复杂气象相互作用,变得更加狂暴、更加集中。 避难所外,远处山体开始出现更大范围的、沉闷如雷鸣的滑坡声响,即使隔着厚重的岩壁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毁灭性的震动。 水清漓反复检查了所有关键支撑结构和应急排水系统,确保万无一失。 储备能源和物资的消耗严格控制在计划曲线之内。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与027直连的主控台前,分析那些不断更新的、触目惊心的数据流:卫星云图显示全球几乎都被厚重的雨云覆盖;洋流图乱成一团疯狂的涂鸦;全球平均水位上涨速度已经突破了所有最悲观的预测模型;大气环流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异常模式…… 他将其中一部分匿名送出。 偶尔,在狂风暴雨稍小的时刻,他会穿上厚重的防护服,走出内洞,来到那个经过加固的观察平台。 即便有顶棚,狂风依然裹挟着比牛毛还细密的冰凉水雾,无孔不入地扑面而来,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混合了泥土、腐烂植物与未知物质的腥气。 放眼望去,世界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无边无际、永不停歇的灰白色雨幕,脚下是奔腾咆哮、裹挟着一切的可怖浊流,以及更远处,如同大海中即将被淹没的礁石般、隐约露出尖顶的、最高的山峰。 天地苍茫,万物刍狗。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在如此纯粹的自然之怒面前,渺小得如同一捧随时会被冲散的沙砾。 水清漓第一次意识到,他掀起的暴雨,对人类来说是一场何等恐怖的灾难。 他紧握在掌心的那枚海螺,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意义上、能被仪器检测到的震动。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极其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带着海洋特有韵律与生命力的嗡鸣。 水清漓浑身剧震,心脏几乎在瞬间停跳了一拍。他猛地将海螺举到耳边,屏住了呼吸。 不是错觉! 那枚看似普通的海螺内部,此刻正传来断断续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奇异般地清晰可辨,直接作用于他感知的…… 是歌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人类已知的音符或语言去完全定义的旋律。 它空灵,仿佛来自没有光线的海沟深处;它悠远,像是穿越了亿万年的潮汐记忆。 带着能安抚灵魂最深躁动的力量,径直传入水清漓的意识深处。 旋律是破碎的,时断时续,如同暴风雨中忽明忽灭的灯塔微光,但它却顽强,执着地持续着。 尽管模糊,尽管被遥远的距离和狂暴的自然力量干扰得不成调,但水清漓无比确定,这是王默的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几乎要压过洞外的风雨。 他立刻闭上眼睛,摒除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耳畔的海螺上。 歌声里没有具体的词语,它更像一种纯粹的情感与意象的流动。 他“听”到了剧烈颠簸、方向混乱的洋流;“看”到了海底汹涌卷起的、足以摧毁礁盘的暗潮;感受到了大片珊瑚家园在狂暴水流中碎裂、倾倒时无声的悲鸣;感知到无数鱼群惊慌失措、盲目奔逃的恐惧电波…… 然后,在这片混乱与动荡的意象深处,他捕捉到了思念与担忧。 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海洋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剧变,但她没事,她在……想念他,也在担忧着他。 水清漓紧紧握着海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几乎要嵌进螺壳温润的表面。 他想回应,想告诉她他很好,想让她别担心,更想让她停止这可能会消耗她力量的行为。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心意传递回去。 他只能徒劳地将海螺更紧地贴在自己心口,仿佛这样,她就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受到他同样深切的存在、思念,以及他此刻一切安好的讯息。 洞外,风雨依旧在疯狂肆虐,冲刷着摇摇欲坠的世界。 第10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天 水清漓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岩壁,手中紧握着那枚海螺。 他们相隔百里,千里,也许更远,中间横亘着滔天的洪水和永不停歇的狂暴雨幕。 但此刻,他知道她安然无恙,还在牵挂着他。 而她,也能感知到他依然坚持,并且接收到了她的讯息。 这就足够了。 水清漓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投向洞口外那片被风雨搅得混沌不堪的天地。 他低下头,对着海螺,也像是在对着无边的风雨与遥远的她,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 “等我,阿默。” “很快,我就去找你。” 歌声,在这一刻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一个更加轻柔、更加绵长、仿佛带着无尽眷恋与安心的尾音,袅袅传来,如同一声满足的叹息,又像是最温柔无声的应答。 洞外那疯狂的雨丝,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力道减弱,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不是逐渐停歇,而是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关掉了这一小片天空的水龙头。 目光所及,只有以他所在的洞口为中心,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雨收云住。而在几十米开外,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那连接天地的狂暴雨幕依旧清晰可见,白茫茫一片,轰鸣声隐隐传来。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和周围这一小片区域,从末日的暴雨中小心翼翼地隔离了出来。 这片无雨的天空,像是独独赐予他的恩典。 【鲛人是水的宠儿,天生与水元素亲和,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局部天气……看来记载并非虚言。】027一边操控着在远海风雨中艰难穿行的游轮,一边透过虚拟面板将这幅违背常理的景象尽收眼底。 水的宠儿吗? 水清漓没有回应027的感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感受着这片独属于他的宁静。 湿润却不再带有攻击性的空气沁入肺叶,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海螺里那空灵的歌声,随着雨停,也渐渐降低,最终消散于风中。 而雨,也没有再落下。 水清漓将紧贴在胸口的海螺放下,摊开手掌。 掌心清晰地残留着方才紧握时压出的浅浅红痕。 他抬头,洞外,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在天际线处翻滚涌动,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发起下一轮更猛烈的冲击。一阵风卷过洞口,带来远方暴雨区特有的沉重气息,扑打在他脸上,冰凉而湿润。 他低头,再次仔细查看掌中这枚海螺。它确实是海边随处可见的品种,大小适中,纹路天然,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那么,刚才那清晰传入意识、承载着她情感与意象的歌声,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还有这精准定位,强行制造出的无雨区……是她在保护他? 这个认知一旦浮现,便扎根其中。 喜悦过后,是无休止的担忧。 分心维系如此遥远一处陆地上的无雨区,这需要消耗何等恐怖的心神与力量? 尤其是在这海洋本身也动荡不安、危机四伏的末日时刻! 他急切地再次将海螺贴近唇边,尝试着集中全部意念,将心中翻腾的忧虑与追问传递过去。 “阿默,阿默,阿默……”他压低声音,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询问她是否真的安好,叮嘱她不要勉强,不要为了他消耗过多力量。 然而,海螺再无任何回响。 方才那歌声,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不,绝不是幻觉。洞外停下的雨,就是不容辩驳的铁证。 水清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需要更准确的信息,确保她的安危。 【027。立刻扫描我所在位置及周边半径一公里内的实时气象数据,与全球暴雨模型进行实时比对分析。重点标注降雨异常区域的精确边界,并同步监测该范围内有无异常的能量波动或干涉特征。】 【是。】027快速响应,【初步分析完成。水王子,以您当前坐标为核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降雨概率被强制归零,降雨量实际监测值为零。分析显示,并非该区域上空云层物理性消散或移走,而是……云层中水汽的凝结降水过程,被一种未知但极其精准的力场所干预。雨滴在即将形成或下落的瞬间,就被引导至周边区域。】 水清漓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干预自然降水过程……这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他几乎能瞬间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样的画面:在深邃动荡、充满未知危险的海洋深处,他的小鲛人需要分出多少心神,调动多么庞大的力量,才能如此精确地维持着这遥远陆地上的一小片“晴空”? 这绝非什么轻松惬意的举手之劳。 【持续监测阿默的生命体征信号,优先级提到最高。】他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有任何异常波动,尤其是能量水平出现持续性衰减、生命信号强度趋弱、或出现应激反应的迹象,无论多细微,都必须立即向我报告。】 【明白。生命体征监测持续进行中……】027的回应停顿了几秒,摄像头诚实地展示王默的身影。 某条银蓝色尾巴的鲛人,正气鼓鼓地追着一群平日里在海洋中横着走的虎鲸,所过之处,浪花滔天,鱼虾四溢。 它默默调整了游轮的自动驾驶航向,让船体离那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海中追逐赛更远了些,然后才用平稳无波的电子音接上,【目标生命体征活跃,能量读数……相当充沛。】 何止是充沛,简直生龙活虎得有些过头了。 那群平日里在海洋称王称霸的虎鲸,此刻上演了一出真实版的“夫妻本是同海鱼,大难临头各自游”。 什么家族情谊,什么团队协作,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都化为了最本能的求生欲。 什么?老公?顾不上了!什么?孩子?等等……这个还是得要! 领头的雌性虎鲸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波,指挥着族群里的雄性虎鲸阻拦身后那道银蓝色的迅疾身影,自己则带着雌性虎鲸护着幼崽全力向深海遁去。 妈妈呀,它们以后再也不敢嘴欠去抢这位鲛人看中的鱼了! 领头的雌性虎鲸发出一连串急促到变调的声波指令,大致意思是:“老公们顶住!姐妹们护好崽子!撤!快撤!妈妈呀,早知道不嘴贱去抢她盯上的那条金枪鱼了!” 王默甩动着华丽的尾巴,在海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银蓝色轨道。 我今天非得让你们这群黑白胖子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顶级掠食者! 就在这时,游轮被一道不知是王默追得太猛掀起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巨浪侧面推中,船身猛地倾斜了一下! 正追得起劲的王默百忙中瞥见那艘属于水清漓的船,不仅没像想象中那样过来帮忙“拦一下”那群到处乱窜的虎鲸,反而贼兮兮地加速开得更远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搞什么!不过来帮忙就算了,还跑?! 她尾巴不爽地重重一摆,掀起一道比刚才更高、更有力的浪头,气势汹汹地就朝着游轮远去的方向拍了过去! 莫名奇妙精准接收到王默意思的027:“???!!!” 它迅速分析了一下当前局势:一边是气鼓鼓、战斗力明显爆表、正在兴头上的自家大人的宿主;另一边是一群平时海洋横着走、此刻被追得屁滚尿流的无辜(?)虎鲸。 结论瞬间得出。 027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游轮,调整了航向和速度,开始在外围进行迂回。 它利用船体激起的波浪和引擎低沉的声响,巧妙地引导着那些试图四散逃窜的虎鲸,将它们隐隐“围拢”向王默追击的方向,同时确保船体本身始终处于一个相对安全、便于随时开溜的距离。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保护动物!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最终,这场因为小崽子贪嘴,吃了王默一条金枪鱼,而导致整个虎鲸族群挨了一顿打的事件完美结束。 经此一役,这片海域的虎鲸家族全体成员的“鱼生观”和“处世哲学”得到了彻底的重塑与升华。 从此,它们与地球上其他海域那些热衷于和人类船只嬉戏、喜欢用脑袋顶帆板、乐呵呵找两脚兽贴贴的同类们,产生了灵魂层面上的本质区别。 其他海域的虎鲸:(看到船只) 人类!可爱!喜欢!吐泡泡!贴贴!送魔鬼鱼! 这片海域的虎鲸:(远远感知到人类活动迹象) 人类?!是不是那条鱼的亲戚??警报!全员一级警戒!加速!下潜!保持安静!撤离这片水域! 两个月的时间,在全球范围的暴雨轰鸣与水位持续上涨的单调背景音中,悄然流逝。 持续肆虐了数十日的超级暴雨,终于显露出一丝力竭的疲态。 雨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减缓,虽然天空依然阴沉如铅。 根据027的资料,这场笼罩全球的浩大雨幕,将在七天后,出现为期大约三天的停歇期。 这不是结束,只是狂暴乐章中一个短暂的休止符。 但这对水清漓而言,是唯一的机会之窗。他必须抓住这宝贵的七十二小时,离开高山避难所,穿越已经面目全非的洪水世界,抵达预定的接应地点。 因为紧随这三天停歇期之后的,将不再是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骤雨,而是足以消磨一切生机的连绵阴雨,直到最后一寸高于水面的干燥土壤也被无情的积水彻底吞噬。 过去的两个月里,王默通过那枚神奇的海螺,断断续续地传来过十一次空灵的歌声。 当天空开始重新凝聚雨滴,即将落下时。那歌声就会再次响起,周遭即将落下的雨丝便会转移。 水清漓从最初的震惊、担忧,到后来渐渐习惯。 无论是歌声,还是027发来的图片,无一不在说明,王默一点事都没有。 出发的时间到了。 水清漓沉默而利落地收拾着一个轻便的行囊。里面只装了维持数天最低生存所需的压缩食物和高能饮水,几套轻便耐磨的衣物,必要的药品和工具,以及放在心口的海螺。 与此同时,远在深海某处徘徊待命的027,也操控着那艘经历了风雨洗礼却依旧稳固的游轮,调整航向,破开依旧汹涌起伏的墨色波浪,朝着水清漓预设的接应坐标,沉稳而坚定地驶来。 第六天清晨,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暴雨,几乎完全停了。 天空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密不透风的铅灰,虽然依旧阴沉,但厚重的云层似乎变薄了些,边缘甚至透出几缕苍白微弱的天光,如同久病之人脸上终于出现的一丝血色。 只剩下零星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雨丝,若有若无地从高空飘落,还未触地,便似已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幸存的人类不可置信地探出脑袋,欢呼雀跃,庆祝着末日的离去,然后被官方安排活,毕竟还有挑战等着他们呢。 水清漓背上行囊,踏上了返程的路。 目之所及,是一片浑浊的水域,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水深大多及腰,甚至更深。 水面上漂浮着断折的树木枝干、纠缠的水草、各种难以辨认的塑料制品和生活垃圾,浑浊的水下阴影里,偶尔会有形态模糊的物体缓缓漂过,可能是动物的遗体,也可能……是人类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泥腥味、植物腐烂的酸败气息,以及属于死亡和衰朽的沉闷味道。 他避开水流湍急的河道,选择相对平缓的积水面或偶尔露出水面的岩石高地迂回前进。 每一步都需万分谨慎,水下是深不见底的松软淤泥,是缠人脚踝的杂物绳索,是可能隐藏着尖锐金属或玻璃碎片的未知陷阱。 路途比预想的更加漫长,对体力的消耗也远超计算。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靠在露出水面的树干或残垣上喘息,补充水分和能量。 第11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一天 路途比预想的更加漫长,对体力的消耗也远超计算。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靠在露出水面的树干或残垣上喘息,补充水分和能量。 每次短暂休憩时,他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探入衣内,确认那枚海螺依然安稳地贴着胸口。 就这样,在泥水与废墟中跋涉了整整三天,他终于来到了海岸线。 说是海岸,不过是目之所及再无落脚点。 原本的海岸线早已向陆地推进了不知多少公里。 水势在这里变得相对平缓,却也因此显得更加深沉、更加寂静,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生机后的空茫。 水面上零星戳出一些高层建筑的屋顶、歪斜的无线电塔顶端、或者孤零零的、早已死去树木的腐朽树冠,像是一座座标注着文明坟墓的黑色墓碑。 水清漓找到一处相对稳固的混凝土平台暂时落脚,开始等待。 027没有第一时间赶来接他,是因为王默的踪迹忽然消失了,生命信号虽然稳定,但定位变得飘忽不定。 027在附近海域进行了一次快速搜寻。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鉴于王默的生命体征始终平稳,且定位功能显示她并无危险,027便不再耽搁,立刻调转船头,全速前来接应水清漓。 船体比一般的救援艇大得多,再加上如今的水面上漂浮物众多,027操控得非常小心平稳,速度不免受到影响。 暮色渐渐四合,水面反射着天际最后一丝惨淡的微光,泛起一片幽暗冰冷的粼粼之色。远处,除了风声和单调的水波拍打声,似乎隐约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 像是引擎,又像是某种机械的响动,隔着遥远的水面传来,模糊不清,很快又被风声掩盖。 水清漓立刻警觉起来,右手无声地滑到腰侧,握紧了那把锋利的战术匕首。他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面前这片昏暗、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水域。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处的浑浊水面,猛地炸开! “哗啦——!!!”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一道闪烁着银蓝色幽光的修长身影,破开水面,带起漫天晶莹冰冷的水珠,在昏暗的暮色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惊艳的弧线,然后轻盈地落在了水清漓所在的混凝土平台边缘。 水流顺着她湿漉漉的银白长发滑落,在她光洁的肌肤和闪烁着珍珠光泽的鳞片上流淌。她微微歪着头,雾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正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望着一身狼狈、满脸惊愕的水清漓。 “嗨~” 王默眨了眨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重逢的雀跃。 水清漓手臂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湿透的衣物和她微凉湿润的皮肤贴在一起,他像是溺水者抱住浮木,将脸深深埋进她的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气味被洪水的气息冲淡了些,却依然顽强地萦绕在鼻尖,真实地宣告着她的存在。 他的唇几乎要遵循本能,去寻找她的,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却在最后一刻,残存的理智拦住了他。 吻最终偏离了目标,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顿在那里,心中划过混杂着渴望与克制的伤感。 他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却不敢逾越,只能将满心的悸动与后怕化作一个落在颊边的吻。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寻求慰藉般轻轻蹭了蹭,呼吸间全是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刚刚身处污水带来的刺目画面。 为什么呢,为什么每次好不容易得到她的温柔,就又要重新认识。 王默在他怀里,身体先是微微僵了一下。脸颊被亲吻的触感清晰传来,紧随其后是颈侧温热呼吸的贴近和略带笨拙的磨蹭。 在鲛人的认知里,成年鲛人之间郑重地亲吻脸颊,通常带有明确且强烈的求偶或求欢意味,是发起亲密关系邀请的明确信号。 第12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二天 将脸埋进颈侧,通常是幼崽向母亲或父亲撒娇、寻求庇护等等行为时,才会做的,这是代表全然依赖和寻求安全感的动作。 他在做什么?一边像求偶的雄性那样靠近,一边又像离不开母父的小鲛人那样撒娇? 困惑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鲛人的思维直接而纯粹,尤其是在关乎领地与归属的问题上。对她而言,他早已是划入自己保护圈的所有物。 他的举动无论出于何种人类逻辑,在她这里,只指向一个最简单的结论:他在向她索取…… 而索取,需要回应。 鲛人从不吝啬于回应,尤其是这种混合着欲望与脆弱的复杂索求。 于是,在水清漓还在难过,王默动了。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一只手,绕到他颈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向下压。 另一只手则同时抵住了他的下颌侧面,指尖恰好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掌控感。 027意识到不对,立刻把视角切换到自己这边。 它擦擦自己额头上的赛博汗,要不以后还是把视角固定在自己身上吧,放他身上太危险了。 水清漓愕然,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还未看清她眼中的情绪,她的脸便已在眼前放大。 下一秒,她的嘴唇带着一丝未褪的洪水微腥,更带着她本身清冽的海水气息和生涩的坚定,重重地贴上了他的。 那不是人类情侣间缠绵深入的吻。她似乎只懂得唇瓣相贴这个最基础的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力道,撞得他唇齿微麻,只是紧紧地贴着,一动不动,雾蓝色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直直看着他,里面没有情欲的迷离,只有坦荡和好奇。 水清漓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所有的感伤,都被这突如其来、直白到有些粗暴的亲吻撞得烟消云散。 唇上传来她微凉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颈后和下颌被她牢牢掌控。 战栗从脊椎窜起,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某种更深层的悸动轰然淹没了他。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闭上了眼睛,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他停留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然后,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彼此的唇瓣更熨帖地贴合。 他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用自己温热的唇,轻柔地、一遍遍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仿佛在安抚,在引导,也在无声地诉说着渴望,以及对她终于回到身边的无限庆幸。 王默感受到了他的回应。 她扣在他后颈的手指稍稍放松了力道,但并未离开。她依旧睁着眼,近在咫尺地观察着他阖目沉浸的侧脸,感受着唇上传来的一下下温柔的摩挲,那种陌生的触感逐渐变得清晰。 她似乎觉得这感觉不坏,甚至……有点新奇。于是她也学着,试探性地,用自己的唇瓣,极轻地、模仿着他的动作,回蹭了一下。 第13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三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四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五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遇见鲛人的第十六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遇见鲛人的第十七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遇见鲛人的第十八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遇见鲛人的第十九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遇见鲛人的第二十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遇见鲛人的第二十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遇见鲛人的第二十二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遇见鲛人的第二十三天 这就够了。 水清漓转身,走向厨房。 该准备晚饭了。 等会儿她回来,一定饿了。 窗外,阳光正好。 海风很轻。 浪花很慢。 怀抱希望的人类也准备开启新生活。 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 水清漓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刀,面前是一条刚解冻的鱼。他切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刀都精准有力。 窗外传来水声。 他没有回头,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很快,身后传来尾巴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然后一双微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湿漉漉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 “阿漓。”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来了。” 水清漓放下刀,转过身。 王默仰着脸看他,雾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银色的长发还在滴水,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摆动。她手里举着一条比她小不了多少的金枪鱼,鱼尾还在微微抽搐。 “阿漓要小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邀功的得意。 水清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看到了。”他说,“阿默真厉害。” 王默满意地眯起眼睛,尾巴尖愉快地摆了摆。 她把鱼往地上一放,然后往他怀里一扑。 水清漓接住她,任由她湿漉漉地蹭自己一身水。 “鱼,晚上吃。”她埋在他怀里说。 “好。” “现在,不饿。” “好。” “就是想阿漓了。” 水清漓弯了弯嘴角,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他轻声说,“我也想阿默。” 窗外,阳光正好。 海风很轻。 浪花很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片同样被阳光照亮的海域,另一种生活正在悄然展开。 那是一座幸存者基地。 原本是一座海拔千米以上的山顶,如今成了一座岛屿。面积不大,勉强能容纳几千人。 山坡上密密麻麻地搭建着各种简易住所,帆布帐篷、铁皮棚屋、甚至还有直接用防水布裹起来的窝棚。 五年前的那场暴雨开始时,这里还只是一座普通的山。 五年后,它是几千人的家。 阳光照在这座岛上。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鱼竿,专注地盯着海面。鱼竿是用废弃的金属管和塑料绳做的,鱼线是从渔网上拆下来的,鱼钩是用钉子弯成的。 简陋,但能用。 她身边放着一个塑料桶,里面已经有两条巴掌大的鱼,在浅浅的水里扑腾。 “妈!妈!”一个孩子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女人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怎么了?”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却带着笑。 “妈,爸他们回来了!打了好大一条鱼!” 女人的手顿了顿。 “多大的鱼?” “这么大的鱼!”男孩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 女人终于回过头,看了一眼男孩。 然后她笑了。 “行啊!”她说,“晚上有鱼吃了。” 她收起鱼竿,拎起塑料桶,和男孩一起往岛上走。 山坡上,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发出嘈杂的欢呼声。 几个男人从一艘小船上抬下一条近两米长的鱼,鱼的尾巴还在抽搐,溅起一片水花。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但眼睛都盯着那条鱼,亮得惊人。 “这鱼够咱们吃两天的!” “不止,内脏还能当饵,骨头熬汤!” “快快快,抬上去,别让太阳晒坏了!” 人群簇拥着那条鱼往山上走,笑声、喊声混成一片。 那个中年女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条被抬过去的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桶里那两条巴掌大的小鱼。 她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她自言自语,“这日子好啊9。” 她拎着桶,往自己的窝棚走去。 山坡的另一侧,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冒着热气。 “今天煮了海带汤,”一个人说,“配上点鱼干,还行。” “还行?”另一个人笑了,“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 “我没挑!我就是说还行!” “行行行,还行还行。” 几个人笑成一团。 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他们在岩石间跳来跳去,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口号,跑得满头大汗。 一个老人坐在自家窝棚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很舒服的梦。 有人从她面前走过,喊了一声:“李奶奶,晒太阳呢?” 老人睁开眼睛,笑着点点头。 “晒太阳。”她说,“这太阳,好啊。” 那人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老人又闭上眼睛。 阳光还是那么暖。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海浪声,偶尔有人喊一嗓子“吃饭了”。 老人听着这些声音,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活着。 真好啊。 太阳落山的时候,岛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那是篝火。 木头是从水下打捞上来的,湿的,烧起来烟很大。但没有人嫌弃。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烤着鱼,喝着汤,聊着天。 “今天那条鱼真大!” “可不是,我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这海里的东西,现在都大。昨天我看见一只螃蟹,那钳子,比我腿还粗!” “就你那腿?你那腿还没我胳膊粗!” “滚!” 笑声在夜色中飘散。 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人群边缘,手里捧着一块烤鱼,小口小口地吃着。她望着远处的海面,望着海面上那轮刚刚升起的月亮,忽然开口: “你们说,这雨,怎么就停了呢?” 周围的人沉默了几秒。 “谁知道呢。”一个人说,“老天爷的事,谁说得准。” “管它为什么停。”另一个人说,“停了就好。” “对,停了就好。” 女孩点点头,继续吃她的烤鱼。 月亮越升越高,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海面上漂过,像是一艘船,又像只是一块浮木。 没有人注意到。 篝火继续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有人开始唱歌。 是一首老歌,调子很慢,词也记不全了。但有人开了头,就有人跟着哼起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歌声在夜空中飘散,飘向那片茫茫的海。 岛上,几千人围坐在篝火旁,唱着歌,吃着鱼,望着月亮。 简陋的住所,简陋的食物,简陋的生活。 但眼里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 因为雨停了。 因为太阳出来了。 因为明天,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人们回到各自的窝棚。 海浪声依旧,永不停歇,像一首没有终章的摇篮曲。 在那座简陋的窝棚里,那个中年女人躺在一堆干草上,身边是她的儿子。男孩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偶尔咂吧咂吧嘴,像是在梦里还在吃鱼。 女人侧过身,看着儿子的脸。 月光从窝棚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男孩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有鱼吃。” 她闭上眼睛。 窗外,海浪声依旧。 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 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最普通的、最琐碎的、最真实的活着。 打鱼,吃饭,睡觉。 偶尔笑,偶尔哭,偶尔在篝火旁唱一首老歌。 然后,等下一个天亮。 等着太阳再次升起。 等着那片光,再次落在脸上。 等着说一句: “今天天气好啊!” 这天水清闲得没事,顺手从桌上摸过一张纸,低头在上头写着什么。王默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神就定住了。 水清漓察觉到她的反应,抬起头来,见她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东西,又像憋着话说不出口。 “你认识?”水清漓问。看她那眼神,八九不离十了。 王默没吭声,只是点点头。接着她张嘴念了一遍,那声音婉转悠扬,起起落落的调子,像唱歌一样好听。 水清漓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她念完了,才问:“阿默,用人类的语言,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默歪着脑袋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屏幕外。 除了禁忌之地的众人一愣。 “果然是很讨厌水爷爷的。”艾珍叹气。 作为情公主,艾珍对感情最为敏感,也看得很清楚,冰属冰相一直很难受,爱恨交加,于是干脆躲着水清漓,水清漓也是发现了的,虽然不理解,但也配合的躲着她。 “恨里夹杂爱。”说实话,罗丽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冰属冰相会讨厌水清漓。” “因为作为大人的一部分,冰相大人更追求纯粹。”027却明白原因。 “大人分割灵魂时并不是平均分配的,所以每个大人的性格都有所不同,冰相大人就追寻百分百的爱,可偏偏……” 027没有说完,可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的众人都知道冰属冰相在意的是什么。 “冰公主害人不浅啊。”齐娜把一切原因都归咎于韩冰晶。 和韩冰晶关系还行的也没有说话,毕竟事情的起因确实都是韩冰晶,不过…… 归根结底,其实也是曼多拉的锅。 屏幕内。 水清漓整个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还是怪他当初帮着韩冰晶,可也确实放不下他。 看见他,她就难受。所以干脆离开,再也不见。 水清漓愣在那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很轻。 王默歪着头看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阿漓?” 水清漓回过神来,看着她。 看着她清澈的、毫无阴霾的雾蓝色眼睛。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那个说出这句话的另一个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 不知道他和她之间,还有过那样一段……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过去。 “阿漓?”王默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带着一点担心,“你怎么了?” 水清漓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什么。”他说,“只是没想到,这居然是鲛人语。” 王默眨了眨眼。 “阿漓为什么会鲛人语?” “我不会,这是看别人写的。”水清漓摇头。 “她会吗?”王默歪头,有些好奇。 “也许吧。”水清漓也说不清。 “哦。”王默没了兴致,转头去玩魔方了。 水清漓看着那张纸,看着那行字。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这句话里有爱,也有恨。 水清漓低头看向王默,她正认认真真地转着魔方。 “阿漓。”她头也不抬地叫了他一声。 “嗯?” “你写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水清漓沉默了两秒。 “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但因为一些事,不能在一起。” 王默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水清漓想了想。 “因为……太难受了。”他慢慢说,“看见对方,就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所以,只能离开。” 王默歪着头,似乎在理解这句话。 “那不开心的事,忘掉就好了。”她说,理所当然地,“忘掉,就可以在一起了。” 水清漓看着她。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那条因为觉得“事情很简单”而轻轻摆动的尾巴。 他忽然笑了。 是啊。 忘掉就好了。 冰属冰相忘不掉,所以离开了。 可单纯的小鲛人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忘不掉的。 “嗯。”他轻声说,“忘掉,就可以在一起。” 王默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转她的魔方。 水清漓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在阳光下泛着珠光的银发,看着她专注时微微颤动的耳鳍。 又是三年。 太阳升起来,落下去。升起来,落下去。 海水慢慢地退下去。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退潮,而是一点一点,一天一天,把这世界还给陆地。 第24章 遇见人鱼的第二十四天 露出水面的山脊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开始连成片,不再是孤零零的岛屿。 人类不愧是害虫。 短短三年,他们已经在那些新露出的土地上,重新扎下了根。 那座曾经的小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连绵的陆地。 原来的山顶成了最高处,建起了了望塔。山坡上不再只是简陋的窝棚,而是像模像样的木屋、石屋,甚至有了一条小街。 街上有人在卖鱼干,有人在换兽皮,有人在修渔网。 一个小孩从街上跑过,手里举着一一朵塑料小红花,边跑边喊:“妈!我今天识字最多,老师奖励了我一朵小花!还是红色的呢!” 旁边一个老人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听见这话,笑呵呵地抬起头。 “识字好啊,”他说,“识字能看书,看书能长本事。” 小孩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爷爷,您识字吗?” 老人摇摇头。 “我不识。但我孙子识。”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修理渔网的年轻人,“喏,那就是我孙子。” 小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点点头。 “那我以后也要学更多的字!” 老人笑了。 “那你可要加油啊!” 阳光落在他脸上,皱纹里都是光。 海边,一群年轻人正围在一起,研究一本刚捞上来的书。 书是从水下捞的,有塑料膜隔着,虽然泡得皱巴巴的,但字还能看清。 “这个是海带。”一个人指着图说,“这个是我们常吃的那种。” “感觉不太像啊?” “变异了不像也正常。” “先记下来,下次看见就知道了。” 有人拿出一块木板,用烧过的树枝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看着他们,询问。 “干嘛呢?” “做动植物图鉴。”年轻人眼里都是光,“这东西,以前都是专家编的,现在我们也编。” 男人点点头。 “对,现在我们编。”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那片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 山坡的另一侧,几间简陋的木屋里,传来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一群孩子坐在木板上,跟着前面那个年轻人念。念得七零八落的,有的快有的慢,但都在念。 年轻人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是《千字文》的前几页。只有这几页,后面的早就烂没了。 但够了。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孩子们跟着念。 窗外,阳光落在他们脸上。 一个孩子念着念着,忽然停下来,指着窗外。 “老师,那是什么?” 年轻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是一只鸟。很大的鸟,翅膀张开足有两米长,正从天空飞过。 年轻人沉默了两秒。 “新编的图鉴上,”她说,“叫海鹰。” “海鹰……”孩子重复了一遍。 “对,海鹰。吃肉的那种。以后看见它,躲远点。” 孩子点点头,又继续念书。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年轻人听着那些参差不齐的读书声,嘴角弯了弯。 窗外,阳光正好。 岛的另一边,几个人正在抬一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是从水下捞上来的,足有几百斤重。他们用木棍和绳子把它一点一点往上挪,每个人脸上都是汗,但没有人喊累。 “再加把劲!” “一、二、三——” 石头终于被挪到预定位置。 几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石头干嘛用的?”一个年轻人问。 “建房子。”年纪大的那个说,“石头房子,结实。以后海水再涨,也不怕。” 年轻人躺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蓝。 “这水,还会再涨吗?” 没有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年纪大的才开口。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涨不涨,我们得准备好。” 年轻人点点头。 阳光落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睛。 但他没有躲,就这么看着。 傍晚,篝火又亮了起来。 不是当年那种稀稀拉拉的几个火堆了。现在的岛上,到处都是火光。一簇一簇的,像星星落在地上。 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鱼,喝着汤,聊着天。 “今天又抓到一条大的。” “我那边捞到一只螃蟹,那钳子,比我脑袋还大。” “你脑袋本来就不大。” “滚滚滚!” 笑声在夜色中飘散。 有人开始唱歌。 还是那首老歌,调子很慢。但这次,词记得全了一些。 远处,那几个年轻人还坐在海边,拿着那本刚编了几页的图鉴,借着火光在上面加东西。 “今天看到的那种鱼,叫什么?” “叫……叫蓝鳍金枪鱼?不太像,颜色不对。” “那就叫新蓝鳍金枪鱼。” “能这么叫?” “为什么不能?我们发现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的。 夜深了。 那个老人还坐在自家门口。 她已经不用拐杖了。这三年,身子骨反而硬朗了些。 月光落在她脸上,银白色的。 她望着远处的海面,望着海面上那轮月亮,她弯了弯嘴角,慢慢站起来,走回屋里。 屋里,孙子已经睡着了。 她在他身边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海浪声依旧哗啦啦。 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调味料的问题,是在第三年开始变得明显的。 那天水清漓打开储物柜,习惯性地伸手去拿盐罐,手指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两秒,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盐,空了。糖,还剩个底。酱油,最后一瓶。醋,早就没了。 他蹲在那里,盯着那些空罐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王默滑过来,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阿漓,看什么?” “调味料,快没了。” 王默眨了眨眼,凑过去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她认识盐,认识糖,认识酱油,这些是她每天都能在饭里尝到的东西。 “没了,怎么办?” 他只是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自己做。” 王默看着他。 “阿漓,会做?” “嗯,会一点。” 王默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她尾巴一甩,从他背上滑下来,三两下挪到岛台边,趴在那里看他。 “那阿漓做。”她说,“我,等着吃。” 水清漓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你等着吃。” 做盐,无疑是最简单的。 海水煮干就能得到粗盐,提纯就能得到精盐。 水清漓在海边支起一口锅,一锅一锅地煮海水。 灶台上经过027重新设计后,由027指导,水清漓改造做的,可以直接提取晶核内的能量。 王默趴在旁边的礁石上,尾巴浸在水里,看着他忙活。 做糖,就麻烦多了。 甘蔗没有了,甜菜也没有了。但海里有一种海藻,晒干后煮水,能得到一点点甜味。 水清漓试了很多次,终于熬出一小罐糖浆。 王默趴在旁边,看他往罐子里倒那深棕色的液体。 “甜的?”她问。 “嗯,甜的。” 王默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甜!” 水清漓笑了。 “嗯,甜的。” 王默又蘸了一点,又尝了尝。然后又蘸了一点。 水清漓看着那罐糖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连忙把罐子拿走。 “够了,”他说,“留着慢慢吃。” 王默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地看着那个罐子。 “阿漓。”她说,“下次,多做点。” 水清漓忍不住笑出声。 “好,”他说,“下次多做点。” 酱油是最难的。 水清漓试了很多配方,黄豆、小麦、盐、水,比例对了,时间对了,但做出来的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他蹲在那几口大缸前,一个一个打开闻,皱着眉。 王默趴在他背上,跟着他一起闻。 “阿漓,”她说,“这个,臭。” 水清漓哭笑不得。 “酱油本来就是臭的,”他说,“发酵的味道。” 王默眨了眨眼。 “好吃的那种?” “嗯,好吃的那种。” 王默点点头,继续趴在他背上。 “那等它变好吃。”她说。 水清漓看着那几口缸,轻轻叹了口气。 最大的问题,是船。 那艘船是水清漓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最好的材料,最先进的系统,足以应对末日的一切挑战。 但它有一个弱点。 海水。 这海水,不是普通的海洋。它被那场持续了五年的暴雨改变了,被那些变异生物的血液浸染了,被某种说不清的能量渗透了。 简单来说,它腐蚀性很强。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化。船底的涂层慢慢变薄,螺旋桨的边缘出现细小的凹坑,水下传感器的信号开始不稳定。 水清漓每天都在检查,每天都在修补,但那些变化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侵蚀着这艘船。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那天,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片越来越大的陆地,沉默了很久。 王默游到他身边,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仰着脸看他。 “阿漓。” “嗯?” “船,坏了?” “……快了。”他诚实地说。 王默点点头。 然后她尾巴一甩,从水里跃上来,落在他身边。 “那就不坐船。”她说,“我们,上岸。” 水清漓微微一怔。 “上岸?” “嗯。”王默指着远处那片陆地,“那里,有岛。我看见了。” 水清漓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阿漓,可以住在那里。”王默继续说,“我,可以下水。阿漓,可以在岸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 “一起。” 水清漓看着她。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条因为觉得“问题解决了”而轻轻摆动的尾巴。 他忽然笑了。 “好。” 那座岛不算特别大。 但足够了,更何况它还会慢慢变大。 有一片小小的沙滩,背后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有几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干燥,避风,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岛上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有几棵扭曲的松树,顽强地生长在岩石缝隙里。 最高的地方,能望见远处的海面。 水清漓站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望着那片他生活了八年的海。 王默趴在他旁边,尾巴垂在岩石边缘,轻轻摆动。 “阿漓。”她忽然开口。 “嗯?” “这里,好不好?” 水清漓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的回答。 他弯了弯嘴角。 “好。”他说,“这里好。” 王默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尾巴一甩,从岩石上滑下来,三两下挪到他身边,往他怀里一扑。 “那就在这里。”她埋在他怀里说,“一直。” 水清漓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 太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海染成金色。 “好,”他轻声说,“一直。” 他们开始搬家。 船上的东西,能搬的都搬下来,船停靠在海岸。 傍晚,他们在沙滩上生起火。 鱼是王默刚抓的,用海水煮了,洒上一点自己做的盐。 王默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她说。 水清漓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比船上好吃?” 王默想了想。 “一样好吃。”她说,“阿漓做的,都好吃。” 水清漓忍不住笑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 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 月亮升起来了,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 王默趴在他腿上,尾巴轻轻摆动。 “阿漓。”她忽然开口。 “嗯?” “明天,吃什么?” 水清漓想了想。 “鱼吧。”他说,“还有什么?” 王默歪着头想了想。 “螃蟹。”她说,“我看到一只大的。” “那就螃蟹。” “好。”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尾巴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水清漓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远处,海浪声依旧。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小簇火苗,明明灭灭的。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后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们依然住在那个小岛上。水清漓在洞穴外搭了一个棚子,用来遮风挡雨。 第25章 遇见鲛人的第二十五天(完) 王默每天下海,抓鱼,偶尔带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发光的石头,形状奇特的贝壳,还有一次带回来一只比她还大的章鱼,让水清漓处理后,吃了整整三天才吃完。 偶尔,会有船靠近。 那些是人类。有的来交换物资,有的只是路过,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水清漓不拒绝路过和休息,但不允许他们长时间停留,也很少主动搭话。 “她是什么?”第一次有人看见王默时,瞪大了眼睛。 水清漓面不改色:“被鱼咬了,变异了。” 那人盯着王默看了半天,王默也歪着头看他,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摆动。 “……哦。”那人理解地点点头,“这海里的东西,现在什么都可能。” 从那以后,这个说法就成了对外统一口径。 王默对“变异”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当水清漓这么说的时候,那些猴子就不会一直盯着她看,不会问东问西。 “阿漓,”有一次她问,“我,变异了?” 水清漓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他说,“你是鲛人,一直都鲛人,那是骗他们的。” 王默点点头,满意地继续吃她的鱼。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每一天。 太阳升起,落下。王默下海,回来。吃饭,睡觉。重复得让人记不清今天是哪一天。 快的是每一年。水清漓的头发里开始出现白发,脸上开始出现皱纹。他的手不再像以前那么稳,潜水的时候需要更多时间休息。 王默发现了。 她趴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那里的皱纹,比去年又多了一条。 水清漓睁开眼睛。 “怎么了?” 王默摇摇头。 “阿漓。”她说,“你,老了。” 水清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嗯。”他说,“老了。” 王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尾巴一甩,往他怀里一扑,脸埋在他胸口。 “阿漓,不要老。”她的声音闷闷的。 水清漓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他轻声说,“不老。” 但他们都清楚,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又过了几年。 水清漓已经走不太动了。他大多数时间就坐在洞穴门口,晒太阳,看海,看王默从海里回来。 王默下海的时间变短了。她不再追那些大鱼,随便抓几条够吃的就回来。回来之后,她就趴在他旁边,尾巴轻轻摆动,陪他一起晒太阳。 “阿漓。”她忽然开口。 “嗯?” “没什么。”她却摇摇头。 水清漓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银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看起来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而他,已经老了。 “阿默。”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王默歪着头看他。 “谢什么?” 水清漓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他说,“谢谢你每天回来。谢谢你……” 他顿了顿。 “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王默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尾巴一甩,挪到他身边,把脸埋进他怀里。 水清漓抱着她,闭上眼睛。 阳光暖暖的。 海浪轻轻的。 就这样,那天傍晚,水清漓没有起来吃鱼。 王默端着鱼,蹲在他身边,叫了他好几声。 他没有应。 王默把鱼放下,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她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的脸。 凉的。 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响,响得她耳朵都疼。但她没有动,就那样蹲着,看着他。 很久。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 王默还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懂。 她知道他会死。他说过。她问过。他回答过。 但她不知道,死是这样的。 是叫了不应的。是摸了不动的。是凉的。 她伸出手,又碰了碰他的脸。 还是凉的。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低头一看,是珍珠。 一颗一颗,掉在地上,掉在他身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盯着那些珍珠,看了很久。 然后她趴在他身边,尾巴盘起来,脸埋在他胸口。 就像每天晚上睡觉时一样。 “阿漓。”她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海浪声依旧。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她银色的长发上。 又是我们熟悉的积分结算环节。 “基础任务奖励,,救人奖励比较多积分。” 剩余积分:-.86++=.14 罗丽成功融合了力量,也没等水清漓缓解缓解心情,直接开启了新任务。 辛灵悬在半空,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已经开了元神真身。 而对面,水清漓和韩冰晶并肩而立,兄妹俩一个周身水汽氤氲,一个掌心凝出冰霜。 罗丽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次怎么不是还没和默默缔结契约的时候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下意识攥紧了小拳头。 不对啊,她的计划…… 这完全不对啊! “罗丽,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问话。罗丽回过神,发现王默正侧着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担忧。 “我……”罗丽松开拳头,轻轻飘起来,落到王默肩上,挨着她坐下来,“主人,人家只是累了。” 王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明白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小仙子怎么突然就累了。但她没多问,只是侧过脸,脸颊轻轻贴了贴罗丽的脑袋:“那你坐我肩膀上休息吧。” 罗丽“嗯”了一声,脸颊蹭着王默温热的耳廓,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前方。 半空中,辛灵已经动了手,水清漓抬手招来水流抵挡,韩冰晶从侧翼掠过去,冰凌在她指尖凝结成刃。三个人缠斗在一起,光影交错,气流激荡。 罗丽盯着那画面,脑子里飞快过着接下来的剧情。 这里是悲剧的开始。 她咬着唇,琢磨着:现在戳穿毒夕绯的阴谋,会有效果吗? 正想着,一道凌厉的黑芒猛地从虚空中劈下来,要不是三人躲得快,就直接劈他们身上了! “轰”的一声,气流四散,打斗的三人被迫分开,各自退后几步,警惕地望向黑芒来处。 “谁!”看戏的庞尊和毒夕绯也正经起来,警惕地看向黑芒的来出。 罗丽:“???” 什么情况?又有什么变故? 不是说好了让她来解决的吗? 虚空中,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撕开。裂缝里传出凄厉的哀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又像是风穿过深谷的回响。 然后,一只脚从裂缝里踏了出来。 靴子是玄色的,靴筒裹着利落的小腿线条,上面有隐隐的云纹。 紧接着是整个人,少年身量修长,一身玄色劲装贴在身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纹饰。他走出来的姿态很稳,像是踏在实地而非虚空里,衣袂轻轻扬起又落下,不带半点烟火气。 脸上覆着一副墨色的猫形面具,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薄薄的唇。面具后面,一双黑眸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来时,像寒夜里的星子,疏离又锐利。 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侧面悬着一枚素白的玉坠,玉质莹润,衬得那一身玄黑愈发冷峻。他就那么往那儿一站,周身气势沉沉的,仿佛寒夜中出鞘的利刃,生人勿近。 罗丽瞪大了眼,下意识攥紧了王默肩头的衣料。 不是,兄弟,你谁啊? 屏幕外。 “这是谁?大石头你们认识吗?”莫莎看看少年,完全不认识这是谁。 “没有印象。”荒石摇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有印象吗?” “没有。”众人齐齐摇头。 屏幕内。 众人齐齐愣了一瞬,随即各自绷紧了神经。 韩冰晶和水清漓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戒备,这人来得蹊跷,万一是辛灵搬来的救兵呢? 辛灵也收住了招式,目光沉沉地盯着那道身影,掌心悄悄凝聚起法力,若是来帮冰公主的,那就麻烦了。 本来就打不过,再来一个就不用玩了。 罗丽死死盯着那道玄色身影,脑子里像有根弦突然绷紧了。 不对。这完全不对。 她看过剧本,走过剧情,可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少年,她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不是剧情里的人。 “来者何人?” 水清漓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发颤,细密的水珠凭空凝出来,密密麻麻悬在半空。 玄衣少年没答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最后落在了王默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王默肩头那只攥紧衣料的小仙子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压过来的时候,罗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后脊梁骨窜上一阵凉意。 “罗丽。”王默察觉到她身体发僵,偏过头轻声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罗丽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主人,他……他不对劲。” 王默抿了抿唇,没再多问。她抬起手,手掌贴着罗丽的后背,把她往自己颈窝里带了带,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那少年的目光跟着移了过来,隔着墨色的猫形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可那双眼睛落在王默脸上时,里面的光好像软了那么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 短到王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到底是谁?”韩冰晶上前一步,掌心里凝出的冰刃冒着森森寒气。 少年终于动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韩冰晶,薄唇轻启。声音传出来时,淡淡的,像山涧清泉淌过青石,可仔细听,又觉得那声音里像是混了什么别的东西,带着点回响,听不出具体的年纪,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我对你们的恩怨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 “我是阎君,司掌死亡。” 简单的介绍,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看向韩冰晶,那双眼睛冷漠得很,里面空空的,没带半分情感,好像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你要是施展冰雪暴,会害死很多人。”阎君抬起手,掌心凭空凝出一柄长长的镰刀。那镰刀通体是暗哑的黑色,刃边隐隐绕着一层极淡的幽蓝流光,像夜色里结的霜,不血腥,却自带一股冷飕飕的杀气。镰身修长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花纹,只在镰柄和刀刃相接的地方,嵌着一枚素白的玉,给那股冷硬添了几分清贵。 “我不允许。” 他握着镰刀,刀尖一转,遥遥指向韩冰晶。 “现在,你还要继续吗?” 水清漓脚步一动,侧身挡在了韩冰晶身前。 屏幕外。 “灵公主,你知道他吗?”众人看向花翎。 “我不知道啊!”花翎拼命思索,一点记忆都有。 于是众人又转回了脑袋。 屏幕内。 韩冰晶没答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玄色身影,牙关咬得紧紧的,掌心里的冰锥又凝实了几分,刃口冒着森森寒气。 阎君握着镰刀,刀尖稳稳指着她。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有点凉:“冰雪要是降下来,会死很多人。你怕消失,我理解。可你要害死的,不只是人类,还有那些靠这片土地活的生灵。任何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你——”韩冰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你凭什么管我?” “冥顽不灵。”阎君没再废话。 他手腕一翻,那柄玄黑的镰刀重新凝实,刀身一转,刃边那层幽蓝的流光划过一道冷弧。 下一瞬,他的人消失在原地。 “小心!” 水清漓话音还没落,阎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韩冰晶身侧。镰刀横着斩过来,带起一股阴冷的死气,韩冰晶仓促间抬手,冰盾刚凝出来。 “咔嚓!” 冰盾碎成齑粉。 韩冰晶被震得连退好几步,掌心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水玲珑!”水清漓瞳孔一缩,周身水汽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水箭,铺天盖地朝阎君射过去。 第1章 初到幽冥 阎君头都没回。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手腕一转,镰刀在身周画了个圆。幽蓝的光芒像涟漪一样荡开,那些水箭撞上去,像泥牛入海,眨眼间消得干干净净。 他偏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看向水清漓。那里面空空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少嚣张!叶罗丽魔法,一万伏。” 庞尊的暴喝声从背后炸开。他周身雷电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直冲过来,拳头裹着狂暴的雷电,轰向阎君后心。 同一时刻,毒夕绯也动了。 “叶罗丽魔法,毒溪流。”紫色的毒雾从她袖子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蔓延,封死了阎君所有退路。 “叶罗丽魔法,冰锥术!” “叶罗丽魔法,水龙。” 前头韩冰晶重新凝出冰锥,后头水清漓的水龙卷从天而降。 四人合击。 阎君站在原地,没动。 他握着镰刀,抬眼看了看那道劈下来的雷电,又低头看了看脚边蔓延过来的毒雾。 然后,镰刀动了。 不是劈,不是砍,只是轻轻往下一顿。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镰刀落点炸开。幽蓝的光芒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涌去。光芒所过之处,雷电湮灭,毒雾消散,水龙卷轰然崩塌,连韩冰晶刚凝出来的冰刃都碎成一地冰渣。 四人被震得齐齐倒飞出去。 庞尊撞在一块山石上,石头碎了一半,他趴在碎石堆里,半天没爬起来。毒夕绯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白得吓人。水清漓扶着韩冰晶一个后空翻站稳了,没受什么伤,但两人脸色难看得厉害。 一招。 只是一招。 阎君握着镰刀,站在原地,脚都没挪过。 “还要打吗?”他问。 四人谁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那股幽蓝的力量撞上来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片深渊。深不见底,冷得刺骨,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好强……” 远处,亮彩声音都在发抖。她缩在建鹏身后,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建鹏没说话。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那道玄色身影,眼里满是艳羡。 辛灵站在不远处,脸色变了又变。 她看得出来,阎君是真的强。 如果他能站到自己这边…… 她一咬牙,身形一动就冲了上去。 “我来帮你——” 阎君抬腿就是一脚。 辛灵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肚子上,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你——” “碍眼。”阎君收回腿,语气淡淡的,“一边待着。” 辛灵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脸色涨红,又羞又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辛灵仙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你怎么打人啊!” 建鹏冲了出来,挡在辛灵身前。他瞪着阎君,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店长是要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踹她?你什么人啊!” 阎君偏过头,看向建鹏。 那目光冷冷的,像看一只聒噪的虫子。 建鹏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却硬生生忍住了。他梗着脖子,瞪着阎君,声音都劈了:“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主人!”亮彩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说了!” “凭什么不能说?”建鹏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亮彩踉跄了一步,“他打人还有理了?” “阎君,对不起,建鹏他不是故意的。”舒言被吓到了,阎君一言不合就开打,四个灵犀阁主都打不过,他们一堆小卡拉米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建鹏对舒言的道歉不服,但是有亮彩捂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阎君收回目光。 懒得理他。 他转过身,继续看向水清漓四人。 “还要打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水清漓咬着牙,没吭声。 韩冰晶脸色苍白,却还是硬撑着站直了身子。她盯着阎君,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却倔强:“你……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阎君握着镰刀,语气平平,“我说了,放弃冰雪暴,回你的冰川去。” 远处,罗丽做在王默肩头,看得呆了。 好厉害啊!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只是感觉怪怪的。 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毒夕绯捂着胸口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庞尊刚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脸狼狈。辛灵趴在地上,还没起来。水清漓护着韩冰晶,一个比一个惨。 好像……都没什么事? 不对。 罗丽仔细看了看。 毒夕绯只是被震退了,没受伤。庞尊撞碎了石头,但爬起来的时候动作利索,应该也没大碍。辛灵被踹了一脚,但那一脚只是把她踹飞,没用什么暗劲。水清漓和韩冰晶看似狼狈,但站得稳,呼吸也稳。 她猛地瞪大眼睛。 阎君从头到尾,都没下死手。 阎君收回镰刀,没再看水清漓他们。 他身形一晃,飘飘然落了下来。 落的位置,正好是王默身边。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就已经动了。 一只手抓住罗丽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往外一丢。 罗丽“哎”了一声,在空中翻了两个滚,被亮彩手忙脚乱地接住。 同一瞬间,另一只手揽住王默的腰。 王默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他的手已经顺势滑下去,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提。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往上一捞,王默整个人就被他横抱在怀里。 “你……” 王默的话还没出口,他脚下已经点了地。 就那么轻轻一点,整个人带着她拔地而起,直直冲向那道还没闭合的黑色裂缝。裂缝里传出的哀鸣声近了,更近了,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站住!” 水清漓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水流破空的尖啸。 阎君头也没回。 他只是抱着王默,身形一闪,没入了裂缝的黑暗里。 “等你们想清楚了,我再放她回来。” 他的声音从裂缝里飘出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话音落下,裂缝猛地收拢,像一只合上的眼睛。 现场安静了一瞬。 “王默!” 罗丽挣扎着要从亮彩怀里跳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主人!主人!” 亮彩死死抱着她:“罗丽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罗丽眼圈都红了,“他把主人抓走了!” 建鹏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他就这么把人带走了?” 毒夕绯捂着胸口,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水清漓收了水流,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韩冰晶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冰晶早就散了。 她看着王默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辛灵刚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色又青又白。 只有庞尊,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揉揉肚子,嘀咕了一句:“那小子……力气还挺大。” “庞尊!”毒夕绯扭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庞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耸耸肩,拍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半步,没再吭声。 水清漓收了周身的水流,他没理会那边的动静,只是转向韩冰晶,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妹妹,你没事吧?” 韩冰晶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目光还落在王默消失的那片虚空。那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裂缝闭合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可她就是移不开眼。 水清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水王子。” 罗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颤抖,却倔强得很。她甩开亮彩的手,几步走到水清漓面前,仰起头看他。 “送我去仙境。” 她不想管什么冰雪暴不冰雪暴了。 她只想把主人带回来。 水清漓低头看她,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他当然不会放任王默被人带走。那个人是谁,要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光是想到王默现在一个人在陌生地方,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阎君的话,什么生灵涂炭,他毁灭世界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出来制止他。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喂——”建鹏往前追了一步,“你们就这么走了?” 水清漓没回头。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金色的光芒从划开的地方透出来,渐渐扩大成一道门。门的那边隐隐能看到花海,大片大片的,颜色鲜亮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罗丽二话不说,飘身飞了进去。 水清漓跟在她身后,脚步顿了顿,偏过头看了韩冰晶一眼。韩冰晶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去。他没再犹豫,迈步跨进了门里。 金色的光芒闪了闪,门渐渐收拢,最后消失不见。 现场安静下来。 韩冰晶还站在原地,盯着那片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毒夕绯走到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韩冰晶收回目光,垂下眼,没说话。 那边,庞尊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那个阎君……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人回答他。 花海潮花圣殿。 花瓣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到尽头。 罗丽抬脚就往里走。 水清漓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灵公主。”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里面。 然后,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点惊讶:“水王子?你怎么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从殿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簪着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整个人看着软软的,暖暖的,像春天里刚开的桃花。 花翎走到门口,目光落在水清漓脸上,又移到罗丽身上,两人的表情都写着出事了。 她眨了眨眼,唇边的笑淡了些。 “出什么事了?” 罗丽上前一步,仰起头看她。 “花翎,你知道阎君吗?” 花翎的睫毛颤了颤。 “司掌死亡的那个?”她问。 罗丽点点头。 花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知道。”她说,“但我劝你们,别去找他。” “为什么?”罗丽急了,往前走了半步,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把我主人抓走了!” 花翎愣住。 她眨了眨眼,看着罗丽,目光里透出几分古怪。 “抓走了?”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不太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阎君……抓走了你主人?” “对!”罗丽用力点头,声音都劈了,“他把主人带进一道黑色的裂缝里,不见了!” 花翎没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罗丽,眼神越来越奇怪。 不是怀疑。 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 罗丽形容不上来。那目光看得她心里发毛,又有点恼火。她想问你看什么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灵公主。”水清漓上前一步,眉头微微皱起,“你知道什么?” 花翎回过神来。 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软软的,带着点无奈。 “我知道的不多。”她说,“阎君这个人……不,这位存在,也是远古的仙子。他有自己的领域,几乎不露面,也从不管闲事。就连我知道他,也是因为我是生命之母,偶尔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那他的领域在哪儿?”罗丽才不管阎君为什么抓王默,她只想知道去哪儿找王默,“我要去把主人带回来。” 花翎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我从来没见过他。” 罗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垂下头,两只手攥着裙摆,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花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你们可以去火燎耶那里碰碰运气。” 罗丽猛地抬起头。 “火燎耶?” 她没想到,这事儿居然又和火燎耶扯上关系。 花翎点点头。她抬手拢了拢垂在肩头的长发,目光望向远处,像是想起了什么。 “人类相信,火焰可以联通活人和亡灵的世界。”她收回目光,看向罗丽,“整个叶罗丽仙境,要说谁和阎君关系最好,就是火燎耶了。” “关系最好?” 水清漓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花翎轻轻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火燎耶自己说的。” 反正阎君也不会反驳他。 罗丽没再听下去。 她攥紧拳头,脚尖一点就飘了起来,身子已经转了过去。 “那我去找他。” “等等。” 花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罗丽停下脚步。她没回头,只是偏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花翎。 花翎站在花瓣铺成的小路上,淡粉色的衣裙被风轻轻吹起一角。她看着罗丽,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担心。 “罗丽。”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见阎君?” 罗丽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奇怪。 “因为他抓走了我主人啊。” “我知道。”花翎说,“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抓走你主人?” 罗丽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她当然想过。 从阎君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他看自己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他抱着王默离开前那不经意的一眼。那些都不像是一个坏人会有的样子。 可那又怎样? 他确实把主人带走了。 “不管他为什么。”罗丽咬着下唇,声音有点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都要把主人带回来。” 花翎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软软的,飘在风里,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转眼就不见了。 罗丽没再停留。她转过身,朝殿门外飞去。 水清漓跟在她身后,脚步轻轻的,没说话。 两人走出几步。 “罗丽。” 花翎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罗丽这次回了头。 花翎还站在原地。花瓣在她身边轻轻旋转,阳光透过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看着罗丽,目光软软的,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他应该只是拿你主人当人质。”她说,“你主人不会有危险的。” 罗丽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了花翎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飞。 身后,花海潮花圣殿渐渐远了。 风开始变热。 迎面扑来的气流越来越烫,像有人拿着吹风机对着脸吹。罗丽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额前,往前看了一眼。 远处,一片赤红铺到天边。 火虹沙漠到了。 火虹沙漠到了。 罗丽飘在半空,被迎面扑来的热浪烤得眯起眼睛。那热气扑在脸上,干的,烫的,像有人拿着吹风机对着脸吹。空气被烤得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晃,晃得人眼晕。 水清漓落在她身边。他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倒是不见出汗,连衣角都干干爽爽的。他抬眼望向沙漠深处,眉头微微皱着,没说话。 罗丽没管他。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径直朝前飞去。 “火燎耶——” 人还没落地,声音已经先到了。 几根粗大的锁链从虚空垂下来,锁链尽头吊着一个人。那人垂着头,一头红发被热风吹得凌乱。听见喊声,他慢慢抬起眼皮,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动了动手腕。 一道光门出现,两人顺利见到了火燎耶。 “哟,稀客啊。” 火燎耶抬起头,他的视线在罗丽身上转了一圈,又移到水清漓脸上,挑了挑眉。 “水王子也来了?”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往我这儿跑。” 罗丽上前一步,仰头看他。 “火燎耶,我有事问你。” 火燎耶低头看她。 “问吧。”他说,语气懒懒的,“不过我可不一定答。” 罗丽深吸一口气。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认识阎君吗?” 火燎耶的笑容顿住了。 就那么顿了一瞬。 很短,短到罗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她的确看见了,他眼睛里的笑意突然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他又笑起来。 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阎君?”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拖得长长的,“你找他干嘛?” “他把我主人抓走了。” 火燎耶眨了眨眼。 “抓走了?” 罗丽点点头。她攥着拳头,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火燎耶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和刚才不一样,里面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意思。”他说,语气轻轻的,带着点好奇,“那家伙居然会干这种事。” 罗丽往前飘了半步。 “你知道他的领域在哪儿吗?”她问,声音有点急,“我要去把主人救回来。” 火燎耶看着她,没急着答话。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到水清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找阎君。” 他顿了顿。 “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只狐狸。 “你们要放我自由。” 水清漓眉头微动。 他没问为什么会被锁起来,也没问是谁锁的。他只是看着火燎耶,语气淡淡的:“怎么放你自由?” 火燎耶挑了挑眉。 “灵公主和时希干的。”他说,“让她们释放我就可以了。” 另一边。 阎君抱着王默穿过那道黑色的裂缝,脚刚踩实地面,就松开了手。 他把王默轻轻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失礼了。” 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带着点混响,听不出情绪。说完,他侧过身,顺手从路旁摘了一朵花。 那花是血红色的,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花瓣细细长长的,边缘微微卷曲,一层层叠在一起,开得正好。他拿着花,转过身,抬手插在她发间。 动作很轻。 “这是……”王默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指尖碰到花瓣,软软的,凉凉的。 第2章 迷你城 “这是彼岸花。”阎君说,“戴着它,可以少受点幽冥死气的影响。” 王默愣了一下。 死气? 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我先给你换一身衣服。”阎君说,“你身上这件挡不住这里的死气。” “啊?哦,好。”王默点点头。 能避免就避免吧。 阎君抬起手,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点。王默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低头一看—— 衣服换了。 裙子的主色调是嫩黄色,裙摆上绣着几片嫩绿的叶子,叶子旁边缀着细碎的小白花。裙身蓬蓬的,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从腰际垂下来,一直到膝盖上方。领口系着一条浅绿色的丝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洛丽塔风格的,看着可可爱爱。 “好漂亮。”王默低下头,两只手轻轻扯了扯裙摆,忍不住夸了一句。 阎君在一旁点头。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带你来,不过是想表明一下实力。三天后,不管他们会不会放弃,我都会送你回家。” 王默抬起头看他。 隔着那张墨色的猫形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说到“送你回家”的时候,好像软了软。 “不过……”阎君顿了顿,“这期间,你还是不要联系他们了。” 王默眨眨眼。 “可是,”她有点急了,“妈妈会担心的。” 阎君低下头看着她。 “放心。”他说,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那些人类会解决的。” “我带你参观一下。” 阎君说完,抬脚就往前走。他步子不快,像是在等王默跟上。王默看了看四周——到处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小跑两步跟上去,挨着他走。 “说起来,”阎君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还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活物呢。” 王默眨眨眼。 “是吗?”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笑了笑,“那还真是荣幸。” 阎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他嘴角似乎动了动。 “幽冥是亡者的天堂。”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像在讲什么很普通的事情,“在这里生活的,大部分是枉死的生灵。自杀的,他杀的,得病的,出意外的……反正不是寿终正寝的那些。” 他顿了顿。 “成为其他生命的食物不算。” 王默愣了一下。 被吃掉的……不算?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好像不太合适问,于是闭上了。 阎君没管她想什么,继续往前走。 “我先带你去迷你城。”他说着,又偏过头看她。这次嘴角明显上扬了一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迷你城由孟婆看管。”他顿了顿,“她喜欢可爱的生灵。一旦步入迷你城,你就会变成身高二十公分、一头身的小娃娃。” 王默眨眨眼。 二十公分? 一头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阎君,有点懵。 “就是,”阎君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短短的距离,“这么高。脑袋和身体一样长。” 王默张了张嘴。 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还挺可爱的。”她说。 阎君看着她,没说话。 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走吧。”他说。 雾气在他们面前渐渐散开,露出一条小路。路的两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东西在飘,却看不清是什么。 王默亦步亦趋地跟在阎君身侧,眼睛却忍不住往路两边瞟。 那些影影绰绰的东西飘得忽忽悠悠的。有的看着像人形,有手有脚的轮廓,却模糊成一团;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光,颜色淡淡的,灰扑扑的,飘在雾气里。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东西也似乎在看她。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可它们不敢靠近,远远的就绕着走,绕出老大一个弯,不像是在看她。 “别担心,他们只是下意识被你吸引了。”阎君看出她的害怕,安慰道。 这下王默放心了。 “他们怕你?”王默小声问。 阎君脚步不停。 “嗯。也怕你头上的花。” 王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朵彼岸花。花瓣凉凉的,触感像丝绸,摸上去软得不像真的。 “彼岸花是幽冥的圣花。”阎君说,“戴着它,亡魂会以为你是幽冥的人。” “哦……”王默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可是你刚才说,我是第一个来这里的活人?那他们看见活人不会奇怪吗?” 阎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分不清,亡魂大多浑浑噩噩,只知道飘着。能保持清醒的,都在城里。” 王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雾气渐渐薄了。 前方隐约现出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是灰白色的,不高,却很长,向两边延伸出去,望不到头。城门口悬着两盏灯笼,灯笼里透出的光是暖黄色的,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 “到了。” 王默小跑两步跟上他。 跨进城门的那一刻,王默感觉身子突然一轻。 不对,不是轻。 是缩。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阎君变得越来越高,不对,是她自己变得越来越矮。 那种感觉很怪,像有人拿着橡皮擦,把她一点点擦小。她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圆滚滚的,短短的,根本够不着。 “哎——” 她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也变了,细细的,软软的,像小奶猫叫,又像刚出生的娃娃在咿呀。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了她。 是阎君。 他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捧了起来。 王默坐在他掌心里,整个人只有他手掌那么大。她低下头看自己,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短短的手和脚,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小裙子,活像商店里卖的洋娃娃。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阎君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了弯。 “可爱。”他说。 王默脸一红,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太短了,根本捂不住。她赶紧把手放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仰着头看阎君:“你怎么没变小?” 阎君托着她,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我是阎君。”他说,语气淡淡的,“这里的规则对我无效。” “哦……”王默点点头,又好奇地四处张望。 迷你城里的一切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原以为会是什么阴森森的地方,可眼前看到的,却是一座热闹的城市。 街道宽阔平整,铺着青灰色的石砖。两旁的房屋高低错落,有精致的阁楼,也有小巧的店铺,檐下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透出暖黄色的光。有人在街边摆摊,卖的东西她看不清,太小了。还有人推着小车经过,车上装着花花绿绿的东西。 街上有很多小娃娃,和她现在一样,都是二十公分高,一头身,圆滚滚的。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在街上走来走去。有的挎着小篮子,像是在逛街买东西。有的三五成群,站在路边说说笑笑。还有的坐在街角的长椅上,捧着什么小零食在吃。 有个小娃娃路过阎君脚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见他掌心里的王默,眨了眨眼睛,冲她挥了挥手。 王默愣了愣,也抬起短短的小手,冲她挥了挥。 那小娃娃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这……这跟正常的城市一样啊。”王默忍不住说。 阎君点点头。 “迷你城本就是仿照人间建的。孟婆说,让它们住得舒服点,执念消得快。” 王默眨眨眼,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小娃娃,心里觉得又新奇又有点暖。 “它们都是亡魂吗?” “嗯。”阎君托着她,穿过街道,“生前枉死的,执念太深,不肯转世。孟婆收留了一部分,让它们在城里生活。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出城,喝汤,转世。” 王默点点头,看着那些小娃娃,心里有点酸酸的。 它们都有放不下的事吧。 阎君托着她,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座建筑前停下来。 那建筑比周围的房子都要大些,像是一座府邸。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孟婆居。 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暖融融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说笑声。 阎君抬脚走进去。 穿过门廊,里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摆着许多口大锅,锅下烧着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那香味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煮粥,又有点像炖汤,闻着让人心里暖暖的。 锅边围着许多女子。她们是正常的大小,有的在添柴,有的在搅拌,有的端着碗往旁边的桌子上放。她们穿着素净的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动作轻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看见阎君进来,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这边微微欠身。 “阎君大人。” 阎君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王默坐在他掌心里,好奇地看着那些女子。 她们看起来都很年轻,二十岁上下的样子,长相各异。有的眉眼清秀,有的五官浓丽,但眼睛里都有一种相似的东西,淡淡的,像是看开了什么,又像是还藏着什么。 那种眼神说不清,王默看着,心里却有点闷闷的。 “她们……”她小声问。 “也是执念未消的灵魂。”阎君叹气,“她们大多来自重男轻女的家庭,生前受尽苦楚,死后不愿再投胎。孟婆收了她们,让她们在这里帮忙熬汤。” 王默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女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重男轻女……受尽苦楚……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女子还在锅边忙碌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说话轻轻的,动作柔柔的。她们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安宁。 可她们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时,一个女子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碗热腾腾的汤,汤色清亮,冒着热气。她看见阎君,微微福了福身,阎君点点头。又看见阎君掌心里的王默,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可爱的小娃娃。”她轻声说,蹲下身子,凑近了些,“是新来的吗?” 王默有点不好意思,冲她笑了笑。 “我叫王默。”她说,声音细细软软的。 那女子也笑了,笑容温温柔柔的。 “我叫阿青。”她说,“一会儿有空了,来找我玩。” 说完,她端着托盘走了。 阎君继续往里走,穿过院子,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布置得雅致。桌椅是深色的木料,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瓶花,是几枝白色的,叫不上名字。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淡淡的。窗边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素色的褥子,叠着一条薄毯。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女子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温婉,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蓝色衣裙,头发松松挽着,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看见阎君,她放下书,站起身,弯了弯眼睛。 “阎君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阎君掌心里的王默身上,笑意更深了。 “哟,这是……活人?” 王默眨眨眼,仰头看着她。 这就是孟婆? 好年轻,好温柔,像个邻家大姐姐。 “你好。”王默开口,声音细细软软的,“我叫王默。” 孟婆走过来,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她。 “真可爱。”她笑着说,又抬起头看阎君,“阎君,你从哪儿拐来的小东西?” 阎君没答话。 孟婆也不追问,直起身,冲王默招招手。 “下来玩吗?” 王默看看她,又看看阎君。 阎君微微弯下腰,把掌心凑近桌面。王默顺着他的手掌滑下来,落在桌面上。她现在只有二十公分高,站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大广场上。 第3章 毛茸茸城 孟婆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 王默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饿了,但是我能吃幽冥的东西吗?” 孟婆笑了。 “放心,”她冲阎君那边努了努嘴,“阎君会给你带人类的食物的。” 阎君没理她,只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端端正正的,双手放在膝上,那双眼睛隔着面具,落在王默身上。 孟婆也不介意,继续跟王默说话。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王默点点头:“阎君说,这里是迷你城,亡者的天堂。” 孟婆笑了。 “天堂算不上,”她说,“就是个歇脚的地方。它们心里有事,放不下,走不了。就让它们在这儿住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走。” 她顿了顿,往窗外看了一眼。 透过窗子,能看到院子里那些忙碌的女子。她们还在锅边忙碌着,添柴的添柴,搅拌的搅拌,动作轻柔,神情平静。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有些呢,想通了也不走。”孟婆说,语气轻轻的,“就像她们。” 王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女子还在忙碌着。有个姑娘蹲在锅边添柴,火光照得她脸红红的。有个姑娘端着碗往桌上放,脚步轻轻的,生怕吵着谁。还有个姑娘站在井边打水,水桶提上来,她弯着腰往里看,水面映出她的脸。 “她们……为什么不走?”王默小声问。 孟婆收回目光,看着她。 “她们生前过得苦。”孟婆说,语气还是轻轻的,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大多是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不被待见,长大了又被当作工具。有的被卖,有的被打,有的活活熬死。死后到了我这里,我问她们想不想投胎,她们都摇头。” 她顿了顿。 “她们说,不想再当女子了。可万一投胎还是女子呢?万一又生到那样的家里呢?她们怕了。” 王默心里一酸。 她看着窗外那些女子的身影,眼眶有点热。 “所以她们就留下来了?” 孟婆点点头。 “留下来了。帮我熬汤,分汤,照顾新来的。她们说,这样挺好,能帮到别人,自己也不用再受苦。” 王默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手。 “她们……会一直这样吗?” 孟婆摇摇头。 “不会。什么时候她们不怕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去投胎。不过在那之前,我这里永远有她们一口饭吃。” 王默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抬起头,又看向窗外。那个叫阿青的姑娘刚好从窗前走过,手里端着托盘,脚步轻快。她看见王默,冲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 王默也冲她笑了笑。 孟婆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你是个好孩子。难怪阎君会带你过来。” 王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孟婆却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小七。”她冲外面喊了一声,“新熬的汤好了吗?端一碗过来。” “好。”外面传来一声应答。 不一会儿,那个叫阿青的姑娘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汤,汤色清亮,飘着淡淡的香气。她把碗放在桌上,冲王默笑了笑,又退了出去。 孟婆端起碗,放在王默面前。 “尝尝。”她说,“放心,不是孟婆汤。这汤喝了对你的灵魂好。” 王默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暖暖的,味道淡淡的,有一点点甜,又有一点点咸。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就是让人浑身舒坦,像泡在温水里似的。 她抬起头,冲孟婆笑了笑。 “好喝。” 孟婆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那手软软的,暖暖的,摸得王默眯起了眼睛。 阎君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那双眼睛隔着面具,看不出情绪,却一直落在王默身上。 王默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汤。 那汤暖暖的,从嘴里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又往四肢百骸散开。她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浑身的疲惫都被泡散了,舒服得想眯眼睛。她眯着眼,又喝了一口。 喝着喝着,她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孟婆姐姐,这汤是什么做的呀?” 孟婆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想知道?” 王默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 孟婆眨眨眼,凑近了些,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告诉你。” 王默:“……” 她捧着碗,愣住了。 不会是什么恐怖的食材吧? 孟婆看着她那副呆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笑够了,她伸手在王默脑袋上又摸了摸,这次还顺便揉了揉,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乱的。 “逗你的。”孟婆笑着说,“其实就是些普通的食材,不过是用幽冥的火熬的,对你的灵魂有好处。你毕竟是活人,在幽冥待久了,多少会受点影响。喝点这个,能护着你。” 王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汤,又捧起来,继续小口小口地喝。 喝着喝着,她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阎君。 “阎君,你说的三天,是从今天开始算吗?” 阎君摇摇头。 “明天。” “哦。”王默点点头,默默在心里算了算。那就是今天不算,明天算第一天,后天第二天,大后天第三天……大大后天就能回家了。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喝完了,她把碗轻轻放在桌上。 “走吧。”阎君站起身,走到桌边,把手伸到她面前,“带你去下个地方参观。” “好。”王默点点头,放下碗,踩着他的手指爬进他掌心里,乖乖坐好。 “默默,拜拜~”孟婆冲她招手,笑眯眯的。 “孟婆姐姐,拜拜~”王默也抬起短短的小手,冲她挥了挥。 孟婆趴在窗台上,看着阎君托着她走远,还在那儿挥手。 “有空再来玩啊——” 王默回头看了一眼,也挥了挥手。 下次来估计就是她百年后了吧…… 出了迷你城,王默感觉身子一轻,又变回了正常大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嫩黄色的小裙子,蓬蓬的,可可爱爱的。 她抬起头,却发现阎君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个高度,而她——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阎君。 不对。 她没变回去? “我怎么还是小小的?”她仰着头问。 阎君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本来离开后你会恢复原样的。”他说,“但是小体型更方便我带你赶路。” 王默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又看了看短短的手脚。 好像……也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她问。 “毛茸茸城。” 阎君把她托起来,放在自己肩头。王默坐在他肩上,两只小短腿悬空晃荡着,手抓着他的衣领稳住自己。 “毛茸茸城是黑无常管理的城池。”阎君边走边说,“只收留有毛的小动物,和喜欢小动物的人类。” 王默眼睛一亮。 “小动物?” “嗯。”阎君点点头,“猫,狗,兔子,狐狸,松鼠,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生前是流浪的,被抛弃的,或者没来得及长大的,都在那儿。” 王默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那我会变成小动物吗?”她问。 阎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会,你会变回原样。” 王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了想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忍不住笑了。 “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我又不被你摸,我说了不算。” 他继续往前走,王默坐在他肩头,晃荡着小短腿,满心期待着毛茸茸城。 那么多小动物,肯定有愿意让她摸的! 毛茸茸城。 王默坐在阎君肩头,老远就看见那座城池的轮廓。城墙是暖棕色的,不高,却厚实,看着像用松软的泥土垒起来的,让人想伸手摸一摸。城门口种着两排矮矮的灌木,绿油油的,开满了细碎的小白花,花瓣小小的,风一吹就轻轻晃。 还没进城,她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汪汪汪…… 喵呜…… 吱吱吱…… 啾啾啾…… 各种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集。有粗的,有细的,有尖的,有哑的,吵吵嚷嚷的,却不让人心烦,反而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好热闹啊。”王默忍不住晃了晃小短腿,两只脚丫子在阎君肩头荡来荡去。 阎君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托了她一下,怕她从肩上滑下去。 跨进城门的那一刻,王默感觉身子一轻。 那股轻飘飘的感觉刚冒出来,她就发现自己又变回了正常大小,脚底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哎——” 她刚叫出声,就被阎君稳稳接住了她。 是阎君。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抱在怀里。那动作快得很,像是早就料到了。 王默躺在他臂弯里,愣了一瞬,脸腾地红了。 “不、不好意思。”她挣扎着要下来。 阎君弯下腰,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没关系。去玩吧。” 王默站稳了,低着头拍拍裙子,又抬起头看他。阎君已经直起身,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城里。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城里的景象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街道两边全是矮矮的小房子。有的像狗窝,门口开个圆圆的洞,里面铺着软软的垫子;有的像猫爬架,一层一层的,上面缠着麻绳,还挂着毛线球;还有的直接就是个大树洞,树皮糙糙的,洞口垂着藤蔓。房子前头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毛线球堆成小山,磨牙棒插在桶里,会响的小玩具挂在架子上,还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街上全是毛茸茸。 大大小小的猫猫狗狗,毛色各异的兔子狐狸,还有几只圆滚滚的仓鼠在路边的草丛里滚来滚去,滚着滚着撞在一起,又各自弹开,继续滚。它们有的在逛街,迈着小碎步,尾巴一甩一甩;有的在晒太阳,四仰八叉躺在路边,肚皮露在外面;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一只橘猫从他们脚边路过。 它抬起头,先看了阎君一眼,又看了王默一眼。那眼神慢悠悠的,像是在打量两个陌生的来客。看完了,它眯了眯眼睛,尾巴一甩,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慢悠悠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 王默盯着它圆滚滚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一只小白兔蹲在路边。 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笔直笔直的,像两根小天线。它怀里捧着一根胡萝卜,比自己脑袋还大,正小口小口地啃,啃得专心致志,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看见王默,它停下来,冲她眨了眨红眼睛。 那眼睛红红的,亮亮的,像两颗小宝石。 王默心里痒痒的。 她蹲下身子,冲它伸出手。 “你好呀。” 小白兔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认认真真的,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好人。看够了,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把脑袋往她手心里一蹭。 毛软软的,暖暖的,蹭得王默心都化了。 “你好乖呀。”她小声说,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白兔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咕噜声。它蹭够了,又低下头,继续啃它的胡萝卜,啃得咔嚓咔嚓响。 旁边一只小黑狗看见了,撒开四条小短腿跑过来。 它跑到王默跟前,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都快看不见影子了。它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黑眼珠像两颗葡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催促“到我了到我了”。 王默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黑狗开心得直转圈,尾巴摇得更欢了。转了两圈,它又凑过来,把脑袋往她腿上蹭。 不一会儿,周围聚过来一群毛茸茸。 有橘猫有狸花猫,有大黄狗有小白狗,还有几只毛色各异的小兔子。胆子大的直接凑过来蹭她的手,蹭她的腿,甚至有一只小花猫试图往她怀里爬。胆子小的蹲在远处,歪着脑袋看,眼睛亮晶晶的,想看又不敢过来。 第4章 猫咖 王默蹲在地上,两只手忙不过来,摸了这个摸那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们都好可爱呀。”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一只小灰兔挤到她腿边。 它比别的兔子小一圈,毛灰扑扑的,耳朵也短短的。它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叼着一朵小花。那花小小的,粉粉的,花瓣薄薄的。 王默低头看它。 小灰兔把花放在她脚边,又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期待什么。 “给我的?”王默拿起那朵小花,轻轻插在头发上,正好挨着那朵彼岸花,“谢谢你。” 小灰兔开心得耳朵都竖起来了,蹦蹦跳跳地跑开。跑了两步,又跑回来,绕着她转了两圈,又跑开。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王默看着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阎君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这一幕。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双眼睛隔着面具,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一直落在王默身上。她蹲在那儿,被一群毛茸茸围着,笑得那么开心,眼睛亮亮的,比那些小动物还像个小动物。 她伸手摸这个,摸那个,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它们说什么。那些小动物围着她,蹭她,舔她,往她怀里钻,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的袍子,长得高高瘦瘦的,脸也瘦瘦的,下巴尖尖的,肤色白得有点过分,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袖子里,正眯着眼睛看阎君。 “稀客啊。”他开口,声音懒懒的,像没睡醒,又像懒得说话,“阎君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阎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路过。” 黑无常挑了挑眉,目光越过他,落在那边正被毛茸茸包围的王默身上。 “路过还带了个小丫头?” 阎君没答话。 黑无常也不追问,只是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从鼻子里哼出来。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冲那边指了指。 “你带她来,是想让她开心开心?” 阎君还是没说话。 黑无常耸耸肩,收回手,又插回袖子里。 “行行行,不问。”他说,“不过你那小丫头挺招动物喜欢。你看那只小黑狗,尾巴都快摇断了。” 阎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只小黑狗正趴在王默腿上,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气。王默低头看着它,一只手摸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被一只橘猫蹭来蹭去。橘猫蹭够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她脚背上,眯着眼睛打呼噜。 她笑得很开心。 阎君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黑无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袖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肤色还是那么白,白得有点透明。 过了一会儿,王默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毛。 那些毛茸茸还围着她,有的蹭她的腿,有的仰头看她,有的轻轻咬着她的裙角,像是舍不得她走。那只小黑狗呜呜叫着,追着她跑了两步,被一只大狗叼着后颈拎了回去。大狗叼着它,慢悠悠走开,小黑狗四条腿悬空着,还在那儿扑腾。 王默笑着冲它们挥挥手,小跑着来到阎君身边。 “它们好可爱。”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着笑,笑得脸颊都红扑扑的,“谢谢你带我来。” 阎君低头看着她。 “三天的时间挺长的,你可以多待一段时间,不急。” 王默眨眨眼。 “这里有人类开的猫咖、狗咖、鸟咖,各种咖都有。”阎君继续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讲什么很普通的事,“有的甜品很好吃,我请客,就当是补偿了。” 王默眼睛更亮了。 “甜品?” “嗯。”阎君点点头,“蛋糕,布丁,奶茶,都有。” 王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扭头看了看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又看了看阎君,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我现在能去吗?” 阎君看着她。 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 “走吧。”他说。 王默开心地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猫咖在哪儿呀?” 阎君抬手往前指了指。 “那边。” 王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街道尽头,隐约能看见一家小店。店门是木头做的,漆成淡淡的米色。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猫,猫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趴着,旁边写着几个字,喵喵屋。 她小跑着往那边去。 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阎君招手。 “你快来呀。” 阎君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身嫩黄色的小裙子,站在暖棕色的街道上,身后是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还有开满小白花的灌木。她冲他招手,笑得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漂亮得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儿,他抬脚跟上去。 喵喵屋的店门是木头的,漆成淡淡的米色。门板上钉着一块小木牌,木牌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趴着。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猫叫声传出来,喵喵喵的,此起彼伏,像在开会。 王默推开门。 门后挂着一串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店里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奶香味,还有一点点猫毛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心里软软的。 几张矮矮的木桌摆在那儿,桌边铺着软软的垫子。垫子上蹲着坐着的全是猫,有橘猫,有黑猫,有三花猫,有白猫……大大小小,胖胖瘦瘦。 有的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有的在舔毛,舌头一下一下梳过去;有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新来的客人。 靠窗的位置空着。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在木桌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光里浮着细细的灰尘,慢慢飘着。 王默走过去,在垫子上坐下。 垫子软软的,她坐下去,陷进去一个浅浅的窝。 她刚坐稳,就有几只猫凑过来。 一只橘猫跳上桌子,蹲在她面前,歪着脑袋看她。那眼睛圆圆的,黄澄澄的,像两颗琥珀,里面映出她小小的影子。它看了一会儿,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背。 毛软软的,暖暖的。 蹭得她心都化了。 “你好呀。”王默小声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橘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有台小马达在转。它蹭够了,干脆往桌上一趴,把脑袋枕在她手边,眯着眼睛打盹。 另一只小黑猫跳上她的膝盖。 它比别的猫小一圈,毛黑亮黑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眼睛是金色的,圆溜溜的,像两颗小太阳。它仰着头看她,喵了一声。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小奶猫在叫。 王默低头看它。 小黑猫又喵了一声,用脑袋拱她的手。 她笑着把手伸过去,它立刻把脑袋凑上来,在她掌心里蹭来蹭去。蹭得尾巴都竖起来了,笔直笔直的,像个感叹号,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 蹭够了,它往她腿上一趴,缩成小小的一团,眯起眼睛打呼噜。 又有几只猫围过来。 一只狸花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胡须一颤一颤。一只白猫跳上桌子,蹲在橘猫旁边,开始舔爪子,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得认认真真。 还有一只胖胖的橘猫慢悠悠走过来,往她身边一趴,把脑袋枕在她腿上,眼睛一闭,打起了呼噜,肚子一起一伏。 王默被猫包围了。 她坐在那儿,腿上趴着猫,手边蹲着猫,脚边还围着几只。她伸手摸这个,摸那个,摸得手都酸了,却舍不得停下来。 那些猫眯着眼睛,咕噜咕噜地叫着,蹭着她。有的甚至翻过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软软地垂着,冲她喵喵叫,像是在催促“到我了到我了”。 王默看着那只翻肚皮的橘猫,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信任我了吧。”她小声说,伸手在它肚皮上轻轻摸了摸。 橘猫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又垂下去。 “欢迎光临。” 有人走过来,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素净的围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甜甜的。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站在桌边。 “你想吃什么?” 王默眼睛还黏在猫身上,头也没抬。 “草莓蛋糕,谢谢。” “好的。”姑娘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又看了她一眼,眼睛弯弯的,像是见惯了这种头都不抬的客人。她转身走了,步子轻轻的。 门口的小铃铛又响了一下。 阎君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店里,最后在王默对面坐下。 店里的猫齐刷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齐刷刷低下头,继续该干嘛干嘛。 没有一只凑过去。 王默抬起头看他,有点奇怪:“它们……怎么不找你?” 阎君没答话。 旁边那只翻肚皮的橘猫悄悄翻过身,动作轻轻的,往王默那边挪了挪。它挪了两下,停下来,又看了阎君一眼,再挪两下,直到离他远远的,才重新趴下。 王默看懂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够了,她伸手摸了摸腿上那只小黑猫的脑袋,又抬起头看阎君。 “那你不是好无聊?” 阎君摇摇头。 “不无聊。” 他看着被猫包围的她,眼睛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看着你就行。” 王默愣了一下。 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摸猫。手在猫背上一下一下顺着,眼睛却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起来。耳朵尖红红的,像染了胭脂,从头发里露出来。 腿上那只小黑猫抬起头,冲她喵了一声,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她没理它,继续低头摸猫。 手有点抖。 阎君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对面,隔着那张墨色的猫形面具,静静看着她。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露出一小截后颈,白白的,细细的。耳尖红红的,像两颗小草莓,在阳光底下透透的。她腿上那只小黑猫趴在她手边,眯着眼睛打呼噜,肚皮一起一伏。旁边那只橘猫又翻过身,把肚皮露出来,冲她喵喵叫,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她抬起头,看了那只橘猫一眼。 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对上他的目光,她飞快地低下头,耳朵更红了。 阎君的眼睛弯了弯。 窗外,几只小鸟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看,小爪子抓着窗沿,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懒懒的。店里飘着奶香味和猫毛的味道,混在一起,软软的,暖暖的。 王默坐在那儿,被猫围着,被阳光照着。 她觉得有点热。 不是被太阳晒的,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就是胸口那里暖暖的,像揣着个小火炉,不烫,却一直烘着。 门口的小铃铛又响了。 那个扎辫子的姑娘端着托盘走过来。她把托盘轻轻放在桌上,托盘上放着一杯奶茶和一小碟蛋糕。 奶茶是粉色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奶盖,奶盖上撒着几颗彩色的糖珠,红的黄的绿的,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小星星。蛋糕小小的,松松软软的,一看就是刚做的。顶上点缀着一颗红艳艳的草莓,草莓旁边还挤了一小坨奶油,奶油上撒着几片薄荷叶,小小的,绿绿的。 “请慢用。”姑娘笑着说。 她看了王默一眼,又看了阎君一眼,笑了。 王默有点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笑。 “你要什么吗?”姑娘问阎君。 阎君抬起头,目光扫过墙上的菜单。 “一杯牛奶。”他说。 姑娘应了一声,走开了。 王默低下头,捧起那杯奶茶。 杯子暖暖的,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她凑过去,先闻了闻,甜甜的,香香的,还有一点点茶的味道。她抿了一小口。 奶茶暖暖的,从嘴里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甜甜的,奶盖咸咸的,混在一起,味道刚刚好。她眯起眼睛,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大些,奶盖沾了一点在上唇,白白的。 她伸出舌头,舔掉。 放下杯子,她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蛋糕松软,一叉就陷下去。她送进嘴里,奶油细腻,草莓酸酸甜甜的,蛋糕坯软软的,在嘴里化开。她嚼着,眼睛都亮了。 “好吃。”她说,又叉了一块。 阎君看着她吃,没说话。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小口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在囤粮食。嚼的时候眼睛眯着,很享受的样子。吃完了舔舔嘴唇,舌尖在唇上扫一下,又去叉下一块。 腿上那只小黑猫抬起头。 它鼻子动了动,动了又动,闻着空气里的奶香味。它闻到了,确定了方向,仰起头,冲王默喵了一声。 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在撒娇。 王默低头看它。 小黑猫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盯着她手里的蛋糕。金色的眼珠子里,映出那块蛋糕小小的影子。它又喵了一声,这回声音长一点,像是在催她,又像是在问“给我尝尝好不好”。 “你想吃?”王默问。 小黑猫眨眨眼,又喵了一声。这一声短些,像是在说“对”。 王默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它,有点为难。 “猫能吃蛋糕吗?” 她抬起头,看向阎君。 阎君点点头。 “这里的蛋糕是特制的,它们可以吃。” 王默放心了。 她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小黑猫嘴边。小黑猫凑过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尝到味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一口叼走。 它嚼了两下,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咕噜咕噜的,像有台小马达在转。吃完抬起头,又冲她喵了一声。眼睛比刚才更亮了,亮得像两颗小太阳,胡须上还沾着一点奶油,白白的。 王默笑了。 她又叉了一小块,递过去。小黑猫又叼走,吃完又喵。这回吃完还舔了舔嘴唇,把胡须上那点奶油也舔掉了。 旁边那只橘猫听见动静,睁开眼睛。 它趴在桌子上,本来在打盹,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什么。它慢慢睁开眼睛,看了过来。看见小黑猫在吃蛋糕,它眼睛一下子亮了,蹭地坐起来,也冲王默喵了一声。 喵声大大的,响响的,像是在说“我也要”。 王默看看它,又看看手里的蛋糕。 蛋糕只剩一小半了。 她想了想,把小叉子放下,把整个碟子往它们面前推了推。 “一起吃吧。” 两只猫立刻凑过来。 橘猫脑袋大,一下子把小黑猫挤到一边。小黑猫不甘示弱,又挤回来。两只猫脑袋挤着脑袋,开始舔蛋糕。舔得满脸都是奶油,胡须上沾着蛋糕屑,鼻头也白白的,却还在那儿舔,舔得心满意足,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旁边那只狸花猫闻见香味,也凑过来。 它蹲在一边,看着它们吃,不敢上前。它看看蛋糕,又看看王默,眼睛亮亮的,胡须抖了抖,又看看蛋糕,又看看王默。想来又不敢来,在那儿犹豫。 王默冲它招招手。 “你也来呀。” 狸花猫犹豫了一下。它看看那两只埋头苦吃的猫,又看看王默,慢慢走过来。走到碟子边,它先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舔完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又低下头继续舔。 三只猫脑袋挤在一起。 橘猫的大脑袋,小黑猫的小脑袋,狸花猫的尖脑袋。三只脑袋挤在小小的碟子上方,把碟子舔得干干净净,连奶油渣都没剩。舔完了,碟子亮亮的,像洗过一样。 它们抬起头,看着王默,眼睛亮亮的,像是在问“还有吗”。 王默摊摊手。 “没了。” 三只猫看看她,又看看空碟子,慢慢散开。小黑猫重新趴回她腿上,把脑袋枕在她手边,眯起眼睛。橘猫跳下桌子,走到阳光里,蹲下,开始舔爪子,舔得认认真真,一下一下。狸花猫蹭了蹭她的腿,也走开了,走到窗边,往那儿一趴,晒起了太阳。 王默又捧起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懒洋洋的。猫叫声软绵绵的,此起彼伏,像在唱催眠曲。奶茶甜甜的,一口一口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从里到外,连脚趾头都是暖的。 她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 腿上那只小黑猫趴着,肚皮一起一伏,呼噜呼噜响,像个小鼓风机。手边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上桌子,趴在她旁边,把脑袋枕在她胳膊上,沉甸甸的,暖暖的。脚边还有一只白猫,蜷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睡得正香。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眯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胸口一起一伏。手里还捧着奶茶,杯子歪了,里面的奶茶差点洒出来。 阎君伸出手,轻轻托住杯子,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没醒。 腿上的小黑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阎君坐回去。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入睡。 牛奶已经被端上来了,放在他手边,白色的,冒着微微的热气。他没喝,就放在那儿。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透透的,能看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她的睫毛很长,密密地垂着,偶尔轻轻颤一下。嘴唇红红的,润润的,微微嘟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腿上的小黑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爪子软软地垂着。手边的橘猫打起了呼噜,呼噜呼噜的,跟小黑猫的呼噜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窗外,几只小鸟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看。小爪子抓着窗沿,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身上移到桌子上,又移到地上。 店里暖融融的。 第5章 耶耶食堂 阎君坐在那儿,隔着那张墨色的猫形面具,静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王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坐在一片软软的草地上,周围开满了花,五颜六色的,叫不上名字。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晒得人懒懒的。有几只小猫趴在她腿上打呼噜,还有几只小狗在她身边滚来滚去,滚着滚着就滚到她怀里,把脑袋往她手心蹭。 她伸手去摸,摸到的毛软软的,暖暖的。 然后她醒了。 阳光还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店里的猫叫声还是软绵绵的。她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里颤了颤,慢慢看清眼前的一切。 她还靠在椅背上。 腿上那只小黑猫还在,蜷成一团,肚皮一起一伏,呼噜呼噜响。手边那只橘猫也还在,把脑袋枕在她胳膊上,沉甸甸的,睡得很香。脚边又多了一只三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缩成一团,尾巴盖在脸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对面,阎君还坐在那里。 他坐的姿势和她睡着前一模一样,端端正正的,双手放在膝上。桌上的杯子已经空了。 见她醒了,他微微偏了偏头。 “醒了?” 王默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嘴角,还好,没流口水。又理了理头发,把睡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耳朵尖红红的,从头发里露出来,在阳光底下透透的。 “我、我睡了多久?”她小声问。 “不久。一个时辰左右。” 王默愣了愣。 一个时辰? 那就是两个小时? 她居然在猫咖里睡了两个小时? 她低下头,看着腿上那只还在打呼噜的小黑猫,又看了看手边那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橘猫,心里又羞又好笑。 睡了这么久,它们居然也没跑。 腿上的小黑猫动了动,睁开眼睛。 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珠子里映出她红红的脸。它喵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是在问她醒了? 王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醒了。”她小声说。 小黑猫蹭了蹭她的手,又趴下,继续睡。 阎君站起身。 “走吧。带你去吃晚饭。” 王默愣了愣,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暖的橘红色,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街上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还在,有的在遛弯,有的在晒太阳,还有的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竟然睡到了傍晚。 她把腿上那只小黑猫轻轻抱起来,放在旁边的垫子上。小黑猫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喵了一声,又闭上眼,继续睡。手边那只橘猫被惊动了,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又趴下,把脑袋枕在爪子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猫毛。 裙子上沾满了毛,黄的白的黑的,什么颜色都有。她拍了两下,拍不掉,索性放弃了。 阎君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只是抬抬手。 王默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低头一看裙子换了。 新裙子是嫩粉色的,粉得像春天刚开的桃花,又像草莓味儿的。裙身蓬蓬的,层层叠叠的薄纱从腰际垂下来,每一层都镶着细细的蕾丝花边,花边上绣着小小的白色花瓣。风一吹,那些薄纱就轻轻飘起来,像花瓣在风里打转。 领口是一圈白色的荷叶边,软软地贴着脖子。袖子是泡泡袖,短短的,刚好遮住肩膀,袖口也镶着一圈蕾丝,松松地收着,露出细细的手腕。腰间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在身后打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随着她走路轻轻晃动。 裙摆上星星点点地绣着一些小花,有白的,有淡粉的,有深粉的,小小的,一朵一朵,藏在薄纱里。仔细看才能看见,不仔细看,只觉得那些颜色混在一起,像春天落在裙子上。 她低下头,用手轻轻扯了扯裙摆。 薄纱软软的,滑滑的,从指尖流过,像流水,又像云。 她抬起头,看向阎君。 阎君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等等我啊。”王默小跑着跟上去。 出了喵喵屋,街上果然已经染上暮色。暖棕色的城墙在夕阳里泛着金红色的光,那些开满小白花的灌木也镀上了一层暖色。街上的小动物们还在,但比白天少了一些,大概是回家吃饭去了。 王默跟在阎君身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我们去吃什么?”她问。 “你想吃什么?” 王默想了想。 “嗯……有什么?” “很多。中餐,西餐,日料,韩餐,都有。” 王默眨眨眼,“我想吃面,可是我能吃吗?” “可以,吃东西的本质是为了补充能量。有我的仙力加持,这里的食物也可以被你吸收,只是很难有饱腹感。” 王默眼睛亮了。 那岂不是想吃多少都可以? “那我们去吃面吧!” “好。” 他带着她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 店门是木头做的,漆成暖暖的橘黄色。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萨摩耶,咧着嘴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旁边写着几个字:耶耶食堂。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笑声传出来。 王默推开门。 门后挂着一串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店里暖融融的。 几张矮矮的木桌摆在那儿,桌边铺着软软的垫子。垫子上蹲着坐着好多只萨摩耶,有白的,有灰的,大大小小,一个个都肥嘟嘟的。它们都长着萨摩耶标志性的脸,圆圆的脑袋,尖尖的耳朵,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愧是微笑天使。 它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舔爪子,有的在互相蹭来蹭去。听见铃铛响,它们齐刷刷抬起头,看向门口。 然后,齐刷刷站起来,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欢迎光临——”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一个中年妇女从后厨走出来。她系着一条围裙,围裙上印满了萨摩耶脑袋的图案。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跟那些萨摩耶有几分神似。 “来来来,在这里坐。”她指着靠窗的双人桌,示意她们去那边。 阎君往里走了两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王默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些萨摩耶立刻围过来。 有一只萨摩耶跳上王默旁边的垫子,蹲在她身边,歪着脑袋看她。眼睛圆圆的,亮亮的,黑眼珠像两颗葡萄,里面映出她的影子。它看了一会儿,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 毛软软的,暖暖的。 蹭得王默心都化了。 “你好呀。”她小声说,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萨摩耶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摇得像个小风扇,都快看不见影子了。它蹭够了,干脆往她腿上一趴,把脑袋枕在她腿上,眯着眼睛看她。 旁边又凑过来几只萨摩耶。 它们围着她,有的蹭她的手,有的蹭她的腿,有的干脆往她身边一趴,把她圈在中间。 王默被萨摩耶包围了。 她坐在那儿,腿上趴着一只,手边蹲着两只,脚边还围着几只。她伸手摸这个,摸那个,摸得手都酸了,却舍不得停下来。 那些萨摩耶眯着眼睛,尾巴摇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对面,阎君那边空空荡荡的,没有一只萨摩耶凑过去。 王默抬起头看他,忍不住笑了。 “它们也不理你。” 阎君没说话。 旁边那只萨摩耶悄悄看了他一眼,又悄悄往王默这边挪了挪。 王默笑得更厉害了。 中年妇女端着托盘走过来。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托盘上放着两个大碗。碗里是热腾腾的汤面,汤色清亮,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肉,还有绿油油的青菜。旁边还有一小盘切好的肉片,和一个空盘子。 “请慢用。”她笑着说。 她又看了看王默,又看了看那群围着她不动的萨摩耶,笑了。 “小姑娘很招动物喜欢啊。” 王默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要喂就喂这盘。”中年妇女指着那盘肉片,“这样我能控制它们的食量。” 她又指指空盘子,“用这个盘子喂吧。” “好。”王默点点头。 中年妇女又看了阎君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王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 面热腾腾的,冒着白气。她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很筋道,汤很鲜,肉很香。她嚼着,眼睛都亮了。 “好吃。”她说。 阎君也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他吃得很慢,动作很轻,筷子几乎不发出声音。 王默吃着吃着,腿上那只萨摩耶抬起头,鼻子动了动,闻着面香。它闻到了,确定了方向,仰起头,冲她呜呜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王默低头看它。 萨摩耶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盯着她碗里的面。尾巴轻轻摇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催她。 王默看了看它,夹起一片肉,放在空盘子上。 萨摩耶一口叼走,嚼了两下,咽下去。吃完抬起头,又冲她呜呜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王默笑了。 她又夹了一片肉,萨摩耶又叼走,吃完又呜呜。 旁边那几只萨摩耶看见了,也凑过来,围着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尾巴摇着,呜呜叫着。 王默被一群萨摩耶围着要吃的。 她把碗里剩下的肉都夹出来,分给它们。 那些萨摩耶吃得心满意足,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吃完了,有的趴回她腿上,有的蹲在她脚边,有的干脆往地上一躺,把肚皮露出来,冲她摇尾巴。 王默看着它们,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 暮色四合,暖棕色的街道染上深蓝。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店里也亮起了灯。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王默捧着碗,喝着最后一口汤。 汤暖暖的,从嘴里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她放下碗,抬起头。 对面的阎君也吃完了。他坐在那里,隔着那张墨色的猫形面具,看着她。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还有小动物们叽叽喳喳的叫声。 店里暖融融的。 王默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 她看了看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小动物,又看了看身边那些趴着睡着的萨摩耶,又看了看那个在柜台后面忙碌的圆脸老板娘。 他们都死了。 可他们看起来那么开心。 “他们……”她斟酌着开口,“都不伤心吗?” 阎君看着她。 “伤心过。”他说,“但伤心完了,就不伤心了。” 王默眨眨眼。 “这里的生活,和他们生前差不多。”阎君继续说,语气平平的,“有小动物陪着,有好吃的,有朋友说话。慢慢地,就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王默低下头,看着腿上那只睡着的萨摩耶。 它睡得香香的,肚皮一起一伏,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软软的,暖暖的。 “那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吗?” “不会。”阎君说,“什么时候他们彻底放下生前的事,什么时候就去投胎。” 王默点点头。 她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深蓝的天上,洒下一地清辉。月光落在街上,和灯笼的光混在一起,暖暖的,柔柔的。 店里飘着面的香味,还有萨摩耶们呼噜呼噜的呼吸声。 王默坐在那儿,腿上趴着萨摩耶,被暖融融的光照着。 她觉得心里安安稳稳的。 像有什么人在旁边守着。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阎君还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阎君站起身。 “走吧,送你去休息。” 王默点点头,轻轻把腿上那只萨摩耶的头抱起来,放在垫子上。 萨摩耶睁开眼看她一下,又闭上眼,把爪子垫在脑袋下继续睡。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狗毛。 第6章 熊猫崽崽 王默的裙子上又沾满了毛,黄的白的,比之前还多。 她干脆放弃了。 阎君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于是王默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次是一身学院风格的小裙子。 王默小跑着跟上去。 出了耶耶食堂,街上已经安静下来。 灯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街边那些矮矮的小房子也亮着灯,透过窗子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有的在走动,有的在坐着,有的趴着,大概是小动物们。 月光从天上洒下来,和灯笼的光混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暖暖的,柔柔的。 王默跟在阎君身边,一边走一边四处看。 “我住哪儿?”她问。 “毛茸茸城有民宿。”阎君难得的犹豫了一下,“你想和什么小动物睡?” 王默的眼睛亮了,“还可以选的吗?” “可以。”阎君无所谓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要不要和熊猫一起睡?” “可以吗可以吗?” 还在犹豫是选漂亮的三花还是布偶的王默,瞬间觉得三花也不香了,布偶也不可爱了,满心满眼都是熊猫。 “可以的。” 阎君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他带着王默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在一栋小房子前停下来。 房子不大,木头搭的,漆成暖暖的米黄色。门口种着一丛矮矮的竹子,绿油油的,风一吹沙沙响。 “就是这儿。”阎君推开门,往里看了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王默踮起脚往里张望。屋里暖融融的,铺着软软的垫子,角落里堆着几个竹编的篮子。 她用力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好!” 阎君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王默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等他拐过街角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往屋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站在门口等着。 屋里飘着淡淡的竹叶香,闻着清清爽爽的。 她搓搓手,在原地轻轻跳了两下。 熊猫。 圆滚滚的熊猫。 她捂着脸,无声地笑了。 阎君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来。 宅子比周围的房子大些,灰墙黑瓦,看着冷冷清清的。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透出的光是冷白色的,照得门前一片惨淡。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只有一棵老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树下蹲着一只黑猫,黑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阎君没理它,径直往里走。 穿过院子,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布置得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淡淡的,看着像随手画的。 黑无常正躺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眯着眼睛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嗯?”他眨了眨眼,看清来人,又闭上眼,“你怎么有空来我这?” 阎君没说话,走过去,低头看他怀里那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只熊猫崽崽。 小小的一团,黑白相间的毛,软软的,绒绒的。眼睛闭着,睡得正香,肚皮一起一伏,两只小爪子缩在胸口,抱着自己的尾巴。 不是所有的熊猫都能平安长大,尤其是野生熊猫,偶尔会有几只熊猫崽崽提前下来,就会被喜欢毛茸茸的黑无常拦截。 阎君伸出手。 黑无常猛地睁开眼,把熊猫崽崽往怀里一收。 “干嘛?” 阎君看着他。 “借一下。” 黑无常瞪大眼睛。 “借?你管这叫借?”他把熊猫崽崽抱得更紧了,“这是我的!” 阎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黑无常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 “你、你看什么看?” 阎君还是不说话。 黑无常急了:“你别以为你是阎君我就怕你——哎你干嘛——” 阎君轻轻一点,黑无常就无法动弹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熊猫崽崽从他怀里拎了出来。 熊猫崽崽被拎起来,在空中晃了晃,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阎君一眼。它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脑袋一歪,继续睡。 阎君把它托在掌心里,转身就走。 “喂!老大!我错了老大!我不应该对你那么放肆的!我错了!” “明天还你。” 阎君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淡淡的。 等身体恢复自由,黑无常追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那头,气得直跺脚。 “阎君你给我记住——” 蹲在树下那只黑猫抬起头,喵了一声。 黑无常低头看它。 黑猫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圆圆的。 “看什么看!”黑无常冲它吼,“你也是猫的,你怎么就没熊猫好看。” 黑猫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阎君托着那只熊猫崽崽,穿过几条街道,回到小房子前。 远远地,他就看见王默站在门口。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往他来的方向张望。看见他的身影,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着迎上来。 跑到跟前,她停住脚,目光落在他掌心里。 那只熊猫崽崽还睡着,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掌心里,软软的,绒绒的,像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王默屏住呼吸。 她慢慢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它……它在睡觉?”她小声问,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它。 阎君点点头。 王默又凑近了些。 熊猫崽崽的毛黑白分明,眼睛周围那两圈黑黑的,像是戴了副小墨镜。耳朵也是黑的,小小的,圆圆的,软软地垂着。肚皮是白的,一起一伏,一起一伏,睡得很香。 她看着它,忍不住伸出手,又缩回来,又伸出手,指尖在它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硬硬的,没想象中柔软。 她缩回手,捂着嘴笑了。 阎君看着她。 “进去吧。”他说。 王默用力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屋里走。眼睛还一直盯着他掌心里那只小团子,舍不得移开。 “你先坐。” 阎君走到床边,弯下腰,把掌心里那只熊猫崽崽轻轻放在枕头上。 熊猫崽崽落在柔软的枕头里,身子陷进去一个小坑。它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小爪子软软地垂着,继续睡。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粉的小舌头,舌尖小小的,像颗小豆子。 王默凑过去,蹲在床边。 她两只手搭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它身上。黑白相间的毛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软软的,绒绒的,像一团刚摘下来的棉花。小肚皮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很有节奏。 “它好小啊。”她小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它。 “嗯。”阎君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三个月了。” 王默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阎君。 “那它妈妈呢?” 阎君沉默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很短。 “这里是幽冥。” 他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王默明白了。 她低下头,又看向那只小团子。它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小舌头还露在外面一点点。 她没再问。 阎君抬起手。 王默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低头一看,睡衣换好了。 是一套浅粉色的棉布睡衣,软软的,暖暖的,上面印着小小的白色花瓣。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阎君已经伸出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往床边一带。 她顺势倒下去,整个人陷进软软的床铺里。 枕头软软的,被子软软的,褥子也软软的,她陷在里面,像陷进一团云朵里。 阎君弯下腰,把枕边那只熊猫崽崽抱起来,轻轻放在她怀里。 熊猫崽崽动了动。 它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睛圆圆的,黑黑的,亮亮的,像两颗小玻璃珠,里面映出她的影子。它看了她一会儿,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小脑袋往她怀里一拱,闭上眼,继续睡。 王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怀里那一小团暖暖的,软软的,肚皮一起一伏,贴着她的胸口。 她低下头,看着它。 它睡得香香的,什么都不知道。 阎君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王默点点头,又看向怀里那只熊猫崽崽。 “它……晚上会跑吗?” “不会,它睡得和死了一样。” 王默放心了。 阎君转身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偏过头。 “有事就喊我,我在隔壁。” 王默愣了一下。 “隔壁?” “嗯。” 王默点点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君没动,就那么站在门口,偏着头看她。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一身玄色的劲装,戴着墨色的猫形面具,整个人融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看不清表情。 王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安心。 “那个……”她开口,声音小小的,“晚安。” 阎君看着她。 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在走廊里慢慢变轻,然后停住。过了一会儿,传来另一扇门开关的声音,轻轻的,闷闷的。 王默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小团子。 它还在睡。小脑袋埋在她怀里,两只小爪子缩在胸口,抱着自己的尾巴。尾巴短短的,毛茸茸的,被她压在胳膊底下。 她轻轻动了动胳膊,把尾巴放出来。 它没醒。 只是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她这边,继续睡。 王默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她侧过身,把它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它脑袋上。毛软软的,蹭着她的下巴,暖暖的。 枕头软软的,被子软软的,怀里的小团子也软软的。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竹叶香,闻着清清爽爽的。 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睡着的模样照得柔柔的。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胸口一起一伏。 怀里那只熊猫崽崽动了动,往她怀里拱了拱,把小脑袋枕在她胳膊上,继续睡。 夜很静。 偶尔能听见外面传来几声猫叫,软软的,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阎君的确不是个坏人呢…… 叶罗丽仙境。 在水清漓的“友好协商”下,时希和花翎不得不释放了火燎耶,归还火晶眸,但也和剧情一样,给火燎耶戴上了誓约之戒。 火燎耶也大方地给出了幽冥的信物。 “火连通活人与亡灵的世界,阎君给了一个信物,答应可以帮我一次。” 那是一朵艳丽的彼岸花,合拢花苞。 “要怎么用?”罗丽看着彼岸花,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火燎耶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她抬起头,看向火燎耶,声音都劈叉了,“你自己的信物,你不知道怎么用?” 听见这话,火燎耶挑了挑眉。 “这是阎君的信物,不是我的。”他说,语气懒懒的,“我只是帮你们牵个线,具体怎么用,得问阎君。” 毕竟这玩意儿,是当年他死缠烂打要来的,阎君压根就没想着兑现,所以没告诉他使用方法。 罗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又看向那朵彼岸花。 花苞静静的躺在她掌心里,一动不动。 “那它怎么才能打开?”她问。 火燎耶耸耸肩。 “不知道。可能得等阎君那边有反应?也可能得等特定的时机?反正我没用过。” 罗丽深吸一口气,尝试往彼岸花里注入仙力。 花瓣一片片盛开。 “有事?”阎君的声音传来。 “阎君!”罗丽喊出声,声音又急又颤,“我主人没事吧?” “放心,她没事。” 罗丽悬着的心落回去一半。 “你要怎样才肯把人类的女孩放回来?”水清漓相信阎君不会对王默做什么,但是他不相信他的目的。 “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阎君的声音依然平静,“停下冰雪暴。” 第7章 约束韩冰晶 “不止这样吧?”水清漓才不信,“要停下冰雪暴,你完全可以凭武力制止。” “没错。” 一道白光出现,待消散后,一串条手链悬浮在空中。 “这是用来约束她的,只要戴上,我就认可你们的决心。” 手链是冰晶做的,细细的,透明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每一颗冰晶都小小的,形状各异,有的像雪花,有的像冰凌,串在一起,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罗丽盯着那串手链,没说话。 水清漓也盯着它,眉头微微皱起。 手链静静地悬浮在那儿,晶莹剔透,美得不像话。可谁都看得出来,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罗丽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串手链。 冰凉的,刺骨的凉,凉得她指尖一缩。但她没松开,就那么握着。 “戴上会有什么后果?”水清漓已经做出了选择。 “和时希的誓约之戒效果一样。”阎君的声音明明还是和以往一样,但莫名的,罗丽就是听出了几分玩味。 “知道了。”水清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罗丽却是不管不顾,“我告诉你水清漓,这件事都是韩冰晶害的,要是你不给她戴上,那就我来!” 到目前为止,她的力量可还没有用过呢。 虽然仙力还是小仙子的仙力,但是融合了冷漠,她也不容小觑。 罗丽的声音又急又冲,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 水清漓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路边一块石头。可罗丽就是从那一眼里读出了点什么,不是生气,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你急什么”的平静。 “我知道。”水清漓收回目光,语气还是那么淡,“不用你动手。” 罗丽被他噎了一下。 火燎耶在旁边看着,挑了挑眉。 “哟。”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水王子这是要亲自给妹妹戴上?” 水清漓没理他。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看向罗丽。 “给我。” 罗丽盯着他,没动。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怀疑,还带着一点点“你要是敢耍花招我就跟你没完”的警告。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睛一眨不眨。 水清漓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也没催。 他就那么伸着手,站在那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罗丽先移开眼。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串冰晶手链。手链静静的躺着,每一颗冰晶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晕。她咬了咬唇,松开手,把手链放回水清漓掌心。 “你要是敢不给她戴……”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就自己来。” 水清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那串手链。 手链细细的,轻轻的,躺在他掌心里,像一捧冰屑。他看了几秒,握紧手,转身往外走。 罗丽愣了一下,抬脚就跟了上去。 韩冰晶站在悬崖边,看着坍塌的冰山。 她背对着他们,面向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冰川。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长发也飘起来,在风里乱飞。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目光先落在水清漓身上,又移到他身侧的罗丽身上,最后落在他手心里那串冰晶手链上。 那手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哥哥?”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这是什么?” 水清漓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链举起来,让她看清楚。 韩冰晶盯着那串手链,看了几秒。她看得很仔细,眼睛从一颗冰晶移到另一颗,像是在读什么。看完,她垂下眼,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了然。 “约束我的?”她问。 水清漓点点头。 韩冰晶没说话。 她低下头,又看着那串手链。 风从冰川那边吹过来,吹得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她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白,嘴唇也淡淡的,没什么血色。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那串手链,一动不动。 罗丽等得有点急。 她想开口催,又觉得这时候开口不合适。她只能攥着拳头,站在旁边,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冰晶。 终于,韩冰晶抬起头。 她看着水清漓,声音轻轻的,没什么起伏。 “哥哥,这是你的选择吗?” 水清漓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只是无法施展在人类世界冰雪暴,但是人类的女孩却要一直留在幽冥。她是活人,她不能长时间留在幽冥。你不想消失不一定非得要自己来,我同样可以洪水淹没陆地。” 韩冰晶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戴吧。” 手链细细的,透明的,缠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像一圈冰凌。扣上的那一刻,手链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韩冰晶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串手链。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 手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风铃。 “还挺好看的。”她说,语气还是那么轻,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抽回手,抬起头,看向罗丽。 那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罗丽就是从那目光里读出了点什么,不是怨恨,不是不甘。 像是认命。 又像是释然。 “手链我戴上了。”韩冰晶说,“你可以去告诉阎君了。” 罗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从怀里拿出那朵彼岸花。 花苞还是合拢的,静静的躺在她掌心里。艳红艳红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里面注入仙力。 花瓣动了,一片,两片,三片……那些紧紧合拢的花瓣,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 “阎君。”罗丽开口,声音有点急,有点颤,“手链韩冰晶戴上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阎君的声音传来,还是那么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 罗丽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不见他下文。 她急了,攥紧那朵花,声音都劈了:“那我主人呢?你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明天她就回去了。” “明天?”罗丽的声音往上飘了一个调,又急又冲,“为什么要等明天?” 彼岸花合上了。 花瓣一片一片收拢,把那点跳动的红光包在里面,包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都没有。 罗丽盯着手里那朵合拢的花,愣在那儿。 “明天?”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向水清漓,“为什么要等明天?” 水清漓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冰川,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韩冰晶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冰晶手链,轻轻晃了晃。手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散在风里。 幽冥。 阎君站在窗边,抬手轻轻一挥。 眼前那朵虚拟的彼岸花化作点点红光,散了。 窗外,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落在屋前那片小小的院子里。院子里铺着软软的草地,绿油油的,中间种着几丛矮矮的竹子,竹叶沙沙响。 王默正蹲在草地上。 那只熊猫崽崽在她面前滚来滚去,滚得满身都是草屑。滚累了,它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到王默腿边,一屁股坐下,仰着头看她,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王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她腿上,四仰八叉躺着,把肚皮露出来。 王默笑了。 她轻轻挠了挠它的肚皮。熊猫崽崽舒服得直蹬腿,两只小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又软软地垂下去。 阎君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身形一晃,轻飘飘落在王默身边。 王默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弯。 “你忙完啦?” 阎君点点头。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熊猫崽崽的脑袋。熊猫崽崽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继续享受王默的挠肚皮服务。 “王默。”阎君开口,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些,“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王默愣了一下。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什么事情啊?”她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阎君点点头。 他收回手,站起身,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 王默看着他坐下,眨了眨眼。然后她把腿上那只熊猫崽崽轻轻抱起来,放在一边,也挨着他坐下。 熊猫崽崽被放在草地上,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爬回来,往王默腿边一趴,继续睡。 阎君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我给冰公主施加了约束魔法。”他说,语气平平的,“让她无法在人类世界施展冰雪暴。” 王默点点头。 “但她很有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阎君继续说,偏过头看着她,“毕竟是我把你带走的,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被约束。” 王默眨眨眼。 她想了想,点点头。 “是有可能。”她说,语气倒没怎么害怕,“她脾气不太好。” 阎君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旁边那只熊猫崽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腿边,继续睡。 “所以,”阎君顿了顿,“我要给你加一个保障。” 王默眨眨眼。 “保障?” 阎君点点头。 第二天。 阎君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幽蓝的光芒从指尖流出,在空气中渐渐凝实,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光门里传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门里踏了出来。 王默愣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胡狼。 它站在那里,肩高几乎有两人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油亮油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它的头颅是典型的胡狼模样,尖尖的耳朵竖得笔直,一双眼睛是金色的,深邃得像两汪深潭,里面仿佛藏着星辰。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爪子踏在草地上,却没有压弯一根草茎。 它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王默。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沉沉的、古老的注视。 阿努比斯。 和埃及壁画上一模一样。 王默张大了嘴,仰着头看着它,脖子都仰酸了。 “这、这是……” “阿努比斯。”阎君站起身,走到那只巨大的胡狼身边,伸手在它前腿上轻轻拍了拍,“我的神兽。” 阿努比斯低下头,看了阎君一眼,又看向王默。它轻轻喷了口气,那气流带着沙漠的干燥和古老的气息,吹得王默的刘海往后飘了飘。 王默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的。 阎君看着她那副呆住的样子,眼睛弯了弯。 “太大了?”他问。 王默拼命点头。 太大了! 大得她都不知道该站哪儿! 阎君偏过头,看了阿努比斯一眼。 “小点。” 阿努比斯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 然后,它开始缩小。 巨大的身形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缩,一寸一寸地往下缩。漆黑的毛发随着缩小变得更加浓密,四肢变得短粗,尾巴也缩短了。那个威严的胡狼头颅慢慢变得圆润,尖尖的耳朵变成小小的三角形,垂在脑袋两侧。 几秒后,一只q版的胡狼站在王默面前。 它现在只有20公分高,胖乎乎的,浑身毛茸茸的。原本修长的四肢变成了短短的小粗腿,踩在草地上像个毛绒玩具。那条尾巴也变短了,毛茸茸的一团,在身后轻轻摇晃。 原本威严的胡狼脸现在圆嘟嘟的,金色的眼睛变得又大又圆,像两颗玻璃珠,里面还闪着无辜的光。 它仰着头,看着王默。 然后它歪了歪脑袋。 “汪。” 王默:“……” 她蹲下身来,盯着眼前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第8章 守护兽七月 阿努比斯真的太小了,太圆了,太可爱了。那身黑毛软软的,绒绒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它蹲在那儿,尾巴轻轻摇着,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伸出手,想摸,又缩回来,抬起头看阎君。 “我能摸摸吗?” 阎君点点头。 “我能摸你吗?”王默又询问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点点头。 王默这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软软的,暖暖的,比她想象的还要软。它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王默笑了。 她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立刻仰起头,把下巴高高抬起来,让她挠得更方便。那条小尾巴摇得更欢了,像个电动小马达。 “它好可爱。”王默忍不住说。 阎君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阿努比斯会保护你。”他说,语气认真了些,“与曼多拉对抗很危险,它会跟着你,直到事情结束。” 王默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 “没有可是。”阎君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淡,可眼睛里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你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些事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王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正往她怀里拱的q版胡狼。 它拱啊拱,拱到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枕在她胳膊上,眯起眼睛。那条小尾巴还在一摇一摇的,像个小钟摆。 她伸手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毛软软的,暖暖的。 她心里也暖暖的。 “谢谢你。”她小声说。 阎君摇摇头。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走吧,他们已经完成了约定,你可以回去了。” “真的?” “真的。”阎君表示自己没空,“我还有事要忙,让阿努比斯送你回去吧。” “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王默连忙摆手表示没有关系,“你去忙你的吧。” “失礼。”阎君低头,身形消散。 “跟我来吧。”阿努比斯控制着自己的身形,恢复至一米八的大小,在前面带路,“正常亡灵来到幽冥的第一站是彼岸花海,但是主人只设置了一个通往外界的站点,就在迷你城外。” “所以我们要回迷你城吗?”王默赶紧跟上。 “是的,不过……”阿努比斯看看王默,想了想,招来了一只成年老虎。 “诶???”王默有点怕,往阿努比斯身后躲。 那老虎真大,肩高比阿努比斯还高出一些,浑身覆盖着橙黑相间的条纹,皮毛油亮亮的。它趴在那儿,两只前爪交叠着,下巴搁在爪子上,正眯着眼睛打盹。听见动静,它睁开眼,看了过来。 阿努比斯朝它点了点头。 老虎眨了眨眼睛,慢慢站起来。 它站起来的那一刻,王默倒吸一口凉气。 它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四条腿粗得像柱子,每走一步,地面都轻轻震一下。它朝这边走过来,步子慢悠悠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阿努比斯回头看了她一眼。 “怕?”它问。 王默拼命点头。 那老虎走到跟前,看着躲在阿努比斯后面的王默。 “不用怕。”阿努比斯说,声音还是低低沉沉的,“它叫七月,是个女孩子哦,被主人点化,现在是毛茸茸城的守卫,不会伤人。” 王默这才露出半个脑袋。 那只老虎还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王默眨眨眼。 七月也学着她眨眨眼。 它慢慢趴下来,趴在她面前,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还是看着她。 王默抓着阿努比斯的毛,从它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为什么要叫她来?”她小声问。 “让你骑在她背上,迷你城有点远,你走过去太慢。” 王默愣住了。 她看着那只趴在地上的大老虎,又看看阿努比斯。 “骑……骑它?” 阿努比斯点点头。 王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七月还趴着,尾巴在后面轻轻扫了一下,像是在催她。 王默犹豫了几秒,松开抓着阿努比斯的手,慢慢走过去。 她走到七月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毛硬硬的,比阿努比斯的毛硬,但很光滑,摸上去像绸缎。七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说“快点”。 王默咬了咬唇,抓住它背上的毛,抬腿跨了上去。 七月的背太高了。 她抬起的腿够不着,蹬了两下,脚尖只能蹭到它的肚子。 她咬着牙,使劲往上蹿了一下,一只手从后面托住她,轻轻往上一送。王默顺势翻了上去,两腿分开,骑在了七月背上。 七月的背好宽。 她坐在上面,两条腿分得很开,脚尖悬在半空,根本够不到它的肚子。她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整个人趴下去,两只手环住七月的脖子。 七月慢慢站起来。 王默只觉得身子一晃,像坐在一艘刚离岸的小船上。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七月脖子抱得更紧,脸贴上去,蹭着它温热的皮毛。 七月站稳了。 它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你好了吗”。 王默把脸从它毛里抬起来,点点头。 七月转过头,迈开步子往前走。 它的步子很大,每迈一步,王默就觉得身子往上一颠,又往下一落。一颠一落的,很有节奏,像坐在一艘颠簸的小船上。她抱着它的脖子,慢慢适应了这个节奏,手松开了些。 风吹过来。 那风凉凉的,带着淡淡的雾气,拂在脸上很舒服。她眯起眼睛,任由风吹乱她的刘海。 周围的景色往后退。 那些灰蒙蒙的雾气从身边掠过,那些影影绰绰的亡魂被远远甩在后面。她坐在七月背上,看着它们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个小点,消失在雾气里。 她忍不住笑了。 骑老虎诶。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骑老虎。 七月偏过头,用眼角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在笑,它喉咙里又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说什么。 王默听不懂,于是伸手摸了摸七月的脖子。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七月的耳朵动了动,像在回应她。 继续往前走。 雾气渐渐浓了,又渐渐淡了。远处偶尔能看见几点幽幽的光,飘忽忽的,在雾气里浮动。那些光有蓝的,有绿的,有黄的,颜色淡淡的,像萤火虫,又不像。 等走近了,王默才看清,那是些小光团。 有的拳头大,有的巴掌大,形状也不规则,有的圆圆的,有的长长的,还有的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它们飘在半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一群没有目的地的旅人。 其中一簇光飘过来。 那光是淡蓝色的,拳头大小,飘飘悠悠地凑到王默身边。它在她旁边转了两圈,然后定住,悬在她肩膀旁边,照出一小片区域。 王默低头看了看那片被照亮的虎背,又抬起头,看着那簇光。 “这是……” “这些是枉死的亡灵,死去的记忆太过痛苦,所以无意识,等待时间慢慢恢复。”阿努比斯走在旁边,声音低低沉沉的。 王默愣了一下。 她盯着那簇光。 它悬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光淡淡的,蓝蓝的,边缘有点模糊,像一团被水晕开的颜料。 “枉死的亡灵?”她重复了一遍。 阿努比斯点点头。 “枉死的亡灵需要死气温养。”它说,步子没停,“养一段时间,慢慢恢复意识,才能变成你刚才见过的那些鲜活的亡灵。” 王默回头。 那簇淡蓝色的光还悬在她肩膀旁边,跟着七月的步伐,飘飘悠悠地往前移动。 她看它。 它也像是在看她。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它……在跟着我们?” “嗯,它应该是想送你一程。” 王默没说话。 她又盯着那簇光看了一会儿。 光还是淡淡的,蓝蓝的,边缘有点模糊。它悬在那儿,不近不远,就那么跟着。 前面,迷你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暖棕色的城墙,灰白色的城门,门口悬着的那两盏暖黄色的灯笼。灯笼的光在雾气里晕开,柔柔的,暖暖的。 那簇光一直跟着。 快到城门的时候,它停下来了。 悬在半空,不动了。 王默让七月停下,回过头看着它。 它悬在那儿,淡蓝色的光在雾气里微微颤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王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手,冲它轻轻挥了挥。 那簇光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往后退,退了几步,又停住。再退几步,又停住。 最后它转过身,飘飘悠悠地往来的方向去了。 越飘越远,越飘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淡蓝色的小点,消失在雾气里。 王默还看着那个方向。 “它生前是什么?”她轻声问。 阿努比斯沉默了一瞬。 “除了主人谁也看不出来未没恢复意识是什么。” 王默点点头。 她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七月的脖子。 “七月,我们走吧。” 于是七月迈开步子,往城门走去。 暖黄色的灯笼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城门越来越近。 暖黄色的灯笼在头顶轻轻晃动,光晕洒下来,落在七月橙黑相间的皮毛上,泛出暖暖的光。那光随着灯笼的晃动忽明忽暗,在虎背上流淌,像一条温热的河。 七月跨进城门。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身子一轻,往下一坠。 这次王默有了准备,没叫出声,只是下意识抓紧了七月脖子上的毛。那毛攥在手里满满的,软软的,她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什么能抓住的东西。 落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二十公分高的小娃娃。 她站在地上,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短短的手和脚。还是那个样子。 她抬起头,看向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还是那么大,一米八的个头,站在那儿像座小山。 她又看向七月。 七月也还是那么大。 它站在那里,四条腿粗得像柱子,她站在它脚边,还没它一条腿高。她仰着头看它,脖子仰得酸酸的,只能看见它巨大的下巴,还有那两根弯弯的虎牙从嘴唇边露出来一点。 七月低下头。 它慢慢把脑袋凑下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 那动作轻轻的,轻得像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鼻尖凉凉的,湿湿的,在她头顶蹭了一下,又缩回去。 王默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 鼻子湿湿的,凉凉的,有点滑。她的手掌贴在它鼻尖上,还没它鼻孔大。 七月眨了眨眼睛。 那眼睛圆圆的,琥珀色的,像两颗大玻璃珠,里面映出她小小的影子。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说什么。 王默仰着头看它。 “七月,谢谢你送我。” 七月又眨了眨眼睛,轻轻蹭了蹭她。 它慢慢直起身,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回走。走了两步,它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它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雾气和灯笼的光晕里。 王默还站在原地,看着它离开的方向。 阿努比斯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 “走吧。”它说。 王默点点头,收回目光。 她和阿努比斯转过身,往城里走去。 迷你城还是那个样子。 街上有很多小娃娃穿着五颜六色的小衣服,在街上走来走去。 有个小娃娃从她身边跑过,手里抱着一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毛线球,跑得气喘吁吁的。 跑了两步,毛线球掉了,滚到王默脚边。那小娃娃跑回来,蹲下身子捡,抬起头看见王默,冲她笑了笑。 王默也冲她笑了笑。 那小娃娃抱着毛线球,又跑开了。 王默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条街道,孟婆居到了。 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暖融融的光,还有隐隐约约的说笑声。 王默抬脚走进去。 穿过门廊,里面是那个宽敞的院子。 姑娘们依然在熬汤。 看见王默进来,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 “来啦?”阿青最先开口,眼睛弯弯的,“孟婆在里面等你呢。” 第9章 不愿离开的亡灵 另一个姑娘也冲王默招招手:“快去快去,孟婆念叨你好一会儿了。” 还有一个姑娘端着碗路过,冲她眨了眨眼睛。 王默冲她们点点头,穿过院子,往那间屋子走去。 孟婆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王默,她眼睛弯了弯,放下书,站起身。 “来了?” 王默点点头。 孟婆走过来,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她。 她先把王默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凑近了看她的脸,看她的眼睛,看得认认真真的。 “嗯,气色不错。”她直起身,笑眯眯的,“阎君照顾得挺好。” 王默脸一红。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耳朵尖红红的,从头发里露出来。 她低下头,没说话。 孟婆笑了。 那笑声轻轻的,软软的,像风吹过风铃。 她拉着王默的手,把她带到桌边。王默现在只有二十公分高,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悬空晃荡着,够不到地面。 孟婆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要回去了?” “马上就走。”王默点点头。 孟婆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柔和。 “舍不得?” 王默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白白嫩嫩的,小小的。 孟婆没催她,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她们之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还有院子里飘来的汤香,混在一起,软软的,暖暖的。 过了好一会儿,王默才开口。 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是有点舍不得。” 孟婆笑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让人觉得很好看。 “舍不得就常来。”她说,语气理所当然的,“反正阎君会带你来的。” 王默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她眨眨眼,“我是活人。” “活人怎么了?”孟婆也学着她眨眨眼,“活人就不能来串门啦?只要你愿意,阎君肯定有办法。” 王默呆住了。 孟婆看着她那副呆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伸手在王默脑袋上摸了摸,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乱的。那手软软的,暖暖的,摸得王默眯起了眼睛。 “傻孩子。”孟婆说,语气软软的,“阎君对你不一样,你看不出来吗?” 王默愣住了。 不一样? 她想起阎君那双眼睛。 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里面那点温温的光。 想起他给自己摘花戴在头上的样子,动作轻柔。 想起他托着自己走在街上的样子,掌心暖暖的,稳稳的。 想起他在喵喵屋里坐在对面,一直看着自己的样子。 想起他说“看着你就行”的时候,那双弯弯的眼睛。 她的脸慢慢红了。 孟婆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出了声。 那笑声脆脆的,像银铃,在屋子里回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更亮了。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花香和汤香。 “阿青——” 她冲外面喊了一声。 “来啦——”外面传来一声应答。 不一会儿,阿青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几碗热腾腾的汤,汤色清亮,冒着热气。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冲王默笑了笑。那笑温温柔柔的,像姐姐看妹妹。 “早就准备好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子轻轻的。 孟婆端起一碗汤,放在王默面前。 “喝吧。”她说着,自己也端起一碗,“这是幽冥的规矩,离别前要喝一碗送别汤。” 王默捧着碗,低头看着那碗汤。 汤色清亮清的,能看见碗底。上面飘着几片薄薄的东西,像是花瓣,又像是叶子。热气冒上来,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 汤暖暖的,从嘴里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味道淡淡的,有一点点甜,又有一点点咸。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就是让人浑身舒坦,像泡在温水里似的。 她抬起头,冲孟婆笑了笑。 “好喝。” 孟婆笑了。 她端着碗,也喝了一口。喝完了,舔舔嘴唇,眼睛弯弯的。 两人喝着汤,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院子里那些女子的说笑声隐隐约约飘进来,轻轻的,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王默喝完了汤,把碗轻轻放在桌上。 碗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嗒”的一声。 孟婆也喝完了。 她放下碗,看着王默。 那目光软软的,暖暖的,像在看自家孩子。 “回去以后,要好好的。”她说。 王默点点头。 孟婆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王默身边。她弯下腰,拉着王默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穿过院子的时候,那些女子纷纷停下来。 她们放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她。 “再见啦——”阿青最先开口,冲她挥手。 “有空再来玩——”另一个姑娘也挥手。 “要好好的——”又一个姑娘说。 王默冲她们挥手。 她的手小小的,举起来挥动,像一只小蝴蝶在飞。 那些姑娘们都笑了,笑得温温柔柔的。 走到门口,她被孟婆放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孟婆站在院子里,笑眯眯地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暖的。她穿着那身灰蓝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挽着,鬓边那朵小白花在风里轻轻颤动。 那些姑娘们站在她身后,也笑眯眯地看着她。 王默冲她们挥了挥手。 孟婆也挥了挥手。 那些姑娘们也挥了挥手。 王默转过身,往外走去。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王默感觉身子一轻。 那股轻飘飘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不是往下坠,而是往上长。她低头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手和脚慢慢变长,身子慢慢拉高,脑袋慢慢变小。 几秒后,她变回了正常大小。 她回过头,看着那座城门。 迷你城的城门还是那个样子,灰白色的,不高,却很长。门口悬着那两盏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晕的,照出一小片区域。 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没有停留往前走去。 那两盏暖黄色的灯笼还在门口晃着,光晕晕的,暖暖的,像两只温柔的眼睛,目送着她离开。 雾气慢慢散开,露出一条小路。 阿努比斯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走在她旁边,变成20公分的小娃娃,跳上她的肩,然后被王默抱在怀里。 王默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雾气渐渐散了。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光。 那道光是金色的,暖暖的,和幽冥的冷光不一样。它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穿透雾气,落在这条小路上。 那是人类世界的光。 王默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舍不得吗? 是有点舍不得。 迷你城的灯笼,孟婆居的汤,那些笑眯眯的姑娘们,可爱的小动物,温柔的七月,还有那些飘来飘去的鬼火。 还有阎君。 那双弯弯的眼睛,那淡淡的声音。 可也期待回去。 罗丽还在等她呢。 妈妈还在等她呢。 建鹏他们……应该也在等她吧?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眯着眼睛打盹的小胡狼。 阿努比斯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在黑色的毛里格外显眼。 “怎么了?”它问,声音细细的,跟它小小的身子很配。 王默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就是觉得,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阿努比斯没说话。 它只是往她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她衣服里,继续睡。 王默继续往前走。 那道金色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王默脚步没停。她抱着阿努比斯,一步一步朝那道光走去。脚下的小路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那光芒一点点吞噬。 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迷你城的轮廓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那两盏灯笼的光,还隐约在雾气深处晃动,像两颗遥远的星星。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暖暖的,和幽冥的凉意完全不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温热的云包裹着,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怀里的阿努比斯动了动,把脸从她衣服里抬起来,眯着眼睛看向那道金光。 “到了。”它说,声音还是细细的。 王默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它,迈进了那道金光里。 光芒瞬间淹没了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水里漂浮,又像是在云里穿行。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片寂静,沉沉的,厚厚的,像把人裹在棉花里。 然后,脚下一实。 她睁开眼。 眼前是她熟悉的房间。 粉色的床单,书桌上没写完的作业,窗台上绿油油的小盆栽。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房间里,把一切都照得亮亮的。 她站在房间中央,愣了好几秒。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小胡狼。 阿努比斯也正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王默忍不住笑了。 她把它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床垫软软的,她陷进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阿努比斯在床单上踩了两圈,然后往她腿边一趴,把脑袋枕在她腿上,眯起眼睛。 王默伸手摸着它的脑袋。 毛软软的,暖暖的。 她摸着摸着,突然想起什么。 罗丽呢? 她刚想站起来喊,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主人!” 一道粉色的影子冲进来,直直撞进她怀里。 罗丽趴在她肩上,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身子微微发抖。那抖轻轻的,却抖得王默心里一酸。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罗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饿着?有没有被吓到?” 王默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 罗丽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王默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罗丽。”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我没事。” 罗丽吸了吸鼻子,盯着她看,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王默任由她看,还转了个圈给她看。 “你看,好好的。”她说,“没受伤,没饿着,也没被吓到。” 罗丽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松了口气。 她飘起来,绕着王默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什么事,她才落回王默肩上,挨着她坐下来。 “那个坏人……”她顿了顿,改口,“那个阎君,他对你做了什么?” 王默想了想。 “他带我去了好多地方。”她说,“迷你城,毛茸茸城,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他给我换了好多漂亮裙子,还让我吃了好多好吃的。他还给我找了一只熊猫崽崽陪我玩……”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 罗丽听着,表情越来越古怪。 “等等。”她打断她,“你是说,那个抓走你的坏人,带你到处玩,给你换漂亮裙子,给你好吃的,还给你找熊猫陪你玩?” 王默点点头。 罗丽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又张开,又闭上了。反复了好几次,她才憋出一句话。 “他……他抓你去做客的?” 王默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是。” 罗丽:“……” 她捂住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主人你知道我为了救你跑了多少地方吗?先去找灵公主,又去找火燎耶,然后又去找灵公主和时希,最后还去找了韩冰晶,我都快跑断腿了!结果你是在那儿做客?” 王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不起嘛。”她小声说,伸手摸了摸罗丽的脑袋,“让你担心了。” 罗丽哼了一声,却没躲开她的手。 第10章 无法更改的命运 罗丽蹭了蹭王默的手心,又叹了口气。 “算了,你没事就好。”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她话没说完,目光落在床上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上。 阿努比斯正趴在床单上,眯着眼睛打盹。听见动静,它睁开眼,看了罗丽一下。 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 然后它又闭上眼,继续睡。 罗丽盯着它,愣了好几秒。 “这就是阿努比斯?” 王默点点头。 罗丽飘过去,凑到它面前,仔细端详着它。 它小小的,圆圆的,毛短短的,浑身毛茸茸的,趴在那儿像个小毛球。那张脸长得有点像狗,又有点像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就是让人觉得挺可爱的。 罗丽看了它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软软的,暖暖的。 阿努比斯睁开眼,看了她一下,打开她的手闭上眼,继续睡。 罗丽收回手,飘回王默肩上。 “它好像很能睡。”她说。 “因为它刚从幽冥来阳间,还不太适应。”王默笑了。 “原来如此。”罗丽明白了。 “它说它是来保护我的。阎君说,与曼多拉对抗很危险,让它跟着我,直到事情结束。”王默托腮,神思飘远。 罗丽愣了一下。 她看着床上那只睡得正香的小胡狼,又看看王默。 “阎君对你……”她斟酌着开口,“挺好的?” 王默脸一红。 她低下头,没说话。 罗丽看着她那副样子,眨了眨眼。 然后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往王默脸颊上贴了贴。 “主人。”她说,声音软软的,“你没事就好。” 王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她说,“我没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房间里暖融融的。 屏幕外。 水清漓座位的扶手又又又碎了。 众人见怪不怪了,甚至连调侃都懒得调侃他。 【我真的不能进去?】水清漓没想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阎君是冲着王默去的,本来他一想到王默要和另一个自己亲密相处他就不舒服了。 【真的不能。】027也只能安抚他,【所有回归叶罗丽仙境的小世界,都只有宿主可以进入,你不是宿主,你进不去!】 水清漓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 屏幕外。 王默本想再躺下睡一觉,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 “今天是星期一!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抓起校服往身上套。 “主人……怎么了?” “上学!”王默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跑,“今天要上学!” 罗丽愣了一秒,然后也慌了。 “对对对上学!主人你快洗脸刷牙!我去帮你收拾书包!” 一人一仙子在房间里忙成一团。 阿努比斯被吵醒了,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们跑来跑去。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床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跟在王默身后。 王默冲进卫生间,挤牙膏,刷牙,洗脸,动作快得像按了快进键。罗丽飘在书桌前,把课本一本本往书包里塞。阿努比斯蹲在卫生间门口,歪着脑袋看王默刷牙,尾巴在地上轻轻扫来扫去。 “好了好了好了!”王默冲出卫生间,接过罗丽递过来的书包,往肩上一挎,“走啦!” 她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正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疑问。 “你……”王默有点为难,“你要一起去吗?” 阿努比斯眨了眨眼。 “主人让我保护你。”它说,声音细细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王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了看阿努比斯,小小的一只,毛茸茸的,和玩偶差不多,带着它去学校……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弯下腰,把阿努比斯抱起来,塞进书包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你待在里面别乱动啊。”她说,“到了学校我再想办法。” 罗丽早就钻进了书包,给它让了个位置。 阿努比斯眨了眨眼,乖乖缩在书包里,没动。 王默拉开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她跑得飞快。 书包里的阿努比斯被颠得一晃一晃的,却一声也没吭,只是把脑袋缩回去,整个身子蜷在课本中间,像个毛茸茸的填充物。 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 王默扶着门框喘气,抬头一看,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看着她。 “王默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没有说什么,“进来吧,下次要早一点。” 王默点点头,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她把书包轻轻放在腿上,偷偷往里瞄了一眼,阿努比斯缩在课本中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罗丽对着她招手,示意她们没事。 她松了口气。 陈思思有心想和她说些什么,但是已经上课了,只好作罢。 一节课上得心不在焉。 下课铃响了。 “王默。”陈思思看着王默,眼睛里带着担心,“你没事吧?” 舒言和建鹏也跟了过来,围在她桌边。 建鹏直接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舒言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建鹏问,眉头皱着,“辛灵店长说你被人带走了,我们都急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午休,我们再聊。”舒言按住建鹏的肩,示意他再忍忍。 其他人也就没有再开口。 王默也点点头。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陈思思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她。 “去天台说吧。”她说,“那里没人。” 王默点点头,抱起书包,跟着他们往天台走。 阿努比斯在书包里动了动,又安静了。 天台上,阳光很好。 风轻轻吹着,把他们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 几个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王默把书包放在身边,想了想,还是把阿努比斯从里面抱了出来。 建鹏瞪大眼睛。 “这什么?狗?” “不是狗。”王默把阿努比斯放在腿上,轻轻摸着它的脑袋,“它是阿努比斯,阎君的神兽。” “神兽?和店长的弥间宗,毒娘娘的毒宝章鱼一样的?”舒言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那只小东西。 “不一样,我的主人比他们强,我也比哪些圣兽强。”阿努比斯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不满地反驳,金色的眼睛扫了他们一圈,又低下头继续睡。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不了解,倒也没有反驳。 “它好像……挺能睡的。”陈思思说。 王默笑了。 “它说它是来保护我的。”她说。 “保护你?”建鹏皱起眉头,“那个阎君到底是谁?他抓走你想干什么?” 王默想了想,从被阎君带走开始,一点一点讲了起来。 讲幽冥,讲迷你城,讲那些飘来飘去的鬼火和浑浑噩噩的亡魂。讲孟婆,讲那些在孟婆居熬汤的女子,讲她们生前的故事。讲毛茸茸城,讲猫咖里的橘猫和小黑猫,讲耶耶食堂里的萨摩耶,讲那只整天往她怀里拱的熊猫崽崽。讲七月,讲那只像小山一样大的老虎,讲它驮着她穿过雾气,送她去迷你城。 她讲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开心的事。 “没想到死后的世界居然这么温柔!”她感慨。 陈思思他们听着,表情越来越古怪。 建鹏挠了挠头。 “所以……那个阎君抓你过去,就是带你去玩的?” 王默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是。” “那冰公主呢?”舒言问,“她不是要发动冰雪暴吗?” 王默愣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这个。 “对了。”她说,“阎君说,他给冰公主施加了约束魔法,让她没法在人类世界施展冰雪暴了。” 几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建鹏瞪大眼睛。 王默点点头。 “他亲口说的。”她顿了顿,“他还说,冰公主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所以才让阿努比斯来保护我。”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思思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没想到……那个阎君对你还挺好的。” 王默脸一红。 她低下头,摸着阿努比斯的脑袋,没说话。 建鹏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舒言推了推眼镜,开口打破沉默。 “不管怎么说,冰公主的威胁暂时解除了,这是好事。”他顿了顿,“但曼多拉那边……” 几个人都严肃起来。 “对。”陈思思点点头,“曼多拉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肯定还有别的阴谋。” 建鹏哼了一声。 “来就来,谁怕谁?”他攥紧拳头,“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舒言摇摇头,扶了扶眼镜。 “不能轻敌。曼多拉诡计多端,我们得做好准备。” 王默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有点复杂。 冰公主的事解决了,可曼多拉的事还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小胡狼。 阿努比斯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王默忍不住笑了。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天台上,几个人聊完曼多拉的事,正准备下去上课。 王默抱着阿努比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吧,下午还有课呢。”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身后吹来。 那风来得蹊跷,明明是初夏的午后,却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王默下意识抱紧阿努比斯,转过身。 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空气中缓缓撕开。 建鹏立刻挡在众人前面,攥紧拳头。 “又是谁?!” 舒言推了推眼镜,眉头皱紧。 裂缝里,一封信飘飘然落下,正好落在王默手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 “打开看看吧?”舒言推推眼镜,示意王默打来。 王默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只有几行字,写得工工整整。 “王默: 封银沙在我手里。 如果你想救他,就来赌一场。 你和文茜交换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七天内,如果你没有被任何人想起,你死,文茜将会代替你活下去。 如果你不参加,封银沙就会立刻消失。 三天后,游戏开始。 ——曼多拉” 王默的手在发抖。 信纸被她攥得皱起来,指尖泛白。 一旁的罗丽也看得清清楚楚,她双拳紧握,没想到七日冰雪暴都不存在了,剧情居然还能这样发展! 这么说来,封银沙肯定是被曼多拉抓走了。 该怎么办? 她根本不相信陈思思他们能想起来,不然之前她和王默就不会死了。 陈思思凑过来,看向那封信。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也变了。 “这……”她抬起头,看着王默,“曼多拉她……” 建鹏一把夺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然后狠狠攥紧拳头。 “这个混蛋!”他咬着牙,“用封银沙威胁人,算什么本事!” 舒言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死结。 “曼多拉的话不可信,放学后,我们去封银沙家里看看。”舒言还是要先验证一下。 几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那封信还捏在王默手里,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纸边陷进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 建鹏第一个打破沉默。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他转身就要往楼下冲,“我倒要看看封银沙那小子在不在家!” “建鹏。”舒言按住他的肩膀,“现在还在上课。” 建鹏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带着不甘。 “可是——” “舒言说得对。”陈思思开口,声音轻轻的,却稳,“我们现在冲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等放学,我们一起过去。” 她看向王默,目光里带着担忧,也带着安慰。 “王默,你别太担心。封银沙不一定真的出事了,曼多拉的话,不能全信。” 王默点点头,把信折好,收进口袋里。 “我知道。” 阿努比斯在她怀里动了动,仰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那动作轻轻的,像是在安慰她。 王默低头看了它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想起那封信上最后一行字—— “如果你不参加,封银沙就会立刻消失。” 消失。 不是死,是消失。 比死更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 不行。 不能慌。 舒言说得对,要先确认封银沙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也许……也许曼多拉是在骗人呢?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熬到了放学。 三月份可能没办法更新了,有很多人物性格,和剧情细节我不记得了,我得回去补番,同时检查一下之前的内容。 第11章 决定交换 “封银沙同学吗?他今天确实没有来上学,不过他身体不好,不来上学也正常。”封银沙的班主任无所谓地摆摆手,示意王默不用担心。 王默不知道封银沙的家在哪,于是阿努比斯自告奋勇去帮忙找人了。 “没有。” 阿努比斯从远处飘回来,小小的身影落在王默肩头。他轻轻抖了抖尖尖的耳朵,脖子上的黄金项圈在夕阳下闪过一道细细的光。 “问了一圈,没有找到封银沙。” 王默站在校门口,听完这句话,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阳光已经变成暖暖的橘红色,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可她却觉得有点冷。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封银沙确实被绑了。 “我得去。”她抬起头,看向远处,“曼多拉说的那些,我得去做。” “主人!”罗丽从书包里钻出来,飘到她面前,急得眼睛都红了,“你疯啦?那个赌局你不能参加!” 王默看着她。 “可是封银沙……” “封银沙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罗丽打断她,声音又急又颤,“你知道那个赌局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被所有人忘记,你就会……你就会消失!” 她说不下去了。 王默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罗丽的脑袋。 “我知道。”她说,声音轻轻的,“可是我不能让封银沙去死啊。他被绑了,是因为我,我不能不管他。他已经过得很苦了。” 罗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努比斯从王默肩头轻盈地跃下,落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们,浑身漆黑的毛发油亮亮的,颈间那圈黄金装饰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润的光。 他站在那里,虽然只有二十公分高,姿态却依旧优雅,即便是圆滚滚的身体,也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你这样做……”他开口,声音细细的,却不失沉稳,“主人会难过的。” 王默看着他,又看看罗丽。 “可是……” “主人。”罗丽飘到她面前,两只小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听我说。我们一定有别的方法,不一定非要你去冒险。” 王默看着她。 罗丽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憋着泪。 她说不下去,只是把额头抵在王默额头上,“我不能失去你。” 王默愣住了。 她伸手,把罗丽轻轻抱进怀里。 “不会的。”她小声说,“你要相信大家呀。” 罗丽:我就是不相信他们! 屏幕外。 人类们的脑袋越来越低,小仙子们也不说话了。 027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它不需要小仙子,也不需要人类。 留下人类没有意义,小仙子也帮不上忙,那为什么要让他们跟着蹭资源呢? 想通只是一瞬间的事,027开始思考其他人有没有留下的必要,目前来说只有花翎和艾珍是有用过的,那么其他人呢? 027打量着其他人,在心里根据他们的性格、能力思考有没有留下的必要。 首先,把人类排除,其次,把小仙子排除,然后把和废了没区别的排除。 目前的人有: 大仙子:水清漓、时希、庞尊、毒夕绯、花翎、艾珍、黎灰、孟艺、火燎耶、金离瞳、乐音、傅冉、傅裘、冷漠、荒石、青梧、辛灵 小仙子:黑香菱、白光莹、菲灵、茉莉 人类:齐娜、舒言、莫莎、封银沙 幕天阁:银尘、八风、震、薇楚箬、星尘、武神凌、六阶欲望之主樱珞(私设)、四阶灾厄之主枯若(私设) 水清漓和孟艺肯定不能赶走,花翎和艾珍的已经用过了,能力不错,可以留下。 冷漠可以帮罗丽,暂时留着,大仙子和幕天阁的能力没有替代性,也暂时留着吧。 傅冉傅裘的能力重复了,要不踢掉一个? 白光莹的能力不可替代,也暂时留着吧。 算来算去,居然只能丢掉七个人。 027干脆问了一句傅冉和傅裘,他们只能留下一个,谁留下。 姐弟俩刚要讨论,027就已经决定了。 “傅冉你留下吧,你比较有脑子。” 傅冉有些生气,但027帮傅裘抑制了痛苦,傅冉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一次性丢掉七个人,027感觉自己赚了一个亿。 至于他们有没有意见…… 重要吗? 屏幕外。 “反正我不同意!”罗丽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 “可是我不能让封银沙去死啊。”王默摇摇头,她的声音有点急,“他被绑了,是因为我,我不能不管他,他已经过得很苦了。” 阿努比斯看着她,耳朵微微向后拢着。 “人各有命。”他说,语气平静,“再说了,他又不是你害……”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王默的表情。 眉头皱着,眼睛垂着,嘴角抿紧,显然不同意他的话。 阿努比斯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微微偏了偏头,颈间的黄金装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实在不行,”他换了个说法,声音放轻了些,“可以让主人帮忙遮掩一下。” 王默抬起头,罗丽也回头去看它。 “遮掩?” “嗯。”阿努比斯点点头,“防止其他人动手脚,七天后就自动恢复的那种。你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小考验嘛。” 王默眨眨眼。 “小考验?” “对呀。”阿努比斯往前迈了一步,仰着头看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澄澄的,像两汪深潭,里面映出她的影子,“你相信你的朋友吗?” 王默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他。 他正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时光的沉淀和长者的温柔。 “我相信。”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们一定能认出我。” 罗丽有心劝阻,但027一句话打消了她的想法。 【你不让主人看清楚,万一以后她还被他们骗怎么办?】 阿努比斯微微颔首,金灿灿的眼里看不见任何情绪。 “那不就好了,去做你想做的吧。”他说,“反正还有主人当后盾。”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阿努比斯歪了歪脑袋。 “不会的。这次很明显是因为主人阻止了冰雪暴,打断了曼多拉的计划,所以才会迁怒于你,那个人类是无辜的。” “这本质上是主人的因果。”他的声音细细的,却很认真,“保护你是应该的。不然因果未了,会妨碍主人修行的。” 阿努比斯退后一步,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太阳般温暖。 “真的不会麻烦他吗?” “真的不会麻烦他。”他抱住她,温暖传递过来,“而且你也很重要啊。” 王默愣住了。 “我?” “嗯。”阿努比斯点点头,颈间的黄金装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轻轻打在她身上,“你愿意为了朋友去冒险,这很好。但是你不能总想着把自己换出去。” 他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妈妈要是知道你为了朋友牺牲自己,她会难过的。” 王默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努比斯没再说话。 他后退一步,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阳光落在它漆黑的毛发上,为它小小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王默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是的,她要是出事了,妈妈会难过的。 第12章 你很重要 王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努比斯没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却站得笔直。双腿直立,姿态优雅,颈间那圈黄金装饰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他就那样看着她,像一尊小小的雕塑,又像一位历经沧桑的长者。 罗丽从王默肩头飘下来,落在阿努比斯旁边。 她看看他,又看看王默,抿了抿唇。 “主人。”她开口,声音软软的,“阿努比斯说得对。你不能总是想着牺牲自己。” 王默看着她。 “可是封银沙……” “封银沙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罗丽打断她,飘到她面前,两只小手捧住她的脸,“但是你不能用自己去换。你忘了吗?上次我们……”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王默愣了一下。 “上次?” 罗丽的睫毛颤了颤。 她垂下眼,没有接话。只是把额头抵在王默额头上,闷闷地说:“反正……反正你不能去。” 王默看着她。 罗丽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着急,不是担心,而是更深更沉的什么。像是害怕,又像是痛。 “罗丽?”她小声问,“你怎么了?” 罗丽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不想再失去你了。” 王默心里一酸。 她伸手,把罗丽轻轻抱进怀里。 “不会的。”她小声说,“我们不会分开。” 罗丽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王默的衣角。 “主人。”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你真的要去?” 王默点点头。 罗丽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我也去。”她说,语气平静得出奇,“不管那个赌局是什么样的,我都要陪着你。” 王默愣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罗丽打断她,两只小手叉着腰,“我是你的仙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别想甩开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软下来:“也别想……让我再一个人。” 王默看着她。 罗丽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心里一疼。 “好。”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们一起。” 罗丽点点头,飘回她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阿努比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和的光。 “那么,决定了?”他问。 王默点点头。 “决定了。” 阿努比斯微微偏了偏头,颈间的黄金装饰轻轻晃动。 “不过在那之前——”它看着王默的眼睛,“你刚才在想什么?” 王默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低下头的时候。”阿努比斯的声音还是细细的,却带着一点不一样的意味,“你在想什么?” 王默张了张嘴。 “我……”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没什么特别的,牺牲了也没关系?” 王默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怎么知道的? 罗丽也愣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王默。 “主人?”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你真的这么想?” 王默没说话。 但她低下去的头,已经代替主人回答了。 罗丽飘到她面前,两只小手又捧住她的脸。 “主人,你看着我。” 王默抬起头,看着她。 罗丽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 “你怎么能这么想?”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不重要?” 王默张了张嘴。 “可是我……”她小声说,“我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成绩不好,也不聪明,就是一个普通人……” “谁说的?”罗丽打断她,声音又急又冲,“谁告诉你成绩好才特别?谁告诉你聪明才特别?” 王默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罗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主人,你听我说。”她捧着王默的脸,一字一顿,“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你的心比我的玲珑心更加澄澈,你很擅长画画,你的画很好看,你给我做的裙子很漂亮穿起来很舒服,你给我做的家又温馨又舒适,你愿意为朋友做任何事,你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人。”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你是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你,你无可替代。” “你对这个世界而言很重要,你拯救了世界,你是救世主,你也不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你应该得到奖励。”阿努比斯歪着头,不明白,“但是你不但没有得到奖励,这就已经不对了,你不用再为此自责,你对得起所有人!” 王默张了张嘴,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她这么厉害吗? “是的,封银沙很可怜,可他的苦难不是你造成的,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的愧疚和自责毫无意义。”阿努比斯到底是一位长者,循循善诱,“你觉得你比他更该牺牲?” 王默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却觉得有点冷。 因为阿努比斯说的没错。 她就是觉得,自己比封银沙更该牺牲。 阿努比斯微微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像风拂过草尖,却让王默心里一颤。 “我活了很久。”他说,声音轻轻的,“见过很多人。有善良的,有自私的,有勇敢的,有懦弱的。可像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 “很少。” 王默眨眨眼。 “像我这样的?” “嗯。”阿努比斯点点头,“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明知道会受伤,也不肯放弃。” 他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傻。这是善良。” 他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心疼混杂着欣赏。 “但是宝宝,”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善良的人,更要学会珍惜自己。” 王默愣住了。 “珍惜……自己?” “嗯。”阿努比斯点点头,“你想保护别人,这很好。可如果你不在了,谁来保护那些在乎你的人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仰着头看她。 “你妈妈需要你。罗丽需要你。你的朋友们需要你。” 王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努比斯看着她那副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和的光。 “所以,”他说,声音细细的,却很认真,“你可以善良,但不能随便把自己搭进去。记住了?” 王默看着他。 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颈间那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黄金装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 “记住了。” 阿努比斯微微颔首。 “那就好。” “你还小,犯错是正常的,但我们不能一直犯同一个错误。” 第13章 生日快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王默脸上。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阿努比斯从王默做的小窝里探出脑袋,金色的眼睛眯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罗丽也醒了,她揉揉眼睛,飘起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 “主人!”她扑到王默脸上,用小脸蹭她,“主人快醒醒!今天是什么日子?” 王默被蹭得痒痒的,笑着睁开眼。 “什么日子?星期六啊……” “不对不对!”罗丽急得直晃她,“再想想!” 王默眨眨眼,看了看罗丽那副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床头的日历,今天的日期被罗丽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她愣住了。 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是我生日?!” 罗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对呀对呀!主人生日快乐!” 王默捂着嘴,有点不敢相信。 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生日这么快就到了吗? 阿努比斯从被窝里爬出来,站在床上。他微微颔首,声音细细的却透着认真:“生日快乐,王默。” 王默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了。 “默默?醒了吗?”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王默赶紧应了一声:“醒了醒了!” “那出来吃早饭吧,今天有惊喜哦。” 王默眼睛一亮,跳下床,拉开门跑出去。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绿油油的葱花。 妈妈站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默默,生日快乐。” 王默眼眶有点热。 “妈妈……” “傻孩子,快坐下吃面。”妈妈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吃了长寿面,平平安安再长一岁。” 王默点点头,坐下来,拿起筷子。 面很好吃,汤很鲜,她吃得很慢,想把每一口都记住。 妈妈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眼睛里满是温柔。 吃完面,妈妈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 王默接过来,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套彩铅,整整四十八色,每一支都油光发亮,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 她愣住了,这一套很贵的。 “你不是很喜欢画画吗?”妈妈笑着说,“以后可以用这个画更多好看的画。” 王默抬起头,看着妈妈。 她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她扑进妈妈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 “妈妈……谢谢你……” 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哭什么?生日要开开心心的。” 王默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又笑了。 中午,妈妈给她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红烧肉,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她爱吃的。 母女俩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天。 妈妈问她想不想吃蛋糕,她说想等晚上再吃。 妈妈下午要去上班,临走前给了王默两百块,让她自己去找朋友玩。 王默乖乖点头,送妈妈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转过身,对着房间里喊。 “罗丽,阿努比斯,我们出去玩吧!” 罗丽从书包里飞出来,阿努比斯从床底下迈着小短腿走出来。 “妈妈走了?”罗丽问。 王默点点头。 “我们去——” 话还没说完,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 窗帘轻轻飘起,又落下。 然后,一道黑色的裂缝在房间里缓缓撕开。 一道身影从裂缝里走出来。 玄色的劲装,修长的身量,脸上没有戴那张墨色的猫形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凌凌的,像寒夜里的星子。 可望着她的时候,里面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阎君站在那里,看着她。 “生日快乐。” 王默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你……”她张了张嘴,“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玩。”阎君说,语气理所当然,“游乐园,动物园,海洋馆。想去吗?” 王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想去!” 阎君的眼睛弯了弯。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罗丽身上。 罗丽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她小小的身子慢慢拉长,裙子变成一套简约的粉色连衣裙,眨眼间她从一个小仙子,变回了正常大小。 “主人!我变大了!” 她扑过来,抱起王默,兴奋地转了一圈。 “谢谢阎君大人!” 阎君微微点头。 然后他看向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金光散去,那个二十公分高的小胡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形修长,站得笔直。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像是从古老壁画里走出来的神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仿佛藏着星辰。 他微微偏了偏头,颈间那圈黄金装饰已经变成了项链,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细细的光。他眨了眨眼,金色慢慢褪去,变成普通的黑色。 “好看吗?”他说,声音不再是细细的,而是低沉而有磁性。 王默看着他,嘴巴张成了o型。 “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微微颔首。 “是我。” 王默围着他转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硬的,是真人。 “太神奇了!”她喃喃道。 阿努比斯低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阎君站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 罗丽飘回王默身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主人!”她拉着王默的手,眼睛亮亮的,“我们缔结契约吧!” 王默愣了一下。 “契约?” “对啊!这样你就能玩那些小朋友不能玩的项目了,你都可以玩!” 王默眨眨眼。 变成大人?她同意! 缔结契约后,王默变成大人。 阎君看着她。 “衣服也换一套吧。”他说。 阎君抬起手,一道柔和的光落在王默身上。 她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低头一看换了条长裙。 白色的,却不是那种扎眼的亮白,而是温润的米白,像月光落在雪上。袖子是薄薄的纱织成,隐隐透出一点手臂的轮廓,袖口收紧,只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裙身一直垂到脚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的位置,边缘绣着一圈细细的花纹,是若隐若现的藤蔓。腰间收得很贴合,衬出少女纤细的腰身,却又不过分紧,留着一丝宽松的余地。 裙摆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只有布料本身的纹理在光线下泛起微微的波光。可当她走动的时候,那些看似简单的裙摆会轻轻飘起来,露绣着细细的银色丝线,在阳光下闪一闪,又藏回去。 简简单单的白裙子,却让人觉得哪儿都刚刚好。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王默低下头,用手轻轻扯了扯裙摆。 布料软软的,滑滑的,从指尖流过,像流水,又像云。 她抬起头,看着阎君。 阎君已经往外走了。 “走吧。” 王默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几个人出了门。 阎君叫了一辆车,带着他们直奔游乐园。 一路上,罗丽趴在车窗上,眼睛贴得紧紧的,看着外面飞过的风景。 “好高!好快!好漂亮!” 王默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阿努比斯坐在旁边,姿态优雅,脊背挺得笔直。他看着窗外,黑色的眼睛里映出城市的剪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君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王默一眼。 到了游乐园,人山人海。 阎君去买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门票,还有一张地图。 “想先玩什么?”他问。 王默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项目,眼睛都花了。 罗丽拽着她的袖子,拼命指。 “那个!那个!旋转木马!” 王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座漂亮的旋转木马,彩色的顶棚,金色的柱子,木马们上上下下,转着圈。 她看向阎君。 阎君点点头。 “走吧。” 旋转木马,过山车,碰碰车,海盗船…… 他们玩了一个又一个。 那些原本小朋友不能玩的项目,王默现在都可以玩了。她坐在过山车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忍不住张开双臂,大声尖叫。 罗丽在她旁边,叫得比她还大声。 阿努比斯坐在后面一排,面不改色,连头发都没乱。 阎君在下面等着,手里拿着他们的包,眼睛弯弯的负责拍照。 从过山车上下来,王默腿都有点软,扶着栏杆喘气。 罗丽却兴奋得不得了,拉着她要再玩一次。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王默摆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缓缓……” 罗丽撇撇嘴,又看向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微微点头。 “我陪你去。” 罗丽欢呼一声,拉着他往过山车那边跑。 王默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罗丽不是会飞吗?怎么还这么兴奋?” “她喜欢就行。” 阎君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王默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玩吗?”他问。 王默用力点头。 “好玩!”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过山车轨道,眼睛亮亮的。 “我以前一直想玩这个,可是身高不够,没想到今天真的玩到了。” 阎君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那身白裙照得微微发光。她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还想玩什么?” “那我可得想想了。” 从过山车那边下来,罗丽和阿努比斯又拉着她去玩别的。 碰碰车,海盗船,激流勇进…… 他们玩了一个又一个。 罗丽什么都想玩,什么都敢玩,拉着王默跑来跑去,笑得像个孩子。 王默也被她感染了,笑着叫着,把烦恼都抛到脑后。 阿努比斯始终跟在她们身后,不急不缓。他玩什么都很淡定,哪怕是坐激流勇进被淋成落汤鸡,也面不改色,只是轻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阎君则像个大家长,负责排队、买票、拿东西、拍照,他拒绝刺激的项目,但偶尔也会陪她们玩一些温和的项目。 坐摩天轮的时候,他和王默坐在同一格里。 摩天轮慢慢上升,整个城市都在脚下铺开。 王默趴在窗户上,看着越来越小的房子和街道,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 阎君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身白裙照得温润如玉。她的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喜欢吗?”他问。 王默用力点头。 “喜欢!特别喜欢!” 阎君的眼睛弯了弯。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给她。 “生日礼物。” 王默愣住了。 那是一枚钥匙扣。 细细的银色链子,坠着一个q版小人。小小的脑袋,圆圆的身子,穿着嫩黄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弯的。 是她诶! 王默接过来,捧在手心里仔细看。 小人的脸蛋圆嘟嘟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笑得特别开心。裙子上还绣着细细的小花,头发上的小揪揪也做得清清楚楚。 “这是……”她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喜,“你做的?” 阎君点点头。 “嗯。”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做得不好,你别嫌弃。” 王默摇摇头。 “没有没有!特别好看!” 她把钥匙扣举到眼前,转过来转过去地看。小小的q版小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笑得和她一样开心。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做了多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 阎君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摩天轮已经开始下降了。 王默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她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谢谢。”她小声说,“我会一直带着的。” 阎君没说话,但温柔地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 从摩天轮下来,罗丽立刻扑过来。 “主人主人!好玩吗?上面好看吗?” 王默点点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看,特别好看。” 罗丽还想再问什么,突然想起什么,拉着王默往旁边走。 “主人你来一下!” 王默被她拉到一棵大树后面。 罗丽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双手捧着递给她。 “主人,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王默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罗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是我自己做的。” 王默打开布袋,从里面倒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 碧绿色的,圆圆的,中间有个小孔,穿着红色的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水。 “这是平安扣。”罗丽说,声音软软的,“保平安的,可以保佑主人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王默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平安扣。 碧绿碧绿的,温润润的,躺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滴眼泪,又像一颗心。 她抬起头,看着罗丽。 罗丽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带着期待,又带着一点点紧张。 “主人,你喜欢吗?” 王默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手,把罗丽轻轻抱进怀里。 “喜欢。”她说,声音有点哑,“特别喜欢。” 罗丽在她怀里蹭了蹭,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就好!” 王默松开她,把手里的平安扣递给她。 “帮我戴上。” 罗丽接过平安扣,绕到她身后,把红绳系在她脖子上。 碧绿的平安扣贴在她胸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好看!”罗丽用力点头,“特别好看!” 王默低下头,摸了摸,温温的,润润的,贴着她的心口。 她抬起头,冲罗丽笑了。 “谢谢你,罗丽。” 罗丽摇摇头,又扑过来蹭了蹭她的脸。 从树后面出来,阿努比斯正站在不远处等着。 他看见王默脖子上的平安扣,金色的眼睛微微闪了闪。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王默。”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王默眨眨眼。 阿努比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 他递给她。 王默接过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项链。 链子是银色的,细细的,坠着一朵小小的花。那花是淡蓝色的,花瓣薄薄的,像要飞起来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这是飞燕草。”阿努比斯说,“象征自由。”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总是为别人着想,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我想祝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很认真。 “愿你自由。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想为别人付出的时候付出,但也记得为自己活。” 王默愣住了。 她看着手心里那条细细的项链,看着那朵淡蓝色的飞燕草。 自由。 为自己活。 她抬起头,看着阿努比斯。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沉着古老的光,也沉着一点温和的关切。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努比斯微微弯了弯嘴角。 “要我帮你戴上吗?” 王默点点头。 阿努比斯拿起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碰到她的皮肤。银色的链子贴上她的脖颈,凉凉的,又很快被体温焐热。 那朵淡蓝色的飞燕草垂在她锁骨的位置,和碧绿的平安扣并排在一起。 一个保平安,一个祝自由。 王默低下头,看着它们。 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涨涨的东西。 “谢谢你。”她抬起头,看着阿努比斯,“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微微颔首。 “不用谢。” 罗丽飘过来,看看她脖子上的平安扣,又看看那朵飞燕草,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都好看!” 王默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阎君站在那里,正看着她们。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扣,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和飞燕草。 然后她冲他挥了挥手。 阎君没有挥手,只是点了点头。 从游乐园出来,他们又去了动物园。 罗丽看见什么都新奇,在猴山前站了半个小时,看小猴子们打架。在熊猫馆里,她更是扒着玻璃不肯走,嘴里一直念叨“好可爱好可爱”。 王默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熊猫,想起幽冥那只往她怀里拱的熊猫崽崽,心里有点软。 阿努比斯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些熊猫。 “它们过得很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比幽冥那只幸福。” 王默抬起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金色的眼睛望着玻璃后面那些打滚的熊猫,里面有一点淡淡的什么。 她突然想起,他也是从幽冥来的。 “阿努比斯。”她小声问,“你想家吗?” 阿努比斯偏过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和的光。 “那里不是家。”他说,“家是有人的地方。” 王默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以后这里也是你家。” 阿努比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微微颔首。 “好。” 从动物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又去了海洋馆。 巨大的水缸里,各种各样的鱼游来游去。水母在彩色的灯光下变换着颜色,像一朵朵透明的花。海豚在水面上跳跃,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罗丽趴在水缸上,眼睛追着一只大海龟,看得入了迷。 王默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游动的鱼,心里安安稳稳的。 阎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累吗?” 王默摇摇头。 “不累。” 阎君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今天开心吗?” 王默用力点头。 “开心!特别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 阎君摇摇头。 “不用谢。” “以后每年,都可以陪你过。” 王默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化开了。 从海洋馆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灯亮起来,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阎君看了看时间。 “该回去了。” 王默点点头。 罗丽身上泛起淡淡的光,她慢慢缩小,变回那个小仙子,飘在半空。 “啊……”她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脚,有点失落,“又变回来了。” 阿努比斯也变回了那只二十公分高的小胡狼,落在地上,仰着头看王默。 王默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没关系,”她说,“你们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罗丽飘到她肩上,蹭了蹭她的脸。 “主人……” 王默也恢复了原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和飞燕草,它们还在。 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钥匙扣,也还在。 她笑了笑。 阎君抬起手,打开裂缝。 王默抱着阿努比斯,肩上坐着罗丽,冲他挥了挥手。 “再见!” 阎君点点头。 “再见。”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色的光芒里。 回到家,妈妈已经回来了。 桌上摆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默默回来啦?快来,许愿吹蜡烛!” 王默跑过去,看着那个蛋糕。 蛋糕不大,上面用奶油写着“默默生日快乐”,旁边挤着一圈粉色的花。 妈妈点起蜡烛,关掉灯。 烛光摇曳,照亮她的脸。 “许个愿吧。” 王默闭上眼睛。 她想起今天的种种,妈妈的长寿面和彩铅,游乐园的摩天轮,动物园的熊猫,海洋馆的鱼。 她想起阎君送的那个小小的钥匙扣,上面是她自己的q版小人,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想起罗丽送的平安扣,碧绿碧绿的,贴在她心口。 她想起阿努比斯送的飞燕草,淡蓝色的,祝她自由。 她想起自己变成大人时穿着的那条白裙子,简单的,却那么好看。 她想起那句“以后每年,都可以陪你过”。 她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妈妈问。 王默笑了笑,摇摇头。 “说出来就不灵了。” 妈妈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母女俩一起吃蛋糕。 罗丽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王默偷偷切了两小块递给她,她分给阿努比斯一块,两小只抱着躲到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啃。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房间里暖融融的。 王默靠在妈妈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觉得很幸福。 今天,她收到了很多礼物。 妈妈的彩铅,阎君的钥匙扣,罗丽的平安扣,阿努比斯的飞燕草。 “晚安,妈妈。” “晚安,默默。” 灯关了。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今天,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第14章 游戏开始 “那么,你决定好了了?”他问。 王默点点头。 “决定了,我还是要去救封银沙,不然我良心不安。” 阿努比斯微微偏了偏头,颈间的黄金装饰轻轻晃动。 “走吧,去仙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空中。 叶罗丽仙境,严华镜宫。 宫殿深处,曼多拉坐在王座上。 看见王默进来,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勾起来。 “来了。” 王默站在大殿中央,仰着头看她。 “封银沙呢?” 曼多拉轻笑一声。她抬起手,身后的镜子就出现了封银沙的身影。 他和黑香菱被关在镜空间内,精神状况看起来还算好。 王默盯着封银沙看了一会儿,确认他和黑香菱都没有大碍,才收回目光。 曼多拉站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来。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王默面前,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明天开始,你和文茜会交换在叶罗丽战士心中的形象。他们会慢慢忘记真正的你,只记得你是文茜。”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七天内,如果有人能想起真正的你,游戏结束,你和封银沙都平安无事。如果没有人想起——” 她俯下身,凑近王默的脸。 “你就会消失。文茜会代替你活下去。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就是王默,而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王默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只有七天?” “对。”曼多拉直起身,“七天。从明天日出算起。” “如果我赢了,封银沙平安无事?” “当然。”曼多拉转过身,走回王座,“我说话算话。” 王默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答应你。” 曼多拉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恢复了冷意。 “既然答应了,那就签了吧。” 她抬起手,一道光芒从掌心流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契约。契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方有两个空白的位置。 “签上你的名字,” 王默看着那张契约。暗色的光芒在她眼前浮动,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她拿起笔。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按在她手上。 “慢着,我先检查一下。” 阿努比斯不认为曼多拉会这么老实。 阿努比斯的小爪子按在王默手背上,毛茸茸的,却稳稳的,像一堵小小的墙。 王默愣了一下,低头看他。阿努比斯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张悬浮在空中的契约,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颈间的黄金装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曼多拉站在王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怎么,信不过我?” 阿努比斯没理她。他把那张契约从王默手里抽出来,两只前爪捧着,认认真真地从头看起。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契约上的光芒在微微浮动,映在他金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曼多拉的脸色渐渐沉下来,手指搭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看完了没有?” 阿努比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路边一块石头,可曼多拉的指尖却顿住了。 “第七条。”阿努比斯开口,声音细细的,却稳稳的,在大殿里回荡,“‘若契约者在游戏期间主动透露游戏内容,则视为自动放弃。’” 他顿了顿。 “第十三条,‘若第三方介入提醒,则游戏时间自动减半。’” 曼多拉没说话。 阿努比斯继续往下念,声音不紧不慢。“第十九条,‘游戏期间,契约者不得离开指定区域,违者视为失败。’第二十三条,‘游戏胜负由你裁决,契约者不得异议。’” 他把契约放下,抬起头,看着曼多拉。 “一共二十六条。其中十二条是限制她的,五条是定义模糊的,三条是惩罚条款。关于封银沙的释放条件——只有一句话,‘若契约者获胜,则释放人质’。” 他往前迈了一步,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什么算‘获胜’?谁来判定‘获胜’?释放的‘人质’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这些话,你一句都没写。” 曼多拉的手指收紧了。 阿努比斯没有停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既然你在契约上动手脚,那我就有必要和主人谈谈了,毕竟我主人还欠她一个约定。” 曼多拉脸黑了。 那天阎君和众人的打斗场景,她也看在眼里,她不觉得单凭她一个人能够和阎君打。 阿努比斯爪子一挥,文字变了,契约慢悠悠飞到曼多拉面前。 “就这样,不然我们不签!” 曼多拉盯着他,目光冷得像结了冰。阿努比斯没有退后,仰着头看她。他只有二十公分高,还没有曼多拉的膝盖高。可他就那样站着,颈间的黄金装饰在暗色的光芒里微微发亮,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王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曼多拉伸手,接过契约。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契约上划过。 暗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来,文字再度改变。 “我们各退一步。” 阿努比斯接过来,又看了一遍。 这次看得比刚才快些。看完,他点点头,把契约递到王默面前。 “可以了。” 显然,曼多拉提出的要求,在阿努比斯的接受范围内。 阿努比斯的爪子又按了上来。 “最后一条。”他转过头,看向曼多拉,“她签完,你签。” 曼多拉的眉头微微皱起,想要拒绝。 阿努比斯打断她,语气还是那样,不轻不重,不高不低,“双方都要签字。不然这契约,不成立。” 曼多拉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伸出手。 王默在契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写完之后,她把笔递给曼多拉。 曼多拉接过笔,在契约的另一端签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锋利,像刀刃划过纸面,和王默的端端正正挨在一起,泾渭分明。 签完最后一个字,契约上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两个印记出现在两人手腕上,契约化作一张普通的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消散不见。 “可以了吗?”曼多拉问,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讽刺,又像是别的什么。 阿努比斯点点头,从王默手背上收回爪子。 “可以了。” 曼多拉转过身,走回王座。她坐下来,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看着王默,目光冷冷的,却不再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倒是有本事,这么多人护着。”阴阳怪气的语调。 王默没理她,把阿努比斯抱起来,转身往外走,罗丽跟在后面。 走出宫殿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第14章 结束了 投下一片光影,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一万零八十分钟。 第一天,她坐在教室里,看着陈思思坐在她身边,目光平平地扫过来,像扫过一把椅子、一扇窗、一块黑板。 她开口叫她,陈思思停下来,客气地笑了笑,问她有什么事。那笑容她见过,和最初一模一样。 第二天,她在走廊里遇见建鹏。建鹏抱着篮球从她身边跑过去,跑了两步又退回来,歪着头看她。 “你……”他挠了挠后脑勺,王默期待地看着他,最后他被文茜叫走了。 放学路上,莫莎、陈思思和文茜三人在前面打打闹闹,没有看她一眼。 舒言和建鹏在中间,建鹏跟上三个女生。 高泰明虽然不耐烦,但是也跟在众人后面。 第三天、第四天,她没出门,只安安静静地画画。 阿努比斯和罗丽站在窗台上充当模特。 她们就那样待了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谁都没说话。 第五天,桌子上凭空多出一个五寸的草莓蛋糕。 第六天,和原剧情一样,水清漓给了水印记。 第七天。 她没有被想起来。 第七天的日落来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天边点了一把火,烧了半个小时,留下一地灰烬。 王默站在窗前,看着最后一点光从窗台上退走,从盆栽的叶子上退走,从她的手指尖退走。房间里暗下来,暗得很安静。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一纸契约缓缓出现,泛着微弱的暗光,像一只猫慵懒地睁开了眼睛。 罗丽在她怀里,两只手攥住她的衣领,攥得很紧。 王默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等着。等那道光蔓延上来,等记忆从所有人的脑子里被一根一根抽走,等她的名字变成别人的名字,等她的脸变成别人的脸,等她的存在变成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暗光闪了闪,灭了,像一盏被人随手关掉的灯。房间里还是那个房间,窗帘还是那条窗帘,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是那盆绿萝。罗丽在她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眼睛里映出窗外的月光。 “主人?”她小声说,“好像……没事?” 王默低头看着自己,确实什么感觉都没有。 “应该是吧。”她说,声音有点哑。 天亮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陈思思。王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按了接听键。 “王默!”陈思思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又急又冲,带着哭腔,“王默你在哪?你没事吧?我们——我们都——” 她说不下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建鹏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在跟谁吵架,又像是在喊什么。舒言的声音也在,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是一片嘈杂,好几个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水。 王默握着手机,坐在床沿上,听了一会儿。 “我没事。”她说。 “你在家吗?我们现在就过来——” “不用了。”王默打断她。陈思思愣住了,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 “王默?” “我没事。”王默又说了一遍,声音轻轻的,“你们别来了。” 她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脸还是七天前那张脸,眉眼没变,嘴角没变,头发还是那个颜色。可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罗丽飘到她肩头,挨着她坐下来。王默偏过头,脸颊贴了贴她的脑袋,像以前那样。 阿努比斯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她脚边。他仰着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回来,在她脚边蹲下来,把下巴搁在她的脚面上。暖暖的,沉沉的。 她脱了鞋,一手抱着一个,躺在床上发呆。 门铃响了。王默没有动。门铃又响了,被王冉打开,她听见王冉说了什么,然后自己的房门被敲响,王默说了句暂时不想看见他们,王冉就离开了。 又是关门声,脚步声离开。 手机亮了一下。舒言的消息:“我们就在楼下。你不下来也没关系。我们在这里。” 王默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塞进被子里。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那条线慢慢地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从床脚爬上被子,爬到她的手背上。暖暖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 第15章 难受 王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舒服。 明明这七天,她每天都在等。 等陈思思多看她一眼,等建鹏叫她的名字时不再犹豫…… 她等了七天,等来了什么?等来了陈思思客气的笑,等来了建鹏被文茜叫走的背影,等来了他们一起放学回家…… 现在他们想起来了。 电话里陈思思的声音在发抖,建鹏在喊,舒言在楼下站着,早餐买好了,人聚齐了,只等她下楼。 可她不想下楼。 她没有哭,只是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难过呢?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一张画,是她第五天画的,画的是阿努比斯站在窗台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她画得很认真,每一根毛都画到了,画完以后盯着看了很久,觉得比阿努比斯本尊差远了,又把画翻过去,扣在桌上。 现在那张画贴在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上去的。 可能是罗丽,也可能是阿努比斯。她盯着那张画,画上的阿努比斯也盯着她,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温温柔柔的,像在对她说什么。 她看不懂。 闹钟响了,该上学了。 王默坐起来,把闹钟按掉。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光一点一点变亮。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她听见王冉在厨房里弄早餐,锅铲碰到锅底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很热闹。 罗丽从枕头上飘起来,揉了揉眼睛。“主人?” 王默没说话,她掀开被子下床,换上校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就是没什么表情。她试着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自己也扯了扯嘴角,很快又落下来。 试了几次,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干脆放弃了。 罗丽飘到她肩头,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王默没有看她,只是转过身,拿起书包,推开门。 客厅里,王冉正把早餐往桌上端。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不吃点东西了?” “来不及了,我在路上买吧。” 王冉站在餐桌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粥,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王默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带上门。 楼梯间很安静。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站着几个人。 陈思思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仰着头往上看。建鹏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捏着一盒牛奶,包装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舒言站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们都在等。 王默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推开单元门的时候,晨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点凉意。她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陈思思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两步追上来。 “默默!我给你带了早餐——” “不饿。” 建鹏也站起来,把手里的牛奶递过来。“那喝点牛奶……” “不渴。” 她的脚步没有停,语速也没有变,平平的,像在念课文,而不是在在和人对话。 建鹏举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从面前走过去,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舒言跟上来,走在王默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拦她,也没有说话。 陈思思追上来,和她并肩走。她把袋子递到王默面前,袋子里的早餐还冒着热气,香味飘出来,是楼下那家包子铺的,王默很喜欢。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 “我说了我不饿。” 王默的声音还是平平的,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陈思思只好收回手。 教室里,王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放进抽屉,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翻到要讲的那一页,把笔放在课本旁边,摆得很正。然后她坐好,看着黑板,等老师来。 陈思思坐在旁边,把早餐放在王默桌角,小声说:“你饿了就吃。” 王默没有回答,也没有看那袋早餐。她只是看着黑板,安安静静的。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王默翻开笔记本,开始记,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陈思思在旁边偷偷看她,看了整整一节课,让老师提醒了她好几遍。 下课铃响了。王默合上笔记本,把笔放回原位,课本合上。 建鹏走过来,站在她桌子前面。他站了一会儿,王默没有抬头。他又站了一会儿,王默还是没有抬头。他挠了挠后脑勺,开口。 “糊涂虫,我们……” “请让一下。” 王默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出了教室。建鹏站在原地,嘴巴还张着,话还没说完。 走廊里很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王默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树荫底下坐着聊天。阳光很好,把一切都照得亮亮的。 “王默。” 身后有人叫她。 她转过身。高泰明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画箱。他走过来,步子有点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还喘了一下。 “这个给你。”他把画箱递过来。 王默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画箱她见过,在美术用品店的橱窗里,全套的,里面的颜料、画笔、画纸什么都有,标价很贵,她路过的时候看了好几回,从来没进去过。 “不用了。”她说,声音平平的。 “那天的事,对不起。”高泰明没有收回手,画箱还举着,“是我的错,我没有认出你,请原谅我。” 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在道歉,也是真的想补偿。 可是她不想收。 “没关系。”她说,“我不需要。” 是真的没关系,她自认为和高泰明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好朋友的地步程度,他没有认出她是很正常的。 高泰明的手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王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转过身,继续看窗外。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高泰明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了。 上课铃响了。王默转身往回走。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莫莎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两张什么东西,看见她过来,往前迎了一步。 “王默。”莫莎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股傲气,多了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王默停下来,看着她。 莫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两张票,粉色的,上面印着“国际青年画展”几个字。 “这个给你。”莫莎说,“我托人弄到的,你不是喜欢画画嘛,我们一起去看吧。” 王默低头看着那两张票。 她知道这个,她确实想去,可是票很难买,价格也不便宜。她盯着那两张票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不用了。”她说,把票推回去。 莫莎愣了一下。“你不用跟我客气的,我知道你喜欢画画——” “我没有客气。”王默打断她,声音还是平平的,不急不躁,“我真的不需要。” 莫莎张了张嘴,手指捏着票,捏得边角都皱了。她看着王默,王默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站了几秒。 最后莫莎收回手,往旁边让了一步。 王默从她身边走过去,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课本,翻到要讲的那一页。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第四节课。 她每一节都上得很认真,笔记记得工工整整,老师提问的时候她举手回答了两次,都答对了。 陈思思在旁边看着她,心里越来越慌。她宁愿王默哭,宁愿她闹,宁愿她骂人,宁愿她把早餐扔到她脸上,骂她一顿。 可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坐着,记笔记,看书,回答问题,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可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王默。 王默会笑,会哭,会脸红,会结结巴巴地说错话,会把笔记记到一半去画小人,会在下课的时候拉着陈思思的手说“我们去透透气吧”。 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这样的! 第四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陈思思终于忍不住了。她伸手拉住王默的袖子。 “默默。” 王默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的手。不是看她的手,是看她捏着自己袖子的手指。陈思思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又攥紧。 “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陈思思的声音在发抖,“你骂我,你打我也行。你别这样。” 王默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面刚擦过的玻璃,透明得让人害怕。 “说什么?”她歪头不解。 陈思思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王默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轻轻抽回自己的袖子,转身走了。 建鹏站在教室门口,看着王默从面前走过。 “借过。” 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王默就从那个让出来的空隙里走了过去,连余光都没有给他,就像前几天的他。 舒言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王默走远。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第17章 再临幽冥 下午的课和上午一样。 王默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老师提问的时候她举手回答了两次,都答对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收拾好书包,站起来,从陈思思身边走过去。 “默默。”陈思思喊她。 她停下来。 陈思思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这是我抄的笔记,你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 王默低头看着那个本子。封面是粉色的,贴着一只小猫的贴纸,边角磨得有点毛了,是陈思思自己的笔记本。她伸出手,接过来。 “谢谢。” 她把本子放进书包,转身走了。 陈思思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建鹏从后面走过来,站在陈思思旁边,看着王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收了。”建鹏说。 “嗯。”陈思思的声音闷闷的,“她收了。” “那是不是代表……” “我不知道。”陈思思打断他,“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舒言站在走廊另一头,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王默的对话框,他发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我们都在楼下等你”,没有任何回复。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 王默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走得很慢,和平时一样。 路过一家烧饼摊的时候,老板正在收拾摊子,看见她,喊了一声:“小姑娘,要不要来两个?最后两个算你半价!” 她摇了摇头。 老板也不在意,继续忙自己的。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阿努比斯的小脑袋从窗帘后面探出来,看见她金色的眼睛在夕阳里亮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她上了楼,打开门。 王冉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默默回来啦?饭快好了,你先写作业。” “好。” 她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始写作业,阿努比斯坐在作业本上晃悠着小脚,指导着王默写作业。 罗丽从书包里飞出来,和阿努比斯一起教王默不会的知识点。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吃过饭,洗个澡,该休息了。 王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迷糊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凉凉的,像一片花瓣。 然后她感觉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而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被风托起来,慢慢离开床铺,穿过窗帘的缝隙,飘进外面的夜色里。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眼皮沉沉的,怎么都睁不开。她只听见风在耳边轻轻地吹,带着一点凉意,拂过她的脸颊,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了。 她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什么地方,脚底下软软的,像是草地,湿漉漉的,有一点痒。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月光洒了满地,银白色的,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她在一片草地上,草不高,矮矮的,密密地铺着,像一层厚厚的毯子。远处有光,隐隐约约的,像萤火虫聚在一起,又像星星落到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嫩黄色的小裙子,蓬蓬的,层层叠叠的薄纱从腰际垂下来。 有人站在她面前。 玄色的劲装,墨色的猫形面具,什么都和上次一样。可他站在那里,偏着头看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星星。 第18章 新同学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什么东西落进去。 王默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合拢了。温热的,干燥的,不大不小,刚好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她踩着他的影子,踩着月光,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草叶在她脚边轻轻摇晃,露珠从叶尖滚落,打湿了她的裙摆,凉丝丝的,可是她没有松开那只手。 远处的那片光越来越近。 等走近了,王默才看清那是什么。 是灯。 数不清的灯。 大大小小的,高高低低的,有的挂在树上,有的漂在水上,有的悬在半空中。 灯的形状也各不相同,圆的,方的,椭圆的,花瓣形的,动物形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形状。 灯的颜色更是多得数不过来,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像把彩虹打碎了,撒了一地。 每一盏灯都在发光。那些光不像人类世界的灯光那样刺眼,也不像月光那样清冷,而是一种温温吞吞的、软绵绵的光,像被人捂热了的玉,捧在手心里刚刚好。 “好漂亮。”王默小声说。 “快清明了,大家在准备庆祝。”阎君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清明嘛,该有钱的都有钱了,没人烧的也会趁着这个机会赚钱,慢慢的也就越来越热闹了。 灯城是为怕黑的灵魂准备的,平日里就亮堂,如今更是百花齐放,大家都在做灯笼,不管好不好看,一股脑全挂上。 他带着她走进灯城。 城里的街道不宽,铺着大大小小的青石板,石板被磨得很光滑,像踩在雨后的石头上。 街道两边是一排排矮矮的屋子,全是木制的,漆成各种颜色,门楣上挂着灯,窗台上也摆着灯,每一盏灯都在发光,把整条街照得像童话里的世界。 有人在街边坐着。 不是一个两个,是很多。 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的男女,有抱着婴儿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老翁。他们坐在自家的门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灯,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说话,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很轻很轻的、像风吹过水面一样的笑,不浓烈,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王默看着他们,脚步慢了下来,阎君也跟着慢下来。 一个老奶奶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盏圆圆的灯,灯是暖橙色的,光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色。 她低着头,正在往灯上贴什么东西,动作慢慢的,很仔细。是一朵纸花,花瓣剪得不太整齐,歪歪扭扭的,可是贴上去以后,那盏灯好像突然就有了生命,亮得更温柔了。 王默蹲下来,蹲在老奶奶面前,看着她贴花。老奶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灯的光,亮晶晶的。 “小姑娘,好看吗?”她问,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干树叶。 “好看。”王默说。 老奶奶笑了,把灯举起来,凑到王默面前。“来,送给你。” 王默愣了一下,摇摇头。“这是您做的,我不能要。” “不值钱的,拿去玩吧。”老奶奶只是把灯塞进她怀里,然后低下头,又从脚边的篮子里摸出一张纸,开始剪下一朵花。 动作慢慢的,很仔细。 王默抱着那盏灯,灯暖暖的,隔着花瓣贴着她的胸口。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灯举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纸的味道,有浆糊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很温暖,像是一个长者,温柔且仁慈。 阎君站在旁边,看着她闻灯的样子,眼睛弯了弯。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他说。 “我能吃吗?”王默抱着灯站起来,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当然,这里的食物都是能量,只是你的身体感受不到饱而已。” 老奶奶在身后剪花的声音细细的,咔嚓咔嚓,像一只小虫子在咬叶子。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灯越来越多,光越来越密,像走进了一片光的森林。 有人在门口挂灯,踩着梯子,颤颤巍巍的,旁边有人扶着。有人在窗台上摆灯,一盏一盏排过去。 有人在路边的摊子上买灯,挑来挑去,拿起一盏又放下,再拿起一盏,最后捧着一盏歪歪扭扭的兔子灯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急着要去送给谁。 王默看着他们,觉得这里不像幽冥。像庙会。像除夕。像小时候被妈妈牵着手去逛的夜市。有糖葫芦的香味,有烤红薯的香味,有爆米花的香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熏得人鼻子发酸。可是仔细闻,又什么都没有,只有灯的味道,纸和竹篾和浆糊的味道,淡淡的,清清的,像一场刚下过的雨。 “这里为什么叫灯城?”她咬着烤红薯问。 “因为灯多。”阎君说。 王默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住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笑过了,嘴角的肌肉有点僵,笑的时候扯得有点疼,像拉开一根很久没有用过的橡皮筋。 可是那盏灯在她怀里暖暖的,红薯在嘴里甜甜的,阎君在她身边,她一歪头就能看见,觉得嘴角没有那么疼了。 走到城中央的时候,阎君停下来。王默也跟着停下来,抬起头看他。他转过身,看着她怀里的那盏灯,伸出手,轻轻拨了拨灯上那朵歪歪扭扭的纸花。纸花晃了晃,没有掉,贴得很牢。 “这盏灯就留在这里吧。” “好。”王默点点头,东瞧瞧西看看准备找个地方放下。 阎君伸出手,从她怀里把那盏灯接过去,然后放在一旁的墙角。 青石板凉凉的,灯放上去的时候晃了晃,稳住了。暖橙色的光在石板上铺开一小片,像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水洼。 “走吧,我想吃前面的糍粑。” “好。”王默回头看了一眼。 灯安安静静地亮着,纸花在风里轻轻颤动,像在跟她告别。 在她离开后,一簇鬼火钻进灯笼里,乖巧地窝着。 两人一人一份糍粑,一边走一边吃。 阎君带着她穿过灯城,走到了一条河边。河不宽,水很静,像一面长长的镜子,把两岸的灯都倒映在水里,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影。 河边蹲着几个人,手里捧着灯,正在往河里放。灯落在水面上,晃了晃,稳住了,顺着水流慢慢地漂。一盏,两盏,三盏,越来越多,河面上铺满了灯,像一条发光的绸带,在夜色里缓缓流动。 河边有一棵很大的树,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出去,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树枝上挂满了灯,大大小小的,高高低低的,风一吹,灯就轻轻摇晃,光也跟着晃,像满树的萤火虫在跳舞。 有人在树下坐着,铺了一块布,布上摆着吃的,有糕点,有水果,有茶水。他们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聊天,笑声轻轻的,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点一点的声音,像远处有人在唱歌。 王默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灯。灯太多了,看得她眼睛有点花。她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灯还在晃,光还在流,风还在吹。 “想试试吗?”阎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默转过头,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还没糊好的灯架子,竹篾编的,圆圆的,像一个月亮。旁边还有纸,还有浆糊,还有剪刀,还有颜料,还有毛笔。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可能是从树下那堆人那里借的,也可能是从路边摊上买的,她没有问,只是接过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糊灯。 她糊得很慢。 阎君在一旁喝茶,没有主动教她,任由她自己摸索。 王默观察其他人做后,也开始尝试。 她先把纸铺平,用毛笔蘸了浆糊,涂在竹篾上,再把纸贴上去,手指顺着纸面轻轻一推,浆糊便均匀地化开,纸服服帖帖地粘在竹篾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她翻过来糊另一面,动作不快,却很稳,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等她糊好,整个灯圆润饱满,竹篾的骨架被纸绷得紧紧的,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白。 她的手很稳,竹篾在她手里弯成想要的弧度,接头处用细线缠紧,一圈一圈,结结实实。 纸裁得刚刚好,浆糊涂得薄薄的,均匀地抹在竹篾上,再把纸覆上去,手指顺着纸面轻轻一推,便服服帖帖地粘住了,没有气泡,也没有褶皱。 她做得很仔细,每完成一步都要歪着头看半天,确认没问题了才继续往下做。月光落在她手上,把那双手照得很白,手指细细的,指甲圆圆的,沾了一点浆糊,在光里亮晶晶的。 她折腾了很久,久到河面上的灯已经漂远了,久到树下那堆人已经收摊走了,久到月亮从树梢爬到了树顶。最后她终于做好了,把灯举起来,对着月亮看。灯是会基础的圆,像一个月亮,竹篾绷得紧紧的,纸面平展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白。 她看了一会儿,把灯放下来,拿起毛笔,蘸了颜料,开始画。 她画画的样子和糊灯不一样。糊灯的时候她是认真的,专注的,每一刀每一线都小心翼翼。可画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第一笔落下去,花瓣就开了。她画了一朵花,从花心开始,一笔一笔往外推,颜色由深到浅,过渡得自然柔和,像真的一样。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自己的姿态,有的舒展,有的微卷,有的半开半合。她画得很轻松,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朵花本来就在纸上,她只是把它描出来。 然后画叶子。笔锋一转,叶脉一根一根地勾出来,细细的,弯弯的,从叶心延伸到叶尖,每一根都恰到好处。叶子是翠绿的,叶尖带一点点黄,像是刚从树枝上长出来,还带着晨露。 花和叶子画完了,她换了支笔,开始画人。 先画的是妈妈。妈妈站在最左边,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笑眯眯的,手里端着一碗长寿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她画得很仔细,把妈妈眼角的细纹都画出来了,一条一条的,浅浅的,像阳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妈妈旁边是罗丽。罗丽飘在半空,两只小手捧着一个平安扣,碧绿碧绿的。她给罗丽画了一条粉色的裙子,裙摆飘飘的,像风里开的花。罗丽笑得眼睛弯弯的,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把。 罗丽旁边是阿努比斯。阿努比斯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颈间的黄金装饰在灯光里闪闪发亮。 她没有画他神兽的样子,画的是他变成人形之后的样子,穿着黑色的休闲装,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可是她在他头顶画了两只小小的耳朵,金色的眼睛也画得圆圆的,让他看起来既帅气又可爱。 阿努比斯旁边是阎君。她画了很久。先画他的轮廓,修长的身量,挺拔的脊背,玄色的劲装。然后画他的面具,墨色的猫形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画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画了又擦,擦了又画,反复了好几次。 她想要画出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时的样子,清凌凌的,像寒夜里的星子,可望着她的时候,里面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她画完了,退远一点看,又凑过去,在阎君的手上加了一盏灯。小小的,嫩粉色的,像一朵花。 最后,她画了自己。就站在阎君旁边,穿着小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画完以后,她举着灯,看了很久。 灯很好看。圆润饱满,纸面光滑。花是活的,风一吹,花瓣好像在轻轻颤动。叶子是鲜的,绿得像刚从枝头摘下。人儿们挤在一起,有的站着,有的飘着,有的蹲着,有的笑着,热热闹闹的,像一张全家福。 她的目光从妈妈移到罗丽,从罗丽移到阿努比斯,从阿努比斯移到阎君,最后落在自己身上。那个小人笑得那么开心,被所有人围着,被所有人牵着,像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你的画很温暖。”阎君托腮真诚地夸赞。 “谢谢。”王默抬起头看他。 他移开目光,从她手里接过灯,仙力注入,灯便亮了。 他走到树下,把灯挂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灯挂上去的时候晃了晃,稳住了。风一吹,它就轻轻地转,转得很慢,像一颗小小的、温柔的星星,挂在满树的灯中间,安安静静地亮着。光从纸里透出来,暖洋洋的,把周围一小片照得很温柔。 妈妈的笑容在灯光里亮着,罗丽的平安扣在灯光里绿着,阿努比斯的黄金装饰在灯光里闪着,阎君手里的灯在灯光里亮着,她自己的笑脸在灯光里甜着。一家人挤在一起,被灯光照得温温暖暖的。 王默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那盏灯。它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妈妈转过去了,罗丽转过来了。阿努比斯转过去了,阎君转过来了。她自己转过去了,又转回来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在对她招手。 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握住了阎君的手。 阎君只是让她握着,站在原地,和她一起仰着头,看那盏灯。 灯在风里轻轻地转,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没有人说话,树下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河里的灯一盏一盏地漂着,月亮挂在树梢,静静地照着这一切。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我送你回去。” 第19章 转学生 “好。” “明天见。”他说。 王默愣了一下。“明天?” 阎君没有回答,他退后一步,雾气涌上来,把他和她隔开了。他的身影在雾气里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那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然后那双眼睛也不见了。 眼前一黑,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 王默起身把窗帘拉紧。 她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明天见。”她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她。 罗丽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小小的、含糊的呓语。 阿努比斯的耳朵动了动,又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王默是被闹钟叫醒的。她伸手按掉闹钟,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床,换衣服,刷牙洗脸,把头发扎起来。 王冉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个煮鸡蛋。 王默坐下来,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 “妈妈,我去上学了。”吃完了,王默背上书包。 “好,路上小心。” 路上行人匆匆,有赶着上班的大人,有赶着上学的小孩,有牵着狗散步的老人,有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年轻人。 她走在路上蹦蹦跳跳的,路过的人总是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到学校的时候还早,教室里只有几个人。 陈思思进来的时候,王默正低着头看课本。陈思思在她旁边坐下来,把书包放进抽屉,拿出课本,动作很轻,像是怕发出声音。她侧过头看了王默一眼,王默没有抬头,她又转回去,翻开课本,眼睛盯着书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建鹏进来的时候把门推得很响,全班都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经过王默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王默没有抬头,他站了一下,走了。 舒言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放在讲台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经过王默的时候,他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看她,只是走过去,坐下来,拿出课本。 莫莎把画展的门票递给她,高泰明把画箱往她桌上一丢。 王默还要拒绝,两人说出了她无法拒绝的话。 “钱都花了,莎莎又不喜欢逛画展,你不收莎莎就只能丢喽,不要浪费莎莎的钱嘛。”莫莎的声音从身边飘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满不在乎,可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王默的脸,眨都不眨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高泰明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着,一副“老子不在乎”的样子。可他的脚一直在轻轻地点地面,一下一下的,暴露了他心里那点紧张。“收着吧,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天的零花钱罢了。更何况我也不画画,你不要我就只能丢了,别浪费。” 王默抬起头,看着他们。 莫莎站在前边,高泰明站在右边,两个人杵在她桌前,虽然傲娇,但确实是真心的。 “谢谢。”王默收下礼物,终于在学校重新露出笑容。 第20章 罗丽拒绝 莫莎的嘴角终于松开了,往上弯了弯,又赶紧抿住,假装不在意。“这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轻快。 高泰明没有走,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王默,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那个画箱往王默面前又推了推。 “打开看看。”他说,“不喜欢我再换。” 高泰明问了班上所有同学,最后在小胖那里得知王默喜欢画画,而且不挑画具,任何画具在她手里都会落下最美丽的笔触,也就是说她擅长所有画具。 那么哪一种是她最喜欢的呢? 王默把画箱的搭扣掀开,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颜料,一排一排的,按颜色深浅排列。 画笔插在旁边的布套里,大大小小,粗细不一。 “水彩,喜欢吗?”高泰明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王默把画箱合上,搭扣扣好,发出轻轻的一声“咔”。 “谢谢,我很喜欢。” “那就好。”高泰明潇洒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建鹏站在教室门口,手里转着篮球,看着这一幕。篮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只是沉默地转着,眼睛看着王默桌上的画箱,迟迟没有上前。 舒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陈思思坐在王默旁边,侧着头看她。 王默把画箱收进抽屉里,把门票也放在里面。 “默默。”陈思思开口。 王默转过头看她。 陈思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王默也没有催促,就安静地等着,看着她一如既往干净澄澈的眼睛,陈思思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陈思思说,转回去,翻开课本。 等她选好道歉礼再说吧。 她不说,王默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等。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同学们,今天有一位新同学转来我们班。”班主任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那个人走上前一步,站在讲台边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同学们没想到这学期都过了一半了,居然还有转学生来。 王默抬起头,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下面是深色的裤子,干干净净的,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眉骨高而流畅,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头发刚好垂在耳际,刘海碎碎的,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小巧。 王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长得真好看。 然后她又看了几秒,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张脸看着很舒服,舒服得不像第一次见。 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在街上擦肩而过过,也许是在某个视频里划过,也许是梦里。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这么好看,她要是在现实里见过肯定会画下来的。 “大家好,我是莫墨。”那人开口了,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泉水撞在石头上,又像风铃在风里轻轻响。 那声音好听是好听,可听不出是男是女,音调不高不低,音色不粗不细,像玉石,光滑温润。 第21章 和莫墨相处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手里的名册,又看了看教室。“那个……莫墨同学,班上的座位暂时满了,你先坐最后一排吧,等后面我再调整。” “好的。”莫墨点点头,从讲台上走下来。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一直跟到最后一排。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在这个教室里坐了很久。 王默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了一段,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课本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 上课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王默在下面记笔记。 课间的时候,几个同学围到最后一排,叽叽喳喳地问莫墨问题。 你从哪里来的?之前在哪上学?为什么转到我们学校? 莫墨一个一个地回答,声音还是那样,清清脆脆的,不急不慢的。 王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凑过去。罗丽从书包里探出脑袋,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主人?”罗丽小声问,“你认识他?” 王默摇摇头。 “不认识。”她顿了顿,“但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罗丽又探出脑袋,往后看了一眼。莫墨正被几个同学围着问问题,罗丽盯着看了几秒,皱了皱眉,缩回书包里。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她小声说,“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中午的校园安静下来。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走了,有的回家吃饭,有的去校外买吃的,有的三三两两聚在走廊上吃便当。王默从抽屉里拿出装便当的布包,站起来,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她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绕过操场,走到教学楼后面的一排老梧桐树下。那里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面上落了几片梧桐叶。 王默把叶子拂掉,在石凳上坐下来,打开布包,拿出便当盒。罗丽从书包里飘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可以出来了。”罗丽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闷死了。” 阿努比斯也从书包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眯了眯,被阳光刺得不太适应。他慢慢爬出来,蹲在石桌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搁在爪子上,开始晒太阳。 王默打开便当盒。 今天的菜是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饭后水果是蓝莓,王默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很开胃。 罗丽坐在便当盒旁边,手里捧着蓝莓在吃。 阿努比斯也在吃蓝莓,不过他似乎不喜欢,只吃了一颗就停下了,懒洋洋地睡觉。 梧桐树的影子在石桌上慢慢移动,阿努比斯被晒得暖洋洋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慢。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王默没有抬头,她正在夹最后一块番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面前停下来。 “默默。” 陈思思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建鹏站在她右边,手里也同样提着一个纸袋。舒言站在稍微后面一点,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推了推眼镜。 四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王默看着他们,把最后一块番茄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有事吗?”她问。 陈思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攥着纸袋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建鹏在旁边捅了捅她的胳膊,小声说:“你倒是说啊。”陈思思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来,深吸一口气。 “默默,我们……”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我们想跟你道歉。” 王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七天。”陈思思的声音有点抖,“我们没有想起你。我们……我们不应该忘记你的。你就在我们身边,每一天都在,可是我们……” 她没有说下去。建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她说不下去了,自己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纸袋放在石桌上,推到王默面前。 “糊涂虫,对不起。我们是好朋友,我却没有认出你,反而信了文茜的鬼话,请你原谅我。” 第22章 道歉 王默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保持沉默,只有风从树枝间穿过,传来沙沙的声音。 蓝孔雀等仙子有心想劝,于是凑到罗丽面前,准备让她帮忙说好话。 罗丽坐在石桌边上,手里还捧着半颗蓝莓,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自顾自吃着。 她自然是希望王默不要原谅他们的,但是到底都是有叶罗丽仙子的人类,又是同班同学,表面上还是要和谐一点的,万一这帮人恼羞成怒暗中下手怎么办? 所以她不干涉王默的选择,也没有开导她,无论是讲清楚其中的原因,还是劝她和他们虚与委蛇,这些事情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 蓝孔雀三个小仙子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 蓝孔雀最先飘过来,她落在罗丽身边,歪着头看罗丽,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亮彩也跟着飘了过来,落在石桌边缘,两只脚踩在石头边边上,身子前倾,眼睛亮亮地看着罗丽。 茉莉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她飘得很慢,像是有点犹豫,到了石桌边上也没有落下来,只是悬在半空,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绞着裙摆,绞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绞。 “罗丽。”蓝孔雀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帮帮忙嘛,跟你主人说说好话。” 罗丽吃蓝莓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是啊罗丽。”亮彩接上话,声音比蓝孔雀大一些,被风一吹散开了,她赶紧又把声音压低,“你看他们都知道错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茉莉没有接话,她只是悬在那里,绞着裙摆,看着罗丽,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歉疚,又像不安。 她最是聪慧,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可是依然抱有期望。 阿努比斯的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睁开左眼,金灿灿的眼睛在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罗丽三两口把剩下的蓝莓吃了,拍拍手站起来。 她看着那三个小仙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不止他们,你们也没有想起我。” 蓝孔雀愣住了。 亮彩张着嘴,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茉莉绞裙摆的手指停了,绞着的裙摆从指尖滑开。 “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认不出勉强情有可原。”罗丽的声音还是很轻,轻得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带来的一个消息,“可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几百年的好姐妹……” 她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蓝孔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看着罗丽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亮彩站在石桌边缘,两只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踩空了,她晃了一下,赶紧往前倾,重新站稳。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她也没有认出罗丽。 她高高在上,自认为这是对主人们感情的考验,却忘了这也是对她们姐妹情的考验。 “罗丽。”茉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也没有想起你。” 罗丽看着她。茉莉低着头,肩膀微微颤着,像一片在风里发抖的叶子。罗丽看了她几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茉莉的手背。茉莉的手凉凉的,罗丽的手也凉凉的,两只凉凉的手碰在一起,没有温度,可茉莉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石桌上,滴在那半颗蓝莓旁边,蓝莓被泪水打湿了,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我没有怪你们。”罗丽说,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稳稳的,“我只是不会做让主人不开心的事。她不想见她们,我就不让她们见她。她不想收她们的礼物,我就不帮她们说好话。她开心我就开心,她不开心……”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王默。王默正低着头,把便当盒装进布包里,仿佛没有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 “她不开心,我也不开心。”罗丽说完这句话,从石桌上飘起来,落在王默肩上,挨着她的脖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王默,礼物放在这里了。”舒言出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楚,仿佛也没有听见仙子们的对话,“你不想收也没关系,扔了也行。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很抱歉没有想起你。” 他说完,转过身,走了。陈思思和建鹏站在原地,看着王默。 “我不需要。”王默低着头,把饭盒的带子系好。 蓝孔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亮彩坐在建鹏肩上低着头,不看这边。 几人假装听不见,不顾王默的拒绝,大步离开。 王默看着那三个纸袋,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把三个纸袋拎起来。 纸袋比她想象的重,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她也不感兴趣。 阿努比斯从石桌上跳到王默另一边肩上,一起回了教室。 教室里没有人。王默走到陈思思的座位前,把纸袋放在她的桌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她不知道纸袋具体是谁的,外包装一模一样,他们放的时候她也没有注意。 反正她不想收,因为收了就代表这件事翻篇了,她不想就这样翻篇。 可能,她真的就是孤寡的命吧。 王默正伤感着呢。 “那个……” 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王默抬起头。 莫墨站在她桌子旁边,他的脸有点红,他的眼睛看着王默,又移开,移开了又看回来,睫毛扇了两下,像蝴蝶扇翅膀。 “那个……”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我没有准备午饭……我不太熟悉这附近,不知道哪里可以吃饭,你可以带我去吃饭吗?” 王默眨了眨眼,站起来。“我带你去吧,学校外面有不少饭馆。” “好。”莫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让王默先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过走廊,下了楼梯。 王默走得不快,莫墨跟在她身后半步,不远不近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王默停下来,转过身,“你想吃什么?这附近基本都有。” 她虽然没吃过,但是上下学路上要经过,卖的什么还是清楚的。 “馄饨。”莫墨说,然后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你呢?” “我已经吃过了。”王默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莫墨跟上来,这次没有跟在后面,而是走在她旁边,和她并肩前行。 “你中午一般在哪里吃饭?”他问。 “我带饭,教学楼后面有几棵梧桐树,那里有一张石桌。”王默说,“没什么人去,安静。” 莫墨点点头。 第23章 表面和平 馄饨店不大,门口的招牌被油烟熏得有点发黄,可擦得很干净,黄底红字,写着“老赵馄饨”四个字。 店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骨头汤的味道,混着葱花和胡椒粉的香气,热腾腾的,扑面而来,把人整个裹住。 王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就是这家。” 莫墨站在门口,往店里看了一眼。店里只有三四张桌子,都空着。 老板娘正在上菜,看见她们笑呵呵地招呼,“小同学,想吃点什么?进来看看啊~” 莫墨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了王默一眼,又看了馄饨店一眼,又看了王默一眼。 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很明显,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像两片被烫过的花瓣。 “那个……”他说,声音又小了一点,“我不太认路。你……你能不能等我吃完,再带我回去?” 王默看着他。他的耳朵红红的,眼睛却不看她,只看着自己的鞋尖。 还挺可爱的。 她想了想,点点头。“好。” 莫墨抬起头,笑容灿烂。 他推开店门,走了进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默跟在他后面,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板娘拿着菜单走过来,把菜单放在桌上。莫墨翻了翻,抬起头。“大碗馄饨。”他说。 老板娘应了一声,看向王默,王默摇摇头,于是她转身进了厨房。 王默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穿过莫墨看着外面。 对面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从巷子上方漏下来,落在爬山虎的叶子上,亮闪闪的,像洒了一把碎金子。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王默差点以为老板娘端了一个脸盆过来。 碗是大海碗,比王默的脸还大一圈,满满一碗馄饨,汤清亮亮的,飘着葱花和紫菜,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莫墨看着那碗馄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老板娘。 “这是大碗?”他问。 “大碗。”老板娘点点头。 “这有多少个馄饨?” “四十个。” 莫墨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碗馄饨,又抬起头看王默。 王默正看着那碗馄饨发呆,显然也没意识到大碗居然说这么大的一碗。 莫墨看着她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四十个。”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好笑,“我以为大碗也就三十个左右。” 王默回过神来,看着那碗馄饨,又看着莫墨,“你能吃完吗?” 莫墨摇摇头。“顶多三十个。” “王默。”他叫她。 王默转回头。“嗯?” “你能不能帮我吃几个?”莫墨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七八个就行。我实在吃不完,倒掉太浪费了。馄饨这种东西,打包回去凉了再热就不好吃了,皮会烂,汤会浑。” 很诚恳,但是很遗憾。 王默摇摇头。“我吃饱了,中午带了便当,吃得很饱。” “那我只能努力吃了。”莫墨有些苦恼,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诶。” 他一个接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王默看着他吃,觉得这个转学生挺有意思的。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性格也好。 莫墨吃了二七八个,速度慢下来了。他放下勺子,看着碗里还剩的十来个,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再次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显然已经不想吃了。 王默看着他,觉得他那个样子有点可怜,像一只被主人喂了太多食物的大型犬,看着碗里的食物,想吃又吃不下,不吃又觉得对不起主人。 “你等一下。”王默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老板娘,有没有打包盒?” “有有有。”老板娘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打包盒,递给王默,“要打包啊?” 王默接过打包盒,走回座位,把盒子放在桌上。 “别勉强自己了,吃不完的打包,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地方,有很多流浪猫,可以喂给它们吃。” 莫墨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王默点点头,“我见过好几次,有橘猫,有狸花猫,还有一只小黑猫,特别小,特别瘦,每次都抢不过别的猫,我就单独喂它。” 莫墨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把剩下的连汤带馄饨倒进打包盒里,盖好盖子,站起来。 “走吧。”他说,“你带路。” 走了一段路,莫墨开口了。“王默,你是不是不喜欢数学?” 王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还好吧。”她说,声音有点含糊。 “你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你在下面记笔记,记得很认真。”莫墨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可是老师提问的时候,你回答问题之前会先看一眼旁边的同学。” 王默没有说话。 “你不是不会。”莫墨说,“你是不确定。你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所以你要先看看别人是怎么答的,确认了才敢说出来。” 王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莫墨也停下来,站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由她看。 “你怎么知道?”王默问。 莫墨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她的话。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啊。”他说,语气还是那样,轻轻的,随意的,“其实你不是学不会,你是没遇到合适的教法。数学这种东西,很多人不是学不懂,是老师讲得太快了,或者讲的方式不适合他们。他们跟不上,就跟不上了,后面就越来越听不懂,越来越觉得自己笨,其实不是笨,只是前面的没听懂,基础没打好,后面的自然就跟不上。” 王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莫墨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又红了。 “我就是想说,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成绩还可以。” 王默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笑容灿烂。 “好。”她说,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第24章 前往娃娃店 莫墨跟在她旁边,也笑得灿烂。 走到五六分钟,来到一个小公园附近。 一只橘猫趴在一块石头上,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只狸花猫蹲在灌木丛下面,正在舔爪子,舔得很认真。还有一只小黑猫,缩在灌木丛最里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睛圆圆的,好奇地看着外面。 “就是这里。”王默蹲下来,从莫墨手里接过打包盒,打开盖子,放在一边,拉着莫墨远远的躲开。 橘猫最先闻到味道,睁开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走过来。 狸花猫也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竖起耳朵,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也走了过来。 小黑猫乖乖缩在灌木丛里,好奇的顺着味道看去。 橘猫和狸花猫已经开始吃了,吃得很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小黑猫犹豫了一下,慢慢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走到馄饨面前,低头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它很小,比橘猫小一大圈,毛乱糟糟的,瘦得能看见肋骨。 两只猫猫看了它一眼,后退一步,把馄饨让了出来。 莫墨看着满眼小星星的王默,笑得温柔。 “你很喜欢小动物。”莫墨说。 王默点点头。 “多可爱啊~” “确实可爱。”他点点头。 “是吧是吧!!”王默用力点头。 “走吧,我们该回去。”他说。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莫墨突然停下来。 “王默。” 王默停下来,转过身。 “你还记得刚才说的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莫墨站在校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今天放学后,你把数学课本带来,我帮你看看。” 王默想了想,点点头。“好。” 下午的课,王默按照莫墨的话去听课。 老师讲的每一道题,她都跟着想,想不通的地方就画个圈,下课的时候再翻回去看。 她发现确实像莫墨说的那样,不是她学不会,是前面有一个地方没听懂,后面的就跟不上了。 她把那些画了圈的题目抄在一张纸上,抄了三道,折好,放进口袋里。 放学的时候,她收拾好书包,走到最后一排。 莫墨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看见王默过来,他把书合上,放进抽屉里,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推到王默面前。 “你先做这几道题。”他说,“不要太担心,就当是摸底,我看看你哪里不太清楚。” 笔记本上抄了五道题,字迹工工整整,数字写得圆润好看,连等号都画得笔直,像一棵竹子。 王默在莫墨旁边坐下来,拿出笔,开始做题。 第一道题是图形结合,她看了一遍,想了想,写了一个解,然后停住了。她咬着笔帽,盯着那道题看了十几秒,在草稿纸上算了两步,算不下去了。 “卡在哪里了?”莫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不急不慢的。 “没有头绪。”王默叹气。 第25章 获得法杖 莫墨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画了一根线,什么也没说。 王默看着那个图,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步,算出了一个答案,然后看着那个答案,又看了看题目,自己先笑了。“不对,这个答案一看就不对,太小了。” “那你再算一遍,不着急,慢慢来。”莫墨也笑了。 王默又算了一遍,这次算得很快,算完以后没有急着说答案,而是自己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步都没问题,才把草稿纸推到莫墨面前。 莫墨看了一眼,点点头。“对了。” 王默愣了一下,“对了?” “对了。”莫墨把草稿纸推回来,“你的空间感比较弱,比较难想象图形之间的关系,这是弱点,你要针对性训练,继续!” 王默低头看着那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涂涂改改的,有点乱,可是最后那个答案是对的。她盯着那个答案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好,我今天的目标是全对!” 莫墨看着她笑了的样子,眼睛弯了弯,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又抄了几道题,这次比前面难一些,可也没有难太多,刚好是她踮踮脚能够到的程度。 “放心,我可是教导出不少人的优秀老师,不会让你砸了我的摊子。” “那就请莫老师多多费心了~” 王默一道一道地做,做错了就改,改完了再做,做到第五道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莫墨提醒了,自己看题,自己画图,自己列式子,自己算,算完了自己检查,检查完了把草稿纸推到莫墨面前,等他判。 莫墨看了一眼,把草稿纸推回来。 王默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又错了?” “恰恰相反,对了。”莫墨说,“接下来就是变式训练,如果也能全对,那么这些知识点你就完全掌握了!” “好!” 莫墨出的变式题和前五道长得不太一样。数字换了,顺序换了,那道图形题还转了个方向,王默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总觉得它和刚才那道题有什么亲戚关系,可又说不上来。 “友情提示,它和刚才那道题是一个类型的。”莫墨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急不慢的。 王默盯着那个转了方向的图形,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画完以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条线,又看了看题目,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对了吗?” “对了一半,还有一根辅助线。”莫墨看了一眼,欣慰地点头,“我果然是最优秀的老师~” “那老师,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行,我要豆浆油条加一个茶叶蛋。”莫墨也没客气,直接提要求。 “好。” “行了,赶紧写,放学都两个小时了,再不回家你家里人要担心的。” 第26章 小偷 “啊?两个小时了?”王默加快了速度。 这次她没有卡住,一步接一步地往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一只小虫子在啃叶子,一口一口,把叶子吃光了。 算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停下来,把每一步都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算错,才把答案写上去,然后把草稿纸推到莫墨面前。 莫墨看了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王默的心跟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像坐过山车。 “答案对了。”他说,“但是你第三步绕了个远路。你看这里,本来可以这样……”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了两行,字迹工整,数字写得圆润好看,“两步就出来了,你走了四步。” 王默看着他写的那两行,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你掌握这个知识点才多久?没想到也正常,不过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慢慢进步。”莫墨收拾桌子,把所有东西整理得整整齐齐。 “我希望明天可以在七点前在教室看见你。” 学校七点半上课。 “而且我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吃完早餐了。” “好……”王默蔫了。 王默把草稿纸收进书包里,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 “明天见。”王默说。 “明天见。”莫墨坐在座位上,没有站起来,夕阳从他背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暖橘色的光里。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株被夕阳拉长的植物。 “明天见~”王默招招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书页,她回头看,莫墨正低着头收拾书包,嘴角弯着。 他笑起来好好看啊~ 王默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射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相间的格子,她踩过一格亮,又踩过一格暗,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书包里动了一下。 罗丽从书包里探出脑袋,头发被课本挤得有点乱,她伸手捋了捋,又捋了捋,捋完了还是翘着一撮,索性不管了。 “主人,那个莫墨好厉害。”她说,声音小小的,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默点点头。“嗯,他讲课我能听懂。老师讲的时候我总是跟不上,他讲的时候我就能跟上,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你在哪里卡住了。”阿努比斯的声音从书包深处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声。他蜷在书包最底下,被课本和饭盒袋夹在中间,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尾巴,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罗丽低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趴在书包边缘,下巴搁在拉链上。“主人,你明天真的要给他带早餐吗?” “嗯,答应人家了。”王默走下楼梯,脚步放得很轻,怕踩空了,“他说要豆浆油条加一个茶叶蛋。” 罗丽想了想。“那你要早点起床了,豆浆要现打的才好喝,油条要现炸的才脆。” “我知道。”王默说,“所以我今天晚上要早点睡。” 阿努比斯的尾巴又晃了一下。“你每天晚上都说明天早点睡,然后每天晚上都在画画,画到很晚。” 王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今天晚上不画了。” “你上周也这么说的。” 王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每天晚上都说要早点睡,然后坐下来画画,画着画着就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可是她就这么一个爱好啊。 她叹了口气,“今天晚上真的不画了。” 罗丽和阿努比斯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王默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在楼梯上,踩出一串轻轻的回声。 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了,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好看得王默手痒。 王默站在校门口,看着那片云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王冉正在厨房里炒菜。 王默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罗丽第一个飘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书桌上。 “主人,你今天的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王默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摞在书桌角上。 “英语呢?” “英语没有作业。” “那你今天要做什么?”罗丽歪着头看她。 王默想了想。“画画。”她说,说完以后自己先笑了,“算了,不画了,我要早点睡。明天要早起买早餐。” 阿努比斯慢悠悠从书包里钻出来,抖抖耳朵。 “你明天要几点起床?”他问。 王默想了想。“六点。” “你平时六点半起床,七点半到学校。明天六点起床,买早餐,七点到学校。”阿努比斯点点头。 “豆浆油条茶叶蛋,学校附近的早餐店就有,走过去也就多花两分钟。”罗丽在规划路线。 阿努比斯点点头,在书桌上蹲下来,一动不动拿自己当摆件。 王默和罗丽早就习惯了,这死神懒极了,平时能不动就不动,一天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罗丽从书桌上飘起来,落在王默的肩上,“主人,那个莫墨讲课真的那么好?” “嗯。”王默点头,“他讲的东西我都能听懂。以前老师讲的时候,我总是听到一半就听不懂了,然后就一直听不懂下去。他不一样,他会停下来,等我听懂了再往下讲。他还会画图,画得特别清楚,看一眼就明白了。” 罗丽听着,没有说话。她想了想,觉得这个莫墨确实挺厉害的。 王默不是笨,只是学东西的方式和老师讲课的方式不太合拍,像一把钥匙和一把锁,齿对不上,转不动。 “我来教你语文,我可是王族公主,这不难。”罗丽之前一直没想过自己其实也可以教王默学习,倒是莫墨来了才想起这一茬来。 【很正常,你受剧情影响,就是剧情的傀儡,在剧情里,你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任人打扮的洋娃娃。】027叹气。 这也是系统局的任务之一,万千世界,万千生灵,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罗丽也只能叹气,无可奈何。 王默告知了王冉一切,王冉得知自己的女儿最近在努力学习自然万分欣喜,给王默一些钱,让她以后在外面买早餐吃。 王默吃了饭洗了澡,早早睡觉,按时起床,买了早餐,准时到达学校,却发现莫墨来得比她早,已经坐在座位上翻看着一本书。 第27章 抵达花蕾城堡 王默推开教室门的时候,莫墨已经坐在最后一排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看得很认真,连王默进来都没有抬头。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王默走过去,把早餐放在他桌上。 莫墨放下书,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眼手表,“不错,没迟到,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王默在路上顺便吃了点。 她把茶叶蛋推到他面前,“趁热吃,油条凉了就不脆了。” “那你写这道题吧。”莫墨把草稿纸推过去。 纸上只有一道题。 她盯着那道题看了几秒,没有头绪。 “先读题。”莫墨剥着鸡蛋壳。 王默读了一遍题,又读了一遍。读完第二遍的时候,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解”字,然后停住了。她咬着笔帽,盯着那个“解”字看了好几秒,笔帽被她咬得有点扁。 “卡在哪里了?”莫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急不慢的,嘴里还嚼着油条,可说话一点都不含糊。 王默指着题目里的一个条件。“这个,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莫墨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那个条件下面画了一条横线。“你再读一遍这句话。” 王默读了一遍。“读完了。” “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王默想了想,“说的是甲比乙多三分之一。” “甲比乙多三分之一,是谁的三分之一?” “乙……的?”王默犹犹豫豫。 “嗯,乙的。”莫墨点头,放下油条,拿过一张草稿纸。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线段,不长不短,端端正正。 “这是乙。”他说,在线段上方写了“乙”字。 然后他在下面又画了一条线段,比上面那条长出一截,长出的部分他特意画得明显一些,像一条小尾巴。 “这是甲。”他在第二条线段上方写了“甲”字,然后用笔点着上面那条线段,“乙是这么多。”又点着下面那条,“甲比乙多出来的这一截,是多少?” 王默盯着那两条线段,看了一会儿。“乙的三分之一。” “对。”莫墨在下面那条线段多出来的部分画了个圈,圈里写上“1/3乙”,又点着上面那条线段,“这是乙的三分之一,那甲等于什么?” “四分之三乙!”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以后再遇到‘甲比乙多几分之几’,你就先画乙,再画甲,多出来的部分就是乙的几分之几。画出来了,式子就出来了。”莫墨点点头。 王默看着那两条线段,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莫墨把草稿纸推回她面前,重新拿起油条,“写吧。” 王默拿起笔,开始验算,写完之后她自己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错,才把草稿纸推到莫墨面前。 莫墨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对了。” 王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书包里,罗丽透过拉链的缝隙看着外面,看见王默笑了,她也笑了。她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阿努比斯,阿努比斯睁开一只眼。 “她听懂了。”罗丽小声说。 阿努比斯把眼睛闭上。“她本来就能听懂,只是以前没有人这么细致地给她讲。” 罗丽想了想,觉得阿努比斯说得对。王默不是学不会,她基础没打好,自然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题目,需要有人帮她把这些弯弯绕绕的路捋直了,捋成一条线,一眼就能看到头,让她重新走一遍。 莫墨就是那个帮她捋线的人。 罗丽趴在拉链缝旁边,看着王默把草稿纸折好收进书包里,看着她和莫墨说话,看着她笑。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好看极了。 罗丽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叹气,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像被春天的太阳晒过一样。 她把脸贴在拉链缝上,蹭了蹭,然后缩回书包里,在阿努比斯旁边蜷成一团。 阿努比斯被她挤得挪了挪,没有睁眼。 “今天早上你是几点出门的?”莫墨问。 “六点二十。” “买了早餐,走到学校,六点五十。” “嗯。” “在路上吃的早餐?” “嗯。” “不要在路上吃,对胃不好,带过来我们一起吃。”莫墨托腮看着她,眼眸温柔,“回你的座位吧,要上课了。” 王默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她把课本立在桌上,挡住了自己的脸。课本后面,她的嘴角弯着,弯了很久都没有掉下来。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补作业,有的趴在桌上补觉。走廊里有人在追跑打闹,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从门口传进来,热热闹闹的。 “默默,我给你带了早餐。”陈思思把一个纸袋放在王默面前,神情小心翼翼的。 “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礼貌的冷脸,却没想到她露出笑容,像以前一样。 “默默……”陈思思的眼睛亮了。 第28章 恢复花蕾城堡 陈思思的眼睛亮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纸袋,指节泛白。 王默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表情。 陈思思的眼睛里有泪光,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忍了回去,睫毛被打湿成一小簇一小簇的,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陈思思摇摇头,把纸袋放在王默桌角。 “给你买的,你饿了再吃。”她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书包放进抽屉里,拿出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她的动作比平时快,快得有点慌,像是怕慢下来就会忍不住回头看。 王默看着桌角的纸袋,看了一会儿,收进抽屉。 罗丽从书包的拉链缝里往外看,看见了全程,她缩回书包里,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阿努比斯。 “主人好像原谅他们了……”她小声说。 阿努比斯没有睁眼,只是耳朵动了动,表示他听见了。 “你觉得这是好事吗?”罗丽又问。 阿努比斯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书包的暗光里显得格外亮。“她在做她想做的事,就是好事。” 罗丽想了想,觉得阿努比斯说得对。 【你打算什么时候用“你好,这是我的”?】027本以为罗丽一来就会用的,却没想到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没有用。 回顾一下:【你好,这是我的。 作为一个曾经脑子犯浑的主角,我承认我曾经的愚蠢,但不好意思,我是主角!这一次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 对着一个目标使用,tA将强制归还曾经属于你的一切。】 【总感觉还没到时候。】罗丽也说不清,这只是一种直觉,十万积分呢!可不得悠着点! 【哦。】027这是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走进来,把课本放在讲台上,翻开。“今天我们来学习第十四课,请大家把课本翻到第七十八页。”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书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罗丽从书包的拉链缝里往外看,透过那一小条缝隙,能看见王默握着笔的手指,指尖有一点墨水,蓝黑色的,洇在指纹里。 她看了一会儿,缩回书包里。 阿努比斯蜷在书包最底下,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努比斯。”罗丽小声叫他。 阿努比斯的尾巴动了一下。 “你觉得莫墨这个人怎么样?” “你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他对主人有好处不就可以了?” 罗丽趴在书包里,下巴搁在笔袋上,笔袋软软的,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她想了想,觉得阿努比斯说的也没错。 莫墨这个人确实很好,好得挑不出毛病。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成绩好,会教人,脾气也好,从来不见他着急,也不见他生气。 可就是太好了,好得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像吃了一口看起来很甜的蛋糕,咽下去以后嘴里却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苦味,很淡,淡得几乎尝不出来,可是确实有。 但是阿努比斯说得对,现在他对主人有好处就行。 中午的时候,王默照例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石桌上落了几片叶子,她把叶子拂掉,在石凳上坐下来,打开便当盒。 今天的菜是番茄炒蛋、可乐鸡翅和清炒时蔬,饭后水果是蓝莓,是昨天剩下的。她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很开胃。 罗丽从书包里飘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石桌上,坐在便当盒旁边。阿努比斯也慢悠悠地从书包里爬出来,蹲在石桌边缘,金色的眼睛眯着,阳光落在他漆黑的毛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主人,今天的番茄炒蛋好吃吗?”罗丽问。 王默点点头,把一块番茄送到罗丽面前。罗丽两只手捧着那块番茄,小口小口地吃,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袖子擦了擦,又继续吃。阿努比斯看了她一眼,把目光移开,看向远处。 远处有几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罗丽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手里剩下的番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她飞快地飘起来,落在王默肩上,阿努比斯也站起来,从石桌边缘跳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跟在她脚边。 “默默。” 陈思思站在石桌前面,手里提着袋子。建鹏站在她右边,手里也提着袋子。舒言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合上的,拇指夹在书页中间,像刚才还在看,看见王默才合上的。 王默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们想过来跟你一起吃。”陈思思把袋子放在石桌上,动作很轻,怕发出声音,可碰到石面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落在了很厚很厚的毯子上。 建鹏把袋子也放在石桌上,在旁边坐下,歪头看王默,“糊涂虫,我妈今天给我带了草莓,吃不吃?” 王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建鹏被她看得有点慌,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那个……你不介意我们跟你一起吃吧?” 王默摇摇头“不介意。” 建鹏松了一口气,在石凳上坐下来,拿出饭盒,打开盖子。是红烧排骨,酱色的汤汁裹着排骨,油亮亮的,香味飘出来,混在风里,和梧桐树叶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好闻的味道。 陈思思也在石凳上坐下来,拿出饭盒,是清炒虾仁,虾仁白白嫩嫩的,配着青豆和玉米粒,颜色很好看。她把饭盒放在石桌上,往王默那边推了推。 “默默,你尝尝这个虾仁,很好吃的。” “谢谢,但是我的饭够吃了。”王默礼貌道谢,没有动。 陈思思的手僵在半空,饭盒推过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舒言走过来,把书放在石桌上,在最后一个石凳上坐下来,茉莉出现,把自己准备的甜点摆在桌上。 “我做了很多,大家多吃一点。”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眼睛却看着罗丽。 罗丽蓝莓,声音抱歉,“抱歉茉莉,我已经吃不下了。” “没关系,下次我们来早一点。”亮彩打哈哈。 “王默,今天语文课讲的你听懂了吗?”他问。 王默想了想。“差不多。” “最后一段,老师说表达了作者的思想感情,你觉得是什么感情?” 王默想了想。“思念。” 舒言点点头。“还有呢?” 王默又想了一会儿。“孤独。” 舒言又点点头。“还有吗?” 王默想不出来了。她看着舒言,舒言没有说答案,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差不多了,考试的时候写这两个也能拿分。” 陈思思在旁边听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第29章 起章 名好难 王默想不出来了。 她看着舒言,舒言没有说答案,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差不多了,考试的时候写这两个也能拿分。” 他说完,拿起茉莉放在桌上的甜点,是一块桂花糕,切成小小的方块,每块上面缀着一朵小小的桂花,金黄的花蕊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有再说话。 陈思思在旁边听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她没有看王默,可她余光里全是王默。 王默低着头吃饭,没有看他们。 罗丽坐在王默肩上,手里还捧着半颗蓝莓在吃。 阿努比斯蹲在石桌下面,趴在她鞋上昏昏欲睡,惹得王默压根不敢乱动脚。 “罗丽。”茉莉飞到罗丽身边,轻轻落下。 罗丽抬起头,看着她。 茉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罗丽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没什么。”茉莉说,把目光移开了。 她知道,她们的友情结束了。 罗丽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吃蓝莓。 亮彩坐在建鹏肩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想说话,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晃着腿,晃了一会儿,腿也不晃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亮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罗丽。 大家安静地坐着自己的事情,王默把最后一块鸡翅啃完,把骨头放在饭盒盖上,盖上饭盒盖子,装进包里,系好带子。 “我吃完了。”她说,“先回去了。” “好。拜拜。”陈思思的筷子顿了一下,夹着的虾仁掉回饭盒里,在米饭上弹了一下,滚到饭盒边缘。她看着那颗虾仁,看了一会儿,把它夹起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虾仁已经凉了,没有刚出锅时那么嫩,有点硬,有点腥。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袖子擦了擦嘴。舒言把石桌边缘的纸巾捡起来,连同自己的纸巾一起,攥在手心里。 “拜拜。”王默脚一勾,把阿努比斯抱起来,阿努比斯打了个哈欠,连动弹都没有。 王默把阿努比斯抱在怀里,朝教学楼走去。阿努比斯蜷在她臂弯里,像一团黑色的毛球,眼睛闭着,尾巴垂下来,随着王默走路的节奏轻轻晃荡。 “阿努比斯。”王默低头叫他。 阿努比斯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怎么一直蔫蔫的?是不是不舒服?” 阿努比斯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把眼睛闭上了。“没有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总是睡觉?” “因为我懒。”阿努比斯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死神活了几千年,该忙的时候忙过了,现在我只想睡觉。” 王默:“???” 罗丽:“???” 王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努比斯,他又睡着了,呼吸很轻,肚子一起一伏,她把阿努比斯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第30章 画水清漓 下午的课,王默上得很认真。老师讲的每一道题,她都跟着想,想不通的地方就画个圈,下课的时候翻回去看。 她发现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懂,就把那些不懂的题抄在一张纸上,折好,放进口袋里,准备放学的时候问莫墨。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收拾好书包,走到最后一排。莫墨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看见王默过来,他把书合上,放进抽屉里。 “今天有不懂的吗?”他问。 王默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放在他桌上。纸上抄了三道题,字迹比前几天工整了一些,数字写得圆圆的,等号画得直直的。 莫墨看了一眼,拿起笔,在第一道题旁边画了一个图。他画得很快,几笔就画好了,图很简单,几条线,几个数字,把题目里的关系画得一清二楚。 “你看,这道题其实和昨天那道是一样的,只是数字换了。”他说。 王默看着那个图,看了一会儿,眼睛亮了。她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步,算出了一个答案。算完以后她看了一遍,确认没错,才把纸推到莫墨面前。 莫墨看了一眼,点点头。“对了。” 王默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可以买一本本子,专门记录这些错题,这样方便归纳总结。”莫墨提议。 “我知道了。”王默一想也是,准备明天带点钱路上买一本。 莫墨开始新一天的讲课。 【宿主,你要去一趟浮云楼,找你的命运之书。】027知道的明显比罗丽多多了,提醒道。 【一定要去吗?】罗丽不太想去。 【迟早的事。】 【好吧。】 回家的路上,罗丽对自己施展了隐形魔法,飘了出来。 “主人,我们去娃娃店,我有事找辛灵仙子。”她说,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很认真,还带着几分烦躁。 其实罗丽不太想去,如果能够和王默一直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罗丽可以不搭理那些人,但是她有预感,她丢失的秘密很重要,难得有保镖在,去看看也无妨,浮云楼挺安全的。 “现在就去吗?”王默把书包拉链拉开,把阿努比斯拿出来放在右肩上,阿努比斯乖乖趴好,像一个趴趴,虽然没有实施展隐形魔法,但只要他不动没有人会把他当成活物。 “现在就去。”罗丽说,落在王默另一边肩上。 “好。”王默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前往叶罗丽娃娃店。 娃娃店的门虚掩着。 王默推门进去,店里只有辛灵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布,挨个给娃娃们擦脸。 “辛灵店长。”罗丽从王默肩上飘起来,落在柜台上,仰着头看辛灵,“我要进浮云楼。” 辛灵擦娃娃的手停了一下。她把布放下,把娃娃放回架子上,转过身看着罗丽。 “为什么?” 罗丽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辛灵看着她,看了很久。店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嘀嗒嘀嗒,一下一下的。 “好。”辛灵说,“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把力量给你们。” 王默愣了一下,“什么力量?” “原本打算等你们再成长一些再给,但现在给也行。” “曼多拉最近没有动静。”辛灵说,“正是因为没有动静,我才担心。她一定在准备什么,而你们必须做好准备。” 获得了新力量,罗丽成功召唤花蕊宝杖。 “现在可以去了吗?”她抬起头。 辛灵摇摇头,“等其他人来。” 话落,魔法向四面八方涌去,落入仙子们的耳中。 仙子们纷纷通知自家主人。 唯有黑香菱。 “辛灵仙子,抱歉,我家主人眼睛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就不去了。” “这……好吧。”辛灵虽然遗憾,但也理解,转而通知菲灵过来。 得知还要等,罗丽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柜台上飘起来,落在王默肩上。 王默安抚地拍拍她,罗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阿努比斯的目光一直落在契约书上,若有所思。 辛灵继续给娃娃们擦脸。 王默也跟着擦,她擦得很慢,轻轻的把每个娃娃的脸都擦得干干净净,连眼角和嘴角的缝隙都用布角仔细地擦过。擦完一个,放回架子上,拿起下一个。 门被推开了。陈思思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书包,她看见王默,愣了一下,然后走进来。 “默默,你知道店长姐姐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她说。 “店长姐姐要给我们新的力量。”王默如实回答。 门又被推开了。建鹏走进来,手里转着篮球,亮彩坐在他肩上。他看见王默和陈思思,把篮球夹在胳膊底下。 “哟,你们都到了。”他在王默另一边坐下来,把篮球放在脚边。亮彩从他肩上飘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柜台上,蹲在孔雀旁边,两条腿晃来晃去。 舒言是第四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合上的,拇指夹在书页中间。茉莉站在他肩上,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静静的。 “辛灵店长。”舒言点点头。 辛灵也点点头。 舒言在陈思思旁边坐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只是把手搭在书面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了。 高泰明和齐娜一起进来的。高泰明走在前面,齐娜跟在他后面。 大家升级了契约,获得了新力量。 于是辛灵送他们去了浮云楼。 众仙子把自己的法杖放在雕像手上,成功开启浮云楼。 罗丽根据指引找到自己的命运之书。 遗忘的王族,空白的命运。 只有一张纸条:你的秘密被我拿走了。 “怎么是空的?”罗丽皱眉,谁这么缺德,还偷东西! 偷东西就算了,还挑衅我! 第31章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怎么了?”王默注意到罗丽的表情不太对,赶紧问了一句。 “没什么,主人。就是碰见一个缺德的家伙,还偷东西!”罗丽摇摇头。 屏幕外的星尘默默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偷东西?”王默瞪大眼睛,罗丽那本命运之书的东西该不会被人偷了吧? 她正要细问,阿努比斯忽然开口了。 “听说罗丽公主的花蕾城堡是仙境最美的城堡。”它的语气像是在闲聊,随意得很,“我可以去看看吗?” 这话题转得太快,罗丽愣了一下。 “啊?”她皱起眉头,她的花蕾城堡都破成那副鬼样子了,破破烂烂的,死气沉沉的,还有什么好看的? 可她转念一想,诶不对! 阿努比斯是阎君的圣兽,阎君司掌死亡,万一阿努比斯有办法解决那些死气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罗丽就再也坐不住了。 “走走走!我们快走!”她兴奋地拉着王默的手,就要走。 能够恢复花蕾城堡的生气,她当然是要赶紧恢复的。 “罗丽,你冷静一点。”辛灵赶紧出声拦住她,“我们现在还在人类世界呢,你急什么?” “我让主人来接我们。”阿努比斯不紧不慢地说,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解决一下交通问题。 嗯,除了他,大概也就那只兔子会对主人这么不敬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齐娜,听到这话眼睛刷地亮了。 “默默,带上我一起吧!”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期待,“我想去仙境找找看有没有办法让封银沙复明。” 王默扭头看向阿努比斯,无声询问他的意思。 阿努比斯无所谓地甩了甩尾巴:“随便。反正别跟着我们就行。” “放心吧,我不会跟着你们的。”齐娜连忙点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敷衍。她跟王默本来就不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也不怎么凑在一起玩,她甚至都不知道王默被人遗忘了。 她只是单纯地想去仙境,想帮封银沙找找办法。 她们几个都决定了,辛灵也没再拦着,只是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陈思思他们互相看了看,也纷纷表示要一起去。建鹏拍了拍胸脯说多个人多份力,舒言推了推眼镜说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陈思思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努比斯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拒绝,不过也同样表示不要跟着他们,自己也不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高泰明对这事儿不感兴趣,跟白光莹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先回去了。 最后原地只剩下辛灵一个人站着。她看着王默他们一个个消失不见,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得微微飘起来,空荡荡的。 阎君把其他人送去了花海潮花圣殿交给花翎,自己带着王默和罗丽,直接落在花蕾城堡门口。 城堡还是老样子。藤蔓爬满了墙壁,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罗丽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上前破开了小野叶布下的保护结界。 仙境里所有的大仙子都感知到了花蕾城堡,重新开启了。 水清漓正在水玲珑宫里坐着,忽然神色一动,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罗丽没管那些,转头看向阎君,直接问:“阎君,这些死气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我曾经答应过王族帮他们一次,这次就当还了。” 自古人情最难还,当初欠下的那个约定,被王族拿来用了又用,他早就烦了。这次干脆一次清账,倒也省心。 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了。 “可以。”罗丽点点头,干脆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她其实压根不知道阎君欠王族什么人情,但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赚了。 她这边一点头,阿努比斯立刻动了起来。 它从王默脚边走出来,小小的身影在城堡门前站定,然后开始变大。四肢拉长,身躯舒展,眨眼间恢复了正常大小。它站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雕像,浑身漆黑的毛发在阴冷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然后它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城堡里弥漫的死气开始涌动,从四面八方涌向阿努比斯的嘴边。 它一口一口地吸,不紧不慢。 那些死气像听话的水流,顺着它的呼吸钻进它的身体里,一点不剩。 罗丽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死气是最麻烦的东西,弱小的生命触之即死,死去的生命会滋生新的死气,死气的面积就会扩大,然后吞噬更多生命,如此循环往复。 迄今为止,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其封印防止蔓延。 可阿努比斯吸它们的时候,就像在喝一碗热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最后一丝死气也被吸干净,阿努比斯闭上了嘴。 它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然后打了个饱嗝。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城堡里回荡了一下,莫名有点好笑。 “走吧。”阿努比斯说,迈开步子往城堡里走去,“里面应该干净了。” 王默站在罗丽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进去看看?”她小声说。 罗丽点点头,握紧王默的手,跟了上去。 第32章 归家前夕 看完了罗丽的房间,花管家引着她们继续参观。 她们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经过一间又一间屋子。每经过一扇门,它都会放慢脚步,打开门板,让王默看一眼内部的布局,同时告诉她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画室、琴房、书房…… “罗丽,这些你都会吗?”王默满眼都是小星星。 “公主很好学,这些技能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是也是精通。”花管家骄傲地一一细数着罗丽会的技能。 花管家的夸夸还没停。 它从罗丽的礼仪课讲起,讲到她七岁就能完整地跳完一支宫廷舞,八岁时写的花体字让教习先生都自叹不如,九岁那年在仙境节日庆典上弹了一首钢琴曲,在场的仙子们听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是她自己作的曲。 “还有画画。”花管家的叶子往前伸了伸,指向走廊尽头那扇门,“公主的画功尤其出色,公主最擅长的就是画人物,她画的人像,连本人都说比镜子里的自己还要真。” 花管家的叶子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这些技能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是精通。” “花管家……”给罗丽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花管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花苞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壁画。 “罗丽,你好厉害。”王默说。 “不算什么,毕竟我也活了上千年了,勤能补拙,多练练很简单的。”罗丽倒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厉害。 阿努比斯跟在她脚边,仰着头看了一眼埋在王默头发里的罗丽,又低下头,继续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尾巴尖扫过地板上的一小片阳光,把那片阳光扫散了一瞬,又重新聚拢了。 “公主以前最喜欢在这里看书。”花管家说。 罗丽坐在藤椅上,两条腿悬在椅面前面,晃了晃。阳光从露台外面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裙子照得亮亮的,头发照得亮亮的,连睫毛都被照成了金色。 “我也要。”王默和罗丽挨着晒太阳。 “人类的女孩。”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默转过身。水清漓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水王子~”王默的眼睛亮了,嘴角也弯了起来。 水清漓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跟着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王默问。 “感觉到花蕾城堡开了。”他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想着你应该也在,过来看看。” 王默点点头,没有追问。 水清漓站在走廊里,光线从他头顶斜斜地落下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罩在光里,头发被照成了暖棕色,边缘有一圈细细的光晕,像个天使。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走过去。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晒太阳。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又松开,又蜷起来。 “水王子。”罗丽看着水清漓,“你认识阎君吗?” 水清漓的目光动了一下。 他看着罗丽,又看了看王默,最后落在走廊更深处。走廊的尽头,阳光从露台外面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金色。金色和暗色的交界处,站着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人。 阎君靠在墙上,面具遮着脸,看不清表情,仿佛也在无声地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水清漓说。 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认识阎君,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走王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她。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很强,强到他没有把握赢。他只知道那个人对王默很特别,特别到让他觉得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说不清是什么,不是愤怒,不是忮忌,更像是……恐慌。 他从未,不,夜深人静时他想过的。 远离她,让她度过正常的人类生活,也远离……他。 可是……等她真的开始疏离自己,他却感到不舒服。 (我一直觉得她俩之间一定要发生点什么,要么就是其中一个有生死危机,要么就是被迫远离,要么就是多一个小三,按着头强迫她们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不然她俩能一直装傻下去,尤其点名批评水清漓!是的,没错,阎君就是我安排的小三,之前说不是水默也是因为这个故事重点会放在罗丽身上,主要解决罗丽和金离瞳的事,顺便看能不能给王族线安排一下,阎君最大的作用是引导,引导默默认清自己的心,让她明白不是所有的关系都坚不可摧,我想要她张扬一点,所以他是后盾,他是她嚣张的底气。) 阎君没有看他。阎君看着露台外面,看着那片花园,看着那些玫瑰,看着那座喷泉。水柱从泉眼里喷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那阎君认识水王子吗?”王默也很好奇,看向阎君。 “认识,有点怨。”阎君直言不讳。 水清漓:“???” 我咋就和你有怨了? 罗丽看看水清漓又看看阎君:waooo~ 她就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肯定和她俩有点渊源! 王默:“???” 不应该是有点恩怨吗? 只有怨,没有恩?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阎君淡淡道:“我对他有恩,他恩将仇报!” “你诬陷我!”这下水清漓急了,这人怎么能在人类的女孩面前诬陷他! 第33章 阿努比斯返回幽冥 阎君靠在墙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面具遮着脸,看不见表情,可他的姿态很放松,肩靠着墙,腿微微交叠,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诬陷?”他说,语气平平的,“我可没有诬陷你,当初你太烦人,干脆抹去了你的记忆。” “怎么可能!”屏幕内外的水清漓更不信了,他黏人,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黏人!还粘着你!我又不喜欢男人!”否认三连。 “呵呵。”阎君只是轻笑,似嘲讽,“要不是你恢复记忆后太烦人了,我好歹现场给你恢复记忆让你看看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 屏幕外。 众人的腰都挺直了。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 好听爱听多说点! 水清漓皱眉,这话听着这么像他死缠烂打,不可能! 他又不是阿默! 禁忌之地的仙子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二阶的瓜诶,好吃爱吃多来点! 罗丽眼睛都亮了:好大的瓜! 阎君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看向王默,“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啊?”突然转换话题,王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顺着他的话回答,“我们要去找拿走罗丽秘密的人。” “拿走罗丽秘密的人?”阎君歪头思索片刻,“她的秘密在浮云楼?” “对。”罗丽点头。 “那走吧。”阎君抬手就是一道空间裂缝。 “你知道是谁吗?”王默和罗丽起身,路过水清漓,王默拉起他的手一起走。 某蓝毛就这么乖乖的被牵走了,跟养了很多年的大狗似的。 “嗯。”阎君的声音依然淡漠,“水王子也认识呢。” 水清漓:“???” 我认识? 水清漓开始思考,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这么无聊的。 算了,他也不认识多少人。 阎君抬手在空中一划。黑色的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边缘翻涌着暗色的光,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口。 阎君带着阿努比斯率先进入。 王默还握着水清漓的手。水清漓的手凉凉的,比她的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回握着她。 “水王子,罗丽,我们走吧。”王默另一只手拉起罗丽。 三人跨进裂缝。 无数红线挂着金色的铃铛杂乱地悬挂着。 水清漓皱眉,显然已经认出了这是谁的地盘。 一道光不偏不倚落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跟骷髅一样干瘪的男子正在和阎君对峙。 又有人来了,星尘看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水清漓和王默相握的手上,不安感更强了。 他好像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屏幕外的星尘为自己点了根蜡。 “阎君,金花冠真的不能给你。”星尘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声音却像砂纸磨石头。 “你确定吗?”阎君的声音依旧淡然。 星尘的手指收紧了,指甲嵌进扶手的木头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我确定。” 阎君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前摇,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星尘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一脚提在轮椅上,重重撞在墙壁上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星尘的脚悬在半空,蹬了两下,干瘪的脸涨成了暗红色,不是血色的红,是那种快要坏掉的苹果皮的颜色。他的手抓着阎君的手腕,指甲陷进阎君的皮肤里,阎君没有动。 “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阎君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没有加重,没有变快,“你最好也好好跟我说话。” 他把星尘往旁边一甩。 星尘飞了出去,撞在红线上。红线剧烈地晃了一下,铃铛哗啦啦地响,像下了一场急雨。他从线上弹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屏幕外的星尘眼皮一跳。 三人立刻松开手,进入备战状态。 水清漓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王默前面。 罗丽站在王默另一边,花蕊宝杖握在手里。 王默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很安全。 阿努比斯打了个哈欠,迈着小短腿走到了王默身边。 阎君看着趴在地上的星尘。 “起来。”他说。 星尘没有动。 阎君等了两秒,走过去,弯腰,一把抓住星尘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星尘的头垂着,身体软塌塌的,像一条被拎起来的蛇。 “金花冠。”阎君说。 星尘抬起头,看着阎君。他的嘴角有暗色的液体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灰白色的地面被染成深色,晕开一小片。 “你打吧。”他说,声音沙沙的,可每个字都很稳,“打死了我,你也拿不到金花冠。” 阎君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星尘往天上一抛。 星尘飞上去,撞到上面的红线,铃铛又响了一阵,他落下来,阎君抬脚踢在他腰上,他又飞出去,撞到另一根红线,又落下来。 阎君没有给他落地的机会,在他落下来的瞬间又踢了出去,一下,两下,三下。 星尘像一只破布娃娃,在红线和铃铛之间飞来飞去。 “为什么星尘不用魔法?”王默好奇地看向罗丽。 “主人,我不知道。”罗丽摇头。 “他本身就没多少力量,苟延残喘,主人司掌死亡,只要稍微控制,让他的身体处于濒死状态,他用不出魔法不是很正常吗?”阿努比斯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哦~”王默恍然大悟。 罗丽:“???” 这么厉害的吗? 星尘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咳咳。”暗色的液体从嘴角淌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阎君,看着阎君走向他。 阎君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金花冠。” 星尘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他的嘴唇裂开了,笑起来的时候扯动伤口,暗色的液体流得更快了,可他在笑,嘴角往上弯着,弯得很慢,像一件很久没有用过的东西在努力恢复它本来的形状。 “在浮云楼。”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最后一口气,“书架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七本书。” 第34章 姐妹合作 星尘的话音刚落,阎君就动了。 他甚至没有让星尘把最后一个字完全咽下去,抬脚踩在星尘胸口上,把人钉在地上。 星尘的后脑勺磕在地面,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淌进脖子里。他的无神地睁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byebye。 “放心,我没动他的元神,他最多疼一会儿,死不了。”打完了才想起来这还有个心地善良的人类小姑娘,阎君赶紧解释,“这是当小偷的代价。” “哦。”王默有点懵,她确实想劝阎君手……脚下留情,但是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她对星尘说,“你下次不要偷东西了。” “好……”星尘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偷东西了。 “你们先去拿东西。”又是一道空间裂缝出现,阎君拎着星尘的衣领,“阿努比斯你跟着她,我把空间刃给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好,主人你去忙吧。”得到了空间刃阿努比斯兴奋地蹦蹦跳跳。 罗丽透过空间裂缝看见了对面的场景,是浮云楼内部。 罗丽瞳孔放大,她以为阎君会送她们去找辛灵,没想到他直接在浮云楼里开了一个洞。 那可是浮云楼! 那可是空间仙子辛灵的居所! 浮云楼的空间是被封锁的,这是辛灵最得意的法术之一,整个仙境没有人能在浮云楼里打开空间通道,连曼多拉都只能利用镜子法术复制辛灵的法术才能勉强动摇浮云楼的空间结界。 阎君说进就进! 咋感觉有点熟悉涅~ 罗丽脑子里不由浮现冰属水相拿着把剑到处砍空间的场景。 罗丽收回目光,看着阎君。阎君正拎着星尘的衣领,把他往另一道裂缝里塞。星尘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条力竭的无骨鱼,被塞进去的时候连挣扎都没有,只是垂着手脚,任由阎君摆弄。 阎君转过身,看着王默。他站在裂缝边上,暗色的光从他身后涌出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边。 “我去去就回。”他说。 王默点点头。“注意安全。” 阎君看着她,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然后他退后一步,整个人没入裂缝里。裂缝在他身后合拢,无声无息的,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四人踏入空间裂缝,进入浮云楼,浮云楼已经没有人了,静悄悄的。 罗丽成功找到对应的那本书,拿到自己的金花冠。 “我能感受到里面有我的力量,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取出来。”罗丽看着金花冠叹气。 阿努比斯蹲在王默肩上,低着头看罗丽手里的金花冠,它看了一会儿,把下巴搁在爪子上,打了个哈欠。 “应该有机关吧。”它说,语气懒懒的,“这种贵重的东西,不会让其他人随便拿走力量的。” 罗丽把金花冠翻过来,翻过去,又翻过来,最后试探性地戴上。 果然,成功获得力量。 魔力涌动的刹那,掌心的短杖骤然生长延展,节节拔高,化作一柄等人高的大法杖。 杖体温润厚重,顶端闭合的花苞缓缓舒展盛放,层叠花瓣规整错落、雍容舒展,瓣边萦绕着清辉圣光。 华服裙摆随神力垂落铺开,其上精工刺绣繁而不乱,艳红、胭粉、月白、暖黄的繁花次第交织,错落排布,暗纹金线缠绕花枝脉络。 “主人,你看我好看吗?”罗丽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王默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好看,罗丽最好看了。” 罗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在浮云楼的地板上扫来扫去,扫出一小片干净的地面。 “别转了。”阿努比斯蹲在王默肩上,金色的眼睛眯着,“再转我都要晕了。” 罗丽停下来,吐了吐舌头,看着王默,“主人,你也换一身衣服吧。” 魔力涤荡周身,王默旧日素净的衣裙尽数褪去,一身全新的华裳缓缓成型。 裙装以温润的绯色与暖红为底,裁料垂敛端庄,线条利落大气,褪去往日的单薄朴素。领口与肩颈处叠加层叠薄纱,缀满细碎的星芒银饰与水晶流苏,锁骨间悬着一枚雕花爱心吊坠,嵌着澄澈的红色宝石,流光暗转。 肩头搭配精致的雕花肩甲,纹路缠绕藤蔓与花蔓图腾。腰束鎏金雕花宽腰带,环佩琳琅,细碎的珍珠链与水晶坠饰垂落腰侧,步履轻动便漾开细碎清响。 裙摆层次分明,内层柔纱漫垂,外层织入暗金纹路,点缀错落的胭脂花与蔷薇刺绣,不繁复艳俗,却处处透着典雅威仪。 腕间缠绕细银手镯与藤蔓手饰,指尖凝着淡淡的魔法光晕,发间也不再简单束起,点缀着小巧的水晶发饰与红色缎带。 整套装束珠翠相映、配饰周全,温柔中带着坚定,平凡的气息彻底消散,身披仙境加持的荣光,与花之王族公主并肩,自带救世者的华贵与神圣气场。 “主人,这套衣服好适合你。”罗丽围着王默转圈圈。 王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裙摆,有点不好意思。 阿努比斯从王默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仰着头看了看罗丽,又看了看王默,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走吧,漂亮的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阿努比斯不打算管那些人类,毕竟它只负责把人送去仙境,他们要做什么,怎么做,怎么回,和它没有关系。 第35章 仙子们后悔了 水清漓握住王默的手,在她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切换成落寞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像是主人出门上班,狗子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很懂事的在门口目送她离去。 反正王默心软了。 “我一个人在仙境很无聊,能留下来陪陪我吗?”狗子的表情更落寞了,仿佛离了她不能活。 “啊?”王默有些犹豫,计算着时间,现在算下来人类世界已经差不多九点了,她得回家了,不然妈妈要着急了。 但是…… “我明天来找你玩可以吗?”王默盘算着时间安排。 明天星期六,和莫墨约好了上午去图书馆学习,下午可以陪水王子。 “好。”落寞的狗子立刻精神了。 王默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阿努比斯撕开的那道裂缝。 罗丽跟在她旁边,法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割断了自己和浮云楼的牵绊。 人类世界的辛灵猛地吐出一口血,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力量恢复了,还断了和浮云楼的关牵绊,万一发现我当初做的那些事…… 浮云楼。 水清漓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走进那道黑色的裂缝里。 浮云楼里又安静下来。 书架还是那些书架,书还是那些书,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道裂缝曾经存在过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小片光,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亮亮的,暖暖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水清漓把手放在中央的巨书上,不顾它的劝阻,拿回了自己的秘密。 感觉浮云楼不太安全啊,还是自己收好吧。 王默回家挨了王冉一顿训,让她下次学习注意点时间,都快十点了才回家! 骂完了,又催着她赶紧去吃饭、洗澡、睡觉。 王默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莫墨走在前面半步,帮她推开了图书馆的玻璃门,门框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他背着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下午还学吗?”他问。 王默摇摇头,“下午有事。” 莫墨点点头,没有问什么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撕下几张纸,递给她。纸上写了几道题,字迹工工整整。 “回去做,做完拍给我。” 王默接过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好。” “你最近数学进步很快。”他说。 “因为莫老师教得好。”王默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莫墨的耳朵红了一下。他把目光移开,看向马路对面那棵梧桐树。梧桐树的叶子被太阳晒得有点蔫,边缘微微卷着,像一本被翻旧了的书。 “是你自己肯学。”他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我只是帮你把路指出来,路是你自己走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如果王默不肯学,莫墨也没有办法。 “明天还来图书馆吗?”她问。 莫墨转回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来。” “好,明天见。”王默冲他挥挥手,转身往家走。 “慢点。” 到家正好是午饭时间,王冉下午还有工作,已经吃完了准备出门。 “回来啦?饭在锅里,自己盛。” “妈,我下午要出去玩。”王默换了鞋,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锅里有米饭,还有一碗红烧肉和炒青菜,她盛了一碗饭,夹了几块肉,端到桌上。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吃了,不用做我的。” “行,注意安全。” 王默吃完饭,把碗洗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从抽屉里拿出速写本,翻开,里面画了很多画。有罗丽,有阿努比斯,有那棵梧桐树,有那只橘猫,有小黑猫。她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画了半棵树,树上的叶子只画了一半,另一半还空着。 她把速写本合上,塞进书包里。 罗丽没有动。她站在书桌上,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绞着裙摆。她看着王默,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怎么了?”王默问。 罗丽摇摇头。“没什么。” 她从书桌上飘起来,落在王默肩上,把脸贴在王默的脖子上,蹭了蹭。 罗丽倒是不介意她去找水清漓,虽然心生不满,但是在罗丽心里他们是货真价实的一对。 王默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 阿努比斯从床尾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板上,迈着小短腿跟在王默脚边。 它撕开一道裂缝,带着王默和罗丽走了进去。 裂缝的另一边是水净水湖,水清漓坐在水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热气从杯口升起来,被风吹散了。 他看见王默,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来了。” 王默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坐下来。水从她脚边流过,凉凉的,清清的,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圆的扁的,大大小小,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 “你这里好凉快。”王默说,把脚伸进水里,凉得她缩了一下,又伸进去了。 水清漓看着她缩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把脚伸进水里。他的脚很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 “喝茶吗?”他问。 王默摇摇头。“不渴。” 水清漓没有勉强。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水面上,水波一晃一晃的,把光碎成一片一片的,洒在他们身上,洒在石头上,洒在旁边的草叶上。 第36章 庞尊和曼多拉合作 速写本递到水清漓面前。 画上的他坐在水边,手放在膝盖上,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温柔。 “怎么样?仙境第一美人。”王默又念了一遍,语气里全是笑意,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抓到鱼的猫。 水清漓没有说话,他把目光从画上移开,看着王默。她正歪着头看他,等他的反应,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速写本边缘,阳光落在发梢上,把黑色的头发染成了暖棕色。 “你笑什么?”水清漓问。 “你脸红了诶。”王默的声音里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她靠近水清漓,“你看,我画得多好。” 水清漓也靠近她,他的耳朵还是红的,红得很均匀,从耳垂到耳廓,连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你说是就是吧。”水清漓说。 王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倒是没想过他居然没反驳。 “你就是很好看啊。”王默说,语气很认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水清漓的耳朵更红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湖面上,没有看王默。 “你别动了。”王默说,语气里带着笑,“你再动我就画不完了。” “你不是画完了吗?” “人物画完了,但是还没精修,而且背景还没画呢。” 水清漓不动了,他恢复原先的动作,安静地等她画完。 阿努比斯和罗丽从裂缝里走出来。 他们正位于花园里,一朵朵爱意玫瑰肆意生长。 花管家正在给爱意玫瑰浇水,看见裂缝里走出的是罗丽和阿努比斯,它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弯了下去,姿态恭敬。 “公主,阿努比斯大人。”它说。 罗丽点了点头,从裂缝里飘出来,落在花管家面前。阿努比斯跟在她后面,小小的身子恢复正常大小,它伸展四肢,活动身体。 “你要从哪里开始?”罗丽虽然不解它明明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但却来了花蕾城堡。 “这次主要是为了把你的契约书拿回来。”阿努比斯抖抖耳朵,声音不以为意。 “我的……契约书?”罗丽一字一顿道,【辛灵,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 屏幕外。 辛灵沉默不语。 “还需要解释吗?”孟艺轻笑,“某些人监守自盗了呗。” 除了远古仙子,大家对王族没有太大的印象,当初王族没的太突然,突然到一夜之间只剩下罗丽一个幼崽了。 可惜的是,王族当初也得罪了不少仙子,很少有仙子愿意庇护罗丽,只有和王族关系最好的辛灵出手庇护。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对王族的印象降低,再加上罗丽又是个傻的,越来越多人不把罗丽放在眼里,连带着王族也被忽略。 仙境的仙子各自占据一部分权柄,其中王族的仙子占据的权柄虽然不多,但是很多都是和仙境直接相关的,对应管理的王族没了,权柄自然而然落在了仅剩的罗丽身上,辛灵代为看管,管着管着有些丢了,有些被抢了,有些压根就不存在。 于是傻乎乎的罗丽就这么被坑的啥也不剩了。 其他远古仙子们或多或少猜到了点,但是一个个都懒得管。 辛灵依然不语。 屏幕内。 辛灵不说话,罗丽也没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给阿努比斯。 “难吗?” “不算难。”阿努比斯摘下一朵爱意玫瑰,“但是花管家这次培育的爱意玫瑰要全部给我。” “可是公主……”花管家有心想劝。 毕竟这些是多年来人类世界积攒的爱意培育的,因为积攒了很多,所以长得快长得好,质量非常高,是最优质的爱意玫瑰。 “成交!”罗丽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她自然知道这些爱意玫瑰的优质,但是无所谓,玫瑰是一时的,知道了办法,无论多少次回到仙境她都可以拿回契约书。 罗丽站在花园里,看着阿努比斯摘下所有爱意玫瑰。 “你说契约书是我的,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罗丽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阿努比斯耸耸肩,它正在把玫瑰往花篮里塞,错落层叠、疏密有致。 “你不知道?”罗丽皱眉,它都不知道又怎么确定契约书是她的? “我见过其他王族使用。”阿努比斯淡淡道。 这下就能解释通了。 “我还有其他东西在辛灵哪吗?”罗丽问着,看向花管家,继而又移开了视线。 花管家是她幼时点化的爱意玫瑰,年级比她还小,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谁知花管家还真给出了一个猜测。 “仙境女王之位。”花管家认真回忆,“我记得那是我刚诞生没两年的时候,辛灵和您打赌,拿走了一个小王冠,后来她就当上了仙境女王,如果这两件事有关联,那么女王的位置本应该也是您的。” 罗丽:“???” 她果然是个怨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的多了,对此罗丽甚至连气都生不起来,最后居然还笑了一下。 花管家:公主气傻了? 屏幕外。 远古仙子们齐齐歪头。 “不是说是保护罗丽的报酬吗?”花翎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隐情。 当初王族临死前曾经来找过她,提出拿女王之位换她庇佑罗丽一二,但她不想当女王所以拒绝了,但是可怜罗丽一个小姑娘,偶尔会上门照顾。 这一点其他仙子就不知道了,可是流传在外的就是辛灵是代为管理啊!只是后来被曼多拉拉下来而已! 众人看向辛灵,辛灵依然沉默。 人类们不可置信,没想到辛灵仙子会是这种人。 屏幕内。 “给你。”阿努比斯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拿出一把小刀轻轻一划,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伸进去一只手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来一块粉色的不规则水晶。 水晶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里。它的形状很不规则,像被什么东西砸碎过,又被人用胶水重新粘起来,可仔细看,那些裂缝并不像胶水的痕迹,更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的纹路,从内部延伸出来,在水晶表面形成一道道裂痕。粉色从水晶中央向外扩散,由浓到淡,边缘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阿努比斯掌心的纹路。 罗丽看着那块水晶,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熟悉,不是陌生,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看一个东西,知道那是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是什么?”她问。 “算起来,她是你小姨。”阿努比斯想了会回答,“你也可以管她叫五姐。” “啊???”罗丽懵了。 “你有没有想过别的仙子都是自然孕育的,为什么唯独你会王族,更准确一点来问,为什么会出现王族。”阿努比斯咬重“族”这个字。 叶罗丽仙境连兄弟姐妹都很少,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种族? “为什么?”罗丽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你们诞生于同一块水晶。”阿努比斯跟着阎君知道很多秘密,尤其是关于王族的,可以说她们知道的比罗丽多多了。 “人类世界绝大部分的创世神话都是同血缘结合,希盖亚生下乌拉诺斯,又与乌拉诺斯生下了泰坦、独眼巨人……伏羲和女娲是兄妹,繁衍后代……” “这块水晶被王族称为元衍,它孕育的第一个生命,也就是你的祖母叶清沅,她是和平的化身,只可惜仅仅诞生了不到一天就香消玉殒了。”说着阿努比斯还耸了耸肩,要不是它和主人感应到生命痕迹,那小家伙估计直到死了都没有人知道,名字都是它取的! 罗丽认真地听着,这些消息她从来不知道。 “元衍会记录每一个孩子的……”阿努比斯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基因,元衍会记录每一个孩子的基因,然后再结合本源,孕育新的孩子。” “所以,她是你小姨,也是你五姐,叶司影。”阿努比斯还算了算,“你是元衍诞下的第七个孩子。” 罗丽:阿巴阿巴…… 第37章 放假了 “所以,为什么她在你手里?”罗丽发现了不对劲。 “哦,这是遗物。”阿努比斯不以为意,顺手把手里的爱意玫瑰放入裂缝,似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轻飘飘道,“放心,不是我主人杀的。” “契约书就是叶司影的武器,她死后本该由你继承。”阿努比斯把水晶抛给她,“你们同根同源,自己感悟吸收吧。” 罗丽接住水晶,想要拒绝,她不想和王默分开。 “弱者没有谈判资格。”阿努比斯只留下一句,消失在原地。 罗丽眨眨眼睛,终于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它说的,真是该死的正确! 阿努比斯掐着点去净水湖接王默。 “怎么只有你一个,罗丽呢?”王默见只有阿努比斯一个,又想起它说有危险,担心罗丽的安危,“她不会出事了吧?” “放心吧,她只是吸收新能量去了。”阿努比斯已经变回小公仔大小,连带着声音都软萌软萌的。 王默把速写本合上,塞进书包里,站起来。 水清漓也站了起来,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小片阴凉里。 “下个星期见。”王默仰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张脸都照得亮亮的。 水清漓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下个星期见。” 阿努比斯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像两颗被擦过的铜扣子。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走了。”他说。 王默弯下腰,把他抱起来。阿努比斯蜷在她臂弯里,小小的,黑黑的,像一团被揉皱的黑色绒布。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很轻很轻,肚子一起一伏。 “你又困了?”王默低头看着他。 阿努比斯的耳朵动了一下。 “没有。”他说,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在思考。” 黑色的空间裂缝吞没她,她出现在家中。 王冉不在家,王默收拾收拾写作业去了。 “主人,罗丽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我还要过去一趟,你一个人可以吗?”阿努比斯很愧疚,但是阎君也在忙,没办法过来陪她。 “那……”自从和罗丽缔结契约,王默没想到她还有独自一人的时候,一时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温柔地问道,“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大概……两天?”阿努比斯计算着时间,最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应该不止,不过大后天主人会来陪你。” “好吧。”王默蔫蔫答应了,“反正明天我还要和莫墨一起学习,两天很快的。” 阿努比斯眨眨眼睛有点心虚,“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 “回来给你带礼物。” “平安回来就行。”王默戳戳它的小脑袋,失落一扫而空。 阿努比斯走了。 王默蔫蔫地继续写作业。 “叮咚。”她拿起手机一看。 莫老师:我明后两天有事,这几道题你写一下,大后天我检查。 莫老师:[图片][图片][图片] 王默更蔫了。 花蕾城堡。 罗丽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粉色水晶,水晶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粉粉的。 水晶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流进她的身体里。 第38章 延长寿命 吸收力量是很快的,尤其是这种罗丽这种干瘪的海绵,吸收得更快。 花管家站在门口,花苞微微低着,叶子垂在两侧,一动不动。 阿努比斯靠在窗台边,金色的眼睛眯着,看着窗外。 花园里的爱意玫瑰被它摘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一枝一枝地竖在那里,像一排被拔光了羽毛的鸟。 房间内。 光越来越淡了。 从河流变成小溪,从小溪变成细线,从细线变成一丝一丝的光丝,在罗丽指尖绕了两圈,然后彻底没入她的皮肤里,水晶碎成一堆粉末。 罗丽睁开眼睛,推门而出。 “感觉怎么样?”阿努比斯的声音传来,懒懒的。 “没有一点不适,就像我自己的力量。”罗丽看着自己的手,翻手召唤出花蕊宝杖,花蕊宝杖已经从小法杖变成了中等法杖,不用手捻着了,可以正常握着了。 “这么说也没毛病,毕竟你们同根同源。”阿努比斯耸耸肩,“走吧,我们去拿回你的契约书。” “走吧。”罗丽握着宝杖,手指收紧了。 阿努比斯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它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罗丽看着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蕊宝杖。杖顶的花苞还在发光,粉色的,柔柔的,像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她深吸一口气,把它收起来,跟了上去。 “公主,早去早回。”花管家在后面挥叶子。 罗丽点点头转过身,和阿努比斯一起走下台阶。 人类世界。 叶罗丽娃娃店的门虚掩着。 罗丽推门进去。辛灵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正在打扫展柜。 听见声响,她抬起头。 “罗丽?”辛灵放下鸡毛掸子,假装平静,“你怎么来了?王默呢?” “主人没有来。”罗丽站在阿努比斯的肩上,在人类世界离主人太远会让娃娃失去生命,可她有阿努比斯的仙力维持,虽然不能使用魔法,但是可以自由活动。 阿努比斯有二米三,罗丽站在它肩上可以轻松俯视辛灵,“我这次来有事找你。” 辛灵看着她,这一刻的罗丽和千年前的她重叠,也和那些早已消散在历史的王族重叠。 不愧是王族。 “我来拿契约书。”罗丽说。 辛灵的目光动了一下。她的手放在柜台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收回去,也没有伸过来,准备装傻充愣。 “什么契约书?” “我的契约书。”罗丽一字一顿,“你手里那本,我的契约书。” 店里安静下来。墙上的钟在走,嘀嗒嘀嗒,一下一下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柜台上,落在她们之间。 “你不能拿走。”辛灵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为什么?”罗丽问。 辛灵看着她,仁慈而包容,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契约书在我这里,我才能保护人类世界。”辛灵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它,我的力量不够。曼多拉随时可能动手,我不能拿人类世界的安危冒险。” 她顿了顿。 “我知道那是你的东西。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罗丽你要以大局为重。” 罗丽皱眉,这样的话,她确实不好拿回来。 可是…… 花蕊宝杖出现在罗丽手里,杖顶的花苞微微发光,直指辛灵。 “可契约书不是你的。”罗丽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它是我小姨叶司影的武器。她死了以后,本该由我继承。你拿走了,用了这么多年,用惯了,就以为是自己的了。” 罗丽想清楚了,人类世界关辛灵什么事,她才是王族后裔,她才是契约书的主人,她和主人才是人类世界的救世主! 辛灵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叶司影——”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罗丽打断她,“重要的是,契约书是我的。” 辛灵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罗丽,我知道你很难过。”她说,语气软了一些,带着一种安慰的、温和的调子,“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曼多拉——” “曼多拉不是你妹妹吗?”罗丽再次打断她,“你连妹妹都管不住?” 说着罗丽上下打量辛灵,满脸怀疑,“不会是贪图我的家产,和曼多拉演的戏吧?” 辛灵愣住了。 辛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的手从柜台上抬起来,又放下去,又抬起来,最后搭在柜台边缘,指节泛白,像几个被冻僵的、蜷在一起的虫子。 “你说够了吗?”阿努比斯不耐烦了,“和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她不同意直接抢不就好了?” 辛灵的目光移向它。 它看着她,不闪不避,像在看一件物品。 “这是我和罗丽之间的事。”辛灵说,试图避开阎君和阿努比斯,只和罗丽交流,“与阎君无关。” “抱歉,她给了报酬,我自然是要当这个保镖。”阿努比斯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手臂上的饰品。 辛灵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柜台的木头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阿努比斯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辛灵,居高临下,像一个审判者,“是通知。” 辛灵看着它,却不敢赌。 那天只是一脚,辛灵就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是阎君的对手,不能和他硬碰硬。 她的手松开了,指节从泛白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颜色,指甲留下的印子留在柜台上。 “罗丽。”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拿走了契约书,人类世界怎么办?” 罗丽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拿走了契约书,我拿什么保护人类世界?”辛灵的声音大了一些,她依然想要说服她,“曼多拉随时可能动手,你拿走了契约书,我的力量就不够。人类世界会被摧毁,那些无辜的人会死。你想过这些吗?” 罗丽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契约书是你的。”辛灵的声音又软下来,软得恰到好处,像一个长辈在劝一个任性的孩子,“可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大局为重,你明白吗?人类的安危,仙境的安危,哪个不比一本契约书重要?” 她看着罗丽的眼睛,目光里带着期待,带着担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恳切。 “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把契约书还给你。我保证。” 罗丽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看得很仔细,像在看一幅画,看线条,看颜色,看构图,看光影。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辛灵。”她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辛灵愣了一下。“什么?” “骗人的假话。”罗丽说。 辛灵的表情僵住了。不是愤怒的那种僵,不是紧张的那种僵,是一种被人看穿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下去的那种僵。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嘴唇黏在一起,张不开,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了。 “你说大局为重。”罗丽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大局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保护人类世界的职责是我王族的。你拿着我的东西,做着我该做的事,占了这么多年,占习惯了,就觉得那是你的了。” 她顿了顿。 “你问过我没有?” 辛灵没有说话。 “你没有。”罗丽说,“你从来没有。你拿走我的契约书的时候,没有问过我。你拿走我的王冠、当上女王的时候,没有问过我。你把我的力量分给那些人类的时候,没有问过我。你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拿走,用它们做你想做的事,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甚至你还想要我感恩戴德。” “你说等事情结束了就还给我。”罗丽说,“什么时候结束?曼多拉被打败了,还有别的。这个结束了,还有下一个。你永远有理由。你永远不会还。”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辛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罗丽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努比斯更不耐烦了,甩了甩尾巴,它往前迈了一步走到柜台边缘,金色的眼睛看着辛灵。 “你知道契约书是什么吗?” 辛灵摇摇头,她只知道那是叶司影的武器,可以和人类缔结契约,促进双方成长。 “契约书是叶司影和人类朝廷签的盟约。”阿努比斯说,语气平平的,像在照本宣科,“那时候仙子喜欢去人类世界游玩,人类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们。有些害怕,有些好奇,有些想伤害,有些想讨好。闹了很多事。” 它顿了顿。 “王族出面调停。叶司影代表仙境,和当时的朝廷签了一份契约。仙子可以在人类世界游玩,但不得伤害人类,必须保护人类。谁拿着这份契约书,谁就要肩负起保护人类的职责。” 它看着辛灵。 “契约书不是力量。它是一份承诺。你拿着它这么多年,你以为那些力量是你的?不是。那是承诺带给你的。因为你在履行承诺,所以契约书给你力量。你履行的是王族的承诺,用的也是王族的力量。” 啊啊啊,好烦啊!它为什么没有主人的力量,不同意一巴掌过去就行,还得用嘴炮! 不开心! 它歪了歪头。 “你占据契约书这么多年,觉得怎么样?” 辛灵的脸白了。 罗丽看着她,看了很久。 “契约书给我。”罗丽说,“保护人类世界的职责,我自己来。不需要你替我。” 辛灵抬起头,看着罗丽。罗丽站在柜台上,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罩在光里。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辛灵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把契约书双手奉上。 第39章 曼多拉和世王合作 罗丽接过契约书,收起来。 辛灵的手还维持着递出去的姿势,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着。她的眼睛看着罗丽手里的契约书,目光黏在上面,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拔不下来。 两人直接回了花蕾城堡。 契约书边角磨损得很厉害,摸上去滑滑的,像被人摸了很多很多遍。 罗丽低头看着它,把手指贴在封面上,耐心感受,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本普通的书。 “不行,我完全无法和它共鸣。”罗丽又试了好几次,次次都是如此。 “进去再说。”阿努比斯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花管家站在大厅里等她们。它看见两人,依旧是弯枝干行礼。 “花管家,我们要去书房,你泡壶茶过来。”罗丽留下一句,和阿努比斯匆匆离开。 “好的,公主。”花管家泡茶去了。 书房在城堡第三层,每面墙都顶到了天花板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罗丽走到书桌前,把契约书放在桌面上,然后退后一步,看着它。书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和刚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有没有试着往里面注入仙力?”阿努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试过了。”罗丽点点头。 罗丽伸出手,再次把手指按在契约书的封面上,闭上眼睛。封面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粉色的光斑,光斑慢慢扩散,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像一颗丢进水里的糖,化了,什么都没留下。 “不行。”她收回手,百思不得其解。 阿努比斯拿起契约书看了看。 “被人用过太久了。”它平静地放下,“它习惯了辛灵,还不习惯你。” 罗丽没有说话。她看着那本书。书还是那本书,旧旧的,破破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像一个不认识她的陌生人。 “那怎么办?”她问,声音有点涩。 她在温室里太久了,虽然在其他世界得到了成长,但是太慢了,她依然不擅长这些。 阿努比斯想了想,提出一个建议,“你可以去元衍身边再试试看,契约书是叶司影的武器,对叶司影的气息更熟悉,有元衍帮忙,你应该会更顺利些。” 于是阿努比斯带着罗丽去找元衍。 花管家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只有桌上的一张纸条表示他们有事外出了。 罗丽跟着阿努比斯走出花蕾城堡,进入花蕾森林。 两边的树很高,枝叶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小块亮斑,落在地上,像几片被打碎的镜子。 花蕾森林刚刚恢复没多久,到处都透着一股新生的气息。树干是深褐色的,可枝条的顶端冒着一层嫩绿的新芽,芽尖挂着露珠,在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光里闪了一下。地上的落叶还没积起来,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声音很脆,像踩在饼干上。 阿努比斯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尾巴垂在身后,尾巴尖随着步伐轻轻晃着。罗丽跟在它旁边,边走边看两边的树。 她对这片森林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小时候常来这里玩,摘野花,追蝴蝶,在树根上跳来跳去,长大后也喜欢来散步。 这里以前有很多小动物,在花蕾城堡被死气笼罩的那些年里,它们要么逃走了,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那些死气的一部分。 死气散了,可它们回不来了。 也许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久,这片森林才能恢复成她记忆中的样子。 走了大约一刻钟,阿努比斯停下来。罗丽也停下来,顺着它的目光往前看。 前面是一棵很大的树,比周围的树都粗,树干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是深灰色的,裂成一块一块的,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出去,遮住了好大一片天空,树根从地里鼓起来,像一条条伏在地上的巨蟒,盘根错节,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到了。”阿努比斯说。 罗丽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周围,在这棵树的根部,有一个黑洞洞的树洞。 “元衍在里面?”罗丽问。 “嗯。”阿努比斯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树洞的方向,“我进不去。” 罗丽蹲下身,从树洞口钻了进去。树洞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一间小小的屋子。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落叶很软,踩上去像踩在地毯上。树叶腐烂的气息混着泥土的味道,湿漉漉的,沉沉的。 树洞的尽头,一块巨大的水晶静静地躺在一个浅浅的石台上。水晶大约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宽,形状很不规则,像一块被洪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棱角都被磨圆了。颜色是极淡的粉色,淡得几乎透明,只有在水晶最中心的位置,才能看见一小团浓一些的粉色,像一颗被冻在冰块里的花苞。 这就是元衍。 没有意识,不会说话,不会动,只是一块水晶。 可罗丽站在它面前,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温暖,很熟悉,很亲切。 她在石台前面坐下来。 从怀里拿出契约书,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书封上,闭上眼睛。 先是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从书封的缝隙里渗出来,像一根细细的银丝,缠上她的指尖。 她继续往里注入仙力。 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银丝变成银线,银线变成小蛇,小蛇一条一条地缠上她的手指,缠上她的手背,缠上她的手腕。光在她皮肤上流动,很凉,很滑,像被一条冰凉的丝绸裹住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书里面动了。不是翻页的那种动,是更深处的、更原始的动,像一颗沉睡了很久很久的心脏,终于感受到了温度,开始缓慢地搏动。 她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和契约书沟通,她感觉到了契约书里面的力量磅礴的,浩瀚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可那片海是灰色的,不是死水的灰,是被人搅浑了的灰。她在那片灰色的海里沉浮,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自己。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那种声音,是从心底深处传来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像心跳,像呼吸,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那个声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响着,像在呼唤她,又像在回应她。 她睁开眼睛。 契约书在发光,光芒把封面照得亮亮的,把磨损的边角照得亮亮的,把那些褶皱和折痕都照得亮亮的。 封面重新变得崭新华丽。 第40章 危险降临 可她知道这本书还不完全属于她,辛灵的气息渗进了契约书的每一页每一线。她要把辛灵的痕迹完全剔除,需要时间,也许很久,在元衍身边应该会更快一些,可她不想等了。 她把契约书合上,抱在怀里,站起来。膝盖有点麻,她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到树洞口,弯腰钻了出去。外面的光比里面亮得多,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树根上,等眼睛适应。 阿努比斯蹲在几步远的地方,金色的眼睛眯着,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扫起一小片落叶。它看见罗丽怀里的契约书,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行了?” “行了。”罗丽从树根上跳下来,落在落叶上,落叶被她踩出一个浅浅的坑,发出一声脆响,“但是还有点辛灵的痕迹,需要时间抹除,我想主人了,我要回去找她。” “也是,她那边应该过去一个星期了。”阿努比斯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落叶,迈开步子往回走。 “这么久了?”罗丽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顾不上慢慢走了,“别回去了,我们直接回家!” “行吧。”阿努比斯还想喝花管家泡的茶呢,不过罗丽着急,它下次再来喝也是一样的。 罗丽给花管家留下一道讯息,急匆匆回家了。 到家时正是上学时间,在仙境到处都是仙力,罗丽可以使用魔法,自由活动,但是来了人类世界就不行了,她只能在家里等王默。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回到一个星期前。 这是长久以来王默第一次独自一人上学,整个人都蔫蔫的。 到学校了,王默打起精神,把做好的题从书包里翻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道题的步骤都写清楚了,才重新放回书包里。 走进教室,陈思思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们去找一天,一无所获后,让花翎送他们回家了。 陈思思看见王默,冲她招了招手。“默默,早。” “早。”王默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 “默默,你今天怎么一个人?”陈思思发现不对。 王默把课本翻开,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罗丽和阿努比斯有事,没跟我一起来。” 陈思思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她转回去,也把课本翻开。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王默听着听着,觉得今天的课比平时慢了一些。 不,不是老师讲得慢,是她听得快了。老师讲完一道题,她已经在脑子里把步骤过了一遍,等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她已经把答案算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只记了寥寥几笔,不像以前那样密密麻麻的。她把笔放下,又拿起来,在纸上画了一朵小花,画完以后看了看,又把小花涂掉了。 嘿嘿,莫老师伟大! 课间的时候,建鹏走过来,手里转着篮球。他在王默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篮球夹在腿中间,歪着头看她。 “糊涂虫,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王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说的。” 建鹏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她桌上。“给你吃。” 王默看着那颗糖。糖是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一颗红红的草莓,草莓上面有几粒黄色的小籽。她拿起糖看了看,剥开,送进嘴里。糖很甜,有点酸,草莓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好吃,谢谢。”她说。 建鹏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篮球从腿间捞起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不客气。”他说,转身走了。 舒言走过来,在王默桌子旁边站了一下。他手里拿着那本厚书,拇指夹在书页中间。 “王默,昨天的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王默点点头。“做出来了。” 舒言看了她一眼。他等了几秒,见她不打算继续说,推了推眼镜。 “怎么做的?” 王默从抽屉里拿出草稿纸,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他。舒言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的步骤比我简洁。”他说,“跳过了一步。” “这一步是可以跳的。”王默说,“那两个量是相等的,不需要再算一遍。” 舒言看着那张草稿纸,看了几秒,然后把它还给她。“你说得对。”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你最近数学进步很快。” 王默没有说话。她把草稿纸收进抽屉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 中午的时候,王默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石桌上落了几片叶子,她把叶子拂掉,在石凳上坐下来,打开便当盒。今天的菜是青椒炒肉和清炒土豆丝,米饭上面撒了几粒黑芝麻。她夹了一块土豆丝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便当盒上,落在她的手指上。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梧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了。 下午的课和上午一样,听得懂,跟得上,甚至觉得有点慢。 老师讲完一道题,她已经在心里把下一步算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觉得很难的东西,现在好像突然变简单了。 她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终于开窍了,再次感慨莫老师伟大。 要不给他买个礼物吧,她还有不少零花钱~ 放学的时候,莫墨没有来。王默一个人走出教室,走下楼梯,走过操场。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橘红橘红的。她从光里走过去,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的墙壁上。 到家的时候,王冉还没有回来。王默换了鞋,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作业。 今天作业不多,三道应用题,一道附加题。她读完第一道题,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图,写了几步,算出了答案。写答案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把每一步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写上去。 第二道、第三道。做到附加题的时候,她读了两遍题,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段,想了想,又画了一条。她在三条线段之间画了几条线,然后笑了,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几步,算出了答案。 她看了一眼那个答案,觉得差不多就是它了,把草稿纸推到一边,开始往作业本上抄。抄完以后她把作业本合上,收进书包里。然后她坐在书桌前,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天。 天还没有完全黑,橘红色的晚霞铺在西边的天上,一层一层的,像被人用刷子刷出来的。她看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笔,画天。她画得很快,几笔就把晚霞的轮廓勾出来了,然后一笔一笔地往里填颜色。 她把速写本放下,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王冉回来的时候,王默已经洗了澡,坐在床上看书。书是从图书馆借的,是一本画册,里面印了很多名画的照片。她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很久,看构图,看色彩,看光影。 “今天怎么这么乖?”王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包,脸上带着笑。 “妈妈,我明明一直很乖。”王默撅着嘴不满地嘟囔。 “是是是,我们默默一直很乖。”王冉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面。” 王冉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王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摇摇头。“没有吧。” 王冉又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了。 王默坐在床上,把那本画册翻完,关了灯,躺下来,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王默到学校的时候,莫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看得很认真,连王默走到他旁边都没有抬头。 王默把作业本放在他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抬起头,眼睛从书本上方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眼尾微微上挑,像画里的人物。 “做完了?”他放下书,拿起作业本。 王默在他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转过身,手搭在他桌沿上。“做完了,但是附加题我不确定。” 莫墨翻开作业本,一题一题地看。他看题的速度很快,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看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在那道题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王默。 “这道题你是怎么想的?” 王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稿纸,展开,放在他面前。草稿纸上画了三条线段,线段之间画了几条辅助线,旁边写了几行计算过程,最后用圈把答案圈了出来。 莫墨看着那张草稿纸,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对了。但是这一步可以更快。”他拿起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了两行,字迹工整,数字写得圆润好看,“你看,你这里走了三步,其实一步就够了。” 王默看着他写的那两行,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习惯把每一步都写清楚。”莫墨把笔放下,把作业本合上,还给她,“这不算缺点,考试的时候这样写不会扣分。只是做题会慢一些。” 王默把作业本接过来,抱在怀里。“那我是不是很厉害了?”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笑得像一只偷到鱼的小猫。 莫墨看着她笑的样子,耳朵红了一下。他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梧桐树的叶子被晨光照得绿油油的,边缘有一层细细的金色光晕。 “是的,你现在很厉害了。”他直接肯定。 王默笑得更开心了。她把作业本塞进书包里,转过身,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拿出课本。上课铃响了。 课间的时候,莫墨走到她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数学你差不多了。”他把笔记本放在她桌上,“接下来我把重点放在其他学科上。” “好。”王默兴冲冲地点头。 王默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满了英语单词,每个单词后面都标着音标和词性,还有几个例句。例句下面画着横线,横线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关键词,工工整整,一目了然。 “从今天开始,我会用英语和你说话。”莫墨说。 王默愣了一下。“啊?” “你也要用英语回答。”莫墨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先从简单的开始。” 他看着王默。 “Good morning, wang mo.” 王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张张合合,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看着莫墨,莫墨也看着她,目光很平静,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做完一件她一定会做的事。 “……Good morning, mo mo.”王默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以后她的脸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很均匀,像被人用刷子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颜料。 莫墨嘴角弯了一下。“Good. what day is it today?” 王默想了想。“Its ... tueday?” “tuesday.”莫墨纠正了她的发音,把“周二”这个单词念得很慢,每个音都咬得很清楚,拿着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 “tuesday,你念的是tueday,漏了个s。” 王默跟着念了一遍。“tuesday.” “Good.”莫墨又说了一遍,“这些单词下课记得背,放学我要听写。” 王默看看足足二十个单词,有些怀疑自己,她记得住吗? 啊啊啊,不行,她得努力! 她把本子塞进抽屉里,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翻到要讲的那一页。 中午的时候,王默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像洒了一把碎金子。她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打开便当盒,今天带的是咖喱饭,旁边配了几块苹果,她夹了一块咖喱土豆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又夹了一块苹果。 罗丽不在,阿努比斯不在。石桌上只有她一个人,便当盒旁边空空的,没有小仙子坐在那里捧着蓝莓一颗一颗地啃,也没有小黑狗懒洋洋地躺在一旁晒太阳。 王默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孤寂,孤寂还未蔓延,对面已经坐下一个人。 王默抬头,居然是莫墨。 第41章 摧毁幕天印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条,像被人用刀裁出来的。 王默坐在床边,手放在阿努比斯的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阿努比斯趴在她腿上,金色的眼睛眯着,尾巴垂在床沿外面,尾巴尖偶尔晃一下,享受着她的摸摸。 房间里很安静。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又滚远了。 “主人。”罗丽开口,声音很轻。 王默没有回答。 罗丽抬起头,看着她。王默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 “你打算怎么办?”罗丽问。 王默把手从阿努比斯背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她的拇指互相绕了几圈,绕得很慢,像两个在散步的小人,走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她说。 阿努比斯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彼岸花肯定不能给。”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给了仙境就完了,这个因果你担不起,主人虽然可以解决,但是这会消耗大量力量。” 王默的手指停了一下,又开始绕。 “我知道,可是不给的话,曼多拉不会放人。” “你可以找主人。”阿努比斯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主人一定会帮你。” 王默的手指停了。 “为什么?” “因为这相当于让所有人都欠主人一个因果。”阿努比斯避重就轻,无奈地摊摊手,“人情债最难还了。” 王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那我去找他。” 她站起来,把阿努比斯放在床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天黑透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把什么都照得模模糊糊的。 “可是我怎么找他?”她转过身,看着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从床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从床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板上。 “不需要。”它走到王默脚边,仰起头,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我已经告诉主人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 阎君站在窗前,背对着窗外的路灯,整个人被橘黄色的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黑色的劲装,墨色的猫形面具,腰间的白玉坠子在光里闪了一下。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安静地靠在墙角的剑,不亮,不响,可你知道它很锋利。 “阎君!”王默的眼睛亮了。 阎君看着她,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 “你安心睡觉,我保证你明天会准时在学校看见他们。”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带着一点混响,听不出情绪。 “你什么都知道了?”王默还以为自己要解释一下起因经过结果呢。 “嗯。”阎君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严华镜宫。 曼多拉坐在王座上。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的人,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只弯了一半就僵住了,因为那个人杀意腾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走过大殿中央,走过那几级台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曼多拉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阎君没有说话。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道幽蓝色的光从他掌心亮起来,很快,一闪就灭了。 那团蓝莹莹的东西浮在他掌心里,指甲盖大小,在暗色的大殿里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曼多拉看着那团光,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不是彼岸花。”她说。 “是死气。”阎君说,声音不大,“精炼过了。比普通死气更浓。” 他看着曼多拉的眼睛。 “三天之内会蔓延至整个仙境,不出一个月,所有仙子都会沾染死气。” 曼多拉的脸白了。 “还要彼岸花吗?” 曼多拉摇头,“不敢了。” “还针对她吗?” “不敢了。” 你早说你有这招啊,你说了我绝对离她远远的,看这事闹的。 阎君右手猛地握成拳,曼多拉的镜空间整个碎裂,在内部的所有生命全部出现在大殿内。 曼多拉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是惩罚。”阎君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她。 “上次我没有动你,你肯定很失望,不然也不会提醒我。” 话落,一个响指响起,所有被石化的小仙子恢复肉身,她们虽然身体无法动弹,意志却是清醒的,一个个虽然很想立刻离开,但都没有动,等候阎君的命令。 “走吧。”阎君也没有为难她们,反正救下她们也是顺势而为。 第42章 暴露魔法 她退后一步,歪着头看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裹。包装纸绷得很紧,每个角都折得整整齐齐,蝴蝶结的两只耳朵一样长,尾巴也得一样长,用剪刀修剪一下。 她看了几秒,伸手把蝴蝶结又正了正,然后点点头。 罗丽从挎包里飘出来,落在书桌上,绕着那个小包裹飞了一圈。“主人,你包得好认真。” “因为是要送给重要的人的。”王默把包裹拿起来,小心地放进书包最里层,塞在课本和笔记本之间,正好卡住,不会晃。 阿努比斯从挎包里跳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搁在爪子上,金色的眼睛眯着,看着王默做这些事。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尾巴尖碰到枕头,枕头上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坑。 王冉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声音被油烟机盖了大半截,只听见最后两个字:“……端菜!” 王默应了一声,跑出去,端着红烧排骨回到餐桌。一盘排骨,一盘糖醋排骨,一盘红烧肉,一条清蒸鲈鱼,一碗番茄蛋花汤。她在餐桌前坐下来,眼睛都看直了。 王冉端着最后一碗菜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没解,脸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她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王默碗里,“多吃点。” 王默把红烧肉拌进饭里,扒了一大口,肉汁混着米饭,又香又糯。她又夹了一块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骨头放在桌上,堆了一小堆。 吃完饭,两人收了碗筷,洗了碗,把灶台擦干净,又把餐桌擦了一遍。 “默默。”王冉叫她。 王默把抹布洗干净挂好,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嗯?” 王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长大了。” 王默靠在王冉肩膀上,蹭了蹭。“还没有呢,我还小。” 王冉笑了,笑得很轻,手从她头上滑下来,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两个人靠着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有画面在闪,一亮一亮的。 第二天早上,王默到学校的时候莫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低着头看书,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王默走到他桌子旁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小包裹,放在他桌上。蓝色的包装纸,白色的小花,银色的丝带,蝴蝶结端端正正。 莫墨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小包裹,又看了看王默。 “什么东西?” “是给你的礼物。”王默说,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打开看看。” 莫墨放下书,拿起那个小包裹。他把蝴蝶结拆开,丝带滑下来,落在桌上,像两条银色的小蛇。他把包装纸拆开,纸被他很完整地拆下来,他打开盒子,白色的钢笔躺在黑色的绒布上,笔身洁白光滑,笔帽顶端有一圈细细的金色,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他把钢笔从盒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笔身凉凉的,滑滑的,握感很好。他转了一下笔,笔尖在光里闪了一下。 “你送我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说话总是清清脆脆的,像泉水撞在石头上,今天好像软了一些。 “这是谢礼。” 莫墨把钢笔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等一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用麻绳捆着,打了个十字结。他把那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王默面前。 “这是什么?”王默摸了摸牛皮纸,纸很厚,有点糙,摸上去沙沙的,像树皮。 “打开看看。” 王默把麻绳解开,牛皮纸摊开。里面是一套画册,精装的,厚厚的,封面上印着一幅画,是莫奈的睡莲。 王默愣住了。 “学生的进步该获得奖励。”莫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和平时一样,清清脆脆的。 “这个很贵吧。”王默不想收,又推回去了。 “你不收,钢笔我也不收。”莫墨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我就收下了。”王默这才把画册合上,小心地包好,抱在怀里。 “谢谢你,莫老师。” 他把钢笔盒子收进书包里,从抽屉里拿出英语课本,翻开。 “今天学新的单词。” “好。”王默把画册塞进书包最里层,和昨天的卷子放在一起,卷子已经有点皱了,她用手指把边角抹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打开的书本上。莫墨念一个单词,王默跟着念一遍,两三遍她就熟练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了,笑声和说话声从走廊里传进来,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王默坐回座位,背单词。 陈思思走过来。 “默默,你上次数学考了九十二分,好厉害。” 王默看着她笑了笑。“因为莫墨教得好。” 陈思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最后一排的莫墨。莫墨正低着头看书,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 “他人挺好的。”陈思思说。 “嗯。”王默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王默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亮晶晶的。她坐在石凳上,打开便当盒,今天带的是蛋炒饭,金黄色的米饭里混着青豆、玉米粒和火腿丁,红红绿绿的,很好看。 罗丽从她肩上飘下来,落在石桌上,蹲在便当盒旁边,抱着一块哈密瓜小口小口地啃。 阿努比斯从她脚边跳上石桌,蹲在便当盒另一边,金色的眼睛眯着,阳光落在他漆黑的毛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王默把蛋炒饭吃完了,盖上饭盒盖子,装进布包里,系好带子。 “唉,为什么你们不会隐身呢?”王默托腮看着她们。 每次都要躲在书包里,也太憋屈了吧。 “我不会。”罗丽摇头,之前是靠着亮彩的隐身魔法,现在和她们关系僵了,也不好找她,确实有些困扰。 “隐身魔法啊……”阿努比斯觉得无所谓,反正它基本上都在睡觉,在哪睡都无所谓,“主人好像会,我去问问。” 第43章 沟通人类 罗丽坐在书桌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腿悬在桌沿外面,晃了晃。 “我要和人类官方沟通。”她说,声音不大,可语气很坚定,“至少,我要让他们明白保护自然的重要性。这次幕天印是阎君拦下的,可只要环境问题得不到改善,叶罗丽仙境就会一直有仙子想要毁灭人类,他们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哪怕这些事情,在王默活着的时候一定不会发生,但王默只是一个人类,她的生命有终点。 “公主,您想好了吗?” 罗丽点点头。“想好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不想把王默牵扯进这件事里。 她应该有正常的人类生活,而不是一直生活在危险里。 保护世界不是小孩子的责任,如果连孩子都要承担起保护世界的责任,那大人们就太失职了。 “阿努比斯,你肯定有办法能让我变回正常仙子。”罗丽的视线落在昏昏欲睡的阿努比斯身上。 “有啊。”阿努比斯懒洋洋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眼里没有半点慵懒,全是精明,“你要用什么和我交换呢?” 阿努比斯的温柔只针对王默,有王默在,它不介意对罗丽好点,但一旦脱离王默的视线,它就原形毕露了。 “你想要什么?”罗丽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阿努比斯感兴趣的东西。 阿努比斯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道,“下一次,你不许和她缔结契约。” 罗丽瞳孔微缩,强行保持镇定,“时间无法倒退,我已经和主人缔结契约了!” “这一次我不管,我要你下一次不要和她缔结契约!答应或拒绝!”阿努比斯却不管,一定要罗丽答应。 “好。”罗丽点头。 【宿主,你确定吗?你能返回叶罗丽仙境的次数不多,你必须保证每一次都遵从剧情,但凡有一次失败,你就无法拯救主人。】027却表示这件事很难,这也是它第一次如此清楚地表明后果。 【遵守剧情?】罗丽歪头,【你不知道剧情是什么吗?】 【我知道,可我们无能为力。】027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哀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话语权不在你我手上,即便你奋力挣扎,拼尽全力,她所遭受的一切依然无法挽回,不公就是不公,痛苦就是痛苦。】 罗丽沉默。 【但至少我站在她这一边。】 阿努比斯看着她,过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 “成交。” “吱呀。”门开了。 王默推门进来,一只手端着盘子,盘子里是切成小块的苹果,红皮黄瓤,码得整整齐齐。 她看见她们俩蹲在地上面对面,一个皱着眉头,一个眯着眼睛,还挺可爱。 “你们在干什么?”她把苹果放在桌上。 罗丽站起来,从地板飘到王默肩膀上,把脸贴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没什么。”她说,声音闷闷的,从王默的衣领里传出来,“和阿努比斯商量了一点事情。” “那商量完了吗?”王默问。 第44章 和人类约谈 “商量完了。”罗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人,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王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滑过去,“去哪?” “回一趟花蕾城堡。”罗丽说完这句话,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没有打算说实话。 后续的事情她也不打算让王默参与了,现在剧情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抢夺世言铠一个剧情了。 抢夺世言铠,和人类高层周旋,这些事情,她自己来就好。 有阎君震慑,又有灵犀之门隔绝人类世界和叶罗丽仙境,只要不进入仙境,王默就没有危险。 除非…… 罗丽忽然皱起眉头。 除非那群疯子比她想象的更疯。 “要我和你一起吗?”王默的声音打断了她。王默的眼睛有点急,眼里藏着“你又要一个人走了”的不安。 罗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主人。”罗丽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扑进王默怀里,两只小小的手臂环住王默的脖子,脸贴着脸,软软的,暖暖的。 “王族和人类和仙境的纽带。”罗丽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声音贴着王默的耳朵,轻轻的,“如今仙境已经暴露了。我要去和人类高层沟通。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甚至……” 她深呼吸,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主人,我要和你解除契约。” 王默眼眶一红,泪珠就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无声无息的。她哭得不像电视里那样撕心裂肺,只是眼泪一直掉,嘴巴抿着,抿得紧紧的,像怕发出声音。 “为什么呀?”她问,声音像被掐碎的,涩涩的,小小的。 罗丽没哭。她忍住了。她用手摸了摸王默的脸,把那颗最大的泪珠接在手心里,然后轻轻抹去。 “主人,这是为了保护你。”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我是仙子,不死不灭,还是王族公主,不会有事。但你是人类,是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类。如果被那些人类高层发现你和我缔结契约……” 她的声音轻下去,轻得像叹息。 “你会很危险的。永远不要低估人性。” 王默的眼泪还在掉,可她不再问了。 “好吧。”她说,声音像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蔫蔫的。“可是我还能和你说话吗?”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问的不是能不能说话。 她问的是,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会不会就此分崩离析。 罗丽没有回答。她只是摘下自己王冠上的爱心装饰,放在掌心里,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枚小巧的爱心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大,变成一枚可以被握在手心里的温暖印记。 “主人拿着它。”罗丽把它递过去,“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王默接过来。手掌合拢,把那点小小的温暖握在掌心里。罗丽的手覆上来,覆在她的手背上。 “主人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王默看着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出一个字。 “好。” 第45章 白雪城 “有啊,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判官孟婆,各掌管一个城池。”阿努比斯也掰着指头介绍,“迷你城上孟婆管,灯城归白无常,毛茸茸城是黑无常,还有牛头马面和判官呢!” “幽冥到底是怎么个运行模式啊?”王默很难相信幽冥的运行情况,“真的和神话故事里一样吗?望乡台,奈何桥,三生石?” “差不多吧。”阿努比斯挠挠头,“没有执念的就直接投胎,有执念的就在主城里消除了执念再走,有罪的就丢去地狱,让十殿阎罗惩罚。”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阿努比斯想了想,感觉也没有多少区别。 “但是孟婆不是消除前世记忆的吗?”孟婆可谓是家喻户晓,她的职责王默也很清楚。 “可是六道轮回本身就能消除记忆啊!”阿努比斯不懂为什么要让孟婆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们人类说孟婆熬孟婆汤,大概是因为孟婆喜欢熬汤吧。” 就是有不少黑暗料理,幸好,它可以跟着主人,孟婆就不会让它喝汤。 主要是不敢让阎君当小白鼠。 “她明明那么年轻,为什么叫她孟婆啊?”王默还有疑问。 “啊?这个啊?”阿努比斯眨眨眼睛,努力思索着,从犄角旮旯里找出答案,“因为她就叫孟婆啊!姓孟名婆!” “啊?”王默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如此简单。 “对啊对啊,牛头的城池很有意思的,我带你去看。”阿努比斯抬抬爪,空中出现一个黑色裂缝。 “走走走。”王默抱起阿努比斯头也不回地进了幽冥。 再次进入幽冥,彼岸花自动出现,别在她脑后,身上的睡裙自动变为一身古装。 月白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玉坠,玉是白的,温润润的,在幽冥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阿努比斯蹲在她肩上,尾巴垂在她背后,尾巴尖轻轻晃着。 幽冥的天还是那样,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看着没什么精神。 “为什么不改改呢?”王默不理解,“明媚一点的天空心情会更好吧?” “因为你是活人,所以感觉这种天空压抑,但其实对亡灵来说,这样的天气和晴天是一样的。”阿努比斯跳下来,变回正常大小,抬手阴气化形成一匹马。 “要试试骑马吗?”神灵优雅地牵起她的手,邀请她上马。 “哇!”王默借力上马鞍,抓着缰绳,居高望远,“我还没骑过马呢!” “放心吧,它是阴气化形,并没有意识,不会把你甩下去的。”阿努比斯拍拍马背,马嘚啵嘚啵地跑了。 阿努比斯轻松跟上,还能给王默介绍。 “牛头掌管地城池名曰白雪城,在城内所有的人类都会变成雪人,大家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认不出,很适合那些因为流言蜚语而死去的人类消除执念。”阿努比斯絮絮叨叨,“你千万不要使用火焰魔法,真的会融化哦!” 番外·真心话大冒险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打雪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叶罗丽:我愿与你重逢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