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长太帅,被邀月擒回移花宫》 第1章 人家武侠世界,却不能修武?玩我呢 绣玉谷中,移花宫巍然矗立。 在这华美的宫殿深处,却藏着一处格格不入的简陋小院。 里面住的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苏清风。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照在床榻上那个剑眉星目的俊美男子身上。 苏清风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要醒,却终究没睁开。 忽然,的骨骼摩擦声打破了宁静。 一具白骨架子推门而入,关节处虽无筋肉相连,却行动自如。 骷髅眼窝里跳动着幽蓝鬼火,径直来到床前停下。 它盯着熟睡的苏清风看了片刻,伸出白骨森森的手,轻轻掀开被子推了推。 嗯——苏清风打着哈欠醒来,对身边的骷髅习以为常,懒懒道:打盆水来。 骷髅咔咔点头,利落地端着铜盆去打水。 不多时便捧着盛满井水的盆子回来,还贴心地备好毛巾在一旁等候。 苏清风在骷髅仆人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对着铜镜端详自己那张帅得离谱的脸,忍不住叹气: 居然都过去一年半了,日子过得真快...... 一年半前他突然穿越到这方世界。 发现这里是武侠大杂烩的世界时,他非但不慌,反而激动得要命。 毕竟他从小就是个武侠迷,做梦都想仗剑天涯。 可就在他做着大侠梦的时候,金手指觉醒了。 神术师系统。 他都无语了! 武侠世界给个神术师系统? 让他去操控神灵? 画风完全不对啊! 苏清风当时都快疯了。 让武侠迷穿到武侠世界却不让习武! 但日子总得过,既然没法反抗,只好学着享受。 后来他发现这神术虽然阴间了点,可练到极致能长生不老! 武功算个屁!神灵术才是真爱! 嗯,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混了一年多,他在江湖上混出个魍魉公子的名号,还被百晓生评为武林第一美男。 直到两个月前撞见邀月—— 那女人围着他转了两圈,冷冰冰地问: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子苏清风? 听到这个羞耻的称号,苏清风差点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但在邀月凌厉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大概...是吧? 邀月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甩下一句:跟我走。 苏清风警觉地后退半步,暗中攥紧法杖:姑娘要带我去哪? 闯荡江湖这么久,他早不是菜鸟了。 眼前这位,绝对是个硬茬子。 虽然邀月生得倾国倾城,但苏清风压根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武功高强的美人,想想就知道很麻烦,而他最怕麻烦。 然而,当邀月轻挥素手,三两下就把苏清风召唤的骷髅兵拍成碎骨时,他猛然醒悟。 我这身子骨弱,确实该吃点软饭!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邀月拱手行礼:姑娘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就这样,他被邀月带回了移花宫,一待就是两个月。 可自从进了移花宫,邀月再没露过面,还不准别人接近他。 就连送饭的都是蒙面老妪,防贼似的防着他…… 苏清风闭目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唉……盯着寒酸的面板,苏清风再度叹气。 埋头苦干一整年,就这点微末本事——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神灵术师这职业,全靠杀戮升级! 可在这武侠世界,寻常野兽根本不算,只有人才是经验来源。 对手越强,经验越丰厚!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打得过那些江湖高手? 那他也总不能为了升级去杀普通人吧! 就算他真的对普通人下狠手,估计很快就会有所谓的正道人士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来围攻他。 经过反复考虑,他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 对付山贼既没有心理负担,又能提升实力。 这些匪徒作恶多端,实力却不强。 一年时间里,他端掉了十几个山寨,成功从见习神灵术晋升为正式法师。 江湖中人给他起了个魍魉公子的绰号,因为大家都把他的骷髅军团当成了西域傀儡术。 好在只对付山贼,倒也没招来正道人士的讨伐。 正当苏清风出神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在想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 在想邀月宫主何时能见我。 苏清风转身笑道。 每次见到邀月,他都忍不住为她的绝色容颜惊艳。 这位宫主只是静静站着,就如九天仙子般令人不敢直视。 苏清风却坦然欣赏着她冰雕玉琢般的容颜,直言不讳道:宫主如此美貌,任谁都会多看几眼。 油腔滑调! 邀月冷哼一声,但眼神略微柔和,准备一下,本宫有事相求。 什么?! 苏清风夸张地后退两步,装出震惊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成邀月宫主?! 你在胡说什么?邀月眉头一皱,冷冷道:本宫就是邀月,还能是谁? 不可能! 苏清风瞪大眼睛,据我所知,移花宫邀月向来高傲,哪怕求人办事,也绝不会说字,只会用命令的口吻。可你刚才居然对我说...... 说着,他抬手一挥—— 哗啦!十个骷髅士兵凭空出现,将邀月团团围住! 苏清风迅速后退几步,戒备道:你绝不是邀月!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为何假扮邀月? 我......邀月一时语塞。 苏清风说得没错,她确实从未用过字。 今天要不是...... 她也不会对苏清风说这个字。 正不知如何解释时,她忽然瞥见苏清风眼中的笑意,瞬间明白过来! 你竟敢戏弄本宫?邀月眼神骤冷,语气森然。 还不错。苏清风收起戒备,笑眯眯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移花宫宫主这么好玩。 你......邀月脸色通红,羞怒交加。 她猛然抬手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一只骷髅当场粉碎! 邀月收回手,傲然扬起下巴,再敢胡说,这就是你的下场!赶紧准备一下,我有事......找你帮忙! 说完,她转身便走,步伐匆忙,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有趣......苏清风望着她的背影,眯眼笑道:看来现在的邀月很需要我。 刚才的一切都是试探。 结果很明显——邀月确实有求于他,否则不会这般容忍。 也就是说...... 苏清风摸着下巴,露出坏笑,只要不触怒她,就能随便逗她玩了?嘿嘿...... 苏清风随意套了件青色衣衫,随手扎起头发,嘴里叼着竹叶晃进移花宫大殿。 殿内主座端坐着两位绝色女子—— 冷若冰霜的邀月与灵动机敏的怜星。 两侧规规矩矩站着两列侍女,虽个个姿容秀丽,但在这对姐妹面前黯然失色,活像陪衬的摆设。 让你好好收拾,就这副模样?邀月蹙眉盯着他松松垮垮的衣襟。 总共三四件旧衣裳,这已是最好的一套。 苏清风耸肩摊手,突然警觉地打量邀月:再说大男人打扮什么?该不会要我用美男计...... 见邀月神色微僵,苏清风猛地跳开两步:总不会是让我去勾引男人吧?! 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脑中闪过江湖上能与邀月抗衡的女性屈指可数,顿时毛骨悚然。 苏清风早就计划好了,只要邀月同意,他立刻拔腿就跑! 哪怕拼了命也得逃! 他绝不想被男人缠上,更不想被一群壮汉包围! “噗嗤……哈哈哈……” 怜星第一个笑出声来,看着苏清风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得停不下来,甚至扶着宝座,肩膀一抖一抖的。 和怜星不同,邀月反应过来后,气得脸色通红! “砰!”她一巴掌拍碎了扶手,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清风,一字一顿道: “你能不能别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是……”苏清风见邀月这反应,知道自己误会了,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他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倒了杯茶,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邀月突然沉默了。 她冷冷地盯着苏清风,片刻后,终于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我想让你做我夫君!” “噗——”苏清风一口茶喷了出来,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他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邀月已经冷静下来,直视着苏清风那双明亮的眼睛,坚定道: “我要你做我夫君!” “咳咳……”苏清风表情古怪,干咳两声,尴尬地问: “那个……为什么选我?” “你不愿意?!”邀月脸色骤然冰冷,周身寒气弥漫,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那倒不是。”苏清风摇摇头,大步走到邀月面前,上下打量她。 直到看得她眼神微微躲闪,他才开口: “你很美,非常美,武功又高,虽然性子冷了点、霸道了点,但瑕不掩瑜,配谁都绰绰有余!” 这话他发自内心。 以邀月的容貌、家世和武功,放在现代,妥妥的顶级白富美,追求者能排到北极去。 “哼,油腔滑调。”邀月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既然你说我配得上任何人,那为何不愿做我夫君?” 说完,她紧盯着苏清风的眼睛。 一旁的怜星也不再笑,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清风,等他的回答。 “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彼此。”苏清风沉默片刻,摇头说道。 第2章 自古丑人多作怪 “不了解?”邀月皱了皱眉,冷冷道—— “你叫苏清风,一年半前开始行走江湖,擅长用骷髅做傀儡,自己却不懂武功。刚一露面就接连扫平十多伙山贼,似乎和山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得了魍魉公子的名号,后来还...... 打住打住......听到邀月如数家珍般抖出自己的底细,苏清风无奈地抬手打断:我说的了解不是这些,而是...... 他突然起身走到邀月面前,微微俯身靠近坐在椅子上的她。两人面孔相距不足一尺,呼吸可闻。从未与男子如此接近的邀月顿时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她强压着出手的冲动,蹙眉道: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何突然靠这么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看,这就是我拒绝的原因。苏清风后退一步,摊手道:你根本不明白夫妻意味着什么。夫妻间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离这么近,就是拥抱也很平常。可现在......他歪头指了指邀月,轻笑道:我不过靠近些,你就想动手。要是真成了夫妻,我岂不是要天天挨打? 噗嗤......一旁的怜星像是想到什么趣事,又笑出声来。 你还笑?!邀月恼火地瞪向妹妹:要不是你胡言乱语,我怎会落得这般尴尬境地? 姐姐这可不能全怪我。怜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声音清脆如黄莺:虽然当初是我说漏了嘴,但你不也顺水推舟接下了话茬吗?况且......她眼波流转看向苏清风,莞尔一笑。 这位可是公认的绝世美男,给姐姐当夫婿正合适呢。 闭嘴!邀月面若寒霜,冷冷盯着苏清风,一字一句道: 实话告诉你,我并非真要与你成亲,只是借你演一场戏罢了! 演戏?苏清风哑然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至此,竟会遇上这般荒唐事,不由好奇道: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逼得移花宫宫主出此下策? 魏无牙!邀月银牙紧咬,指节捏得发白,那厮屡次提亲不成,竟驱使鼠群侵扰移花宫。我不得已才谎称即将成婚,好叫他死心! 说罢狠狠剜了怜星一眼——这馊主意正是她出的。 当初魏无牙对邀月一见倾心,多次求娶。心高气傲的邀月自然不屑一顾。谁知这厮被拒后仍不死心,最终激得姐妹二人联手将其重创。 魏无牙逃得性命后仍未罢休,转而驱使数不尽的鼠辈日夜捣乱。 那些肮脏东西虽伤不得人,却搅得移花宫上下不得安宁。某日怜星被恶心得呕吐不止,急中生智喊出宫主已有意中人的谎言。 见魏无牙将信将疑,怜星又献策让邀月找个假夫婿。被鼠患逼得无计可施的邀月只得应下——反正移花宫不缺这口闲饭。 谁知刚入江湖,便撞见这容貌绝世却武功平平的苏清风。邀月暗自盘算:此人顶着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说出去不丢份儿,加之功夫稀松正好拿捏,简直是天赐的戏子人选。 这不就是老天爷专门给她安排的假老公吗? 好!就选你了! 邀月二话不说,直接把苏清风绑回了移花宫。 “所以,这就是你抓我来移花宫的理由?”听完邀月的解释,苏清风又好气又好笑。 “对。”邀月冷着脸点头,语气傲慢: “只要你答应和我假成亲,打发掉魏无牙。” “事成之后,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享尽富贵!” 她对苏清风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看他长得顺眼,不讨厌,所以才挑中他。 “我好像没得选吧?”苏清风撇撇嘴,耸了耸肩: “要是能打得过你,也不至于被你绑到这儿。” “再说了,我这个人特别惜命,所以......” 他在宽大的椅子上瘫成大字型,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我这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 “来吧,想怎么折腾都行,我扛得住。” 说完,他像个小媳妇似的紧紧闭上眼。 一个颜值爆表、富可敌国、武功盖世的大美女要跟你假结婚,换你答不答应? 苏清风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挺乐意。 他这职业前期就得苟着,后期才能起飞。 移花宫多好啊! 既能看美女,又能借移花宫的势力抓恶人刷经验。 假结婚算什么?等实力够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邀月看他这副德行,气得拳头都硬了。 她黑着脸对旁边的侍女挥挥手: “给他准备几十套新衣服,把移花宫布置起来,三天后成亲!” ...... 三天后... ......邀月望着铜镜里那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一时失神。 我竟然要嫁人了?她指尖轻触冰凉的镜面,低声自语。 心底泛起一丝悔意。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穿上嫁衣。 在她眼里,男人不过是些令人作呕的东西,这世间哪有配得上她的男子! 谁知今日竟要假意委身于人。 明知是做戏,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吱呀——房门被推开,怜星款步而入。 她同样一身喜服,只是比起邀月的华美嫁衣要简素许多。一袭红袍衬着束腰锦带,倒也喜气盈盈。 姐姐今日真美。怜星走近细看,笑吟吟道,姐夫真是好福气。 姐夫?邀月脸色骤沉,转头冷冷盯着妹妹:从小到大你都输给我,如今总算逮着机会报复了。很得意?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怜星立刻扮出委屈模样,人家不过想帮姐姐摆脱魏无牙那厮,怎就成了报复? 你心知肚明!邀月霍然起身向外走,却在门边停步。她背对着怜星,声音像淬了冰: 我们争了半辈子,衣食住行,武功修为,样样都要比。赢的始终是我。 这次虽着了你的道——她微微侧首,唇角勾起冷笑,可我这位假夫君是当世第一美男子,你将来即便嫁人,也寻不到比他更好的。怜星,这局还是我赢。 说罢昂首离去,红衣翻飞间尽是傲气。 邀月永远不会认输,哪怕落入算计。 ......怜星望着空荡荡的房门,忽然噗嗤一笑。 姐姐啊,她轻抚鬓角,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情字最是蚀骨。真盼着你为那人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呢。 这局,我赢定了。 .................. 苏清风见到邀月时,眼前一亮。 那袭嫁衣仿佛敛尽天地灵秀,衬得她宛如神女临凡。 她只是静静站着,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张脸上没有笑意,可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这样的美,不该存在于凡间! “嗯?!”邀月看向苏清风的那一刻,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此刻的苏清风同样一身红衣,胸前还别着朵红花,乍看有些俗气。 可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竟让这身红衣显得格外耀眼。 他仿佛是从烈焰中走出的高贵王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凡的气质。 移花宫的侍女们忍不住偷瞄他。 有几个小丫头更是瞄一眼就脸红,再瞄一眼,脸更红…… “开始吧。”邀月不知为何瞪了那几个侍女一眼,随后走到苏清风身旁说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媒婆早已准备好,立刻高声喊道。 邀月和苏清风都没有长辈,高堂的座位上只摆了两块灵位。 邀月放的是师父的灵位。 而苏清风的灵位上,只写了两个字——系统。 他前世是个孤儿,只能把系统当长辈了。 “夫妻对拜——”媒婆喊出最后一句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大吼: “且慢!!!” “果然来了!”邀月冷哼,目光转向殿外,真气运转,声音如雷般传开: “魏无牙,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喜酒!” “魏无牙,既然来了……” “魏无牙……” 她的声音如浪潮般滚滚而出,回荡不绝! “邀月!你别太过分!”怒吼声中,一个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瘸腿男人,驾着一架巨大的轮椅闯了进来。 正是魏无牙! 他一进门,连邀月都不看,那双老鼠般的小眼睛死死瞪着苏清风,眼中满是怨毒: “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脱掉这身衣服,我饶你不死!否则,我叫你尝尝万鼠噬身的滋味!” “……”邀月本要开口,闻言却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苏清风,似在等他回应。 “呃……”苏清风没急着回答,反而摸着下巴,一脸古怪地打量着魏无牙。 “小子!为何不说话?!”魏无牙脸色铁青。 “听说,你觉得世上只有你配得上邀月?”苏清风表情微妙地问道。 “当然!”魏无牙毫不犹豫地点头,老鼠般的下巴高高扬起,神情傲慢: “整个江湖中,除了我魏无牙,还有谁配得上邀月?” 他深情款款地望向邀月: “邀月,我知道你找这小子成亲,不过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你快把这小子打发了吧......” “哈哈哈......”魏无牙话未说完,便被苏清风的大笑声打断。 “你笑什么?!”魏无牙脸色铁青,瞪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苏清风。 “你...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苏清风笑得喘不过气,“你大概是我见过最自信的人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丑成这样还敢想得这么美,哈哈哈......” 苏清风并非看不起丑人。 第3章 傀儡术? 但像魏无牙这样丑得惊人,却又狂妄自大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更离谱的是他追求姑娘的手段——用老鼠吓人、威逼利诱...... 简直下作! “哼!”魏无牙不屑一顾,“区区皮相罢了,大丈夫岂会在意这些?” 说着,他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目光如剑般刺向苏清风: “小子,我魏无牙纵横江湖多年,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也难逢敌手。 除了那些大宗师,世上无人能伤我分毫!” 他得意地拍了拍轮椅: “我坐拥金山银山,虽不是首富,但足够让邀月一生荣华! 我麾下势力虽不及名门大派,但也配得上移花宫!” 魏无羡炫耀完自己的本事,一脸傲慢地抬起下巴,讥讽道:你呢?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苏清风不慌不忙地掰着手指数:混江湖一年半,端了不少土匪窝,可惜没捞着多少钱。就会点傀儡术,武功一窍不通。要是不用傀儡,随便来个练家子都能揍我。手底下也就几个骷髅兵,半个活人没有。 哼,还算有自知之明!魏无牙冷笑道,穷光蛋一个还敢痴心妄想?识相的就扒了这身皮滚蛋,饶你条狗命! 可我俊啊。苏清风突然冒出一句。 魏无牙噎得脸色发青:空有张脸算什么本事!你家财万贯吗? 我俊。苏清风耸耸肩。 身怀绝世武功吗?!魏无牙气得直哆嗦。 我俊。苏清风笑嘻嘻地挠下巴。 你只会这句吗!!魏无牙眼珠子都要瞪出血。 哦,还有句要紧的——苏清风突然转向邀月眨眨眼,她喜欢我,瞧不上你。 咔嚓!轮椅扶手被捏得粉碎。魏无牙双眼血红,从牙缝里挤出话:找死! 掌风裹着狂暴气劲轰向苏清风,他却纹丝不动。果然邀月闪身挡在前方,纤手轻扬间霜气凝结成网,将掌劲牢牢锁住。随着她手腕翻转—— 哗啦!那道蕴含强劲掌风的巨网突然转向,势头不减地朝魏无牙袭去! 邀月,你居然为了他对我动手?!魏无牙瞪圆眼睛,活像被心上人背叛的痴情汉,满脸不可思议。 说话间他猛拍轮椅扶手,一声,整架轮椅瞬间横移出三四米远。 轰——掌风狠狠砸在院门外的假山上,石块炸裂,烟尘四起。 邀月见一击不中,冷哼着化作一道白影直扑魏无牙。她身法快若闪电,招式刚猛无匹,每一掌都激起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大厅里轰鸣不断,墙壁碎石四处飞溅,武功稍弱的侍女们早已慌忙逃散。 魏无牙却像在戏耍邀月,总能用那古怪轮椅灵巧躲闪。打着打着,他竟不知不觉挪到离苏清风仅六七步远的地方——原来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是苏清风! 拿命来!魏无牙突然暴喝,硬挨了邀月一掌也要挥掌劈向苏清风。这一掌裹挟着磅礴真气,如惊涛骇浪般呼啸而至。 忽然红影闪过,怜星翩然落在苏清风身前:魏先生,可别忘了我呀!她轻笑抬手,纤掌与那道掌风相撞时却脸色骤变,踉跄着退了半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邀月的杀招已至!的一声闷响,魏无牙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口吐鲜血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谁料他在半空中突然甩袖,地射出一枚肉眼难辨的银针!怜星猝不及防,邀月也来不及阻拦,那毒针直取苏清风咽喉! 眼见这一幕,魏无牙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清风!!!怜星与邀月异口同声惊叫,身形一闪便来到苏清风身侧,急忙将他扶起。 哈哈哈......魏无牙突然摔倒在地,却不顾伤势放声大笑:邀月!这就是敢娶你的下场!除了我魏无牙,谁娶你谁就得死! 姐妹俩对视一眼,神情古怪地松开苏清风,起身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魏无牙。 笑声戛然而止,魏无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邀月,你该不会想趁人之危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重伤在身,正是对方下手的好时机。 你说呢?邀月冷着脸步步逼近。怜星沉默着跟上。 呵呵......魏无牙干笑着指向地上的苏清风:他好歹是你拜过堂的夫君。人死了,你不该先收殓尸体吗? 收尸?邀月嘴角浮现嘲讽。 突然,一阵咳嗽声从魏无牙身后传来:魏无牙,你说有没有可能——地上躺着的根本不是我? 魏无牙猛然回头,老鼠眼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魏无牙瞪大眼睛,只见苏清风完好无损地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凭什么要死?苏清风轻笑着反问,目光扫向地上那个苏清风,手指微微一勾。 咔嚓咔嚓...随着诡异的骨骼摩擦声,地上的苏清风猛地弹了起来。 魏无牙这才看清,那分明是一具森森白骨! 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下颌骨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傀儡术!魏无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呵呵...苏清风听到这个词,笑而不语,只是点头承认:没错,正是我最拿手的把戏。 实际上这是神灵术的保命绝技亡灵替身,能在一定范围内与傀儡瞬间置换。 苏清风刚学会时就发现,这和某个忍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用苦无标记,一个用骷髅定位。 当初被邀月擒住,全因这女人太狠毒。她当着他的面,把作为标记的骷髅一具具拍碎,让他无处可逃,只得乖乖跟着去移花宫。 魏无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邀月冷喝一声,红衣翻飞间已袭至魏无牙面前。 奇怪的是魏无牙竟呆立不动,直勾勾盯着远处的骷髅出神。邀月厌恶至极,毫不留情地隔空一掌轰出! 轰隆!烟尘散去后,邀月面若寒霜地站在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前。 那家伙灰飞烟灭了?苏清风凑过来往坑里张望。 跑了!邀月咬牙切齿地指着坑底一个碗口大的地洞,这该死的老鼠精!我掌风刚到,他就钻洞逃了! 不会吧?苏清风盯着那个小洞满脸难以置信,就算他真是老鼠成精,也不可能眨眼间挖出地道啊! 要真有人能瞬息挖通地道,他苏清风立马收拾包袱上山修仙去! 魏无牙要真有这本事,那八成是老鼠成了精。 既然都有老鼠精了,修仙门派肯定也少不了。 这地道是他早就挖好的! 邀月盯着那个碗口大的老鼠洞,恨得牙痒痒:他最叫人头疼的就是这点。真要动手,他根本打不过我。 可这厮就像耗子成精似的,到处打洞,一看苗头不对就往洞里钻。上回两次,都是这么从我手里溜走的。 她说着往门外瞥了一眼,突然露出作呕的表情:接下来就该放他那群鼠子鼠孙出来恶心人了! 怜星也一脸嫌恶地望着门口。按她们前几次跟魏无牙交手的经验,这老耗子肯定又要躲在洞里,指挥鼠群来膈应人。 吱吱吱......邀月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老鼠叫声。 苏清风听见动静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顿时惊住了。 只见整个移花宫仿佛活过来一般,地面上不断冒出一只只肥硕的老鼠。这些畜生训练有素,刚钻出地面就成群结队地搞破坏。亭台楼阁在鼠群的啃噬下轰然倒塌,转眼变成一堆废墟。 移花宫弟子们虽然三五成群举着火把武器灭鼠,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鼠群,这点人手简直是杯水车薪。不过片刻功夫,移花宫已有三成建筑化为乌有。 这老耗子今天是急红眼了!看着被毁的移花宫,邀月脸色铁青。她一掌拍死几十只老鼠,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往常魏无牙虽然纠缠,好歹还知道分寸。 魏无牙一心想要得到邀月。 如今邀月已与苏清风结为夫妻,魏无牙彻底绝望,再不留情,誓要毁掉移花宫! 邀月虽能以一人之力斩杀成千上万只老鼠,却需要时间。 数万只老鼠疯狂破坏,速度极快,她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移花宫逐渐崩塌。 这时,怜星走了过来。 望着从小生活的家园被摧毁,她攥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就算追到九天十地,我也要将魏无牙碎尸万段!” “呃……”苏清风忽然摸了摸鼻子,“要是我能解决这些老鼠,你们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邀月和怜星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点头。 与移花宫相比,一个条件根本不算什么。 尽管她们不觉得这个只会傀儡术的家伙能同时消灭数万只老鼠,但……万一呢? “呼……”苏清风深吸一口气,望向黑压压的鼠群,轻笑一声:“魏无牙,和神灵术比群攻?你怕是没睡醒。”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朝下一压:“尸爆!” “嘭嘭嘭!”一连串闷响从死老鼠身上炸开。 威力不大,伤不到移花宫众人,但对普通老鼠却是致命的。 一只老鼠炸开,能带走周围三五只同类。 仅仅一次尸爆,数千只老鼠灰飞烟灭! 苏清风没有停手,再次抬手压下:“尸爆!” “砰砰砰!”如同鞭炮齐鸣,又是数千具鼠尸爆裂,上万只老鼠当场毙命! 他第三次抬起右手,轻飘飘地一压:“尸爆。” 声音虽轻,场面却血腥至极。 第4章 混迹江湖一年多后,江湖人送了我个有趣的绰号 “砰砰砰!”万余只死老鼠同时炸开,移花宫瞬间化作血海修罗场。 所有老鼠被消灭殆尽,残肢碎肉铺满地面,鲜血汇成一个个血洼。 微风吹过,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连见惯生死的邀月和怜星都不禁皱眉,移花宫弟子更是趴在墙边呕吐不止。 身为神灵术,苏清风毫无反应。 此时,他正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经验点数上升到100 “杀三万只老鼠,才给一百点经验?”苏清风盯着面板,一脸无语,“就算我去杀普通人,估计也涨不了多少,看来得找更强的对手。” 他随手把经验加到主职业上,叹气:“还差七百点升级,路还长啊。”说完,他看向邀月。 没想到邀月正神情复杂地盯着他,旁边的怜星也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吓到了?”苏清风走到邀月面前,故意逗她,“是不是对我另眼相看了?” “哼!”邀月本来还有些动摇,一听这话,立刻扬起下巴,高傲道,“雕虫小技而已,对付老鼠还行,对人可没用。”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警惕。苏清风这招确实奈何不了高手,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原本邀月觉得苏清风完全受她掌控,现在看来,未必了。 怜星则悄悄打量着苏清风,心里好奇:“这家伙还有别的本事吗?有点意思……” 邀月突然想起之前苏清风提的条件,冷声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清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拖长语调:“如果我说……我要你……” 我要你—— 苏清风!邀月罕见地红了脸,急忙打断他,眼神闪烁道:说好假成亲,别得寸进尺。 我哪里过分了?苏清风一脸无辜地摊手:不过想让你找个手艺好的木匠罢了。他突然凑近邀月,促狭地笑道:你刚才想哪儿去了?该不会是...... 没有!邀月慌忙后退两步,强作镇定:少胡说八道!再乱说小心我动手!她嘴上强硬,却连耳尖都泛起了红色。 啧啧,思想不纯洁啊......苏清风意味深长地摇头。 要求我记下了。邀月匆匆转身,衣袖带起一阵风:等移花宫的事处理完就给你找木匠。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姐夫要当木匠?怜星好奇地凑过来。 是啊。苏清风眨眨眼:手艺越多越厉害。这倒不算假话——前两天他随手做了几把椅子,意外激活副职,更发现副职升级竟能奖励经验值! 虽然奖励只有主职业的十分之一,但若同时培养十个副职业呢?想到这儿,苏清风摩挲着下巴笑了。现在只缺个高手点拨,尽快把木匠等级冲上去验证猜想。 要是真能这样…… 那苏清风以后就不用出去打打杀杀了,安安稳稳待在移花宫学手艺多好。 他完全能把十门手艺都练到顶尖。 攒下的经验值足够让神灵术升到满级。 一个满级神灵术在江湖上横着走都行,到时候再出去闯荡也不晚。 你满嘴跑火车。怜星听完直撇嘴:木匠能有什么出息?就算你当上天下第一木匠又能怎样? 那我就天下无敌了!苏清风一本正经地回答。 怜星瞪圆了眼睛,木匠还能天下无敌? 没错!要是我真成了天下第一木匠,绝对能横扫江湖!苏清风斩钉截铁地说。 要是真能达成神级木匠成就,系统奖励的经验值足够让他直升【巫妖】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不仅花样百出,只要藏好命门就能永生不死。 说横扫江湖真不算吹牛! ......怜星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扭头就走:信你才怪!懒得跟你扯淡,你自己做梦去吧。 转眼两个月过去。 院子里的菜都熟透了,苏清风却顾不上采收。此刻他正和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在客厅里干瞪眼。 你是朱停?苏清风表情复杂。 我是朱停。胖子慢悠悠抿着茶。 苏清风盯着对方那双与身材极不相称的修长手指,半天没吭声。最后扭头问邀月: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木匠师父? 邀月言简意赅,他很强。 我知道他强。苏清风揉着太阳穴,可他朋友更强。 好家伙,谁能想到邀月找来的竟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妙手老板朱停。朱停本人倒没什么,关键他有个爱管闲事的朋友叫陆小凤! 这下可好,朱停前脚来移花宫,陆小凤后脚准得到。 苏清风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转头问朱停: 你是被请来的还是被抓来的? 要是打晕了装麻袋里也算‘请’,那我确实是被请来的。朱停慢悠悠喝着茶,语气平淡。 听完这话,苏清风更头疼了。邀月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让她找个木匠师傅,她倒好,直接把江湖上有名的神匠朱停给绑来了。 邀月,你是不是对‘请’这个字理解有偏差?苏清风揉着太阳穴,无奈地问。 我移花宫想要的人不需要请。邀月回答得干脆利落。 苏清风无话可说,只好转向朱停,歉意地拱手: 朱兄,实在对不住。我本意是让她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来教我,没想到她误会了,让你受惊了。 可不敢当。朱停头也不抬,继续喝茶,语气冷淡:现在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做得到,我绝不推辞,也不敢推辞。 话虽这么说,但苏清风听得出他话里的不满。换做是他,正在家里舒舒服服过日子,突然被打晕带来这里,估计火气比朱停还大。 苏清风只能硬着头皮说:朱兄,我请你来就是想请教木工手艺。 朱停答得干脆。 先露一手你最擅长的木工活儿,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朱停说这话时,神色依旧平静。他并不怎么害怕,虽然被人抓来,但似乎并无性命之忧。既然苏清风想学他的手艺,就不会对他不利。他打算慢慢拖延时间,等好友陆小凤来救他。 他相信,只要陆小凤得到消息,一定会立刻赶来! 苏清风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费尽心思把这大名鼎鼎的请来了,不学点真本事实在可惜。他立刻搬出一堆木工工具,挑了根备好的松木,认真做起活儿来。 他的手艺实在一般,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勉强做出一张普普通通的椅子。 请朱兄指点。苏清风将椅子放到朱停面前。 朱停慢悠悠地喝完茶,抬眼瞥了瞥椅子,又瞟向苏清风的手:你这双手,不适合做木工,倒适合卤猪蹄。 苏清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得脚趾抠地。但为了提升木工水平,他硬着头皮挤出笑容:朱兄,我知道手艺差,但我愿意学。只要你肯教,我一定能很快成为木工大师。 木工大师?朱停斜眼一瞪,谁给你的自信?想成大师?光教没用,得给你换副脑子,再换双手。 苏清风一时无言。 沉默片刻,他突然转向邀月,认真道:我现在有点懂你为什么总动手了,这世上确实有些人欠收拾。 他承认邀月的手段粗暴了些,也理解朱停心里有气,但…… 大家都是头一回做人,凭什么惯着你?更何况,现在的优势在他这边! 有时候,当个恶人也不错。苏清风低声自语,随即抽出匕首抵在朱停脖子上:现在呢?我能当木工大师了吗? 不能。朱停面不改色,斩钉截铁:你就是杀了我,答案也一样。 呵……苏清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收回匕首。接着掏出一块干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混迹江湖一年多后,江湖人送了我个有趣的绰号——魍魉公子。 苏清风突然将手帕甩到朱停脸上,笑着问道: 你可知何为魍魉? 妖魔鬼怪。朱停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 有时也指恶人。 朱兄果然见识广博。苏清风轻笑道, 说得不错,魍魉即是鬼怪与恶徒。 既然如此...... 他突然凑近朱停,脸上带笑,眼中却寒光闪烁: 我这魍魉公子做些坏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吧? 你想干什么?朱停瞳孔一缩,沉声问道。 苏清风没理会朱停,转而看向邀月,意味深长道: 听闻朱停家中老板娘姿色过人,妩媚动人。 邀月,你觉得...若将她卖入青楼,能值多少银两? 至少一万两,若再算上他的名头......邀月扫了朱停一眼, 绝不会低于十万两! 她眼中闪过异彩,看向苏清风的目光已然不同—— 那是看待同类的眼神! 十万两,确实不少!苏清风满意颔首,再次转向朱停,抬起双手: 朱兄,你说现在我这两只手该做些什么? 朱停死死盯着苏清风,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天下第一神手! 很好,总算会说话了。苏清风满意点头,又笑吟吟问道: 那我能否成为木匠大师? 朱停几乎咬碎牙根,却仍点头应道: 我就算死,也会让你当上天下第一的木匠大师! 别动我娘子!!! 朱停吼出了最后五个字。 他连死都不怕,更别说别人用死亡来威胁他。 但每个人都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妻子老板娘。 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绝不容许她受到一丝伤害! 若是一般人威胁,朱停根本不会在意。 第5章 邀月武功盖世,势力庞大。 他朋友众多,欠他人情的人也不少,足够护住妻子周全。 可这次说话的是移花宫邀月! 邀月武功盖世,势力庞大。 她说要把朱停的妻子送进青楼,就一定能做到! 因此,朱停不得不低头。 “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邀月: “既然朱兄愿意倾囊相授,那他也算我半个师父,他妻子自然是我半个师娘。” “既是师娘,就别让她去青楼受苦了。” “让她在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如何?” “好。”邀月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点头答应,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我很欣赏现在的你。” 邀月向来霸道。 在她眼里,想要什么就该抢、该夺,唯独不能“求”! 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求”这个字! 若对方不答应,她就专攻对方的软肋! 有本事就杀了她! 杀不死她,就只能跪地认输! 这就是邀月的行事风格! 所以看到苏清风的做法后,她惊讶地发现,苏清风竟和她是一类人。 这让她心情愉悦,看向苏清风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当坏人可真痛快。”苏清风沉默片刻,忽然舔了舔嘴唇,点头道: “看来我天生就不适合当好人。” 这句话不过是苏清风的自嘲罢了。 一个操纵尸体、玩弄生命的神灵术,会是好人? “好人?呵!”邀月冷笑: “所谓好人,不过是相对的。” “若我有能力杀敌,却只断他四肢、废他武功、割他舌头,那我就是好人。” “至少,我留了他一命。” “好家伙……”苏清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砍手脚、废武功、割舌头……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 “嘶……”一旁的朱停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惧。 他没想到,名震江湖的邀月,竟是如此狠辣之人! 此刻,他再也装不出淡定的模样,低垂着头,不敢与邀月对视。 他终于明白江湖中人为何提起邀月就噤若寒蝉——这般火爆性子,谁见了不怕?更何况,谁也打不过她...... 你留下学艺,我先告辞。邀月起身瞥向朱停,若他再敢推三阻四,只管报我知道,定叫他悔不当初! 扔下这句狠话,邀月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朱兄怎么冒冷汗了?苏清风拾起方才掉落的手帕,笑吟吟凑近,来,替你擦擦。 朱停僵立原地,任由苏清风拭汗。待帕子被随手抛开后,苏清风拍手道:现在能开始教学了吧? ...好。朱停沉默半晌,终是点头。他原想敷衍拖延等陆小凤相助,此刻却不敢了——即便陆小凤武功高强,也未必护得住他妻子。眼下唯有倾囊相授,盼苏清风信守承诺不牵连家眷。 ...... 三日后 你......朱停望着忙碌的苏清风欲言又止。他原以为对方资质愚钝,不料竟是奇才!短短三日,苏清风的木艺已堪当之称。 三天......朱停怔怔出神。当初他达到这般境界耗费三年光阴,而苏清风......师父当年赞我天赋异禀,究竟是实话还是勉励?他不禁茫然。 完工!苏清风忽然轻笑,将雕琢精巧的八卦盒置于案上,朱兄且看这首饰盒如何?这暗藏八卦玄机的妆奁正是高阶木匠的象征。 说来连苏清风自己都诧异——每逢修习副业时,他便如有神助,进展之神速令人咋舌。 苏清风学习时灵感不断,短短三天就达到了高级水平。他感觉离成为木匠大师已经不远了。 朱停看着八卦盒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对苏清风说:不用检查了,你合格了。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靠你自己领悟。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真的?苏清风怀疑地看着朱停,朱兄,你夫人可在家呢,说话要慎重啊!他担心古代师傅都会藏私,想试探朱停。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朱兄既然说教完了,那就是教完了,何必这样追问?苏清风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 这人长相很特别:鼻子不挺,圆眼睛,厚嘴唇,五官看起来普通但很和谐。最有趣的是他上唇的两撇小胡子,形状跟眉毛一模一样。这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苏清风挑眉问。 陆小凤。对方点头确认。 来救他?苏清风指了指朱停。 来救他。陆小凤再次点头。 有把握?苏清风悠闲地喝茶问道。 十足把握。陆小凤笑着回答,然后自然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向朱停。 老朱,最近咋样? 还行吧。朱停瞅了瞅苏清风,慢悠悠道:虽说我是被抓来的,但吃喝穿戴都是顶好的,没亏待我。 那就好。陆小凤笑眯眯点头,转头冲苏清风一挑眉:魍魉公子,我要带老朱走,你应该不会拦我吧? 虽是问句,眼神却笃定得很。 苏清风指尖一顿,茶杯轻轻搁下:你咋知道我不拦? 因为你拦不住。陆小凤得意地捻了捻小胡子:来之前我可打听过了——你那傀儡术虽邪门,自己却半点武功不会。但凡轻功好的,躲开傀儡直取你本人易如反掌。 他忽然咧嘴一笑,拇指反指向自己:巧了,我轻功还不错。真动起手来,眨眼间就能把你摁住。所以...... 目光幽幽盯住苏清风:你肯定不会拦的,对吧? 你还带了帮手?苏清风沉默片刻突然发问。陆小凤敢大摇大摆坐这儿,说明早有准备——邀月怜星此刻必定被人缠住了。 聪明!陆小凤痛快承认,小胡子翘得更得意:移花宫两位宫主确实厉害,不过我也有几个过命交情的老友。这会儿她们正得热闹呢。 这么说......朱停眯缝着眼插话:现在是咱捏着他命门? 正是!陆小凤目光戏谑地扫视苏清风:魍魉公子那些把戏,我有十成把握破掉。说着冲朱停挤眼:怎么,老朱想出口恶气? 朱停盯着苏清风冷哼一声:虽说这几天他待客周到,可刚被抓来时差点吓破我的胆。如今机会难得...... 他指节捏得咔咔响——这口闷气,今日非出不可! 苏清风端着茶杯,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两人,轻轻一笑: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他目光转向朱停,意味深长地问道:朱兄,你真敢动我? 朱停闻言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 他确实憋着一肚子火,可陆小凤他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等他们走了,移花宫的人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朱停叹了口气:算了,陆小凤,我们走吧。 陆小凤哈哈大笑:朱兄这是被人捏住软肋了啊!既然你怂了,那我也懒得管了。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朱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要离开—— 等等!苏清风突然放下茶杯。 陆小凤挑眉:魍魉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清风似笑非笑:谁说我一定会放你们走? 虽然理智告诉他该让这两人离开,但江湖人最重面子。被人打上门还不还手,传出去还怎么混? 他敢拦陆小凤,自然有底气——如今他已是中级神灵术,能召唤上千骷髅勇士。就算打不过,耗也能耗死对方! 陆小凤见苏清风拦住去路,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胡子:明知打不过我们,为何还要拦路?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动手吧? 你确实不会动手。苏清风胸有成竹地笑道,你怕麻烦又聪明,知道杀了我移花宫绝不会放过你。 陆小凤愣了一下,摇头苦笑:我最烦聪明人了。他确实没想下杀手,今天只为救人,不想结仇。但如果只是制服对方...... 不能杀你,但可以让你动弹不得!陆小凤身形一闪,瞬间逼近苏清风,双指直点他的穴位。 一声,眼前的苏清风突然变成一具身披铜甲、手持利剑的高大骷髅。 看来江湖传言有误。陆小凤迅速后撤,警惕地望向门口。 当然有误。苏清风靠在门边,朝院子示意:这里太小,外面比试吧。说完慢步走向院中。 陆小凤盯着苏清风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想趁机偷袭,却又放不下面子,只能转头对朱停说: “你在这儿等着,等我收拾了他再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至庭院中央,目光锐利地望向苏清风。 苏清风懒洋洋地倚着一根青竹,双臂抱胸,笑意盈盈地问: “陆小凤,你可知道我手底下有多少骷髅?” 陆小凤沉声道: “江湖传言,你能驱使近百骷髅。” 他顿了顿,瞥见苏清风从容的神色,眉头微皱: “不过看你这架势,恐怕传言有误吧?” 区区百具骷髅,可拦不住他! “聪明。”苏清风轻笑点头, “我能调动的可不是一百,而是几千!” “先放出一千,给你开开眼!” 第6章 以他的轻功,脱身易如反掌 说罢,他右手一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刹那间,千具骷髅勇士从召唤空间涌出,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院子! 屋顶上还挤着两百具无处落脚的骷髅,骨骼摩擦声“咔咔”作响,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整个庭院宛如阴曹地府! 陆小凤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干笑道: “魍魉公子,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此刻恨不得回去掐死大智大通! 谁说苏清风只有不到一百骷髅?这叫不到一百?! 谁说那些骷髅弱不禁风?眼前这些披甲执剑、背扛长矛的魁梧骷髅,哪里弱不禁风了?! 陆小凤不是怕这些骷髅——以他的轻功,脱身易如反掌。可朱停还困在屋里呢! “误会?”苏清风似笑非笑,指了指围住陆小凤的骷髅群, “我和你没什么误会,但它们似乎对你有意见。” “要不……你先和它们聊聊?” “啪!”响指再起! “唰——”数十柄利剑同时斩向陆小凤! 骷髅勇士力大无穷,剑风呼啸虽无内力加持,却凌厉骇人! 陆小凤身形一晃,如柳絮般轻盈跃起,瞬间避开攻势。 陆小凤如一阵风般灵巧闪过了骷髅的剑刃。 他眼神一凝,足尖轻点在某个骷髅头上借力,身形骤然化作残影,直逼苏清风而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苏清风,这些骷髅便不足为惧。 “冲我来?”苏清风轻笑一声,“可惜,你要扑空了。” 话音未落,陆小凤已至近前,却见苏清风身形一晃,竟瞬间变成了一具骷髅傀儡! 而真正的苏清风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嗯?”陆小凤猛然刹住身形,翻身踏墙而立,目光在骷髅与苏清风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移形换影?不……不对!”他很快察觉端倪,双眼锐利如刀,“你根本不会轻功!只是和傀儡互换了位置!” 苏清风坦然一笑:“是啊,我不会轻功,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陆小凤一时没明白。 “知道了我的弱点,你又能奈我何?”苏清风讥讽地勾唇,随手揽过身旁高大的骷髅,拍了拍它的骨架,“骷髅不灭,我便立于不败之地!” “嗖——” 苏清风话未说完,陆小凤已猛然蹬墙暴起,如电光般袭向他! 这一击,他毫无保留,快得惊人! 然而,再快的动作也快不过一念之间的置换—— 苏清风眼看陆小凤突然出手,心中一动!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了原先的位置。 糟糕!陆小凤望着近在眼前的骷髅,暗自咒骂。 他刚才冲得太猛,此刻已来不及变招,只得竖起手指,狠狠戳向骷髅的胸膛!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正中骷髅胸口! 指力惊人,瞬间洞穿骷髅胸膛! 然而... 咔咔咔...骷髅勇士全然不顾胸口的破洞,扬起手臂,挥剑直劈陆小凤! 四周十几个骷髅勇士同时出剑,从各个方向刺向陆小凤! 嘶...陆小凤神情凝重,深吸一口气,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定。 脚尖轻点地面! 咻...他如游鱼般在剑影中穿梭。 躲过所有攻击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腾空一丈多高。 腰身一拧,如清风般轻盈地落在无人的墙头。 落地后,陆小凤沉默不语,目光闪烁地盯着苏清风。 苏清风也一言不发,抱胸倚靠竹竿,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呼...良久,陆小凤长舒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 我不想伤你,能否让我们离开? 他消息灵通,知道苏清风与邀月成亲的事。 正因了解邀月的脾气,他确实不愿伤及苏清风。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邀月无休止的屠戮! 苏清风挑眉,拍了拍身旁的骷髅勇士:你有本事在这一千骷髅的保护下伤我? 陆小凤竖起双指,沉声道:我的指力可穿透三丈之远,快如闪电,你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指力发出便无法收回,若我全力一击,必会伤你性命!只是...... 他突然泄了气,苦笑着放下手指:我可不想被邀月宫主杀死,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让我带走朱停,我...... 慢着!苏清风突然抬手打断,指向屋门:现在我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你若伤我,他的脑袋就会搬家! 只见朱停正被骷髅勇士用剑挟持! 原来听到陆小凤要远程攻击,苏清风立刻使出了这手阴招! 苏清风此刻最忌惮的就是远距离攻击。 无耻!朱停怒视着苏清风骂道。 陆小凤一时语塞,怔怔地看了看被控制的朱婷,转而质问苏清风:你竟做出这种事? 并非陆小凤没见过阴险之徒。 只是自从到此地后,苏清风一直表现得光明磊落,对他礼遇有加。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场君子之争,不会牵连朱停,便没在意朱停的安危。 谁知苏清风突然翻脸,令他措手不及。 有何不可?苏清风嘴角微扬,世人称我魍魉公子,既是恶人,挟持人质威胁对手,不是天经地义么?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镇定,冷冷问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此刻的陆小凤收起所有轻慢,将苏清风视为平生劲敌。 一个身负奇术又毫无原则的对手,极其危险! 若再掉以轻心,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这要看你朋友的表现。苏清风漠然应答,转身走向院门,随我来。 咔嚓咔嚓...随着苏清风迈步,院中骷髅整齐划一地紧随其后。 被骷髅挟持的朱停也被拖拽着移动。 陆小凤略作沉吟,纵身跟上。 刚至移花宫正殿,便听得一声巨响! 只见四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凌厉气劲将周遭陈设尽数粉碎! 邀月的对手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人掌法精妙,招式沉稳,每一掌都蕴含着深厚内力,让急于取胜的邀月一时难以突破。 怜星面对的则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此人轻功卓绝,身形飘忽,每次都能以诡异姿势避开怜星的攻势,使得怜星也拿他没办法。 这两人想必就是霍休和司空摘星吧?苏清风观察片刻,转向陆小凤问道。 陆小凤眼神一凝,沉声问:你为何如此了解我? 当然。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陆小凤,对着激战中的四人高声喊道:都住手! 然而战局依旧未停。虽然邀月和怜星有意收手,但对手仍在进攻,她们不得不继续应战。 看来我的话不太管用啊。苏清风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陆小凤轻笑道:霍休和司空摘星只听我的号令。只要你放了朱停,我就让他们停手。 否则呢?苏清风反问。 两位宫主虽强,但与我这两位朋友也只是旗鼓相当。若我再加入战局......陆小凤目光扫过邀月姐妹,你总不希望新婚妻子受伤吧? 没想到陆小凤也学会威胁人了?苏清风挑眉。 跟你学的。陆小凤指了指被制的朱停。 那就让你见识更厉害的!苏清风猛然挥手。 只听声响,千具骷髅战士同时举起骨矛,森冷矛尖直指霍休和司空摘星! 邀月、怜星,待会听我号令立即后退!苏清风高声提醒二女。 “行!”邀月一掌震退霍休,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嗯。”正与司空摘星交锋的怜星也悄然点头。 “陆小凤,别乱动,否则有你好看。”苏清风走到朱停身边,警告陆小凤后,猛然举起右手,高喝一声:“撤!” “嗖——嗖——”两抹曼妙身影同时出手逼退敌人,化作残影飞掠至苏清风身旁! “嗖——嗖——”霍休和司空摘星闻声紧随其后,但因被二女一招所阻,稍慢半步。 这瞬息之间,对苏清风来说已然足够! 他高举的右手猛然挥落—— “放!” “咔咔咔……”蓄势待发的骷髅勇士立刻奋力掷出手中骨矛! “呜呜呜……”漫天骨矛裹挟着厉鬼般的呼啸,直扑霍休与司空摘星! “要命啊!”司空摘星怪叫一声,身形如灵猴般凌空连翻数十个跟头,险险避开矛雨。 霍休轻功稍逊,但内力浑厚! “哈!”他沉喝一声,骤然施展千斤坠稳住下盘,双掌连环拍出—— “呼呼呼!”道道劈空掌力破风而出! “轰!轰!轰!”掌劲所至,骨矛接连碎裂!转眼间,近百根骨矛被他击毁! 虽未全数挡下,却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噗噗噗!”残余骨矛如利箭般擦过霍休身侧,深深钉入大厅墙壁,竟将石墙射穿成筛网!道道阳光透过孔洞射入,刺目耀眼。 经此突变,霍休与司空摘星不再追击,闪身退回陆小凤身侧,死死盯住苏清风。 “陆小鸡!哪来这么多骷髅鬼?”司空摘星刚站稳便急吼吼问道。 “失算了,”陆小凤盯着苏清风,眼中闪过悔意,“魍魉公子的本事……比传闻更棘手。” ——当初西门吹雪问他需不需要帮手时,他自信三人足以对付移花宫。 第7章 擅闯移花宫者不死不休 西门吹雪的剑一出必染血,陆小凤不愿彻底得罪移花宫,因此之前没让他同来。现在回想,这决定似乎错了,早该叫上他! “有个条件!”陆小凤正懊悔时,苏清风竖起一根手指:“放了朱停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邀月闻言欲言又止。按她性子,擅闯移花宫者不死不休,纵使不敌也要拼个同归于尽。可此刻她却只是沉默地看了苏清风一眼。 怜星将姐姐的异样尽收眼底,捂嘴偷笑。 “什么条件?”陆小凤警觉道。 “替我寻位精通乐器的大师。”苏清风余光扫过邀月。他打算研习新技艺,却不敢再托付给行事莽撞的邀月——上次让她找木匠,她直接绑了朱停。这次若让她找乐师,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就这?”陆小凤诧异。 “仅此而已。”苏清风承诺道,“我会以师礼相待,学成后必安然送还。” “成交!”陆小凤凝视苏清风片刻,干脆应下。 我答应了,放朱停自由。 咔咔咔...陆小凤刚说完,钳制朱停的骷髅武士立刻松手退开。 朱停一脱身,头也不回地蹿到陆小凤身边,大口喘着气——他彻底被苏清风吓破胆,此刻只想平安回家。报仇?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人,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这么信我?陆小凤见苏清风爽快放人,诧异道,不怕我反悔? 你不会。苏清风笑着摇头。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你是陆小凤。苏清风嘴角微扬,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或许会欠风流债,但绝不会欠信义债! (他深知原着里的陆小凤虽看似浪荡,却最重承诺,哪怕拼上性命也会兑现诺言。) ......陆小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气:我现在信了,你确实比我更懂我自己。说罢眉梢一挑,露出笑意:交个朋友如何? 苏清风意外道,刚才还生死相搏,我又接连算计你两次,你竟愿与我结交?何况在你眼里,我不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么? 与我何干?陆小凤朗声笑道,我交朋友只凭眼缘心意,其他事...他耸耸肩,与我何干? 有趣。苏清风也笑了,等你找到乐器大师,我们痛饮一杯。 一言为定。陆小凤郑重颔首,备好你的美酒。 他转向邀月抱拳:今日为救友冒犯,请宫主见谅。 邀月瞥了眼苏清风,冷淡地了一声。 呵...见邀月先看苏清风才应答,陆小凤似有所悟地轻笑,随即拱手:三位,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他朝霍休和司空摘星使了个眼色,一把拽起朱停飞速离去。霍休二人立即跟上,转眼间四人便消失无踪。 他们刚走,邀月便皱眉质问苏清风:为何放走他们?就为了那个乐器匠人?你若需要,大可直言,我难道找不来吗?苏清风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反问道:为何我要放他们走? 邀月眉头紧锁,我何时......话到嘴边突然顿住,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才是移花宫之主,放人的决定权本该在她手中,怎会轮到苏清风做主? 咯咯咯......一旁的怜星掩嘴轻笑。邀月烦躁地质问:笑什么?怜星眨着眼道:笑某人动了芳心还不自知。胡说八道!邀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再乱说休怪我不客气!说罢甩袖匆匆离去。 怜星望着姐姐的背影又笑起来,转头对苏清风道:恭喜姐夫,已经赢得姐姐芳心。苏清风淡然反问:这不正是你的手笔吗?怜星脸色微变,结巴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很痛苦吧?苏清风凝视着怜星的眼睛。 怜星勉强挤出笑容:姐夫说笑了,我可是移花宫二宫主,武功盖世,江湖上谁不敬我三分?怎么会痛苦? 是啊......苏清风望向门外,幽幽道:身为二宫主,本该无忧无虑。可是......他转头直视怜星,眼中带着怜悯:被压了二十多年,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指姐姐?怜星笑容僵硬,她比我强是天经地义,我怎会介意? 是吗?苏清风目光落在怜星刻意隐藏的左手上,说这话时,敢不敢把手伸出来? 怜星浑身一震,下意识将左手往袖中藏了藏:你...你怎么会知道?姐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或许吧。苏清风淡淡一笑,想不想治好你的手脚? 你能治?怜星脱口而出。这些年她遍访名医,都说骨骼畸形无法治愈。但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千具骷髅运入移花宫,说不定真能做到! 我可以治好你。苏清风肯定地说。 快帮我治!怜星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泛起泪光。这个缺陷让她自卑多年,如今终于看到希望。 凭什么?苏清风平静地问。 怜星一愣:你是要我给出治疗的理由? 苏清风给怜星疗伤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要。苏清风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怜星: 虽然我和邀月只是假成亲,但她待我不薄,我不能辜负她的情谊。 他微微低头,凑近怜星,呼吸几乎交融,声音轻缓却坚定: 所以,要我给她那个处处算计她的妹妹治伤,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你……胡说什么?怜星后退几步,避开苏清风的目光,我什么时候算计过姐姐? 苏清风轻笑一声,随手折了根柳枝咬在嘴里: 我不是邀月,没那么好骗。虽然我感情经历不多,但还不至于分不清是非。 他侧头瞥了怜星一眼,嘴角带着讥讽: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暗中引导邀月。她对我有些好感,但那根本不是爱,你却故意让她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说完,他吐出柳枝,懒洋洋地靠在树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确实在算计邀月——恐怕连我也被你算进去了。 其实苏清风早就察觉异常。邀月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热情,眼神也越来越暧昧,这很不合理。 为了查明真相,他暗中派了个骷髅小兵去探查,结果发现了怜星的把戏。 怜星很狡猾,从不直接提起苏清风,却总在邀月面前讲述一见钟情的江湖故事,潜移默化地灌输好感等于爱情的观念。 邀月不懂感情,自然信以为真。她对苏清风确实有些好感,但在怜星的诱导下,误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苏清风本不想插手姐妹间的纠葛,毕竟外人介入,最终可能两头不讨好。 这事关系到自己,他必须问清楚。 怜星的左手和左脚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所以他今天一定要问出真相! 第8章 感情经历不算丰富 “感情经历不算丰富?” 怜星沉默片刻,忽然抓住重点,眯起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样盯着苏清风: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还有其他女人? 要是我把这事告诉姐姐,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 “威胁我?” 苏清风眉头一挑,直视着她。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怜星毫不退让,理直气壮道: “只要你乖乖治好我的左手左脚,我就当没这回事。 不然,我立刻告诉姐姐。” 她笑得甜美,眼神却依旧充满威胁,像一朵带刺的花: “你应该知道我姐姐有多霸道吧? 要是让她知道你以前的事,她肯定会杀了你和那个女人! “她不会。” 苏清风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还得谢谢你。 是你让邀月以为她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他望向远处,轻叹一声: “感情这东西最伤人,也最难捉摸。 一个不懂爱的人一旦陷进去,就会变得疯狂。 所以,就算邀月知道我的过去,也只会去找那个不存在的女人算账,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 他耸耸肩: “但那女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邀月再生气也没办法。” 他的前女友都在前世,邀月去哪儿找? “那个女人死了?可恶! 怜星听完,气得跺了跺脚。 怜星恶狠狠地瞪着苏清风:你真能治好我? 千真万确! 苏清风迎上她的目光,只要你坦白你的计划,我保证药到病除。 好,我说! 怜星凝视他许久,忽然咬牙道,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耍我,就算拼着被姐姐打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苏清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省省吧,你伤不到我。说罢打了个响指,四周骷髅兵瞬间消失无踪。他转身就往屋里走,来我房间细说。 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怜星攥紧裙角,终是快步跟上。 茶香氤氲间,苏清风轻叩桌沿:现在可以交代了。 怜星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幽幽道:我不过是想...让姐姐真正成为姐姐罢了。 你是说...苏清风挑眉,要让邀月像寻常人家姊姊那样疼你? 她指尖摩挲着杯沿,从前我以为天下姊妹都如她那般冷酷。可闯荡江湖后才明白...声音渐低,原来旁人姊妹会互相梳头说贴心话,会... 茶汤映出她发红的眼眶:我也想要那样的姐姐。 所以你要拽她下神坛?苏清风若有所思。 怜星突然抬头,眼中燃起异样的光:你出现后,我终于看到希望!姐姐待你不同,我就要把这分特别变成情爱,让她尝遍相思苦、求不得——她倏地站起,衣袖带翻茶盏,我要九天玄女跌进红尘里,做个为情所困的俗人! 这样一来……这样一来……” 此刻的怜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幻想:“这样姐姐一定会特别疼我! “所以这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姐控?” 苏清风表情古怪地看着怜星,心里嘀咕。 他现在也摸不清怜星的情况。 她既像是被关久了,对**自己的人产生依赖,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像是个单纯的疯狂迷恋姐姐的神经质。 “我都说完了,快给我治伤。” 怜星坐回椅子,双眼发亮地盯着苏清风。 “这事得先告诉你姐。” 苏清风慢悠悠喝了口茶,“只有她同意,我才能给你治。” “你要反悔?还是说……”怜星“腾”地站起来,死死盯着苏清风,“你根本治不好我?! 她声音都在发抖。 一次次满怀希望找大夫,又一次次失望。就在她快要绝望时,苏清风出现了,给了她新的希望。 要是苏清风敢掐灭这希望…… 她一定会发狂! “治好你不难,不过……”苏清风依旧淡定,边喝茶边说,“你对邀月的误会太深了。” 他放下茶杯,深深看了怜星一眼:“有没有可能,其实你姐也很在乎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怜星像受了惊吓,脸色大变,拼命摇头。 姐姐那么冷酷无情,怎么会关心我?! 怜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她对姐姐邀月的感情很矛盾。 既渴望得到姐姐的宠爱,又不希望姐姐改变。因为她崇拜的就是那个无情的邀月! 这很正常,人总是会向往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面对强势霸道的姐姐,怜星虽然深受其害,却也不由心生仰慕。 正因如此,即使被邀月害得残疾,她依然愿意追随姐姐。她发自内心地仰慕着这个无情的强者。 如果邀月真的在乎她,那岂不是说明姐姐并非想象中那般冷酷?这让怜星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想知道真相,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苏清风笑了笑,朝门外说道:邀月宫主,听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一道白影闪过,邀月飘然而至。 姐、姐姐! 怜星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闭嘴。邀月冷冷打断,看都没看她:待会儿再说你的事。 转而神色复杂地盯着苏清风:你怎么发现我的? 苏清风愣住了。 他本以为邀月会先追究怜星的事。 没想到这位武痴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我在院子四周布置了老鼠骷髅当眼线。苏清风无奈解释,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种低级骷髅很容易制作,只要给骨架注入亡灵能量就行。虽然不能收进召唤空间,但用来监视移花宫足够了。 不错。邀月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你真能治好她? 问这话时,她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虽稍纵即逝,却被紧盯着她的怜星捕捉到了。 姐姐真的在乎我! 怜星心中一震,既有些失落,又泛起一丝甜蜜。 她此刻不知该如何面对邀月。 “可以。”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有一种神药,服下后无论多重的伤都能迅速痊愈! 他所说的神药,其实就是小血瓶。 此前他制作了一些备用,结果发现效果惊人。 他曾做过实验,砍掉老鼠的一条腿,再喂一点小血瓶的药液,很快那条腿便重新长出。 正因如此,他才有把握治好怜星。 残疾?不算什么! 大不了砍掉手脚,灌几十瓶药,让它重新长出来! “神药?” 邀月皱眉,“什么样的药?谁给你的?” 她并非不信苏清风,只是行走江湖多年,深知不少人假借神药之名行骗。 她怀疑苏清风被骗了——世上怎可能有如此神奇的药? “我自己做的。” 苏清风抿了口茶,略带得意地笑道,“我用老鼠试过,哪怕砍掉腿,喝下药也能迅速再生。” “你会制药?” 邀月微微惊讶。 “不懂医术,只会这一种。” 苏清风坦然道。 “姐姐,我想试试! 怜星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邀月沉默,目光落在怜星蜷缩的左手上,片刻后轻咬嘴唇,点头道:“好,那就试试。” 她又看向苏清风:“你只用老鼠做过实验?” “是啊。” 苏清风摊手,“移花宫的人手脚健全,总不能拿他们试吧?只能委屈老鼠……” 话未说完,邀月已闪身消失。 “呃……”苏清风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问怜星,“你姐姐该不会去抓人了吧?” “呵呵……”怜星尴尬一笑,“她性子急,你知道的。” “希望她这次能带个正常人回来。” 苏清风神色微妙。 上次让她找木工大师,结果找来朱停,惹了一堆麻烦。 苏清风心里隐约觉得,邀月这次抓来的人恐怕也不简单。 半个时辰后...... “扑通! 就在怜星和苏清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邀月突然闪身进来,随手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扔在地上,冷冷说道: “用他做实验。” “啊?” 苏清风愣了一下,低头打量地上那个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的俊俏公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人长得好看,穿得华贵,身上半点武功都没有...... 该不会是段誉吧?! 要是他真是段誉,那麻烦可就大了! 段誉的老爹、大伯,加上天龙寺那群老和尚,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要是他们联手找上门来,移花宫未必扛得住。 想到这儿,苏清风赶紧问道: “你抓他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谁都知道,有段誉的地方,准有王语嫣。只要确认王语嫣在附近,这小子铁定就是段誉。 “特别漂亮的姑娘?” 邀月眉头一皱,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想弄清他的身份。” 苏清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段誉”,解释道。 “哦。” 邀月神色恢复如常,淡淡摇头,“没有,我抓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看风景,顺手就带回来了。” “顺手......”苏清风无语至极,仅存的那点良心隐隐作痛。 他看向地上那倒霉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这哥们儿也忒惨了。 好好赏着景呢,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晕,马上还要沦为实验品...... 第9章 要钱我给,要报仇我义兄可不好惹 啧,真可怜。 想到自己的遭遇,苏清风顿时悟了—— 男人出门在外,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不然的话,不是被抓去成亲,就是被抓去做实验。 “你认识他?” 邀月见苏清风迟迟不动手,皱眉问道。 “不认识。” 苏清风摇头,瞥了眼地上的公子哥,“要不别砍手脚了,直接扭断关节,够试药就行。” 嗯,苏清风还算有点良心,但……就那么一点点。 “不行! 事关怜星,冷酷无情的邀月毫不退让,“除非亲眼见到你的药能让人重新长出手脚,否则我不会让怜星服用。” “行吧。” 苏清风不再坚持,耸了耸肩,同情地看向地上的公子哥,心里嘀咕:“兄弟,哥尽力了,可谁叫你倒霉碰上邀月这狠角色呢?自求多福吧。” “不要!!! 地上的公子哥突然惊醒,猛地爬起,满脸惊恐地摇头,“别砍我手脚! 当他看清邀月那张绝美的脸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与痴迷,但很快低头缩回去。 再美也是要砍他手脚的母夜叉,惹不起惹不起…… “哟?醒了?” 邀月有些意外,随即满意地点头,“醒着更好,实验效果更直观。” 说完,她抬手就要砍断他的四肢。 “别!!! 公子哥惊慌大喊,“在下江枫,家里有点小钱,义兄是燕南天!要钱我给,要报仇我义兄可不好惹,请三思! 说完,他立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枫?” 苏清风表情微妙。 “你认识?” 邀月停手问道。 “呃……算认识吧。” 苏清风古怪地看了邀月一眼。 这家伙不就是原着里的天下第一美男子,邀月的孽缘对象吗? “江枫?我听过。” 怜星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风一眼,“他是仅次于姐夫的天下第二美男子。” “第二美男?” 邀月一愣,仔细打量江枫,见他哆哆嗦嗦的样子,眼中闪过嫌弃,“他也配跟苏清风比?” 邀月最烦怂包,尤其是这种胆小怕事的。再想想苏清风,被她强掳来还敢嬉皮笑脸……啧,差远了。 江枫被她鄙夷地瞥了一眼。 怜星捂嘴轻笑,眼波流转望向苏清风:敢像姐夫这样放肆的人可不多见呢。 苏兄......江枫听见对话,战战兢兢地开口,你我同列美男榜也是缘分,能否高抬贵手? 休想! 不等苏清风回应,邀月冷声打断,试药是你的荣幸,由不得你拒绝! 话音刚落,她手起刀落! 噗!噗! 两声闷响。 江枫愣住,低头看见自己的左臂和左腿飞了出去。 紧接着—— 啊啊啊!! 剧痛袭来,他倒地惨叫翻滚。 嘶——苏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从系统空间掏出十几瓶补血药,捏开江枫的嘴巴灌进去。 邀月和怜星浑身僵硬,死死盯着江枫的伤口。怜星尤其紧张,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断裂处。 “姐姐!快瞧! 怜星突然大喊,一把拉住邀月的手臂,指着江枫受伤的地方:“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她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见苏清风给江枫喂下小血瓶后,江枫断掉的左手和左腿迅速长出新的骨骼和肌肉。转眼间,他的手脚就恢复如初,和原先的一模一样! “嗯,看到了。” 邀月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掩饰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江枫…… 虽然手脚重生后不再疼痛,他却像条失去生气的咸鱼一样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屋顶。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出身富贵,认燕南天为义兄,还被称作天下第二美男子。虽然被人压了一头有些不爽,但日子也算风光。可就在他志得意满时,眼前一黑就被带到了这里。接着,一个仙女模样的狠辣女子毫不犹豫砍了他的手脚,又有个压他一头的男人灌了他一堆药。再然后……手脚居然长回来了! 断肢重生?简直像神话一样! 江枫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其实是被现实打击到自闭了。 “姐夫!我也要! 怜星没空管江枫,闪到苏清风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兴奋道:“给我神药! 她比划着自己的左手和左脚:“怎么砍?是从肩膀砍掉,还是只砍手?” “等等! 苏清风赶紧拦住这个莽姑娘,“不用砍手脚!你只是畸形,捏碎骨头矫正后再喝药就行。” 说完擦了擦汗。他本以为邀月够虎了,没想到怜星更虎,上来就要自断手脚! “咔嚓! 话音刚落,怜星已经用右手捏碎了自己畸形的左手! “……”苏清风无言以对。这行动力也太强了!而且她脸色只是稍白,竟看不出疼痛。真是个狠人! 不过……“那个……你们谁能帮她摆正左手的碎骨?” 苏清风尴尬地看向姐妹俩。 怜星的畸形手掌不单要捏碎骨头,还得重新接正骨位,才能服药治疗。否则新长出来的手还是歪的。 我...我不懂正骨啊。怜星愣住了,慌乱地摆手。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邀月。 看我做什么?邀月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抿嘴摇头,狠狠剜了怜星一眼:怎么这般糊涂! 那...那可怎么办?怜星急得眼圈发红。 她满心只想赶快治好残疾,竟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接骨。 唉...苏清风无奈叹气,朝邀月使个眼色:直接剁了吧,手脚一起砍,省得遭两回罪。 对对! 怜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姐姐快帮我砍掉,早该这么办了! 邀月冷着脸手起刀落。 唰!唰!两下干净利落,怜星还没回过神,左手左脚已经落地。 苏清风同时闪电般掐住怜星下巴,撬开她的嘴,将血药一股脑灌进去。 怜星脸色煞白,断肢处微微抽搐。却硬是没吭声,眼中反而闪着兴奋的光——她能清晰感觉到,血肉正以惊人速度再生! 看似漫长的过程,实则眨眼功夫。 灌下十几瓶血药后,崭新的手掌与脚掌已然长成。 我...真的好了?怜星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完好的左手,声音发颤。 恭喜。苏清风含笑点头。 真的好了...怜星仍有些恍惚。 虽然早知道血药的神效,当真痊愈时仍激动难抑。 突然! 她整个人扑进苏清风怀里:姐夫谢谢你!呜呜呜... 哭声撕心裂肺,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痛快。 从今往后,她怜星再不是残疾人了! 她这边痛快了,邀月却面沉似水。 怜星! 邀月揪着妹妹后领一把拎开,咬牙切齿:男女大防都忘干净了? 目光扫过那只新生的玉足,脸色愈发难看:还不快把鞋穿上! 苏清风闻言下意识低头...... 嚯,这小脚丫倒是生得白嫩可爱。怜星身形纤瘦,偏这双脚肉乎乎的惹人喜欢。 胖乎乎的五根脚趾白嫩嫩的,肉感十足,特别招人喜欢,让人看了就想摸一摸。 呼——他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挡住了视线。苏清风一抬头,只见邀月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不知道女人的脚就像贞操一样不能随便看、随便碰吗?! 咳咳......苏清风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医者仁心嘛。我给怜星治病的时候,就把她当自己闺女。当爹的看看女儿的脚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这解释天衣无缝,谁知邀月的眼神更吓人了!连站在后面的怜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给我们当爹?邀月冷着脸问。 苏清风一脸莫名其妙:你这理解能力也太离谱了吧?不就是看个脚嘛,至于吗?要不让她看回来? 虽然苏清风穿越过来快两年了,但还是现代人的思维。他觉得看个脚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忘了这是古代,女人的脚和贞洁一样重要。要是在普通人家,他非得娶了怜星不可! 没什么大不了?你看过很多女人的脚?邀月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是啊。苏清风摸摸下巴。上辈子他见过的女人脚可多了。 呵!没想到你风流债不少啊! 邀月气得直笑:早该想到的,长得这么俊,怎么可能没风流债? 说完突然平静下来,指了指外面:把你的骷髅都叫出来打一架。我输了就既往不咎,你输了就去把那些女人都处理干净! 她现在心里酸溜溜的,就想揍人! 不打。苏清风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双小巧的脚。打架哪有看重要? 姐夫~~怜星被他看得脸通红,娇嗔着赶紧穿上鞋子。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邀月又挡住他的视线恶狠狠地说。 随你便,不过......看不到的苏清风无聊地凑到邀月面前,笑眯眯地问:你舍得挖吗? 怜星那个坑人的计划,坑的是邀月,占便宜的却是苏清风。 一个从未尝过爱情滋味的人,突然以为自己坠入爱河,会怎样? 爱得死去活来? 不! 她只会慌乱无措! 因为她根本不懂如何经营这份感情。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只要对方不越界,她绝不会伤对方分毫。 就像此刻的邀月... 「哼!」望着眼前这张俊俏的脸庞,邀月耳根忽地泛红,随即板起脸冷哼道: 「迟早挖了你这双眼!」 撂下这句自己都不信的狠话,她左手拎起江枫,右手拽住怜星: 「走。」 话音未落便拖着妹妹往外走。 正出神的怜星被她拽得趔趄,回神后扭头对苏清风喊: 「姐夫,改天再来找你玩呀。」 「玩什么玩!不准再来!」邀月厉声打断,风风火火把人拖出院落。 渐行渐远的姐妹对话飘进苏清风耳朵: 「姐~听说民间有句话,小姨子的屁股...」 「再乱说打断你手脚!」 「姐夫怎么受得了你这暴脾气嘛~」 「关你何事!不许提他!」 第10章 苏清风一脸茫然 「那要是姐夫主动找我玩儿呢?」 「闭嘴!」 「哦...」 ...... 「噗...」苏清风听着远去的声音笑出声: 「解开执念的怜星倒有趣。」 往日这姑娘虽机灵,总透着股阴郁。 自手脚痊愈后,竟像换了个人—— 从深沉的移花宫二当家,活脱脱变成顽皮少女。 笑意忽凝。 他盯着墙角鼠洞皱眉: 「魏无牙这厮,真成地老鼠了!」 自那日战败,魏无牙竟将移花宫地下挖成蛛网。 邀月试遍水攻火攻,不过灭了几窝耗子。 如今苏清风终在地底最深处发现了踪迹。 「要不要探探这老鼠窝?」他摩挲下巴盯着幽深洞穴。 苏清风通过骷髅老鼠发现地下有个巨大的天然溶洞,魏无牙藏身其中。他决定利用骷髅替身进去一探究竟,心想说不定能除掉魏无牙。 眼前一黑,苏清风已置身黑暗洞穴。他点燃火把观察四周,惊叹移花宫地下竟有如此奇观。溶洞顶部布满钟乳石,两侧岩壁镶嵌水晶宝石,火光映照下绚丽夺目。 苏清风无心欣赏美景,盯着洞穴深处盘算:魏无牙在拐角小洞里睡觉,得送他份大礼! 他阴笑着召唤骷髅老鼠,将纸包塞进鼠嘴。老鼠叼着纸包溜进魏无牙的洞穴。 狭小的洞穴里仅点着盏油灯,魏无牙正酣睡。骷髅老鼠爬上石台,将药粉撒进木碗清水,搅匀后悄然离去。苏清风看着空纸包窃笑:魏无牙,好好享受吧。原来这是他从移花宫偷藏的三种混合**。 泻药、**和剧毒**,苏清风一股脑全用上了。 至于药性冲突会不会影响效果? 他才懒得管。 反正是给敌人吃的,冲突就冲突吧。 下完毒,苏清风立刻召唤出一千名骷髅勇士。 它们齐刷刷抽出背后骨矛,对准魏无牙藏身的小山洞出口。 布置妥当后,苏清风裹紧白狐皮大氅,缩在角落闭目养神。 他在等——等魏无牙毒发逃窜,一击绝杀! …… 苏清风快睡着时,洞内终于传来动静: “混账!我怎么会中毒?! 只见魏无牙像老鼠般趴地爬行,双手扒拉着地面急速前进。 他双腿残疾,腹泻又来得凶猛,连轮椅都顾不上,只能用这狼狈姿势逃命。 反正洞里没人,再难看也无所谓。 谁知刚爬出洞口,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 “哟,魏无牙,现原形了?” “这声音!!! 魏无牙双目血红, “是你?!! 他死都记得这声音——夺走他挚爱的男人! “是我。” 苏清风抖落大氅上的尘土,俯视蝼蚁般看着他, “时辰已到,该送你上路了。” 说罢右手一挥:“放!!! 咔咔咔! 千支骨矛破空而出,如暴雨倾泻! 魏无牙身处狭窄洞口,又趴伏在地,根本无处可躲。 “喝啊!! 他暴吼拍地,借力腾空,双掌连劈! 掌风呼啸,骨矛接连爆碎,漫天骨粉如雪纷扬。 就在他即将化解全部攻势时—— 异变陡生! 他面色骤然煞白,嘴角渗出血丝。 方才服下的**此刻发作了!先前他运功强压毒性,只觉腹中绞痛。此刻全力对抗骨矛,再难压制,毒性顿时爆发! 魏无牙毒发瞬间,掌风屏障露出破绽。 嗖——一支骨矛穿透密集掌影! 骨矛贯穿魏无牙右胸,将他钉在地上。 轰隆! 魏无牙惨叫着重重倒地。 漫天骨矛如雨袭来! 好个魏无牙! 虽遭重创却镇定自若。 他双掌拍地,身形陀螺般旋转至墙角。 呼呼——掌影织成密网护住周身。 嘭嘭嘭! 因位置变换,仅少数骨矛射来,竟被他悉数挡下。 咳咳......魏无牙吐着血沫,阴狠瞪视苏清风:小辈你—— 苏清风竖起食指。 魏无牙戛然噤声。 闭嘴。苏清风再度打断,你这嗓音简直不堪入耳。我都怀疑是不是人能发出的动静。所以,安静等死吧。 你!噗——魏无牙怒极呕血。 未及咒骂,苏清风已轻挥右臂: 千具骷髅应声冲锋,骨剑如镰刀斩落! 绝境中魏无牙盘坐暴起:同归于尽吧! 轰轰轰! 搏命掌风引动天地元气,灰色巨掌将骷髅兵团轰得支离破碎! 骷髅战士像被大风刮起的枯叶一样到处乱飞! 撞上石壁后,它们哗啦哗啦散成碎骨,堆了满地。 只剩一个个冒着幽火的骷髅头在地上咔咔滚动。 没了身子支撑,那些鬼火很快熄灭,骷髅头彻底没了动静。 不到半炷**夫,魏无牙竟灭了三百多骷髅战士! 可他自己也不好过——旧伤未愈又添新毒,胸口还破了个血洞,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手掌发颤,脸色惨白,眼神渐渐涣散。 打到将近四百具时,他终于撑不住了! 一柄骨剑捅穿了他的腰腹。 啊——! 魏无牙喷着血沫震碎偷袭者,踉跄着朝苏清风嘶吼:姓苏的!老子变鬼也要缠死你!! 吼完便像破麻袋般栽倒,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弥留之际,他盯着泥地轻声念叨:邀月... 话音未落,数十把骨剑暴雨般扎下! 转眼间,这位十二星相之首就被捅成了肉酱。 变鬼?苏清风掸了掸袖子讥笑,本法师专治孤魂野鬼,正缺个看门骷髅呢。 瞥见只剩六百多的骷髅军团,他皱眉嘀咕:重伤中毒还能灭我四百兵力...若遇上全盛期的宗师... 收起残兵回到小院,他第一时间找到邀月报信。 魏无牙死了?向来冷若冰霜的移花宫主罕见地瞪圆了眼睛,你们分开还不到一刻钟! 她怀疑这家伙在说胡话——杀只鸡都没这么快! “我把魏无牙解决了。” 苏清风随意地坐到邀月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人呢?” 邀月皱了皱眉,沉默片刻才开口。 “在下面埋着呢。” 苏清风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移花宫地下有个天然溶洞,他原本藏在那儿,我借着地利解决了。” “来人! 邀月仍不放心,朝侍女一挥手,“传令下去,所有人带上工具,从大厅往下挖,把他挖出来! 说完,她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敢骗我,有你好看! “哦?” 苏清风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那你准备怎么罚我?亲到我断气,还是生十个八个孩子累死我?” “你……哼! 邀月脸色一红,不知是羞是恼,甩袖便走。 苏清风笑笑,放下茶杯,悠闲地跟了上去。 移花宫众人动作极快,命令刚下,弟子们便抄起工具热火朝天地开挖。苏清风闲在一旁,随口问:“邀月,江枫怎么处置了?” “杀了。” 邀月盯着地面,语气平淡。 “杀了?! 苏清风一惊,“他可是燕南天的义弟!你惹燕南天做什么?” 江枫不过是个看风景的路人,被抓来试药已够倒霉,怎么突然丢了性命?燕南天可不是善茬,剑术与西门吹雪齐名,即便邀月怜星联手能敌,何必自找麻烦? “他非死不可。” 邀月扫了苏清风一眼,“他见过你那神药,若消息传开,全江湖都会来抢,你第一个遭殃。” 苏清风一怔,猛然醒悟。对他而言,小血瓶不过是寻常补剂,但在武林中人眼中,这是第二条命!试想两名高手死斗,一方突然服药复原——此物若现世,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永无宁日。 那些名门大派可能还会顾忌颜面,想办法交换或找借口抢夺。至于江湖草莽...哼!恐怕他们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动手抓人!想到这儿,苏清风神色一凛,赞同道:杀得好!像江枫这种恶贯满盈之徒,就该杀!不管江枫是善是恶,现在都必须是个该死的恶人!至于良心...抱歉,我没有良心!就算有,在生死面前,那点可怜的良心也得扔掉! 现在不怕得罪燕南天了?邀月眼中带着戏谑。当然怕!苏清风稍作迟疑后承认。那为何还同意我杀江枫?因为有你啊。苏清风深情地望着邀月,我知道你会保护我。虽然这话有点肉麻,但保命要紧。 这番话对没听过情话的邀月来说却是致命的。她脸颊泛红,躲闪着苏清风灼热的目光。过了片刻才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伤你分毫。随即又慌忙补充:这是为了移花宫的面子!你在宫中若受伤,岂不是损了移花宫威名? 对对对,是为了移花宫。苏清风笑着附和,识趣地不再多言。他取出几瓶疗伤药:拿着这些,就算三五个燕南天也不是你对手。想到对手再强也敌不过无限复活,苏清风不禁为燕南天感到悲哀。其实他对燕江二人并无恶感,但事已至此... 邀月爽快地收下药瓶:有这些,燕南天不足为虑。对了!苏清风又取出几瓶蓝色药剂:试试这个有什么效果。这是补充法力的药,不知对内功是否有效。邀月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随即眉头微蹙。怎么了?苏清风连忙询问。 “出什么事了?你感觉怎么样?” “这药也是你做的?” 邀月盯着苏清风,眼神复杂。 “对。” 苏清风点头,带着期待问,“效果如何?能恢复内力吗?” “能。” 邀月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但这药最重要的不是恢复内力,而是提升意境! 她看向苏清风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 “意境?” 苏清风一脸茫然,“什么是意境?” “唉……”邀月长舒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意境,是先天武者突破宗师的关键。” “当实力达到先天巅峰时,需苦练一门武功,凝聚出意境。比如用剑的人领悟剑意,用拳的人掌握拳意。” 说着,她的眼神又复杂起来,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 “意境越深,实力越强!等到意境圆满,便可触及天地之道。一旦悟透天地之道,就能晋升大宗师! 第11章 先天圆满,直接猛灌蓝药 大宫主“而你给我的药……竟然能增强意境……”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清风了。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如果苏清风生在那些名门大派,绝对会被当成珍宝供起来! 想想看,在宗师之前,弟子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修炼。 练出问题?一瓶红药就能解决。 等到先天圆满,直接猛灌蓝药。 有了蓝药辅助,再差的资质也能领悟意境,成为宗师! 至于之后? 继续灌药就行! 只要有足够多的蓝药,哪怕是天赋平平的宗师,也能硬灌到宗师圆满。 就算最后无法悟透天地之道,成不了大宗师…… 那也是宗师巅峰! 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存在! 换句话说,苏清风的这两种药,能批量制造宗师巅峰高手! 哪个门派得到他,假以时日,必能称霸武林! “所以,移花宫马上就要无敌了?” 苏清风笑眯眯地问。 “……”邀月神色更加复杂,抿了抿唇,罕见地放轻了声音,“你就没想过离开移花宫,去投靠那些名门大派吗?” “你应该清楚,一旦那些门派知道你炼得出这种神药,必定会把你奉为贵客,就连掌门也得对你客客气气。” 她虽然骄傲,但并非盲目自信。 移花宫的名声,全靠她和怜星撑着。 可比起那些有大宗师坐镇的名门大派,终究差了一截。 “呵……”苏清风笑了笑,摇头道,“我承认这两种药对那些门派很重要。” 正是这样才更危险。” 他冷冷一笑: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炼得出这两种药,他们头一个念头绝不是求药,而是抢药方! 投靠他们?等着被大刑伺候吧! 炼药师哪比得上药方金贵? 拿到药方就能开宗立派,代代相传! 哪个门派扛得住这种**? 苏清风确信,只要他敢投靠正道门派,立马会被捆起来逼供。 “……”邀月静默片刻,轻声道: “你倒懂人心。” “不懂早死了。” 苏清风瞥她一眼,笑得促狭: “何况别的门派可没你这般想嫁我的美人。 放着移花宫不待,跑去别处岂不是血亏?” “……”往日被调笑时邀月总要发怒,此刻却只抿唇垂首,耳尖泛红。 苏清风见状越发来劲,挑眉道: “感动了吧? 心里偷着乐呢? 别憋着,哥哥怀抱随时欢迎你——” 说着张开双臂作势要扑。 “嗖! 邀月闪身避开,眼刀甩来: “再胡言乱语……饶不了你! 可那绯红的脸颊与绵软的声调,倒像撒娇般勾得苏清风心痒。 他头回发现,这冰山美人竟有如此娇态。 邀月确被触动了。 苏清风若另起炉灶,二十年便能借神药之力打造天下第一派——这道理她懂。 可他偏选了最难的路:辅佐移花宫。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为她而留。 男子为红颜弃江山总遭耻笑, 可于女子而言, 得此一人, 便是人间至幸。 邀月只觉得整个人被温暖包裹着,望向苏清风的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即便被他打趣,她也丝毫不恼,反而觉得这人又逗又可爱,甚至从中品出一丝宠溺的味道。 她抿着嘴,轻声对苏清风道:你若不离,我必不弃,永生永世,绝不负你。 这一刻,邀月彻底陷了进去。 苏清风离得远,没听清,你说啥? 没什么。邀月别过脸,目光飘忽,岔开话题,你真准备帮移花宫培养宗师? 当然。苏清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移花宫可是**山,靠山越强越好。要是宫里多几十个宗师,我岂不是能横着走? 他之前干掉魏无牙才得了一百点经验,而升到高级神灵术师需要一万点!算下来得杀一百个魏无牙级别的对手,这买卖太亏。于是苏清风决定苟在移花宫,借助势力搜罗各行业顶尖人才学艺,用副业养主业。 邀月郑重其事地点头,目光灼灼,从今往后,移花宫就是你的后盾!谁敢动你,就是移花宫的死敌! 一言为定。苏清风笑着伸出手,来,击个掌。 邀月耳根微红,慢慢走近,轻轻跟他击掌。 就在这时—— 哎?怪了! 苏清风突然大叫,我手怎么自己动了? 只见他的右手死死攥住邀月的手,还来回摩挲,活像个登徒子。 你、你松开! 邀月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稍稍挣了挣,见甩不开便不再用力。 有戏! 苏清风心里乐开花——以邀月的功力,真想挣脱易如反掌,现在这态度岂不是...... 他咧嘴一笑,得寸进尺地将手指**邀月指缝,十指紧扣,义正辞严道:我也想放啊,可它不听使唤。等回去我好好收拾它,你先忍忍。说着,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暧昧地划圈。 邀月平日练功勤快,手掌却出奇地柔软,像上好的玉石般光滑温润。 苏清风握着她的手笑道:这手感真不错。 邀月红着脸瞪他,却任由他牵着自己。此刻的她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酷模样?活脱脱像个初尝情滋味的小媳妇。 这场景可把移花宫众人吓得不轻,连刚到的怜星都惊得直揉眼睛——她那个霸道姐姐竟会露出这般娇态? 该不会是幻觉吧?怜星掐了把自己大腿,疼得直吸气,原来爱情真能让人变这么多?她偷瞄着苏清风,突然冒出个大胆念头:要不...再跟姐姐争一回?从小到大她总爱和邀月抢东西,虽然从没赢过。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邀月瞬间变脸:再看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恐怖的威压震得众人气血翻涌,几个功力浅的甚至嘴角渗血。大伙赶紧低头干活,心里却踏实了:这才像咱们大宫主嘛! 几个年长的弟子偷偷打量苏清风,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宁可招惹大宫主,也绝不能得罪这位爷。要知道现在的邀月,怕是苏清风说想看人骨头,她都能立刻活拆个人给他瞧。 全场唯独怜星不怕死地继续盯着看,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邀月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妹妹身旁。她直直盯着邀月与苏清风十指相扣的双手,语气微妙地开口: 姐姐,你当初不是说假成亲吗? 关你什么事?邀月冷冷扫了怜星一眼,管好你自己。 姐夫~~怜星立刻换上委屈表情,拽住苏清风另一只手臂轻轻摇晃,姐姐凶我,你快说说她嘛~~ 松手! 邀月盯着妹妹触碰苏清风的手,眼中燃起怒火。若是从前也就罢了,现在看见这情景,她恨不能把那只手剁下来。 陷入爱河的女人毫无理智可言。妹妹?那算什么?敢碰我男人?找死! 若不是顾及在苏清风面前的形象,她早就出手了。 别生气。苏清风捏了捏邀月的手,毕竟是亲妹妹,别这么凶。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邀月瞬间温顺,眼中的狠厉消散无踪。 !!! 怜星瞪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你...你真是我姐?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都已做好打架的准备,谁知苏清风一句话就让姐姐熄火。这简直匪夷所思! 怎么?邀月眼神骤然转冷,等会儿你姐夫走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你姐了。 她感觉妹妹痊愈后越来越放肆,全然忘了姐姐的威严。是时候让这丫头重新记起来了。 姐夫?怜星眼珠一转,突然甜笑着摇晃苏清风手臂,这个称呼太普通了。我叫你苏兄好不好嘛~~ 她故意拖长尾音,声音甜得发腻。说完还挑衅地瞥了邀月一眼。 没错,怜星的作死之魂彻底觉醒了!倒不是真喜欢苏清风,只是—— 姐姐心仪的男人?不抢一下,怎么对得起我残疾多年的手脚? 自从亲身体验过苏清风的神药后,她作死的胆子更大了。反正又死不了,不闹白不闹。 你,跟我来。邀月指着妹妹,面若冰霜,既然手脚痊愈,想必功力大进。我们姐妹好好一番! 她吐出两字时,咬字格外用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才不要! 怜星晃着脑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姐姐,我...... 够了!别胡闹! 苏清风甩开怜星的手,一脸头疼,你们姐妹斗嘴别拉上我。他指着挖开的通道,下面已经打通了,进去看看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洞口。 邀月静立片刻,面无表情地扫了怜星一眼,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怜星望着两人背影,忽然贼兮兮地笑了:原来姐姐谈起恋爱这么好玩,以后可得常逗逗她。她一蹦一跳地追了进去。 火把照亮溶洞时,邀月眼底闪过惊艳:没想到移花宫地下藏着这般奇景。 真漂亮呀! 怜星兴奋地敲打岩壁上的宝石,内力震得宝石簌簌坠落。她捧着五彩斑斓的石头,忽然叹气:要是早发现这些,当年就不用过得那么拮据了。当年姐妹俩还未成名时,移花宫穷得叮当响,后来全靠她们闯荡江湖才慢慢富裕起来。 苦难未必是坏事。邀月淡淡道,没有那段苦日子,哪有今天的我们?她对宝石兴致缺缺,转头问苏清风:**在哪儿? 溶洞最里面。苏清风刚说完,邀月已化作残影消失。片刻后,她拽着白绫拖出一具**。 咦?魏无牙?怜星惊讶道,谁杀的他? 九点、十点、十一点加三。* 是我。苏清风指了指自己,耸耸肩:你们走后,我的老鼠傀儡发现了躲在这儿的魏无牙,就用秘法潜进来把他解决了。 你能杀魏无牙?怜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清风。她知道苏清风手段神奇,连能让人断肢重生的神药都有。可据她了解,苏清风明明不会武功,怎么杀得了比她还强的魏无牙?今天发生的事简直像在做梦。 怎么杀的?怜星恍惚地问。 先**,再派一千骷髅勇士围攻,就这么解决了。苏清风轻描淡写地说。 骷髅勇士......怜星眼睛一亮,犹豫片刻,轻轻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角,用甜腻的声音说:苏兄,能不能教**控骷髅的本事?她知道这是忌讳,但实在好奇,想着现在是一家人,才忍不住开口。 怜星! 邀月冷着脸呵斥:移花宫的明玉功练到家了? 我......怜星尴尬地低下头,我就是想多学点。再说了......她抬头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苏清风,苏兄不会武功,靠傀儡术就能杀魏无牙。要是我学会了,就能帮姐姐......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哼!你要真能胜我,大宫主之位让给你! 邀月不屑道。她一眼看穿妹妹的心思,但毫不在意——在她眼里,手下败将永远翻不了身! !不好了! 第12章 移花宫殿顶上斜倚着个红衣人 一个移花宫弟子急匆匆跑来。 慌什么! 邀月冷声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属下知错! 那弟子吓得低头。 什么事?邀月问。 东方不败又打上门了! 东方不败?邀月皱眉,一甩衣袖:我去会会她。临走时看向苏清风,眼神柔和了些。 我要去和东方不败比武,你要一起来吗? 好啊。苏清风对东方不败的出现很感兴趣,点头答应。 三人从地洞中走出,一眼就看到移花宫殿顶上斜倚着个红衣人。 那人一身利落装束,眉目如剑,乍看是个俊朗男子。但细看那光滑的脖颈,分明是个女子。 她正举着酒葫芦大口畅饮,尽显豪迈之气。 东方不败,照旧?邀月冷冷问道,显然与她相识已久。 东方不败没直接回答,目光转向苏清风:听说你成亲了? 与你无关! 邀月闪身护住苏清风,眼中寒意更甚,今日定要决出高下。 哈哈哈! 东方不败突然起身大笑,像个汉子般豪放,今日确实能见分晓! 从前我们交手十余次,始终难分胜负。但现在...... 她瞥了眼苏清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如今你动了情,再不是从前那个冷心冷性的邀月。这次我赢定了! 说罢猛地将酒葫芦掷向苏清风! 酒葫芦脱手瞬间裹挟着狂暴罡气,如流星般直袭苏清风。 邀月脸色骤寒,毫不犹豫拍出一掌。 掌风与酒葫芦相撞,双双炸裂。壶中残酒化作雾雨洒落数十丈,酒香四溢。 看来你很在乎他。东方不败笑意更浓,这下我的胜算更大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化作红影逼近邀月。 只见她双指拈着绣花针轻轻一刺—— 天地元气震颤着凝成三尺气剑,针尖寒芒如电直取邀月眉心! 怕你不成! 邀月冷喝拔剑,剑锋轻颤迎上。 剑锋闪过一道寒光,如冰霜般直逼东方不败的真气剑芒! 铮——长剑与气剑相击,发出清脆鸣响。 这悦耳声响背后,却藏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轰隆! 两剑相交处炸开狂暴气浪,震得二人各退两步。 四散的真气如刀锋乱舞,庭院顿时一片狼藉。 几名移花宫女弟子被余波所伤。 邀月猛然想起苏清风在场,急急转头查看—— 你果然变得软弱了! 东方不败指尖银针寒光乍现! 针影破空袭来! 邀月仓促闪避,左肩仍溅起一蓬血花。 噔噔噔...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却第一时间望向苏清风。 带他走。她对怜星低语。 哈哈哈! 东方不败陡然大笑,当年的邀月百招内纤尘不染,如今竟为个男人分心落败! 聒噪! 邀月剑锋再起,寒芒割裂长空。 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东方不败手中突然多出一根绣花针,灌注内力化作三尺长剑! 嗖——她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扑向邀月! 嗖嗖嗖......两人施展绝顶轻功,在院中追逐缠斗竟无声无息,唯有残影交错。 苏清风将幽冥之力汇聚双眼,勉强能看清两人身影。但看久了仍觉目眩,揉着眼睛问怜星:东方不败和移花宫有仇? 无仇。怜星摇头。 那为何打上门来?苏清风不解。 为一个称呼。怜星哭笑不得,姐姐与东方不败同期扬名江湖。两人同是宗师圆满,又都是绝色女子,难免被江湖人拿来比较。 她轻叹道:时日久了,便有人给她们起了并蒂双莲的称号。 明白了。苏清风恍然大悟,邀月宫主肯定不乐意。 像邀月这般骄傲之人,岂容他人与自己齐名? 你只说对一半。怜星无奈道,东方不败也厌恶这个称号。还没等姐姐发作,她倒先打上移花宫了。 这......苏清风哑然。他这才想起东方不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你为何不去助阵?苏清风望向战场。若有怜星相助,定能击败东方不败。 姐姐不许。怜星轻声解释,她向来不屑以多欺少。两人约定败者需公开承认不如对方,取消并蒂双莲之称。先前较量数十次未分胜负,直到...... 怜星瞥了苏清风一眼,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苏清风望着激战的两人突然问道:邀月为何不服药? 话音刚落便自嘲一笑:是怕被人说胜之不武吧? 正是。怜星抿嘴轻笑。 她们并非生死相仇,不过是在比试高低罢了。 以邀月姐姐的傲气,绝不会服用这种能左右胜负的药。 若她与东方不败真是死敌,自然会不择手段。 但若只是意气之争,她宁可败北也绝不会碰那小血瓶—— 喝了药,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东方不败,要靠外物才能取胜? …… “唉……”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你有法子帮邀月吗?” “没有。” 怜星把玩着胸前的一缕发丝,摇头,“若我插手,姐姐非但不领情,反而会怪我。” 她望向激战的二人,淡淡道:“等她们分出胜负,自然就停了。” “你就不怕东方不败下杀手?” 苏清风皱眉。 “不会。” 怜星目光微妙,“虽然难以理解,但她们……是好友,极要好的那种。” “哈?” 苏清风瞪大眼睛,“你姐姐竟有朋友?! 就凭邀月那性子?简直匪夷所思! “确实如此。” 怜星肯定道,“自几次交手后,她们便成了朋友。每次打完,虽伤痕累累,却总会**言欢。” 她语气略带幽怨,“连我都没陪姐姐喝过那么多次酒。” “朋友?” 苏清风揉着太阳穴,难以理解,“既是朋友,为何出手这般狠?” 方才东方不败一针穿透邀月肩膀,这算哪门子好友所为? “她未下死手。” 怜星解释,“那一针避开要害,只伤及右肩。即便不躲,也无性命之忧。” “话虽如此……”苏清风摇头,“这种友情,我实在看不懂。” 在他眼中,朋友或志趣相投,或互助扶持,最不济也该是喝酒谈天的交情。 见面就厮杀的“好友”? 他可消受不起! 正说着,战局骤变——二人不再缠斗,转而硬拼内力! “轰!轰!轰! 爆鸣震耳,气浪掀塌整间厢房! 苏清风与怜星同时抬头,却见邀月渐显败势…… 邀月和东方不败激烈交锋,每次交手邀月总要后退三四步,而东方不败仅退一两步。 显而易见,负伤的邀月已非东方不败敌手! 可这位倔强的女子毫不退缩。 肩头鲜血直流,她却始终咬牙硬撑。 面对东方不败的攻势,她从不闪避,招招硬接! 掌风袭来便回以掌力,绣花针射来便以长剑相迎。 转眼间二人竟斗得旗鼓相当。 但苏清风与怜星看得分明:邀月面色愈发惨白,招式也渐渐迟缓。 她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危急时刻,宫外突然传来雷霆般的吼声: 邀月宫主何在?燕南天前来拜会! 这声音宛如惊雷,震得宫殿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 闻声,激战中的二人即刻分开。 呵,移花宫也会被人打上门?东方不败讥讽道,瞥见邀月肩头伤势:需要帮忙? 免了! 邀月冷声拒绝,移花宫还不至于求到日月神教头上! 她轻咬薄唇,眼中掠过一丝黯然,终是开口道:这次是我败了。待我解决来敌,自会公告江湖—— 说到这里她面色骤变,艰难吐出:我邀月......确实不如东方不败! 话音未落,她浑身气势顿时萎靡。 虽说是因牵挂苏清风才被偷袭得手...... 但败就是败! 这位骄傲的宫主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屑抵赖。 东方不败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竟觉胜之不武。 沉默片刻,她摇头道:你没输。 休要羞辱我! 邀月眸光骤冷,败就是败!不过—— 她傲然昂首:东方不败,今日之耻,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看着重振旗鼓的对手,东方不败忽然开怀大笑。 好!我等着你来挑战! 话音未落,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略带遗憾地叹息道: 可惜你的对手先到了,这儿也没酒,不然我一定跟你喝个痛快! 说完,她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脚尖轻点,化作一道红影飞掠而去,几个闪身便消失无踪。 轰!!! 东方不败刚离开,移花宫大门便被一股巨力震碎。 紧接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气度豪迈的剑客大步踏入——正是燕南天! 你就是邀月?燕南天目光凝重地盯着邀月问道。 啪!啪! 邀月抬手在肩上点了两下止血,冷淡地点了点头:是我。 怜星此时也闪身而至,站在邀月身旁,戒备地盯着燕南天。 苏清风则后退两步,脚下一跺—— 沙沙沙......无数潜藏地底的骷髅鼠群顺着暗洞蔓延全场,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我义弟江枫在哪儿?燕南天扫视三人,沉声质问。 死了。邀月语气冰冷。 死了?! 燕南天勃然变色,周身剑气暴涌,背后铁剑铮鸣欲出! 他与移花宫有何仇怨?为何杀他?他握紧剑柄,咬牙逼问。 无仇无怨,邀月淡淡道,想杀就杀了。 好个想杀就杀! 燕南**极反笑,不再多言,地拔剑出鞘:燕南天今日为义弟讨命,请! 邀月一言不发,剑光如电直刺燕南天眉心! 怜星同时出手,一掌推出—— 半透明掌劲迎风暴涨,化作丈余巨掌排山倒海般压向燕南天! 姐妹俩攻势一锐一沉,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燕南天却临危不乱,暴喝一声双手挥剑,一招横扫千军悍然迎击! 一道皎洁如月的剑气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径直斩向怜星与邀月!这道剑气凝练无比,瞬间将怜星的掌力劈开,接着又与邀月的剑锋相撞。 尽管剑气威势仍在,但经过怜星掌劲的削弱,已是强弩之末。邀月剑锋一挑,寒芒闪烁,轻而易举地击溃剑气。她毫不迟疑,身形如电,直刺燕南天眉心! 燕南天招式刚尽,来不及回气,面对邀月的凌厉攻势,只能勉强闪避。他猛踏地面,借反冲之力侧身飞退,堪堪避开这一剑。同时,他长剑一挥,又一道剑气横扫而出,直奔邀月而去,意图阻挠对方的追击。 第13章 骷髅粉碎,却遮挡了邀月视线 然而,燕南天低估了怜星与邀月的默契。就在他全力应对邀月时,怜星已无声无息地逼近他背后,一记凌厉的掌劲悄然袭来!燕南天陡然警觉,心底一寒,立刻回身挥剑,勉强劈开这一掌。 可此时的他全身腾空,姿势失衡,再无防守余地。邀月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剑光如电,直刺燕南天要害! “糟了! 燕南天心知难以躲避,眼中厉色一闪,索性不再防守,反手一剑回刺,摆出两败俱伤之势。他料定邀月不会冒险换伤,借此逼退对方,以求喘息之机。 可燕南天低估了邀月的固执和狠劲! 邀月压根没管燕南天的铁剑,手中长剑依旧直直刺向他的后背! “这女人真疯! 苏清风见她一副拼命架势,忍不住叹气。 虽然有小血瓶保命,可…… 不疼吗? 想想剑扎进肉里的感觉……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唰! 一具骷髅勇士骤然出现在燕南天身后,猛地一把抱住他! “咔咔咔……”骷髅像搂情人似的死死箍住燕南天! “嗯?! 燕南天一愣! 哪来的骨头架子? 但此刻他没空细想,被骷髅困住,剑根本刺不出去,连拼命都做不到! 他奋力挣扎,却迟了—— 邀月见到骷髅的刹那,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动人的笑:“还算有良心。” 她剑势更快! “噗! 剑刃狠狠扎进燕南天后背! “吼——! 燕南天剧痛之下暴吼,浑身剑气炸开! “轰! 内力爆发,竟将剑锋阻了一瞬! 他趁机扭身避过要害—— “滋……”长剑划过脊背,最终刺穿右肩! 邀月正要补刀将他劈成两半…… “嗖! 燕南天猛地掷剑射向怜星,同时震碎骷髅双臂,不顾肩上插着的剑,一掌劈向邀月! “休想! 苏清风目光一冷—— “咻! 又一具骷髅闪现,用胸膛硬接燕南天掌力! “轰! 骷髅粉碎,却遮挡了邀月视线。 她抽剑旋身,倏地闪至燕南天侧方,再出一剑! 吃我一掌!!! 燕南天暴喝如雷,双掌携着万钧之力直取邀月! 轰!轰! 两道狂暴掌风如同惊涛骇浪,朝邀月席卷而去! 邀月挥剑格挡的瞬间,怜星也将燕南天掷来的铁剑击落! 趁着二女分神应对之际,燕南天终于抢得片刻喘息之机! 但他并未调息养伤,反而猛地抬眼锁定苏清风: 小子!接招! 倒也算条汉子,即便突袭也不忘出声示警。 嗖——燕南天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足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逼苏清风! 他之所以盯上苏清风,是因听闻邀月已成婚配。移花宫中唯此一个男子,身份不言自明。此刻陷入苦战,便欲攻其必救! 找死!!! 见燕南天竟敢袭击苏清风,邀月眸中杀意暴涨,剑锋一转疾追而去! 怜星击落铁剑后,亦化作流光直取燕南天。 虽知苏清风身怀保命绝技,眼见燕南天扑向夫君,二女仍不免心头一紧! 她们方寸微乱,苏清风却气定神闲。 想动我?有趣......苏清风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待燕南天逼近身前刹那,他心念微动。 人影倏忽消失,唯余一只骷髅老鼠留在原地! 什么?! 燕南天瞳孔骤缩: 世间怎会有如此身法?!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诡谲的。方才只觉眼前虚影晃动,大活人竟凭空消失! 在这儿呢。苏清风的嗓音忽从侧方传来。 燕南天腾空而起避开二女夹击,扭头瞥见苏清风正倚着柳树浅笑。 嗖——稍作迟疑,燕南天再度扑杀而去! 虽说这年轻人身法骇人,但既选择闪避而非硬接,必是武功不济。燕南天笃信如此鬼神身法定需代价—— 他在赌,赌苏清风不能连续施展! 可惜,他错得彻底! 咻——当利爪即将触及苏清风衣襟时,那道身影又诡异地闪现至远处:燕大侠,还没玩够? 燕南天沉默着闪过二女追击,第三次扑向苏清风。 他与邀月武功本在伯仲之间。纵使负伤,若执意游斗,短时内二女也奈何他不得。 场上的情景十分有趣。 邀月和怜星紧追燕南天不放,而燕南天却不断闪避她们的攻击,转而一次次冲向苏清风。可每当他要碰到苏清风时,苏清风总会瞬间消失,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加油,再快一点就能抓到我了! “燕南天,我看好你哟! “嗯,这招还行,差点碰到我的衣角。” “哟,剑气不错,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扫到我的脚跟。” “喂,能不能快点?我都快睡着了,老太太走路都比你利索。” 苏清风一边轻松躲闪,一边笑嘻嘻地调侃着燕南天。 燕南天的轻功确实厉害,但再快也快不过意念。苏清风只需一动念头,就能瞬间和地底下的骷髅老鼠互换位置——整个场地早已布满他的骷髅鼠! 武功再高,碰上这种“飞雷神”似的本事,累死也追不上! “……”追击中的邀月和怜星见状,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震惊。 尤其是邀月,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不久之前,苏清风还是个任由她拿捏的小角色,可如今,他竟能把与她武功相当的燕南天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进步,实在骇人! “幸好苏兄是自家阵营的。” 怜星望着苏清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轻声自语。 “不然可就麻烦了。” “嗯。” 邀月点头附和,但随即脸色一沉,瞪了怜星一眼,“谁准你叫他‘哥哥’的?他是你姐夫! “哎呀,一个称呼而已,你至于吗?” 怜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看来你是欠收拾! 邀月冷声威胁。 “咯咯咯……”怜星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瓶小血药晃了晃,得意道:“姐姐,我的武功虽不如你,但有这药在手,未必打不过你! 这瓶血药是她之前治伤时偷偷留下的,就是为了防备邀月——她虽然爱作死,但可不想真死。 “是吗?” 邀月冷笑,同样从袖中摸出一瓶血药,仰头喝下,肩膀的伤口转眼愈合。接着,她又拿出一瓶,看着目瞪口呆的怜星,冷冷道:“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赢?” “你……你怎么有这么多神药?” 怜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哼,你忘了我什么身份?” 邀月得意地轻哼一声,目光转向仍在戏耍燕南天的苏清风,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是我丈夫,当然在乎我的安全。方才他给了我好多灵丹妙药傍身。 太偏心了!怜星一听立刻撅起小嘴,气鼓鼓地瞪着苏清风。明明都是女子,凭什么姐姐能得到这么多灵药,自己却只能偷偷藏起一瓶?这也太不公平了!虽说姐姐是苏清风的妻子,可自己也是他小姨子啊!难道姐夫不该更疼爱小姨子吗?想到这里,怜星的小嘴翘得老高,满脸写着不高兴。 胡说八道!邀月一巴掌拍在怜星后脑勺上,厉声喝道:你给我安分点!再敢胡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她发觉自从苏清风到来,怜星越来越放肆,最近更是毫无顾忌,这让邀月隐隐感到不安:这丫头该不会又要像小时候那样跟我争抢吧? 可怜星完全不当回事。随你便。她揉着后脑勺,依旧目不转睛瞪着苏清风,反正有灵药在,就算你打断一万次也能治好。 那我让他不给你灵药!邀月冷冷道。 才不会呢。怜星突然狡黠一笑,不管是寻常人家还是江湖中人,姐夫最疼爱的就是小姨子。苏兄绝不会看着我受伤不管的,他肯定会偷偷给我灵药,嘻嘻......说着朝邀月露出得意的笑容。 邀月一时语塞。她突然发现确实拿怜星没辙了。自从小妹治好手足残疾、突破心障后就越发肆无忌惮。而邀月还是老样子——以往靠武功威严压制怜星,现在怜星不怕她了,她便束手无策。 真要动手,怜星也不怕,因为苏清风定会给她灵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邀月看得出苏清风虽不算好人,但对身边人极为慷慨。在苏清风眼里,怜星这个小姨子绝对是自己人。 除武力外,邀月再无他法约束怜星。总不能真下杀手吧?况且有灵药在也杀不死。一时间邀月竟有些茫然——难道被压制二十年的妹妹真要翻身了? 嘻嘻......怜星也意识到这点,贼兮兮笑道:姐姐,我发现只要我不怕你,你就拿我没办法呢。 喂!你们还要聊多久?远处传来苏清风不耐烦的喊声。 苏清风虽然能用骷髅分身避开燕南天的攻击,却也对燕南天无可奈何,只能靠言语刺激对方。原本他还在享受这场追逐战,可一转头看见邀月和怜星在不远处有说有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我在这拼命,你们倒聊得欢快,像话吗? 他当即收起玩心,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姐妹俩身后。 苏清风一手搭着一人肩膀,无奈道:要闹矛盾也挑个时候吧?咱们正跟人拼命呢,认真点行不行?邀月怜星突然闻到苏清风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霎时羞红了脸。她们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男人这样亲近——虽然对苏清风来说只是寻常的打招呼方式。 发什么呆?苏清风指着远处催促,快去追啊,燕南天要跑了! 原来趁苏清风过来时,重伤疲惫的燕南天见势不妙,早已施展轻功遁走。二女闻言抬头,却只是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追不上了,邀月平静地说,他功力与我相当,存心要逃确实难以阻拦。 苏清风遗憾地咂嘴。他虽然能追上,但不会武功留不住人,就算派骷髅战士也拦不住——燕南天大可以踩着骷髅头借力,而骷髅唯一的远程攻击骨矛在开阔地带对轻功高手效果有限。 不必惋惜。邀月冷笑着看向远方,今日是他走运,我还没习惯边服药边打斗。若敢再来移花宫......话音未落,她忽然若有所觉地抬头,对宫殿檐角轻声道:多谢。 微风拂过,一道红影如鬼魅般掠过。苏清风瞪大眼睛:刚才那是......东方不败? “对。” 邀月望着东方不败远去的身影,神色复杂: “她大概是担心我受伤敌不过燕南天,才特意……” 话到一半,她止住话头,低声轻叹: “这回反倒欠她一次。” “你们俩真有意思。” 苏清风摩挲着下巴,目光追着东方不败的背影,忽然笑道: “明明招招都想把对方揍趴下,可旁人碰对方一根手指头都不行——啧,这叫什么?” 第14章 怜星立刻蹦起来附和 他冲邀月挤眼,拖长声调: “**情深?” “绝对是! 怜星立刻蹦起来附和,“姐姐只和东方不败喝酒疗伤,还替她护短! 她故作深沉地托腮,“这就是话本里写的……” “啪! 邀月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照你这歪理,我平日揍你也是谈情说爱?” “苏兄! 怜星拽住苏清风袖子,泪眼汪汪,“我脑壳嗡嗡响,怕是重伤了!快给点灵药……” “你脑袋是纸糊的?” 苏清风翻个白眼,还是甩出一捆药瓶,“没伤别乱喝! “知道啦! 怜星瞬间变脸,冲邀月吐舌头,“某些人凶巴巴的,我可要留着药防身! 苏清风扶额:“你不如直接报她身份证号。” “走!练练! 邀月冷脸指向远处。 “练就练! 怜星攥紧药瓶,底气十足。 两道身影眨眼掠向移花宫外——毕竟当着苏清风的面,谁也拉不下脸真动手。 “俩活宝……”苏清风望着尘烟滚滚的远处,嘴角抽搐。 苏清风没再搭理她们。有小血瓶防身,她们不会有事。 他走到移花宫弟子挖的深坑边,盯着魏无牙的**摸了摸下巴:宗师骨头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 以前他用过武者的骨头做骷髅,但那时他实力弱,对付的山贼最强不过后天圆满。那些骨头比普通人强点,但强得有限,和召唤的骷髅兵差不多,所以没用。 眼前魏无牙可是宗师后期!他的骨头做出来的骷髅肯定不一样,说不定能当杀手锏。 说干就干,苏清风袖袍一挥,地把魏无牙**收进系统空间。随后指着大坑命令移花宫众人:把这坑修成直通溶洞的台阶,再把溶洞收拾布置好,以后就是移花宫地宫了。 遵命! 众人恭敬应声。 苏清风满意点头。他故意当众收走魏无牙**就是想立威,却低估了邀月的威信——移花宫众人对他恭敬,不是因为他展示的,而是因为他征服了她们心中神明般的宫主邀月。 回到小院,苏清风立刻放出魏无牙**,右手按在其头顶注入亡灵能量。嗡——**开始颤动,但很快静止。 还不够。苏清风皱眉加大能量输入。**剧烈抖动,皮肤龟裂,骨头却迟迟不分离。他额头冒汗脸色发白——中级神灵术师的能量本就不多,先前和燕南天周旋又消耗了大半...... “多亏有蓝药。” 苏清风暗自庆幸,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瓶蓝色药剂。 他仰头一饮而尽,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补充完亡灵能量后,他咬紧牙关继续施法。 嗡嗡...魏无牙的躯体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的闷响,一具雪白骷髅像蜕壳般从肉身中弹射而出! 呼——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瞬间燃起两簇幽蓝鬼火。 总算搞定了。苏清风松开结印的双手,仔细端详着新生的骷髅。 这具骷髅保留了魏无牙的矮小体格,活像具儿童骨架。 尤其下肢干瘪萎缩,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苏清风发现了它的特别之处——那对手掌异常坚硬! 测试时,这骷髅居然空手接住了骷髅勇士的钢剑。 更惊人的是它的怪力,单手就能拍碎一具骷髅勇士。 不过缺陷也很明显——移动能力实在太差。 灵光一闪,苏清风有了主意:给你配副好腿脚! 他利落地拆掉骷髅原本的腿骨,用勇士骨架做了个移动支架。 又召唤来一群骷髅老鼠,让它们驮着支架奔跑。 这些骨架老鼠速度奇快,堪比武林高手的轻功。 改装后的骷髅终于弥补了短板。 至于战斗力...... 轰隆! 看着被骷髅一掌击穿的石板,苏清风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有个王牌了。 ...... 转眼秋深,凉意渐浓。 苏清风慵懒地靠在树梢,把玩着白玉酒葫芦小酌。 这两个月他过得清闲,除了做做木工、调配药剂,整日无所事事。 渐渐养成了小酌的习惯。 他偏爱微醺的感觉,时常捧着邀月送的白玉葫芦浅斟慢饮—— 这位佳人不但用整块美玉雕了酒壶,还派人四处搜罗佳酿。 对此苏清风只想感叹: 当初的决定太明智了。 吃软饭果然香得很。 记得从前,为了攒些经验值,赚点银两,他就敢单枪匹马闯进土匪窝,跟成群结队的强盗以命相搏,结果却没捞到多少好处。 而现在呢,他连手指都不用动,想要啥动动嘴皮子就能到手! 这滋味...... 简直美滋滋! 虽然有点没出息,但苏清风真想对邀月喊一嗓子: 姐,您接着忙活,小弟我躺平啦! 嗖!嗖! 正当苏清风飘飘然时,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影一前一后窜了过来。 正是连星和邀月。 邀月还算齐整,就是衣裳破了几个口子。 可连星就惨多了! 衣衫褴褛不说,浑身是血,活像刚打完群架! ........................... 苏清风早看惯了她俩这副模样。 这俩人确实干仗了。 不过不是和别人,是她俩自己干起来了! 自打有了救命血瓶,连星彻底放飞自我,胆子比屋子还大! 现在她完全不怕邀月了。 天天找邀月过招,仗着有血瓶保命,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虽然**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越战越勇,死不认输,倔得像头驴。 不过也亏得这样,姐妹俩的功夫都突飞猛进! 今儿个又是邀月赢了吧?苏清风笑呵呵打量着两人。 当然是我。邀月傲气地抬了抬下巴: 她想赢我?再练八百年吧! 你别狂! 连星不服气地瞪圆眼睛: 前几天我连你衣角都碰不着。 今儿个都能撕破你衣裳了。 这就是长进! 再过些时日,看我不打败你! 邀月轻蔑地扫了连星一眼: 前几日切磋你只受轻伤。 今天差点把小命搭上! 要不是有灵药吊着,你早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也叫长进? 早先连星还知道收着点。 遇到杀招能躲就躲。 可最近发现血瓶能续命,干脆放开了打。 邀月哪会惯着她? 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这些天连星天天在鬼门关打转。 你......哼! 连星气得腮帮子鼓成包子,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扭头生闷气。 噗......苏清风看得直乐: 连星啊,你现在可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娃娃。 自打解开多年心结,连星越来越孩子气。 从前那个端庄中带着狡黠的二宫主,如今成了整天跟姐姐耍性子的小丫头。 苏清风挺欣赏怜星这活泼性子,常逗她玩。 那你得多宠着我点儿。怜星俏皮地冲苏清风吐了吐舌头,小孩嘛,总该有点特权,就算闯祸了大人也会原谅的,对吧? 说着,她脚尖轻点,跃到苏清风身边蹲下,乖巧地给他捏肩,讨好地问:苏兄,我这几天表现好不好? 直说吧,想要几瓶?苏清风喝了口酒,懒洋洋地瞥她一眼。每次怜星装乖卖可怜,无非是想讨要血瓶和蓝瓶,他早习以为常。 这个数。怜星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瓶?行。苏清风随意点头。 不是二十……是二百瓶。怜星不好意思地小声纠正。 什么?!二百瓶?! 苏清风惊得差点摔了酒葫芦,你要这么多干嘛?当洗澡水用? 洗澡?怜星眼睛一亮,异想天开道,要是用药浴,会不会变得更厉害? 做梦! 苏清风轻敲她额头,我这儿只剩二三十瓶,分你二十,多的没有! 虽然炼制这些药水不难,但谁没事囤几百瓶?二三十瓶备用足够了,哪料到她会狮子大开口。 二十瓶……也行吧。怜星失望地嘀咕,随即伸手在苏清风身上乱摸,想找药瓶。一旁的邀月看得直皱眉,恨不得再揍她一顿。 别闹,没带身上。苏清风拍开她的手,指向自己院子,在我卧室柜子里,自己去拿——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清朗的喊声:苏兄,陆小凤前来赴约! 陆小凤?苏清风眼前一亮,送乐器大师的人来了! 他纵身跃下大树,掸了掸衣袍:邀月,开正门迎客! 移花宫厚重的山门缓缓开启,陆小凤身旁站着一位俊逸公子。此人衣着简约却难掩贵气,连腰带玉扣都价值连城,显然家底丰厚。 苏兄,别来无恙。陆小凤拱手笑道。 久违了。苏清风回礼,目光转向那位公子,这位就是你说的乐器大师? “苏兄,把客人晾在门口可不合适。” 陆小凤没接话,目光投向移花宫里面: “不知道苏兄答应我的好酒准备好了没有?” 话刚说完,他突然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清风腰间挂的白玉葫芦: “三十年的杏花春! “……”苏清风一脸无奈,“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呵呵……”旁边的公子哥轻笑一声,唰地展开折扇摇了摇,“苏公子说得对,我一直怀疑陆兄是不是找了个神医,专门装了个狗鼻子。” 说完,他朝苏清风拱手一礼,笑容温和:“在下花满楼,见过苏公子。” ………… 第15章 苏清风痛快点头,“我就爱躲在女人后面。” “花满楼?” 苏清风惊讶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看不见?” “喂,苏兄,你也太失礼了! 陆小凤不满地嚷嚷,“老花可是我特意请来的乐器大师,你不热情招待就算了,怎么一上来就揭人短?” “呃……抱歉。” 苏清风尴尬地对花满楼笑了笑,“花兄,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太吃惊了。你看起来完全不像盲人,要不是你自报姓名,我根本想不到。” 直到现在,苏清风还是难以相信。他仔细打量着花满楼的眼睛,怎么都想不通——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怎么可能看不见? “没关系。” 花满楼淡然一笑,“我确实看不见,但我觉得这是幸运,而不是不幸。” 他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盲人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细微声音。我能听见冬日过后春风拂过的轻响,也能听到花开时的细微动静。对我来说,世间万物皆有美妙之处,看不看得见,都不影响我欣赏它们。” “……”众人望着他平和的笑容,一时无言。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让人无法对他生出恶感,花满楼就是这样的人。 “苏兄,你们还要聊多久?” 陆小凤打破沉默,盯着苏清风的酒葫芦咽了咽口水,“我肚子里的酒虫都快闹翻天了,再不给口酒喝,我怕是撑不住了。” “少不了你的酒! 苏清风白了他一眼,“陆小凤、花兄,请吧。” 说完,转身带他们往里走。 “喂!苏兄,你也太偏心了! 陆小凤边走边抱怨。 “你为啥叫老花‘花兄’,却直接喊我名字?” “哎呀! 苏清风像是刚想起来,一拍脑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直接叫你名字。” “这就对了。” 陆小凤满意地点点头:“我叫你苏兄,你也该叫我陆兄才对。” “嗯,有道理。” 苏清风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确实该叫你陆小鸡。” “什么?! 陆小凤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转身拦住苏清风,瞪着眼睛问:“你叫我什么?” “陆小鸡啊。” 苏清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司空摘星不是就这么叫你吗?肯定是你的外号吧?以后我就这么喊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呆住的陆小凤,憋着笑补充:“别说,这名字挺顺口的,和狗蛋、狗剩一样接地气,噗哈哈哈……”他终于憋不住,笑弯了腰。 “咯咯咯……”怜星掩嘴轻笑。向来冷脸的邀月也微微翘起嘴角。花无缺笑得灿烂。唯独陆小凤笑不出来。 他愣愣地盯着苏清风,突然悲愤地指着他:“苏兄,你太过分了!我叫陆小凤,不是陆小鸡!司空摘星那猴子是嫉妒我的英俊才这么叫我!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也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 苏清风一脸错愕,“你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陆小凤虽然长得还行,但和自己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你肯定嫉妒我! 陆小凤煞有介事地点头,顺**过花满楼的扇子摇了摇,得意道:“江湖上谁不夸我风流倜傥?可惜百晓生没眼光,评天下第一美男居然漏了我! “唉……”苏清风叹了口气,怜悯地拍拍他,“陆小鸡,听说平一指医术不错,改天带你去看看脑子。” 转头问花满楼:“花兄,他这病多久了?” 花满楼轻笑一声,从陆小凤手里拿回扇子慢慢摇着:这病打娘胎里带出来,治不好的。 哎哎,你们俩别胡说八道。陆小凤撇着嘴,一把勾住花满楼脖子,老花,你摸着良心说,我和苏清风谁更好看?说着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想清楚再回答! 陆兄,我虽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很。花满楼不慌不忙地说,苏兄是江湖公认的美男子,你连榜单都没进,自然是他更好看。就算你把我肩膀拍散架,我也是这话。 他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苏清风立刻接话,这儿是移花宫,我的地盘!你是我请来的贵客,要是陆小凤敢......他眯着眼打量陆小凤,我不介意让全宫上下一起招待他。 有苏兄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花满楼笑着点头。 陆小凤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你们今儿个才认识吧?怎么好得像亲兄弟似的? 地展开折扇,花满楼温声道:有些人相处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些人几句话就能交心。 花兄说得对。苏清风笑着侧身伸手,酒席已经备好,请。 两人并肩往宫里走去,邀月怜星紧随其后。陆小凤愣在原地,半晌才跳脚喊道:喂!我也是客人!怎么把我晾这儿了?说完赶紧追上去。 第二天清早,悠扬的琴声回荡在移花宫。苏清风院子里,陆小凤、苏清风、邀月、怜星或站或坐,围着抚琴的花满楼。他闭目专注,手指在琴弦间流转,时而轻按,时而快拨,每个音符都清亮悦耳。 苏清风原本觉得余音绕梁只是夸张说法,直到听了花满楼的演奏——他运起内力,让琴声传遍整个绣玉谷。深秋时节,连准备过冬的鸟儿都停驻聆听。 听到琴声后,许多鸟儿自发飞到苏清风院中。转眼间,院墙上、屋顶上都挤满了鸟儿,它们仿佛通人性,全都安静地沉醉在音乐里。 琴音结束时,那些鸟儿还依依不舍地停在原地,不愿离去。 苏清风听完演奏,喝了口酒感叹道:我终于明白孔夫子为什么听音乐后三个月都尝不出肉味了。这琴声确实让人陶醉。 苏兄过奖了,我的琴艺很普通。花满楼谦虚地说。 老花,你这也太谦虚了。陆小凤抱着酒坛说道,你的琴声连鸟儿都能引来,要是这还算普通,天下琴师都该剁手了。 不,我的琴艺确实一般。花满楼摇着折扇解释,这些鸟儿是被琴声中蕴含的内力吸引来的。 内力能吸引鸟儿?苏清风好奇地问。 别听他胡说。陆小凤灌了口酒,懒散地说,我内力也不差,怎么没鸟儿来? 因为你没练过惑心功。花满楼解释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个采花贼,从他身上得到这门武功。它很特别,能用内力影响人的心智。 你竟然练了这种武功?陆小凤挤眉弄眼地凑过去,老花,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苏清风也兴奋地凑上前:不会武功的人能练吗?要是不能,能不能改良一下? 这时邀月突然出现在苏清风面前,冷冷地问:你要这武功干什么? 怜星也盯着他问:苏兄也想当采花贼吗? 咳咳......苏清风感觉后背发凉,干笑着说,我就是好奇问问。 苏清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家,不能再随意放纵。 可那本武功秘籍实在太诱人了! 催眠术…… 吸溜! “别误会,武功本无正邪之分。” 花满楼摇头解释道, “这功夫落在采花贼手里,便是害人的邪术, 但在我这儿,却是与天地万物沟通的妙法。” “和天地交朋友?” 苏清风一愣,随即指了指墙上的鸟儿, “难不成这些鸟是被你吸引来的?” “正是。”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 “惑心功能将情绪融入内力,向外传递。 我刚才释放的是善意,所以它们才会飞来。” 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看向苏清风: “抱歉,苏兄,这门武功我不能传你。 当初我得到它时,便立誓绝不外传。 毕竟……” 他轻叹一声, “武功虽无正邪, 但练它的人,很容易误入歧途。 不如让它止于我手,从此绝迹江湖。” “还以为你想当采花贼呢,没意思。” 陆小凤撇撇嘴,兴致缺缺地躺回椅子,继续喝酒。 “陆兄,你啊……”花满楼摇头失笑,没再多言。 他知道陆小凤是担心他误入歧途,只是这人嘴硬心软,关心人也拐弯抹角。 但这别扭的关切,却让花满楼心中一暖。 “苏兄,你来试试?” 花满楼起身让位,伸手示意。 “好,我也来! 苏清风跃跃欲试,一屁股坐到琴前,架势十足。 他活动手指,往琴上一按,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邀月等人见状,满心期待地等着聆听仙音。 然而…… “呃……”苏清风挠了挠头,尴尬地看向花满楼, “这琴……怎么弹?” 装模作样半天,他才想起——自己压根不会弹琴! …………………… 今天容我偷个懒,只更五章,最多加一,见谅~▄█?█● “噗——”陆小凤一口酒喷出来,呛得直咳,抓狂地瞪着苏清风: “不会弹还装得跟大师似的?! “……”其余三人也一脸无语。 刚才看他那架势,还以为是个琴艺高手,结果……就这? “喂,别这么大惊小怪。” 苏清风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会不会弹琴有什么要紧?关键是气势不能弱! “真想揍你一顿。” 陆小凤气得牙痒痒,死死盯着苏清风。 “你打不过。” 苏清风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斜眼看他,“你要是敢动手,邀月和怜星可不会客气。” “对。” 邀月虽然有点无语,但还是冷着脸附和,“你敢碰他一下,天上地下都没你的容身之处。” “就是!揍扁你! 怜星也挥着小拳头,冲陆小凤瞪眼。 “……”陆小凤看着护短的姐妹俩,嫉妒得眼红。他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遇上这样的姑娘? 他气得眼眶发红,冲苏清风嚷嚷:“你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是啊。” 苏清风痛快点头,“我就爱躲在女人后面。” 说完还挑衅地挑眉,“不服?你也找个厉害的姑娘罩着你啊。”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陆小凤气得跳脚。 “……”连花满楼都忍不住扶额。这江湖虽有不少女中豪杰,可终究是男尊女卑的世道,谁会像苏清风这样理直气壮吃软饭? 邀月和怜星却听得眉眼含笑,尤其是邀月,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多谢夸奖。” 苏清风彬彬有礼地对陆小凤点头。 “我那是夸你吗?! 陆小凤抓狂。 第16章 花满楼则微微侧首,耳尖轻动 若当初执着于靠杀戮升级,现在恐怕连中级神灵术师的门槛都够不着。 “苏兄?” 陆小凤见他久不睁眼,忍不住低声唤道。 “嗯?”“当然是。” 苏清风抿了口酒,一本正经道,“这年头,正人君子容易吃亏,脸皮厚的才能混得开——”他笃定地总结,“所以,你就是在夸我。” “啪! 陆小凤绝望地拍额瘫倒,“老天爷啊,快把这祸害收了吧! “咳咳……”苏清风突然轻咳两声,漫不经心道,“我那儿好像还有坛五十年的老酒……” “嗖——”话没说完,陆小凤已经窜到他跟前,两眼放光:“酒在哪儿?” “都要被老天收走了,哪还记得酒放哪儿。” 苏清风笑眯眯地逗他。 陆小凤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胡扯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风手里的酒坛子。 苏清风会意一笑:这坛酒送你了。 好兄弟! 陆小凤激动地搂住苏清风的肩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有啥事尽管吩咐,我陆小凤绝不含糊! 花满楼在一旁摇头笑道:你俩倒真是投缘。他转向苏清风:苏兄,闲话少说,我来教你抚琴吧。 他耐心地为苏清风讲解指法、识谱和音律。花满楼教得细致,苏清风也学得认真,不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 这时,苏清风发现自己的系统里多了个初级琴师的称号,还额外获得了十点经验值。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我会了! 苏清风自信满满地挥手,都闪开,让我来露一手! 花满楼有些迟疑:苏兄,学会基础不等于就能弹奏...... 放心,我可是天才! 苏清风不以为然。他想起自己学木匠时只用了三天就达到高阶水平,相信弹琴也不在话下。 那......试试看吧。花满楼无奈地取出一份简单曲谱放在琴桌上。 苏清风凝神静气,闭目调息。众人见状都屏息以待。 片刻后,他猛然睁眼,浑身散发出大师风范! 陆小凤小声嘀咕:别的不好说,装模作样这方面,苏兄绝对是宗师级。 你这就是嫉妒! 苏清风白了他一眼,十指轻抚琴弦。 叮咚——琴声响起。 然而效果...... 叽叽喳喳! 屋檐下的鸟儿炸了毛,惨叫着四散逃窜。几只慌不择路的,竟撞死在墙上...... “砰!!! 琴声一响,陆小凤直接一头撞上酒坛,抓狂地低吼:“老天爷啊!要杀要剐随便,别让我受这魔音折磨啊!! “......”邀月和怜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无奈。想夸几句,可苏清风这琴技......连弹棉花的都比不上!好歹弹棉花的不要命。不过两人默契地运功堵住耳朵,假装陶醉——她们向来护短,不管苏清风弹得多难听,面子必须给足。 最遭罪的是花满楼。他目不能视,耳朵格外灵敏。此刻听着这“天籁”,连一向乐观的他都动了恶念:“是捅聋自己,还是和苏兄同归于尽?” 甚至认真权衡起来——没办法,苏清风的琴声实在......太“绝”了!看那被琴声震落的死鸟就知道水平。偏偏苏清风毫无自觉,闭眼晃脑,十指乱刨,活像在演奏仙乐。 院子里画面诡异:苏清风沉醉抚琴;陆小凤哐哐撞酒坛;花满楼攥紧折扇杀气腾腾;邀月怜星却作陶醉状。两男两女反差强烈,活脱脱一幅众生相。 终于,琴声停了。苏清风按住琴弦吐气收势,笑问:“花兄,我弹得如何?” 花满楼牙关紧咬,扇骨咔咔响,终究没吭声。陆小凤摔了酒坛扑来,带哭腔哀求:“苏爷爷!求您金盆洗手吧!别**琴要钱,您弹琴索命啊! “胡说八道! 苏清风正气凛然地推开他,“如此妙音你竟不懂欣赏?” 说着又摸上琴弦:“我再奏一曲让你开开耳——” “嗖! 话音未落,花满楼已消失在院墙外。 “苏兄,我想起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你慢慢练。” “老花等我! 陆小凤一把抄起地上的酒坛,义正词严道: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他抱着酒坛,使出**的劲儿追向花满楼,活像背后有恶鬼撵他似的! “……”邀月沉默片刻,和怜星对视一眼,温声道: “移花宫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我们先走了,你专心练琴吧。” 虽然她俩用内力封住耳朵,听不见琴音。 但看着苏清风一脸沉醉、手舞足蹈的样子,实在尴尬,于是也赶紧溜之大吉。 “真是不识货。” 见四人全跑了,苏清风撇撇嘴,再次闭眼陶醉地拨动琴弦。 …… 第一天。 “叮叮~~咚咚~~” “唉……”陆小凤缩在移花宫角落,愁眉苦脸地叹气: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说完,他猛灌一口酒,眼中闪过满足: “幸好有酒喝,不然打死我也不待这儿! 一旁的花满楼早已封住听觉,面无表情地喝茶。 他本就看不见,如今连声音都听不着,谁能比他惨?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大义灭亲”了。 至于邀月和怜星…… 天一亮就溜出移花宫比试去了。 …… 第二天。 “叮叮~~咚咚~~” “哎?” 喝酒的陆小凤一愣,推了推呆滞的花满楼: “花兄,是我耳朵坏了,还是听顺耳了?苏兄的琴声好像变好听了?” 花满楼察觉动静,解开耳穴。 “咦?” 刚听到琴音,他满脸诧异: “陆兄,谁在弹琴?” “当然是苏兄啊。” 陆小凤也一脸惊奇, “你是不是也觉得比昨天强多了?” “确实进步不小。” 花满楼点头, “虽有些生涩,但至少能入耳了。” 说完,他又确认一遍: “真是苏兄弹的?” 他实在难以相信。 毕竟苏清风的琴声曾让他这个瞎子都想自戳双耳! “千真万确。” 陆小凤笃定道, “要不你去见见他,顺便指点一二?” “……”花满楼沉吟片刻,摇头: “再等等吧。” 他一边喝茶,一边安静地听琴。 第三天。 琴声清脆悦耳,像小溪流水般连绵不断,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没说话。 一个慢悠悠喝酒,一个静静地品茶。 琴声渐渐消失,陆小凤猛灌了一口酒,吐着酒气说: 爽快!这曲子听着温柔,弹得却痛快淋漓,真带劲! 确实。花满楼点头,又疑惑地问:不过我从来没听过这首曲子,苏兄是从哪得来的? 他以为自己听过很多曲子,但这首却闻所未闻。 可能是移花宫收藏的曲谱吧。陆小凤随口猜道,接着话锋一转:我不管曲子哪来的,就想知道一件事...... 他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神色:老花,你说前几天苏兄是不是在耍我们? 陆小凤承认世上有天才。 他见过不少天才! 有人随便练练武功就能胜过苦练多年的人。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但再天才也该有个限度吧? 他觉得没人能在三天内从琴艺新手变成大师! 所以他认为,前几天苏清风弹得难听,肯定是在捉弄他们! 这让陆小凤很生气。 他好心请花满楼来教琴,对方居然戏弄他们? 太过分了! 他可能真没骗我们。花满楼想了想说:你还记得朱停的事吗? 朱停?陆小凤一愣,想起之前的事。 他带朱停回去后,曾问对方会不会报复。 朱停沉默许久,最后颓然道:如果苏清风只是个靠移花宫的小白脸,我一定报仇。但他是个天才,我不敢惹! 朱停还告诉陆小凤,苏清风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他三年才掌握的技艺。 回想起这些,陆小凤迷茫地问:老花,你觉得世上真有这么不讲理的天才吗? 不知道。花满楼轻轻摇头。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才,连听都没听说过,可是......” 他转向苏清风的小院方向: “也许我们正亲眼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不行,我得找苏兄问个清楚! 陆小凤猛地站起来, “不然今晚肯定辗转难眠! 话音刚落,他抓起酒坛就往小院走去。 花满楼静默片刻,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轻摇折扇,从容地跟上陆小凤。 ...... 两人刚到小院,便见苏清风端坐院中,双手抚琴,双目微闭,似在凝神静气。 原本要开口的陆小凤见状,立刻噤声,拉着花满楼在一旁静候。 实际上,苏清风并非在酝酿情绪,而是在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短短三日,他的经验值增长了一千一百一十点。 这些经验来自琴师副职业从入门到精通的奖励。 每次看到系统对经验的判定,苏清风都不禁感慨生命的廉价—— 堂堂宗师魏无牙,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却只值一百点经验, 仅相当于一门副职业从初级升至中期的奖励。 “看来当初的决定没错。” 苏清风暗自庆幸。 苏清风抬眼,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疑惑道: “你们怎么来了?前天不是死活不肯进我院子吗?” “我们有个问题必须当面问你。” 陆小凤迫不及待道, “你从前究竟会不会弹琴?” 他紧盯着苏清风的脸,生怕错过任何细微表情。 花满楼则微微侧首,耳尖轻动——这是他以心跳辨真伪的独门绝技。 “要是会,还用请你找师父教我?” 苏清风撇嘴。 “所以……你仅用三天就练到这般境界?” 陆小凤瞳孔一震,声音陡然拔高。 “对。” 苏清风拎起白玉葫芦抿了口酒,挑眉笑道: 第17章 花满楼来了之后,其实只教了点基础 “陆小鸡,你得承认——这世上,真有天才。” 他指着自己说: “可惜啊,我是天才里最厉害的那个! “......”陆小凤一时语塞。 他想反驳,可想到对方只用三天就把琴技练得炉火纯青,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花满楼开口问道: “苏兄,我有个疑问。 以你的天赋,随便找个懂琴的人教你基础就够了,何必非要陆兄去找乐器大师?” 花满楼来了之后,其实只教了点基础。 苏清风随便找个会弹琴的人也能做到,为何非得找大师? 苏清风喝了口酒,淡淡解释道: “因为上限。 如果只想达到我现在的水准,确实随便找个琴师教就行。 但要想成为大师,就必须跟高明的老师学。” 花满楼点头:“原来如此。” 这道理很简单。 就像练功,普通内功和高深内功都能练出内力,但未来的成就天差地别。 普通内功有极限,到了顶就再难突破;高深内功的极限却远高于此。 陆小凤敏锐地追问: “那你为什么不先跟普通琴师学基础,再找大师?” 先打基础再拜师,不是更合理吗? 花满楼替苏清风回答: “因为技巧不同。 每位大师都有独门手法。 比如我的指法就和普通琴师略有差别。 虽然差距很小,但越往后越明显。 如果苏兄先跟普通琴师学,再来找我,恐怕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调整……” 说到这儿,他用折扇轻敲额头,笑道: “我忘了苏兄的天赋。 别人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改过来,但他大概一两天就够了。” 苏清风点头: “没错。 我之前学木工就吃过这亏,花了一天多才改掉之前的习惯。” 这就是他直接找大师学基础的原因。 跟普通人学,最多达到高级水平,之后还得重新调整基础。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跟着大师学,反正他有这个本事。 花满楼听到苏清风只用一天就纠正了琴技缺陷,不禁摇头苦笑。他向来以琴道天赋自傲,年纪轻轻便达到大师境界,但即便是他也要花上数年才能做到同样的事。 陆小凤闷头灌酒,心里不是滋味。他向来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可如今遇到苏清风这种怪物,就像学霸碰见学神——自己考满分是因为实力,人家考满分是因为卷子只有满分。好在他性格豁达,很快就想开了,笑嘻嘻地挑眉道:你再厉害也是我朋友!而且有一点你绝对比不上我——他得意地晃了晃酒杯,我有个三天就能精通琴技的朋友,你有吗? 苏清风抿酒笑道:巧了,我有个把二字练到天下第一的朋友,你猜是谁? 反正不是我! 陆小凤被噎得跳起来,翻着白眼溜走了。 花满楼微笑着坐到苏清风身边:既然你已掌握要领,我便将毕生心得都传给你吧。接下来的三日里,他将所有独门技巧倾囊相授。 转眼到了分别之日。移花宫门前,花满楼抱拳道:后会有期。苏清风郑重还礼。陆小凤却盯着苏清风的酒葫芦咽口水:真不能再住几天? 再留你就要醉死了。好脾气的花满楼难得翻了个白眼。这些日子陆小凤天天醉醺醺的,活像掉进酒窖的老鼠。 苏清风大笑着拍拍他肩膀:急什么?下次你来移花宫,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最近他们时常斗嘴,互相打趣。男人的交情就是这般奇妙。相处下来,他和陆小凤已成挚友。至于花满楼......说来也怪,苏清风向来心性阴郁,本该与阳光开朗的花满楼格格不入,可二人偏偏成了推心置腹的知己,反倒比陆小凤更亲近些。 行!就这么说定了! 陆小凤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下次来若没好酒,我可饶不了你! 你又能拿我怎样?苏清风白了他一眼,转头对花满楼正色道:花兄,能否帮个忙? 但说无妨。花满楼爽快应道:只要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苏清风突然取出个猩红小瓶递过去:烦请花兄去趟擂鼓山寻聋哑老人治眼。若他束手无策,便当着他面服下此药,告诉他——我能医好他至亲之人的伤! 那聋哑老人苏星河最在意的,正是其师无崖子。这位逍遥派掌门精通百家技艺,恰是苏清风梦寐以求的良师。他图的不是对方内力,而是那身惊世绝学。 苏清风! 邀月怜星见状齐声惊呼。若此药神效外传,必引祸端。 不妨事。苏清风浑不在意地摆手:花兄与陆小鸡都信得过。 邀月默然盯着二人,眼中寒光闪烁。她虽不解苏清风为何如此信任他们,却已暗生截杀之心。花满楼与陆小凤察觉杀意,浑身骤然紧绷。 僵持间,花满楼轻抚药瓶打破沉默:此药对苏兄很重要? 药不重要,药效才要紧。苏清风恍若未觉地饮酒笑道:若江湖知晓我能炼此药,怕是少林武当也要打上门来强抢。 陆小凤闻言倒吸凉气——他深知此言非虚。 苏清风所言若是虚张声势,邀月刚才也不会那样激动。正因明白这点,陆小凤心情格外沉重,他深深注视着苏清风问道: 你为何对我们如此信任?苏清风这样做,等同于将性命托付给他们二人。 这份信任,分量极重!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苏清风微笑答道。他并非盲目信任,而是知晓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为人,才敢将秘密告诉他们。若是刚认识十天的人,他绝不会透露半分。 陆小凤不知苏清风的心思,直直看了他片刻,突然开怀大笑:没错!我们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此前他们或许只是投缘的普通朋友,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陆小凤决定,从此苏清风就是他过命的兄弟。日后有事,他定会来找苏清风;若苏清风遇险,他也会义无反顾相助。 花某也是这般想的。花满楼动容道,苏兄若有需要,尽管来花家寻我。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苏清风感动地点头,你们有事也别逞强,来移花宫找我。虽然我武功不济......他看了眼邀月怜星,得意道:但有两位宫主撑腰,总能帮上忙。 啧啧,陆小凤坏笑着看了眼脸色微红的姐妹,我可不敢劳烦她们。方才邀月宫主还想杀我们呢。他促狭地对苏清风眨眼:不如我们帮你离开移花宫?自己闯荡江湖岂不自在? 话音未落,陆小凤急忙闪避。的一声,巨石被掌风击碎。邀月冷冷收回手:再胡言乱语,即便苏清风责怪,我也要取你性命! 就是! 怜星气鼓鼓地挥拳,苏兄也是移花宫的主人,怎能说寄人篱下? 你再敢乱说,我和姐姐就收拾你! 就是! 苏清风突然插到邀月怜星中间,瞪着陆小凤: 陆小鸡,酒可以随便喝,话可不能乱讲!我生是移花宫的人,死是移花宫的鬼!你要再胡说八道,咱俩就一刀两断!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邀月怜星这边。至于陆小凤?那是谁?朋友?有邀月怜星两位美人重要吗?没有?那还废什么话! 你......陆小凤气得发抖,指着他半天才咬牙道:像你这么重色轻友的,真是天下少有! 多谢夸奖。苏清风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转头对花满楼郑重道:花兄,此事就拜托你了。见到聋哑老人的师父后,告诉他我能治好他的伤,还能替他报仇。我不要他门派传承,只要他那一身杂学。 放心,一定带到。花满楼握紧药瓶,点头告辞。陆小凤也骂骂咧咧地走了,嘴里不停念叨小白脸见色忘友之类的话。 ...... 前往擂鼓山的路上,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飞掠。 陆兄,你了解擂鼓山聋哑老人吗?花满楼问。 略知一二。陆小凤想了想,这人武功不错,精通各类杂学,隐居山中自得其乐,是个真正的高人。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等等!聋哑老人少说六七十岁了,苏兄让我们找他师父?那岂不是要找一位至少百岁的重伤老人? 江湖中百岁老人不稀奇,但重伤多年的百岁老人可就罕见了! 年轻人受了重伤多年不好都可能短命,更别说老人家了! 你是说,苏大哥让咱们找的那位老人家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花满楼眉头微蹙。 陆小凤捋了捋胡子,虽然不清楚苏大哥的消息来源,但我猜他那情报八成已经过期了。那位老前辈恐怕早就......他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 这......花满楼也皱起眉头。若老人真的去世,岂不是辜负了苏清风的嘱托? 算了! 花满楼甩了甩头,略显烦躁,尽力而为吧。咱们只管去找聋哑老人的师父。真要找不到,那也是天意。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陆小凤点头附和。 说罢,二人再度策马疾驰。 ...... 他们脚程极快,全力以赴之下,不到两日便抵达擂鼓山。 这就是擂鼓山?陆小凤望着雾气缭绕的山体,眉头一皱,这儿好像布了阵法。 确实。花满楼轻轻侧耳,又嗅了嗅空气,这些花草树木都按特定规律栽种,空气中还有股古怪气味,像是**又像补药,难以分辨。恐怕不光有阵法,连空气里都藏着御敌的毒! 第18章 若是敢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眉头皱得更紧:看这布置,那聋哑老人可不像清修之人。 没错! 陆小凤神色凝重,真要是隐居清修,何必搞这么多防备?他躲在这儿,八成是为了避仇。 他郁闷地摸着胡子嘀咕:我就说苏大哥净惹麻烦,他交代的事准没好事。早知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答应。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四下打量,似在寻找阵法的破绽。 呵呵......花满楼忽然轻笑,陆兄,咱们又不是来寻仇,何必紧张? 啊......也是。陆小凤一怔,随即失笑,按苏大哥的说法,咱们是来帮忙的。 他抬头望向被阵法笼罩的擂鼓山:既然是客人,主人总不会把咱们拒之门外吧? 说完,他上前一步,运足内力朗声道:晚辈陆小凤,携挚友花满楼前来拜山! 晚辈陆小凤,携挚友花满...... 陆小凤朗声说道:晚辈陆小凤......洪亮的声音穿云破雾,传入苏星河耳中。 正在钻研珍珑棋局的苏星河手指一颤,棋子掉落棋盘。 沉默良久,他悲凉地长叹: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隐居多年不问世事的苏星河,误将陆小凤当作丁春秋派来的爪牙。 苟活至今,也该做个了断了! 苏星河眼神渐渐坚毅,起身走向竹林深处的小屋。 的一声跪地,他对着木屋哽咽道:师父!丁春秋那叛徒派人来犯,弟子虽不敌,但定当拼死一战! 砰砰砰三个响头叩罢,他含泪道:谢师父传艺之恩,来世做牛做马再报!师父保重......弟子,告辞了! 拭去泪水,他毅然转身。 痴儿啊...... 熟悉的叹息声令苏星河浑身一震,狂喜回首——十余年未闻的师父嗓音! 将那逆徒引来。无崖子沉声道,为师亲自了结。 苏星河猛然摇头:恕难从命!只要弟子还有一口气,绝不让那恶贼惊扰师父! 说罢生怕动摇决心,头也不回地奔向山门。 待看清来客相貌,苏星河却怔住了——这二人面相堂堂,全无奸邪之态。 他冷笑自语,当年丁春秋不也生得人模狗样? 苏星河冷冷问道:那混蛋派你们来干什么? 陆小凤一时语塞,眼珠一转,悄悄传音给花满楼:老花,苏兄是不是得罪过这位聋哑前辈?不然他怎么开口就骂人? 或许吧。花满楼微微点头,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苏星河的语气确实像是跟对方有仇。 我就知道苏兄交代的差事没那么简单。陆小凤撇撇嘴,上前拱手道:他想请您帮忙治治我这位朋友的眼睛。说着推了推花满楼,他双目受伤,希望前辈能...... 话未说完,苏星河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那混账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哈......这些年被丁春秋逼得躲在擂鼓山装聋作哑,憋闷至极,此刻听说仇人低头,心里别提多痛快! 他斜眼瞅着花满楼,讥讽道:那混蛋当年只顾练邪功,把师父教的医术抛在脑后,现在束手无策倒想起我了?没门!打死我也不治! 陆小凤叹气,这下确定苏星河说的就是苏清风,所谓的邪功八成是指傀儡术。他正色问道:前辈和他究竟有什么仇怨? 苏星河眯起眼睛打量他:你不知道那混蛋干的好事? 略知一二。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他虽然行事乖张,做过些坏事,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吧?在陆小凤看来,苏清风顶多算个心术不正的怪人。 十恶不赦?哈哈哈......苏星河讥笑道,你也被他骗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陆小凤咬牙切齿道—— “杀自己的师父算不算丧尽天良?! “啊?!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惊叫出声。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整天跟他们插科打诨的苏清风能干出这种事! “他真动手了?” 陆小凤拧着眉头问,“他师父平时对他怎样?” 陆小凤压根不信苏星河的一面之词。 以他对苏清风的了解,这小子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主儿。 八成是那师父亏待了苏清风,逼得徒弟不得不反抗—— 这么看来,虽说弑师是大罪,倒也情有可原。 “对他怎样?哈! 苏星河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神飘向远处,“当初这小子刚拜师,长得俊天赋高,师父把他当宝捧。他学武确实快,师父教什么会什么。后来怕他练功走火入魔,特意教些琴棋书画磨性子,结果......” 他拳头捏得咔咔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白眼狼竟以为师父藏私!把老人家推下悬崖不说,还胡改武功心法,搞出那套邪门功夫! 说完斜眼瞪着陆小凤,“这还不算恶贯满盈?” 陆小凤和花满楼哑口无言。 线索全串起来了:俊俏长相、武学奇才、自创邪功...... 不是苏清风还能是谁? —————————— (此刻若苏清风在场,准得跳起来扇陆小凤耳光) “串你个头!你倒是问问苏星河我全名啊! 俩傻子各说各话,一个聊嫦娥一个侃**,居然还能圆上?! 毫不知情的陆小凤还在脑补“真相”,压低声音对花满楼道:“老花,我琢磨明白了。” “讲。” “你也知道苏兄性子偏激。当年师父停教武功,他定是误会成防着他,这才铸成大错。后来他捣鼓出傀儡术,估计终于想通师父的苦心——”陆小凤摇头叹气,“所以现在拼命学杂学,八成是后悔了想赎罪。” 二人便是受命前来,探探他师门的口风。 花满楼静默良久,才温声开口: 能改过便是大善。 苏兄既有悔意,欲重归师门,我们身为好友,自当成全他。 说罢,他上前施礼: 苏前辈,在下乃令师弟故交。 他遣我等前来,实因心中懊悔,欲弥补前愆...... 话未说完,苏星河已啐了他一脸: 少在这恶心人! 那逆贼会悔改?除非日头打西边出来! 丁春秋知错? 简直荒谬! 他确有悔悟之心。花满楼轻叹, 前辈不知,如今他已明白尊师当年苦心,正四处寻访百家技艺。 在花满楼想来,苏清风苦学杂艺,必是为求师尊宽恕。 届时师徒重逢,他痛哭悔过,又习得诸般本事—— 或许师父见他诚心,便能重纳门下。 呵,聪明人总爱多想。 学艺?苏星河冷笑更甚, 这孽障又耍什么花样? 休想骗我说出师门机密! 秘籍?做梦! 他与丁春秋相斗多年,岂会因此心软? 见误会太深,花满楼沉吟道: 聋哑先生,可否容晚辈拜见尊师? 苏星河眼底骤缩,强作讥讽: 早说过家师被那逆贼害死了! 想见他?抹脖子最快! 一旁苏小凤目光如炬,当即戳破: 老先生何必遮掩? 我们来时他便交代,尊师只是重伤未愈。 胡扯! 苏星河脸色铁青,再不言语。 他心知丁春秋亦不确定无崖子生死,唯恐言多必失。 请前辈封住我们的穴道吧! 陆小凤突然认真地说。 苏星河眉头一皱:你们想搞什么名堂? 不是耍花招,是表真心。陆小凤直视苏星河,我知道前辈信不过我,但我是真心想拜见令师,了结这段恩怨。 说着,他张开双臂,毫不设防:为表诚意,我甘愿让前辈封住全身要穴。这样我的性命就握在前辈手中。若我有半点不轨之举,前辈随时可取我性命! 我也一样。花满楼跟着张开双臂。 这举动极为冒险,但他们明白苏星河因苏清风之事对他们戒备极深。要想化解恩怨,必须拿出诚意。 苏星河怔了怔,神色复杂地打量二人,最终叹道:没想到那恶徒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他未上前,而是脚尖轻点,几颗石子飞入袖中。手指一弹,几声,二人穴道被封,内力全失。 苏星河眼中杀意闪动,终究没下手,转身向山里走去:跟我来。 进入山中,陆小凤急问:苏前辈,令师在哪? 早说过,家师已故。苏星河冷脸答道。他自然不会透露无崖子行踪——在他眼里,二人是丁春秋派来的。 他既不会让他们见到无崖子,也不会杀他们。**反倒显得心虚,会引来丁春秋。带他们进来,就是要告诉丁春秋:无崖子不在这儿!至于真假,让丁春秋自己猜去。这些年他靠这招唬住了丁春秋,这次也想如法炮制。 不料小屋内的无崖子突然出声:星河,让他们进来。 “师父! 苏星河眼神骤然一紧。 他冷冷盯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既然无崖子的藏身之处被发现,这二人便留不得了! 就算被丁春秋误会他心虚,也比现在就暴露要好。 苏星河暗自运劲,掌中内力蓄势待发。 “星河,带他们进来吧。” 无崖子长叹一声: “这么多年了,为师躲得也够久了,该做个了断了。” “可是......”苏星河犹豫不决。 “怎么?你也要学那个逆徒,违抗师命?” 无崖子沉下脸来。 “弟子不敢! 苏星河慌忙低头应道: “弟子遵命。” 他转向陆小凤二人,厉声警告: “待会儿见到家师,你们最好放规矩些。 若是敢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第19章 小草只能当柴烧 “老先生放心。” 花满楼温声道: “令师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自当恭敬。” “哼! 苏星河冷哼一声,领着二人走进木屋。 “这......”刚进屋,陆小凤就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悬在半空的中年男子。 没错,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无崖子修习的北冥神功乃道家绝学,有延缓衰老之效。 因此虽已年过古稀,却仍保持着中年模样。 “很意外?” 无崖子淡淡扫了陆小凤一眼: “难道那个逆徒没告诉过你们,我逍遥派武学的玄妙?” “逍遥派?” 陆小凤一脸茫然: “丁春秋从未提及门派之事。” “他当然不敢提! 无崖子冷笑: “说吧,那个孽障派你们来做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 花满楼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原本以为他让我来,是请聋哑先生医治我的眼睛。 但方才听聋哑先生所言,我猜......” 他直起身,轻叹道: “他可能是想重归师门,却担心前辈不肯原谅, 所以先让我们来试探前辈的态度。” “后悔?” 无崖子讥讽道: “你确定他不是想用这种手段,来窃取我逍遥派秘籍?” “绝无此事! 花满楼斩钉截铁地说。 虽然与丁春秋相识不久,但他看得出此人极重情义。 这样的人,怎会为武功伤害至亲? 至于当年将师父推下山崖...... 花满楼心想,或许正是这份愧疚,才让丁春秋格外珍惜身边人。 现在的苏清风已经改过自新了。 正因为这样,花满楼才愿意赌上性命,帮他重回师门! 无崖子冷笑一声,满脸轻蔑: 别人改过自新我或许会信,要说那孽障能悔改......可笑! 没人比无崖子更了解丁春秋! 那是个为达目的毫无底线的恶徒! 就算把他晒干磨碎,也找不出一丝良心! 这种人会悔改? 简直天方夜谭! 但他看得出,花满楼和陆小凤态度诚恳,不像歹人。 更难得的是,两人年纪轻轻就达到宗师境界,堪称人中龙凤。 这让他不禁疑惑: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会和丁春秋那种恶人结交? 你们是怎么认识那孽障的? 他为学木工**了我朋友。陆小凤答道: 后来不打不相识。我把老花介绍给他教琴艺,相处几日觉得投缘,就成了朋友。 说完经过,陆小凤不解地问: 前辈,晚辈自认还有些眼力。与苏兄相处时虽发现他心思深沉,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做出欺师灭祖之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 无崖子刚要嘲讽,突然愣住: 等等...你说的是谁? 就是魍魉公子苏清风啊。陆小凤一脸茫然。 无崖子嘴角抽动:所以派你们来的不是丁春秋?! 丁春秋?陆小凤瞪大眼睛:前辈以为我们是丁春秋派来的?! 你们真不是那逆徒派来的?苏星河也震惊地看着二人。 四人面面相觑,终于发现闹了个大乌龙。 咳咳...陆小凤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无崖子前辈,为避免再误会,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以后咱们提到不在场的人,就直接叫名字吧,别再乱用其他称呼了。” 刚才无崖子那边左一个“孽障”、右一个“贼人”地喊,这边又一直用“他”来指代,结果闹出个大误会。 无崖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点头道:“小友说得对。” 要是刚才直接提丁春秋和苏清风的名字,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个乌龙。 花满楼向无崖子抱拳说道:“前辈,两日前苏清风给了我一瓶药,让我来擂鼓山找聋哑先生治眼睛。他说要是聋哑先生治不好,就让我喝下这药。他还让我转告无崖子前辈,他能治好您的伤,也能帮您除掉后患。” 说完,他摇摇头补充道:“至于两位提到的丁春秋……我虽听说过此人,但从未见过,更谈不上是朋友。” 陆小凤立刻接过话头:“没错!我陆小凤虽是个浪荡江湖的人,但好歹还分得清正邪。那丁春秋用毒害人,作恶多端,是武林中的祸害!我要是见了他,铁定动手,怎么可能跟他交朋友?” 苏星河听完,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无崖子,眼中带着询问。他想,就算苏清风不会武功,有他和陆小凤、花满楼联手,对付丁春秋也足够了。所以苏清风说能解决后患,这话可信度很高。至于治好无崖子的伤……苏星河倒没抱太大希望。逍遥派的医术已是顶尖,连他都束手无策,别人就更难了。不过若能借苏清风之手除掉丁春秋,让师父安度晚年,也算不错了。 无崖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苏清风想要什么?” 花满楼道:“杂艺。苏兄对杂艺很感兴趣,想请前辈指点。” “杂艺?” 无崖子眯了眯眼,思索片刻,似乎明白了苏清风派花满楼来的用意,便对苏星河吩咐道:“星河,你看看他的眼睛。” 苏星河应了一声,走到花满楼面前,撑开他的眼皮仔细检查,又替他把了脉。过了好一会儿,他捋着胡须皱眉道:“这眼睛是重伤所致,寻常药物难以医治,治起来有些棘手。” “你真能治好老花的眼睛?” 陆小凤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趟还有意外收获。 苏星河自豪地点点头:“当然能。” 换作旁人,确实束手无策,但老夫有独门秘法。只需找来一双完好的眼睛,老夫就能替他移植,令他重获光明! 好!我这就去抓个恶徒来! 陆小凤干脆应道。用恶人的眼睛换取花满楼复明,在他看来再划算不过。 不必。花满楼伸手拦住陆小凤,温声拒绝:我确实渴望重见天日,但绝不能以他人陷入黑暗为代价。若你们强行换眼,我余生都将活在自责中。他可以亲手诛杀恶人,却绝不接受这等交易。 或许有人笑他迂腐,骂他伪善——但这就是花满楼!独一无二的花满楼! 三人一时无言。虽难以理解,却不由心生敬意。 无崖子目光慈蔼:小友品性难得。既然苏清风说过,若星河治不好便服药,现在便饮下吧。他眼底闪过期待——若能治愈这等顽疾,或许自己的残疾也有望痊愈。 花满楼取出猩红药液一饮而尽。 他蓦然闭眼捂面,指缝间渗出两行血泪。陆小凤急问:可有大碍? 无妨。花满楼声音发颤,虽有些刺痛......但我的眼睛,真的复原了! 素来从容的他竟难掩激动。 众人屏息凝视。那双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废血已尽数排出,新生即将来临。 无崖子此刻兴奋不已! 虽然花满楼仍闭着双眼,但方才他已用内力仔细检查过对方的眼睛。受损的经脉、破裂的眼膜,竟都已完全复原!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旧伤——正是由于经脉错乱才迟迟不能痊愈。若有这般灵药相助,他定能在短期内恢复如初!想到这里,无崖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轰——一股惊人的气势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四周顿时风云变色!就连空气都扭曲出一个个漩涡状的波纹。 前辈! 陆小凤急忙出声提醒,请稳住心神! 无崖子这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收敛功力。转眼间风停云散,屋内异象也化作缕缕清风消散无踪。 失礼了。无崖子歉意地笑了笑,目光灼灼地望向花满楼,小友,眼睛感觉如何? 花满楼恍若梦中。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光亮。这意味着...... 我能看见了! 他突然睁开双目。 映入眼帘的是陆小凤关切的面容:老花,真看见我了? 陆兄?原来你生得这般模样。花满楼恍惚地端详着好友。 这是几?陆小凤伸出三根手指。 花满楼答完,痴迷地环顾四周,原来这就是世界...... 无崖子捋须笑道:恭喜小友。这破屋子可算不得世界,外头才精彩呢! 出去看看?花满楼喃喃重复,缓步走向木门,手掌贴在门板上却迟迟不敢推开。 哈哈! 陆小凤朗笑着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阳光温柔地洒进来,花满楼眯了眯眼,却倔强地不肯闭目。他缓缓伸出手,让阳光流淌在指尖,泪水无声滑落。 好久不见......说罢,他坚定地迈步走向那片光明。 一出门,花满楼突然停住脚步,蹲在路边专注地观察一株发黄的小草。 陆小凤凑过来瞧了瞧,不解道:老花,一株野草有什么好看的? 花满楼轻声道:你不明白。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草叶上,从前,我只能在梦里想象花草的模样,看它们如何生长、凋零。说着,他伸手轻抚枯草,像对待珍宝一般,一株野草,能自由地活着、枯萎,多么难得,多么美好。 陆小凤挠挠胡子,笑道:可在我看来,这小草只能当柴烧——不,连烧火都嫌它太小。 花满楼笑了笑,不再多言,起身继续欣赏四周。深秋的荒山草木萧瑟,但在花满楼眼里,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枯树、每一朵残花都值得驻足。 陆小凤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扰。 另一边,无崖子迫不及待地对苏星河道: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跟他们走! 苏星河犹豫道:师父,我们与苏清风素不相识,贸然前往是否妥当? 无崖子瞪了他一眼:花满楼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他的朋友岂会是奸邪之辈? 第20章 重获新生 他已一无所有,此刻只愿赌一把。 次日天刚亮,无崖子便催促道:星河,动作快点! 满头大汗的苏星河连忙加快速度。 花满楼和陆小凤见状,相视苦笑,随即掏出银两上前相助。 很快,他们备好马车,小心将无崖子安置在车厢内,即刻启程赶路。 驾!驾! 苏星河扬鞭催马,车速极快。 尽管他尽力稳住车身,仍难免颠簸摇晃。 车厢里的无崖子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运功掀开车帘,双眼紧盯着窗外,目光灼灼。 想到即将重获新生,他心头火热,恨不能立刻飞往移花宫! 为平息激动之情,他深吸一口气,问花满楼:小友可否说说你那朋友苏清风? 这事儿还是陆兄更清楚。花满楼摆手道:他认识苏兄更久。 嗖——陆小凤闪身钻进车厢。 他并不急着开口,而是拍开随身酒坛,仰头痛饮,而后长舒酒气,一脸惬意。 呵呵......见他这般模样,无崖子紧绷的心绪莫名舒缓,莞尔道:小友也是懂酒之人。 前辈谬赞了。陆小凤自嘲一笑:不过是个贪杯之徒罢了。 说着又灌了口酒,慢悠悠道:其实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不如前辈问,我答如何? 无崖子颔首:苏清风相貌如何? 陆小凤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虽不解为何先问容貌,仍答道:苏兄俊逸非凡,人称天下第一美男子。 甚好。无崖子满意点头。 原来逍遥派收徒首重容貌。此刻他已动收徒之念——若苏清风真能治好他,传位报恩岂非两全? 于是继续探问:他武功如何?可是宗师? 本以为答案显而易见,谁知陆小凤摇头:不是。 这......无崖子笑容僵在脸上。 无崖子微微颔首:二十出头能入先天,倒也勉强。 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这般年纪的先天武者,放在名门大派也算得上佼佼者。 可在逍遥派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想当年,他十几岁便成就宗师,三十余岁就已问鼎大宗师。 同门师姐妹亦不遑多让。 也罢,待老夫收下这小子,悉心**便是。无崖子暗自叹息。 手握北冥神功这等绝学,他有信心即便苏清风是块朽木,也能将其雕琢成宗师。 至于能否更进一步...... 便要看造化了! 这个......陆小凤捻着胡须,面露难色:前辈,其实苏兄尚未踏入先天。 什么?! 无崖子瞪圆双眼,声音陡然拔高:二十多岁还未入先天?世间竟有如此愚钝之人? 在他想来,突破先天不过举手之劳。 当年他习武时,不过七八岁便已臻至先天,何曾觉得艰难? 咳咳......车辕上的苏星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偷偷瞥了眼车厢,暗暗叫苦:若让师父知晓我收的弟子中有人年近三十仍未入先天,怕是要取我性命! 思及此处,苏星河打定主意。 此事绝不能让师父知晓! 陆小凤神情愈发尴尬:前辈,实话跟您说,苏兄根本不通武艺。 无崖子蓦然沉默。 良久,他凝视陆小凤:当真半点武功都不会?内力也未曾修炼? 确是如此。陆小凤无奈道:他只精通一门奇特的傀儡术,对武功一窍不通。我也曾问过缘由,可他总是笑而不答。 陆小凤实在不解,苏清风明明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何不肯习武? 哈哈哈! 无崖子突然纵声长笑:妙极!天佑我逍遥派! 在寻常门派眼中,这般年纪仍未习武之人无异于废材。 但对逍遥派而言,却是天赐良徒! 只因镇派绝学北冥神功,须得从未修习过武功之人方可修炼。 原本无崖子还盘算着,收徒后要先废去苏清风武功,再传神功。 但废功之举难免损伤根基,埋下隐患。 如今倒是省去这番周折。 容貌出众,天赋卓绝,又未曾沾染半点武功...... 这分明是上天为逍遥派精心准备的传人! 今天先写到这儿,晚安好梦。 呼...... 可算到了。陆小凤望着移花宫的大门,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一行人紧赶慢赶,可马车终究比不上陆小凤二人的轻功快。 整整花了半个月,他们才抵达移花宫门前。 这半个月的颠簸让无崖子的身子更虚弱了,脸色惨白,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在外面驾车的苏星河忧心忡忡。 呵呵......无崖子倒是看得开,笑着安慰道: 星河,别替师父操心。 要是苏清风能治好我,伤得再重也不碍事。 要是治不好,横竖也没几天活头,早晚都一样。 吱呀......无崖子话音未落,得到消息的苏清风已带着邀月怜星打开正门迎了出来。 他先朝花满楼和陆小凤点头致意,随后对马车拱手行礼: 可是无崖子前辈? 正是老朽。无崖子深吸一口气点头,星河,扶我出......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他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问: 不知苏小友可愿背老朽一程? 苏清风一怔,随即扬眉笑道:自当效劳。 他请无崖子来本就是为了拜师,背未来师父也算不得什么。 掀开车帘钻进马车,无崖子打量着他赞道:好俊的相貌! 前辈谬赞了。苏清风笑着转身背起老人往宫内走去。 途中无崖子暗暗运功探查,心中愈发满意: 果真毫无内力!竟是天生百脉通畅!妙极! 说罢阖目养神,倒把旁人吓了一跳。 待众人在大殿落座,苏星河急道:苏公子,能否让我们瞧瞧那神药? 星河! 无崖子倏然睁眼斥道,求人办事岂有先索好处的道理?那神药何等珍贵,苏小友肯透露消息已是天大的人情! 转头对苏清风歉然一笑:不知老朽能替小友做些什么? 这**湖心里明镜似的——苏清风既然接他来移花宫,必有把握治他的伤。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白得的便宜。 无崖子想先摸摸苏清风的底。 听说前辈精通医卜星象,三教九流无所不知?苏清风喝了口茶问道。 过奖了。无崖子嘴上谦虚,神情却透着自信,年轻时贪多,学了不少杂学,虽不算顶尖,但也略有所成。说着他好奇地看向苏清风:小友为何对这些感兴趣? 个人兴趣。苏清风含糊带过,随即直截了当道:前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治好你的伤,你把毕生所学传给我。 无崖子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可以,不过条件要改改——你拜我为师,我传你毕生所学,再把逍遥派掌门之位交给你。 拜师没问题,苏清风耸肩,但我没法练内功,当不了掌门。 胡说! 无崖子挑眉,我早探查过,你经脉通畅,天生就该练武。 可我就是练不成,苏清风无奈摊手,内力一练就散,索性放弃了。 无崖子皱眉沉思,忽然笑道:无妨,条件照旧。等你治好我的伤,我试试帮你解决练功问题。就算真的不行——他眼中精光一闪,有我这个大宗师撑腰,谁说掌门非得会武功? 成交。苏清风干脆地点头。反正有移花宫当靠山,这笔买卖不亏。 苏清风现在厉害了,拜了个大宗师当师父,还结交了两位年轻宗师做朋友......不知不觉中,他身边聚集的势力已经能和那些武林大派媲美了! 这靠山,稳得很! 决定拜师后,苏清风二话不说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捆小血瓶,地拍在桌上:前......师父,要徒儿亲手喂您吗? 虽然还没正式行礼,但这声叫得那叫一个顺溜。没办法,这可是江湖顶尖的大宗师,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旁边几人听得直撇嘴——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呵呵......无崖子却笑得开怀:好好好,乖徒儿你来喂。他正愁逍遥派缺个机灵狡猾的掌门,苏清风简直再合适不过。 得令! 苏清风麻利地拿起小血瓶凑到无崖子嘴边。 咕咚咕咚......无崖子配合地一饮而尽,突然脸色骤变,闭目凝神。一股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有效! 无崖子猛然睁眼,激动道:这药真能治我的伤!快,再给为师来一瓶! 苏清风二话不说抄起几十瓶,接二连三往师父嘴里灌。无崖子来者不拒,每喝一瓶脸色就红润一分,断骨在内力催动下复位。 灌了二十多瓶后,无崖子突然抿住嘴。 轰——! 一股气浪骤然爆发,震得众人连退数步。 哈哈哈哈......无崖子霍然起身,笑声震得房梁簌簌落灰:几十年了,老夫终于重获新生! 恭贺师尊痊愈! 苏星河跪地,喊得嗓子都破了音,最后竟泣不成声。这些年他日夜自责,恨自己当初只顾钻研杂学荒废武功,才连累师父遭难。 看到无崖子重新站起来,苏星河高兴极了。 唉......无崖子望着苏星河叹了口气: 这些年,委屈你了。 弟子不委屈! 苏星河使劲摇头: 只要师父能好起来,就算受再多苦,弟子也心甘情愿! 傻孩子......无崖子衣袖轻拂。 第21章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苏星河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苏星河: 听说你收了几个徒弟,因为丁春秋的事把他们赶走了。 过些日子叫他们回来吧,重新拜入逍遥派。 多谢师父! 苏星河激动地行礼。 无崖子转头对苏清风招手: 好徒儿,过来让为师看看。 苏清风乖乖上前伸出手腕。 无崖子搭着他的脉,内力在他体内游走。突然眉头一皱: 你丹田明明能存住内力啊? 只能存一会儿,苏清风无奈道,练出来的内力,过一刻钟就没了。 无崖子闭眼感应。 一刻钟后,他惊讶道:真消失了?奇怪! 别动,为师再试试。 苏清风感觉一股雄厚内力涌入丹田,形成漩涡不断旋转,持续吸取无崖子的内力。 一刻钟后...... 怪事......无崖子收回手,捋着胡子沉思。 他刚用北冥神功帮苏清风修炼,可内力还是凭空消失了,既不在体内也没散到外界。 师父别费心了,苏清风安慰道,弟子虽练不成内功,但真动起手来,宗师也未必能赢我。 苏清风带着系统穿越后,早就放弃练武的念头。反正神灵术师的身份比武者强得多,他倒也不觉得遗憾。 呵......无崖子听了苏清风的话忽然笑起来:换作旁人教你,确实练不成武功。可我们逍遥派不一样! 他得意地抚着胡须:本门镇派绝学北冥神功,不仅能速成内力,更能吸取他人功力!就算你只能存住内力一刻钟,也足够称霸武林了! 嘶——陆小凤闻言倒抽凉气。花满楼忍不住追问:前辈与日月神教任我行可有关联? 任我行?无崖子满脸困惑,此人很有名么?在他纵横江湖的年代,任我行恐怕还未出世。等任我行成名时,无崖子早已遭丁春秋暗算隐居多年。 师父,弟子知晓此人。苏星河连忙解释,任我行是日月神教前教主,所练吸星**与本门绝学颇为相似,故花公子有此一问。 吸星**?无崖子饶有兴趣地捻着胡须,说来听听。 苏星河详细禀告后,陆小凤等人也补充了些见闻。 无崖子听完不屑冷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不过是我逍遥派武功的皮毛。 皮毛?陆小凤瞪大眼睛,任我行凭此功横行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啊! 无崖子大笑着摆手:吸功类武学精髓不在而在。你们说任我行吸功后满面红光?他轻蔑地摇头:那分明是内力冲突的表象!说明吸星**只会吸不会融! 无崖子笃定地说:任我行退出江湖,肯定是内力冲突走火入魔才不得不隐退的! 陆小凤迟疑地问:前辈是说...北冥神功既能吸人内力又能化解? 正是! 无崖子傲然道,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不仅能吸收内力,还能将其炼化成纯粹的北冥真气。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陆小凤:怎么,你想替天行道? 他心知这种吸人内力的武功会遭人忌惮,但已痊愈的他根本不在乎——堂堂大宗师还怕人找麻烦?连任我行都能守住吸星**,何况是他? 陆小凤吓得连连摆手:前辈误会了! 他哪敢招惹大宗师,赶忙岔开话题:可这神功对苏清风也没用吧?他又存不住内力。 无崖子笑问:你说什么是先天? 经脉全通,引天地元气入体。 那宗师呢? 将武技练到极致,融意境于内力。 无崖子又问:练招式需要内力吗? 不需要! 陆小凤突然恍然大悟,拍案叫道:我懂了!您是要让苏清风成为现学现用的高手! 见无崖子含笑示意,陆小凤起身踱步道:苏清风经脉通畅如同先天,只要学会北冥神功和不用内力的轻功,对敌时就能边周旋边吸取对方内力! 吸得差不多时,就能用内力对付敌人了! 他突然想起无崖子刚才问的宗师境界,猛地停住脚步,直勾勾盯着无崖子,低声自语: 不止这样! 要是苏兄把一门功夫练到极致,悟出意境。 跟人交手时,就能把意境混在内力里! 这样...这样...... 他说不下去了。 无崖子的想法实在骇人! 最后还是花满楼接话: 这样苏兄只要吸到一丝内力,立马就能成宗师! 虽然苏清风只能存一刻钟内力,但他可以不停吸取啊! 只要练出意境,吸到内力时融入意境,马上就有宗师实力! 这不就是随时能当宗师,还越打越厉害? 还有个麻烦。陆小凤震惊过后皱眉道: 江湖上确实有不靠内力的轻功步法。 但都很粗浅,怕是入不了苏兄的眼。 呵呵......无崖子和苏星河相视一笑。 陆小凤多机灵,立刻反应过来: 贵派有上乘的轻功? 不错! 无崖子捋须点头: 我逍遥派有门绝世轻功,叫凌波微步。 这功夫不光不用内力,还能增加内力,正适合我这徒弟! 说着忽然长叹: 说起来,苏小子真是老天给我送的徒弟! 我重伤难愈,偏生他手上有治伤良药。 他体质特殊练不了功,正好我派武功能解决。 缘分这东西,当真奇妙! 转头对苏清风道: 乖徒儿,为师这就全心教你凌波微步。 等丁春秋那逆徒找上门,就由你替为师清理门户。 算是给你的入门考验。 弟子领命! 苏清风抱拳应下。 丁春秋?他收拾定了! ...... 两日后,苏清风院里。 嗖嗖嗖......一道身影拖着残影在院中闪转腾挪。 快得惊人,眨眼就从院边闪到中央! 正是练凌波微步的苏清风! 这步法确实适合他。 才两天就练得纯熟。 好!很好! 无崖子连连点头: 当年为师初学时可没你这般火候。 你合该是我逍遥派的人。 无崖子对苏清风这个徒弟非常满意,唯一遗憾的是苏清风无法修炼内功。 “师父过奖了。” 苏清风谦虚地笑了笑,一边练习凌波微步,一边好奇地问:“师父,我听说大宗师能借助天地之力御空飞行,可您怎么会被丁春秋推下山崖摔成重伤呢?” 他一直想不通,一个能飞的人,怎么会被推下山崖摔伤?这就像把老鹰扔下悬崖摔死一样荒唐。 “咳咳……”无崖子脸色微红,尴尬地咳了两声,“是为师疏忽了!当时那孽徒暗中**,为师一时内力全失,这才被他得手。” 这件事他一直羞于提及,若非苏清风追问,他绝不会说出来。堂堂大宗师被宗师偷袭,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原来是这样。” 苏清风点点头,见师父神情不自在,便转移话题:“师父,逍遥派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吗?” “有。” 无崖子沉默片刻,语气飘渺,“你还有三位长辈——大师伯巫行云,师叔李秋水和小师叔李沧海。你大师伯如今在天山灵鹫宫执掌大权,至于你小师叔……” 说到李沧海时,无崖子神色黯然,停顿许久才轻声说道:“自从几十年前分别后,便再未听闻她的消息。或许隐居深山,又或许远游海外。” 当然,也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但无崖子绝不愿相信这个可能。 “那李秋水师叔呢?” 苏清风嘴角微扬,故意问道。 “她啊……”无崖子无奈苦笑,揉了揉眉心,“她不仅是你的师叔,还是你师娘。可惜后来因一些事闹翻了。” 他略显尴尬,随即叮嘱苏清风:“你若遇见她,务必小心。以她的性子,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多半会找你麻烦。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最多刁难你,不会伤你性命。” “啧啧……”苏清风摇头晃脑地调侃,“师父欠下的风流债,却要徒弟来受罪?我真倒霉。” “胡说什么! 无崖子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专心练功!丁春秋那孽徒已经离开星宿海,潜入中原了! 估计那家伙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要是你打不过丁春秋那个混蛋,为师可不会出手救你! 行行行,知道了。苏清风漫不经心地应道。不过是个丁春秋,他早就想好对策了,到时候肯定让他大吃一惊! ........................ 一个月后... 正值寒冬时节,昨天下了一场小雪,整个移花宫披上银装,透着凛冽的冬日气息。 房间里,苏清风正和无崖子下棋。茶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茶香弥漫。但苏清风明显心不在焉,地把棋子放在棋盘中央就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无崖子放下手中棋子问道。 我在想丁春秋的事。苏清风抓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望着窗外雪景说:一个月前他就到中原了,按说二十天前就该来移花宫,可突然没了踪影,肯定有问题! 他倒不怕丁春秋正面硬刚,但对方突然消失反而让人不安——毕竟未知的危险最让人担心。 怕什么阴谋诡计?无崖子不屑地说: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白搭! 苏清风突然笑了:师父说得对,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某个练北冥神功的大宗师,不还是被宗师级的小人暗算了? 逆徒! 无崖子气得把茶杯重重一放,老脸通红:为师就这么一件糗事,你非得老是提?不知道要给长辈留面子吗? 虽然嘴上骂着,无崖子心里却很享受这种相处方式。以前收的徒弟不是包藏祸心就是唯唯诺诺,只有苏清风既保持尊敬又能平等相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师徒俩反而成了忘年交。 “弟子不是故意总提师傅的糗事。”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是怕自己像师傅当年一样,着了丁春秋的道儿。这才拿师傅的事当个警醒。” “暗算?” 无崖子眉头一皱,捋着胡子想了想,摇头道:“当年为师是没防备他。如今你跟他势不两立,处处提防,怎么可能中招?” “说不准。” 苏清风有些走神,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而且,丁春秋肯定不会单枪匹马过来。” 他又不傻,知道无崖子在移花宫,哪敢一个人来?谁不知道移花宫是邀月、怜星的地盘?再加上苏星河,三大宗师坐镇!丁春秋的化功**再厉害,也不敢小看明玉功。他必定会找帮手! 至于帮手是谁……苏清风一时半会儿猜不出来,但肯定不简单。 “倒也是。” 无崖子点了点头,“那孽障虽然丧尽天良,但确实精明,不会干没把握的事。他来了中原就销声匿迹,八成就是去找帮手了。” 无崖子到底是**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名声太臭,正派没人敢跟他勾结。所以找的肯定是邪道中人! “对啊! 苏清风眼睛一亮,拍手道,“师傅说得对! 经无崖子一点拨,他立刻有了主意:“接下来只要盯着江湖上那些邪道高手的动向,说不定就能摸到丁春秋的踪迹! 能帮丁春秋的,起码也得是宗师级。而邪道宗师个个名声在外,查他们的行踪不难! 苏清风正打算去找邀月,让她派人盯着邪道高手。还没动身,邀月已经闪身进来。 “拜见师傅。” 邀月先向无崖子恭敬行礼。 “呵呵,徒媳不必多礼。” 无崖子笑眯眯地捋着胡子,抬手虚扶。 他对这个徒媳满意得很。武功高强不说,还对自家徒弟百依百顺。有时候他都觉得苏清风这花心小子有点儿配不上人家。 至于为什么叫苏清风“花徒弟”…… 无崖子又不瞎! 他可是情场老手,早就看出来苏清风对怜星这个小姨子的态度——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活脱脱一个渣男! 邀月,你找我有事?苏清风很自然地走到邀月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细腰。 邀月脸颊微红,低头轻声道:东方不败来了,还带来了丁春秋的重要消息。 苏清风眉头一挑,什么消息值得她亲自跑一趟? 还是让我来说吧! 一道红衣身影飘然而至,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无崖子突然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东方不败:你这丫头有意思,竟敢以女子之身修炼至阳**,还让你练成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22章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退到门口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退到门口,警惕地问:不知前辈尊号? 面对一眼看穿自己的人,她不敢掉以轻心。 我是他师父。无崖子指了指苏清风,自顾自地喝着茶,连名字都懒得说。在他眼里,东方不败不过是个资质不错的小辈罢了。 师父?东方不败眯起眼睛看向苏清风,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靠山。 她原以为苏清风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背后竟有位大宗师。能让她感到如此压力的,除了大宗师不作他想。 我本来就不简单。苏清风撇撇嘴,说吧,什么消息?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东方不败冷笑,我带来的消息关系到你的性命!你不设宴款待也就罢了,还敢如此无礼? 苏清风轻笑: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最近刚和师父聊过丁春秋找帮手的事,你就带着他的消息来了。如果没猜错,是丁春秋救出了任我行吧?否则你这位教主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哼! 东方不败根本不信苏清风能猜中,以为他在吹牛,冷冷一笑: “那你倒是说说,本座带来了什么消息?” “不如打个赌?就赌我能不能猜到你的情报。” 苏清风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不败。 “赌就赌! 东方不败干脆地点头,扬起下巴: “赌什么?” “美酒! 苏清风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要是我赢了,你得让日月神教帮我找一千坛好酒。” 有陆小凤这个酒鬼在,移花宫的酒都快被他喝光了。 眼下移花宫忙着查丁春秋的事,没空找酒。 苏清风索性把主意打到日月神教头上。 “行! 东方不败应下,犹豫片刻后认真道: “要是你输了,你得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啊?! 苏清风一愣,表情古怪: “你确定要赌这个?” 堂堂东方不败居然问爱情? 难道动了凡心? “对! 东方不败看了邀月一眼,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之所以这么问,正是因为邀月。 在她眼里,邀月就像另一个极端的自己! 她性格火爆,总穿一身红衣。 邀月却冷若冰霜,常着白衣。 她练的是炽热的葵花宝典。 邀月练的是阴寒的明玉功。 她们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如今,邀月这块寒冰竟被融化了。 东方不败实在好奇,爱情究竟有何魔力,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她曾问过手下。 手下说:“爱情就是不顾一切! 可她怎么也理解不了。 趁这次打赌,她决定问问当事人苏清风。 “成交。” 苏清风点头: “要是我输了,就把心里话告诉你。 至于你能不能懂,可不关我的事。” “一言为定! 东方不败伸出白皙的手掌。 “啪!啪!啪! 三击掌,赌约成立。 “快说。” 东方不败迫不及待。 “任我行。” 苏清风喝了口酒,眯眼回味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什么?! 东方不败猛地转头看向邀月: “你在日月神教安插了探子?”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毕竟任我行的事是日月神教的机密。 除非有大势力全力调查,否则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而移花宫,恰恰有这个本事。 “我才没那么闲! 邀月冷冷扫了东方不败一眼,转头温柔地望着苏清风,轻声说: “这些都是他自己想到的,我可没帮忙。” 说话时,她眼中满是柔情和仰慕。 “你怎么会知道?” 东方不败蹙眉盯着苏清风。 “关你什么事。” 苏清风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小说,便懒散地挥挥手,含糊其辞: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现在该你兑现赌注了。” “光说出席我行三个字可不算赢。” 东方不败不甘心地反驳: “你得说出全部内情才行。” “好,那就满足你。” 苏清风笑着喝了口酒,慢悠悠道出推测: “当初任我行练吸星**走火入魔,被你趁**伤。但不知为何你没杀他,只把他囚禁在西湖底。前些天丁春秋突袭牢房救走了他。你今天来,不止是送情报,更是要彻底解决任我行这个麻烦!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不败: “我说得没错吧,东方教主?” ........... “是我输了...”东方不败沉默许久,神色复杂地点头。 她看向苏清风,抿着嘴微抬下巴,强撑着最后一丝骄傲: “放心,本座愿赌服输。等事情结束,自会替你寻来美酒!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离去,只丢下一句: “邀月,借你房间暂住几日。” 转眼消失无踪。 对她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字实在难以忍受。 所以一刻也不愿多留。 “呵呵,好个傲气的小姑娘。” 无崖子看出她的心思,赞赏地笑了。 “我呢?” 苏清风指着自己期待地问。 连输了的东方不败都被夸,自己总该有份吧? 倒不是多想要夸奖... 不过好话谁不爱听? 尤其出自大宗师之口! “你?” 无崖子板起脸,捋着胡子斜睨他: “好个厚脸皮的小混蛋! “......”苏清风无语凝噎,一头栽进邀月怀里装可怜: “邀月,这老头欺负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着还故意蹭了蹭,闭眼满脸享受。 既然听不到好话,占占便宜也好。 反正是自家媳妇,不占白不占。 “唰! 邀月瞬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过了片刻,她伸出纤纤玉手轻抚苏清风的面颊,柔声说: 别闹了,师父正看着呢。 师父?苏清风睁眼瞥了无崖子一眼,不屑地撇嘴: 我可没这种专夸外人却贬低徒弟的师父。 孽徒!看掌! 被晾在一旁的无崖子终于按捺不住,怒喝一声挥掌拍向苏清风头顶。 嗖——邀月眸光骤寒,毫不犹豫闪身挡在苏清风身前。 她全身绷紧蓄势待发,分明是要以命相搏! 明知不敌无崖子。 但为护苏清风,她敢与宗师拼命! 别紧张,老家伙在考教我轻功呢。苏清风望着挡在身前的邀月,眼神温柔。 他忽然揽住邀月腰肢,足尖轻点便避开掌风。 尚可。无崖子眼底掠过赞许,旋即又摆出怒容,施展凌波微步追去。 论其他功夫我自然不如你,但这凌波微步......苏清风轻笑,索性将邀月打横抱起,脚踏八卦方位旋身闪避。 刷刷刷—— 只见他身形幻化数道残影,飘忽如鬼魅。 妙哉! 无崖子不禁喝彩,却加催步法紧追不舍。 或许是惜命,或许是天赋异禀,苏清风习练凌波微步进境神速。 短短月余,造诣竟已超越无崖子! 此刻虽抱着邀月,腾挪间依然游刃有余,令无崖子徒叹奈何。 当然,这全因无崖子未用内力,仅以步法较量。 倘若动用内力...... 非是苏清风夸口,瞬息间便能让无崖子痛失高徒! 咳,这自然是指他自己。 孽徒,为师要用内力了! 久追不上,无崖子驻足运气。 唰——苏清风倏忽掠至无崖子身侧放下邀月,整肃衣冠后—— 突然抱头蹲地大喊: 要打便打,最好一掌了结你这乖徒儿! 邀月别过脸去,羞得无地自容。 ......无崖子气得语塞,你...你这没出息的混账!! 这般厚颜之徒,实乃生平仅见! 苏扬不服气地辩解:“这不是我没胆量,是我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是对手是宗师,我绝不会退缩。但大宗师嘛......我觉得还是找个舒服的姿势等死更实际。” 他真的不是胆小。前阵子,无崖子闲着没事,带他去了一座荒山,说是让他见识大宗师的实力。结果苏清风当场看呆了。 他清楚地记得,无崖子直接操控天地元气腾空飞起,衣袖一挥,方圆百里的元气瞬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随后,无崖子右手轻抬,向下一按—— “轰! 整座荒山直接被碾平! 苏清风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真是大宗师?不是神仙?明明都带‘宗师’二字,怎么宗师只能在地上蹦跶,大宗师却能飞天‘施法’?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从那一刻起,苏清风才明白,为什么只有大宗师坐镇的门派才能称得上大派,连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就这破坏力,谁敢把大宗师逼急了? 他当即决定:以后遇到大宗师,要么搬出无崖子当靠山,要么直接抱头蹲下——反正反抗也没用!骷髅替身确实厉害,可大宗师一巴掌下去,所有骷髅都得碎成渣,怎么替?当然,要是他能再升两级,成了巫妖,那胜负就难说了。 “瞧你这怂样! 无崖子虽然知道苏清风说的是实话,但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火大,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提起来,“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你差不多学会了,不是一直想学杂学吗?走,为师教你相术! …… 时间飞快,转眼又过了一个月。深冬已至,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可丁春秋还是没露面。不过苏清风已经不太在意他了,因为他终于晋升为高级神灵术师! 从中级到高级是个分水岭。中级神灵术师面对宗师时,只能靠骷髅替身和人海战术周旋,很难取胜。但到了高级神灵术师—— 苏清风这一个月里学会了八门手艺,把所有副业都练到了高级水准。攒下的经验让他顺利晋升为高级神灵术师。 升级后,他多了一个新技能——亡灵天灾,效果相当恐怖。施展时能短暂开启亡灵之门,召唤数不尽的骷髅作战。可惜目前只能维持一刻钟,否则他真能把整个世界变成亡灵的地盘。 另外,他的亡灵召唤和药剂制作也提升了。现在能做出更强效的血瓶和蓝药。召唤的骷髅数量只加了一个,但种类换了——噩梦骑士和亡灵射手代替了原来的骷髅勇士。 不过苏清风最兴奋的还是骨龙。那条骨龙身长十丈,翅膀展开将近二十丈,爪牙锋利,天生就是战斗的料。第一次召唤出来时,他乐得差点蹦起来——混了两年,总算能上天了! 第23章 我实在难以拒绝 可惜只能召一头,不然他非得组个骨龙战队,带着几十个龙骑士出门显摆。 成为高级神灵术师后,苏清风的实力暴涨,现在连宗师级对手都敢正面硬刚,胜算很大。但看到升下一级需要十万经验,他又蔫了——这意味着得把十门副业练到大师级。可他压根不知道怎么突破,只好去问师父无崖子。 “师父,”苏清风缩在炉边喝酒,懒洋洋地问,“为什么我拼命练手艺,却卡在高级上不去?” 几个月前他就觉得木工快突破了,可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无崖子慢条斯理地喝茶:“这和天赋、努力没关系。大师都得走出自己的路。你底子虽好,但积累不够,也没真正实践过,当然难有突破。” “没实践?” 苏清风不解,“我天天做木工活不算实践?” “不算,”无崖子摇头,“你做的东西看着精巧,其实死气沉沉。” 如果你的木匠技艺想达到大师水准,必须找到那份独特的创意,做出一件能流传后世的超凡作品。这样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真正成为大师。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头: 但这并不容易,为师劝你别太执着于木工活。要突破境界,不如改学医术和相面之术。这样吧...... 无崖子抿了口茶,捋着胡子思索片刻: 等收拾了丁春秋那个孽徒,你就去移花宫附近摆摊替人看相治病。凭你的天赋,实践一段时间后定能晋升大师。 这就是有明师指点与无师自通的差别。 没有名师引导,遇到瓶颈只能自己摸索,四处求教。即便如此,最后可能还是会误入歧途。而有高人指点就不同了,直接给你指明道路,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成功。 苏清风应道:等解决完丁春秋..... 呵!说曹操曹操到! 苏清风话音未落,无崖子突然冷笑起身,目光如电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移花宫的墙壁看到丁春秋。 丁春秋来了?苏清风地站起,神色凝重。 无崖子微微颔首,看了徒弟一眼,忽然怒气全消。 【得此良徒,此生无憾,往昔恩怨也该放下了。】 他像个普通老人般坐回椅中,悠闲地品着茶: 乖徒儿,为师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了。清理门户的事就交给你了。 如今他心满意足,不再计较旧怨。 我信你才怪,老狐狸! 苏清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面前这个自称年迈的老头子,前些日子还一掌劈碎了一座山峰! 这也叫力不从心? 虽然心里吐槽,苏清风还是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去。他背身说道: 师父等着,我定把丁春秋押来请罪。 无崖子嘴角微扬: 那为师等你凯旋。 1“星宿大仙,降临中原啦……” “星宿大仙,神通广大呀……” “星宿大仙……” 苏清风领着邀月、怜星、陆小凤、花满楼、东方不败、苏星河六位能人刚到门口, 就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门一开,只见移花宫前挤满了人,一个个跟妖魔鬼怪似的! 这些人又唱又喊,吹得神乎其神。 把丁春秋捧得跟天上的神仙一般。 苏清风听了直打哆嗦。 而轿子里的丁春秋非但不觉得肉麻,反而眯着眼,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丁春秋! 苏星河一眼瞅见他,气得眼睛通红。 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他撕个粉碎。 “停! 丁春秋轻轻一抬手。 他的手下立刻闭了嘴。 接着他拍了拍轿子,身子一轻就跳了下来。 “这不是大师兄嘛?” 丁春秋假模假样地给苏星河行礼: “好久不见啊。 你不待在擂鼓山,跑这儿来干嘛? 难道……” 他抬头瞅了瞅移花宫,嘴角挂着笑问: “师父还在这儿?” “你还有脸提师父?” 苏星河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 “师兄! 苏清风一把拽住苏星河: “这叛徒我来对付。” “好! 苏星河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丁春秋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给苏清风行礼:“有劳掌门师弟了。” “嗯。” 苏清风点了点头。 “掌门师弟?” 丁春秋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清风的右手上。 当他看到苏清风大拇指上的掌门戒指时,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老头还没死?! “你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会死呢?” 苏清风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盯着丁春秋: “我是逍遥派现任掌门,奉上一任掌门之命,今日来取你性命! 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只会更惨。” “哈哈哈……”丁春秋盯着苏清风瞅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你们吓不着我! 那老东西肯定已经挂了! 说到这里,他用羽扇指着苏清风手上的掌门戒指: “不然这戒指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丁春秋一直对权力很看重。 以前有人敢挑战他的地位,他直接就把人折磨死了。 他以为,只要无崖子还活着,就不会轻易让出掌门之位。 现在指环在苏清风手上,就说明无崖子已经挂了! 想到这儿,丁春秋不再害怕,笑着瞅着苏清风说: “师弟,想必那老头临死前把所有秘籍都传给你了吧?” “没错。” 苏清风冷冷地点头: “包括北冥神功在内的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 “好,好,好! 丁春秋眼睛一亮,盯着苏清风说: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吧。你放心,只要你交出秘籍,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这个叛徒还敢打师门秘籍的主意?” 苏清风冷笑着说。 “这话可不对。” 丁春秋轻轻摇着扇子,语气很平和: “我本来就是逍遥派的人。后来因为点误会离开了,但只要你点个头,我也可以回来。你放心,我不跟你争掌门的位置,只要你给我个太上长老的位置就行。” “哈,做梦! 苏清风冷笑:“还有,你这点小手段别拿出来丢人了。 我们来之前都吃了万毒丹,你的三笑逍遥散根本没用! 刚才丁春秋摇扇子的时候,偷偷给他们下了毒。 原着里苏星河对付不了这毒。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无崖子还活着呢! 丁春秋的本事都是无崖子教的。他这点毒术,在无崖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之前无崖子就已经炼出了万解丹。 只要吃下万解丹,一个时辰内,任何毒都伤不了他们。 无崖子虽然没动手,但他帮他们破了丁春秋最大的杀招——毒术! “万解丹?! 丁春秋震惊地看着苏清风: “你竟然能炼出万解丹?! 这可是专门克制他的药,但得医术达到大师级别才能炼制。 他很难相信苏清风这么年轻就能做到。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那老家伙还没死?! “不用猜了,师父确实没死。” 苏清风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不过他懒得理你,就让我来收拾你。” 说完,他瞅了瞅四周: “好了,别耍这些小聪明了,赶紧把你的人叫出来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一战,苏清风有十足的把握赢。 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位大宗师! 虽然无崖子一直说不会动手,但关键时刻,苏清风相信他会出手的。 “哈哈哈……”苏清风话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丁春秋,你连个小娃娃都不如! 既然已经分清敌我,还啰嗦什么,直接动手吧!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丁春秋旁边。 这个人身材高大,穿着西域的服饰,手里拿着一根蛇杖,太阳穴鼓得老高,一看就是个高手。 “欧阳锋?” 苏清风看到他的打扮,歪了歪头,猜道。 “咦?” 欧阳锋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你这小家伙倒是挺有见识。 “没错,正是老夫欧阳锋! “你是冲着武功来的?” 苏清风一脸怪异地问道。 苏清风琢磨着,除了武功秘籍,怕是没啥能吸引欧阳锋前来。 “嗯?! 欧阳锋眼睛一眯,瞳孔缩了缩: “你倒是对老夫颇为了解?” “算有点吧。” 苏清风没过多解释,目光扫向那些鬼魅般的人物: “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打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人群里有几个一直默不作声。 很明显,这些是丁春秋的同伙! “咻咻咻……”苏清风话音刚落,几道人影便从那群“鬼魅”中飞掠而出。 “哟,还挺巧,人数一样嘛。” 苏清风瞧着对方虽说人多势众,可宗师级高手只有七个,不禁笑出了声。 接着他转身对己方众人说道:“几位,丁春秋我来对付,其他的就靠你们了。” “任我行!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挡在苏清风身前,盯着一个白发老头,面无表情道: “今日咱们就做个了断! 言罢,她便朝远处奔去。她笃信任我行会跟过来! “哈哈哈……”任我行放声大笑:“好,今日便做个了断!向兄弟,盈盈,随老夫去斩杀东方不败! 说完,他带着手下问天和女儿任盈盈追着东方不败而去。 “咻……”花满楼闪身而出,朝欧阳锋抱拳: “在下花满楼,久仰欧阳先生大名,还望赐教。”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轻飘飘地朝着远处一座小山奔去。 “丁春秋,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欧阳锋叮嘱了丁春秋一句,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再出现时已追上了花满楼。 “上官金虹,你为何要掺和这事?” 花满楼刚走,邀月便站了出来,冷冷地盯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 作为双方头目,他们彼此熟识。 “因为丁先生给的银子太多了,我实在难以拒绝。” 第24章 我想干啥就干啥 上官金虹笑着说道,仿佛在和朋友闲聊。 “这就是荆无命?” 邀月转头看向站在上官金虹身旁的冷脸青年。 “没错。” 上官金虹点了点头。 “很好。” 邀月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今日就由我们姐妹来领教你们二人的本事! “荣幸之至。” 上官金虹态度和善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去。 他未用轻功,步伐缓慢而沉稳,好似在欣赏沿途风景。 “怜星,跟上。” 邀月对怜星招呼了一声,准备追过去。 可她刚一动身,就被苏清风拉住胳膊,叮嘱道: “邀月,一会儿动手时,小心上官金虹。 他已然到了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 我甚至怀疑他都快接近大宗师了! “没事。” 邀月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说: “只要他没到大宗师,我就能赢他。实在不行……” 她摸了摸衣袖,那里藏着几瓶大血瓶: “我就用同归于尽的打法! “哎呀,苏兄,你就别担心啦。” 怜星也跟着说道: “等我收拾了荆无命就去帮姐姐。 管他什么手中无环心中有环, 只要我们姐妹联手,肯定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你可别掉以轻心。” 苏清风轻轻敲了下怜星的额头,低声道: “那荆无命可不好对付! 他的剑法十分厉害,一旦拼命,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你别看他平时左手使剑,他的右手剑比左手更厉害,你可得小心! “右手剑吗?” 怜星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之后两人便追着上官金虹去了。 “咦?这儿还有位大师?” 陆小凤这时站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人群中唯一的和尚: “看大师的模样,不像是中原人吧?” “阿弥陀佛……”那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贫僧鸠摩智,乃吐蕃国师。” “原来是国师,失敬了。” 陆小凤回了个礼,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鸠摩智大师,就让我陪你过过招吧?” “善哉善哉……”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还望施主手下留情。” 鸠摩智之所以会来这儿,是因为他知道逍遥派藏有各门各派的秘籍。 丁春秋答应他,只要灭了逍遥派,秘籍任他翻阅。 但他并不打算拼命,只想敷衍了事。 “大师是吐蕃国师,我哪敢手下留情?请吧。” 陆小凤假笑一声。 接着两人互相客套着,朝远处走去。 “藏头露尾的家伙,就由老夫来对付你! 苏星河冷哼一声,对着站在丁春秋身旁的黑衣蒙面人说道。 然后他对苏清风恭敬地点了点头: “掌门师弟,丁春秋这个恶徒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蒙面人,然后转身朝不远处走去。 蒙面人盯着苏清风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便跟着苏星河走了。 此时,场上只剩下苏清风、丁春秋和那一群鬼魅般的人物。 “呵呵……”丁春秋看着苏清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敢独自面对老夫,看来师弟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啊。” “还行吧。” 苏清风轻松地从腰间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灭掉一个星宿派应该不在话下。” “呵!师弟口气倒是不小! 丁春秋冷哼一声,但眼神却十分警惕。 他知道苏星河肯定已经把自己的本事告诉了苏清风。 可苏清风在知晓的情况下还如此淡定,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苏清风是个傻子, 二是他心里确实有底,能对付得了自己! 想到这点,丁春秋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先探探虚实。 只见他抬手一挥,冲那些妖魔鬼怪喊道: “上!谁宰了这小子,老夫就把化功秘术传给他! “杀!!! 一听“化功秘术”这四个字,那些妖魔鬼怪眼睛都直了, 纷纷挥舞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朝着苏清风冲去! 有人喷火,有人放毒, 还有几个人不停地往外扔带毒的暗器,手段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要是换作普通武者,恐怕还真得中招! 但苏清风可不是等闲之辈! 只见他冷笑一声: “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围攻!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跺,衣袖一甩, “亡灵天灾! “嗡……”一股阴森的气息从苏清风身边弥漫开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一扇高约十丈、宽五丈的大门突然从地里冒了出来! “咔咔咔……”门内无数骷髅如潮水般涌出!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丁春秋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丈,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扇亡灵大门。 “这……”就连那些妖魔鬼怪也被震住了, 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那些亡灵骷髅可不管那么多! “咔咔咔……”它们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嘲笑, 手中的刀剑毫不犹豫地朝着星宿派的人砍去! “噗嗤!噗嗤!噗嗤……” “啊啊啊!!! 几个反应慢的星宿**被砍死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快跑啊!!! “有鬼啊!!! “师傅救命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星宿**顿时哭爹喊娘, 纷纷施展轻功,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其实他们要是联手,未必挡不住这些骷髅! 但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在这个迷信鬼神的年代,突然冒出这么一群骷髅,谁不得吓得魂飞魄散。 更何况,这些星宿门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坏事做尽,心里有鬼。 所以一看到这些东西,他们立刻就吓破了胆! “跑?” 苏清风看着慌乱逃跑的星宿**,冷笑着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他一甩衣袖。 “嗡……”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五百骑着亡灵战马、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噩梦骑士,和五百手持骨弓的亡灵射手,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这……”正在逃命的星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为了给自己壮胆,挤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些骑士和射手。 虽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手却不停地发抖。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可噩梦骑士和亡灵射手没有感情,只听苏清风的命令。 而苏清风的命令就是——杀无赦! 于是—— “稀溜溜……”五百个噩梦骑士的战马发出嘶鸣。 “轰隆隆……”紧接着像洪流一样冲向星宿**! 那五百亡灵射手也不甘示弱,纷纷拉开弓箭。 “咻咻咻……”一道道箭矢如闪电般射入人群! “噗呲噗呲……” “砰砰砰!!! “啊啊啊!!! 被战马踩踏,被长枪刺穿,被箭射中! 一时间,星宿**死伤无数,场面极其惨烈。 他们并非没有反抗! 但噩梦骑士身穿重甲,没有血肉内脏。 他们的武器根本伤不到它们,内功也毫无作用! 而亡灵射手则躲在远处射箭,这些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星宿**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 等死的感觉让人绝望,也让人疯狂!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一个星宿**承受不住压力,大吼一声,闭着眼睛冲向一个噩梦骑士。 然而—— “哒哒哒……”立刻有几十个噩梦骑士围上来,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出! “噗呲噗呲……”伴随着刀枪入肉的声音。 那个星宿**瞬间被捅成了马蜂窝,倒在地下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其他星宿**见状,全都绝望了。此刻,这群原本就心术不正的人,终于露出了人性中的丑恶! “我是师兄,我命令你去营地! 只见一个地位较高的人,突然把身边的人推了出去,迎向噩梦骑士! “噗嗤噗嗤……”那个人立刻被刺得浑身是洞! 不过却也挡住了几十个噩梦骑士一瞬间。 其他人看到后,也学着开始残害自己的同伴: “师弟,我们星宿派有规矩,谁武功高谁是师兄,师弟必须听师兄的! 现在,师兄命令你去迎敌! “师弟,你……” “师弟……” 俗话说,当你和同伴遇到老虎的时候。 你不用跑得比老虎快,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 星宿派的人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推出替死鬼!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撑不了多久。 但……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群乌合之众! 当下,星宿派走向覆灭已成定局。 苏清风也懒得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丁春秋: “现在,该轮到你了! “哈哈哈……”丁春秋先是一愣,接着突然仰头放声大笑: “江湖上都传,老夫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如今,那老家伙新收的徒弟,居然比我还坏! 他真是老得糊涂了! “坏?” 苏清风喝了口酒,撇撇嘴: “丁春秋,依我看,是你老糊涂了吧! 你还记得咱们逍遥派唯一的门规是什么吗?” 说到这,他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微微一笑,自问自答: “咱们逍遥派就一条门规——不许背叛门派! 而咱们秉持的宗旨是——逍遥自在,唯我独尊! 说实话,当初苏清风知晓逍遥派的宗旨和门规时,直接被惊得说不出话。 啥叫逍遥自在,唯我独尊? 说白了,就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所以严格来讲,丁春秋其实还算逍遥派的人。 因为他没违反门规。 逍遥自在嘛,我看师傅不顺眼,把他扔下山崖,这太正常了,完全契合咱们逍遥派的宗旨。 在这样一个门派里,“坏”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你把天下人都杀光,也还是逍遥派的! “……”丁春秋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吃了几口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这才想起,逍遥派压根不是正道门派,当然也算不上邪道门派。 第25章 我知道小师叔的下落 它处于正邪之间,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 练点邪门功夫又怎样? 只要你有本事,兴致来了,把皇帝杀了玩玩都不成问题。 “得嘞,我没兴趣再跟你废话,受死吧! 苏清风懒得再多说,脚下一用力,身形一转! “咻咻咻……”刹那间,他带起一连串虚影,朝着丁春秋飞奔而去! “凌波微步! 丁春秋咬牙切齿地惊呼…… 这正是他当年求都求不来的绝妙轻功!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个年轻师弟身上瞧见了! 这让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要是当年无崖子愿意把全部本事教给他,他又怎会做出弑师这种事? 一想到这,丁春秋顿时火冒三丈,脚下一蹬,像只仙鹤般飞向天空! “去死吧! 他把手中的羽扇当作刀使,狠狠朝着苏清风砍去。 但苏清风对凌波微步的掌握,远超他的想象。 “噗! 丁春秋的折扇直接把苏清风劈成了两半。 可丁春秋脸上却毫无喜悦之色。 因为他感觉情况不对。 “唰! 那被劈成两半的苏清风突然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真正的苏清风已然出现在丁春秋背后,一掌拍出。 “咻……”丁春秋轻功极为厉害,瞬间转身,躲过了这一掌。 苏清风也不在意,继续踩着八卦方位,留下一道道虚影,和丁春秋缠斗在一起。 “唰!唰!唰! 两人你追我赶,打得难解难分。 苏清风施展凌波微步时,白衣飘飘,潇洒得如同仙人。 那些虚影更让他透着几分邪气。 丁春秋也不逊色。 他的轻功源自逍遥派。 众所周知,逍遥派的轻功以好看闻名。 所以丁春秋施展轻功时,身形也极为优美。 再加上他鹤发童颜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神仙的气质。 不过,苏清风两次言语**,让丁春秋心神大乱。 再加上他惧怕北冥神功,不敢靠近苏清风,只能靠轻功躲避,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可一直防守,迟早会输! 就在丁春秋又一次躲过苏清风的手掌时,苏清风忽然使了个小手段。 “体……”他用一道虚影佯装要攻击。 “唰! 正全神贯注躲避的丁春秋毫不犹豫地躲开了。 可苏清风早已摸透他的习惯,知道他喜欢往左边躲。 所以他早就等在左边。 丁春秋刚往左一躲,苏清风立刻伸手,“啪”的一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好! 丁春秋一惊,立刻想要挣脱。 可已经晚了。 “北冥神功! 苏清风立刻凝聚一点内力,开始运转北冥神功。 “嗡……”一股绵长的内力从手掌传入他的丹田。 “啊啊啊! 丁春秋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发出惨叫。 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是命根子,是性命交修的根本。 被人吸走内力,和被割肉没什么区别。 但丁春秋是个狠角色。 尽管经脉剧痛,他还是咬牙忍着,右手猛地拍在苏清风手上。 “化功**! “轰! 一股带毒的气劲从丁春秋掌中涌出,瞬间覆盖了苏清风的手。 而恰巧,苏清风正在用北冥神功吸收内力。 这股有毒的内力,就这样进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丁春秋眼睛一亮,强忍着痛楚,大笑起来: “小子!你中了我的化功**,马上就要没命了! 如果你想活命,就放开我,否则……” “嗡……”让丁春秋没想到的是,他话还没说完,苏清风又加大了吸力。 “小子,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丁春秋瞳孔一缩,大声吼道。 “啧。”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把万解丹忘了吧?” 有万解丹在,一个时辰内他绝不可能中毒,自然不怕丁春秋的化功**。 “万解丹……”丁春秋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怒吼: “你这个老贼! 当初我就该一掌把你拍死! 丁春秋骂的人正是无崖子。在他心里,若不是无崖子炼出了万解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有些人啊,就只记得别人的坏,把别人的好全忘了。你天天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可你只要做一件让他不痛快的事,他就对你怀恨在心! 丁春秋就是这样的货色! 不过,这丁春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发现自己摆脱不了北冥神功,脸色瞬间一沉,右手猛地抬起,狠狠朝着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噗嗤! “啊!!! 丁春秋发出一声惨叫,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他的左臂连同肩膀都被砍了下来! “啪!啪!啪! 丁春秋赶忙给自己点了穴位止血,接着脚下一用力,朝着远处拼命奔逃。可这家伙边跑边还放狠话: “小子,我记住你了。 你就让你移花宫的人一直躲在宫里别出来! 他们要是敢出门,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们! 话刚说完,他已经跑出去几十丈远了。 奇怪的是,苏清风并没有追上去,任由他逃走了。 丁春秋不知道苏清风为啥不追,但也不敢错过这个逃跑的好机会,拼了老命往前跑。 这时候,他心里还在暗暗嘲讽苏清风: “真是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连斩草除根的道理都不懂。 你等着,等我伤好了,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还有那个老东西……” 他心里这狠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天色就暗了下来。 “哟,老丁,早啊?” 空中突然传来一句打趣的声音。 “!!! 丁春秋的瞳孔瞬间收缩,猛地停下脚步,抬头一看! 只见半空中一条骨龙正在盘旋,苏清风拿着酒葫芦,站在龙头上,正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丁春秋往后退了几步,靠到一块石头上,满脸惊恐地盯着苏清风。 现在,他再也不觉得苏清风只是无崖子的徒弟那么简单了。 毕竟逍遥派可不会有这种玩意儿! 在丁春秋眼里,骨龙那就是神兽啊! 能飞不说,战斗力还这么强,不是神物是啥? 爱显摆的丁春秋,对这东西的兴趣丝毫不比对武功秘籍的兴趣小。 他也想养一只骨龙。 “我是谁?当然是逍遥派掌门! 苏清风瞥了丁春秋一眼,喝了口酒,轻轻踩了下骨龙的脑袋。 “咻——”骨龙立刻俯冲下来! 那雪白的骷髅大嘴张开,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 “咻——”眼看着骨龙的大嘴就要咬到丁春秋了。 他猛地一缩身子,脚下一滑,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三圈,躲过了这一击! “咔嚓! 丁春秋躲过去后,骨龙一口咬碎了一块石头。 它甩了甩头,把石粉甩出去后,又死死地盯着丁春秋。 此刻,骨龙眼中的鬼火忽明忽暗,带着几分嘲笑,把丁春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可不敢停下来。 因为苏清风已经从骨龙头上跳下来,踩着凌波微步,再次追上了丁春秋。 这时候丁春秋身受重伤,轻功根本比不上苏清风,想跑也跑不掉,还有骨龙在空中拦着。 他已经没地方可逃了! 但丁春秋可不是那种会乖乖等死的人! “咻——”他勉强躲过苏清风一次攻击后,跳上一块巨石,大声喊道: “掌门师弟,先别动手! “嗯?” 苏清风脚步一顿,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丁春秋: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脸叫我掌门师弟? 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掌门师弟说笑了。” 丁春秋脸色一僵,却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咱们都属逍遥派,现在师弟当了掌门,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得叫你掌门师弟。” “说完了?说完了就去死吧! 苏清风懒得跟他废话,冷哼一声准备动手。 但丁春秋急忙喊道: “掌门师弟,我愿意用一个逍遥派的秘密来换我的命! “秘密?” 苏清风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觉得,你对逍遥派的了解能比师傅还深?” 开玩笑,无崖子可是逍遥派掌门,还有啥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再说,就算有些事无崖子不知道,苏清风也知道! 因为他看过原着! 李秋水给无崖子戴绿帽子、无崖子有个外孙女、巫行云毁了李秋水的脸……这些事,苏清风都一清二楚。 可以说,他和无崖子加起来,几乎掌握了逍遥派所有的秘密,还用得着丁春秋来说? “我保证,老东西肯定不知道! 丁春秋见苏清风要动手,赶紧喊道。 “哦?” 看到丁春秋说得这么肯定,再加上自己也跑不掉,苏清风就没急着杀他:“既然这样,那你就说来听听。” 只要你说的能让我感兴趣,我就饶你一命。 “你发誓?” 丁春秋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我发誓! 苏清风摘下酒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虽说丁春秋觉得苏清风态度太随意,不像真的,但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赌一把,咬了咬牙说道: “我告诉你的是关于咱们的小师叔李沧海的事! “小师叔?”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真的来了兴致,**壶重新系回腰上,问道: “你知道小师叔的下落?” “呼……”丁春秋见苏清风有兴趣,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苏清风想听这个,那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自己就不会死。 想到这里,丁春秋立刻点头:“没错,我知道小师叔的下落。”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不说了。 “说!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啊……”丁春秋这会儿反倒不慌了,故意慢悠悠地拖着腔调说:“师弟啊,师兄我现在伤得不轻,疼得要命,你先给我治治伤,我再告诉你。” “那你还是去见**吧! 苏清风二话不说,运转凌波微步,带着一连串的影子就朝丁春秋冲去!他确实想打听李沧海的消息,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再说,丁春秋刚才那番话已经透露了不少信息! 既然丁春秋知道余沧海的消息,那李沧海很可能还活着。 第26章 骷髅没有血肉,也没有内力 一个大宗师,只要没死,肯定过得不错,不过是躲在哪个角落修炼罢了。 (无崖子:咳咳,逆徒!你在这儿阴阳怪气谁呢?) “师弟,你不想知道小师叔的消息了吗?!!! 丁春秋见苏清风说动手就动手,一边慌慌张张地逃窜,一边扯着嗓子喊。 “你现在没别的路可走了! 苏清风停下脚步,看着狼狈不堪的丁春秋冷笑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绝对不会手软,直接杀了你! “唉……”丁春秋脸色铁青地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 “行吧,我都告诉你。” 其实,他从来都不信什么承诺。 但到了这份上,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他也只能紧紧抓住。 毕竟,信苏清风,还有条活路。 不信,现在就得死。 所以他认怂了。 “十几年前,我来中原办事,无意中碰到了东邪黄药师。 那黄药师性格古怪,见了我就阴阳怪气的,我自然也不买他的账,跟他打了起来。” 说到这儿,丁春秋神色有点不对劲。 “打着打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黄药师的武功路数跟咱们逍遥派特别像。 我当时还以为黄药师是那老贼……咱们师傅留下的眼线。 所以我偷偷跟了上去。” “然后你就发现黄药师是小师叔李沧海的徒弟?” 苏清风脑子灵光,一下就猜到了。 “对。” 丁春秋点点头说: “我之前潜进桃花岛,正好被小师叔逮个正着。 那时候小师叔还不知道我已经背叛了师傅,所以我骗过了他。” “这样啊……也说得过去! 苏清风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就觉得黄药师和逍遥派的人太像了。 武功高强,性格亦正亦邪,还啥都懂…… 这不就是逍遥派的传人嘛! 没想到到了这个综武世界,他还真是逍遥派的人。 “师弟,我都说完了,你看能不能放我走?” 丁春秋小心翼翼地问苏清风。 “放你走?” 苏清风挑了挑眉,奇怪地看着丁春秋: “别逗了,我啥时候说要放你走了?” 其实苏清风现在也有点懵,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竟然这么天真,被他这点小把戏给骗了。 “你要反悔?!! 丁春秋脸色铁青地低吼。 “当然不是。” 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笑着摇头: “再怎么说我也是逍遥派掌门,不至于说话不算数。” “既然这样,那你为啥还不放我走?” 丁春秋板着脸问。 “你仔细想想,我啥时候说要放你走了?” 苏清风笑着反问: “我说的是,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不会杀你。” “不杀我……那就是放我……”丁春秋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清风:“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没错,就是在跟你玩文字游戏。” 苏清风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这个小把戏是有点幼稚,不过不管它有没有用,只要管用就行。” 说着,他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扫了扫丁春秋那张已经气得发青的脸: “至少这一招对你还挺管用。” “老夫跟你拼了!! 丁春秋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用剩下的右臂猛地一推! 轰!!! 一道七彩光芒从他掌心爆出! “嗡……”掌印刚出手,就搅动了天地元气,化作一道七彩斑斓的大手印朝苏清风拍去! 大家都知道,越漂亮的东西往往越危险! 这掌劲看起来绚丽多彩,但里面却藏着无数剧毒! 普通人闻一下就会中毒身亡! 就算是宗师级高手,中了也无药可救! 但对苏清风来说,这玩意儿跟灰尘没啥两样。 “咻……”他轻松地转了个身,就避开了那巨大的手掌。接着,他伸出右手,轻轻拍在巨掌上。 “北冥神功! “嗡……”顿时,巨掌中的内力被苏清风迅速吸走。眨眼之间,一丈多高的巨掌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老夫就不信老夫收拾不了你! 丁春秋像是被气疯了,大吼一声,连连出手。 “轰! 轰! 轰! 一道道威力惊人的巨掌接连打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飞快地朝苏清风砸去。一瞬间,苏清风被巨掌包围,连丁春秋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发疯”的丁春秋突然清醒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苏清风一眼,见他的视线被自己的掌劲挡住,立刻低头弯腰,脚下一蹬,朝着远处的小树林狂奔而去。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拼命。 至于刚才的愤怒和疯狂…… 那都是演给苏清风看的,用来迷惑他的。 像他这种混了一辈子的**湖,怎么会因为几句闲话就真的发疯? 他挑中小树林,只因那里树木繁茂,能避开骨龙的追踪。只要不被骨龙发现,他就能保住性命。 “体……”为了逃命,丁春秋跑得比平时快多了。巧的是,骨龙的注意力被他的掌力吸引,所以他顺利地钻进了小树林。 这片小树林树木密集,尽管是深冬时节,草木都已枯黄,但树木繁密,很好地遮挡了视线。 丁春秋一钻进树林,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呼……”他跑了一段路,来到树林**。突然,他发现两块大石头交叉着,下面形成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小洞穴。 “真是天助我也! 丁春秋眼睛一亮。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留下痕迹,便找了几根枯枝,钻进洞里,再把枯枝放在洞口。 接着,他右手贴在枯枝上,对着远处的积雪轻轻一吸。 “呼……”随着一声轻响,积雪缓缓飘起,落在了枯枝上。 积雪一盖,洞口立刻消失了,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呼……”丁春秋这才松了口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起龟息功,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嗅嗅嗅……”丁春秋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他刚问完,就看到一只被咬了两口的烤鸡,突然被递进了洞里。 “香吗?” “香! 丁春秋看着送到鼻子前的烤鸡,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吃点吧! 说话的人直接把烤鸡塞到他嘴里。 接着一把拉开洞口的枯枝,笑着对丁春秋说: “丁春秋,你今天来得这么早,是不是没吃早饭?” “这只烤鸡就当我请你的。” 来人正是苏清风! 以前苏清风在江湖上闯荡时,因为实力太弱,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到一个新地方,他就放几具骷髅,随时准备做替身。 今天也不例外。 刚才他一追到这里,就悄悄放了几只骷髅老鼠盯着丁春秋。 丁春秋逃跑时,那些骷髅老鼠也跟着去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丁春秋都没能逃出苏清风的视线! 苏清风在解决了丁春秋打出的那些巨掌后,还抽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只烤鸡吃了两口,才来追丁春秋。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丁春秋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呆呆地问。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仅把雪地上的痕迹都擦掉了。 藏的地方也很隐蔽。 刚才他还用了龟息功,把气息压到了最低。 用了这么多手段,他的存在感已经低到极点了! 他相信,就算是大宗师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他。 苏清风是怎么找到他的? “呵呵……因为我一直盯着你呢。” 苏清风轻笑一声,似真似假地回答。 苏清风说的“盯着”是指他的骷髅老鼠。 但丁春秋误会了,以为苏清风在耍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你不说拉倒,何必耍我?” “随你怎么想。” 苏清风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勾了勾手指: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拽出来?” “老夫可不是等死的人! 丁春秋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地回答。 但身体却往洞里缩了缩,眼神紧紧盯着苏清风: “有本事你进来抓我! 说完,他屏住呼吸,内力暗藏在掌中。 只要苏清风敢进来,他立刻就发动致命一击! 苏清风的北冥神功很厉害,那只骨龙也很可怕。 但他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 只要让自己的手掌拍中,一定能把他打伤!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逃跑了! “如你所愿。” 苏清风好像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弯腰钻进洞里,右手一伸,就要抓丁春秋!就在这时! “你给老夫去死吧!!! 丁春秋大吼一声,右掌猛地拍出! “轰!!! 这一掌正中苏清风胸口! 但还没等他高兴,突然发现不对劲! “怎么感觉不是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具骷髅?” 想到这里,丁春秋定睛一看。只见苏清风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具奇怪的骷髅。这骷髅只有一半身子,下半身被绑在一个装满骷髅老鼠的担架上!这具骷髅正是苏清风用魏无牙的残躯做成的! “咔咔咔……”骷髅被拍中后,动都没动,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嘲笑丁春秋。接着,骷髅迅速伸出白玉般的骨爪,“咔”地一声抓在了丁春秋的手臂上,轻轻一用力,“咔嚓! 丁春秋的手臂直接被捏断了! “啊啊啊!!! 丁春秋惨叫着挣扎。可这骷髅力气太大,他刚挣扎几下就放弃了,因为他感觉再挣扎下去,骨头就会被撕下来!接着,丁春秋突然鼓起劲,内力迅速涌向骷髅。然而——“嗡……”他那让江湖人人畏惧的化功**,碰到骷髅后,只是在上面多了一些颜色。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骷髅没有血肉,也没有内力,它靠的是坚硬的骨骼和惊人的力量战斗,又怎么会怕什么化功**呢?丁春秋的身体强度不如骷髅,内力也用不上,现在彻底没招了。随后,他被骷髅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洞窟。刚被拖出来,他就看见苏清风靠着一棵树,悠闲地喝酒,笑着看着他:“丁春秋,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吧。” “说真的,跟你过招,我还挺乐呵的。” “……”丁春秋盯着苏清风瞅了半天,突然—— “扑通! 他直接跪倒在地,二话不说,磕了两个响头,满脸堆笑地说: “师弟你说得在理,我这点小伎俩也就逗逗乐。 掌门师弟,看在师兄让你开心的份上,饶我一命如何? 只要师弟愿意放我一马,我发誓再也不踏入中原半步! “……”苏清风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春秋,心里只想给他脸上写个“服”字!他真是服了丁春秋! 要说实力,丁春秋也不算顶尖。 但为了活命,他什么阴谋诡计、小手段、不要脸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第27章 晚安,愿好梦相伴 难怪丁春秋这么多年坏事做尽还能活着。 就凭这厚脸皮,他确实该活! 虽然苏清风佩服丁春秋的活法,但并不打算饶了他,心里一动—— “咔! 他抓住丁春秋的骷髅,直接把他的手臂给拧断了! “啊啊啊!!! 丁春秋又是一声惨叫。 但骷髅没理他,直接把他拽到自己肩上,坐着老鼠担架就往移花宫狂奔而去。 解决了一个人后,苏清风眯起眼睛,看向邀月和怜星那边。 “上官金虹,荆无命!轮到你们了! 苏清风这个人,重色轻友,当然得先护着自己的女人, 所以他二话不说,踩着骨龙就朝邀月和怜星战斗的地方冲去。 骨龙速度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山谷上空。 此时山谷里雷声滚滚,碎石乱飞,打斗得异常激烈。 上官金虹的金环像有了生命一样,上下翻飞,不断攻击邀月。 邀月也不甘示弱,手中神剑频频出击,既挑飞金环又攻击上官金虹。两人实力相当,打了好久也没分出胜负。 相比之下,怜星那边就有点吃亏了。 其实怜星的修为和荆无命差不多, 但荆无命剑法精通,攻击非常犀利。 怜星虽然使出了移花宫的绝技,但还是**得节节败退。 打到最后,怜星也火了,直接开始拼命打法。 面对荆无命刺来的长剑,她连看都不看,直接一掌拍向荆无命。 “噗嗤! 荆无命一剑刺穿了怜星的心口。 “彭! 怜星的掌心也重重拍在了荆无命胸口。 “噗……”荆无命脸色一白,吐了一口血,后退七八步才站稳。 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并不在意。 因为怜星已经被他刺穿心脏,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咕咚咚……”怜星突然掏出一个小瓶子,直接喝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伤口也不再流血。 “!!! 荆无命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立刻后退一步,对正在战斗的上官金虹喊道:“小心,她们有能恢复的药。” 说完,他不再多说,握紧长剑,面无表情地再次冲向怜星。 虽然他知道怜星有那种药,自己可能不是对手,但对荆无命来说,生命毫无意义。 他一生只听上官金虹的命令,而今天上官金虹的命令是:挡住怜星,有机会就杀了她。 所以,明知不是对手,他还是冲了上去。 “你当姑奶奶好欺负是吧?! 本来就生气的怜星看到荆无命又不知死活地冲过来,彻底火了。 她毫不犹豫地莲步轻移,化作一道身影,直奔荆无命而去。 靠近荆无命时,她猛地一掌拍出。 与此同时, “咻——”荆无命轻轻一抖剑,直指怜星眉心。 “嗯?! 本来准备拼命的怜星瞳孔猛然一缩。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躲过了这一剑! 她不敢被刺中眉心。 因为苏清风说过,眉心有个叫松果体的东西,会影响情绪。 一旦被刺中,立刻就会失去意识。 那样的话,就没机会喝药了。 所以血瓶也不是万能的。 只要有人能在瞬间把她解决掉,或者让她失去意识,她就没办法喝药了。 “体……”荆无命看到拥有神药的怜星竟然会躲开一剑,立刻明白了什么,再次朝怜星的眉心刺去! 怜星皱起眉头,无可奈何,只能施展轻功,躲避荆无命的长剑! 而刺出这一剑后,荆无命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退后几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金虹: “眉心是弱点,其他还没试出来。” “哈哈哈……做得好! 正在和邀月交手的上官金虹大笑起来。 接着他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邀月: “邀月宫主,咱们要不要化干戈为玉帛?” “咻……”邀月和上官金虹对了一招后,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上官金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上官金虹认真地看着邀月: “我今天来这儿,是因为丁春秋答应了我。事情结束后,他会带着整个星宿派加入我金钱帮,所以我才出手。但现在,我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他盯着邀月的袖子: “令妹刚才拿出的那种药,想必邀月宫主也有吧?” “有。” 既然已经被发现,邀月不再隐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邀月宫主真是爽快人! 上官金虹二话不说,将双环往腰间一别,对着邀月抱拳,态度十分真诚: “只要邀月宫主肯将这药赐予我金钱帮,金钱帮自此便是移花宫的生死之交!哪怕对上有宗师级高手坐镇的大门派,金钱帮也定不退让半步! 上官金虹非善亦非恶,实乃一代枭雄!且是位极具胆识的枭雄!故而他一开口便抛出了极具分量的筹码!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他看出,若能大量获取此等神药,金钱帮定能更上一层!待他突破宗师之境,虽不敢言称一统江湖,但占据半壁江山,却是绰绰有余! 故而他志在必得!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抱歉,此药产量有限,不对外出售。” 邀月面无波澜,摇了摇头。 莫说她本就无意外流,即便有,她也不会与上官金虹交易! 你上官金虹何曾给过移花宫半分颜面,直接杀上门来! 如今见我们有更好的东西,便想停手交易? 你把我邀月当成什么了,任你摆布的软脚虾吗?! “邀月宫主何必诓我?” 上官金虹显然不信邀月之言: “只要是药,便必有配方。 有配方,便能不断制药! 即便药材珍稀无比,也无妨。 只要邀月宫主开口,我即刻调动金钱帮之力,为移花宫搜集药材! 言罢,他紧盯邀月,目光坚定: 今日无论她说什么,这药他都要拿到手!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邀月被上官金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激得怒火中烧,冷冷问道。 “确实如此。” 上官金虹毫不犹豫地点头,认真言道: “我虽未料到移花宫竟能聚集如此多高手。 但眼下局势,我方占优。 我虽不确定最终结果如何,但即便你们胜了,也必是惨胜。 既然如此,何不简单些?” 言及此处,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荆无命: “只要邀月宫主肯交易,我们即刻转头助你们! 届时,你们定能获胜! 而邀月宫主所付出的,不过是多制些药而已,有何不可?” 上官金虹自然知晓,邀月还有另一选择。 她可假装应允,待解决敌人后再反戈一击。 但他并不在意。 欲得大益,岂能不冒些风险? 对于魄力十足的上官金虹而言,为神药冒些险,值得! “就不劳上官帮主费心了! 上官金虹话音刚落,苏清风便驾着骨龙从天而降。 “咻……”邀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一闪身来到苏清风面前,上下打量着问道: “你没受伤吧?” “一个丁春秋而已,还伤不到我。” 苏清风轻轻握住邀月的手,摇了摇头。接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金虹: “上官帮主,如今看来,似乎是你们那边处于劣势了。” “你就是魍魉公子苏清风?” 上官金虹目光如炬,盯着苏清风: “若我猜得不错,这神药应是你带来的吧?” 这点其实不难猜。 因苏清风来移花宫之前,此处并无此药。 他来之后,此药方现。 显然,是苏清风带来的。 “正是我。” 苏清风点了点头,眼神微眯,低声问道: “上官帮主,若你是我,会如何做?” “我会杀了上官金虹和荆无命! 上官金虹稍作思索,毫不犹豫地说道: “唯有杀了这二人,方能确保神药不会泄露! 上官金虹亦是骄傲之人,不屑于说谎! “啪啪啪……”苏清风忍不住鼓掌,点头言道: “上官帮主所言极是,我也是此意。” 言及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仍带着微笑: “上官帮主,你准备好了吗?” 他这话说得轻松,仿佛在问“你吃了吗”一般。 “你可知失手的后果?” 上官金虹并未直接回答。 “知晓。” 苏清风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一旦让你逃脱,不久之后,整个江湖都将知晓神药之事。届时,我将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知晓,你还动手?” 上官金虹仍在做最后的努力: “只要你愿与我金钱帮合作,我可用一切发誓,绝不会泄露神药的消息! “呵,金钱帮人多口杂,哪那么容易封口?” 苏清风笑了笑: “再说,只要将你留在此处,神药的消息也不会传出去! “唉……”这是上官金虹首次露出无奈之色,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 言罢,他突然摘下腰间双环,以炽热的目光看着苏清风: “既然谈不拢,那便将你擒下逼问药方! 话音刚落,他手一挥,金环瞬间消失! “噗! 金环再次出现时,已嵌入苏清风胸口! 另外,我偏爱夜晚写作,白天休憩,与诸位大佬的作息大相径庭。 故而**后会定时更新章节,还望诸位理解。 最后,晚安,愿好梦相伴。 “噗……”苏清风吐出一口鲜血,如破布般被击飞! “轰!!! 重重摔在石壁上,身上十几根骨头尽断! “苏兄! 邀月、怜星惊叫着跑来,扶起苏清风。 “你……你还好吗?” 邀月看着苏清风胸口的血迹,声音颤抖。 第28章 忘了给苏清风喂血瓶 因太过紧张,她竟忘了给苏清风喂血瓶。 “咳咳咳……”苏清风咳出一口鲜血,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太大意了。” 言罢,他翻手取出一个大血瓶,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伤竟全然康复了! 上官金虹瞧见这情景,眼神愈发炽热起来,忍不住又问:“我们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当啷! 苏清风把扎在自己身上的金环一扔,站起身来,冷冷一笑: “你何必明知还要问? 你对我动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你死我活了! “唉……”上官金虹又长叹一声: “我刚才没下狠手,不然金环早就刺进你眉心了。” “哼,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苏清风冷哼一声: “你刚才没下狠手,是因为你还想留着我的命问药方。”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神情严肃地盯着上官金虹说: “不过你放心,等会儿我也会留你一命! 刚才他一时疏忽,差点丢了性命。 现在,他可是认真起来了!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上官金虹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对手只有苏清风一人,他或许还能留点情面。 但现在苏清风身边还有邀月和怜星两位高手。 他要是再留手,那就不是仁慈,而是自己找死了! “我要你的命! 上官金虹话音刚落,怒不可遏的邀月立刻挥剑冲了上去! 此刻的邀月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 剑气四溢,天地元气都为之震颤! “咻咻咻……”无数剑气凭空而生! 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带着凌厉的杀气劈向上官金虹! 怜星眼中也满是杀意。 就差那么一点,苏清风就死在她们眼前了! 想到这里,怜星心里害怕得要命。 同时,她的怒火也彻底爆发了! 那个曾经果断狠辣的怜星二宫主又回来了!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苏清风叮嘱道: “苏兄,你乖乖躲好。 等我们解决了他们再找你。” 说完,她不顾苏清风反对,硬是把他拉到一个拐角处藏起来。 然后,怜星冷冷地看了苏清风一眼,化作一道白影冲向荆无命! “咻……”荆无命见怜星冲过来,立刻挥剑刺向她的眉心! 他想用老办法把她逼退。 但怜星这次却没有躲避! 只见她左手一伸,稳稳地抓住了剑刃! “噗! 她娇嫩的手掌被剑锋划破! 但怜星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右手一掌拍向荆无命胸口! 荆无命想收回长剑,但怜星已经运起内力,紧紧握住剑身! 即使手掌已经被割得很深,她也死死不放! 鲜血顺着剑身慢慢流下! “咻……”荆无命没办法,只能放弃长剑,转身躲过怜星这一掌! 正当他想回头去捡剑时…… 却见怜星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狠狠地将剑掷向远处! “咻……”在怜星深厚的内力加持下,长剑划出一道寒光,像流星一样飞远! 随后,她冷眼看着荆无命说: “现在你再也没法威胁我了! 说完,她拿出一瓶血药,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滋滋滋……”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白影,冲向荆无命!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荆无命! 然后再去帮邀月收拾那个敢伤害苏清风的人! 怜星这边打得激烈,邀月那边也毫不逊色! 现在邀月完全不防守了,每一招都是拼命的。 上官金虹的金环虽然厉害,但很难一击致命。 他知道,有神药在,只要不能一击致命,就没用。 所以面对像疯了一样的邀月,上官金虹反而有点畏手畏脚。 一时间,移花宫两姐妹竟然压着上官金虹和荆无命打。 苏清风看得都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小声嘀咕: “现在的情况不是该我突然发力,用雷霆之势解决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吗? 怎么反倒变成这两个女人拼命了?” 真是有意思,苏清风好不容易认真起来,打算跟上官金虹好好干一场。 没想到根本没机会出手。 看邀月和怜星这么疯狂的样子,上官金虹能活命就不错了! 而且苏清风也看出来了,如果他现在冲上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影响两个女人的发挥。 因为她们太在乎他了! 出招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地照顾他。 这样一来,他反而会成为她们的破绽。 想明白了之后,苏清风也不再打算上去添乱。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踩着骨龙飞上天空,四处看看谁需要帮忙。 大家的战斗都挺有意思。 先说东方不败。 她正和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任盈盈和向问天武功差一些,只能在边上打打酱油。 真正的主力是任我行。 可任我行被关了好多年,再加上年纪大了,体内还有内力相冲的问题。 所以他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向问天和任盈盈时不时替他挡几下,任我行早就输了。 看到这里,苏清风也不再关注东方不败,转头看向陆小凤。 “这家伙是不是在搞笑?” 看到陆小凤的那一刻,苏清风直接无语。 ……求鲜花…… 只见陆小凤正在和鸠摩智聊天。 没错,他们根本没有动手,而是躲在角落里聊天。 鸠摩智本来就是来应付场面的。 陆小凤看穿了他的心思后,也不想动手,干脆拉着鸠摩智聊起了佛学。 你别说,陆小凤虽然是个江湖浪子,但还真有点学问。 他那一副佛学宗师的派头,把鸠摩智都给唬住了,愣是半天没回过神。 “能把生死搏斗整成佛学研讨会,陆小凤这家伙也算有两把刷子。” 苏清风苦笑不已,边摇头边把目光投向花满楼那边。 花满楼打架不行,但轻功那是一绝。 再加上他吞了万劫丹,欧阳锋的毒对他不起作用,所以打起来那叫一个轻松。 与其说他们在打架,不如说是在比试谁跑得快。 “体……体……” 这俩人你追我赶,在山林里跟两道影子似的嗖嗖穿梭。欧阳锋吼得震天响,可花满楼的轻功太溜,他根本撵不上,只能拼了老命在后面追。 见花满楼那边没啥问题,苏清风便把注意力转到了最后一个战场上。 苏星河正跟一个黑衣蒙面人打得不可开交! “嗯?! 苏清风一看,惊得差点掉下巴。 只见苏星河一边不停地灌药,一边跟黑衣蒙面人死磕。 这家伙是真豁出去了! 他本来武功就不咋地,勉强摸到宗师的边。可对方呢,至少是个宗师中期的。 更坑的是,对方会的武功五花八门,每次苏星河换招,对方都能用个专门克他的招来应对。 苏星河实力就不如人,再加上被克得死死的,立马就陷入了大劣势。 但他也是个狠人! 知道自己打不过,怕成了对方的突破口,干脆就来个同归于尽的打法,同时疯狂地灌药。 苏清风给每人就分了十瓶药,毕竟带多了麻烦。 可现在苏星河已经灌了八瓶了! “咕咚! 苏清风正观察呢,苏星河又灌下了第九瓶药,眼神都有点**了,但里面全是疯狂: “来啊! 说完,他就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呼! 双掌直往黑衣蒙面人的脸上拍,完全不管对方踹过来的脚! 苏星河为啥这么拼?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输了,黑衣蒙面人就会去帮其他人。到时候,整个局面都得崩,丁春秋那家伙也得趁机溜走。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哪怕死了,也得把这个黑衣蒙面人给拖住! “你这个疯子! 黑衣蒙面人暗骂一句,脚下一转。 “唰! 这家伙轻功也不错,轻松就躲开了苏星河的攻击。 接着,他猛地一踩地面,身体就窜上去一丈高,腰腹一用力! “咻……”他在空中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头朝下脚朝上,手掌往下压,直取苏星河的头顶。苏星河这时候双掌往前伸,身体往前倾,根本就没能力应付头顶的攻击! “该死!又被克了! 苏星河心里暗骂,立马把第十瓶药叼在嘴里。然后他硬是运起内力,不管经脉疼不疼,猛地一转身,双掌往上狠狠一推! “呼!!! 一道有点散的掌劲就打出去了,朝着半空中的黑衣蒙面人。苏星河知道,自己这掌根本挡不住对方。 但他本来就没想挡! 他就想用这掌稍微伤到黑衣蒙面人! 嘴里还有一瓶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这次能伤到对方,下次就能把他打得更惨! 到时候,就算自己死了,黑衣蒙面人也别想再战斗了! 这样一来,他总算没给师傅丢脸,没给逍遥派抹黑! 也对得起掌门师弟的信任了! 苏清风在旁边看着呢,当然不会让苏星河陷入绝境! “呼……”就在黑衣蒙面人快要打到苏星河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破空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条由骨头组成的巨龙正朝他飞速扑来! 如果他继续攻击苏星河,就会被骨龙的牙齿咬得稀巴烂! “该死! 黑衣蒙面人暗骂一声,猛地改变方向,一掌拍在地上! “轰!!! 地面瞬间就被他打出了一个大坑。 他借着这股反冲力,翻着跟头就往远处逃,躲过了骨龙的袭击。 骨龙在快要碰到苏星河的时候,猛扇翅膀! “呼……”卷起一阵尘土,绕了一圈后又重新飞上了天空! “唰! 苏清风趁机闪身到苏星河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 苏星河摇摇头,拿出嘴里的药瓶,满脸愧疚地看着苏清风: “掌门师弟,我……我让你失望了。” 这时候,他眼里全是自责。 第29章 肯定是看到他有危险 要是他武功再厉害点,就不会让掌门师弟放走丁春秋了。 没错,在苏星河看来,苏清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丁春秋。 肯定是看到他有危险,才暂时放过丁春秋来帮他。 一想到这,苏星河就恨不得撞死自己! 丁春秋是他最恨的人! 如果今天因为自己而放跑了丁春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看着苏清风,眼神坚定地说: “掌门师弟,你再给我几瓶药,然后去对付丁春秋那个**吧! 说完,他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眼里全是决绝: “你放心,在你解决丁春秋之前,我绝对不会让这家伙有机会去妨碍你们! 他已经下定决心,等会儿再动手,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得把这个家伙死死拖住! “咳咳……”苏清风看着一副准备赴死样子的苏星河,干咳了两声: “那个……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已经把丁春秋收拾了才过来的?” “什么?!! 苏星河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已经把丁春秋那个**给解决了?” “没有。” 苏清风摇了摇头,但还没等苏星河失望呢,他又接着说: “我答应过师傅,要把丁春秋押送到他面前认罪。” 说到这,他耸了耸肩: “我办成了! “啥?!! 苏星河又惊又喜,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千真万确。” 苏清风轻轻点头,手指向移花宫方向: “丁春秋已经被我派出的傀儡,带到了移花宫。 说不定师傅这会儿正找他算账呢。” “太好了,太好了……”苏星河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称赞: “多年的心愿,今儿个总算圆了。 就算现在死了,我也瞑目了! “轰!!!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蒙面人与半空中盘旋的骨龙,刚刚交锋了一回合! “哦?” 苏清风目光落在黑衣蒙面人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朋友,你这是想跑吗?” “……”黑衣蒙面人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眼角余光不停地扫视着苏清风、苏星河以及骨龙。 此刻,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何脱身。 刚才他也听到了苏清风二人的对话,知道丁春秋已经被擒。 他们原本就是因为丁春秋的承诺才来的。 现在丁春秋被抓了,那些承诺自然也就成了空话。 他当然不想再在这儿逗留。 可惜,他刚想溜,就被骨龙给拦住了。 “哒哒哒……”苏清风见黑衣蒙面人没有反应,也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朝他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黑衣蒙面人的心上,让他感到十分压抑。 心里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清风走了十几步后,黑衣蒙面人终于按捺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魍魉公子,你我之间并无过节。 我也是被丁春秋蒙骗了才来的这里。 现在丁春秋已经被你抓住了,误会也解开了。 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吧?” 这个人故意改变了声音,说话异常沙哑,听得人耳朵直痒。 “有意思。” 苏清风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戴着面具,还故意变了声音。 看来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吧? 那我来猜猜看……” 苏清风眯起眼睛,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盯着黑衣蒙面人: “第一,你是正道中颇有名望的人。 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在与丁春秋合作时遮遮掩掩。 第二,你应该是个年轻公子。 如果你年纪大了,根本没必要故意压低声音。 稍微调整一下,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魍魉公子! 黑衣蒙面人瞳孔一缩: “我戴面具,自然有我的难言之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但如果拼死一战,你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最后! 苏清风根本不理他,继续分析道: “刚才你连续使出了好几个其他门派的绝技, 我听说江湖上能做到这点的人可不多。”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黑衣人: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姑苏慕容氏。 你说是不是,慕容公子?” 黑衣人一震,沉默不语。 “果然是你。”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是慕容复。 毕竟,能连续用不同武功克制苏星河的人可不多。 据苏清风所知,只有寥寥数人符合条件: 逍遥派的几位高手、护龙山庄的朱无视、天牢里的古三通,还有慕容博和慕容复父子。 这其中,最符合条件的当然是慕容复。 原因很简单,他的武功相对较弱。 如果是别人,苏星河这种修为早就被一招秒杀了。 黑衣人沉默片刻,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英俊潇洒的脸: “既然魍魉公子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再遮遮掩掩就没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苏清风: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 苏清风愣了一下。 “当然是放我走,还要替我保密。” 慕容复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复一心想着复国大业,脑子里全是权谋利益。 他以为苏清风揭穿自己,就是为了拿这个当筹码,换取好处。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说道: “慕容复,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放你走?” 他怎么会放?你敢打移花宫的主意,还想活着离开? 什么利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杀了慕容复!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给骷髅老鼠争取时间罢了。 慕容复虽然实力不强,但好歹也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 打败他不难,但要杀他却不容易。 苏清风故意多说几句,就是为了让骷髅老鼠有机会钻到他脚下。 他打算一击必杀! “难道你们移花宫要和我慕容家开战?” 慕容复眯起眼睛,冷冷地威胁道: “移花宫虽然势力庞大,但我慕容家也不是好惹的! 一旦打起来,你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在慕容复看来,苏清风不肯放过他,不过是想多要点好处。 所以他才这么说,软硬兼施地告诉苏清风:“你们厉害,但我们也不差,别太过分。” 但他和苏清风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苏清风看着慕容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摆了摆手说: “得了吧,懒得跟你这种满脑子利益的人啰嗦,你去死好了! “唰! 苏清风话音未落,人已没了踪影。 “嗯?! 慕容复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他刚想搜寻苏清风的踪迹,突然“噗”的一声,胸口一阵滚烫,好像有热水涌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刀从胸口透了出来。 而站在他背后,手握刀柄的,正是苏清风! “你……你真敢杀我?! 慕容复勉强转过头,用余光瞥向苏清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苏清风为何要杀他? 难道他不知道,活着的慕容复比死了的更有价值吗? “我为何不敢杀你?” 苏清风撇了撇嘴。 他实在想不通,慕容复怎么会觉得他不敢动手? 你不是都打上门来了吗?我还能惯着你? 说完,苏清风懒得跟这个只知利益的人废话,“嗤”地一声拔出刀,对苏星河道: “师兄,麻烦你处理下这家伙的**,我去帮其他人。” “扑通! 苏清风话音刚落,慕容复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后,眼神彻底黯淡了下来。原着中那个戏份颇多、折腾了很久的慕容复,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了这里! …… 苏清风想了想,便骑着骨龙朝东方不败那边赶去。 挑个软柿子捏! 他打算先解决任我行这个最“弱”的,然后再和东方不败联手,一个个收拾其他人! 不过,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还活着的邪派人物,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飞来飞去的身影,早就被人盯上了。 特别是鸠摩智! 他和陆小凤“切磋”的地方是在一座山的角落。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也能看到一些战场的情形。 刚好,他看到了苏清风杀慕容复的那一幕! “呵呵……陆施主,看来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鸠摩智合十一笑。 “嗯?” 陆小凤眯起眼睛,以为他要动手,无奈地问: “大师,咱们就这么聊聊天不好吗?干嘛要打?” “陆施主误会了。” 鸠摩智摇头道: “贫僧并不是要和你动手,而是……” 说到这里,他“呼”地一下站起来,在陆小凤警惕的目光中,猛地一跺脚! “咻——”他身形瞬间拔高,腰一扭,像只大雁似的飞向远处。 “好一招一苇渡江! 陆小凤立刻认出这门轻功,忍不住夸了一句。 但随后他就愣住了: “大师,你这是要去哪儿?” 鸠摩智这时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狂奔,边跑边喊:“陆施主,咱们改天再聊! 接着他大声吼道:“各位施主,丁春秋死了,情况不妙!快跑!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远处冲去。他这么喊,并不是出于善意,而是想让其他人各自逃命,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和兵力,这样他逃跑的机会就大得多。 “……”陆小凤看着鸠摩智的背影渐渐消失,愣了好久,摸了摸胡子,苦笑着说:“这位大师真是……太谨慎了。” 他们刚才聊得挺开心,所以陆小凤最终没说出“怕死”两个字。之后他也没去追,直接朝着苏清风和骨龙落下的方向赶去。 …… “嗯?” 正在追花满楼的欧阳锋听到鸠摩智的喊声后一愣。他狠狠瞪了花满楼一眼,转身就跑。虽然他很有自信,但也知道如果两个宗师高手一起围攻,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所以他哪怕不甘心,也只能撤退。 “赢了吗?” 花满楼也听见了喊声,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远去的欧阳锋,思索片刻后轻轻摇头:“算了,就算追上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第30章 他看到陆小凤的身影 说着,他看到陆小凤的身影,脚下一蹬,跟了上去。 …… 至此,敌人彻底溃散!只剩下两处战场:一处是邀月、怜星与上官金虹、荆无命交手的地方;另一处是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对战的地方。 这时苏清风已经赶到了。 “呼……”骨龙落地,扬起大片尘土,让正在打斗的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同时皱了皱眉。 “轰! 两人对了一掌,任我行趁机后退一丈,警惕地盯着苏清风。他也听到了鸠摩智的喊话,知道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此刻他毫无战意,眼角不断扫视四周,寻找逃脱的路线。同时,他还用激将法对东方不败说道:“东方不败,这是日月神教的事,你竟然请外人帮忙,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哈哈哈……”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她当然明白,任我行是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激她,让她不和苏清风联手。但骄傲的她还是中了计,看着苏清风大声说道:“苏清风,这是我的战场,我的敌人,你别插手。” “这话可不对。” 苏清风从骨龙上跳下来,摘下酒壶喝了一口酒,笑着摇摇头:“这场争斗是因为丁春秋引起的,而任我行是他请来的帮手。所以,这不只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说到这里,他看向任我行:“任我行,给你个机会,你自己了断吧。只要你死了,我就放过你的手下和女儿,怎么样?” 任我行不算什么,关键是要留住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血瓶的事情了。 苏清风必须把他们留下来! 所以他得先尽快干掉任我行,再集中力量去对付上官金虹和荆无命。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自己了断?哈哈哈……”任我行愣了一下,随后仰天大笑: “小子,你太看不起老夫了! 老夫承认你们人多势众,老夫打不过。 但是……” 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扫过东方不败和苏清风: “就算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得给其中一人留下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印记! 任我行心思当真深沉,到这会儿还在玩弄手段。 要是面对的是两个寻常宗师,听到这话,肯定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谁先动手,谁就可能被任我行拉去垫背。 任我行只需再挑拨几句,说不定就能让那两个宗师互相猜疑。 这样一来,任我行就有机会逆转局势了。 可惜,他碰上的是东方不败和苏清风! 这两人不仅不怕被他拉去垫背,反而争着往前冲。 “任我行是我的! 东方不败轻喝一声,化作一道红影朝着任我行冲去。 “行啊,归你。” 苏清风无奈地一点头,身形一闪,也朝着任我行冲去。他对这老头儿可没多大兴趣。 只要他死在这儿,谁杀的都一样。 东方不败冲到任我行跟前时,手指轻轻一弹。 “咻——”一道银针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朝着任我行的眉心射去。 苏清风见状,也不甘落后地挥出右手。 “呼——”在内力的加持下,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带着风声朝着任我行的脑袋砸去。 “咦?” 东方不败看到苏清风也用暗器,忍不住好奇,定睛一看。 “呃……”等看清苏清风扔的是什么后,她顿时满脸黑线。 原来苏清风刚才扔的不是暗器,而是…… 一只骷髅老鼠! “哈哈哈……”刚躲过东方不败绣花针的任我行,看到这只骷髅老鼠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你居然拿老鼠骨头当暗器。 你是想用这玩意儿把我笑死吗?哈哈哈……” 说完,他随手一拍,就把骷髅老鼠拍倒在地。 “你觉得用骷髅老鼠当暗器很可笑?” 苏清风笑着问。 “当然可笑!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没动手,便趁机拖延时间,看着苏清风嘲讽道: “你这暗器手法是跟你师娘学的吗?真是软绵绵的没力气! “呃……”苏清风摸了摸鼻子,神色古怪地看着任我行: “听你这话,好像有点看不起我师娘?” 这家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看不起大宗师呢! “嗯?” 任我行挑了挑眉毛,问道: “你师娘很有名?” “不出名,但很厉害。” 苏清风摇了摇头: “要是她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我估计你会死得很惨。” 李秋水向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要是她知道任我行刚才的话,能把他的骨灰都扬了! “哈哈哈……”任我行大笑着说道: “那就让她来试试! 我倒要看看,一个女人怎么杀得了我! “你要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活着,就凭你这句话,就得被‘揍’到死。” 苏清风神色怪异地说道,就在这时,苏清风耳边突然传来无崖子的声音: “逆徒!你就这么干看着这**侮辱你师娘?赶紧弄死他! 听到老情人被骂,躲在暗处的无崖子坐不住了。 “啧啧……”苏清风闻言,啧啧摇头: “需要我的时候,一口一个乖徒儿。 用不着我的时候,就一口一个逆徒。 师傅,你还真够现实的。” 说着,他看了看已经悄悄爬到任我行背后的那只骷髅老鼠,眼神一眯:“时机差不多了。” 没错,刚才他跟任我行说话,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让这只骷髅老鼠能悄无声息地爬到他背后。 现在,时机到了! “任我行,你该死了! 苏清风目光坚定地看着任我行说道。 “嗯?!! 任我行听出苏清风语气中的自信,瞳孔一缩,全身紧绷:“那你来试试,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拉你一起下地狱! “那……如你所愿!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低声说道。 “唰! 话音刚落,苏清风却不见了! “!!! 任我行震惊不已,武者的直觉疯狂拉响警报,但他却不知道危险从哪儿来! “噗嗤! 突然,他只感觉胸口一热,一把刀从胸口穿了出来! “教主(爹爹)!!! 向问天和任盈盈惊叫着冲向任我行。 却被正好赶到的路小凤和花满楼拦住了。 “……”任我行呆呆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跟我这把老骨头一起死吧!!! 知道自己活不了的任我行凶性大发! 他右手往后一伸,一把抓住了苏清风握刀柄的手。 “吸星**!!! 任我行什么都不顾了,样子极其狰狞。 “嗡……”苏清风感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吸力从任我行的手上传来。 他体内的内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流向任我行的手。 “北冥神功!!! 苏清风被任我行吓了一跳,立刻使出了北冥神功。 “嗡……”顿时,那股如江河倒灌的内力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可还没等他高兴,任我行手上的吸力又加强了一分。 苏清风脸色一变,急忙努力运转北冥神功,和任我行的吸力较量着。 这时候,他的内力就像一根绳子,被吸星**和北冥神功拉来扯去。虽然北冥神功等级更高。 但苏清风练的时间太短,体内内力也太少。 而任我行此时已经不顾一切,拼命硬撑。 所以苏清风也只是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直到这时,苏清风才明白什么叫老而弥坚! **湖跟新手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就说慕容复那类新手,被刀扎穿胸口后,就只能干瞪眼等死。 可任我行就不一样了! 他居然发起狠来,打算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股子决绝和狠辣,确实让人不得不服。 不过呢,佩服归佩服,苏清风可一点没松懈,全神贯注地催动着北冥神功。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对北冥神功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任我行这会儿已经到极限了,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可他还是死死抓着跟苏清风同归于尽的念头不放。 只见他“咔嚓”一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硬是提起了最后一丝劲儿。 他不管胸口还插着把刀,猛地一转身,把体内那股又乱又强的内力全往手掌里灌。 “噗噗噗……”他手掌哪受得了这股狂暴的内力,各个穴位立马炸开了,血花也跟着溅了出来。 他这手算是彻底废了。 但任我行可不在乎,他脸一横,大吼道: “小子,跟老夫一起上路吧!!! 任我行拼尽全力控制住所有内力,一掌就朝苏清风脑袋拍去。 “轰!!! 他手掌刚伸出去,就被那股强大的内力震得粉碎,化作一片血雾!可那股内力也像洪水一样,直冲苏清风而去!这是他最后的绝招,也是他这辈子最猛的一招! “轰!!! 随着一声震天响,苏清风的脑袋瞬间就没了! “轰隆隆!!! 余波甚至把苏清风身后的一座小山给穿了个洞! “扑通! 任我行使出这招后,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挣扎了几下,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这会儿眼里可没有一点战胜敌人的兴奋,只是侧着脸看着那具倒下的无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可惜……没能把他也带走。” “呼……差点就交代了! 不远处,苏清风的身影突然冒了出来,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赶紧用出了骷髅替身,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女儿和向兄弟?” 奄奄一息的任我行看向远处的苏清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第31章 你还是问问东方教主吧 “你还是问问东方教主吧。” 苏清风看了看被挡住的任盈盈和向问天,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日月神教内部的事儿,我不方便插手。” “……”任我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知道苏清风这是在委婉拒绝他。 因为一旦任盈盈他们落到东方不败手里,肯定没命! 东方不败可不会容忍叛徒! 想到这儿,任我行硬撑着抬起头看向东方不败。 “……”但当他看到东方不败那冷酷的眼神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要是换了他,也会斩草除根! “盈盈、向兄弟,咱们下面见。” 带着遗憾,任我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脑袋一垂,瞪着眼,死不瞑目! “体……”任我行刚断气,东方不败立刻闪身到任盈盈和向问天面前,二话不说,一人一掌! “噗!噗! 两个“大西瓜”瞬间就被打爆了! “噗通!噗通! 任我行刚断气,任盈盈和向问天也跟着倒下了。 这下,日月神教的内乱算是彻底解决了! 东方不败甩了甩手上的血,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清风: “没想到你还是个心软的人。” 东方不败可不傻,她看得出来,刚才苏清风是想借她的手除掉任盈盈他们。 她觉得,苏清风可能是不忍心下手,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我不是心软,是有点舍不得。” 苏清风摇摇头,厚着脸皮说:“不管怎么说,任盈盈都是个大美女。 要是我对她动手,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我把她拖到床上‘教训’一顿。” 说到这儿,苏清风有点不好意思,喝了口酒掩饰尴尬,接着说:“教训着教训着,说不定就‘教训’出感情来了。 说不定还会‘教训’出个孩子来。 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我才借刀**,免得以后有麻烦。” “……”东方不败一脸无语地看着苏清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说他轻浮吧,他还能把这种想法说出来,也算光明正大。 说他是正人君子…… 就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算正人君子?! 想了好久,东方不败终于给苏清风下了个定义: “色迷心窍的家伙! “没错。” 苏清风点点头,非常赞同地说: “我确实是个色迷心窍的人。” 他从来都不否认这点。 前世的时候,他就没什么自制力,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但那时候他没什么本事,只能看看热闹。 可到了这个以力量为尊的武侠世界,他有了强大的实力和势力后,自然就有点放纵了。 刚才他可没骗人。 要是他把任盈盈留下,最后肯定会把她留在床上! 但苏清风也是个很了解自己的人。 知道自己会犯错,他就会提前把隐患都解决掉。 总之一句话: 玩可以,好色也可以,但不能留下麻烦! “……”东方不败对苏清风的“坦诚”无话可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废话了,还剩几个敌人?” “就剩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了。” 苏清风看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一眼后回答。 “哦?” 东方不败听闻,嘴角轻扬: “邀月还没把对手搞定?看来这次胜利者又是我了。” “嘿嘿……”苏清风对东方不败这种奇特的胜负心感到有些无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东方教主,能否请你和我们一起,去对付上官金虹他们? 只要能把他们抓住,咱们之间的赌约就一笔勾销。” “不必。” 东方不败一挥衣袖,下巴微抬: “我此次前来,本就是帮你对付敌人的。 敌人还在,我自然会出手,无需额外条件。 至于赌约——” 东方不败瞟了苏清风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一千坛酒,对日月神教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她总觉得苏清风有点吝啬。 赢了她这个日月神教的教主,竟然只想要一千坛酒?这气量也太小了! 然而,东方不败低估了美酒对酒鬼的吸引力! “一千坛酒?!! 陆小凤第一次听说这事,顿时惊呼,双眼放光地看着苏清风:“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满脸讨好地凑到苏清风面前: “苏兄,这么多酒,你一个人也喝不完,要不……我帮你分担点?” “你的那份少不了。” 苏清风用手按着陆小凤的头,把他推到一边,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你要是能帮我把上官金虹他们拦住,我就给你五百坛。” “那我们还等什么?!! 陆小凤一听,立刻精神抖擞: “我现在就去把上官金虹解决掉!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接腾空而起,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划过一道光,飞向远方。 半空中只留下一句: “苏兄,我怕上官金虹跑了,先走一步! “……”苏清风看着陆小凤渐渐远去的背影,愣住了。 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陆小凤和鸠摩智谈笑风生的样子,最终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苦笑道: “是我太傻了,早该用酒引他出手。要是早点想到这点,说不定鸠摩智就留在这儿了! “呵呵……”花满楼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凑趣道:“苏兄说得对,只要是跟酒有关的事,陆兄总是特别上心。” “……”东方不败歪着头看着苏清风,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她不太明白这些男人的想法。她也喜欢酒,但不会为了酒而耽误正事。而这两个人却为了酒如此拼命,这让她非常不解:“难道在他们心里,酒比命还重要?” 东方不败越来越看不懂苏清风了,但她是个执着的人,越不明白的事,她就越要弄清楚。于是,她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盯着苏清风,眼中满是思索。 “走吧,我们赶紧去追上官金虹。” 苏清风被东方不败盯着,有些不自在,赶紧跳上骨龙,冲向邀月的战场。 “喂……”东方不败回过神来,也跟了上去。 “唉……”花满楼没跟上,而是望着满地的**叹了口气: “人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恩怨也该了结了。算了,给你们一个安身之处吧。” 说完,他一掌拍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接着,他一甩衣袖! “咻——”一条白绫从袖中飞出,像蛇一样精准地缠住任我行三人的**。 随着他一用力! “扑通!扑通!扑通! 三具**掉进了坑里。 他又一掌拍在坑边! “轰!!! 尘土飞扬,将三具**重重埋了起来。 “唉……”花满楼看了会儿这个简陋的坟墓,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摇摇头后,他转身也冲向邀月的战场。 这就是花满楼,他能**,但也一定会把敌人安葬好。 “轰!!! “轰!!! “轰!!! 苏清风从骨龙上跳下来,看到邀月一直在猛烈攻击! 此刻她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嘴角流血,看起来楚楚动人,多了几分柔弱之美。 但只要看到她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谁都会从心底感到害怕! 陆小凤也被吓到了! 本来早就该出手的他,现在却站在战斗边缘比划着,不敢上前。 他怕自己一冲上去,就会被邀月顺手揍一顿。 “喂……”看到苏清风,陆小凤赶紧闪到他身边,惊魂未定地看着远处的邀月: “苏兄,你竟然敢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我佩服你是个勇士!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连这种疯女人也敢招惹,真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是换成他…… “嘶……”陆小凤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也不敢跟这种女人有任何瓜葛。 “你的酒没了。” 苏清风瞥了陆小凤一眼,语气平淡。 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没说的,扣酒! “别啊! 陆小凤大叫一声,指着战场,苦着脸说: “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怕我上去后,会被邀月宫主顺手解决。” 邀月太疯狂了! 谁看到现在的她都会不自觉地害怕。 就连上官金虹也一样! 他原本以为自己够狠,但碰到邀月之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邀月一发狠,简直什么都不顾! 每次进攻都不留余地,招招都直取要害! 上官金虹打得憋屈极了! 明明邀月身上全是破绽,但他不敢出手。 他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肯定是双方都元气大伤! 可邀月手里有那种神奇的药水,喝一瓶就能满血复活,他却没有! 真要拼个两败俱伤,吃亏的肯定是他。 所以,上官金虹只能被动防守,不断往后退! 跟上官金虹比起来,荆无命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会儿,他的右手已经被怜星生生扯掉了! 左手虽然还能动弹,但有两根手指已经扭曲变形! 当然,怜星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左肩的衣服上有一块血迹,浑身是血,嘴角还挂着血丝。 不过,因为她有血瓶,所以现在状态还算可以。 “去死吧! 这会儿的怜星就像一只疯狂的母狼! 她眼睛通红,一掌接着一掌地朝荆无命打去,眼里全是杀意! “嘶……”苏清风看着这两个疯狂的女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邀月和怜星。 他刚进移花宫的时候,邀月虽然冷若冰霜,但对他还算不错。 怜星更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她们俩对他的态度,让他忘了她们的身份! 现在看到她们这么疯狂,他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移花宫就靠两个宗师就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没人敢惹! 第32章 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凭这股“死也要拉你垫背”的狠劲,她们就有资格在江湖上立足! “咻……”就在这时,东方不败也来到了战场边缘。 她看着疯狂的邀月,不仅没有惊讶,反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我认识的邀月嘛。 说完,她看了苏清风一眼: “可惜,邀月因为这个**男人变得软弱了! 以前邀月跟她打的时候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当初要不是两人还保留着一丝理智,说不定真的会同归于尽! 苏清风也看到了东方不败,抱拳说道: “东方教主,麻烦你去帮邀月拦住上官金虹,别让他跑了。 等我解决完荆无命,就过去帮忙。” “不用了!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衣袖一挥: “在你解决完荆无命之前,我就能把那个上官金虹解决掉! 说完,她化作一道影子冲向了邀月的战场!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在说东方不败不如他。难怪她会生气。 “真是个要强的女人。” 苏清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呢?” 这时,陆小凤指了指自己: “我去对付谁?” “你?” 苏清风斜了他一眼,像看一只臭虫一样,撇了撇嘴: “你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去吧。 要是敌人想跑,你就拦一下。” 陆小凤现在确实不适合上场。 邀月和怜星跟陆小凤不太熟。 她们现在这副不要命的架势,要是陆小凤突然插手,万一被激怒,说不定真会动手打他。 “好嘞。” 陆小凤倒是乐得自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的美酒管够,什么都行。” “那你去翻一千个跟头吧。”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他踩着八卦步法,拖着一串影子,来到了荆无命身后! “嗯?! 荆无命虽然受了伤,但感知还是很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苏清风。 “咻……”他迅速往后退了一丈,面无表情地看向怜星和苏清风。 荆无命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绝望”这个词。 所以,尽管已经陷入了绝境,他却依旧没有放弃,默默地寻找着苏清风二人的破绽。 一旦发现哪怕一丝破绽,他就会立刻发动致命一击! “你怎么来了?” 怜星看到苏清风,心里一紧,顾不上荆无命,跑到苏清风身边责备道: “我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这会儿的怜星再也没有刚才的疯狂,眼里全是担忧和温柔。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苏清风替怜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刚才我只是没防备,才不小心中了上官金虹的暗算。 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绝不可能再伤到我! 而且……” 苏清风指着正在围攻上官金虹的东方不败和邀月说: “敌人已经彻底崩溃了,我们的力量充足,赢定了! “嗯?” 一直面无表情的荆无命,这时终于变了脸色。 他眼里露出一丝忧虑,迅速看向上官金虹。 接着,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会儿的上官金虹已经被邀月和东方不败联手打得节节败退,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咻……”看到这幕,荆无命没有犹豫,强提一口气,冲向上官金虹。 对荆无命来说,上官金虹的命令就是他的全部。 如果上官金虹死了,那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他必须去救他。 “嗯?” 苏清风见状一愣,立刻说道: “怜星,跟我拦住他! 说完,他运转凌波微步追了上去。 “真是不听话! 怜星看着苏清风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 荆无命赶到上官金虹身边,与邀月对了一掌,冷冷道:“敌人太多,撤! 一直被邀月压制的上官金虹,这时才有机会看清局势。 这一看,他吓了一跳! 怎么打着打着他那边的高手都跑到这儿来了,而他们这边就剩下他和荆无命? 此时,上官金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快逃!拼命逃! 他行事向来果决,一旦拿定主意便立刻行动: “撤!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最后一个金环狠狠掷向邀月! 紧接着,又对着东方不败隔空挥出一掌! 趁两个女子忙着应对他的攻击,他一把拽住荆无命,拼尽全身力气往远处狂奔!然而…… “此路不通。” 在一旁观战的陆小凤突然挡在他们面前,手指轻轻一点,眯着眼睛盯着他们。 “咻……”上官金虹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被邀月和东方不败追上,他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唰!唰! 苏清风和怜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要是不急着赶路,不如一起喝杯茶?” 苏清风笑着问道。 上官金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 “你快走! 荆无命突然从背后一掌拍在上官金虹的后背上! 轰——”这一掌看似声势惊人,实则力道柔和,只是将上官金虹震得腾空而起,飞速远去,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唰! 紧接着,荆无命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正要追击的苏清风和怜星面前。“噗噗噗……”他左手迅速点中自己身上的几处要害! 轰——”刚点完,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血红色的气劲,双眼变得通红,头发像蛇一样狂舞起来! 嗡——”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猛然扩散开来,仿佛实质一般压向苏清风二人! 小心!他用了天魔解体**! 怜星瞳孔一缩,立刻提醒道。天魔解体**是一门不要命的武功!施展这门功夫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实力暴增,但半个时辰后必定死亡!可以说,这是门同归于尽的绝技!荆无命为了帮上官金虹逃脱,不惜一切代价! 唰!唰! 怜星话音刚落,邀月和东方不败便立刻赶到。“天魔解体**?! 两人同时认出这门功夫,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邀月,你和东方不败去追上官金虹,我们拦住他。” 苏清风迅速说完,一闪身就冲向荆无命!荆无命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嗡……”他身上的气势再次增强了一分!空中浓厚的血气化作一道道血色剑气,缠绕着天地元气,如同万剑归宗般悬浮在半空!还没等邀月和东方不败行动,只见荆无命左手一挥! 嗡……”悬在空中的气剑微微颤抖,随后如蜂群般倾泻而下! 咻咻咻……”漫天剑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苏清风四人笼罩其中! 该死! 苏清风见状,暗骂一声,心念一动! 唰! 瞬间,他和远处的一具骷髅调换了位置。“葵花向阳! “移花接玉! x2东方不败三人同时施展各自的绝招,抵挡着漫天剑雨!虽然这些剑雨无法伤到她们,但也成功拖住了她们,让她们无法追赶上官金虹。“噗!!! 荆无命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本身已经重伤,再加上强行使用天魔解体**,体内早已混乱不堪,现在快要撑不住了。但在临死前,他眼神一凝,用模糊的目光看向邀月! 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他一个强敌陪葬! 荆无命低声呢喃,脚下猛地一跺! 轰——”大地裂开,出现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荆无命借着反冲之力冲天而起!随后,他身子一横,目光直视邀月,用虚弱的声音低声说道:“人剑……合一! “嗡……”荆无命身体一震,周围散开的血迅速凝聚,变成了一把十丈长、一丈宽的巨剑! 接着,他以自身为剑,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冲向了邀月! “哼! 邀月毫无惧色,冷哼一声,手中宝剑轻轻一抖。 “嗡……”剑尖出现了一道寒光! 那是已经凝练到极致的剑气! 随后,邀月迎着巨剑冲了上去! “轰!!! 邀月的剑和巨剑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咔……”两把剑僵持在一起,互不相让! “轰!轰……”一道道剑气从两剑交锋处迸发,将周围的草木和碎石打得粉碎!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消耗了大量内力的邀月终究不是用性命发动攻击的荆无命的对手! “咔! 邀月的剑突然下压,微微弯曲了一下。 她脸上也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心念一动! “唰! 苏清风身形一闪,出现在邀月身旁,猛地将她推开! “呼……”邀月被苏清风推得飞出去三丈远! “轰!!! 没了邀月的牵制,那血色巨剑带着无可阻挡之势直刺苏清风! “苏清风!!! 飞出去的邀月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惊叫出声。 “苏兄!!! 其他人也没想到苏清风会突然推开邀月,独自面对巨剑,纷纷焦急地喊了出来! 但不管他们怎么着急,也无法及时阻止巨剑! 就在巨剑即将砸中苏清风的头时…… 第33章 苏清风突然消失不见 “唰! 苏清风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骷髅老鼠! “轰!!! 巨剑重重落下,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尘土飞扬,整个场地被笼罩,如同黑夜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呼……”几位高手快速挥手,打出掌风,将灰尘吹散。 灰尘落定后,众人仔细一看。 只见地面有一个直径十多丈、深约一丈的巨大坑洞! 坑洞里躺着一具破败不堪的**,正是荆无命! “苏兄!!! 邀月和怜星看到坑里没有苏清风,心中猛然一紧,大声喊叫。 “我没事儿。”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随后,苏清风从一块硕大的岩石后缓缓现身。 他边走边饮,手握白玉葫芦,显得悠然自得。 实则,他是借酒平复剧烈跳动的心! 方才险象环生,几乎被那巨剑击得粉碎! “呼……”众人见苏清风安然无恙,皆暗自松了口气。 这时,东方不败望向上官金虹逃遁的方向,问道: “我们是否要追捕上官金虹?” “自然要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将酒壶重新挂于腰间: “他已探知神药之秘,绝不能让他逃脱! 言罢,他便欲骑骨龙追击上官金虹。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一个黑点疾驰而来。 黑点渐近,化为人形,竟是无崖子。 “无需再追。” 无崖子落地后,将一条断臂掷于苏清风面前: “这是他的手臂。” “哦?” 苏清风挑眉问道: “师父,您已将他解决?” “并未。” 无崖子捋须而笑,摇头道: “我见其狂妄自大,口出狂言,便稍作惩戒,未取其性命。” “师父,上官金虹必须除之! 苏清风眉头紧锁,道: “他已知神药之事,若让其逃脱,消息将迅速传遍江湖, 届时,移花宫将成众矢之的! “为师岂会不知。” 无崖子笑意更浓: “正因如此,我才故意放其一马。” “啊?! 苏清风瞪大双眼,望向无崖子: “为何?! “哈哈哈……”无崖子见苏清风惊愕之状,不禁大笑: “此举只为治治你这懒惰之病! 言罢,他神色一正,凝视苏清风: “你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太过懒散,不思进取。 为师认为,需给你些压力,方能促你速成。” 往昔,苏清风闻丁春秋将至,勤勉异常, 恨不得将一刻拆作两刻用。 然升级之后,自觉稳操胜券,又恢复了懒散之态。 ……求鲜花…… 无崖子见此,痛心疾首! 故借此机逼迫苏清风,促其速强! “哪有您这样坑徒弟的师父?! 苏清风苦着脸道: “师父您应知, 一旦神药消息泄露,正邪两道之人定会纷至沓来!届时……” “届时又如何?! 苏清风话未说完,无崖子冷哼一声打断: “你何所惧?惧宗师高手乎?” 言罢,他指了指周围的邀月等人,又指了指苏清风的骨龙: “你不仅有诸多高手朋友,还有一条能翱翔天际的骨蜥。 纵使来十个八个宗师,也奈你不得! 至于大宗师……” 无崖子轻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虽我荒废多年,但亦非普通大宗师可比! 只要不是像张三丰那样的顶尖大宗师,有两三个大宗师作师傅也绰绰有余!……0…… 再者,我逍遥派高手如云。 实在不行,为师会请师姐和师妹出手! 别看他与李秋水已反目, 只要他能放下身段去致歉,李秋水定会乖乖就范。 至于天山童姥巫行云…… 那更无需多言! 只要无崖子一句话,天山童姥定会骂骂咧咧地前来相助。 “呃……”苏清风听完无崖子之言,愣了一下。 随后,他摸着下巴,看了看邀月等人,又望向无崖子,恍然大悟! 他似乎真的无需畏惧了! 不说其他,此处众人之势力,便不输于武当、少林等顶级门派! 武当派不就靠一个大宗师和十几个宗师撑着吗? 他这边也不遑多让啊! 光是大宗师便有三位,足以压制武当! 念及于此,苏清风心中顿时轻松许多,点头说道: “既然师父欲以此法培养我,我自当领受师父之好意。 不过嘛……” 言至此,他突然露出一丝狡黠之笑,盯着无崖子问道: “师父,我现已为逍遥派掌门,却还未曾见过师伯师叔。 您何不写封书信,我派人将她们请来?” 师傅坑徒弟,徒弟亦能反坑师傅。 更何况,那可是两位大宗师! 只要将她们请来,移花宫便固若金汤! 届时,无论来多少高手,皆是有来无回! “不必了。” 无崖子脸色一僵,轻轻挥手,装出一本正经之态道:“你师伯师叔正在闭关,切勿打扰。 待真遇大难之时,再请她们出山亦不迟。” “是吗?” 苏清风笑意更浓,突然转头对邀月道: “邀月,待收拾完残局后,你替我在江湖上发个消息。 就说逍遥派于移花宫重立山门。 而逍遥派前掌门无崖子甚是想念其师姐师妹。 他在移花宫恭候她们来叙旧情。” “逆徒! 苏清风话音刚落,无崖子脸红耳赤,瞪着他吼道: “你是想气死为师吗?!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你师伯师叔正在闭关,切勿打扰! “呵呵……”苏清风皮笑肉不笑。 “但据我所知,大师伯巫行云如今在天山灵鹫宫,做着天山童姥的角色呢。 她平日里闲得发慌,连教训手下那帮不成器的人都得空。 至于李秋水师叔……” 苏清风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瞟向无崖子,压低声音,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 “李秋水师叔现在好像是西夏国的太后了。 师傅,你被戴绿帽了哦。” 这个无良师傅,竟敢把整个江湖当成他的试炼场。 那他也就没必要给师傅留什么颜面了,直接戳中他的要害! 来啊,互相伤害嘛! “……”无崖子脸色一沉,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唉……”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随你去折腾吧。”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着移花宫的方向走去。 刚赶到的苏星河看到这一幕,心中疑惑,小声问道: “零七七,掌门师弟,丁春秋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师傅怎么还这么难过?” “没事,师傅只是觉得头上有点绿,心里不舒服,习惯习惯就好了。” 苏清风笑着说道。 “!!!”无崖子脚步一顿,满脸黑线地转过头,瞪着苏清风,咬牙切齿地说: “乖徒儿,为师觉得你的杂学学得还不够精。等过了年,你就去移花宫外的小镇上摆个摊,算命看病,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气呼呼地离开了。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黑线地看着无崖子的背影,恨恨地说: “师傅,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他刚给无崖子使了个绊子,没想到无崖子立刻就还了他一招。 要是以前去摆摊,那也没什么。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不久之后,神药的消息就会传遍江湖! 到时候,苏清风就成了人人垂涎的唐僧肉! 如果他老老实实待在移花宫里,那还好说。 要是出去摆摊…… 嘿嘿!那就等着各方高手找上门来吧! “绝杀喽! 陆小凤突然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姜还是老的辣啊! 苏兄,我劝你还是认命吧。 如果你现在乖乖回去,好好拍拍你师傅的马屁,说不定还有转机。否则……” 说到这里,陆小凤幸灾乐祸地笑了: “每年清明,我会在你的墓前与你共饮一杯。” “呸!你这个乌鸦嘴!你孙子死了我都不会死!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让我给这老头赔礼道歉?做梦! “你看我不整死他! 说着,他把逍遥派掌门指环摘了下来,递给邀月: “邀月,一会儿你派人带着这枚指环去天山灵鹫宫找天山童姥。 告诉她,无崖子想她想得发疯,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 但因为要教导徒弟,走不开,希望她能来一趟移花宫,解解他的相思之苦。” “呃,掌门师弟……”苏星河听了,满脸尴尬地问: “你这样整师傅,是不是不太好?” “胡说,这怎么能算整?” 苏清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我这是在关心师傅的终身大事! “是……是这样吗?” 苏星河一脸茫然。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然是这样! 苏清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四十二 “师兄,咱们师傅年纪大了,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玩不来,心里肯定挺寂寞的。所以我打算请大师伯来陪陪他。 顺便还能让老一辈给我们撑撑腰。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这都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说到这里,他用力拍了拍苏星河的肩膀,叮嘱道: “师兄,我打算给师傅一个惊喜,你可千万别提前泄露了。” “师弟说得对。” 苏星河被忽悠得晕头转向,愣了一下,点头保证道: “掌门师弟放心,为了师傅,我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这样就好。” 苏清风忽悠完苏星河,又对邀月说道: 第34章 邀月,你再派人去西夏皇宫一趟 “邀月,你再派人去西夏皇宫一趟。 告诉李秋水,就说师傅对当年的事非常愧疚,想跟她重归于好。 但因为事情太多,脱不开身,请她一定要来移花宫叙叙旧。” “噗! 陆小凤笑出声来,看着苏清风问: “你就不怕你师傅收拾你?” 在场的人都很精明,一眼就看穿苏清风这是在整无崖子! 等巫行云和李秋水来了,无崖子可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啧啧,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害怕! “胡说什么呢,我这都是为了师傅好! 苏清风瞪了陆小凤一眼: “他老人家感激我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不就两个女人嘛,师傅还对付不了?” 说完,他转头问苏星河: “师兄,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掌门师弟说得对! 苏星河是无崖子的铁杆粉丝,毫不犹豫地点头: “师傅神通广大,两个女人而已,轻松就能搞定。” 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苏星河以为苏清风是在帮无崖子解决感情问题,也想出份力: “掌门师弟,我跟着师傅这么久了,对他字迹很熟悉,能模仿个**不离十。 要不我模仿师傅的笔迹,给师伯师叔写封信?” “好! 苏清风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搂住苏星河的肩膀: “现在就写,别磨蹭。” 然后他就拉着苏星河急匆匆地走了。 苏清风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把所有肉麻的话都写进去! 他要让巫行云和李秋水看了之后心软! 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要是她们察觉到无崖子的态度跟信里写的有出入…… 哼!无崖子可有好果子吃了! 陆小凤瞧着那两人走远,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默默抿了一口,突然发问: “老花,要是你有这么个师弟,你打算咋办?” “……”花满楼手托下巴琢磨了会儿,迟疑着说: “要不……拿个麻袋套上揍他一顿?” “你这脾气也太好了……”陆小凤翻了个白眼。 “要是我碰上这么个,不光坑师父,还坑师兄的师弟, 我非得趁夜给他灌点药,把他扔到海里去不可! 苏清风这小子太损了! 不光把无崖子给坑了,连苏星河也没放过! 等无崖子晓得那封信是苏星河写的,你说他会不会一巴掌把苏星河给拍死? …… 一个月后…… “快过年啦。” 苏清风站在移花宫大殿门口,望着热热闹闹的移花宫,轻声念叨。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世界都两年了。 刚来那会儿,他实力太弱,根本没心思过年。 他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正躲在山寨的一个角落里。 32.7 等那些山贼喝得醉醺醺的,他突然出手,把那些人全给解决了。 那一年,他过得那叫一个血腥。 才过了一年,他就从当初的小喽啰,变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兄……”苏清风正沉浸在回忆里,一身红衣的怜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问: “你红包准备好了没?” “红包?” 苏清风一脸不解地问: “咱们移花宫还有比你更小的晚辈吗?” “没有呀。” 怜星摇摇头,指着自己说: “可你这个当姐夫的,难道不应该给我发个红包吗?” “姐夫?” 苏清风听到这称呼愣了一下,接着没好气地捏了捏怜星的小鼻子: “你都快钻我被窝了,还说什么姐夫妹夫的?! 经过一个月前那场战斗,怜星和苏清风的关系基本算是半公开了。 有意思的是,邀月只是拉着怜星出去“切磋”了几回,之后就不再过问了。 4.8“你不觉得姐夫和妻妹挺般配的吗?” 怜星坏笑着问。 “般配?” 苏清风一脸无奈,拉了拉怜星的脸:“要说般配,那也得是我觉得般配。你一个女孩子,整天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啥?” 说完,他看着面不改色的怜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放心,今晚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还差不多。” 怜星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凑到苏清风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姐夫,今晚我和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 苏清风心里一动,忍不住问。 “你自己猜猜呗。” 怜星狡黠一笑,然后推开苏清风,“咯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难道……”苏清风突然想到什么,心里激动得不行。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摘下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他现在对那份“礼物”可是充满了期待! 32.7 “包饺子喽……”怜星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张面皮,看着苏清风问:“姐夫姐夫,怎么包啊?教教我。” “你不会包饺子?” 苏清风利索地包了一个饺子,疑惑地问。 谁过年不吃饺子啊? 按理说,怜星应该会包才对。 “……”怜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 “自从师傅去世后,我们就再也没过过年,也没包过饺子。” 以前过年的时候,她们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顶多就是桌上多几杯好酒而已。 “哈哈……”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摸了摸怜星的头: “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以后咱们每年都过得热热闹闹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怜星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怜星真像个小孩子,眼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眨眼间,她就恢复了调皮的模样,看向邀月,笑着问: “姐姐,你这么厉害,肯定也会包饺子吧?” “自…自然是会的! 邀月神色有点不自然。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怜星肯定会拆她的台! 果然,怜星立刻抓住邀月的手,把她拉到案板前,笑着说: “姐姐,既然你会,那就教我包饺子吧。” “……”邀月看着饺子皮愣了一下,随后接过一张,但没急着包,而是看向苏清风。苏清风立刻会意,拿起一张饺子皮,熟练地包了一个饺子。 邀月嘴角微扬,给了苏清风一个温柔的眼神。 她确实很聪明,只看一遍就学得有模有样。 只见她麻利地包了一个饺子,放在怜星面前,扬了扬下巴,带点得意地问: “我的好妹妹,学会了吗?” “切,还不是姐夫帮忙。” 怜星撇了撇嘴,走到苏清风旁边,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 “姐夫,你不能偏心,我也要你教我包饺子。” “好了好了,你别拉了,我教你还不行吗?” 苏清风拿这个爱撒娇的小姑娘没办法,只能点头。然后他放慢速度,包了一个饺子放在怜星面前: “学会了吗?” “没学会! 怜星理直气壮地摇头,嘟着嘴说: “我要你手把手地教我。” 说完,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清风,满是期待。 “我亲自教你! 邀月突然沉下脸,踱步到怜星身后,双手覆上她的手,语气冷冷地道: “乖妹妹,别怕,姐姐定会好好教你。” 语毕,她便动手教怜星包起了饺子。 “姐夫……”怜星无奈,只得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苏清风,娇声唤道。 “这事儿跟我无关,你们姐妹自己乐呵吧。” 苏清风耸了耸肩,抽身离开了这场“饺子大战”。 他走到无崖子身旁坐下,拎起酒壶饮了一口,眯着眼享受起来。 正在品茶的无崖子见状,不禁皱眉问道: “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防备心?” 苏清风缓缓睁开眼,瞟了无崖子一眼, “我这麻烦,是谁给招来的?” “咳咳……”无崖子脸色微变,干咳两声,辩解道: “我这不是想让你快点成才嘛, 哪知现在江湖这么不太平。” 说到这事,无崖子也显得有些无奈。 他低估了神药对江湖人的吸引力。 神药的消息一传出去,不到半个月,就有十几个宗师级高手偷偷潜入移花宫想要偷药! 至于那些先天、后天的高手,更是多如牛毛! 要不是移花宫高手众多,恐怕还真让人得手了。 “您一句话,害得我成了众矢之的,真是多谢您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怕了吗?” 一旁的东方不败突然开口问道。 没错,东方不败也被邀月留下来过年了。 苏清风原本还想把陆小凤和花满楼也留下, 但两人各有各的事,年前就离开了。 只剩下无崖子、苏清风、邀月、怜星、东方不败、苏星河六人一起过年。 “不是怕,是有点烦。” 苏清风摇了摇头,又喝了口酒,有些烦躁地说: “来偷药的人都不厉害,随便就能打发走。 可俗话说得好: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那你年后还去镇上摆摊吗?” 东方不败神情古怪地问道。 “去!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要趁这个机会立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想要神药就光明正大地来拿! 要是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会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说得好! 无崖子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这才是逍遥派掌门该有的样子! 以前无崖子总觉得苏清风太软弱。 堂堂逍遥派掌门,身后有三个大宗师撑腰,居然会怕江湖上的一群人,太丢脸了! 第35章 你咋就不敢跟整个江湖叫板呢 你咋就不敢跟整个江湖叫板呢? 现在看到苏清风终于硬气起来了,无崖子心里才算踏实了。 “嗯,我以后会更强硬一些。”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师傅,我听说巫行云师伯和李秋水师叔要来移花宫,年后应该就能到了。” “!!! 无崖子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洒了出来: “她们来这儿干嘛?” “不知道。” 苏清风喝了口酒,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可能是听说我成了逍遥派掌门,关心师傅的安危,来看看吧。” “……”无崖子沉默了,下意识地抿了口茶。 但一向最爱的茶,此刻却变得异常苦涩。 苏清风眼尖,发现无崖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嘴角一扬,心想:“师父啊师父,你给我挖了个大坑,我回头就给你来个修罗场,咱们两清了! 他一边悠闲地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看着无崖子的尴尬模样。 …… 大家吃完年夜饭,一起过了年,便各自散去。 “哼哼哼~”苏清风已经有些醉意,一边哼着歌,一边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走到半路, “砰! 他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临昏迷前,他只想到: “完了!被偷袭了! 但谁也没想到,站在他身后的竟是邀月! 可能是喝多了,她此刻脸色微红。 她看了苏清风一会儿,突然把他扛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邀月皱了皱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 “扑通! 她话还没说完,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嘻嘻嘻……”只见怜星从墙角跑出来,一手拎起一个,红着脸轻声说:“姐姐,你别想独吞! 说完,她美滋滋地把两人提进房间。 “唰! 怜星三人刚走,东方不败突然从墙角转出来。 她茫然地看着邀月的房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爱情……到底是什么?” 可过了好久,也没人给她答案。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回到自己的房间。 “唰! 东方不败刚走,无崖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座宫殿上。 他看了看邀月的房间,又看了看东方不败的房间,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桃花运比我还旺,只希望别变成桃花劫。” 他刚才听到动静,以为是敌人,便出来查看。 结果却看到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随后,无崖子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师父出去干嘛?” 无崖子刚走,苏星河从树后走出来,一脸迷茫地喃喃自语。 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中看到无崖子,便跟了过来。 但刚到这儿,就看见无崖子走了。 苏星河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摇了摇头,小声嘟囔: “师弟说的在理,师父八成是孤单了,要不咋会半夜跑出去赏月呢。 真盼着师伯师叔能快点来。” 说完这话,他便回房歇息去了。 …… 刹那间,整个移花宫都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仿佛有两只小猫在嘤嘤哭泣。 这动静搅得东方不败心烦意乱,她只好运起内力堵住耳朵,这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清晨。 “怜星!!! 一声咆哮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紧接着,衣衫不整的邀月如疯了一般,追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怜星跑。 两人都受了伤,施展轻功时显得颇为吃力。 “咯咯咯……”前面跑的怜星笑得十分欢畅,边笑边在花宫里四处乱窜。 “你给我停下!不然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邀月扯着嗓子大喊。 “略略略……有夫君在,你敢把我怎么样?” 怜星边跑边回头做了个鬼脸。 “你去死吧!!! 邀月一听“夫君”俩字,怒火更盛。 她都快气炸了。 原本昨晚她打算和苏清风彻底交融。 哪成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怜星这丫头竟从中作梗! 结果,螳螂和黄雀都被苏清风这个猎人给“收拾”了。 “邀月!!! 邀月正追着怜星呢,她房间突然又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只穿着内衣的苏清风从屋里冲了出来,气呼呼地质问: “你昨晚干啥了?! “唰! 邀月立马停下脚步,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结结巴巴地说: “没……没啥,就是看你喝多了,把你扶到我房间睡了一觉。” 说到这儿,她好像怕被人听见似的,赶忙补充道: “真的就只睡了一觉,没别的。” “喝多了?睡了一觉?呵! 苏清风气得笑出声来: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被人打晕的! 另外……” 他突然拿出两块破布,上面全是梅花印记: “我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惊险的,居然还流了血。” “唰! 邀月看到那块印着梅花的布,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赶忙抢过那块布,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点,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不敢看我了?” 苏清风伸手捏住邀月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愧是霸道的邀月宫主啊,居然把自己的夫君打晕拖回去睡了,真是有派头。” “你……你别说了。” 邀月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清风,脸更红了。 “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苏清风把捏着她下巴的手放到鼻尖闻了闻,饶有兴致地问: “你为啥要把怜星也带上?” 今天早上苏清风醒来后,看到两块梅花布,又闻到房间里邀月和怜星的香味,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他特别生气,自己可是穿越过来的神灵术师,居然被别人反过来欺负了!这也太没面子了!要是让同行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他?不过他也挺好奇的,为啥邀月会带上怜星?她们姐妹关系真有那么好吗? “还不是那个死丫头! 一提起这事,邀月气得直跺脚,转头瞪了笑嘻嘻的怜星一眼:“昨晚我把你打……咳咳……” 她脸色突然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话锋一转: “昨晚你晕倒后,我也被这死丫头给害了,中了,中了……” 邀月突然低下头,脸红得像个大红苹果: “中了那种药。 虽然还有意识,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这死丫头折腾。” “怜星?” 苏清风一愣,随即奇怪地看着正对他做鬼脸的怜星。 他这才明白怜星说的礼物是啥。 不得不说,这礼物确实挺“特别”的。 只是—— “没啥感觉啊。” 苏清风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句,突然用火热的目光盯着邀月。 “你……你看哪儿呢?” 邀月被苏清风看得有点发怵,结结巴巴地问。 “你现在该叫我啥?” 苏清风笑着问。 “夫君~~~”邀月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小声叫了一声。 “哈哈哈……”苏清风得意地大笑,弯下腰,直接把邀月扛了起来。 在邀月的惊叫声中,苏清风转身往房间走,边走边说: “昨晚我晕过去了,没啥感觉。 现在该你晕了! “夫君…不,姐夫,等等我! 怜星眼睛一亮,笑着跟了上去。 …… 三天后的清晨。 “如今又尝到了情的滋味,真是欲罢不能,欲罢不能啊。” 苏清风披着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摇头晃脑地说道。要不是身体实在吃不消,他现在可能还在闭关修炼呢。 “你都快成酒色之徒了! 苏清风刚出来,无崖子立刻现身,一脸痛心地说: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不想分开,但年轻人得懂得节制! “节制?” 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瞥了无崖子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我记得无量山有个琅环玉洞。 几十年前,有一对男女在那里不分白天黑夜,不管春夏秋冬,甜蜜得很。 那时候,那个男人怎么不知道节制?” “你……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无崖子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甩了甩袖子: “别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 为师问你,你还去不去摆摊历练?” “去啊。” 苏清风点点头: “一会儿我就出发。” “那就好。” 无崖子暗暗松了口气。 他身为有经验的人,深知酒**惑的威力,唯恐苏清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因此,今日特地前来此处守候,意在给予提醒。 出乎意料的是,苏清风已然自己想明白了。 紧接着,无崖子仿佛遭遇了什么棘手之事,眉头紧锁,神情中透露出挣扎。 苏清风见状,心生好奇,问道: “师傅,您是不是还有什么烦心事?” 四十九 “唉……”无崖子迟疑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为师有一事相求。” “说吧。” 苏清风抿了一口酒,点头应道。 “你去把丁春秋杀了。” 无崖子神情落寞地说道。 “哈?! 苏清风一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师父,您不会是要告诉我丁春秋还活着吧?!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无崖子怎么还没处理他? 就算是只猪,年前也该杀了! “……”无崖子沉默片刻,神情悲戚地摇了摇头, “为师确实没杀他。 自从被他打成重伤后,为师对他恨之入骨,一直想把他抓来亲手折磨至死。可是……” 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是真的老了,心也软了。 面对那个孽障时,为师虽然怒火中烧,但就是下不了手! “原来如此。” 苏清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 在这个时代,师徒关系就如同父子一般。 儿子伤了父亲,等父亲抓住儿子后,就算再痛恨,也很难下得去手。无崖子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不过苏清风可不想放过丁春秋,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露出坏笑: “那就留着他,让巫行云师伯来处理吧。” 第36章 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要是知道丁春秋的事,肯定不会放过他,先给他来一套全身生死符! 不把他折磨个几年,天山童姥绝不会罢休! “大师姐?” 无崖子一愣,随即满脸不悦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那还不如直接一巴掌拍死他呢。 算了,你去忙你的吧,为师再想想。” 说完,他转身便走。 苏清风望着无崖子的背影,沉默片刻,突然说道: “师父,我现在是逍遥派掌门,绝不允许逍遥派里有叛徒存在! 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是怕无崖子一时心软,放了丁春秋,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提前给无崖子提个醒。 “为师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你去忙你的吧。” 无崖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去。 “这老头……还真倔。”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好后,苏清风想了想,没骑骨龙,而是找了一辆马车。 “驾! “咕噜噜……” 苏清风斜躺在车辕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慢悠悠地朝移花宫外的小镇驶去。那小镇离移花宫并不远。 虽然苏清风赶车速度不快,但半个时辰左右,他就到了小镇。 “吁……”苏清风拉住马匹,跳下马车,望着热闹的人群,思索片刻,走进了一家客栈。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一个店小二快步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道。 苏清风总觉得这店小二有些眼熟,但没多想,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 “来两荤两素,再要碗白粥。” “好嘞——”店小二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厨喊道: “两荤两素,一碗白粥,快点啊——” 说完,他从肩上拿块布擦了擦桌子,弯着腰,笑着问道: “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清风挂在腰上的荷包和上面的玉饰上。这个荷包是邀月送的,苏清风不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 但从金线缝制和镶嵌的玉来看,显然价值连城。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苏清风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你……” “唰! 苏清风刚说出“你”字,一道影子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桌上的银子不见了! “哇!高手啊! 苏清风惊讶地挑了下眉毛,抬头看向店小二: “没想到你这个店小二还有这等本事,真是屈才了。” “客官说笑了。” 店小二低着头笑了笑: “我只练过几天,哪算什么高手。” 他好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赶紧低头问道: “客官,有什么事尽管问吧。别的不敢说,在七侠镇,我没不知道的事! “……”苏清风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店小二那张让人忍不住想笑的脸:“你是白展堂?! 原来是盗圣白展堂。 “我是白展堂。” 老白点了点头。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身子弯得更低,干笑着问道: “客官,您认识我?” “算是认识。” 苏清风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来,陪我喝一杯。” “我不敢。” 白展堂尴尬地笑着,额头冒汗: “客官,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事您叫我。” 他总觉得苏清风的眼神能看穿自己,一刻也不想多待! “好啊,你去忙吧。” 苏清风点点头,突然小声说道: “盗圣,白玉汤! “扑通! 老白脸色发白,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惊恐地看着苏清风,小声嘟囔: “完了完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玉啊,找个好人嫁了吧,别等我了。” “你再不起来,一会儿七侠镇的人都知道你的底细了。” 苏清风笑着对老白说道。 “唰! 老白一听,像被电到一样跳了起来: “起来了,马上起来! 他一脸害怕地盯着苏清风问道: “您来这儿是公事还是私事?” “我不是官差。” 苏清风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别怕,我不会把你怎样的,坐下吧。” 老白迟疑片刻,拉过椅子挨着苏清风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们儿,你真不是官府的人?” “真不是。” 苏清风斟了杯酒递给老白: “说起来,我应该是山匪那类人。” 山匪也就是**。 移花宫占山为王,连土地凭证都没有,在朝廷眼中就是**。 “呼……”听到苏清风满嘴江湖切口,白展堂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并未完全安心,紧张地盯着苏清风,试探着问: “不知道哥们儿你来这儿有啥事儿? 是来探听消息,还是路过想捞点钱?” 探听消息是指****。 而路过想捞点钱,就是路过的小偷手头紧,来这儿弄点钱花。 老白担心苏清风是来同福客栈**的,所以才这么问。 “有你在,我哪敢装好人?” 苏清风笑着说道。 “那就是说,你是来探听消息的?” 老白眯起眼,严肃地问道。 他虽胆小,但要是有人敢对客栈不利,他马上就会强硬起来! “是也不是,就看你表现了。” 苏清风开了个玩笑,把刚才那杯酒推给老白:“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 我自然不会对朋友的地盘动手。 要是不喝这杯酒……” 苏清风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意思很明显! “!!! 老白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面前的酒。 他江湖经验丰富,知道有些大盗为了控制手下,会给人下一种慢性**。在他看来,这杯酒里肯定有控制人的药!只要喝下去,就等于成了苏清风的人!也就是说,苏清风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喝下这杯酒成为自己人。要么苏清风**同福客栈! “算了算了……”老白不是没想过反抗,但一想到佟湘玉和客栈里的其他人,他就泄气地叹了口气: “我喝! 说完,他端起酒杯,用有点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风: “先说好了! 要是我喝完这杯酒你还敢动手,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喝光了酒。 “啪啪啪……”看到老白的选择,苏清风忍不住鼓了鼓掌,笑着问: “味道咋样?” “五十年的花雕,确实是好酒。” 老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冷笑着说: “不过,这酒的来源恐怕不干净吧?” “确实,不干净。” 苏清风坦然地点了点头。 他记得这坛酒是邀月特意去一家酒庄威胁弄来的,确实算得上来源不干净。 “呵!果然如此。” 老白冷笑一声,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干啥?” “这七侠镇哪儿摆摊最合适?” 苏清风慢悠悠地问。 “哈?!! 老白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清风: “你问这个干啥?”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警觉地看着苏清风: “难道你打别的店铺的主意了? 说吧,你看上哪家店了?是钱掌柜的当铺,还是王掌柜的绸缎庄?” “我想找个地方摆摊,给人算命看病。” 苏清风抿了一口酒说道。 ……老白突然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苏清风,却没发现任何骗人的迹象。 “你就为了找个合适的摊位,才找我**?” 老白难以置信地问。 “对啊。” 苏清风憋着笑点了点头: “现在想找个好的摊位多难啊。 要是没有你这个地头蛇帮忙,我可找不到。” 34.1 “……”老白现在心里崩溃了!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就一个摊位,值得**吗?! 这个摊位可能还没**值钱吧?! 老白想骂人,但因为“中了毒”,不敢开口。 憋了半天,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好,我给你找! 找一个最好的摊位,好到能让你忙不过来! “那多谢了。” 苏清风笑着拍了拍老白的肩膀。 “不!客!气! 老白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 “噗嗤!哈哈哈哈……”苏清风看到老白那副想骂人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忍不住趴在桌上大笑起来。 “你……”老白正要发火,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问: “我没中毒?! 他这才回过味儿来。 刚才苏清风那副样子不像在威胁人,倒像是跟朋友开玩笑。 “不,你中毒了,中了酒虫之毒。” 苏清风一边笑一边又给老白倒了一杯酒: “喝了我的酒后,你肚子里就会生出一只酒虫。 每隔一段时间,如果不拿美酒压制一下,那酒虫就会折腾得你难受。 让你抓耳挠腮,浑身不自在。” “呼……”老白松了口气,随后也开起玩笑来: “那完了,看来我这一辈子都解不了这毒了。 还好还有一杯酒,能勉强解一**。” 说完,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因为喝酒的心态不同,所以味道也不同。 他现在再喝酒,觉得酒香浓郁,喝下去暖洋洋的,连内力运行都快了不少。 “好酒! 老白忍不住夸了一句,随后好像不经意地问: “哥们儿,你都知道我的名字和底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不太公平吧?既然咱们是朋友,那你是不是该让我知道朋友是谁?” “苏清风。” 苏清风又给两人倒了杯酒,端起杯子敬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苏清风?” 老白刚把杯子举到嘴边,杯沿刚触到嘴唇,就猛地定住了! “哐当! 他手里的杯子摔在桌上,酒水溅得满桌都是。 可他顾不上这些,瞪圆了眼睛盯着苏清风,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真是那个有神药的魍魉公子苏清风?! “正是。” 苏清风笑着应了一声。 “咕咚! 老白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手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个瓶子,搁在桌上。这正是苏清风那独有的血瓶! “嗯?” 苏清风有些诧异地看着,确认是血瓶后,好奇地问: “这玩意儿你怎么弄到的?” 第37章 老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老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搓着手说: “刚才我误以为你是来抢钱的,靠近你的时候就顺手拿了……”说到这儿,他咳了两声: “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瞅瞅你身上有没有啥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摸到了这个。” 说完,他瞅了瞅血瓶,满脸不舍,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他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江湖上有人出十万两银子买一瓶呢。 可眼前这位是赫赫有名的魍魉公子苏清风,好几个邪道高手都栽在他手里了! 老白哪敢惹他,赶紧把东西交了出来。 “厉害! 苏清风还能说啥,只能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 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衣袖里摸出药瓶,不愧是盗圣!这手艺……真是绝了! “过奖了,过奖了……”老白连连摆手,嘴上谦虚着,脸上却满是得意。 “送你了。” 苏清风不在意地掂了掂血瓶,扔给了老白: “就当是你帮我找摊位的报酬。” “天呐!! 老白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血瓶,哆嗦着问: “真……真给我了?” “对。” 苏清风点头。 “你可以自己留着用,也可以拿去卖钱,随你。” “谢谢谢谢!嘿嘿……”老白笑得合不拢嘴,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血瓶,兴奋地说: “终于有钱了!我要喝最好的酒,再买一……不,两栋大宅子,娶个老婆再纳个小妾! 苏清风刚乐完,也没忘正事儿,指着客栈旁边的一块空地说: “苏公子,这儿以前是个说书人的摊子,人可多了。 但前阵子那老先生年纪大了,回老家养老去了,这儿就空出来了。 你要是想摆摊,就这儿吧,顺便还能给咱们客栈招揽点客人。” “好,我去瞅瞅。” 苏清风点点头,起身朝那个摊位走去。 等他走远后,老白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血瓶,看着苏清风的背影低声嘀咕: “要起风了。 不知道这位魍魉公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只希望别连累到客栈。唉……树想静下来,可风却不停,想退出江湖咋就这么难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转头看向楼上,眯起眼睛猜测:“铁胆神侯朱无视不会也是冲着神药来的吧?要是这样,那可就热闹了。” 七侠镇,同福客栈斜对面。 那儿有块空地,空地上摆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挂着个布幡。 左边的布幡上写着:【医术通神,救该救之人】 右边的布幡上写着:【卦象无漏,算可算众生】 桌子后面是张躺椅,苏清风正跟个老头子似的躺在上面。 现在天气还冷着呢,所以他身上盖着件白色狐裘,手里拿着个白玉酒壶,喝一口停一下,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也不管有没有生意。 “苏公子,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赶来凑热闹的老白看到这一幕,嘴角直抽抽。 他从来没见过谁这么做买卖的! “我只给有缘人算卦,也只给有缘人治病。” 苏清风抿了口酒,懒洋洋地说: “要是来求卦、求医的人因为我的懒散而走了,那就说明我们没缘分。” “你开心就好……”老白无奈地看了苏清风一眼。 他这下明白了,苏清风根本不是来赚钱的,是来玩儿的。 就他这个态度,谁会来求卦求医啊? 没想到老白刚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在他旁边: “你会算卦?” “!!! 老白听到声音,身体一僵,像卡壳的机器一样转过身。 等他看清那人是谁时,双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因为这个人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作为个小偷,他自然怕朱无视,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自己瞅。” 苏清风瞥了朱无视一眼,指了指布幡。 “卦象无漏……”朱无视看到这四个字,忍不住轻哼一声: “口气可真不小。不过我听说,就连天下第一神算也不敢说自己卦象无漏。” “天下第一神算是天下第一神算,我是我,不能一概而论。” 苏清风懒洋洋地回答。 算卦嘛,就是这样。 不管有没有真本事,先吹个牛再说。 “好! 朱无视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拉过把椅子坐下: “我要算卦,是看手相还是摇签?” “都不是。” 苏清风摇了摇头,勉强坐直身子,把桌上的纸笔推开:“写个字吧。” “测字吗……”朱无视提笔想了一下,准备落笔写字。 但突然想到什么,没继续写,而在纸上划了一横。 接着他放下笔,把纸推回去: “你算算这个‘一’字吧。”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喝了口酒,低头看着这个字。 好一阵子后,他猛地深吸了口气,嘴角带笑地望着朱无视: “你真是胸怀大志!野心勃勃! “哦?” 朱无视微微眯眼: “此话怎讲?” “‘一’,既是起始,也是根基,是万物之始。” 苏清风摇头晃脑,煞有介事道: “这个字,透露出你有登顶的野心与实力! 苏清风对朱无视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这一切都是他从那个字中琢磨出来的。 毕竟他作为高级相师,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朱无视听后,沉默不语。 良久,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清风,低声询问: “你觉得我能如愿以偿吗?” “只能说有希望,但希望不大。” 苏清风摇了摇头,指着“一”字的起始: “如果你能持之以恒,成功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但遗憾的是,就像这个字,你最初并没有打算写‘一’。 不知为何,最后你还是写了。 这说明你的野心并非一开始就有,也不会始终如一,所以……” 苏清风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有篡位之心,也有篡位之能,却无篡位之命! “!!! 朱无视脸色骤变! 因为苏清风所言非虚。 当初若非那人坚决反对他迎娶素心,他也不会生出如此野心! 但如果苏清风真的算无遗策,那是否意味着他的大业将功亏一篑? 一旁的老白也被吓得浑身发抖,望着朱无视,心中暗自懊悔。 “真是多管闲事,跑这儿来看什么热闹? 这下可好,连命都给算进去了! 刚才苏清风说的是什么! 篡位之心?篡位之能? 这不就是说朱无视有篡位的念头吗? 他以为朱无视一定会**灭口! “有解决的办法吗?” 许久,朱无视才回过神来,低声问道。 “有。” 苏清风先点头,随后又摇头: “不过跟没有也差不多。”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无视皱眉问道。 “我知道有个人能改写命运,但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苏清风抿了口酒,瞥了朱无视一眼: “你别问那么多,问了我也不会说! 其实他指的是自己。苏清风学会相术后才发现,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异数!只要他插手,原本的命运轨迹就会被打乱!如果他愿意跟眼前这个人走,或许能帮他改命。但他对争霸天下没兴趣。“好,我不问。” 朱无视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话锋一转:“你能不能再给我算一卦?” “当然可以,每个人有三次机会。” 苏清风点头,将纸推到朱无视面前:“你写吧。” “不用了。” 朱无视摇头,将纸推回去: “你就用这个字来算吧。” “好。” 苏清风看出对方有试探之意,眉毛一挑,点头问道: “你想算什么?” “姻缘。” 朱无视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了姻缘。 “姻缘?” 苏清风拿起纸看了看,突然笑道: “俗话说,一事不过二。 一个字用了两次,意义就变了。 ‘一’字本是万物之始的象征! 但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所以这个‘一’字用两次之后,就成了阻碍万物的障碍! 他说完抬头看着朱无视,笑着打趣道: “从这个字就能看出,那个女人其实是你事业的绊脚石! 如果她对你不是很重要,我劝你趁早放手,说不定还能登顶呢。” “不! 朱无视坚决摇头,语气坚定: “那是我一生挚爱的女人,就算不要江山,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说完,他盯着苏清风,眼神炽热: “我们最后能走到一起吗?” “不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头,指着那个“一”字说: “我刚才就说了,这个‘一’字现在已经变成了万物之障! 也就是卦象里说的‘诸事不宜’。 有了她的存在,你的事业某一天会一落千丈,姻缘也会受影响。” 他怜悯地看着朱无视说: “你这辈子都会因为她而受苦受难。 说实话,我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克你的! …… 这卦算得太准了! 苏清风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克制一个人的女人。 “克星……”朱无视脸色变幻莫定,神情复杂。 但最终他还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就算她是克星,那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爱素心,愿意为她放弃所有! “随你便吧。” 苏清风耸了耸肩。 他只负责算命,别人的事他不想插手。 “我想再算一卦! 朱无视又开口了。 “你确定还要算?” 苏清风挑了挑眉: “我说的一人三次机会,不是说每人每天都能算三次。 是说每个人这辈子只能在我这儿算三次卦。” “我知道。” 朱无视点点头: “请先生算吧。” 第38章 朱无视摇头 “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 苏清风不在意地点头,将纸推到朱无视面前:“写个字吧。” 朱无视摇头,又将纸推回去,指着上面的“一”字说: “还用这个字! 说完,他盯着苏清风,眼神锐利: “请先生帮我算算,我这次去的目的能达成吗?” “这也太过分了。” 一旁的老白不满地小声嘀咕:“哪有让人连续用同一个字算三次的?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哈哈哈……”朱无视听到了,大笑一声,摇头说: “让普通人连着给同一个人算同一个字三次,那确实挺有难度的,不过……” 朱无视眼睛一眯,目光投向苏清风: “这位可绝非等闲之辈,他指定能算出个所以然来,你说是不是?” “没错。” 苏清风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这对他而言,既是个挑战,也是个乐子。 他专注地盯着那个“一”字,仿佛那上面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好一会儿,他忽然把纸一放,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叹道: “我这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没想到第一天出摊,就碰上这么棘手的事儿。 “嗯?” 朱无视眉头一皱: “你没算出来?” “不,我算出来了。” 苏清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道家有句老话:一变二,二变三,三能生万物! 这个‘一’字要是连测三次,就会变成个包罗万象的卦象。” “包罗万象的卦象?啥意思?” 朱无视追问道。 “就是……”苏清风有点不好意思,过了会儿才哭笑不得地说: “就是啥结果都有可能! “啥结果都有可能?” 朱无视一愣,随即一脸无奈。 这不跟没算一样嘛! “唉……”苏清风喝了口酒,长叹一声,郁闷地说: “虽然听着离谱,但卦象确实就是这么显示的。” 这个卦象很怪,好像有个天外的变数突然**来,把命运搅得乱七八糟。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儿,变得千变万化。 “嗯?” 苏清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变数?搅乱命运? 这不就是说我自己嘛?! 想到这儿,他猛然醒悟,抬头直视朱无视的眼睛: “你这次去,目的该不会跟我有关吧?! 只有他这个天外的变数掺和进来,才会让卦象变成包罗万象的卦象! …… “啪啪啪……”朱无视突然拍起手来,满脸欣赏地看着苏清风: “江湖上的人给你起的名号不对,你应该叫天机公子才对! 说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坦诚地说: “没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你。” “我?” 苏清风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朱无视一番,然后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久仰久仰。” “这又是你算出来的?” 朱无视盯着苏清风问。 “不是,是我分析出来的。” 苏清风摇了摇头,抿了口酒说: “本朝虽然封了不少王,但大多都在自己的封地里享福,没圣旨不能进京。 能自称本王,还能四处走动的,也就你了。” 朱无视的身份很特殊。 他是皇子,却没被封王,只得了个侯爵。 但他却能自称本王,可以说在整个大明皇室里,他都是个异类。 “心思挺缜密啊。” 朱无视听完苏清风的话,忍不住夸了一句。 接着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风: “那你猜猜我找你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你手里的药嘛。” 苏清风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不难猜。 因为素心还在昏迷,朱无视肯定想弄瓶药把她治好。 “你倒是挺直爽。” 朱无视对苏清风的回答很满意,随后一字一顿地问: “那,你的答案呢?” “可以。” 苏清风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答应给神药,但朱无视脸上没有半点高兴,反而继续问:“那我得付出啥?”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得到,就得付出代价! 在他看来,神药那么珍贵,肯定得用巨大的代价才能换到。 “我要三个人。” 苏清风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练过横练功夫的人,死活都行。” “名字! 朱无视眼神一冷,问道。 他以为苏清风是让他去杀三个人。 为了素心,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没有名字。” 苏清风笑着摇了摇头: “神侯可能误会了,我不要特定的人。 我要的是三个练过横练功夫的宗师!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是练过横练的宗师就行。” 之前苏清风把魏无牙的骨头做成骷髅后,发现宗师的骨头做成的骷髅特别厉害。 如果换成一个专门练横练的宗师的骨头,做出来的骷髅肯定更厉害。 所以苏清风才会提这个要求。 “你是想用他们的骨头做傀儡?” 朱无视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 他也听说过苏清风会一种神奇的骷髅傀儡术。 “没错。” 苏清风没否认,点了点头。 只要横练宗师的骨头到手,我立马给你药。 …… 朱无视脸色变了好几变,沉默了好久突然问道: “你就不怕本王对你动手吗?” “你敢冒这个险吗?” 苏清风笑了笑说: “一旦你动手,咱俩之间就再也没回头路了。 万一你输了,或者杀了我却找不到药,素心姑娘可就难醒了。” “难醒?” 朱无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不用你的神药,素心也有醒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另外几颗天香豆蔻还在这世上?! 当初朱无视为了救重伤的素心,给她吃了一颗神药天香豆蔻。 这颗药只是暂时保住了她的命,只有再吃一颗才能让她恢复。 但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还以为剩下的都被别人吃了。 “咂。”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跟这种聪明人聊天,最让我头疼了。” 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朱无视立马就逮到了破绽。 这反应,真够让人头疼的。 “呵呵呵……”朱无视心情愉悦,大笑着说道: “本王倒是挺乐意跟聪明人打交道的。 毕竟,聪明人知道的门道多嘛! “随你便咯。” 苏清风慵懒地挥了挥手,整个人瘫在躺椅上,扯了扯身上的狐皮大衣:“没别的事,你就先撤吧。 等那横练宗师的高手一到,我立马把药给你。” “你似乎很笃定我不会对你下手?” 朱无视盯着苏清风,试探着问: “现在我都清楚这世上还有别的天香豆蔻了。 这么一来,你那神药对我来说,也不是非有不可了。 你就不怕我突然跟你翻脸?” “别瞎试探了,你肯定不会动手的! 苏清风像只慵懒的猫,缩了缩脖子,往狐皮大衣里又钻了钻,懒洋洋地开口: “你向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主儿,不会干没把握的事儿。 没把我跟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之前,你绝对不敢动我分毫。” 朱无视那可是装了整整几十年忠臣的老狐狸! 像他这种人,向来都是算计好了再动手。 就算苏清风冲他脸上吐口水,他也绝不会轻易发火。 …… 朱无视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深深落在苏清风身上,忍不住感慨道: “真没想到,这世上最懂本王的人,居然是个只见过一面的年轻人。” 说完,他看向角落,轻声问了一句: “要不要本王帮你把这些人处理了?” “不用。” 苏清风从狐皮大衣里探出两只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 “我还得留着几个当挡箭牌呢。” 这几天他实在是累坏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邀月她们毕竟有武功傍身,身体比苏清风强多了。 “你说得在理。” 朱无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同福客栈的方向走去。 “呼……”朱无视一走,老白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擦着额头上的汗,后怕地说: “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 这铁胆神侯要是再不走,我都能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拉了拉身后的衣裳,苦笑着开口: “你可别笑话我,我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你对这客栈倒是挺上心的嘛。” 苏清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白。 “呃……”老白脸色一变,随即尴尬地问: “你都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之所以强忍着害怕还留在这儿,不就是怕我闹出太大动静,连累到客栈吗?” 说到这儿,他有点好奇地问: “既然你怕我连累客栈,那为啥还让我在这儿摆摊?” “因为你既是麻烦,也是靠山啊。” 老白不敢耍滑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只要你还在七侠镇,这儿肯定就不得安宁。同福客栈又是七侠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到时候肯定会来不少江湖人。 就凭我一个人,可镇不住他们。” “原来如此……”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风暴眼的位置,反而更安全。” “没错。” 老白点了点头: “你虽然是麻烦的源头,但你身边反而最安全。 因为你背后那股力量也不容小觑。” 说到这儿,他眼角余光扫了远处墙角一眼: “在没能力把你背后那股势力清除掉之前,没人敢动你。 最多也就是一些不知死活的小角色,被人当枪使来试探你。” 第39章 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不光把神药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还顺带把无崖子的消息也抖搂出去了。 江湖上那些大门派知道苏清风身后站着一位大宗师后,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大宗师太难对付,破坏力又太强! 就算他们能把苏清风抓住或者杀了又能怎样? 一旦让无崖子跑了,那些敢动苏清风的门派可就等着倒霉吧! 一个专门欺负晚辈的大宗师…… 呵,哪个门派能扛得住? “小角色?” 苏清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墙角: “喂,躲在墙角那个,你藏得也太烂了。 都被发现两次了,你还敢在那儿躲着?” “咻——”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墙角窜了出来,跑到苏清风的摊位前,直勾勾地盯着苏清风:“格老子的,你就是苏清风?” “个子不高,满口川音,你该不会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吧?” 苏清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猜道。 “正是本掌门! 余沧海想装出威风的样子,挺了挺胸膛说道: “小子,本掌门给你个机会,你要是愿意把药方交出来,我就放你一马。不然……” 他右手猛地抓住剑柄,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那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可苏清风和老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余沧海虽说达到了宗师境界,但实力也就那样,最多比先天高手强那么一丁点儿。 连苏星河都能轻松把他收拾了。 面对这种对手,苏清风根本懒得搭理,慵懒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你犯了两个错。 第一,你实力不济,还敢来这儿找麻烦,死了也是活该! 第二……” 苏清风突然笑了笑,看着余沧海摇了摇头: “你不该叫沧海这个名字。 要是我师傅知道你的名字,他肯定一巴掌把你拍死! 无崖子的小师妹李沧海在他心里那可是独一无二的。 你一个又丑又矮的家伙也敢叫沧海? 直接拍死! 只要跟李沧海沾上边,无崖子从来都不讲理,霸道得很! “呛啷! 余沧海气得暴跳如雷,立马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苏清风: “我最后问你一遍,药方交不交?” “就算你问我一万遍,我也就这一个回答。” 苏清风好像根本没看见他手里的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绝对不交! “你……”余沧海话未出口,手中长剑已猛然挥动,直扑苏清风手臂而去。 他无心取苏清风性命,只欲将其生擒,逼问出药方下落。 “嗤! 一声闷响,余沧海的剑尖已深深刺入苏清风手臂。 “哼!江湖传言,不过尔尔,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余沧海见苏清风毫无抵抗,顿时出言讥讽。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觉有异: “这小子怎的突然变矮了? 还有,他之前不是坐着的吗? 何时站起来了? 衣服怎会变成黑色?” 诸多疑问在他心头盘旋,却还未及细想,眼前的“苏清风”已猛然出手,“咔嚓”一声,牢牢抓住了剑身! 细看之下,那哪里是手,分明是一双白骨森森的爪子! “糟了! 余沧海虽不明所以,却直觉不妙,急忙抽剑欲退。 但那白骨爪却猛然一拽! “呼……”余沧海如孩童般被轻易拉扯,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 他惊魂未定,另一只骨爪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猛力一扯! “啊啊啊!!! 余沧海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双白骨爪已深深嵌入他的肩膀,鲜血汩汩而下! 因动作过大,“苏清风”头上的黑帽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骷髅面孔,双眼中燃烧着幽蓝的鬼火。 它嘴巴“咔咔”作响,似在嘲笑余沧海的不自量力。 “这便是江湖上传说的骷髅傀儡术吗?” 老白愣了一下,转身询问身后的苏清风。 “正是。” 苏清风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老白身后,轻轻点头。 “果然名不虚传。” 老白由衷赞叹。 接着,他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施展的轻功,可是传说中的移形换影?” 方才他一眼未眨,苏清风却已从躺姿变为一个黑衣兜帽的骷髅,令他震惊不已。 他乃以眼力和指法为生的飞贼,如今却连苏清风的动作都看不清,若为敌手…… 老白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发誓,绝不能与苏清风为敌! 否则,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差不多吧。” 苏清风随口应道,未再多言,转身走向余沧海: “说吧,谁派你来的?” “**! 余沧海虽已被制,却仍嘴硬: “快放开我!否则……” “噗呲! 苏清风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在余沧海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拔出刀,用一块手帕轻轻擦拭: “你没资格威胁我,因为你不过是一只用来吓唬人的鸡罢了。” “嗬嗬嗬……”余沧海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对生命的渴望。 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冷,生命在迅速流逝。 片刻之后,他瞪大双眼,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余沧海刚死,苏清风便已将手按在他的额头。 “嗡……”亡灵能量瞬间爆发! “噗!!! 随着一声闷响,余沧海的身体猛然炸裂! 一具毫无血肉的白骨从他体内缓缓走出。 “不错。” 苏清风看着那具骷髅,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转身看向街对面,大声说道: “我有神药,也有药方,想要,便拿东西来换,或者来抢。 不过,在抢之前,你得先做好被我变成骷髅的准备! 苏清风在神药的消息传遍江湖后,便已下定决心。 他要正面迎战整个江湖! 他不怕大宗师对他出手。 因为只要是人,便有弱点,便有所在乎。 若有哪个大宗师敢不顾颜面对他出手,那无崖子也一样可以不要脸! 至于宗师…… “来吧!看看是你们先抓到我,还是我先把你们变成骷髅! 苏清风盯着远处,心中冷笑。 当然,若有人客气地拿东西来换血瓶,苏清风也并非不能答应。 反正血瓶不值钱,拿去换些好东西也挺好。 “咻咻咻……”苏清风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已疾驰而去。 这些人是各大门派派来的探子,他们的任务是将今日之事和苏清风的话传回去。 但其中有个看似不起眼的人却留了下来,他走到苏清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请问魍魉公子,您想要用什么来换这瓶神药?” “是神功秘籍?金银珠宝?还是天地奇物?” “我不清楚。” 苏清风耸了耸肩: “得看你们的诚意,还有我的心情。我心情好时,哪怕你拿出一块小石头,我也愿意换。只要你们给的东西让我心动,我就愿意交换。” “在下明白了。” 那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了看苏清风手中的白玉酒葫芦,问道: “听说公子喜欢喝酒?” “确实喜欢。” 苏清风点点头,挑了挑眉: “你们那边有好酒吗?” “是有好酒,不过那是死人的酒。” 那人神情平静地说: “前段时间,我家主人发现了一座五百年前的古墓。墓主是个酒鬼,陪葬的全是密封完好的美酒。”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苏清风一眼,见他有些动心,便继续说道: “我家主人打开过一坛,发现里面的酒已变成了琥珀色的半固体。这酒无色无味,但如果用新酒化开,味道却极其醇厚,甚至还能凝成固体! “喝一坛这样的酒,效果相当于一个练横练的人苦修一年。” 说完,他直视着苏清风,平静地问: “不知魍魉公子敢不敢喝死人的酒?”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 “别想用话激我,我既然号称魍魉公子,岂会惧怕一个已逝之人?说吧,你们那边备了多少坛?” 真正勾起苏清风兴趣的,并非酒本身,而是酒能凝结成固体的奇妙特性。 身为逍遥派掌门,他手中握有数十种硬**,但身为懒散之人,他可不愿日日苦修。 如今有机会不练功便获同等效果,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我家主人愿以十坛换公子十瓶神药。” 那人思索片刻,答道。 这种能凝固的酒极为珍稀,主人年岁已高,也需此物,故而不愿多给。 若非近期有大事要办,需神药护身,他连一坛都不会拿出。 “十坛换十瓶神药?你倒是想得美! 苏清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毫无诚意,那就无需多言。念你态度尚可,我不与你计较,你走吧。” 他虽垂涎那美酒,但也深知血瓶价值不菲。 否则,日后谁还愿拿出珍藏之物与他交换? 那人未动,沉默片刻后问道: “公子认为何价合适?” “一百坛换一瓶。” 苏清风一开口便是天价。 “这绝不可能! 那人惊呼,连连摇头: “我家主人也不过几十坛,何来百坛换药?” “那三十坛换一瓶。” 苏清风摸清对方底线后,立即改口。 “……”那人突然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冷冷地抬头,带着几分讥讽道: “公子若经商,定能财源广进。” “我这不是正在谈生意吗?” 苏清风笑了笑,靠回椅背: “行了,别废话了。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想要神药,就拿三十坛来换。 而且,我不接受还价。” 第40章 他既已探知对方底线 他既已探知对方底线,自然不会让步。 三十坛酒,相当于一人苦练三十年硬功的代价。 有了这些酒,他便无需再惧邀月与怜星,定要将其弄到手! “此事我无法做主,需禀报主人后方可答复。” 那人面无表情地抱拳行礼: “魍魉公子,请容我先行告退。” 言罢,他转身离去。 “那个……苏公子,嘿嘿……”老白一脸猥琐地走到苏清风身旁,为他揉肩。 “有话直说,别来这套。” 苏清风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肩,没好气地说: “你再这样,我可真要动手了。” “嘿嘿……”老白毫不在意,笑两声后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问道: “等你拿到酒后,能否也让我尝一口?” 他并非在意酒的功效,只是想尝尝那滋味。 五百年窖藏,琥珀色半固态的美酒…… 若能尝上一口,那岂不是美哉? 日后与大嘴、秀才吹牛也有了谈资。 “可以。” 苏清风想了想,点头答应: “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少分一点无妨,多了他可舍不得,他还要用这酒来增强体魄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白连连点头: “你给一小壶,让我尝尝味道,我就心满意足了。” 达成心愿后,老白点头哈腰地对苏清风说道: “苏公子,您先忙,我去招呼客人了。 有事您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嗯,去吧。” 苏清风点了点头,又缩回躺椅中。 之后,老白回到客栈。 他刚进屋,便被佟湘玉拉到后院,神情紧张地问道: “怎么样?那个苏公子为人如何,会不会欺负咱们?” “他……”老白皱了皱眉,思索良久才说道: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懒人,是个凶人,也是个聪明人,还是个身怀绝技之人! “他是孙悟空吗?” 佟湘玉听得一愣: “一个人怎会有如此多面?” “胡说八道什么,我还能是如来佛呢! 老白翻了个白眼,总结道: “总之,这个人极为复杂。 你不招惹他,他就只是个懒散的好人。 可你若惹了他,那他就成了最可怕的对手! “那就好,那就好……”佟湘玉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和气生财,不会招惹他的。” “我们是不会招惹他。” 老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客栈的客房: “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次日清晨。 经过昨日之事,苏清风安静了一日。 今**照常来到七侠镇摆摊。 刚坐下,便见一个似乞丐般的女人匆匆跑来。 “咚”地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个头,抽泣着说道: “求公子救我娘! 言罢,她又接连磕起头来。 眨眼间,她额头便已流血。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赶紧从桌子后面出来,将她扶起: “你别急,慢慢说。” “来不及了! 女人焦急地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你快跟我走,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我娘就……就……” 话未说完,她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提高了警惕,沉声问道: “你要是不说清楚前因后果,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这女人又不是大夫,她怎知她娘只剩一炷香时间? 唯一的可能性是——她母亲遭人暗算了,而且只剩一炷香的寿命,所以她才清楚时间紧迫! “想必公子也察觉了,小女子是遭人陷害的。” 那女子也是聪明人,愣了片刻后,咬紧牙关说出了**: “我叫江玉燕,是江南豪杰江别鹤之女。此次随母亲前来投奔父亲,却不料被坏人下了毒。那坏人告诉我,若公子不能在一炷香内赶到七侠镇外的小树林,我娘就……就……” 此时的江玉燕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缺乏主见。 于是她再次跪下,连连磕头。 她已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苏清风能心生怜悯,助她一臂之力。 “江玉燕?” 苏清风挑了挑眉,一把将江玉燕拉起,细细端详着她。 “啧啧,这就是那个齐刘海造型,只剩剧名的女人?” 苏清风心中暗想。 江玉燕被苏清风那炽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 她以为苏清风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想到母亲仍处于险境,江玉燕咬了咬牙,低头小声说道: “若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待母亲安全之后,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成为公子的仆人。”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随我来。” 苏清风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便朝客栈方向喊道:“老白,帮我照看一下摊子。” 说完,他拉着江玉燕走向一个角落。 “公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到了墙边,江玉燕似乎误会了什么,抿着嘴说道: “公子,待救出母亲后,小女子愿听公子处置。” 她说“救出母亲后”这几个字时,语气格外坚定。 她是想告诉苏清风,只有救出母亲,她才会履行承诺。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苏清风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头,随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满手都是黑灰: “就你这副脏兮兮的模样,我怎么可能对你有兴趣?” “我……我是怕自己的容貌招来祸端,所以才涂了锅底灰。” 江玉燕脸一红,低头小声解释道。 “那就别瞎想!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心中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放出了骨龙。 接着,他没理会吓得浑身发抖的江玉燕,又召唤出一具骷髅,给它穿上自己的备用衣物,戴上兜帽和面具。 “一会儿你跟它一起去七侠镇外的小树林救你母亲。” “跟……跟它去?” 江玉燕指着骷髅,声音颤抖。 “对。” 苏清风点了点头,眉头一挑: “怎么,你不敢?” “既然你不敢,那我也懒得插手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明知是陷阱还自己去,那才是傻瓜。 要不是他知道敌人是冲着他来的,就算躲过这一次,也很难躲过下一次,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不要! 江玉燕慌忙拉住苏清风,连连点头: “我敢!我敢! 现在,她除了相信苏清风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清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紧紧抓住。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这骷髅一起骑上骨龙吧。” 苏清风拍了拍骨龙的脑袋,叮嘱道: “到了地方后,你尽量少说话,一切交给这个骷髅处理。” “它……它会说话吗?” 江玉燕害怕地指着旁边的骷髅问道。 “你就别操心了。” 苏清风笑了笑: “快上去吧。” “哦。” 江玉燕点了点头,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骨龙。 随后,那骷髅也踩着脚一蹬,跳上了骨龙。 “呼呼呼……”骨龙扇动了几下翅膀,飞上了天空。 在七侠镇百姓的惊叫声中,朝着镇外疾驰而去。 而苏清风也没闲着。 他把自己打扮得和刚才那具骷髅一模一样后,踩着凌波微步,远远地跟着骨龙往镇外走去。 等骨龙飞到镇外的小树林里,江玉燕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 “喂,我已经把这位公子带来了,你快放了我母亲! “哈哈哈……”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怪笑。 这笑声诡异至极,既像小孩又像老人,格外刺耳难听。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竟然还是个情种。” 那声音笑完后,又讽刺了一句。 “……”骷髅不会说话,自然没有回应。 那人察觉到不对劲,冷声问道: “你真是魍魉公子?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他当然是真的! 江玉燕到底缺乏江湖经验,心里一慌,急着插嘴说道: “是我亲自把他带来的,绝对没错,你赶紧放了我妈妈! “哼哼……”那人怪异地冷笑几声: “小姑娘,你不知道吗?越着急,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我本来还有点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你身边的人绝对是假的! “我……我……”江玉燕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一个温和却无奈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别多话吗?” “你……”江玉燕惊呆了,看着身边的骷髅,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脑袋都快炸了,骷髅怎么会说话? 骷髅当然不会说话,说话的是苏清风。 刚才,他瞬间和骷髅换了位置。 随后苏清风也没理江玉燕,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看向小树林: “信任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很明显,你没有。” “咦?” 树林里的人惊讶了一声: “你真的来了?” “看来,江湖上那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也不全是瞎扯的嘛。” “江湖流言?” 苏清风有些兴趣地问, “江湖上是怎么议论我的?” “江湖上都说,魍魉公子苏清风是个贪恋美色之徒。” 树林里的人带点戏谑的口吻说道,“所以我才特意找了个美女去接近你。 本来我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你还真为了个素未谋面的**,亲自现身了。” “是吗?” 苏清风冷笑一声,不屑地回应,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问道,“说吧,你引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嘛?” “神药! 那人语气中透露出狂热,“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奢望你的药方。 只要你肯留下一瓶神药,我就放了这女子的母亲。” “一瓶?” 苏清风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倒挺知足,只想要一瓶。” “因为我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人冷笑一声,“江湖上多少人因为一个‘贪’字,而身败名裂。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41章 魍魉公子,你愿不愿意换 好了,别废话了,魍魉公子,你愿不愿意换?” “公子……”江玉燕焦急地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袖,眼中满是祈求。 “好。” 苏清风看了江玉燕一眼,点了点头,“你出来,我把药给你。” 说完,他又戴上了面具。 “哈哈哈……”树林里传来一阵大笑,“魍魉公子,你又何必玩这些小花招呢? 我要是现在现身,恐怕转眼间就被你解决了! “那你打算怎么换?” 苏清风冷冷地问。 “如果你想换,就把药放在林前那块石头上的锦盒里。” 那人的声音似乎在四处飘动,忽远忽近,“药一到手,我立刻放了这女子的母亲。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立刻杀了她! “好。” 苏清风仿佛被吓住了,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骨龙上跃下,走到锦盒旁,将一瓶药放了进去。 “唰! 他刚放好,锦盒上的一根细线就被迅速拉动! “咻……”锦盒以极快的速度飞入了树林! “……”苏清风愣在原地,望着树林一言不发。 这可把骨龙上的江玉燕急坏了,她大声喊道:“你已经拿到药了,怎么还不放了我母亲?” “哈哈哈……”江玉燕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没想到让那么多宗师高手都吃了亏,让整个江湖都束手无策的魍魉公子,竟然会为了个**上当!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玉燕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 “意思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 那人得意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对苏清风叫嚣道,“魍魉公子,你碰到锦盒的那一刻,就已经中了我的五神散! 这是我的独门秘药,除了我,没人能解。 交出药方,我可以留你一命! “原来你的目标也是药方啊。” 一直沉默的苏清风突然开口,“你刚才不是还说贪心的人没有好下场吗? 怎么现在自己也这么贪心?” “哈哈哈……”那人狂笑一声,满脸不屑,“世上总有些人是例外,我就是这种人! 别人因为贪心而万劫不复,但我不会! “例外?呵!确实。” 苏清风冷笑一声,讽刺道,“你比所有人都坏,自然与众不同! “哼! 那人冷哼一声,“别废话了,赶紧交出药方。 不然过不了多久你就毒发身亡了! “好,我交。” 苏清风仿佛认输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药方在这里,你自己来拿吧。” “别耍花样。” 那人警告了一句,接着丛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苏清风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一冷,“你是谁?” “五毒童子! 五毒童子得意地报上了名号。 他围着苏清风转了一圈,像看什么稀罕物一样看了半天,啧啧说道:“啧啧,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竟然落在我手里了。要是传出去,我肯定名声大噪! “是吗?”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问道,“你听过我的傀儡术吗?” “听过。” 五毒童子被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听过了就好。” 苏清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恭喜你,你将成为我的下一个骷髅傀儡。” “哈哈哈……”五毒童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现在中了我的剧毒,还敢说这种大话。真是有胆量! 话音刚落,他脸色一沉,伸出手来,“把药方交出来! “唰! 苏清风突然收回了药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五毒童子,“我一旦把药方交出去,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杀我?” 虽然是在问,但语气里却充满了自信。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五毒童子冷笑一声,“交出药方,你还有一条活路。不交,你立刻毒发身亡! “是吗?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抬头看向远处的森林,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找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毒童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急切地问道。 “我在寻江玉燕的娘亲。” 苏清风把面具一摘,露出满脸的不屑,直截了当地说:“从一开始我就假装中了毒,私下里一直找姜玉燕的娘亲。如今,可算让我找到了。” 话到此处,他眼里满是轻蔑,盯着五毒童子嘲讽起来: “你现在一点儿用都没了,该去见**了! “你……”五毒童子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苏清风却猛地弹出一颗丹药,直接进了他嘴里! “咕嘟! 五毒童子完全没想到苏清风说动手就动手,本能地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脸色大变,连退两步,瞪着苏清风大声质问: “你给我吃了啥? 还有,你怎么没中毒?! “因为摸锦盒的根本不是我。” 苏清风没急着动手,摘下酒葫芦,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他从骨龙背上跳下来时,就用了替身,自己早就跑没影了。 真正摸锦盒的是他的骷髅,所以才显得那么木讷。 五毒童子刚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 他就偷偷安排骷髅老鼠去找江玉燕的娘亲,同时用话来拖延时间。 “啊啊啊!!! 这时,五毒童子突然捂住胸口,惨叫起来。 一边叫,一边在地上打滚,脸色变幻莫测,嘴角还溢出黑血。 “你到底给我吃了啥!!! 五毒童子一边惨叫,一边痛苦地追问。 “那不是毒。” 苏清风平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给你吃的是解毒的药。” “解毒?” 五毒童子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吼道: “你也太狠心了!! 五毒童子练的是毒功,平时会把各种毒吸入体内,保持平衡。 现在苏清风给他吃了解**,立刻打破了这种平衡,体内毒物相互冲撞,才让他变成这样。 “你的毒,可比我的厉害多了。” 苏清风冷笑一声。 然后他不再理会快死的五毒童子,心念一动, “唰! 瞬间就到了树林里。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模样还不错的女子正躺在草丛里。 她脸色惨白,眉头紧皱,浑身发抖,像是病得很重。 苏清风看了看四周,没敢过去。 不知道五毒童子有没有在这里设下埋伏。 于是他召唤了一具骷髅,把女子背起来,往林外走。 等他走到外面时,五毒童子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清风,低声说: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颤抖着从袖子里拿出之前苏清风给他的血瓶,放在地上: “神药还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苏清风冷冷地看了五毒童子一眼,没理他,对着天空中的骨龙打了个手势。 “呼……” “娘!! 骨龙刚落地,江玉燕就跳了下来,扑向母亲,哽咽着说:“娘,你怎么了? 我是玉燕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呜呜呜……” 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江玉燕再也忍不住了。 心里的委屈和害怕一起涌上来,她放声大哭。 苏清风见状,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才走近,给江玉燕的母亲把脉。 “我娘怎么了?” 江玉燕擦了擦眼泪,焦急地问。 “你娘没事,只是中了点儿毒,有点儿不舒服而已。” 苏清风收回手,摇了摇头。 接着,他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颗药丸,分别放进江玉燕和她母亲的嘴里:“你先把娘背回骨龙那里,我处理完五毒童子后再给她治。” “嗯。” 江玉燕听话地点了点头,背起母亲就爬回了骨龙背上。 骨龙立刻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等江玉燕母女走后,苏清风才转头看向五毒童子。 这时五毒童子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 他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苏清风,又推了推地上的那瓶血药: “药还给你,求你救我一命。” ……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五毒童子一会儿,突然向前走了两步。 可他只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五毒童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走到你跟前,然后被你……” “……”五毒童子愣住了,一把抓起药瓶,站起身冷冷地问苏清风:“你是怎么发现的?” 此刻的五毒童子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儿中毒的样子? “因为你是五毒童子。” 苏清风抿了口酒,轻声笑道: “如果大名鼎鼎的五毒童子能被一颗解**解决,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名头! 苏清风能解毒,五毒童子自然也能自己解毒,重新控制体内的毒。 刚才苏清风用那颗解**,不过是为了拖延一点儿时间罢了。 看到五毒童子装出虚弱的样子,苏清风立刻就明白了。 五毒童子这是想引他靠近,然后偷袭。 苏清风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好一个心思细腻的魍魉公子! 五毒童子阴沉着脸夸了一句,冷笑着说: “不过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药方,否则……” 五毒童子脸色狰狞,眼神闪过一丝红光: “否则,从今往后你吃的喝的都不得安生!因为里面一定有我下的毒!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矮下身,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树林。 他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正面打斗,而是暗中使坏。 方才若不是笃定“苏清风”已遭毒手,他哪敢从那片林子里现身。 “呵,还真是单纯。” 苏清风瞅着五毒童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自语: “你以为我进林子时没做点手脚吗?” 言罢,他并不急于踏入林间,而是寻了棵大树,倚靠其上,悠然自得地品起酒来。 “唰唰唰……”五毒童子一入林,便不敢有丝毫停歇,疾步如飞。 第42章 五毒童子行至树洞前 穿过一丛丛草,直至一棵参天大树前。 这树粗壮得需三人合抱,树根处有个能容一人进出的树洞。 五毒童子行至树洞前,身形一颤, “咔咔咔……”他的身形瞬间缩小,原来是施展了缩骨功。 五毒童子如鼠般窜入树洞。 树洞内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一人。 “呼……”五毒童子一入内,便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总算逃脱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咬牙切齿道: “魍魉公子!你等着!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他盘腿坐下,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心中开始盘算起各种恶计。然而,他并未察觉,树洞一隅,一只骷髅鼠正悄悄探出头来……林外…… “嗯?” 苏清风手中的酒葫芦一顿,嘴角微扬: “找到你了! 话音刚落,他瞬间消失无踪! “唰! 就在五毒童子闭目沉思之际,苏清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洞一角。他环顾四周,轻嗅一番,眉头微皱,随即又消失不见。 “嗯?! 五毒童子似有所感,猛地睁眼看向身后。 却只见空荡荡一片,无人踪影。 “没人?” 五毒童子眉头紧锁,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自语: “奇怪,我方才明明感觉到有人,怎会突然……嗯?!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地面,脸色骤变。 地上有一串明显的脚印,非他所有。 “该死!! 五毒童子低声咒骂,手指轻动。 “呼……”一股半透明的粉末瞬间弥漫整个树洞: “我知道你在那儿,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五毒童子紧握右手,沉默片刻,身形一闪,来到树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呦! 苏清风那张俊朗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笑嘻嘻地打招呼: “又见面了。” “啊!! 五毒童子惊呼一声,吓得连忙缩回脑袋,躲到树洞一角,咬牙切齿地问: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你身上下了‘千里追踪’的药,十里之内,你逃不掉的。” 苏清风笑眯眯地回答。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千里追踪?” 五毒童子信了苏清风的话,恨恨地道: “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心的药! 言罢,他语气一转,沉声道: “魍魉公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今日来只是为求药方,并未打算取你性命。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和解吧?” “好啊。” 苏清风笑眯眯地点头: “我答应和解了,你出来吧。” “……”五毒童子脸色更加难看。 过了许久,他才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当我傻吗?” 他深知,只要自己一出去,便会遭受致命一击。 “是你先把我当傻子的! 苏清风饮了一口酒,冷笑说: “没想杀我?呵,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两人都是狡猾之辈,还跟我玩这套? 苏清风断定,若方才自己真的将药方交给五毒童子,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和江玉燕。 因为五毒童子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不懂大宗师的厉害。 他以为,杀了苏清风,就能避开大宗师的追击。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五毒童子沉默片刻后问道。 “我要你的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会杀了你,然后用你的骨头做成骷髅。” “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五毒童子脸色铁青地问道。 “没有。” 苏清风果断摇头,轻哼道: “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了!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魍魉公子! 五毒童子似是夸赞又似嘲讽地说了一句,冷声道:“我不出来了,你想杀我,就进来吧。” 这个树洞空间狭小,封闭性强,适合放毒。 在这里动手,五毒童子占有极大优势。 这也是苏清风方才看了一眼便立刻退出的原因。 “不出来?” 苏清风笑着说道: “你不会以为这破树洞能困住我吧?” “有本事你进来! 五毒童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我可没钻老鼠洞的习惯。” 苏清风笑着摇头,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火折子,扔到一堆早已备好的干柴上。 “呼呼呼……”干柴立刻燃烧起来。 接着苏清风轻轻踢了一下地面, “噗! 一堆湿土盖在了干柴上。 瞬间,浓烟从树洞口滚滚涌入。 “咳咳咳……”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五毒童子此刻难受至极,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可他实在没胆量冲出去,便扯下一块衣角,捂住口鼻,趴在地上扯着嗓子骂道:“你这**小人!有种就进来,和我决一死战!在外面放火熏人,算什么好汉! “我可不是什么好汉。” 苏清风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只是个靠人养的小白脸而已。” 苏清风一直秉持着一个信念:“只要我脸皮够厚,敌人再怎么用激将法也激不动我。” “你……你……”五毒童子被苏清风气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人,怎么骂都是徒劳! “呵呵……”苏清风见五毒童子哑口无言,轻笑一声,又让骷髅去加柴添火。一股更浓的白烟随之涌入树洞。 “咳咳咳……”五毒童子被呛得直咳嗽,脸上的布也挡不住这浓烟。更糟糕的是,随着烟雾越来越浓,树洞内的温度也急剧上升。 树洞边缘已经冒出了零星的火星! 五毒童子心里明白,再不出去,就要被活活烤死在这树洞里了! “我和你拼了! 五毒童子大吼一声,施展缩骨功,让自己变得更矮小,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然而…… “这……”他刚一出来,就惊讶地发现,树林里站满了噩梦骑士! “唰唰唰……”早就埋伏好的噩梦骑士们齐刷刷地举起长枪,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噗呲噗呲噗呲……”五毒童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刺得千疮百孔。 “嗬嗬嗬……”被几十支长枪刺穿的五毒童子喘着带血的气,瞪着苏清风,恨恨地说道:“你等着,我娘一定会替我**的! 说完,他头一垂,便没了气息。 “咻咻咻……”五毒童子刚死,他身上突然飞出几十条大小不一的毒虫! 这些毒虫种类繁多,有蜈蚣、小蛇,还有几只像甲虫的东西。 “我去! 苏清风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接着他立刻指挥骷髅,将燃烧的柴火扔向毒虫。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香甜却致命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树林! “嗯?! 苏清风皱起眉头,赶紧捂住嘴,往后跑。 这股香甜的味道里藏着剧毒! “滋滋滋……”苏清风刚退出几步,就看见五毒童子的**突然冒出黑烟。 转眼间,五毒童子的身体就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点衣服残片。 ……求打赏…… …… 这就是修炼毒功的人的下场。 生前,他们一直压抑着体内的**。 死后,没了压制,体内的毒一下子爆发出来,把他们的身体腐蚀得干干净净。 “啧啧,真惨。” 苏清风摇了摇头,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然后挥手将噩梦骑士收回空间。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出树林。 “公子,您没事吧?” 等骨龙落地后,江玉燕担心地问道。 “没事。” 苏清风摇了摇头,跳上骨龙,看向背在江玉燕身后的江母:“你母亲怎么样了?” “还在发烧。” 江玉燕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江母没练过武,身体本来就弱,一点小病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别耽误了,我们快回去! 苏清风给江母把了把脉,立刻皱起眉头说道。 江母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他们骑着骨龙回到七侠镇后,苏清风带着江玉燕和她的母亲来到同福客栈。 “老白,准备一间上房。” “好嘞。” 老白看出事情紧急,没敢多问,立刻带他们进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 等江玉燕把母亲放到床上后,焦急地问:“公子,我娘到底怎么了?” 江玉燕很会察言观色,她看出苏清风神情凝重。 “没事。” 苏清风没多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给江母把脉。 江玉燕大气都不敢出,满脸担忧地看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过了许久,苏清风叹了口气,摇头道:“有点麻烦。” “扑通! 苏清风话刚说完,江玉燕腿一软,跪倒在地。她想起以前和母亲的点点滴滴,泪水如断线珠子般落下。这一刻,她彻底绝望了。 但她不是一般人,突然想到,苏清风才是唯一能救她母亲的人,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于是她连滚带爬地跑到苏清风身边,满脸绝望地拽住他的衣角,哽咽着问:“我……我娘真的没救了吗?” “先起来。” 苏清风把她扶起来,摸着下巴摇摇头:“也不是没救,只是很难办。” 他用了两个“很”字,说明这事真的很棘手,连他自己都没把握。 “那个……”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苏公子,你不是有神药吗?给她喝一瓶不就好了?” 老白觉得,这世上没什么病是神药治不好的,如果不行,那就再喝一瓶。至于苏清风为什么不这么做,肯定是舍不得。本来这事和他没关系,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小姑娘哭,所以鼓起勇气提醒了一句。 “希望这姑娘能懂点事吧……”老白看着江玉燕,心里默默祈祷。你要是不“表示”一下,苏清风凭什么白送神药? 第43章 江玉燕果然没让老白失望 江玉燕果然没让老白失望。 “扑通! 她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坚定地说:“求公子赐下神药!只要公子愿意救我母亲,玉燕愿做奴婢,一生无悔!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 苏清风无奈地扶起她,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了?” “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意思,就算我不救你母亲,你有资格拒绝我吗?” 江玉燕愣住了。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醒悟,自己根本没资格去提任何条件! 就算苏清风不救她母亲,还对她有所企图,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因为苏清风实力强横,他说的就是金科玉律! “原来……”江玉燕呆呆地望着苏清风,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熊熊烈火般的渴望: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才能真正活得有尊严! “我……好想变得强大啊!真的好想! “嘿嘿……”这时,老白笑了一声,想要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苏公子,别吓着小姑娘了,我知道你是个善心人……” “你才是善心人! 老白话还没落地,苏清风就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舍不得用那神药?” “呃……”老白一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 “我……我没那么想。我知道你很大度,肯定不会吝啬一瓶神药。” 话虽如此,但谁都能看出他是在硬撑。 “你真是嘴硬心软的坏家伙! 苏清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叹了口气: “我不是舍不得用神药,而是那神药根本没用。” 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江母,眉头紧锁: “江夫人的情况很棘手,她之前就已经元气大伤,身体虚弱不堪。 再加上一路奔波劳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撑不了多久了。 这次又被五毒童子暗算,虽然我给她解了毒,但也伤了她的根本。”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神药还能救她一命。 但她中毒后,被五毒童子扔在了枯草堆里,寒气入体,经脉阻塞。 神药只能暂时延缓一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江玉燕母亲的情况就像在游戏里中了毒,血量再怎么补,只要毒不解,还是会慢慢掉光。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江玉燕瘫坐在地上,绝望地问道。 “有。” 苏清风点了点头,江玉燕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接着又听他说: “第一个办法就是,我每天给她吃一瓶神药,就能让她一直活着。”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只要补血够快,毒就伤不了人! “……”江玉燕眼中的希望再次破灭。 连老白也沉默了。 这个办法虽然简单,但两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实现。 神药有多珍贵?一个宗师都愿意用毕生的绝技来换! 老白得到了一瓶神药,直接当成了宝贝,还倾家荡产做了一个铁盒子把它藏了起来。 现在让苏清风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耗费如此大的代价…… 根本不现实! “多谢公子告知。” 江玉燕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 随后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站起身走到江母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泪眼婆娑地说道: “娘,您一辈子受苦了,现在总算能歇歇了。要是有来生,女儿希望您能出生在一个武学世家……”说到这儿,她已经泣不成声:“因为只有那样,您才能活得有尊严!呜呜呜……”说完,她扑在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她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恨那个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顾的父亲! 更恨自己! 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母亲怎么会过得这么苦,落到这种地步?江玉燕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 “咳咳……”苏清风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江玉燕,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能不能先别哭了,我还没说完呢。” “呜呜……嗝! 正在哭的江玉燕突然打了个嗝。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清风,愣愣地问道: “我……我娘还有救吗?” “有啊。” 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地点了点头: “我刚才只是说情况很复杂,可没说她没救了啊。 所以……” 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调侃道: “你能不能让让,让我给你娘治病? 想哭的话,等你娘几十年后去世了再哭也不迟。” “唰! 江玉燕脸色立刻变得通红,低头小声说道: “是玉燕误会了,请公子原谅。” 说完,她赶紧让开了位置。 比起母亲的性命,这点面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苏清风又给江母把了会儿脉,点了点头: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虽然难治,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时老白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打算怎么治?” “很简单。”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是寒气入体,但因为经脉闭塞,没法排出寒气。 那我就先用银针把寒气定住,然后把内力输入她体内。 等内力和寒气接触的那一瞬间,立刻把内力收回。 这样就能把寒气抽出来了。” 只要寒气没了,江母的情况就容易多了,随便一瓶药就能恢复。 “这……”老白听完苏清风的话,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苏公子,你会吸星**?” 老白也是练内功的高手,他只能给人输入内力,却无法把内力再收回来。 毕竟,内力没有实体,一旦进入别人体内,就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很难再控制。 而像苏清风刚才说的那样,在别人体内待了一会儿再收回内力,只有某些特殊**才能做到。 比如……吸星**! “不会。” 苏清风摇了摇头,老白刚松了口气,就听苏清风接着说道: “我练的是一门更厉害的吸功。” 说完,他突然伸手按在了老白的肩膀上。 “呵,呵呵呵……”老白身体一颤,干笑了两声,声音发颤地问道: “苏…苏公子,你为什么突然拍我?” “我功力不足,借你点内力使使。” 苏清风咧嘴一笑,稍微凝了凝内力,便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北冥神功! “嗡……”一股内力从老白体内嗖地窜出,直灌入苏清风体内。 “天哪!!! 老白惊呼一声,腿都软了, “苏公子,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他以为苏清风是因为他刚才提醒江玉燕而生气。 “放心,只是借点内力。”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松开了老白。 接着,他也不管老白是否还心有余悸,便让江玉燕扶起她母亲,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副银针,手指轻轻一挥。 “嗖嗖嗖……”一道道银光闪过, 那些银针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不一会儿就全扎进了江母的身体里。 然后苏清风又给她把了把脉,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寒气都被封住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按在江母背后,一股内力缓缓流入她体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内力和寒气融为一体,他又迅速将内力收回。 “嘶……”刚一收回,苏清风就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打了个哆嗦,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好在他之前借了老白一点内力,运转之后勉强抵住了这股寒意。 正当苏清风想把那股阴寒内力排出体外时, 一旁的江玉燕看着他脸上的冰霜,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咬了咬牙,“呼”地一下扑进了苏清风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呃……”苏清风脑袋一懵,一脸疑惑地问: “你…你这是干啥?” “我在给你取暖呢。” 江玉燕脸红了,但还是强忍着羞意,抬头看着苏清风的眼睛: “我看你脸上有冰霜,一定很冷吧? 我……我怕你冻坏了,所以才……才……” “……”苏清风听完,一脸无语,揉了揉太阳穴,问: “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时候你更该点个火盆吗?” “啊?” 江玉燕愣了一下,呆呆地重复道: “点个火盆?” “对啊。”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点头: “比起你的这点温度,火盆可有用多了。” 苏清风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那种把人冻僵了抱回家,然后用身体取暖的情节很离谱。 你都把他带回家了,难道不会给他点个火烤烤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三十六七度的身体比火还热? 你是救人? 呸!你那是想占人家便宜! “噗嗤! 老白差点笑出声,赶紧转过身去,掩饰笑意。 但看他肩膀不停地抖,就知道他在偷笑。 “唰! 江玉燕听到苏清风的话后,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从他怀里坐起来,小声说:“我…我这就去……弄火盆。” “不用了。” 苏清风一把拉住江玉燕的手臂,摇头说: “刚才要不是你突然扑过来,我早就没事了。” 说完,他右手按在桌上,内力缓缓涌出。 “咔咔咔……”一阵声音响起,桌上结出一层冰霜。 苏清风体内的阴寒之气被排干净,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接着,他迅速拔下江母身上的银针,手一翻,拿出一瓶血药递给江玉燕:“给你母亲喝下去吧。” “……”江玉燕下意识地接过血瓶,忽然愣住了。 今天的事让她明白这瓶血药有多珍贵。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拿出这种神药。 第44章 公子,多谢了 “公子,多谢了。” 江玉燕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但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37.3 “咳咳……”江母喝下血药后,咳嗽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江玉燕时,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环顾四周后更是一头雾水: “玉燕,我们这是在哪?” 她之前被五毒童子一下就打晕了,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应该和女儿在一个角落休息才对。 “在客栈里。” 江玉燕扶着母亲轻声说。 “客栈?” 江母脸色一变,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我们哪来的钱住客栈?” “不用钱。” 江玉燕轻轻摇头,看了苏清风一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有人帮我们安排好了。” 江母这才注意到苏清风和老白,脸色一变: “玉燕,这两位是……?” “娘,事情是这样的……”江玉燕慢慢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讲完后,她轻叹一声: “若不是公子,咱们母女恐怕早就天人永隔了。” 江母看了看江玉燕,又看了看苏清风,再看江玉燕,再看苏清风…… 反复看了七八次,直到苏清风都有点不自在,她才奇怪地问江玉燕:“玉燕,你还想去找你爹爹吗?”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这副模样明显是动了真心。 而且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外表柔弱,内心却很有主见。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江玉燕要在这里安家,今晚就结婚,她也相信。 “……”江玉燕愣了一下。 十八年之前,她一直很想见自己的爹爹。 但现在……她偷偷看了苏清风一眼。 好像对那个爹爹没那么想见了。 “玉燕?” 江母轻轻推了推江玉燕: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啊?哦,哦。” 江玉燕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清风,轻声细语地询问:“公子,您觉得我该不该去寻我父亲呢?” “啥?” 正在小酌的苏清风差点没**喷出来,他手指着自己,一脸愕然:“你问我这个?” 这事儿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对啊。” 江玉燕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之前就讲过,只要公子能救我娘,我就做您的奴婢,以报大恩。 如今我已属于您,自然得听您的。” “咳咳……”苏清风仿佛被什么呛到,连咳数声,脸都憋红了,连忙摆手:“不必了,你爱干啥就干啥去。” 并非他无意,实在是招架不住。 光是邀月和怜星这两位厉害角色,就已让他疲惫不堪。 要是再加上江玉燕,那他还怎么活? 再说,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可能随时改变的女人…… 他心里还真有点打怵,不知道她何时会突然变脸。 真是惹不起,躲着点吧。 “……”江玉燕闻言,红唇轻咬,盯着苏清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展露笑颜:“既然公子让我拿主意,那我就留下来侍奉公子。” “真不用了。” 苏清风连忙摇头:“你还是去找你父亲吧。” 说到这,他突然记起江别鹤也不是什么善茬,便又改口:“我觉得你没必要依赖谁,找个地方隐居,过过平淡日子也挺好。” “平淡日子?” 江玉燕闻言,瞥了苏清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在遇见苏清风之前,她或许还向往这样的日子, 37.7 但现在…… 她渴望变强,渴望掌控自己的命运! “公子,能给我买件衣裳吗?” 江玉燕突然开口。 按理说,她和苏清风还不算熟络,直接让人买衣裳似乎不太合适,但她还是说了。 “可以倒是可以。” 苏清风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我对女子的衣裳一窍不通,帮不上忙。” 说着,他从钱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还是你自己去买吧。” “多谢公子。” 江玉燕自然地接过银票,拉着母亲匆匆出了客栈。 “玉燕! 刚走出客栈,江母就拽住了江玉燕,脸色凝重:“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穷人不受嗟来之食! “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钱?” “我人都归他了,花点钱算什么?” 江玉燕笑嘻嘻地回答。 “……”江母一时语塞。 她怔怔地看着江玉燕好一会儿,忽然苦笑摇头:“你这性子,真是跟娘一模一样,认定了就不回头。” 说着,她想起了江别鹤,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就不怕跟娘一样,看错了人?” “无所谓。” 江玉燕轻笑一声:“我也没指望他对我全心全意。 如果他对我好,我就跟他过安稳日子。 如果他对我不好……” 江玉燕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如果他对我不好,我就把他抓回来,逼他对我好! “你这丫头,净说些疯话。” 江母忍不住拍了江玉燕一下,皱眉道:“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抓人?” “呵呵……”江玉燕突然笑了,学着苏清风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眯眼道:“我记得我爹爹好像有个江南大侠的名号吧? 既然他是大侠,武功肯定不弱。 等我见到他,就跟他学武。” 不知为何,说起武功时,江玉燕显得格外自信:“我相信,只要我刻苦练,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江母看着神情坚定的江玉燕,眼神有些复杂。 她很想告诉江玉燕,其实她那个爹没她想象中那么好,也不太可能教她武艺。 但看到江玉燕眼中的期待和憧憬,江母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接着她换了话题:“玉燕,你为啥要去买衣裳?” “因为我想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江玉燕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长发,轻叹道:“苏公子太优秀了,肯定有很多女子追着他。 而且我知道,他已经成家了。 如果不给他留下难忘的印象,我怕他会把我忘了。” “什么?他已经成家了?!!! 江母惊呼一声,心疼地说:“玉燕,咱们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也不能去给人当小妾啊! “当小妾?咯咯咯……”江玉燕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眨着眼摇头:“谁说我非要当他的小妾? 我要做,就做他的正妻! “可他不是已经成家了吗?” 江母疑惑地问。 “成家了又怎样?” 江玉燕整理着头发,歪着头笑道:“不是有个词叫‘丧偶’吗?” “!!!”江母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江玉燕。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不到一天的功夫,江玉燕就变得如此陌生? 她几乎认不出这个女儿了。 要是苏清风在,一定会说,这不是变化,这是黑化! “好了,娘,别问了,咱们去买衣裳吧。” 江玉燕又笑了笑,拉着有些愣住的江母走了。 傍晚…… 苏清风正打算收起摊子返回移花宫,冷不防被个蓝衣姑娘给拦下了:“公子,可识得我是谁?” “啊?” 苏清风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他见过的美女不少,可眼前这位,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姑娘的容貌,丝毫不输邀月和怜星,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偏偏她又长着两道剑眉,显得特别有英气。 她没化妆,一身蓝裙,简直就像是从山林中走出的仙子。 “姑娘,我们……见过吗?” 苏清风愣了愣,好奇地问道。 “嘻嘻嘻……”那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我是玉燕呀,怎么,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我啦?” “你是江玉燕?! 苏清风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是我。” 江玉燕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她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娇声问道: “公子,我美吗?” “美。” 苏清风老老实实地回答: “在我认识的女人里,你至少能排前三。” 其实,江玉燕的美貌并不输邀月和怜星。 但那俩都是他的心头好,总得偏心点,所以江玉燕只能排第三了。 “前三?” 江玉燕眼神一眯,闪过一丝危险,轻声问道: “那前两位是谁呀?玉燕有没有荣幸见识一下她们的美貌?” “是我的夫人邀月和小姨子怜星,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苏清风随口应了一句,皱了皱眉,看了江玉燕一眼。 他总觉得江玉燕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原来是她们呀。” 江玉燕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挽住苏清风的胳膊,温柔地说道: “公子,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能不能陪我喝杯送行酒呀?” “这……”苏清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今晚我就留下。” 说完,他冲着同福客栈大喊: “老白,给我准备个房间,我要住一晚。” 正好他也想休息几天,住在客栈也挺方便的。 不过,他还是让一只老鼠叼着封信回移花宫报个平安。 那天晚上,苏清风喝得很尽兴。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看到了江玉燕眼中那诡异的笑容。 他脑袋一晕,就啥也不知道了。 在昏迷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感觉咋这么熟悉呢?我不会又被算计了吧?! 37.7 第二天中午,路边的小摊前。 “唉……”苏清风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躺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叹了口气,揉了揉脸,闷闷不乐地嘟囔道: “怎么又被算计了,真丢人! 上午他醒来后,看到床上的梅花印,又闻到了空气中那熟悉的江玉燕的香味,顿时明白了。 可当他起床去找江玉燕时,老白却告诉他,江玉燕母女一大早就坐马车走了。 第45章 我这是被耍了吗 苏清风心里更郁闷了。 “我这是被耍了吗?” 昨天晚上还笑嘻嘻地哄他开心,转眼就收拾东西走人,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不过苏清风并没有去追。 因为他知道,江玉燕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他尊重她的决定。 但尊重归尊重,他心里还是挺郁闷的。 这次被算计,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唉……”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喝了口酒,暗暗发狠道: “江玉燕,你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非得让你……哼哼! 就在这时,一阵香味飘来,一个悦耳的声音传进了苏清风的耳朵里: “公子为何生气呀?” “嗯??! 苏清风现在对“公子”这个称呼特别敏感,猛地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材婀娜、浑身散发着妩媚气息的女人从远处缓缓走来。 平时遇到这种美女,苏清风多少还会有点心动。 但现在…… 他不仅没心动,反而更加警惕了。 因为昨天也有个漂亮女人笑盈盈地走过来,然后他就晕了,再然后…… 今天一大早她就提裤子走人了。 “公子为啥这么看着奴家呀?” 那女人也察觉到了苏清风的戒备,可怜巴巴地问道。 “你是谁?”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奴家林仙儿,见过魍魉公子。” 林仙儿微微弯了弯腰,若隐若现地对苏清风抛了个媚眼。 “林仙儿?”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说江玉燕是耍人的,其实是在开玩笑。 而眼前的林仙儿才是真正的大耍人高手,而且是个海后。 估计在她眼里,整个江湖都是她的鱼塘。 苏清风对她本来就没啥好感,语气也冷了下来,问道: “找我啥事?” “奴家是来求公子的。” 林仙儿站直了身子,咬着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求我?” 苏清风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说吧。” “呃……”林仙儿脸色一变,随即又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有个长辈受了伤,想请公子给我一瓶灵药。” “拿东西换。”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道: “只要你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我随时可以给你药。” “这……”林仙儿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着嘴唇,委屈地说道: “我手里是有点钱财,可也就是些金银细软罢了,想来公子是看不上眼的。 除此之外,我实在没啥能入公子法眼的东西了。” 说话间,她顺势握住苏清风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划拉了几下,脸上却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公子,我那位长辈对我极为重要,您就发发善心帮帮我吧。 只要您给我药,我什么都依您。” 言罢,她抬眼瞟了苏清风一眼,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媚劲儿。 “好家伙! 苏清风心里暗叫: “怪不得这女人能在江湖上搅得风生水起! 就这手段,又纯又**的,谁见了能不迷糊?” 说实话,若不是苏清风早知林仙儿是什么货色,怕也得被她哄了去! 可一想到她这双手不知被多少人摸过,他顿时一阵反胃。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又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随手一扔,不耐烦地摆摆手:“少跟我来这套。 有啥值钱的东西就拿出来换,没有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买卖。” 林仙儿就像块用屎堆成的蛋糕,看着诱人,闻着香甜,吃起来也甜,可实际就是屎! **让人恶心! “……”林仙儿被苏清风这么直白的话气得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死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 但她不敢得罪苏清风,抿着嘴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不知公子说的买卖是啥?” “自己瞧。” 苏清风指了指两边的布幡。 “咦?” 林仙儿瞅了瞅布幡,假装惊讶地捂住嘴: “公子竟然还精通医术和看相?” 说完,她装出一副崇拜不已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清风: “公子真是才高八斗,跟公子一比,江湖上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弱爆了! “……”苏清风无语地瞅着她,皱眉道: “我不是你以前碰到的那些软蛋,别跟我玩这些花招。 我还是那句话,有好东西就拿出来,没有就赶紧滚! “那公子是啥样的人呢?” 林仙儿突然双手撑着桌子,托着腮,眼神暧昧地看着苏清风,轻声问道。 “我?” 苏清风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我是要揍你的人! 言罢,他猛地伸手,把林仙儿撑在桌上的手往旁边一推。 “噗! 林仙儿直接趴在了桌上,鼻子都磕出血了。 “……”林仙儿趴在桌上愣了好一会儿。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敢对她动手? 想到这儿,她突然火冒三丈,猛地坐直身子,瞪着苏清风咬牙切齿地说: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哈哈哈哈……”看着林仙儿鼻血直流的样子,苏清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林仙儿突然用绢子擦干净了鼻血,又露出一个甜得腻人的笑容:“原来公子喜欢这个调调啊。” 接着她坐在桌子上,右手撑着桌面,头微微凑近苏清风,一脸妩媚地说: “其实奴家也喜欢粗暴点的男人,公子别心疼奴家。” 说完,她朝苏清风吹了口气,还抛了个媚眼: “公子,奴家那儿有条珍藏的马鞭,要是您感兴趣,我可以拿来送给您。” “……”苏清风突然有点佩服林仙儿了。 不管她人品咋样,光凭她这忍耐力和不要脸的精神,就值得让人佩服。 佩服归佩服,苏清风却没那闲心,摆了摆手,坦白说道: “林仙儿,我知道你啥德行,不会对你动心的。别搞这些没用的,你还是想办法弄些宝物来跟我换吧。” “……”林仙儿听完,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经,拉过椅子坐在苏清风对面说: “苏公子,我要算卦。” “算卦?” 苏清风眯起眼睛,瞅了林仙儿几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你想算啥?” “姻缘。” 林仙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仙”字,推到苏清风面前: “你就用我名字里的‘仙’字来算吧。” “果然是有备而来! 苏清风瞅着那张纸,心里冷笑一声。 要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提过要测字。 可林仙儿却直接写出了字! 明显是有人把消息透给了她,派她来试探! 不过苏清风早有防备,也没多说什么。 他瞅了瞅“仙”字,忽然轻笑一声: “你的姻缘还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 林仙儿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清风问。 “你写的‘仙’字有两种解释。” 苏清风指着那个字,慢慢说道: “从整体来看,‘仙’是古人追求的境界,但从来没人能成仙。”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林仙儿,嘴角微微一扬: “这是求而不得的卦象。” “也就是说,你喜欢一个人,却永远得不到他。” …… 林仙儿愣住了,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第二种解释呢?” “第二种是用拆字的方法,拆‘李好赵’这三个字。” 苏清风又指着“仙”字说: “仙,就是人山。 这个‘人’自然是你。而‘山’,是广、是大。” 拆完字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求的是姻缘,说明你的姻缘很多,很广,这就是桃花运太旺了。” 苏清风突然觉得,这相术还挺有意思的。 方才他并未依照原着来猜测,而是仔仔细细地拆解文字,未曾料到结果竟相差无几。 “……”林仙儿沉默片刻,蓦地指向“仙”字道: “苏公子,听闻你这里每人一生仅能算三次命? 那能否再为我算上一卦?就用这个字! “行啊。” 苏清风顿时来了兴致,仰头灌下一口酒,喷出一股酒气,兴致盎然地问道: “说吧,这次你想算哪方面?” “这次算寿命。” 林仙儿神情复杂地说道: “就看看我能否活过三十岁。” 其实她心里明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她养着那么多“备胎”,迟早会出事。 到那时,她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寿命?” 苏清风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他并未多问,而是专注地盯着那个“仙”字。 片刻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算出来了。” “如何?我能活过三十岁吗?” 林仙儿急切地问道。 “能否活过三十岁,就看你能否找到那个对的人。” 苏清风指着“仙”字说道: “仙,自古以来便是隐士的代称。 你两次都用‘仙’字来算,所以这卦象便成了极致的‘隐’,有改头换面之意。 ‘仙’字还能拆成‘人’和‘山’两部分。 因为你两次都用了‘仙’字,所以这个字便成了一明一暗。 将一明一暗的两个‘仙’字拆开,便是阴阳双人、阴阳双山。 阴阳双人自然是指一男一女。 至于阴阳双山……” 苏清风愈发兴奋,又灌了一口酒,激动地说道: “阴阳双山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本来双山指的是山脉,但阴阳双山却相互抵消,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平原。 而在古代,平原指的是平原郡,也就是现在的东山德州南方三县。” 说到这里,苏清风下了结论: “根据卦象,如果你想要活过三十岁,就必须找到那个对的人,一起改头换面,去东山德州南方三县隐居。 只要三十岁前不出这三个县,你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46章 他此刻特别兴奋 说完,苏清风感到口干舌燥,拿起酒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他此刻特别兴奋。 这是他学习相术以来,最畅快淋漓的一次! “找个对的人去隐居……”林仙儿听完苏清风的话后,陷入了沉思,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迷茫。 过了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自嘲地说道: “愿意跟我隐居的人多的是,我反倒不知道该选谁了。” “呵……”苏清风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忍不住点头笑道: “确实,只要你开口,肯定有很多人想陪你隐居,不过——” 苏清风撇了撇嘴: “这些人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那么……公子说的那个人是谁?” 林仙儿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妩媚,舔了舔嘴唇,朝苏清风眨了眨眼: “难道是公子你自己吗?” “对啊。” 苏清风有些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道:“就是我。 等会儿我就把你杀了,烧成灰,带着你的骨灰去隐居。” “公子真会开玩笑。” 林仙儿脸色一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着她又拿过纸笔,在纸上写了个“儿”字:“请你再帮我算一次,你说的那个对的人到底是谁。” “你真的打算隐居?” 苏清风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问道。他没想到,自己只算了两卦,就把这个大坏女人给算得想隐居了。 “我不知道。” 林仙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头:“我可能会隐居,也可能不会,你先算吧。” 她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清风。她真心希望苏清风说出李某某三个字。如果那个人是李某某,她很乐意跟他一起隐居。 “好。” 苏清风点点头,看着那个“儿”字。 只看了几眼,他就有了答案,轻声笑了: “这个字挺有意思的,咱们拆开来看。 上面是‘臼’,是舂米的工具。 下面是‘儿’,代表男子、后辈,也有低头服小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就是说,那个人在你面前,就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而且他还一直低声下气,愿意哄着你,让着你。” “……”林仙儿听完,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因为她知道,李某某绝对不愿意低头。 “好了。” 苏清风不管她有什么反应,把手伸到她面前: “卦算完了,该给卦钱了。” “还要卦钱?” 林仙儿愣了一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费心费力给你算卦,都流了半斤汗,你总得意思一下吧。” 当初他没向朱无视要卦资,是因为和朱无视还有交易,所以白送了三卦。 可林仙儿这边一点好处都没有,凭什么不收卦资? “可是……”林仙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问道: “你要什么?” “钱啊。” 苏清风搓了搓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钱?” 林仙儿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不是她没钱,而是她没想到苏清风这种人还会在意钱。 按理说,苏清风只要随手扔一瓶神药,就有不少人愿意花几十两银子来买,怎么会缺钱呢? “对,就是钱。” 苏清风点头道。 “不过,这可不是寻常钱财,是得诚心供奉的钱。” “诚心供奉的钱?” 林仙儿一脸困惑,问道: “这是哪种钱啊?谁造的?” “其实就是常见的铜钱罢了。” 苏清风摆摆手,解释道: “我为你算了三卦,你得拿出三枚铜钱,找个地方放上桌子和香炉,诚心诚意地供奉。 三天后,再恭恭敬敬地把那三枚铜钱给我。” 他这么做,是因为无崖子曾说过。 看相会泄露天机,时间久了,就会招来天罚。 虽说苏清风命格独特,自己不会受影响,但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不过,看相这一行有应对之法,就是这“诚心供奉的钱”。 传说每枚钱币能抵消一次天罚。 虽说苏清风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看相这事儿有时候确实很神奇,有点神话色彩也正常。 “好。” 林仙儿认真记下苏清风的话,点头说道: “我这就回去准备,三天后就送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 可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低声问道: “苏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求药,求不到之后又为什么不提那神药了吗?” “不想知道,我能猜得到。” 苏清风淡淡地摇摇头: “自从神药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后,我就知道,我肯定会被各方势力逼迫、威胁、抢夺。” 说到这儿,他看着林仙儿的背影,轻笑一声: “你不过是敌人派来使计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仙儿身体一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你真聪明,要是当年那人是你就好了……”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大笑起来: “要是我成了李莫愁,当年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都把你们俩女人扛回家! 苏清风很看不起李莫愁。 喜欢一个人,就得想办法把她弄到手,让给别人算怎么回事?!为了那所谓的兄弟情义,就放弃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真让人恶心!再说你和林诗音、龙啸云之间的恩怨,干嘛要牵扯上林仙儿?牵扯上了也就算了,等林仙儿爱上你后,你又转身离开,这不是害人吗?当年要不是李秋水,林仙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海后。 “咯咯咯……”林仙儿突然笑了起来。 她好像特别开心,笑得前仰后合,腰都弯下去了。 不过眼尖的苏清风发现,有几滴水珠在空中落了下来。 笑了一会儿后,林仙儿便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像梦话般的话: “可惜你不是他……” “呼……”苏清风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可怜她干啥? 被这个女人害过的人可不少,实在不值得同情。” 说完,他就心安理得地躺回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看来小哥挺招人喜欢嘛。” 苏清风刚躺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 苏清风瞳孔一缩,全身紧绷,连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如果这个人是来杀他的,那后果…… 一想到这儿,苏清风冷汗直冒。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干笑着问道: “晚辈是逍遥派新任掌门苏清风,师承无崖子。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跟晚辈开玩笑?” 能让他毫无察觉的人,肯定是大宗师! 所以他抬出了无崖子的名号。 “无崖子?咯咯咯……”苏清风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笑: “你以为我会怕无崖子吗?” 苏清风微微侧头,却看不到说话的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头说道: “前辈和家师同为大宗师,自然谈不上怕不怕。 不过江湖就这么大,前辈和家师肯定认识。 既然如此,不如请前辈现身,让晚辈尽一下地主之谊。” “你比无崖子那个负心汉聪明多了。” 苏清风耳边又传来一声娇笑。 接着,一个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妖娆女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她每一步都不大,但每走一步,身形就突然向前闪了三丈多! 眨眼间,她就到了苏清风的摊子前! “呼……”看到这女人,尤其是看到她的步伐后,苏清风松了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恭敬地一礼,苦笑着说: “苏清风,见过师娘。” “咦?” 李秋水惊讶地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凌波微步。” 苏清风指着地面,老实地回答: “刚才师娘虽然刻意没用凌波微步, 但走路时的痕迹全都是凌波微步的影子。” 所以苏清风一眼就认出了师娘的身份。 这世上会凌波微步的女性大宗师,除了李秋水还能有谁?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可能也会,但她们不太可能来对付他。 “哈哈哈……小贼,出丑了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讥笑。 接着,一个矮小的人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转眼间落在了苏清风的桌子上。 没错,她直接站在了桌子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眼光不错,你确实不错,有资格当我逍遥派掌门!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拳行礼: “苏清风,见过师伯。” “你是咋认出我的?” 天山童姥一脸好奇地问道。 “因为师父之前给我们提过你们二位。” 苏清风瞟了李秋水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讲过,大师伯虽说身形像孩童,可容貌绝美,气势非凡。 所以我第一眼就瞧出是您啦。” 管无崖子有没有讲过这话呢,先拍上一通马屁再说,这往后可就是自己的大靠山呢。 再者,得想法子挑拨挑拨,让无崖子尝尝修罗场的滋味! 在坑师父这件事上,苏清风就没输给过谁。 “无崖子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 天山童姥听后,满意地直点头。 一旁的李秋水却脸色一变,冷冷问道: “你师父真这么夸过这老太婆?” “老太婆?” 天山童姥听到这个词,脸色也沉了下来,狠狠瞪了李秋水一眼,“你这贱婢是活腻歪了?要不要姥姥送你上路?” “呵! 李秋水冷笑一声,“师姐何必说大话? 第47章 师姐很快就要返老还童了吧 咱们交手十几次了,虽说你没赢我多少,可也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儿,她瞅了瞅天山童姥的身材,冷笑道: “要是我没记错,师姐很快就要返老还童了吧? 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备份大礼! “姥姥现在就结果了你,免留后患!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出! “怕你不成?” 李秋水也不含糊,抬手就迎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不过她们都是顶尖高手,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简直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过招时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多余的气劲外泄。 可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人心惊胆战,把苏清风看得都愣住了。 “咻咻……”两人过了十几招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继续动手。 毕竟她们来这儿是找无崖子的,不是来解决旧仇的。 打完之后,李秋水瞪了天山童姥一眼,转头看向苏清风,问道: “乖徒儿,跟师娘说说,你师父是不是天天想你想得不行?” 打不过功夫,那就给天山童姥撒点狗粮,气死这个矮子! “胡说八道!痴心妄想! 还没等苏清风开口,天山童姥就满脸不屑地冷笑道,“当年师弟不过是看走了眼,才选了你。现在他清醒了,怎么可能还惦记着你?”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保存得完好的信,得意地在李秋水面前晃了晃,“师弟真正喜欢的是我。你看,这就是他给我写的信。写得那么肉麻,姥姥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话虽这么说,可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显得挺开心。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阴阳怪气地说: “师弟在信里说,见不到姥姥,他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姥姥就这一个师弟,不想看他因为想我而瘦成那样。所以才勉强过来瞧他一眼。” “呸! 李秋水听了这话,立马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屑,嘲讽道: “师兄会喜欢你这个小矮子?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虽说我不晓得你这封信是从哪儿弄来的,可我知道这肯定是假的! 因为……” 她也拿出一封信,得意地炫耀道: “我这封才是真的!我和师兄相爱多年,他的字迹我最清楚了。我可以肯定,这封才是他的亲笔信! “不可能! 天山童姥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抢,“拿来给我瞧瞧! “凭什么给你看?” 李秋水冷笑一声,把信收了回去,“这是师兄给我写的亲笔信,要是让你看了,怕是要吃醋,把信给毁了。” “哈!姥姥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天山童姥嗤笑道。 “咳咳……”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苏清风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师伯,师叔,我觉得你们可以互相看看对方的信。” 他得让李秋水和巫行云看清无崖子的“渣男真面目”。不然这戏可咋看? “好! 天山童姥最干脆,立马点头,把信递给了李秋水,嘲讽道,“让你这贼婆娘看看师弟是怎么想姥姥我的! “哼! 李秋水冷哼一声,也把信递了过去,嘴上也不甘示弱地说: “师兄就算瞎了眼,也不会惦记着你这个小矮子! 两人接过信后,同时冷哼一声,打开看了起来。“成了! 苏清风嘴角微微一翘,心里暗道,“师父,您就收下**给您准备的这场修罗大戏吧! 其实这两封信都是苏清风口述,苏星河模仿无崖子的笔迹写的。当初苏清风为了写这两封信,绞尽脑汁,把前世知道的那些肉麻话全写进去了。对于只听过含蓄情话的古代女子来说,这封信简直就是大杀器!不过…… 要是同时把这种信送给两个女人,还让她们互相知道了…… 嘿嘿,修罗地狱,正式开场! “轰!!! “轰!!! 苏清风正暗自得意呢,两股如烟柱般的气势直冲云霄! “哗啦啦……”数百里外的天空风云突变,山中鸟兽吓得四处逃窜! 就连正在干活的普通百姓都感觉心里闷得慌,却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而在七侠镇的那些暗探则满脸惊恐地望着天空,惊呼道: “大宗师!!! 苏清风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看向那两位。 只见两人脸色阴沉,紧紧攥着书信,身上透出一股寒意! 她们都不傻,一眼就看出,两封信内容差不多,肯定是同一个人写的! “无崖子!你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居然妄想左右逢源! 天山童姥读完信,气得咬牙切齿。 “师兄,难道这就是你当年离我而去的缘由?” 李秋水也是气得直跺脚: “原来你是想让我和大师姐共同伺候你一人,怪不得当年你突然不告而别! 两人话落,对视一眼,目光中交织着复杂情绪。 良久,李秋水轻叹一声,苦笑问道: “师姐,咱们为了这个男人争斗半生,到底图个什么?” “……”天山童姥沉默了。 片刻后,她一咬牙,愤声道: “先不谈值不值得。 走,咱们去找那家伙,让他给个说法。 要是他说不清楚,咱们就好好收拾他一顿! “好! 李秋水也点头附和,满脸愤慨。 随即,两人同时纵身跃起,朝着移花宫方向疾飞而去。 ……求鲜花……0 苏清风见状,兴奋得大喊,对着客栈方向叫道: “老白,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言罢,他也顾不上是否引人注目,直接召唤出骨龙,冲天而起,追着两人而去。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彩大戏,还是他亲手策划的,怎能错过亲眼见证的机会。 “咻……”两位盛怒的大宗师速度惊人,转眼间便抵达移花宫上空。 “无崖子!快给我滚出来! 天山童姥一到便怒吼一声。 “哗啦啦……”她的声音震耳欲聋,连移花宫的宫殿都为之震颤! “嗯?” 正在品茶的无崖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 “大师姐怎么来了?” 他轻轻一跃,飞身而出。 “这……”看到怒气冲冲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一贯沉稳的无崖子,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 她们一碰面,必定争吵不休,吵完还会动手! 到时候,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既然已经碰面,他也无法装作不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师姐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哼! 两人同时冷哼,眼中满是杀气。 无崖子被她们看得有些发怵,尴尬地笑了笑:“师姐师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谈吧。” “不必。” 天山童姥冷冷地哼了一声,用内力裹着一封信,猛地掷向无崖子: “你先看看这封信再说! “咻——”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虽只是几张纸,但威力却堪比宗师圆满的全力一击! 不过,这难不倒无崖子。 “噗! 无崖子一甩衣袖,轻松接住信,打开一看。 “这……”他眼睛突然瞪大,脸也涨红了: “这绝对不是我写的! 我怎么会写出这种荒唐之词?! “荒唐之词?! 天山童姥的关注点却不同,冷冷地问道: “怎么?在你心里,向我表达思念就是荒唐之词?” “不是不是。” 无崖子苦笑着连连摇头: “我是说,就算我想表达思念,也不会用这么肉麻的言辞。” “师兄……”一旁的李秋水听了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也扔了一封信过去,问道:“那这封信也不是你写的?” “呃……”无崖子有些愧疚,不敢看她,接过信看了几眼后,尴尬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我写的。” “那你认同这封信里的内容吗?” 李秋水紧盯着无崖子问道。 这封信是不是无崖子写的并不重要,只要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就行。 “这……”无崖子一时语塞,满脸尴尬。 如果是别的渣男,早就开始信口胡诌了。 但无崖子是个实在人,实在说不出那些花言巧语。 “哼! 李秋水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就在她转头的一刹那,两滴眼泪已经从眼角缓缓滑落。李秋水或许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妻子,但她确实深爱着无崖子。如今看到无崖子连骗都不愿骗她,心里异常难过。 “贼小子! 这时,天山童姥突然冷冷地喝了一声,目光紧紧锁定无崖子: “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些年,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天山童姥心头。 以前她因为身材矮小,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无崖子,不敢表白。 但现在她年纪大了,想开了,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无崖子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盯着天山童姥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当年我对师姐确实有过好感。” 天山童姥以前也是个绝色佳人,天天看着她,血气方刚的无崖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天山童姥性格太强势,所以无崖子最终选择了李秋水。 “哈哈哈……”天山童姥听到这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在意现在无崖子还喜不喜欢她,只在意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 只要曾经爱过,她这些年的心意就没有白费。 “哼! 李秋水听了无崖子的话,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早就知道无崖子对天山童姥有感觉,不然她也不会算计她,让她一辈子都长不高。 “咳咳……”无崖子被两个女人的反应搞得头皮发麻,干咳了两声,拿起手中的两封信问道: 第48章 李秋水皱起眉头 “师姐师妹,你们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信?是谁送来的?” 他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不是你送来的吗?” 李秋水皱起眉头: “年末那会儿,有个自诩移花宫的人,说是受逍遥派掌门之托来送信。我见她说是你的人,就接待了,然后她就给了我这封信。” “我也是。” 天山童姥也附和着点头。 “逍遥派掌门?” 无崖子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怒视着远处腾飞的骨龙,大声喝道: “孽徒,速速前来!! “轰!! 他的声音裹挟着雄浑的天地元气,如同汹涌的海浪直扑骨龙。 “噗! 骨龙被震得差点翻倒。 它奋力扑腾了两下翅膀,才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苏清风赶忙驾驭着骨龙飞到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身后,笑着对无崖子说道:“师父,有何吩咐?” “孽徒! 无崖子怒目圆睁,瞪着苏清风:“说!是不是你派人送的信?! “没错。” 苏清风笑意更浓,点头应承。 “你为何要这么做?! 无崖子见苏清风竟如此坦然承认,气得差点昏厥,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是在为师伯和师叔鸣不平! 苏清风义正言辞,满脸正气。 “师伯和师叔皆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她们钟情于师父,实乃师父之福。 师父本应善待她们,方不负上天厚爱。 可你呢……” 苏清风轻蔑地瞥了无崖子一眼,撇了撇嘴: “你就像那掰玉米的熊瞎子,掰一个扔一个。 到头来,不仅自己孤独终老,还害得师伯师叔两位好女子为情所伤,痛苦一生! 言及此处,苏清风故作惋惜,长叹一声: “我实在看不下去,便写了这两封信。 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管结果如何,我这个徒弟也算是尽力了。” 言罢,他抬头望天,一副“无人懂我”的模样。 “说得好! 天山童姥听完,忍不住鼓掌。 她看向苏清风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自家的孩子。 就连一旁的李秋水,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嘿嘿,成了! 苏清风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个大宗师,哪比得上两个大宗师可靠?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是护短之人。 只要她们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就安全了。 因为谁敢动他,这两位女子定会发疯! 再加上那个傻师父无崖子,这可是三个大宗师啊! 以后苏清风在江湖上,那可真是横着走了!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被苏清风这番话说得满心欢喜,无崖子却气得几乎要**。 他狠狠地瞪着苏清风,问道: “那你为何不与为师商量一下?” “为何要与你商量?” 苏清风故作惊讶地看着无崖子: “此事关乎三人。 只要师伯师叔同意了,师父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说完,他转头看向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笑着问道: “师伯师叔,你们觉得我做得对吗?” “你做得很好。” 天山童姥满意地点点头,飞高了一点,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 “以后遇到难缠的敌人,就报姥姥的名号。 如果他不给面子,姥姥亲自去会会他! 天山童姥对苏清风也并非一无所知。 现在她认可了这个晚辈,谁要是敢找苏清风麻烦,那就是跟她天山童姥过不去! “多谢师伯厚爱。” 苏清风心中一喜,赶忙行礼。 李秋水也微笑着点头: “这孩子比你师父机灵多了,师娘很喜欢你。” “师娘过奖了。” 苏清风立刻谦虚地说道。 接着,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对无崖子说道: “师父,师伯和师娘已经同意了。 少数服从多数,所以我没必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无崖子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开口骂人,却被天山童姥挥手拦住: “行了,别再为难这小子了。 姥姥对你选的新掌门挺满意。 你糊涂了一辈子,总算做了一件聪明事。” 其实,能成为大宗师的人,哪个不是精明之人?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又怎会看不出苏清风耍的小把戏? 可她们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挺高兴。 因为逍遥派不缺高手,缺的是一个圆滑的掌门。 苏清风做得很好。 他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缓和了三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这份本事,让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刮目相看,所以她们才认可了苏清风。 不然,光靠几句恭维的话,还不足以让这两个大宗师如此亲近。 无崖子听了天山童姥的话后,突然明白了苏清风的用心,心中一阵感动。 “唉……”他复杂地看了苏清风一眼,叹了口气,感慨道: “乖徒儿,你确实比为师更适合当这个掌门。” “啧啧……”苏清风听了,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 “师父,你刚才还喊我孽徒。 现在知道我的苦心了,又一口一个乖徒儿,真是现实。” “你!!! 正感欣慰的无崖子被苏清风这话堵得胸口发闷,指着苏清风说不出话,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孽徒! “哈哈哈……”天山童姥见无崖子被呛住,忍不住大笑:“好啊好啊,不愧是咱们逍遥派的掌门,这嘴上功夫真让人佩服!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李秋水,轻声问道: “师妹,你还恨吗?” “不知道……”李秋水看了无崖子一眼,神情有些恍惚,低声说道: “曾经有过爱,也有过恨,可如今……” 她脸上浮起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我也搞不清自己心里是爱还是恨,或许两者都掺杂着吧。” “我也是这般。” 天山童姥轻轻一声叹息: “就像苏小子所言,咱们姐妹这一生,都被无崖子这混账小子害惨了! 不狠狠揍他一顿,怎么消这心头之恨!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无崖子一眼,转而问李秋水: “师妹,要不要一起动手?” “师姐既然有此兴致,妹妹自然乐意奉陪。”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应下了。 “师姐师妹,你们得冷静冷静。” 无崖子被这话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劝说: “咱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何必动粗呢?” “哼!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混账东西!你可知道我们姐妹为了你争斗了多少年? 这些年来,我们日日夜夜都想着置对方于死地! 我们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劝一句?” “我……”无崖子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巫行云和李秋水竟然因为他争斗了这么多年。 他本想说,这些年他过得也很凄惨,根本没机会去劝她们。 但看到巫行云和李秋水脸上的哀伤,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唉……”最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罢了,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们。 既然师姐师妹有此兴致,我自然奉陪到底。 不过——” 说到这里,他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板,一手背在身后,气势顿生:“师姐师妹,我可是逍遥派掌门的正统传人,当年也是赢家!现在虽然心中有愧,但绝不会让你们半分便宜!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无崖子! 天山童姥大笑一声,立刻一掌挥出。 “师兄,小心了。” 李秋水看着精神抖擞的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往昔,笑着提醒了一句,也冲了上去。 无崖子面对两大高手毫不畏惧,身形一闪,留下一连串残影,同时向两人发起攻击。三人就这样在移花宫上空打了起来。 他们都是逍遥派出身,招式华丽,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跳舞。 而且三人都留了手,并未弄出太大动静。 苏清风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 “切,这是打架还是演戏啊?” 苏清风撇了撇嘴,骑着骨龙飞进了移花宫。 邀月立刻迎了上来,抬头看着苏清风,皱眉问道: “那两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和师傅打起来了?” “她们是我跟你提过的巫行云大师伯和李秋水师叔。” 苏清风一边搂着邀月一边解释。 “哦。” 邀月简短地点了点头,突然像只小狗一样在苏清风身上嗅了嗅。 “呃……”苏清风有点心虚,干笑一声问道: “邀月,你在嗅什么?” “我在嗅你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邀月直截了当地说。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招?” 苏清风哭笑不得。 邀月现在就像个防着丈夫出轨的小媳妇。 “没学过,天生就会。” 邀月摇了摇头,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盯着苏清风说: “昨晚陪你的人是谁?”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马上摇头: “我昨晚一个人睡的! 这事他可不能承认。 至于以后江玉燕再出现该怎么处理…… 那也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真的吗?” 邀月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苏清风。 “真的! 苏清风装作诚恳地点了点头。 “呼……”邀月暗自松了口气,抿了抿嘴唇,脸有点红,低着头小声说:“其实不是我想这么做,是怜星告诉我的。说男人在外面,很容易沾花惹草,所以我才试探你。” “原来是试探! 苏清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洗过澡,换过衣服,邀月怎么可能会嗅出别的女人的味道?所以他猜她是想诈他,所以才一直不承认。 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你别多想。” 苏清风轻轻捏了捏邀月的鼻子,温和地说:“我做人向来坦坦荡荡,就算真有了别的女人,也会告诉你。以后不准再这么试探我了,人心经不起试探,试多了感情就淡了。” 苏清风发誓,当初追邀月的时候,心里确实很痛。只不过…… 第49章 他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他的良心好像早就被狗吃了。 “嗯,我不再这样了。” 邀月像个小媳妇一样点头,接着埋怨起怜星:“都怪怜星那死丫头,要不是她乱想,我也不会这么做。” “确实该怪怜星! 苏清风点头赞同,搂着邀月往移花宫大厅走:“走,我们去好好教训那死丫头。” …… 傍晚时分,苏清风的小院里。 “师傅,您没事吧?” 苏清风忍着笑,给鼻青脸肿的无崖子倒了一杯茶。 “有你这个逆徒在,我能没事吗?” 无崖子气呼呼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接着他抓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倒茶! “师傅,您赢了还是输了?” 苏清风又倒了一杯茶,好奇地问。 “平手。” 回答的不是无崖子,而是天山童姥。 苏清风回头一看,只见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穿着新衣,手挽着手走了进来。“恭喜师伯师叔重归于好。” 苏清风立刻拱手祝贺。 “这多亏了你呀。” 李秋水笑着说道:“要不是你从中谋划,我和师姐哪能重归于好呢。” “师叔太抬举我啦。” 苏清风赶忙摇头,谦虚地说:“其实师伯和师叔之间哪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怨呀,打了这么多年,不过就是在赌气罢了,谁都不肯先低头认输。您这小小谋划,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和好的契机,所以我可不敢贪功。”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别谦虚! 天山童姥不耐烦地摆摆手:“苏小子,你现在可是咱们逍遥派的掌门,代表着咱们的门面呢,所以你的行事风格必须得强硬起来! 说到这儿,她拉着李秋水坐到无崖子身旁。 她端起无崖子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神气活现地说道: “姥姥我听说了你的事儿,你就放心大胆地去闯荡江湖吧! 谁要是敢动你,姥姥就带着师妹和这小子去收拾他! 她这话还真有底气! 要知道,就算像少林寺这种号称天下第一的门派,明面上也就只有一位扫地神僧和一位斗酒神僧是大宗师级别。 可眼下这屋子里就有三位大宗师呢! 真要是打起来,两位能拦住少林的那两位大宗师,剩下的一位,轻轻松松就能把少林给灭了! 当然啦,少林寺传承了那么久,肯定还有别的隐藏手段。 不过即便如此,逍遥派的实力也不比任何正道门派差! 只是因为逍遥派是隐世门派,所以外界不太了解罢了。 要是逍遥派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整个江湖没人敢动苏清风一根汗毛! 想到这儿,苏清风忍不住有点得意起来: “这下我也算是有大靠山的人啦! “师姐,可别把他惯坏了。” 无崖子最看不惯苏清风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瞪了他一眼,向天山童姥抱怨道:“这小子虽说聪明,天赋也还行,但就是太懒了。 要是不给他点压力,他这辈子估计就只想躲在我们身后偷懒。” “那又怎样?”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仰着头说道: “作为咱们的后辈,他有资格偷懒! 咱们都是大宗师,活得久,能护着他好多年呢。 而且他是逍遥派掌门,本来就站在江湖顶端了,就算什么都不做,江湖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你干嘛非要逼他呀?” 天山童姥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她喜欢你,那你就值得被尊重。 至于其他人嘛…… 在她眼里不过是随手就能弄死的蝼蚁罢了! “师姐,你真是……”无崖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这个大师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也是当初他没选天山童姥的原因,太霸道啦! “哼!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不满地瞪了无崖子一眼: “小贼,你可能觉得我太霸道了。 但霸道也有霸道的好处! 当年你要是再强硬一点,咱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清风问道: “苏小子,姥姥问你,要是你是你师傅,你会怎么做?” “我嘛……”苏清风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神里露出一丝狠厉: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说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要是我当师傅,我就会直接跟你们说,我都要! “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李秋水神色复杂地问道。 “那我就伸出一条手臂让你砍! 苏清风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秋水: “你要是想走,就得砍我的手。 不砍,你就是我的,不答应也得答应! 在这个能同时娶好几个女人的世界里,碰到两个喜欢自己的美女,就算耍赖也得把她们留住呀,不然不就成傻瓜了嘛! “说得对! 天山童姥满脸赞赏地拍了拍桌子,转头瞪着无崖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看看你,竟然连你徒弟都不如,做事一点都不果断! 当年我和师妹都喜欢你。 要是你像苏小子说的那样,用胳膊来威胁我们,你觉得我们会砍你的胳膊吗?” “这……”无崖子一愣,随后苦笑着摇摇头。 他心里当然清楚,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根本不会真的砍他的胳膊。 要是他真像苏清风说的那样强硬一点,就算她们心里再不满,也会留下来的。 可……但是…… 他无崖子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而是李沧海啊!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被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联手欺负。 “哼!没话可说了吧?” 天山童姥轻哼一声,没有再逼迫他,转头问苏清风:“你学会北冥神功了吗?” “学会了。” 苏清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体质特殊,没办法储存内力,只能练完就用掉。” “没关系,你师父已经跟我说过了。” 天山童姥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是逍遥派掌门,只要记住北冥神功就行。 会不会用都无所谓,反正有敌人的时候,也不用你这个掌门亲自出手。” 说到这儿,天山童姥想了想,轻轻拍了拍李秋水的手: “一会儿我和师妹会把我们知道的武功全都写下来交给你。 你可得好好记住,以后你就是咱们逍遥派的传承人啦。” “多谢师伯! 苏清风一听,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他知道,天山童姥把逍遥派的传承交给他,其实是在告诉他: “你就算不会武功,也是逍遥派最重要的人! 逍遥派会全力保护你的! “嗯。” 天山童姥微微点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 “得了,往后甭跟我这么见外,姥姥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你要没啥事儿,就去耍吧,我们姐妹得跟师傅唠唠旧。” “耍?” 苏清风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敢情这天山童姥真把他当小娃娃了。 不过他没吭声,又行了个礼,就出了院子。 苏清风前脚刚走,李秋水就压低声音问: “师姐,你很欣赏他?” “没错。” 天山童姥抿了口茶,点点头,瞅着苏清风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没准他能救出师傅。” “……”无崖子和李秋水同时没了声响。 “唉……”过了会儿,无崖子苦笑着叹道: “师姐,你还真对他寄予厚望啊。 那地方邪乎得很,根本没法用内力,只能靠蛮力硬冲。” 说着,他摇了摇头: “关键是,那儿白雾茫茫,怪石嶙峋,特别容易迷路。 我当年一进去就迷路了, 要不是运气好,早陷里头出不来了。” “我也差不多。” 天山童姥也跟着叹了口气: “当年要不是我已经会了天山折梅手,早死里头了! 这也是我看上苏小子这孩子的原因。” 说到这,她眼睛亮了一下: “苏小子这身子骨,练不了内力,但会一种稀奇古怪的骷髅术, 最牛的是,他能同时指挥一千多个骷髅傀儡。 有这么多傀儡护着,就算啥也找不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去那儿最合适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无崖子摸着胡子,点点头: “我这徒弟还能用动物的骨头临时做骷髅傀儡。 而且那些傀儡挺机灵,能给他探路。” “那就更好了! 天山童姥一拍桌子,兴奋地说: “有了这本事,他肯定能找到师傅! “……”无崖子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苦着脸问: “师姐,你真觉得师傅还活着?” “……”天山童姥也沉默了。 那地方怪石堆得像山一样,连草都不长, 就算逍遥子本事再大,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她让苏清风去,其实更多是心里放不下。 “唉……”无崖子明白她的心思,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不逼他。等时机到了,我会把所有事儿都告诉他。 他要是愿意去,那最好。 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那是自然。” 天山童姥点点头说: “你放心,我喜欢这小子,不会逼他的。 再说……”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涩: “其实我也知道,师傅可能已经…… 让他去那地方,不只是为了找师傅,也是想让他锻炼锻炼,顺便捡点宝贝。” “宝贝?” 无崖子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 “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那地方虽然复杂,但对他来说反而安全。 而且里面宝贝多得很,随便捡几件就够他受用一辈子了。” “现在不担心了吧?” 第50章 天山童姥瞪了他一眼 天山童姥瞪了他一眼: “他是你徒弟,也是我师侄! 你疼他,我就害他?” “师姐说笑了。” 无崖子苦笑着摇摇头: “我收过几个徒弟,但就他最让我满意。 所以难免有点太上心,还请师姐别往心里去。” “哼!我看你就是不信任我!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师妹,咱们走,别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咱们姐妹几十年没好好聚聚了,今晚好好聊个痛快! 说完,她拉着李秋水进了屋。 “……”无崖子抿着茶,发了会儿呆,望向外面,轻轻叹了口气:“乖徒儿,快长大吧……” 这天晚上,移花宫的大厅里。 “苏小子,你没哄姥姥吧,真能治好我?” 天山童姥紧紧攥着苏清风的手臂,激动地问。 刚才吃饭聊天的时候,苏清风问起了她的病。 得知她是练功伤了经脉后,苏清风告诉她,自己能治好她。 天山童姥虽然已经放下了心结,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在意,所以一下子激动起来,差点把苏清风的手臂给攥断了! “师伯,我没哄你,你赶紧松开吧。” 苏清风苦笑着说: “你再不松开,我的手就要废了。” “哦哦……”天山童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 但她还是盯着苏清风,急切地问: “你要咋治?姥姥需要怎么做?” “不用做啥,喝下这瓶药就行。” 苏清风摇摇头,拿出一瓶血。 天山童姥只是经脉受伤,对练武的人来说,这算是重伤。 因为伤在体内,没法用药,只能靠内力慢慢调养。 但对能百分百恢复的血瓶来说,这点伤就跟擦破皮没啥区别。 “咕咚咕咚……”苏清风刚说完,天山童姥毫不犹豫地接过血瓶,仰头就喝了下去。 “嗡……”刚喝完,天山童姥身上突然冒出一股奇怪的气息。 她脸色一变,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直接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咔咔咔……”只听天山童姥身上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 接着,她那像小娃娃一样的身材一点点变大。 最后,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哈哈哈……”天山童姥猛然间睁开双眼,一跃而起,对着天空放声大笑: “姥姥我总算恢复原样了!哈哈哈……呜呜呜……” 她边笑边抹起了眼泪。 这是喜极而泣。 “恭喜师姐。” 李秋水神色微妙,向天山童姥道贺。 当年是她暗中使坏,让天山童姥一辈子都只能保持少女的模样。 如今她们重归于好,天山童姥也恢复了,真是双重的喜事。 但李秋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有三道伤疤,是天山童姥留下的印记。 虽然平时她都戴着面具,但李秋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她本已习惯了,但看到天山童姥恢复如初,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师妹,你可真是糊涂啊! 天山童姥见李秋水这样,忍不住说道:“苏小子的药连我都治好了,你那点小伤还怕治不好?” “嗯?” 李秋水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苏清风,急切地问: “师侄,你……你真能治好我吗?” “呃……”苏清风一愣,不敢肯定地说: “能不能治好,得先看看你的伤势。” “唰! 李秋水立刻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娇媚的脸庞。 可当她轻轻揉了揉脸,那张绝美的脸上竟显现出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唉……”天山童姥看到这三道伤疤,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前她每次看到都会觉得解气,但现在却有些内疚。 “师姐别这样。” 李秋水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安慰道: “当初是我先不对,师姐这样做不过是还我一报而已。而且,我们现在不都好了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清风: “师侄,能治好我吗?” “啪! 苏清风只是扫了一眼伤疤,就直接把一瓶药放在了桌上:“师叔请用。” “!!! 李秋水眼中闪过惊喜,立刻抓起药喝了下去。 刚喝下,她就觉得脸上痒痒的,忍不住抓了几下。 “唰!唰! 几片老皮像落叶一样掉了下来。 李秋水心中一惊,赶紧摸向脸上的伤处。 这一摸,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的手指触到的不再是粗糙,而是像碰到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 “我……我真的好了吗?” 李秋水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无崖子和天山童姥,急切地问:“师兄师姐,我真的好了,对吧?!! “没错!你好了。” 天山童姥也激动地点了点头:“你脸上新长出的皮肤和其他地方一样。” “没错。” 无崖子也跟着点头:“现在的你和当年一模一样,美极了。” “太好了!呜呜呜……”李秋水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唉……”无崖子见状,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李秋水的背,默默安慰。 “师兄,你还记得咱们有个女儿吗?” 李秋水哭了一会儿后,突然抬头问道。 “当然记得。” 无崖子点了点头。 “阿萝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她,难道她出事了?” “没有。” 李秋水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阿萝再嫁到王家后,她丈夫是个短命鬼,没几年就死了。 不过也留下了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她看了苏清风一眼: “听说我们那个外孙女长得非常漂亮,还记着我们当年收集的武功,是个好媳妇。 师侄,你不仅治好了我和师姐,还帮我们完成了多年的心愿,对我们有大恩。 不如我把你招来做我的女婿,报答这份恩情吧。” “唰! 一直没说话的邀月突然闪到苏清风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有了妻子,就不劳师叔操心了。” 这也就是因为李秋水是苏清风的师叔,邀月才不好动手。 不然的话,管你是大宗师还是什么,敢给我的男人介绍女人?我先打你一掌! “呵呵……”李秋水看着邀月吃醋的样子,突然捂嘴笑了出来。 接着她很自然地拉住邀月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 “你跟我当年真像啊。 孩子,你知道吗?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总是想一个人独占师兄。”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开始我真的做到了,和师兄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 但后来……” 李秋水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地说: “男人就像手中的细沙,你握得越紧,他溜得越快。” “那我就用火把沙子烧成石头,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邀月面无表情地回敬道。 “你真的能做到吗?” 李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邀月说: “有一天他厌倦了你,想要逃走,你怎么办? 打断他的腿把他留下来?” “对! 邀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点了点头: “就算打断他的腿,我也不会让他离开! “然后呢?” 李秋水眼中露出一丝嘲讽,问道: “那个被你打断腿、像条狗一样活着的男人,还是你爱的那个男人吗?” “……”邀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突然转头问苏清风:“你会厌烦我吗?” 此刻,邀月看苏清风的眼神非常复杂。 她心里有股子倔强劲儿,又满心期待,还藏着那么点儿怎么都掩不住的害怕。 她就是怕苏清风会离开自己。 “不会的! 苏清风瞧着平日里向来坚强的邀月,此刻竟露出这般柔弱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离开我! “嗯,那咱们就说好了,谁都不许离开! 邀月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李秋水,脸上竟带着一丝得意劲儿:“我才不会像你那样落得个悲惨下场。 因为我家夫君比你家夫君强多了! “咳咳……”无崖子正喝茶呢,突然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李秋水瞟了无崖子一眼,没搭理他,笑着对邀月说:“既然你这么信任你师侄,那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过些日子,我把外孙女接到移花宫,看看你师侄能不能不动心。 要是我输了,我就把曲直如意白虹掌法教给你,咋样?” 她才不信这世上会有不**的猫呢。 她觉得,自己那八分美貌的外孙女肯定能把苏清风迷得神魂颠倒。 她这么做,除了报恩,还想拉拢苏清风。 李秋水身份可不简单,既是逍遥派的人,又是西夏太后,自然得为西夏的利益考虑。所以她想拉拢有潜力的苏清风。 虽说苏清风是她师侄,有事会帮忙,可哪有外孙女婿亲啊? 只要成了亲戚,有苏清风在,至少能保西夏百年太平! “我凭什么要跟你玩这个游戏?” 邀月一脸抗拒,冷冷地反问道。 “怎么?你怕啦?” 李秋水笑眯眯地用起激将法:“要是你怕了,就说一句‘我怕了’,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会逼你。” 她太清楚怎么对付邀月这种聪明又高傲的女人了。 只要你用激将法,她肯定会上当! 果然,邀月听了冷笑一声:“你让她来就是,我不信他能动摇我和夫君的感情! 第51章 苏清风自始至终都没吭声 邀月知道李秋水是在激她,可高傲的她还是接下了这个挑战! 而苏清风自始至终都没吭声,因为他对传说中的王语嫣也挺好奇的。 而且不管谁赢了,对他都有好处。 …… 第二天一早。 去七侠镇的马车上。 “师伯,你去七侠镇有啥事儿?” 苏清风赶着车,好奇地问道。 今天早上他准备出发去七侠镇的时候,天山童姥突然钻进车厢,说有事要去七侠镇。 “你不用管,好好赶车就行。” 车厢里传来天山童姥平静的声音。 “哦。” 苏清风听了,没再多问,慢慢赶着车。 半个时辰后,苏清风停下马车,对车厢说道:“师伯,到七侠镇了。” “咻——”天山童姥立刻从马车里飞了出来,悬在半空,看了苏清风一眼:“苏小子,看好了,这才是咱们逍遥派的做派! 说完,她没等苏清风反应过来,瞬间就飞到了七侠镇上空! “嗡——”一股毁**地的气势猛地压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压得趴倒在地! 接着,半空中传来一道如雷般的声音:“你们听好了,姥姥我是天山童姥,也是逍遥派大长老! 魍魉公子苏清风是我逍遥派掌门! 说到这儿,她抬起右手,轻轻一压! “噗!噗!噗……”十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像被捏碎的西瓜一样炸开了! “……”七侠镇一下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接着,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对于宗师,我懒得搭理,你们爱咋咋地。 但要是有大宗师仗着实力欺负弱小,我逍遥派的三大长老会亲自上门找他们算账! 到时候,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威胁了天下大宗师之后,她飞到苏清风面前,神色平静地说道:“苏小子,你忙你的去吧,姥姥走了。” 话音刚落,她便冲天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真够霸道的,不过……我喜欢! 他知道天山童姥是怕有些不要脸的大宗师以大欺小,所以才故意这么干的。 其实就是在告诉天下大宗师:“你们要是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们逍遥派的三大长老以多欺少了! 而且为了苏清风的成长,她又特意说不干涉宗师。 也就是说,宗师境界的人可以对苏清风出手。 这是给苏清风施加压力,让他不敢偷懒。 “我这个师伯,为了让我成长,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清风轻叹一声。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 “妈呀!有鬼!!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七侠镇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快跑!! 所有镇民都惊慌失措地往自己家里跑。 没多久,原本热闹的大街就变得空无一人,一片狼藉。 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镇民来说,天山童姥刚才的表现简直跟传说中的鬼神没什么两样! “咻……”这时,老白闪身来到苏清风身边。 他看了看不远处那十几具**,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公子,刚才那位是您的长辈吗?” “嗯,是我大师伯。” 苏清风点了点头。 “咕嘟! 老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道:“她老人家是什么修为啊?” “能驾驭天地元气飞行,你说是什么修为?” 苏清风喝了口酒,反问道。 “哎呀,原来是位大宗师啊! 老白一听,腿都软了半截,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苏公子,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算。” 苏清风简洁地应了一声。 “有啥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行! 老白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凑近苏清风:“那,我直接说了?” “你再磨叽,信不信我动手?” 苏清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老白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了苏清风肩上。 见苏清风没啥反应,他松了口气,小声问道:“苏啊,我听说大宗师们之间都挺熟的。你师伯认不认识朝廷里的大宗师啊?” “你问这个干啥?” 苏清风眉头一挑。 “你不会是想投靠朝廷吧?” “我哪敢啊! 老白苦笑,“别拿我开涮了,我现在一看见捕快就腿软,一听到衙门俩字就冒冷汗。前些天铁胆神侯来客栈,差点把我吓尿了! “那你找朝廷干啥?” 苏清风不解。 “为了脱罪啊! 老白搓着手,讨好地笑着,“你也知道,我虽然顶着盗圣的名头,但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偷了点东西,当天也都还回去了。所以,你能不能请你那位长辈跟朝廷说说,给我免个罪啥的?最好能给我整块免罪金牌。” 他犯的罪不重,要是有大宗师出面说一声,朝廷应该会给个面子。 “恐怕你要失望了。” 苏清风耸耸肩,“我大师伯住天山,跟朝廷没啥交情。” “这样啊……”老白有点失落,但还是强笑着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就算没金牌,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说着,他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其实我已经慢慢习惯了。现在就算四大神捕站在我面前,我也能跟他们理论一番!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腿软了。” “真的?” 苏清风眯起眼睛。 “真的! 老白用力点头。 “那行,我就不操这份心了。” 苏清风点点头,喝了口酒,似笑非笑地说,“我本来还打算等朱无视再来的时候,帮你求个情,让他给你整块免罪金牌。既然你已经不在意了,那这事就算了……” “祖宗! 老白一听,突然抱住苏清风的肩膀,激动地大喊,“你是我亲祖宗! “别! 苏清风一把推开他,满脸嫌弃,“我可没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老白又厚着脸皮凑上来,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哥啊,我是你亲弟弟小白。你看我整天被这身份吓得吃不下饭,几天就瘦了好几圈。你作为我亲哥,不得给我整块牌子吗?” “瘦了好几圈?你原来是猪啊?” 苏清风一脸无语。 “我是猪! 老白毫不犹豫地点头。 接着,他迎着苏清风惊讶的目光,得意地说:“只要你能给我整来免罪金牌,别说骂我是猪,就算你骂我是狗,我也得给你汪两声。” “你赢了! 苏清风竖起大拇指,“论耍赖,我认输。” “过奖过奖。” 老白恬不知耻地拱了拱手。 “没夸你!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我脸皮厚,就当是你夸我了。” 老白嘿嘿笑着。 “行了行了,别说了。” 苏清风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的事我记下了,等朱无视来了我跟他说。能不能成,就看运气了。” “多谢了! 老白满脸惊喜地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小苏啊,等免罪金牌下来,哥请你喝酒,喝好酒! 老白这人实在,求人时一口一个“哥”。 见苏清风答应了,他立刻改口喊“小苏”。 “你快别这么叫了。” 苏清风不在意他的称呼,翻了个白眼,“你们客栈最好的酒就是那坛掺了水的十年杏花村,那破酒,送给我我都懒得喝。” “可我觉得那就是最好的酒! 老白理直气壮地说,“我请你喝酒,不是看你想喝啥,而是看我买得起啥。” “……”苏清风愣了一下,突然又竖起大拇指,“在不要脸这方面,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完,他一把搂住老白的肩膀:“今天我心情好,不摆摊了,走,咱俩去喝酒! 说着,他就拉着老白进了同福客栈。 但刚一进去,苏清风突然停住脚步,对着眼神发呆的老白干笑一声:“老白,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赶紧招呼客人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犹豫都没犹豫。 “别走,等等我! 老白一把拉住苏清风,声音都在发抖,“我今天休息,你有什么事?我去帮你! 他们之所以这么怕,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胖女人。 胖女人本身并不可怕, 但一个身高九尺、体宽也是九尺,走路震天响,还冲他们笑的女人就很可怕了! 晚安,好梦。 求自订! “嘎嘎嘎……”那胖女人咚咚地向前走了几步,像鸭子一样大笑起来:“你就是魍魉公子苏清风?” “小苏,有人找你。” 老白毫不犹豫地卖了苏清风,躲在后面发抖。 他不想抖也难,毕竟眼前这女子可是江湖上威名远扬的大欢喜菩萨! 大欢喜菩萨乃是西方某派的长老,修炼的是嚼铁神功。 她浑身的肥肉足有一尺多厚,坚硬如铁,据说就连那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小李飞刀,也只能刺入一寸! “唉……”苏清风无奈地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是我,你找我何事?” “咚咚咚……”大欢喜菩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苏清风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嘎嘎嘎……果然名不虚传,江湖第一美男子,长得真俊。” 直接说吧,我本是来捉拿**儿子五毒童子的,但现在……” 说到这里,她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风,一脸贪婪: “我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唰! 苏清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往后退了七八步,紧张地看着大欢喜菩萨:“咱们不搭。” “不搭?” 第52章 大欢喜菩萨有些不解 大欢喜菩萨有些不解。 她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苏清风,顿时明白了。 “你别怕我嫌弃你。” 说完,她从肚子底下拽出一个跟苏清风身材相仿的公子哥,笑着说道: “这家伙跟你差不多,我也没觉得不搭。” 她说着,一把将那公子哥拉到面前,笑着问:“你说,咱们搭不搭?” “搭!这世上没有比咱们更搭的了! 那公子哥毫不犹豫地点头。 “呕……”苏清风看到那公子哥身上沾着的不明液体,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角狂吐起来。 这时,大欢喜菩萨就算再笨也明白了,苏清风是在嫌弃她! “砰!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那公子哥扔了出去,然后“咚咚咚”地走到客栈门口,盯着正在呕吐的苏清风问: “你敢嫌弃我?! “没错。” 苏清风懒得跟她废话,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冷冷地说: “就你这比猪还肥的身子,哪个男人不嫌弃?”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笑了: “你果然不懂什么叫美。”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肥肉一颤一颤地说道: “胖才是最美的体型,越胖越美! 你看唐朝就是以胖为美。” “呸!你学问不行就回去多读点书,别出来丢人。” 苏清风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唐朝以胖为美中的‘胖’是丰满、圆润,不是肥胖! 你看看你,母猪见了都得哭,大象见了都得躲! 如果你这也叫美,那我宁愿瞎了眼,一辈子都不看这种‘美’! 其实唐朝人的审美和现在有些人挺像的,都喜欢那种鹅蛋脸、圆润微胖的女人,而不是那种臃肿的胖婆。 从唐朝传下来的仕女图就能看出来。 唐朝的大贵族完全可以把女儿养得肥肥胖胖的。 但所有的仕女图里,都没有出现过那种肥肥胖胖的。 这说明,唐朝男人喜欢胖婆的说法是错的。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心态好得很,听着苏清风的骂声也不在意,挥了挥手,像扇子一样的大手: “你现在不认同没关系。” 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我有多美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嫌弃她的人,但最后不都是被她征服了吗? 刚才被她扔掉的那个年轻公子就是个例子,她相信苏清风也一样。 “谁会跟你去啊!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又后退两步: “大欢喜菩萨,你别跟我说你是来给你干儿子……这种鬼话,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干儿子。说吧,你想干啥? 如果你是来要药的……” 苏清风手一翻,拿出一个血瓶,放在地上,认真地说: “只要你现在走,并答应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这药我就送给你了。” 苏清风现在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这瓶药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想和大欢喜菩萨动手。 不是怕打不过,而是动手的时候,他的手肯定得碰到大欢喜菩萨吧? 那手还想要吗? “嘎嘎嘎……我果然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大欢喜菩萨高兴地大笑,拍拍肚子:“咱们啥都没发生呢,你竟然就舍得送我神药。 你也开始欣赏我的美了吗?”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脚踩碎了地上的血瓶,诚恳地道歉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产生这种可怕的误会!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又笑了一声,脚下一用力! “轰!!! 一声巨响,客栈门前的地直接被踩出一个大坑! 大欢喜菩萨借着反冲力,像炮弹一样冲向苏清风: “魍魉公子,我来了!嘎嘎嘎……” “你别过来啊!!! 苏清风看着大欢喜菩萨那张肥脸,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拼尽全力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电般躲到一边! “轰!!! 苏清风刚躲开,大欢喜菩萨就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 直接把墙撞出一个一丈宽的大洞! “轰隆! 接着,大欢喜菩萨毫发无损地从碎石中跳出来,满脸笑容地看着远处的苏清风:“轻功不错,我喜欢! 等咱们成了之后,你就把这门功夫教给我吧。” “呕……”苏清风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转头看向别处: “你能不能别对我笑?太恶心了! 苏清风不歧视胖子。 只是像大欢喜菩萨这样脸上全是肉、都快垂到下巴上的胖子,他是真接受不了。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又乐开了花: “我定要让你爱上我的笑! 言罢,她迈动那粗壮如象的腿,“咚咚咚”地朝着苏清风奔去。 别看她身形庞大,跑起来可一点都不慢! 苏清风才跑出没几步,她已然到了跟前。 “你咋这么快?” 苏清风吓得不轻,赶忙使出凌波微步往旁边闪去。 这时,大欢喜菩萨一挥手, “呼——”一股带着旋涡的劲风朝着苏清风扑面而来。 “呼呼呼——”这如龙卷风般的掌风刚碰到苏清风,瞬间就像影子一般紧紧黏住了他。 这可是大欢喜菩萨自创的束缚招数,靠这招她抓了不少倾心于她的年轻后生。 “糟了! 苏清风感觉头皮直发麻, 因为他发现不管怎么施展凌波微步,这怪异的掌风都像丝线一般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北冥神功! 苏清风无奈之下,使出了北冥神功。 “咻——”刹那间,那掌风中的内力被吸得一干二净,苏清风终于挣脱开来。 然而,就在他被困住的这短短一会儿,大欢喜菩萨已经到了他身前。 她张开两条粗壮的手臂,满脸兴奋地朝着苏清风扑去: “魍魉公子,你归我啦,嘎嘎嘎嘎……” “**!! 苏清风被吓得骂出了声。 他赶忙蹲下身子,像陀螺一般转了两圈,从大欢喜菩萨的胳膊底下逃了出去。 接着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接召唤出骨龙, 骑上龙头,腾空而起。 “呼——”飞到半空,苏清风看着下方的大欢喜菩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虽说这战斗并不激烈,可他却感觉像是和一位圆满宗师高手大战了三千回合,后背早已湿透,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咦?” 大欢喜菩萨看着天空中的骨龙,那仅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你还有能飞的东西,不错不错,我更中意你啦。 喂,下来,让我也坐坐这骨头架子。” “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苏清风赶忙喝了口酒,压了压惊,嘲讽道: “有本事你让母猪飞上天给我看看!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没生气,大笑一声问道: “你能跑,可你的朋友能跑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老白,眼中满是坏心思: “这家伙是你朋友吧?” “不是! 老白“嗖”的一下跳上房梁,抱着房梁直发抖: “我和天上那个不熟!你别找我!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没吭声,笑着走进客栈,一巴掌拍在柱子上。 “轰隆隆——”柱子瞬间碎裂。 “哗啦啦——”碎木掉下来,把大欢喜菩萨埋住了。 “妈呀!! 屋顶塌了,老白也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老白毕竟混了这么多年,是个**湖,逃跑的本事一流。 他一落地,身子一扭,勉强用双脚站稳。 “砰! 他毫不犹豫,直接撞破窗户,翻了几个跟头,蹲在了街上。 “呼……”老白看着客栈里的大欢喜菩萨,心里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 “我的客栈啊!!! 他话还没说完,客栈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佟湘玉崩溃地看着满地狼藉: “我的好客栈,咋一下就成这样啦?谁干的?站出来! “咚! 大欢喜菩萨从碎木堆里走出来,嘎嘎笑着说道: “是**干的,你有意见?” …… 多谢天骄兄,太感谢啦! 祝您身体康健、事事顺心、梦想成真! 41.4 “我……我没意见。” 佟湘玉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问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怪笑一声,盯着佟湘玉舔了舔嘴唇:“我确实有点饿了。 不过我不爱吃面,我更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家伙! 说完,她张开那蒲扇般的大手,朝着佟湘玉的脑袋压去。 “别碰她!!! 大欢喜菩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一道影子飞快地冲进来,围着大欢喜菩萨像鬼魅一般转圈。 这人就是老白。 “菊花点穴手!!! 老白一边转圈一边出手,手指不断地点向大欢喜菩萨的要害。 “噗噗噗……”可老白试了一会儿后发现,他的葵花点穴手对大欢喜菩萨根本不起作用。 她身上的肥肉就像一层厚厚的铠甲,老白的内力最多进去三寸就没了,根本碰不到穴位。 没办法,老白只能抱起佟湘玉往后面院子跑。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你逃不掉的!嘎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怪笑着,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轰!!! 她直接撞碎了通向后院的墙,挡在了门口。 “快进屋! 老白把客栈的人都推进了大嘴的房间,堵住门口,警惕地看着大欢喜菩萨。 但大欢喜菩萨没急着动手,抬头望着天空喊道: “苏清风,你再不下来,我就一个一个杀了你朋友! “唉……”苏清风叹了口气,从骨龙上跳到了房顶上。 他可不是主动下来的。 而是他知道,如果不解决大欢喜菩萨,他就永远别想安心。 但大欢喜菩萨却误会了,大笑着说道: “嘎嘎嘎……你果然和那些正道侠客一样,都很看重朋友。” 第53章 嘎嘎嘎,我为啥要抓你 老白这会儿心里也热乎乎的。 他压根儿没料到,苏清风真会为了他们,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换做一般人,早跑得没边儿了! 这时候,老白心里已经把苏清风当成了能一块儿拼命的兄弟。 “我就站这儿,你来抓我呀。” 苏清风没多废话,一脸淡定地看着大欢喜菩萨。 “嘎嘎嘎,我为啥要抓你?” 大欢喜菩萨伸出肉乎乎的手,一指老白: “你要是不想他们死,就乖乖给我下来。” “行! 苏清风心里早有了盘算,一点没犹豫,点头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步步朝大欢喜菩萨走去。 大欢喜菩萨一看,乐得更欢了,双手一摊,嘎嘎直笑: “来,扑到我怀里来吧! 突然! “小苏,快撤! 老白“嗖”地一下挡在苏清风前面,死死地盯着大欢喜菩萨,沉声说: “等会儿我拖住她,你赶紧回去找你大师伯。这大欢喜菩萨虽然厉害,但肯定不是大宗师的对手! “可惜了。” 苏清风一耸肩: “除非是大宗师级别的,不然我大师伯可不会出手。” “咦?” 大欢喜菩萨突然惊讶地上下打量了老白几眼: “差点儿看走眼了,你这小子虽然没苏清风帅,但也算长得周正。既然你敢挡在我前面,那我也把你一块儿拎走得了! 说完,她伸手就去抓老白。 “葵花点穴手!!! 老白没躲,使出了最厉害的一指! 可是…… “噗! 他的手指刚碰到大欢喜菩萨的檀中穴,对方胸口的肉就抖了几下,啥反应也没有! “嘎嘎嘎,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啦! 大欢喜菩萨怪笑一声,肉乎乎的手掌抓住老白的手指,轻轻一掰! “咔嚓! “啊!!! 老白的手指立马就断了! “退!!! 苏清风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把老白往后甩! 他自己则冲向了大欢喜菩萨! “你也要送上门来?” 大欢喜菩萨一脸惊喜,张开双臂就朝苏清风扑去! 这时候苏清风脸色发青,但硬是憋着没吐,继续朝大欢喜菩萨冲去! 就在大欢喜菩萨快要碰到苏清风的时候,苏清风心里一动! “唰! 他一下子就没了,换成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正是骨龙! 骨龙一出现,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大欢喜菩萨的后颈,带着她就往天上飞! “放开我!快放开我!!! 大欢喜菩萨这下可慌了,尖声叫着。 她想反手把骨龙的爪子掰断,但她的胳膊太粗,根本够不着自己的后背。 只能跟个小丑似的在空中乱抓乱踢,对骨龙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呼呼呼……”骨龙那大翅膀越飞越高,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小点儿。 这时候,骨龙已经飞出了云层,到了云上面! 大欢喜菩萨这下彻底慌了,她运起内力,对着下面的苏清风大喊: “快把我放下来! 我认输,退出七侠镇,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现在才求饶?晚啦! 苏清风冷笑一声,心里一动。 “咔! 天上的骨龙立马松开了爪子! “啊啊啊!!! 大欢喜菩萨尖叫着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挥舞着肉乎乎的手想抓住啥,但啥也抓不住! 她掉得越来越快,没一会儿,直接摔进了七侠镇外面的小树林里!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都颤了! “轰隆隆……”大地使劲儿晃! “呼……”镇外面冒起了遮天蔽日的烟! “厉害啊!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 “这威力简直比一颗小**还猛! 接着他赶紧往镇外面跑,想去看看大欢喜菩萨是不是死了。 “这……”到了小树林,苏清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这片不算小的树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方圆几千米的大坑!坑里全是烟,啥也看不清,苏清风也不敢随便进去。 过了一会儿,烟散了,苏清风往里一看。 发现坑底有一块黑乎乎的焦炭,而且那块“焦炭”还在动! “**!!! 苏清风被吓了一跳,直接骂了出来: “这玩意儿咋还不死!!! 从几千米高空掉下来,她竟然还活着…… 苏清风非常确定,这个大欢喜菩萨不是一般人,甚至都不算正常生物! “咻……”这时候老白也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这……这是镇外面的小树林?” “对。” 苏清风点点头。 “树呢?” 老白惊讶地问。 “被天上掉下来的大欢喜菩萨砸没了。”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说。 “那大欢喜菩萨呢?” 老白呆呆地问。 “在坑里躺着呢。” 苏清风指着那块动的“焦炭”。 “啊?! 老白看着那块“焦炭”,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都抖了: “她……她还没死?! 从那么高摔下来都没死?! 她是用啥做的?! “我也想知道。” 苏清风叹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咋办?” 老白看着坑里还在动的大欢喜菩萨,害怕地问: “要不……我们下去把她弄死?” “行啊,你去吧。” 苏清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敢! 老白连连摇头,跟个陀螺似的晃: “还是你去吧。” “你不敢去,我就敢?” 苏清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面对这种不是人的东西,谁都不敢小看她。 她可能还有还手之力呢!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直接挥了挥手。 “唰唰唰……”一阵响动过后,大坑的边上冒出了五百名噩梦骑士。 “上! “轰隆隆……”五百匹骷髅战马齐头并进,轰鸣声震天响。 等它们冲到近前,大欢喜菩萨面前时,这些骑士毫不犹豫地挺起长枪,直戳大欢喜菩萨。 “哧哧哧……”大欢喜菩萨已身负重伤,防御大不如前,长枪纷纷扎进她的身躯。然而—— “吼!!! 浑身是伤的大欢喜菩萨突然如猛兽般狂吼一声,双手猛地抓住几根长枪,用力一甩! 轰!!轰!!轰!!! 几个噩梦骑士被她甩得远远的,摔成了碎片。 “妈呀!!! 老白吓得一下子跳到苏清风身上,指着大欢喜菩萨大喊: “她……她还能动!! “我看到了。” 苏清风不耐烦地把老白推下去,心里暗暗指挥噩梦骑士再次进攻。“哧哧哧……”长枪再次轻易地穿透了大欢喜菩萨。 “我不服!!! 大欢喜菩萨发出最后的惨叫,像一堆烂泥般瘫倒在地,不再动弹。“呼……”苏清风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死了。” 但他还是怕有变故,又让噩梦骑士继续攻击。 “哧哧哧……” 直到大欢喜菩萨的身体变成了一堆肉泥,苏清风才让他们停下。 接着,他施展凌波微步,快速跑到坑底,用炽热的目光盯着大欢喜菩萨的残骸。 他可不是想做什么龌龊事,而是—— “如果把她炼成骷髅,实力肯定超强! 苏清风蹲下身,把手虚放在大欢喜菩萨的额头,亡灵能量迅速灌入。 “嗡……”大欢喜菩萨的身体一颤,似乎有什么要挣脱出来。“她……还没死透吗?” 老白在上面看得不太真切,以为她还没死。“死了。” 苏清风应了一声,又加大了力度。 “噗!!! 一声闷响,一具高大的骷髅从她体内钻出,立在苏清风面前。“不错。”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操控着骷髅活动活动,看看它的速度。 “唰!唰!唰! 让苏清风意外的是,这具骷髅速度惊人,甚至比大欢喜菩萨生前还要快上几分。 “好,好,好! 苏清风更加满意,兴奋地直点头:“这速度,已经不输老白了。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了主意。“唰! 一具矮小的骷髅突然出现在苏清风旁边。这是用魏无牙的身体炼制的。时间一长,这具骷髅已经跟不上苏清风的节奏了。正好用它来试试新炼制的骷髅的威力。 “上! “呼!呼! 苏清风话音刚落,两具骷髅就冲了出去。接着…… “咔咔咔……”那高大的骷髅像欺负小孩一样,轻松地把矮小骷髅的骨头捏得粉碎! 噗! 矮小骷髅的头掉在地上,眼里的鬼火闪了几下,眼看就要灭了。但就在这时,高大骷髅弯下腰,捡起了那个头!直接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唰! 顿时,矮小骷髅眼里的鬼火被吸干了,而高大骷髅眼里的鬼火却更加明亮了! “咦?” 苏清风惊讶地“咦”了一声。 他围着高大骷髅转了一圈,将亡灵能量输入进去,探查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惊喜地发现,这具骷髅的强度又提升了一些!也就是说,这具骷髅能吸收其他骷髅的鬼火来进化! “好,好,好! 苏清风开心地连声叫好: “没想到今天无意间炼出了一具能进化的骷髅,以后对付敌人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说完,他收起噩梦骑士,带着骷髅走了上去。 “那个……”他刚站稳,老白就搓着手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 苏清风挑了挑眉:“现在咱们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兄弟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别藏着掖着。” “那我可说了。” 老白不好意思地说:“来的时候,湘玉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修理客栈的账结一下?当然,不是让你全付,一半就行。” “就这事?” 苏清风无语地问。 “对啊,就这事。” 第54章 老白点点头 老白点点头,苦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家掌柜的抠门得很,让她出钱修客栈,简直比要她命还难。我劝了半天才让她同意出一半,剩下的那一半……” 老白看了苏清风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意思很明显。 “这本来就是我该出的钱。” 苏清风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那大欢喜菩萨是冲我来的,也是因为我打架才毁了客栈,这笔钱自然该我出。你回去告诉湘玉姐,不管花多少钱,直接来找我报销。” “这……”老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小声提醒道:“小苏啊,我可得提醒你,我们家那位掌柜的见钱眼开,贪便宜没够。” 你要是敢这么说,她就敢花几千两银子,把同福客栈修得富丽堂皇! “无所谓。” 苏清风喝了口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她修吧,也算是给我的赔罪。” 客栈里的人因为自己受了牵连,虚惊一场,他心里本来就有点过意不去。 如果能用钱解决,那当然最好。 一个敢打敢拼的高手,从来都不缺钱。 苏清风光从敌人身上搜出的银票就有几千两了。 “在下江玉郎,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苏清风刚回到客栈,就被大欢喜菩萨带来的那个青年公子深深鞠了一躬。 “江玉郎?” 苏清风神色有些异样,仔细看了看他,摆了摆手: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妹妹。” “我妹妹?你是说玉凤?” 江玉郎一脸困惑: “苏公子认识我妹妹?” 问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如果苏清风对江玉凤有意,那可就太好了。 等苏清风成了他妹夫,肯定不会泄露他的那些丑事。 而且,苏清风身上有神奇的药,成了妹夫,怎么也得给他几瓶保命用。 “不,我说的是你另一个妹妹,江玉燕。” 苏清风摇了摇头。 “我还有个妹妹?” 江玉郎神色有些怪异,心里嘀咕: “爹怎么敢这样,就不怕娘生气吗?”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苏清风深深看了江玉郎一眼: “回去后好好对待玉燕,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 后果你应该清楚! 苏清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江玉郎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回去后我就把玉燕妹妹当祖宗供着。” 江玉郎表面害怕,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兴奋。 虽然搞错了人,但苏清风还是看上他妹妹了。 这对他、对江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苏清风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没听说哪个高手能在他手里讨到好!而且经过天山童姥那事,大家都知道苏清风身后至少有两个超级高手!这实力,这背景,江湖上无人能及!要是江家能和苏清风结亲,那可真是走了大运了!想到这,一直不想回家的江玉郎第一次急着要回家。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顺便把江玉燕捧起来。这可是拉拢苏清风的宝贝,绝不能怠慢。 “明白就好。” 苏清风喝了口酒,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是打算在这歇会儿,还是直接回去?” 说完,他看了看已经塌了的客栈。 “我这就回! 江玉郎很识趣地做出了选择。 然后不敢有丝毫犹豫,快马加鞭往江家赶。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倒是个明白人。” 苏清风看着江玉郎远去的背影,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他了。 接着他伸了个懒腰,回到自己的摊子,抓起狐裘盖在身上,眯着眼享受阳光。今天一早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有空,他得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树欲静,风却不止!就在苏清风闭眼享受阳光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直接停在了摊子前。“你就是苏清风?” 马车里传来一个有力的声音。“是我。” 苏清风微微睁开眼,没看马车,懒洋洋地点头问:“你是来看病还是算命?” “算命。” 马车里沉默了一会儿,传出了两个字。接着,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穿着华丽的老者从车上下来。从他的打扮和那双干净的手就能看出,这老者身份不一般,生活得很滋润。 苏清风稍微睁眼看了他一眼,指着桌上的纸笔说:“写个字吧。” 老者没急着动笔,皱着眉头看了苏清风好一会儿,才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安”字。“你就用这个‘安’字给我算算前程吧。” “前程?” 苏清风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是算寿命或者安危,很少有人算前程。 但他懒得多问,伸手拿过纸看了一眼,突然坐直了身子,挠了挠后脑勺,神色古怪地嘟囔道:“真是奇怪了!这几天怎么老是碰到想当皇帝的人?” “嗯?!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沉声问道:“苏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这个字已经告诉我了。” 苏清风指着那个“安”字说:“‘安’字上面是‘宀’,下面是‘女’。‘宀’下藏女,就是锁阴!为什么要锁阴?是为了求至阳!什么叫至阳?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在俗世中,就是……”苏清风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老者:“就是那九五之尊的皇位! “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老夫确实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清风,低声问道:“不知苏公子有没有兴趣做官?只要你答应跟着老夫一起干,老夫可以封你一个‘一字并肩王’。” “还是免了吧。” 苏清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比起那个什么‘一字并肩王’,我更喜欢做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 “真是可惜了。” 老者叹了口气,忽然看着苏清风问道:“苏公子,你觉得老夫会放过知道老夫想法的人吗?” “你不敢贸然动手。” 苏清风重新躺下,语气轻快地说,“因为一旦动手,咱们的这笔交易可就黄了。” “这是你猜出来的?” 老者眼神微眯,低声询问。“不是。” 苏清风摇头否认,随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指着马车说道,“我闻到酒香了。” “你就是那天派人来跟我谈交易,用古墓藏酒换神药的那个人背后的主谋吧?” 苏清风所指的,正是前几日用古墓藏酒来换取神药的那个人。“你倒挺机灵。” 老者点头赞许。接着,他轻轻拍了拍手。马车上立刻跃下一人,正是前几日与苏清风交易的那个人。他掀开车帘,迅速搬出三十个酒坛。“要检查下货吗?” 老者指着酒坛问。“当然要。”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走到酒坛旁,打开一坛,只见里面半坛都是像蜂蜜一样粘稠的褐色液体。苏清风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没有酒味。” 苏清风点头确认。接着,他取了一点液体,抹进白玉葫芦的口中。盖上盖子,摇晃了几下,又再次打开。顿时,一股令人陶醉的酒香从葫芦中飘散而出。“嗯……”苏清风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随后,他闭上眼睛,一脸享受。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酒气,赞叹道:“好酒!难怪你舍不得这酒。这酒不仅口感绝佳,还能提升功力,真是难得的好酒! 说完,他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瓶血瓶放在桌上:“一瓶用来测试药效,一瓶用来交易。” 既然对方如此慷慨,他自然也不能小气。有来有往,才显公平。老者点头,没有测试药效就直接收下了两瓶药:“不用试了,我相信你。” 说完,他转身回到马车上。可还没走多远,苏清风就大声喊道:“喂,你还没给算卦的钱呢! 老者似乎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多少钱?” “一卦一文。” 苏清风伸出一根手指,告诉老者这钱得带着虔诚的心意。“能让人代付吗?” 老者沉默片刻,低声问道,“我很难以虔诚的心态去祭拜一枚钱币。” “可以。” 苏清风点头,“只要足够虔诚,你想让谁代付都行。” “好。” 老者点头,“三天后,会有人送来卦资。” 说完,他吩咐仆人驾着马车离开了。马车刚走,墙角就走出一个人,看着苏清风问道: “苏公子,你认识安云山吗?” 此人正是朱无视! “安云山?”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刚才那位老者? 我不认识他,他是来算命的,顺便换神药的。” 说完,他赶紧将那三十坛酒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42.7 这东西虽已呈半固态,但终究还是酒,容易挥发。 朱无视见状,眼神一凝,却并未多问,转而说道: “你最好别和那个安云山有太多瓜葛。” “哦?”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为何?难道他有问题?” “……”朱无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 “本王查到,安云山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估计很快就要动手了。 他来此处换神药,恐怕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就是差距啊……”苏清风心中暗自感叹, 同样是谋反,你看看人家朱无视,行事多么稳妥,多么隐蔽。 在他暴露之前,连身边最亲近的义子义女都未曾察觉。 再看看安云山…… 啧啧,真是相差甚远! 不过安云山的死活与他无关,他便点了点头说道, 第55章 朱无视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与他只是交易,不参与其他。” “呼……”朱无视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提醒苏清风,是想试探一下苏清风是否参与了安云山的计划。 如果真的参与了,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苏清风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随后,朱无视想起今天的正事,连忙问道, “你还有神药吗?” “当然有。” 苏清风点头,好奇地问道, “你已经弄到三具横练宗师的**了?” “没错。” 朱无视点头,拍了拍手。 几个黑衣人背着三具**扔到了苏清风的摊位前。 42.7 苏清风走近一看,发现这几具**强度远超普通宗师,确实是横练宗师。不过—— “怎么都是和尚?” 苏清风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朱无视带来的是三个和尚的**,头顶还有戒疤。 “因为只有少林才有这么多横练宗师。” 朱无视淡淡地说道。 江湖上虽然也有不少横练宗师,但都分散各地。 短时间内凑够三人,只有少林寺能做到。 前几天朱无视用了点手段,骗了三个和尚出寺,然后解决了他们。 “你就不怕少林找你麻烦?”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问道。 “他们不知道是**的。”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摇头,接着急切地问道,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药呢?” “给你。” 苏清风干脆利落,立刻拿出一瓶药递给朱无视。 朱无视接过药,神情激动,紧紧握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给素心喂药,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所以他马上说道, “苏公子,我有事先走一步,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说完,他也不等自己的手下,施展轻功,飞快地离开了。 他的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苏清风压根没理会朱无视那帮人,他手摸着下巴,盯着那三个和尚瞅了几眼,随后蹲下身子,麻溜地往里灌入亡灵能量。 “噗!噗!噗! 接连三声闷响,三具白骨骷髅从地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就站在苏清风身旁。 苏清风琢磨了下,直接把大欢喜菩萨画的那具大高个儿骷髅给召唤出来了。 “把它们给我吃了! 苏清风指着那三具骷髅,给大高个儿骷髅下了命令。 这三具骷髅实力还行,但跟大高个儿骷髅比起来,那可差远了,不如拿它们来给大高个儿骷髅当口粮。 “咔咔……”大高个儿骷髅动了动嘴,好像是在道谢。 接着它大步流星走到那三具骷髅跟前,眼睛里闪过一抹鬼火。 “唰!唰!唰! 三道鬼火从那三具骷髅的眼睛里飞出来,眨眼就钻进了大高个儿骷髅的双眼。 “呼……”大高个儿骷髅眼睛里的鬼火“噌”地一下猛涨,身子也“咔咔”地快速变大,没一会儿就长到了一丈高,骨头泛着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骨头里来回流转。苏清风一看,心里一喜,指着远处一块碎石就下令: “隔着空把那块石头给我打碎! “咔! 骷髅立马一掌挥出去。 “嗡……”一道月白色的光从骷髅手里飞出去,“轰”的一声就把石头打成了碎片。 “果然是这样! 苏清风兴奋得直拍手:“没想到骷髅还能存内力! 可这话刚说完,苏清风的脸就僵住了,莫名其妙地心里就难受起来: “我去!系统,现在连骷髅都能存内力了,就我不行?真够烦人的! “谁把我们苏大公子给惹伤心啦?”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苏清风一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红衣的林仙儿从远处飘飘然地过来了。 “你这是打算结婚啦?” 苏清风看着林仙儿的红衣打趣道。 “是啊。” 林仙儿走到苏清风跟前,给他抛了个媚眼: “就是奴家还缺个新郎,不知道苏公子愿不愿意当呀?” “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苏清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怕被你那些人给揍了。” “咯咯咯……”林仙儿捂着嘴笑道: “没想到,苏公子居然也会怕呀。” “嗯?” 苏清风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仙儿: “你这话里有话啊。” “苏公子想多了。” 林仙儿神色有点尴尬,摇了摇头,赶紧换了话题: “奴家今天是来交算卦的钱的。” 她从荷包里拿出三枚带着淡淡香味的铜钱: “前几天,奴家找了个师傅问了问香案怎么摆,还洗了澡换了衣服,诚心诚意供奉了三天呢。” 42.7 她说着,伸出手把铜钱递到苏清风面前: “苏公子,这是算卦的钱。” “嗯……”苏清风鼻子动了动,没接铜钱,喝了口酒,轻声叹了口气:“前几天咱们聊得还挺高兴的,你为啥要这么做呀?” “……”林仙儿身子一僵,随即苦笑着问: “你是咋发现的呀?” “鼻子。” 苏清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自从学了医术,我能闻出各种药的味道。 刚才你递铜钱的时候,我就闻出味道不对劲了。 不是脂粉味,更像是某种药的味道! 他说完,**壶挂回腰间,冷冷地看着林仙儿: “说吧,为啥给我下药?” “这可不是**。” 林仙儿突然笑了笑,把铜钱放在桌上: “这是一种没颜色没味道的药。” “没颜色没味道?! 苏清风瞳孔一缩,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咯咯咯……”林仙儿见状,知道他明白了,捂着嘴笑起来: “没错,铜钱上的味道只是骗人的。 真正的毒,早就靠近你的时候就撒下去了。 你现在已经被毒了。” …… 42.7 “你的目的是啥?” 苏清风冷冷地问。 “咯咯咯……”林仙儿笑得前仰后合: “奴家给你下的是**的药,当然是想和你共度一晚啦。” “哈?” 苏清风一脸惊讶,疑惑地问: “就算你成功了又能咋地? 你以为我会负责吗?” “如果奴家怀了你的孩子,你会不会负责呀?” 林仙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风问。 “啥?! 苏清风瞳孔一缩,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笑着说道: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就一次而已,就算你得逞了,也不可能一次就中吧? “这世上有一种药叫观音送子丹。” 林仙儿不紧不慢地说: “这种丹药可珍贵了,有人出十万两黄金求都求不到呢。” 她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放进嘴里,玩味地看着苏清风:“而我偏偏正好有一颗。” 说完,她“咕咚”一声把丹药吞了下去。 “喂喂喂,你可别乱来啊! 苏清风有点慌了。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肚子里烧得难受,忍不住要动弹,一旦站起身来,肯定会出丑。 当然,他也并非一点力气都没有。 毕竟那具一丈多高的大骷髅还在旁边站着呢! “可我就是想闹一闹……”林仙儿脸红红的,傻笑了一声,慢慢朝苏清风走过去。 “动手! 苏清风看到这情况,实在忍不住了,心里一动。 “呼! 那高大的骷髅立刻闪身挡在苏清风前面。 林仙儿脚步停下,回头看向街角: “你再不出手,我可就不管了。” “咻——”林仙儿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重重打在骷髅头上。 “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金光和骷髅头擦出几道火花。 “当啷! 一枚已经变形的金环掉在地上。 “咔嚓、咔嚓……”那骷髅扭头望向金环飞来的方向,嘴巴微张,似在无声讥讽敌人的无能。 “好家伙,一具440级金刚不坏的骷髅傀儡! 远处传来一声喝彩。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独臂中年人迈着大步走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上官金虹。 “怎么是你?” 苏清风见上官金虹现身,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发问: “能从我师父手里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你又来送什么死?” “因为我不甘心! 上官金虹边走边大声道: “不过一条手臂罢了,只要能将你掌控,这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言罢,他转头看向林仙儿,面无波澜道: “还愣着作甚?快动手! “咯咯咯……”林仙儿脸色绯红,突然捂嘴娇笑起来: “上官金虹,你以为,你一开口,我就得听你的?” “嗯?! 上官金虹眼神一寒: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没错! 林仙儿笑着点头: “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无视我美貌之人。 而你,恰好就是这种人,所以……” 她甜甜一笑: “我要报复你。” “哼! 上官金虹冷哼一声,不屑道: “让你这个卖弄**的女人做这事,已是抬举你了。 你还敢报复我?真是自寻死路! 说到此处,他眼神更冷,警告道: “你别忘了,你已身中剧毒! 若无解药,三日内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用不了三天。” 林仙儿突然诡异一笑: “今日就是我毙命之时! 话音刚落,她原本红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一缕黑血从嘴角缓缓渗出。 “你服毒了?!!! 上官金虹瞳孔一缩,迅速冲到林仙儿身边,抓住她的胳膊为她把脉。 他脸色铁青,一把甩开林仙儿的手臂,咬牙瞪着她问: “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已查出,林仙儿身中剧毒,无药可救! “奴家说了,奴家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不把奴家美貌放在心上的臭男人! 林仙儿脸色惨白,嘴角却笑得更甜: “你不是想让奴家怀上苏公子的孩子来威胁他吗? 奴家偏不让你如愿! 说到此处,她眼神变得疯狂: “如今,你这个罪魁祸首终于现身了,苏公子绝不会饶过你! 上官金虹!这就是你无视奴家的下场! 奴家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林仙儿像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疯婆子! 第56章 上官金虹气得发狂 上官金虹气得发狂! 原本他的计划是,此时苏清风应该已经忍不住与林仙儿共赴云雨了。 而他则拦住苏清风的帮手和傀儡, 只要苏清风留下种,他就带着林仙儿逃走,躲进山林。 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带着孩子去威胁苏清风。 如此一来,苏清风定会被他利用! 有了苏清风和他背后的逍遥派撑腰,他相信自己定能称霸江湖! 这计划虽简单,却极为巧妙,一旦成功,他便能以小搏大! 可惜,全被林仙儿给搅黄了! 上官金虹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就朝林仙儿的脑袋拍去! “轰——”然而他的手却被一个巨大的骷髅手掌挡住了! 正是苏清风的那具高大骷髅挡下了上官金虹。 接着,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上官金虹,你该死了! “咔! 苏清风话音刚落,那具骷髅立刻挥动骨爪,朝上官金虹的脑袋拍去。上官金虹毫不畏惧,一掌迎了上去! 然而…… “轰——”一声巨响,上官金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手掌传来! 蹭蹭蹭……”他拼命运功抵挡,但最终还是被这股力量打得连退十多步,手掌都裂开了! “好大的劲儿! 上官金虹甩了甩手,脸色阴沉地看着骷髅。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具骷髅一招击退! 不过他并未气馁,从腰间拿出一个手环,握在手里,眯着眼盯着骷髅。 就在这时,骷髅脚下一蹬! “轰——”随着一声巨响,地上留下一个大坑后,骷髅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上官金虹。 “好快! 上官金虹心里一惊,毫不犹豫地扔出了手中的金环。 “当——”金环重重砸在骷髅胸口,发出一阵金属碰撞声。 但只是擦出几朵火花,金环便落回地上。 不过骷髅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一些。 “咻……”上官金虹趁机施展轻功,闪身躲到一边! 此刻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这具骷髅的对手! 近身打不过骷髅的蛮力。 远程又打**它那金刚不坏之身。 至于用内力攻击…… 骷髅没有血肉之躯,你的内力再强也白搭。 43.2 “咻……”骨骷髅可不会给上官金虹喘息之机,再次猛冲过来! “该死!看来只能拼了! 上官金虹暗骂一声,一边躲避,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筒。 猛地一拉底部的绳子! “咻……咚! 一道烟花冲天而起! 接着上官金虹大声喊道: “金钱帮听令,全体出动! 抓住苏清风的人,赏万两黄金!升任副帮主! 他的声音传遍四方,转眼就传到了七侠镇外。 “上啊!!! 藏在七侠镇外的金钱帮众人,瞬间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就往镇里冲。苏清风也听到了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 可他压根没当回事,神色有些纠结地看着林仙儿,问道: “你为啥要帮我?” “咋?你还盼着我害你不成?” 林仙儿嘴角一勾,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有酒没?我突然想喝两口。” “咚。” 苏清风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放在桌上: “你要是不嫌脏,就用这个喝吧。” “咯咯咯……”林仙儿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还朝苏清风抛了个媚眼: “苏公子,这话该我说给你听才对吧? 我这嘴唇,可亲过不少男人呢。 你就不怕我弄脏了你的酒葫芦?” “没事,大不了我换个新的。”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这人真没劲! 林仙儿白了他一眼: “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抱歉,我真做不到。” 苏清风耸了耸肩: “你要是规规矩矩的姑娘,我肯定把你带回家,可惜你不是。” “咯咯咯……”林仙儿笑得直不起身,咳出几口黑血后,拿起酒葫芦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咳咳咳……”她喝得太猛,呛得直咳嗽,却还是眯着眼,吐出一口酒气:“这酒真不错! 这么好的酒,给一个快死的人喝,真是浪费了。” “没事,我这儿还有不少,你敞开了喝。” 苏清风摇了摇头。 …… 林仙儿呆呆地看了苏清风一会儿,突然问道: “苏公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啥好女人,也瞧不上我的做法,为啥还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 苏清风有点惊讶。 “可能你自己都没察觉。” 林仙儿神情有些落寞,喝了口酒,轻声说: “那些讨厌我的男人,知道我的底细后,都跟见了鬼似的躲着我,还明里暗里地笑话我。” 说到这儿,她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清风: “只有你不一样! 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底细,还是把我当个正常人对待! 说着,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白得像纸,一副快撑不住的样子。 “可能……你让我觉得有点亲切吧。”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林仙儿虽然心肠不咋地,但她活得自在,啥话都敢说。 这让苏清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那些说话没遮拦的女生。 跟林仙儿聊天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前世。 所以他对林仙儿的态度才会那么平和、平等。 “亲切吗……”林仙儿临死前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过了好久,她才勉强提起一口气,虚弱地对苏清风笑了笑,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知道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无视我美貌的男人。 但……对你,我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而……反而……有点喜欢呢。 可惜……” 林仙儿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声音越来越小: “我生得早了些,没赶上你……” 她说完,眼角流下了泪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清风: “你……能抱抱我吗?我好冷……” “……”苏清风沉默了一下,站起身,轻轻把林仙儿抱了起来。 “你怀里真暖和啊……”林仙儿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呼吸。 “唉……”苏清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长叹一声: “李寻欢,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仙儿放在桌上,用狐裘给她盖上。 接着他眼神一冷,看向已经冲过来的金钱帮众人,一挥手: “刷刷刷……”五百噩梦骑士和五百亡灵弓箭手整整齐齐地出现在街道上! 心情糟糕的苏清风大喝一声: “杀!!! …… “轰隆隆……”五百噩梦骑士马蹄声震天,猛地冲了过去,吓得金钱帮众人直哆嗦! 这一刻,金钱帮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队伍”! 虽然他们有一千多人,里面也有不少高手, 但在面对五百噩梦骑士时,却像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轰隆隆!! “砰砰砰……” “啊啊啊!!! 只见五百噩梦骑士冲进人群后,光凭那股冲劲就撞死了上百人! 接着长枪如林,又刺死了百人! 又有上百人被马蹄踩死! 还有数百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退到街边痛苦地惨叫! 仅仅一次冲锋,金钱帮就死伤数百人! 尽管金钱帮的顶尖高手奋力反击,却只是击碎了数具噩梦骑士,阵型便被冲得七零八落。随后,噩梦骑士调转马头,再度发起猛攻,马蹄声轰隆作响,震耳欲聋。剩余的金钱帮成员,面对噩梦骑士的冲锋,面露惊恐,彼此间对视,眼中满是畏惧。此时,他们已丧失了斗志,心中只有逃生的念头。几个机敏的成员趁机悄悄撤退,企图逃离。然而,“噗嗤”一声,一道剑光闪过,这几人瞬间被斩为两段。紧接着,上官金虹之子上官飞挥剑,冷冷地宣布:“逃者,死! 金钱帮众人陷入前有追兵、后有猛虎的绝境,彻底崩溃。“杀啊! “拼了! 他们发出绝望的呐喊,冲向恶灵骑士。但也有几位武功高强的,转而攻向上官飞。“砰砰砰”、“噗呲噗呲”、“啊啊啊! 新一轮冲锋过后,金钱帮成员仅剩不到三百人,其余的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受伤倒地,痛苦哀嚎。那几位攻向上官飞的,更是倒霉透顶。“彭! 上官金虹一掌击毙最后一名逃兵,面无表情地下令:“抓住苏清风,否则今日都得葬身此地! 上官金虹决定孤注一掷,亲自率队冲向苏清风。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苏清风,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抓我?” 苏清风冷笑一声,“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升级后的骷髅替身术! 言罢,他心念一动,“咔咔咔”声响中,无数骷髅老鼠自地下涌出。紧接着,“唰! 一声,苏清风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至上官飞身旁,轻挥武器,便割断了其脖颈。“噗! 血花飞溅。“噗通! 上官飞捂颈倒地,“嗬嗬嗬……”他想发声,却只能发出怪响。几息之间,他瞪大双眼,气绝身亡。随后,苏清风如死神般四处穿梭,“噗噗噗……”每次现身,都带走一条生命。“噗通噗通……”眨眼间,数百人尽数倒下。“哒哒哒……”苏清风甩去刀上鲜血,踏着血迹,缓缓走向呆立的上官金虹。“你……是人是鬼?” 上官金虹颤抖着问。苏清风轻声回应:“谁知道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消失。“不好! 上官金虹心中一惊,直觉危险降临。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背后剧痛,胸口发热。 “噗! 一柄刀自背后刺穿其胸膛! “……”上官金虹低头看向胸口刀刃,突然平静下来,叹了口气: “终究未能如愿啊……” 第57章 亡灵能量瞬间爆发 言罢,他身体前倾,“扑通”一声倒地,嘴角带着一丝自嘲,魂归西天。 苏清风抽刀,看着满地**,沉思片刻后,蹲下身,右手按地! 嗡……”亡灵能量瞬间爆发! “噗噗噗……”伴随着闷响,一千多具**纷纷裂开,露出里面的骷髅。 这些骷髅虽刚成形,但因原本都是高手,质量上乘。 但苏清风并未留用,而是让那高大的骷髅吸收它们的鬼火! 足足一个时辰后,高大骷髅才吸完! 此刻,它的模样已大变。 身高依旧一丈,但骨骼粗壮许多,肋骨竟结成了骨质的板甲。 手肘、指尖、膝盖处都长出了尖刺,闪烁着寒光! 这具骷髅已成了一件杀戮利器! “你也该有个名字了。” 苏清风看着自己的杰作,摸着下巴想了想,一拍手:“死之极为生。生者,元也。 你又是我的骷髅霸主,就叫元霸吧。 正好和《隋唐演义》里李世民的弟弟李元霸同名。” “咔咔咔……”骷髅——元霸的牙齿上下碰了碰,仿佛在感谢苏清风赐名。 苏清风微微点头,无视满地血腥,走到桌边,看着如睡去般的林仙儿,轻轻叹了口气: “人生如浮萍,又遇李某,实乃不幸。 你活得阴暗,玩弄万千男人于股掌之间,暗中还做贼,无恶不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但死得潇洒,还顺带坑了上官金虹和金钱帮,也算死而无憾了。” 苏清风给林仙儿的一生下了结论后,便将她抱起,打算找个地方埋葬。 他不想为她立碑,只想让她安静地在一个角落里沉睡。 然而就在这时! “唰! 一封信突然从林仙儿的袖口滑落。 苏清风见状,眉头一皱,将林仙儿放回桌上,弯腰捡起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苏清风亲启” “写给我的信?” 苏清风有些意外,随即打开信: “苏公子,想必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人世了吧? 我的死相是不是很吓人? 你最好给我请个收敛师帮我收拾一下,不然,我晚上会来找你哦! 好了,不吓你了,说正事吧。 你知道吗?当初李某找我演戏气林世音时,我当真了。 我以为,只要我讨好他,我们就能假戏真做,我就能脱离苦海,成为李夫人。” 我真是太傻了,那个男人给了我希望,却又亲手把我推入了深渊! 所以我堕落了,我要报复所有男人!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报复李某。 苏清风,帮我杀了李某! 报酬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 我知道你可能不稀罕钱,但这是我唯一能给的……” 这封信写到一半时,字迹变得凌乱,纸上还有几滴水痕,像是泪水滴落。 苏清风认得,那是林仙儿落下的泪痕。 而且,信里的语气陡然一转: “我思来想去,还是作罢吧。李寻欢的小李飞刀实在太强。 你若替我与他交锋,只怕会受伤。 若真如此,我即便身死也难以瞑目。 你且好好活着,别急着来寻我,我在黄泉之下会日日为你祈愿。 话到此处,我已是泣不成声。信有终章,心却如麻,难舍难分,却又不得不别。我似乎懂了李寻欢当初的抉择。 好人儿,就此别过……” 信尾一大片洇湿,显然林仙儿写信时泪如雨下。 可苏清风看完,却毫无感动,瞪着林仙儿的**,怒不可遏: “你这女人,真是阴险至极! 死了还要算计我,是不是? 说什么不让我帮你! 若真不想让我插手,怎会把前面那段话留在信里?! 若她真怕他被李寻欢所伤,不愿他出手, 大可重写一封,将前文尽数删去! 可她偏要留下,就是想让苏清风替她出头。 至于后面那段……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就比如,一个女子被人欺负,跑到友人面前哭诉,却又说:“你可别为我出头,我怕你打不过他,再遭一顿打。” 哪个男子能受得了这话? 可以说,林仙儿这是用她的命给苏清风设了个局! 苏清风虽看穿了她的算计,心中仍是不快。 要彻底释怀,至少得把李寻欢揍一顿! 这是林仙儿用的心理战术,明摆着的! “你太小瞧我了! 苏清风望着林仙儿的**冷笑: “我确实有过为你出头的念头。 但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理智!你放心,我会遵照你的‘遗愿’,绝不会帮你! 言罢,苏清风再次抱起林仙儿,准备将她安葬。 就在这时,又一封信掉落在地。 “……”苏清风一脸无奈,吐槽道: “……求打赏……” “林仙儿,你能不能别总是一个人占尽便宜?” 话虽如此,他还是捡起了信封,打开一看: “苏清风,以你的聪慧,应该已识破我的计谋了吧? 你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想揍我? 嘻嘻……可惜我已不在人世。 你要真气不过,我的**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你知道我为何要算计你吗? 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可我知道你嫌弃我的过去,所以我没敢说,只能默默喜欢你,默默祝福你。 我总觉得命运对我太过残酷! 我以前还是个纯洁女子的时候,爱上了李寻欢,结果被他抛弃! 我堕入深渊,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爱上谁,却偏偏遇见了你。 可这时候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真是造化弄人。 我知道得不到你,但我不甘心! 我要死在你怀里!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苏清风,你给我记住了! 当我躺在你怀里死去时,我的身体或许不洁,但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纯粹过!你不许嫌弃我!永别了……” “完了,彻底败了! 苏清风苦恼地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林仙儿!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活着的时候拿我没办法,死了居然只用两封信就把我耍得团团转。 不得不说,你这个女人确实懂男人的软肋! 男人都有软肋,很容易产生“她喜欢我”的错觉…… 苏清风的理智告诉他: “林仙儿可能因为我的公平对待而对我有些好感,但这绝不是爱情。 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 但一想到信里的话,他又忍不住想: “林仙儿会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 而且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里竟有些欣喜。 不得不承认,被一个美丽女子喜欢,感觉确实不错,哪怕那个女子是个坏女人。 再想想林仙儿被李寻欢害得那么惨,苏清风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怜悯”的情绪。林仙儿成功了! 她不仅让苏清风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还利用男人的软肋,逼得他不得不“怨恨”李寻欢! “唉……”苏清风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喝了口酒: “天天打雁,没想到今天被一只小麻雀啄了眼。 林仙儿啊林仙儿,你果然不愧是高手,拿捏男人的本事真是绝了! 说完,他将酒壶挂回腰间,抱起了林仙儿的**。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晃了几下。 “唉……”见再没有信掉出来,苏清风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施展轻功离开了七侠镇,找了个风景秀丽的山头,将林仙儿安葬了。 “哗啦啦……”苏清风将酒壶里的酒全部倒在这座无名坟前,轻轻叹了口气: “活着的时候害人,死了还不安分,你这个女人还真有两下子。 我不给你立碑了,是非对错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说完,他将酒壶放在坟前,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 “嗖! 苏清风正躺在太阳底下惬意地晒着,冷不丁一个人影就窜到了跟前! “咋?” 苏清风眯着眼,微微挑眉: “陆小鸡,你咋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来的正是陆小凤。 “我来救你。” 陆小凤顺手就把苏清风腰上的酒壶给摘了下来,也不嫌那酒壶脏,仰头就咕咚咕咚喝开了。 喝完,他瞧了瞧手里那碧绿的酒壶,一脸好奇: “你原先那白玉酒壶呢?” “送人了。” 苏清风不想多聊,直接问: “我活得好好的,用得着你救我?” “现在倒是没事,以后可就难说了。” 陆小凤拖过椅子坐下,神情严肃起来:“这一个月,江湖上可不太平。 少林、武当那些大门派都有人被杀! “关我啥事?” 苏清风一把抢回酒壶,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他们都死在骷髅手里! 陆小凤盯着苏清风,眼神坚定:“他们旁边都有骷髅的残肢, 像是跟骷髅干了一架,最后耗尽力气死了! “哦?” 苏清风眯起眼,若有所思地问: “也就是说,他们怀疑是**的?” “没错! 陆小凤点头:“江湖上都在传,魍魉公子暗地里杀害各大门派的高手,修炼邪功! “那些大派真信了?” 苏清风一脸诧异。 但凡有点势力的人,稍微查查就知道,他这一个月都在七侠镇待着,哪有机会作案? “当然不信。” 陆小凤摇头:“他们又不傻,知道你没时间作案。 但很明显,凶手是在针对你。 没有别的线索,只能从你这儿找突破口。 现在各大门派都派人来查了。” 说到这儿,陆小凤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性子,也知道各大门派会怎么做。 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直到事情失控。 这恐怕就是幕后**的目的! “所以你是想劝我低调点?” 苏清风笑着问。 “不,我知道劝不动你。” 陆小凤笑了笑: “我是怕你跟各大门派打起来的时候被人围攻,所以来帮你一把。” “哈哈哈……”苏清风笑着,**壶递给了陆小凤: “来,干一杯! 第58章 这可是宝贝 “四九七”啥是朋友? 朋友就是明明知道劝不动你,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的人! 显然,陆小凤是个好哥们儿。 “我刚才就想问了。” 陆小凤喝了口酒,瞧了瞧酒壶,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酒啊?咋又香又提神的?” “这可是宝贝。” 苏清风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把这酒的来历跟陆小凤说了。 “唉……”陆小凤听完后,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你那种药这么管用,我当初就该去学医。” “别扯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那手连银针都拿不稳,要是当大夫,肯定是个坑人的庸医。 到时候别说换酒了,恐怕会被病人家属活活**! “胡说! 陆小凤气呼呼地瞪着苏清风: “我的手稳得很,要是改行从医,肯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夫。” “呵。” 苏清风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下。 “你……”陆小凤被苏清风那看不起的眼神气得手都在抖,一把抓起酒壶就喝了个精光! 接着他“咚”地一声**壶放在桌上,瞪着苏清风说: “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请朋友喝酒就这么点?快拿酒来,我要喝个够! “没了。” 苏清风慢悠悠地摇头: “我还得留着这酒强身健体呢。 能给你尝一口已经算不错了,别太过分。” “呵。” 陆小凤学着苏清风刚才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眼神往下瞄: “原来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还得靠药酒壮胆,看来也就那样嘛。” “你再乱看,信不信我收拾你?” 苏清风无语地威胁道。 “啧啧……”陆小凤不但不怕,还摇头晃脑地说: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竟然因为自己是个软脚虾就怕被灭口,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清风盯着陆小凤一会儿,有气无力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赢了! 说完,他一挥手。 “咚! 一坛加了古酒的好酒出现在桌上: “喝吧,喝死你! 他实在是拿陆小凤没办法了。 毕竟,他总不能找个女人在陆小凤面前证明自己吧? “哈哈哈……”陆小凤得意地大笑,抱起酒坛就咕咚咕咚地猛灌起来。 喝了半坛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痛快! “好香的酒味! 远处传来一个豪迈的声音。 接着,一个高大汉子从远处飞奔而来。 那大汉来到这儿后,向陆小凤和苏清风拱了拱手,大声说道: “在下乔峰,见过两位兄弟。” “你就是丐帮的副帮主?” 陆小凤一脸惊讶地回礼后问道。 “正是乔某。” 乔峰点点头,看着陆小凤手中的酒坛,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兄弟,我肚子饿得慌,实在忍不住,不知能不能买点酒喝?” “哈哈哈……”陆小凤大笑: “既然遇到酒友,那就是缘分。 来……” 陆小凤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 “乔副帮主快坐吧。” “多谢! 乔峰眼中一喜,立刻坐下,急切地看着陆小凤。 但他没想到的是,陆小凤却慢悠悠地喝着酒,一点也没有要分他一杯的意思。 “这位兄台……”乔峰眼巴巴盯着陆小凤手里那坛酒,喉结动了动,又咽了下口水。 “我可没说请你喝。” 陆小凤笑眯眯地看着乔峰,“我就想让你坐这儿,看我喝个痛快。” “这……”乔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问道,“这位兄台,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 陆小凤又抿了口酒,摇摇头。 “那,你为何这般戏弄我?” 乔峰哭笑不得,一脸无奈。 “因为他。” 陆小凤指了指苏清风。 “嗯?” 乔峰更懵了,转头看向苏清风,抱拳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苏清风,见过乔副帮主。” 苏清风懒洋洋地回了个礼。 “苏清风?” 乔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个魍魉公子苏清风?! “正是在下。” 苏清风微微颔首。 这时,陆小凤笑着插嘴:“乔副帮主,现在你知道我为啥逗你玩了吧?” “懂了。” 乔峰苦笑点头,“要是我朋友有难,我也会急眼。” 确实,丐帮也有兄弟丧命于“苏清风傀儡”之手。 乔峰是奉洪老帮主之命,来查这事儿的。 “你真觉得是他们干的?” 苏清风一脸好奇地看着乔峰。 “不太可能是你。” 乔峰想了想,摇头道,“你要是真练了邪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杀各大门派的人。而且,你也没那时间。咱们丐帮的小米在这儿,我问过他了,这一个月你天天摆摊,没空作案。”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可我们丐帮的马副帮主,却死在了一具骷髅手里。我奉命调查,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来你这儿碰碰运气。” 他心里明白,这事儿不是苏清风干的,但幕后**藏得太深了。他只能来苏清风这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马副帮主?” 苏清风脸色有点微妙。 要是没记错,原着里马副帮主是白世镜和康敏害的,还嫁祸给了姑苏慕容。 难道这次,他们又想把锅甩到自己头上? “苏公子知道什么?” 乔峰见苏清风提起马副帮主时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不知道。” 苏清风连忙摇头。 他可不敢告诉乔峰,马副帮主的老婆康敏嫌疑很大。 他相信,要是说了,乔峰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信他,而是跟他玩命! 污蔑兄弟的老婆,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唉……”乔峰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等敌人自己露出破绽了。”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瞅了瞅陆小凤手里的酒坛。 乔峰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以前从没因为好酒而失态过。 在他看来,酒这东西,贵贱无所谓,喝得痛快就行。 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定力也没那么强。 陆小凤手里的酒,太诱人了! 苏清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行了,陆小鸡,别逗乔副帮主了。再这么逗下去,我怕乔副帮主会用降龙十八掌来抢酒了。” 说完,他递过去一个大碗。 “苏公子说笑了。” 乔峰脸一红,连忙摆手,“乔某虽然馋这酒,但绝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他跟你开玩笑呢。” 陆小凤给乔峰倒了一碗酒,笑道,“我还真没想到,传说中的乔副帮主,居然这么实在,挺有意思的。来,我敬你一杯! “多谢! 早就馋得不行的乔峰也没客气,一饮而尽,然后大吼一声:“真是好酒啊! “既然好喝,那就再来一杯。” 陆小凤笑着拿起酒坛,准备再倒,却被乔峰伸手拦住了。 “不用了。” “咦?” 陆小凤一脸惊讶地看着乔峰,“你就喝一碗就满足了?” “不! 乔峰摇头,看着陆小凤手里的酒坛感慨道,“这种好酒,就算喝到海枯石烂我也不会满足!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但这种酒太珍贵了,我实在不敢再喝了。要是早知道这酒能提升功力,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要一滴! 乔峰为人正直,最不喜欢占人便宜。 一碗美酒下肚,苏清风已觉过意不去,虽仍觉意犹未尽,却不敢再贪杯。“这酒,真香! 话音未落,一个瘦长的身影猛然现身,一屁股坐在苏清风对面,铁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给爷满上!喝好了,就饶了你们! ……苏清风和陆小凤面无表情,盯着这瘦子,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就连乔峰也忍不住发问:“你的意思是,不给酒就杀我们?” “总算有个明白的。” 瘦子冷笑,扫视三人,“看你们这架势,也是江湖中人,该知道,江湖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说着,拍了拍桌上的铁爪,“而我云中鹤的拳头,比你们硬! “云中鹤?” 苏清风似笑非笑,“四大恶人里那个?” “正是! 云中鹤得意洋洋,“不想死,就赶紧献上! “好。” 苏清风笑着点头,转头问乔峰和陆小凤,“谁上?” “刚才乔某白喝了你们一碗酒,心里过意不去,就让我来吧。” 乔峰起身抱拳,“丐帮乔峰,请指教! “乔…乔峰?! 云中鹤瞳孔一缩,脸色煞白,转头看向陆小凤,“那你们是……?” “陆小凤。” 陆小凤微笑点头。“苏清风。” 苏清风冷冷瞥了他一眼。“咻——”两人话音刚落,云中鹤拔腿就跑,轻功施展得淋漓尽致。他心里崩溃,暗骂:“这三个高手是疯了吗?谁家高手像地痞一样蹲在路边喝酒聊天?这简直不是生孩子,是吓人! “回来! 乔峰一声大喝,右手一握,一拉! 吟……”龙鸣声起,云中鹤只觉后背一紧,整个人被拽了回来! 好一招擒龙功! 陆小凤拍手叫好。“确实厉害。” 苏清风也点头称赞。“噗! 乔峰一把揪住云中鹤的衣领,回头问两人,“还有要问的吗?” “杀了他,我没意见。” 苏清风看了云中鹤一眼,摇头。“饶命!! 云中鹤脸色铁青,大声求饶,“我知道不少消息,而且我们老大就在附近,你要是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四大恶人来七侠镇了?” 乔峰脸色一沉。 “没错! 云中鹤连忙点头,“我们老大就在七侠镇外。希望乔帮主看在我们老大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笑话! 乔峰冷笑,“我乔峰和段延庆无亲无故,你们又是恶贯满盈之徒,我为何要给他面子?! 第59章 云中鹤没直接回答 说着,他就要动手。 “且慢! 陆小凤连忙拦住,“乔副帮主,我有话要问。” 说着,他走到云中鹤面前,摸着胡子,笑着问:“你们四大恶人来这儿干嘛?” “你说会饶我一命吗?” 云中鹤没直接回答,反而讨价还价起来。 “不能! 陆小凤摇头,“我最恨你们这些采花贼!落到我们手里,你肯定没好下场!不过,你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呸! 云中鹤吐了口唾沫,“既然要死,干嘛还要配合你们?” “因为不配合,你会更惨。” 这时,苏清风走了过来,手里玩着云中鹤的铁爪,眼神不时扫向云中鹤的要害。 “你想干嘛?” 云中鹤被看得心里发毛,颤抖着问。 “当然是替那些被你害的女子讨回公道! 苏清风冷笑,把铁爪顶在云中鹤的要害上,“来,跟它道个别吧。” “别!! 云中鹤惊恐地大喊,连连摇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动手!! 作为一个采花贼,他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出事儿。 “哼。” 苏清风轻哼一声,对陆小凤点头,“问吧。” “呵呵……”陆小凤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云中鹤,再次问道,“你们四大恶人为何来七侠镇?” “抢……求药。” 云中鹤看了苏清风一眼,结巴地说,“我们老大有残疾,想来这里求神药。二娘脸上有疤,也想用神药治好,所以我们来了。” “你们有什么依仗?” 陆小凤眯起眼睛。 大家都知道苏清风的厉害。四大恶人敢来,肯定有所依仗。毕竟四大恶人里,只有段延庆是宗师,其他三个都是先天高手,比一般门派的精英强点儿而已。如果单靠他们四个,根本不是苏清风的对手。 “我不知道。” 云中鹤郁闷地摇头,“我们老大好像有依仗,但具体是什么,没告诉我们。” “依仗……”陆小凤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回头对苏清风点了点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说完,他坐回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思考。 “噗嗤! 陆小凤刚坐下,就听到一声响。 “啊啊啊!!! 一阵惨叫响起。 陆小凤转头一看,只见云中鹤已经血肉模糊! “当啷! 苏清风把手里带血的铁爪一扔,拍了拍手,“乔副帮主,别杀他,废了他的武功和手脚! 对一个练武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被废掉武功和手脚。 对那**窃玉的贼子而言,最惧怕的莫过于被**! 苏清风打算给云中鹤来个“双重折磨”! “嗤! 乔峰目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云中鹤的丹田。 紧接着,咔嚓几声,他的四肢尽断! “扑通! 乔峰将云中鹤甩在地上,他整个人瘫软如泥,面色如纸,浑身颤抖。 他张着嘴,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痛楚难当,悲愤欲绝,心如寒冰,不知如何嘶吼。良久,他才稍稍回神,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你们为何不……动手?” “阿弥陀佛,善哉……”苏清风一边品酒,一边面无波澜地说:“我等皆为素食之僧,岂敢伤害大名鼎鼎的云中鹤?咦,您老怎么躺在地上?是不是采花采累了,躺这儿休息?” 苏清风语气平和,却更显气人。 “呵呵……”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也附和道:“我看云中鹤大师定是在修炼一门绝技,瞧他这模样,像是在练那传说中的蛤蟆伏地神功。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得前仰后合。 “噗……”云中鹤本就备受打击,听了两人之言,气得脸色铁青,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自作自受! 陆小凤轻声骂了一句,不再理会云中鹤,转向乔峰道: “乔副帮主,有缘相聚,来,咱们痛饮一番。” 陆小凤爱交朋友,觉得乔峰人品上乘,武功高强,便想与他结交。 “非我不愿,实乃不敢。” 乔峰坐在陆小凤旁,苦笑摇头: “你那药酒,效果非凡,实乃修炼佳品。 我能饮一碗已是莫大福分,岂敢再饮。” 他是个有原则之人,说不饮便不饮,哪怕渴死也不饮! “好了,你们别争了。” 正当陆小凤还想劝说时,苏清风挥手打断: “既然乔副帮主不愿饮这药酒,换一种便是。” 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挥,桌面上的东西随之而动。 “咚! 一坛普通酒品出现在桌上。 “咦?” 乔峰见状,好奇问道: “这便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吗?” “袖里乾坤?” 苏清风一愣,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不知道?” 乔峰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江湖上传言,魍魉公子有门能藏万物的袖里乾坤绝技,一挥袖子便能招来千军万马,简直神乎其神。” “呃……”苏清风一愣,无奈发现,自己还真无法反驳。 他的系统空间,确实与江湖传言相仿。 “你就当我有袖里乾坤吧。” 苏清风随口应付,从桌下拿出三个大碗,分别给三人倒满酒: “来,尝尝这五十年的女儿红。” “五十年的女儿红?! 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 “是谁把自己女儿留了五十年?哈哈哈……” “哈哈哈……”乔峰也跟着笑了一声,打趣道: “陆兄所言极是,这家的老爹也太疼女儿了,竟然藏了五十年。” 所谓女儿红,便是女儿出生时酿的一坛酒,埋起来等女儿出嫁时饮用。 窖藏五十年,岂不是说明那闺女五十年都未出嫁? “你们想哪儿去了。”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摇头: “算了,懒得解释。你们就当是喝一个五十岁‘少女’出嫁的喜酒吧。” “哈哈哈……”陆小凤和乔峰同时大笑。 接着三人端起酒碗,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好酒! 三人同时喊道。 酒入腹中,他们便忍不住大声赞叹。 随后又同时将碗放在桌上。 “我来倒酒。” 乔峰饮了一口后,手掌按在酒坛上,内力骤然爆发。 “哗啦啦……”顿时三股酒液冲天而起,准确落入三人的碗中。 “好功夫! 苏清风和陆小凤同时点头,三人又饮一碗。 放下酒碗后,陆小凤迫不及待地说: “该我了,看我的本事。” 说完,他手指轻轻一点桌面。 “嗡……”一股内力顺着桌子精准进入酒坛中。 接着酒坛微微颤动,酒液哗啦啦冲天而起。 随后如雨点般落入三人的碗中。 这些酒滴极为精准,无一滴洒落。 “好精妙的功夫! 乔峰眼睛一亮,夸赞一句,端起酒碗: “就为这手功夫,咱们也值得饮一碗,来,干! “干! 苏清风和陆小凤也举起酒碗,与乔峰共饮。 三人饮完后,将酒碗放在桌上,陆小凤和乔峰同时看向苏清风。 眼神中透露出:该你了。 【我们两个都展示了一番,现在该你露一手了,让我们见识见识。】 但与乔峰的期待不同,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知道苏清风的情况,却未提醒乔峰,就是想看看苏清风出丑。 作为朋友,苏清风自然也猜到了陆小凤的心思。 但他并不畏惧,不动声色地看了酒坛一眼,又看了看三人的酒碗。 接着什么也没做,直接端起自己的酒碗说: “来,干了这一碗! “干什么?” 陆小凤一脸疑惑地问: “你还没给我们倒……酒?!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自己的酒碗惊叫起来。 原来那空空如也的酒碗,此刻竟然满满当当! “嘶……”乔峰也留意到自己的酒碗被斟得满满当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地盯着苏清风。要是说他和陆小凤方才斟酒的手法算得上是内功精湛,那苏清风这一手简直神乎其技! 他俩一直紧盯着苏清风,却啥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要是苏清风把这种手段用在**上, 乔峰一想到这儿,不禁暗自庆幸: “好在魍魉公子不擅长**,不然以他的能耐,指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苏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好奇心旺盛的陆小凤忍不住发问。 “就这么做,然后再那么做。” 苏清风一脸戏谑,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其实这事儿挺简单,首先你得有个系统空间,把东西收进去,再弄到碗里,就跟把大象搁进冰箱一个道理。 “……”陆小凤听完这敷衍的回答,脑袋都大了,小声嘀咕:“总有一天我非得学会你的办法不可。” 说完,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端起酒碗说:“你要是能解开这个秘密,我保证你一辈子都有酒喝。” 说完,他也一口把碗里的酒干了。 “这可是你说的! 陆小凤眼睛一亮,把喝空的碗放在桌上催促道:“快点,你再把刚才那招使一遍,我肯定能弄明白! “如你所愿。” 苏清风也把空碗放好,再次用了同样的法子。 这一次,陆小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坛,甚至把手指按在桌子上,用内力探入酒坛,仔细感受里面的动静。 “这……”突然,陆小凤脸色一变! 就在刚才,酒坛里的酒莫名其妙地少了一些。 等他再看自己的酒碗,里面已经满满当当都是酒了! 第60章 陆小凤下意识地摸着胡子思索起来 “……”陆小凤下意识地摸着胡子思索起来。 可琢磨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毫无头绪,烦躁地挠了挠头,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清风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和技巧,也再现不了刚才那个场景。 “就这样,然后再那样。” 苏清风轻轻抿了口酒,笑着说道。 “……”陆小凤一脸无奈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再搭理苏清风,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乔峰的杯子。 “乔兄,咱们别理这个家伙,来,我敬你一杯! 陆小凤终于明白,这肯定是苏清风那稀奇古怪的本事,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还不如多喝点酒来得实在。 “哈哈哈……”乔峰看着他俩的互动,大笑起来:“你们这份兄弟情谊真是让人羡慕。来,为了这份情谊,乔某敬你们一杯。” …… 就在三人喝得正开心的时候,镇外有三个人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是剩下的三大恶人。 段延庆拄着铁拐,靠在一棵树旁,用腹语问道:“二娘,你是不是没跟老四说清楚?” “老大,你可别冤枉我。” 叶二娘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跟老四说得很明白,让他进七侠镇去找魍魉公子拜完山头就赶紧出来,别惹事。” 没错,云中鹤去七侠镇就是为了拜山头。 苏清风现在也算是一号人物。 按规矩,武林中人来七侠镇办事,得先来苏清风这儿拜山头。 谁也没想到,云中鹤拜山头的时候,竟然直接把苏清风给得罪了。 拜着拜着,把自己给拜进了鬼门关。 “那他为啥到现在还没出来?” 段延庆皱着眉头问。 “还用问?” 岳老三大大咧咧地说:“肯定是老四这小子碰上喜欢的小娘子,忍不住动手了。” “哼! 段延庆听后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等他出来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那我们现在咋办?” 叶二娘一边轻摇怀中的婴儿,一边问:“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吗?” “……”段延庆沉思片刻,用拐杖点了点地:“走,我们进七侠镇! 说完,他带着叶二娘和岳老三走进了七侠镇。 “嗯?” 刚一进去,段延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提醒两人:“这镇子里高手不少,一会儿都老实点,别惹事。不然一旦打起来,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 就在刚才那短短一会儿,段延庆已经察觉到三位宗师高手! “知道了。” 叶二娘和岳老三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苏清风在摆摊,所以三人打算先找一家客栈打听打听消息。 接着,他们来到了同福客栈。 “三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刚坐下,老白就立刻过来,点头哈腰地问。“来一桌好酒好菜,快点! 岳老三把大剪刀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好嘞——”老白一看那剪刀,眼睛一缩,马上恢复正常,拖着长音喊道:“大嘴,上好的酒菜一桌,快点! 说完,他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擦了擦桌子,问: “酒菜还得等一会儿,您三位要喝点茶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茶叶。” “老大,咱们喝啥茶?” 岳老三不懂茶,便问段延庆。 “来一壶狮峰。” 段延庆面无表情地用腹语说。 “呃……”老白尴尬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这种茶。” “那就来一壶龙井吧。” 段延庆皱眉道。 “也没有龙井。” 老白笑得更尴尬了。 “……”段延庆无言地瞥了老白一眼,问: “碧螺春呢?” “也没有。” 老白此刻尴尬得简直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那你们这儿到底有啥茶?” 段延庆一脸无奈地问道。 “呃……”老白摸了摸鼻子,小声回应:“咱们这儿的茉莉花茶还挺不错的。” “行,那就来一壶茉莉花茶。” 段延庆一脸苦相地说道。 他心里暗骂,眼前这个店小二简直太可恶了! 既然店里啥都没有,只有茉莉花茶,还让客人自己点,这不是存心戏弄人吗?! “好嘞! 老白立马来了精神,拖着长腔喊道:“一壶茉莉花茶,郭啊,麻溜的! “知道啦! 正在擦桌子的小郭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把抹布一扔,气冲冲地去泡茶了。 等小郭把茶端来,老白背对着三人,嘴巴动了动,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 “小郭,一会儿你从后院出去找小苏,跟他说,三大恶人来了,可能是冲着他来的。我先拖住他们,让他小心点。” 小郭离开后,老白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的演技,比润发和超伟还厉害。 “小二,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段延庆喝了口茶,闷声说道。 “客官有啥吩咐?” 老白弯腰走到段延庆面前,殷勤地问道。 “你可知道魍魉公子苏清风?” 段延庆把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问道。 “当然知道。” 老白看到银子,眼睛一亮,立马抓在手里:“别的我不敢多说,但要说苏公子,我知道的肯定比一般人多。” “哦?” 段延庆眯了眯眼,有些意外地看着老白:“听你这口气,你和那魍魉公子很熟?” “那当然熟。” 老白装出一副和他关系铁得很的样子,指着客栈说: “客官,您看看咱们这家客栈,就是苏公子出钱建的。” “嗯?! 段延庆脸色一变: “你是说,这家客栈的老板是魍魉公子?” “也不是。” 老白尴尬地摇了摇头: “前几天,有个胖女人来过,和苏公子打了一架。” 说到这儿,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夸张地比划着: “我跟你们说,那场面可吓人了! 两人打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整整打了十天十夜才分出胜负。 我当时躲在角落里,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苏公子抬手一挥,一个骷髅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打住! 老白正要接着说,段延庆一脸无奈地打断他: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重点! “重点?” 老白愣了一下,随后干巴巴地说道: “两人打起来了,把客栈打坏了,苏公子出钱修好了。” “……”段延庆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无语地问道: “就这些?” “啊,就这些。” 老白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声嘟囔: “不是您让我说重点的吗?现在说了,您又嫌太短,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段延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浑身不自在,真想举起铁拐,给这个讨厌的店小二来一下! “呼呼……”段延庆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怒火,闷声说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 魍魉公子和谁打的架? 赢了还是输了? 平时都在哪儿出现? 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问完这四个问题后,段延庆把一块银子放在桌上: “如果你能简单回答这四个问题,这块银子就是你的。” 说完,他举起铁拐,冷冷地看着老白: “如果你还啰嗦,我就给你一拐! “这些问题我来回答吧。” 段延庆话音刚落,客栈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接着,苏清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陆小凤和乔峰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小苏,你终于来了。” 老白看到苏清风,松了口气: “你要再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我看你赚得挺欢实嘛。” 苏清风看了看老白攥紧的右手,调侃道。 “嘿嘿……混口饭吃而已。” 老白干笑两声,赶紧把银子收了起来。 段延庆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们认识,刚才是不是故意耍我们?” 到了这时候,他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被老白给骗了! “不能这么说。” 老白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刚才可是很配合你们的。” “你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这怎么能算耍人?” “哼! 段延庆冷哼一声,没理老白,神情严肃地盯着苏清风: “你刚才说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苏清风。” 苏清风耸了耸肩,笑着调侃道: “我相信,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魍魉公子了。” 说完,他不管段延庆三人的惊讶,直接坐到了段延庆旁边。 接着,他拿起之前段延庆放在桌上的那锭银子,随意地摆弄着,随口问道: “段延庆,你是来求药的吗?” 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喝得太急,现在有点上头了。 “没错。” 段延庆警觉地看着苏清风,点头道: “我年轻时受了重伤,身体残疾,所以想来这儿求一瓶神药。 不知魍魉公子能不能帮忙?” “我能不能拉你一把,全看你愿不愿拉我一把了。” 苏清风摆弄着手里的银锭,醉意朦胧地玩着话术:“你得先帮我,我才能反过来帮你。” “……”段延庆一脸苦相,却也听懂了苏清风的弦外之音,沉默片刻后开口: “一阳指**,你觉得如何?” “不够格。” 苏清风想都没想就否了:“我手里头有几种功夫,威力不输一阳指,练它干甚?你得换个更有分量的条件。” “那我用大理的江山来换! 段延庆犹豫半晌,终于狠下心说道:“只要你治好我的伤,我就帮你坐上大理皇帝的宝座! “哈?! 苏清风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段延庆。 说实话,段延庆在四大恶人里,算是“最仁慈”的一个了。 第61章 你知道我是谁? 倒不是说他没杀过人,只是他杀的都是当年背叛他的家伙。 除此之外,他也就时不时找段氏兄弟的麻烦。 不过,段氏兄弟抢了他的皇位,他找他们麻烦也是情理之中。 按理说,段延庆应该对大理情有独钟才对,怎么现在会说出这种话? 想到这儿,苏清风忍不住问:“延庆太子,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夺回大理国主的位置吗?” “你知道我是谁?! 段延庆浑身一颤,警惕地盯着苏清风。 “听说过一点。” 苏清风点头:“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一直在想办法重登皇位,怎么现在又说要帮我坐大理国主?” “因为我要复仇! 段延庆突然激动起来,脸色变得凶狠:“天龙寺那些和尚,全是段氏的爪牙,靠段氏养着。 可段氏有难时,他们却袖手旁观,该死! 段正淳那帮人,靠着旁支的身份夺了皇位,也该死! 说到这儿,他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疤:“老夫年轻时,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可你现在看看我这副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往那儿一站,小孩都得吓哭! 我已经受够了这副模样,所以才想用大理国主的位置换神药, 这样既能恢复身体,又能复仇雪恨,两全其美! 要是原着里的段延庆,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这是个综武世界,段家高手如云。 段延庆思来想去,都觉得复位无望,所以才下了这个决心。 “听起来是挺诱人的,不过——”苏清风耸了耸肩:“我拒绝。” “为什么?! 段延庆猛地站起来,激动地问:“那可是大理国主的位置! 只要你坐上大理皇帝的宝座,就能掌控千万人的生死,还能享受三千佳丽的陪伴! 这么尊贵的位置,你居然不动心?” “我没那兴趣。” 苏清风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摆弄着银锭,懒洋洋地说:“对我来说,有朋友陪着,有美女看着,就足够逍遥快活了,根本不想当什么皇帝。” “呵呵……”一旁的陆小凤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段延庆正烦闷着,猛地转头瞪着陆小凤。 “我笑你太天真。” 陆小凤忍着笑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那个皇位那么看重吗?” 他指着苏清风说:“这世上,有一种人叫懒人,对他们来说,大理国主的位置,说不定还不如一坛酒来得实在。” “哈哈哈……”一旁的乔峰也大笑起来,跟着凑热闹:“陆兄说得对! 当皇帝有什么好?还不如我一个叫花子自在呢! “……”段延庆呆呆地看着他们三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愣住了。 过了好久,他痛苦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交易就此打住。” 大理皇帝之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现在苏清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只能放弃了! 接着段延庆站起来:“二娘,老三,咱们走。” “等一下。” 苏清风突然出声拦住他们:“你们就这么走了,不留下点什么?” “嗯?” 段延庆眯起眼,紧握着铁拐:“魍魉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他也可以走。” 苏清风先是指了指段延庆,又指了指岳老三,然后看向正在哄孩子的叶二娘,眼神一冷:“唯独这个女人,不能走! 苏清风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他还是个人,有自己的底线。 而叶二娘,却是个毫无底线的恶魔! 之前没碰上也就算了,现在碰上了,他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七侠镇! “阁下和二娘有仇?” 段延庆严肃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没有仇怨。”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仇怨,那你为什么非要留下她?” 段延庆脸色难看地问。 苏清风没回答,而是看向乔峰,问道:“乔副帮主,你见过最坏的坏人是谁?他干过什么坏事?” “这……”乔峰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我见过最坏的人是个骗子。 他在一个地方到处行骗,哄骗百姓买他的东西。 结果几千百姓不仅家破人亡,还错过了治病的最佳时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说到这儿,乔峰已经咬牙切齿:“我得知后,连夜赶了千里路,追上了那个该死的恶人,一掌把他结果了!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瞥了叶二娘一眼,意味深长地问。 “乔帮主,我且问你,若有一人,孩子遭人抢走后,每日便去抢一个婴孩,白天肆意戏弄,夜晚狠心**。 整整二十载,七千多个婴孩命丧其手,你觉得此人该不该死?” “轰!!! 乔峰身上骤然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便是地狱最底层的恶鬼,也比不上她狠毒! 苏兄,世上真有这般恶人? 她人在何处? 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亲手将其击杀! 就连旁边的陆小凤和老白,也被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陆小凤心思灵动,瞬间就联想到苏清风方才的举动,目光一凝,若有所思地看向叶二娘怀中的孩子: “苏兄,若我没猜错,你说的那人就是这位叶二娘吧?” “真是你?” 乔峰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盯着叶二娘。 “是我又如何?” 叶二娘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咱们在江湖上混的,谁手上没沾过血? 你们这些人,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儿去,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一派胡言! 乔峰低沉地吼道: “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而你却专门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就你这样,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说到此处,他摆开马步,将掌力凝聚于腰间,死死地盯着叶二娘: “我之前不知你干了这等恶事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绝不可能放过你! 叶二娘,拿命来!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动手。 因为此刻叶二娘的手正搭在怀中婴孩的脖子上! “果然是个大恶人! 这时,连陆小凤也沉下脸来: “叶二娘,放开那孩子,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时辰逃命! 陆小凤已打定主意,一旦叶二娘放开孩子,他就全力追赶,定要将她击杀!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哈哈哈……”叶二娘突然放声大笑: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什么善恶?难道婴孩的命是命,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说着,她一把掐住婴孩的脖子,冷笑威胁道: “既然你们都是光明正大的大英雄、大豪杰,那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在我手里吧?! 现在,你们都发誓,一辈子不找我麻烦,不然我就掐死这孩子! “!!! 乔峰等人气得牙齿直痒痒,却拿叶二娘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看着她。 陆小凤眯起眼睛,脚尖轻点地面,思索着对策。 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这时,苏清风突然开口: “叶二娘,你还记得当年被抢走的那个孩子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 叶二娘瞳孔猛地一缩,惊叫一声, 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冷笑说: “你别想骗我!你年纪还没我儿子大,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事儿?” “是吗?” 苏清风轻笑一声: “我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给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生的, 也不知道你在那孩子身上点了几个香疤, 更不知道他被一个黑衣人抢走后藏在了何处。” 说完,他看着已经呆住的叶二娘,耸了耸肩: “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说他一直说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叶二娘眼中又惊又喜: “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你很想你儿子?”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想! 叶二娘流着泪点头: “这二十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他,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有没有想过……”苏清风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有七千多个父母也和你一样,他们渴望见到自己的孩子,可惜永远也见不到了。 因为他们孩子的命,都断送在你手里了。” 说完,他轻轻哼了一声,接着问: “你觉得,要是我把你儿子的消息告诉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七千多个婴孩来骂我? 他们可能会问我,凭什么你儿子能见到妈妈,他们却不行?! “我……我……”叶二娘脸色煞白,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额头上一道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此时的她看上去十分可怜,眼中满是痛苦: “求你了,只要让我见他一面,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知道。” 叶二娘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要折磨你。” 苏清风笑着说道: “有个女人让我明白,攻心才是最好的策略。 今天我就拿你来试试。 我故意提起你儿子的消息,就是让你着急,让你看到希望。 可当你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时,我再轻轻把它掐灭。” 说完,他笑容更加温和,轻声问: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痛苦?” 第62章 你是魔鬼! “你……你是魔鬼!! 叶二娘惊恐地看着苏清风吼道: “我只是想见我儿子一面,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别说得那么好听!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些孩子,那我儿子被人抢走的时候,你在哪儿?! “不,你错了。” 苏清风轻轻摇头: “虽说我对那些小婴儿的遭遇挺心疼, 但跟我没啥直接关系,实在没法真的感同身受。” 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随意地摆弄着银锭,语气没啥波澜地说:“我之所以折磨你,就是因为你不太对劲,我一看你就来气,只有弄死你,我这心里才舒坦。 比如说,咱们要是瞧见一个被丢掉的婴儿,第一反应肯定是过去瞅瞅,再想办法找找他爸妈。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那你呢?” 苏清风瞅了叶二娘一眼: “我猜你可能会立马把他抱走,当成自己亲生的, 可一到晚上,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掐死。” 苏清风对那些婴儿是有点心疼,但也没多生气。 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很难真的感同身受。 就好比现在有些人嚷嚷着“人贩子该死”, 其实他们也没多气愤,就是本能地反感人贩子的行径。 所以要是真碰上人贩子,他们就算没多生气,肯定也会上去踹两脚。 这就是苏清风要杀叶二娘的原因。 不为别的,就图自己心里能畅快点。 “你想让我咋做,才肯告诉我我儿子的下落?” 叶二娘脸色煞白地问。 “不管你咋做,我都不会说。” 苏清风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 “要是你逼我呢?” 叶二娘猛地站起来,右手死死掐住婴儿的脖子,神情疯狂地大喊: “快跟我说我儿子在哪儿,不然我就把这小崽子掐死! “动手吧。” 苏清风无所谓地扬了扬下巴: “等你把这孩子杀了,我就杀了你。 然后再把你儿子做成棍子,养在罐子里当一辈子玩意儿。” 他说完,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叶二娘,温柔地笑了笑,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说: “放心,我医术还行,能让他活得长久。” 声音虽然轻,却像寒冬里的暴雪一样,直往叶二娘心里钻,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她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她怀里的孩子也从她胳膊上滑落到了地上。 苏清风站起身,慢慢朝叶二娘走过去。 叶二娘看着苏清风,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撑地往后退: “你别过来!别过来! 苏清风没搭理她,走到婴儿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 “哇——”苏清风头一回抱孩子,动作难免有点笨拙,孩子立马哭得更厉害了。 “……”苏清风皱了皱眉,撇了撇嘴: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小孩。” 苏清风其实挺烦小孩的。 他觉得,小孩小时候是挺可爱,但太闹腾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不是自家的孩子。 要是自家的孩子…… 拉屎都是香的! 谁敢说不香,苏清风肯定让他脑袋搬家! “老白,把这孩子交给湘玉姐先照看着。” 苏清风把孩子递给老白: “等事儿办完了再送去衙门,让他们帮忙找找孩子爸妈。” “好,孩子交给我,你放心。” 老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往楼上走。 等老白走了,乔峰问苏清风: “苏兄,是你动手,还是我来?” 乔峰心地善良,绝不会让叶二娘这种人活在世上。 “还是我来吧。” 苏清风看向叶二娘: “只有亲手弄死她,我这心里才踏实。”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副蚕丝手套,慢悠悠地戴上,晃晃悠悠地朝叶二娘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叶二娘已经被吓傻了,看到苏清风靠近,吓得裤子都湿了,拼命往后爬。 “你们太欺负人了! 岳老三见叶二娘快被吓疯了,提着剪子冲出来,大声喊道:“有本事冲我来,欺负我妹妹算什么本事!?” “你也想死?” 苏清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岳老三。 岳老三是个坏人,但苏清风并不讨厌他的性子。 要是岳老三识相,他也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 “你在吓唬我?” 岳老三明知打不过,却瞪着小眼睛吼道: “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告诉你,三妹带回来的那些孩子都是我杀的,有啥事儿冲我来……” “老三! 段延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段延庆看得出来,苏清风已经铁了心要杀叶二娘。 要是他们不知死活,恐怕也得跟着遭殃,所以他刚才才没吭声。 没想到,岳老三这个莽撞鬼居然敢插手,还谎称是他杀的那些婴儿,这不是找死吗?! “老大,咱们不能不管三妹! 岳老三梗着脖子说: “虽说咱们关系不咋地,但毕竟合作这么多年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儿。 不然以后谁还把咱们四大恶人当回事儿?” “呵呵……”苏清风听完,冷笑一声,眯着眼看向段延庆: “段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段延庆神色变幻不定,想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 “老三,对不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和另外三大恶人合作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会帮一把。 可看看乔峰,再看看苏清风和陆小凤,他根本看不到一点胜算! 就算硬插手,也只是多送一条命罢了。 所以,段延庆走了。 “tnnd!段老大你太不够意思! 岳老三骂了一句,抡起大剪刀就朝苏清风砸去:“老子先把你这阴险的小白脸拍死! “唰! 苏清风脚下一动,轻松躲过了这一剪。 随即,他右手迅速一探,稳稳攥住了岳老三手中紧握的剪刀:“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这股子直率劲儿,只可惜,你走错了道儿。” 言罢,苏清风猛一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哇啊啊啊!!! 岳老三痛呼连连,双手紧捂着受伤处,在地上翻滚哀嚎。 “嘶……”陆小凤目睹此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愕然地盯着苏清风:“苏兄,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他记得分明,初识苏清风时,他还只是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怎么短短数月,就变得如此强悍? “你要是也连着喝上一个月这种药酒,身体也能壮得跟牛似的。” 苏清风轻拍腰间的酒葫芦,笑眯眯地说道。 “你整整喝了一个月?! 陆小凤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他羡慕的不是苏清风身体变强,而是羡慕苏清风能喝上一个月的绝世佳酿! 如果可能,他愿意用十年寿命来换这一个月的畅饮! “咻——” 正当苏清风与陆小凤交谈之际,岳老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仅剩的一只手猛然挥动剪刀,朝着苏清风的脖颈砍去! “唉……自食其果,怨不得人。” 苏清风轻轻摇头,脚下轻轻一转,瞬间便出现在了岳老三的身后!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了岳老三的后脑勺上! “噗! 岳老三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若有人此刻剖开他的脑袋,定会发现他的脑浆已混作一团! 苏清风已继承了逍遥派的全部绝学,其中不乏高深的外家功夫。 以前他身体孱弱,无法施展此等绝技。 而今,他已掌握大部分外家功夫。 “好精妙的力道! 乔峰身为掌法大家,一眼便看出此招非同小可,忍不住赞叹道。 “过奖了。” 苏清风谦逊一笑,随即转身走向叶二娘:“叶二娘,你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欲取其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请手下留情。” “嗡——”那声音如波浪般荡漾开来,瞬间便撞上了苏清风! “哼! 苏清风冷哼一声,迅速在袖子上凝聚了一点内力,轻轻一挥, “唰! 那股内力瞬间被苏清风吸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声音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少林狮子吼?” 苏清风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不知是哪位少林高僧驾临?” “阿弥陀佛……”话音刚落,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缓缓步入:“老衲玄慈,乃少林方丈,见过各位施主。” 介绍完自己后,玄慈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叶二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嗯,这位老和尚正是当年诱骗叶二娘为他生子的“高僧”。 “!!! 已近乎崩溃的叶二娘听到“玄慈”二字,突然精神一振,连忙望向门口,眼中满是激动。 但看了几眼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迅速低下了头。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玄慈?” 苏清风微微一笑,看了看叶二娘,问道:“不知玄慈方丈此来所为何事?” “老衲此行目的与乔副帮主相同。” 玄慈很会做人,立刻将乔峰拉了进来:“近日,我少林有几位僧人遭人用骷髅偷袭致死。 老衲奉寺中大宗师之命,前来调查此事。”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即便玄慈是少林方丈,也不过是打头阵的,真正说了算的还得是大宗师! “哦?” 苏清风的笑容愈发玩味,问道:“既然你是来查案的,为何要阻拦我杀叶二娘? 难道她与此事有关?” 第63章 玄慈一时语塞 “这……”玄慈一时语塞,最终还是未敢妄言:“这位女施主与此事无关。” “既然无关,那你为何要阻拦我?” 苏清风继续追问。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玄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老衲乃出家人,见不得杀生之事,故而阻拦施主。” “大师,我知道您心怀慈悲,但千万别对这个人有怜悯之心。” 乔峰突然站出,对玄慈抱拳一礼:“这个女人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即便用尽天下之水也洗不清! 您可别因为一时心软就放了她。” 乔峰在少林长大,对少林和尚一直颇有好感。 他未看出玄慈的真面目,还以为玄慈是出于慈悲才替叶二娘求情,故而出言相劝。 “阿弥陀佛,多谢乔施主提醒。” 玄慈坚决地摇头说道:“但在老衲看来,这世上没有不可救之人。佛经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位女施主虽罪孽深重,但只要她真心悔过,亦可成佛。” 言罢,他走到叶二娘面前,将她扶起,又轻轻拍去她身上的尘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女施主,你愿意皈依佛门吗?” “我愿意! 叶二娘含泪点头。 那模样,仿佛是答应了求婚,而非皈依佛门。 “善哉善哉……”玄慈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苏清风双手合十,神情平静地说道:“苏施主,如今这位女施主已知错悔过,欲皈依佛门。还请施主给老衲一个面子,放她一马。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恶人叶二娘,只有个无名女尼。”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竟笑得肚子疼,趴在桌上。 “苏施主为何发笑?” 玄慈皱眉问道。 “我笑你虚伪! 苏清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玄慈。 “我特好奇,你平时都吃啥啊,脸皮咋恁厚呢?” “苏兄! 玄慈还没来得及吭声,乔峰先着急了,赶忙说道: “玄慈大师可是少林寺的方丈,德高望重,备受众人敬仰,你可千万不能对他不敬啊。” 他朝着玄慈抱拳行了个礼,帮苏清风解释道:“大师,苏兄刚才和我们一起喝了一坛酒,这会儿有点上头了,说的都是醉话,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还望大师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 玄慈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摆了摆手: “要是酒后说的胡话,老衲自然不会当回事儿。几位施主要是没什么事儿,老衲就先带着这位女施主……” “哼!真可笑!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苏清风冷笑着打断了。 接着,苏清风冲着满脸焦急的乔峰笑了笑: “乔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得罪少林寺,所以才帮我圆场,不过…… 真没必要!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挂在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也不在乎钱财多少,甚至对武功高低都不在意。我就想要个自由自在,活得明明白白的。 要是就因为对方势力大,就啥都不敢说、啥都不敢做,那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说到这儿,他冷冷地瞅了玄慈一眼: “老和尚,你真的是因为叶二娘真心悔过才救她的吗?” “!!!”玄慈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是吗?” 苏清风眼中轻蔑之色更浓了,看了叶二娘一眼,问道: “可我怎么感觉,你是因为她是你儿子的娘,才救她的呢! “什么?!! 乔峰脸色瞬间大变,惊呼出声: “苏兄这话是真的吗?! 虽说乔峰觉得玄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但不知咋的,他反而更相信才认识几个时辰的苏清风! “简直是胡说八道!!! 乔峰话音刚落,就看见叶二娘像疯了一样大声吼道: “我夫君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可能是这位大师?” 说到这,她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清风: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因为我就诋毁少林寺的方丈啊! 其实啊,叶二娘特别想当众承认自己就是玄慈的女人。 可她不能承认啊! 因为一旦承认了,玄慈不但要受到少林寺的惩罚,还会连累少林寺的名声。 “呵呵……”苏清风冷笑一声,没搭理叶二娘,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一直沉默的玄慈: “老和尚,你咋说啊?” “唉……”玄慈神色有些慌乱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施主何必如此污蔑老衲呢?” 他心里是想承认的,可又不敢。 毕竟他是少林寺的方丈,肩负着少林寺的名誉啊! “……”叶二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早就料到玄慈不会承认,也希望他别承认。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哈哈哈……”苏清风笑得更开心了,可眼神里的轻视也更明显了: “老和尚,作为男人,我真瞧不上你! 说完,他抿了一口酒,慢慢讲起了故事: “二十多年前啊,少林寺有个年轻和尚下山去办事,认识了一个山下的牧羊女。 两人那时候都年轻气盛,没管住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儿,牧羊女也怀孕了。 可那个和尚是方丈的徒弟,以后是要当少林寺方丈的,自然不能和牧羊女在一起。 于是他就教了牧羊女一些武功,还有一套破戒刀法,然后就回寺里继续当他的和尚去了。 而牧羊女呢,就一个人在一个冷冰冰的山洞里把孩子生了下来。” 说到这儿,他看着神情有些变化的玄慈,讽刺道: “可谁能想到啊,有一天,那和尚的仇人找上门来了。 他们拿那和尚没办法,就把牧羊女的孩子给抢走了。 这下,那牧羊女可就疯了! 她靠着和尚教她的武功,在江湖上胡作非为。 甚至因为太想儿子了,每天都害死一个婴儿。” “别说了!!! 叶二娘突然尖叫起来,不停地摇头: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那不是我!我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不是!!! “我又没说故事里的人就是你。” 苏清风笑着说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你别往自己身上套。” 接着,苏清风看向闭着眼睛的玄慈,问道:“老和尚,你觉得我讲的这个故事咋样?精彩不?” “阿弥陀……”玄慈刚要念佛号,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把手放下了:“施主讲的故事可太精彩了,听得老衲心里直疼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叶二娘惊恐地看着玄慈: “你这是要毁了自己吗?! “那就毁了吧! 玄慈叹了口气,紧紧握住叶二娘的手,温柔地说道: “二娘,我这一辈子对得起师傅,对得起少林寺,可就是唯独对不起你……就像刚才,我知道你会难过,却为了保住自己和少林寺的面子,装作没看到你的伤心。” 说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 “苏施主说得没错,**的那些事儿确实让人瞧不上!不光别人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别这么说! 叶二娘扑进玄慈怀里,不停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也不想这样!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只是我没那个福分,不能和你在一起。” “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 玄慈替她理了理额头的头发,苦笑着说。 然后他转头对苏清风说: “苏公子,能不能放过二娘啊?” “不行。” 苏清风果断地摇了摇头: “她不死,我这心里就过不去这道坎儿。” “唉……”玄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清楚叶二娘犯下的错不可饶恕。可这一切皆因我而起,若非我年轻时铸成大错,她也不会沦落至此。所以,能不能让我代她一死?” “别这样! 苏清风还没来得及回应,叶二娘就急切地摇头,高声喊道: “我不准你死!犯错的明明是我,与你何干?” “但倘若没有我,你哪来的一身武功去为非作歹?” 玄慈满眼疼惜地望着叶二娘: “二娘,我这一生亏欠你太多。如今,就让我稍稍弥补你一下吧。” “我不同意! 叶二娘突然露出凄惨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你这一辈子都欠着我,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吧。” 玄慈神色凝重地说道: “只要我能做到,哪怕赴汤蹈火,我也绝不推辞! “我要你找到我们的儿子,然后……然后……”说到这儿,她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带着他……好好……地生活下去……” “二娘!!! 玄慈猛地一把抱住叶二娘,泪如雨下: “你这是何苦啊!!! 他江湖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叶二娘刚刚震断了自己的心脉,已然无药可救! “不……不苦。” 叶二娘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玄慈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就是能与你相识……”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垂落下来,魂魄归了西天! “二娘!! 玄慈紧紧抱着叶二娘的**,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 “厉害啊! 这时,陆小凤突然走到苏清风面前,竖起大拇指: “几句话就让叶二娘这个大恶人**身亡,还让少林方丈还了俗。你这口才,不去当官真是可惜了。” “……”苏清风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第64章 少林方丈居然与人私通 虽说叶二娘死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就好比看到一个人贩子被枪决,虽然也跟着别人叫好,但若有机会,还是亲手上去踹几脚才更解气。 “……”苏清风只是有些郁闷,但乔峰的三观却被彻底颠覆了!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玄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以为苏清风之前讲的故事只是在诋毁玄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堂堂的少林方丈居然与人私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让一直敬仰少林高僧的乔峰开始怀疑人生了。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看着哭泣的玄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师兄! 外面走进两个老和尚,满脸震惊地看着紧紧抱着叶二娘的玄慈: “这……这成什么样子!快放开,要是让戒律堂的师兄弟们知道了,就算你是方丈也得受罚! “样子?受罚?哈哈哈……”玄慈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这是少林方丈该操心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 “呃……”那两个和尚听到玄慈的话后,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一个老和尚小心翼翼地看着玄慈,问道: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就是我们少林的方丈玄慈吗?” “那是以前的事儿了。” 玄慈突然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少林方丈玄慈了! 说完,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袈裟,扔给了其中一个老和尚: “玄悲师弟,麻烦你回去告诉大宗师,我,玄慈,不再是少林和尚了! 说完,他抱起叶二娘,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往外走。 走到两个老和尚面前时,见他们没有让路,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冷说道: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跟你们计较。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请师兄恕罪! 两个老和尚对视一眼,挡住了玄慈的去路: “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少林的名声,还请师兄跟我们回一趟少林,再做决定。” “名声?呵呵……”玄慈听到这两个字,看了看怀里的叶二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害了她一辈子! 现在你们还想用这两个字来拦我,真是……” 玄慈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叶二娘背在身后,单手托住,右手猛然向前一推: “大力金刚掌! “嗡——”一道血色光芒从他掌中迸发而出! 血色掌劲随风膨胀,搅动天地元气,化作一个丈余高的巨大掌印,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向两人! “不好!师兄入魔了! 一个老和尚看到血手印,瞳孔一缩,猛甩袈裟:“袈裟伏魔功! “呼——”一阵狂风刮过,那袈裟突然变成一个圆球,将两人紧紧裹住。 “轰——”血掌印撞上袈裟,被挡了一瞬! 但随即就将袈裟击得粉碎,继续冲向使用伏魔功的老和尚! “噗——”那和尚一口鲜血喷出,像块破布一样被砸飞出去! “轰——”重重摔在对面墙上,软软地滑倒在地。 “师弟! 玄悲急忙跑过去扶起他,焦急地问道: “你没事吧?” “噗——”那老和尚又吐了一口血,一把抓住玄悲的手,痛苦地大喊: “逃!回去告诉大宗师,师兄入魔了!快逃! 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把玄悲推向远处。 而他自己则带着决绝冲向玄慈。 玄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师弟自己找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化作一道血光,瞬间出现在那和尚面前。 他翘着兰花指,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 “轻拈花朵一笑,世间人都得懂我心思! 话音未落,“嗖”地一声,一颗小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紧接着,他轻轻一弹,石子直冲和尚的眉心而去! “嘭! 石子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和尚的眉心! 玄慈杀了师弟后,脸上毫无波澜,就像只是踩死了一只小虫。 他抬头望向已远去的玄悲,没有追赶,而是转头看向苏清风: “施主,要阻我吗?” “施主?” 苏清风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还算是个和尚吗?” “自然是。” 玄慈平静地回应: “谁说非得剃度出家,非得在寺庙里吃斋念佛才是和尚? 佛法就这么僵化吗?” “我觉得,就算我离开少林,喝酒吃肉,破了所有戒律,只要心中有佛,就还是和尚。” “哈哈哈……”苏清风笑得前仰后合,连连点头: “你说得太对了,你才是真正的和尚! “那施主能否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玄慈趁机问道。 “不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对叶二娘说过,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会让他与你们相见。”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 “我只能告诉你,你儿子还活着。 虽然长得不咋地,人也有点木讷,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如果没有意外,他这辈子会**淡淡地度过。” 没了擂鼓山那档子事,虚竹自然也不会和逍遥派扯上关系,大概率会一辈子在少林寺做个本分的和尚。 “**淡淡地度过吗?” 玄慈听后,轻叹一声: “这其实是我们做父母的最希望看到的。” 说完,他背着叶二娘,向苏清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施主告知。” “你不恨我吗?” 苏清风有些诧异地看着玄慈: “如果不是我,叶二娘也不会死,你不想找我算账吗?” “想,但是不敢。” 玄慈坦诚地摇头: “你比我厉害,背后还有大宗师撑腰,又知道我儿子的下落。 如果我找你算账,我儿子可能就有危险了! 再者……” 说到这儿,他痛苦地叹了口气: “真正害了叶二娘的是我自己。 如果不是我,二娘还是少林山下的那个牧羊女。 说不定她会找个猎人或者农夫成家,**安安过一辈子,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有意思……”苏清风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玄慈,眯起眼睛,摸着下巴问道:“以前你信的是满天神佛,现在你信的是什么?” 他总觉得,玄慈之所以彻底改变,肯定是信仰变了。 信仰,最能改变一个人! “我现在还信佛,但信的是玄慈佛。” 玄慈神色淡然地回答。 “玄慈佛?” 苏清风嘴角一挑,问: “你信的这个佛,宗旨是什么? 是慈悲为怀?还是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都不是。” 玄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光: “我现在信的宗旨是,行金刚之怒,以杀止杀,扫平天下恶人!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为二娘祈福,也为我儿子求平安。”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佛性的光辉,但眼中的凶光却越来越浓: “阿弥陀佛,世间一切罪恶,都由我来承担。 就让老衲来背负这世间的万恶吧! “果然如此!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心中暗想: “那个死去的老和尚说得没错,玄慈确实已经走火入魔了! 不过……” 苏清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少林方丈走火入魔,变成地狱修罗,扫除世间不平……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看来这江湖要热闹起来了! 想到这里,苏清风突然双手合十,郑重地向玄慈行了个佛礼: “恭送玄慈佛。” “嗡——”听到苏清风的称呼,玄慈身上的佛光猛然暴涨,眼睛却变成了血红色: “哈哈哈……多谢施主认可!老衲走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化作一道血光飞速离去。 “苏兄,你为什么承认他这个玄慈佛?” 陆小凤一脸不解地看着苏清风,“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一声称呼会让他更加执迷不悟吗?” 一个人走火入魔后自封为佛,就像黄鼠狼讨封一样。只要有人认了,他的执念就会更深,真的以为自己是佛。苏清风这一声称呼虽然不会让玄慈的实力变强,但会让玄慈在魔道上越陷越深。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苏清风嘴角一挑, “江湖本来就不太平,现在多了一个玄慈佛,也不过是多了一点波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不算什么?” 陆小凤惊叫起来, “你知道吗,你可是造出了一个佛身魔心的怪物! “不,你还说漏了一点。” 苏清风摇摇头,望着远去的玄慈轻声说道: “准确来说,玄慈是佛身、魔心,还带着极强的正义感! 等着看吧,很快江湖上就会出现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和尚。” 以玄慈现在的状态,哪怕遇到一个小混混欺负百姓,他也会毫不犹豫一掌将其拍死! 从今往后,江湖上多了一个专杀不平事的杀神! “……”乔峰一直没吭声。 他呆呆地看着玄慈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日之事对他的冲击太过强烈,简直将他的世界观彻底翻转,此刻他只想寻个清净之地好好缓缓。 半月之后…… 在一个小摊旁。 “苏兄,你猜得没错。” 陆小凤看着苏清风,神情颇为复杂, “那玄慈老和尚果真如你所言,成了专门惩处恶人的凶煞之人! 短短一个月,他就杀了将近百人! 这里面不仅有江湖草莽,还有几个大派的人物。” 入魔后的玄慈哪管你是什么门派,只要作恶,他就敢下**!如今的玄慈变得极为纯粹! 他一心只为叶二娘赎罪,为儿子祈福,旁的事一概不再理会。 “少林寺啥反应?” 第65章 玄慈入魔 苏清风饶有兴致地问道。 “少林派了人去抓玄慈,可……”陆小凤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谁能想到,玄慈入魔之后实力竟突破了。” “啥?! 苏清风吓得一激灵,坐直身子,满脸不可置信地问: “他成大宗师了?!! 要是和尚入魔就能成大宗师,苏清风真想问一句:我现在去当和尚还赶趟不? “倒也没有。” 陆小凤摇摇头说: “他如今这状况很怪异,比宗师强些,可离大宗师还差一大截。 有人叫他半步大宗师。”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感慨道: “虽说只是半步大宗师,但也算是跟大宗师沾上边了。 他实力飙升,远远不是宗师能比的。 之前少林派了三个宗师去堵截玄慈,结果被他干掉两个,重伤一个。 他自己不过受了点轻伤! “啧啧,这么说,除非大宗师出手,不然没人能制住玄慈?” 苏清风饶有兴味地问。 “没错。” 陆小凤点点头,没好气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你也别太得意。 玄慈入魔这事跟你关系不小,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少林就会派人来问罪。” “来就来呗。” 苏清风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躺: “我就想杀叶二娘这个大恶人,有啥错?” “你还是谨慎点吧。” 陆小凤摇摇头,神色严肃地说: “少林方丈入魔,对少林的名声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必须给江湖一个说法。” 他说着,看向苏清风:“最好的借口就是,有人用邪门功夫控制了玄慈! “你是说少林会把玄慈入魔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苏清风眯起眼睛问。 要说邪门,江湖上谁还能比玩骷髅的苏清风更邪门? “我不确定。” 陆小凤摇摇头,叹气道: “但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少林很可能这么做。” “随他们便。”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又放松下来,满不在乎地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少林虽说厉害,可我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拼一场! 两人正说着,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有小偷,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哎哟,我的摊子啊!你们小心点! “你这个死小乞丐,别让我逮到你! 苏清风听到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几个商贩正在追赶一个身材矮小的小乞丐。 这小乞丐看着瘦弱,可身手十分灵活,在人群里左穿右插,像条泥鳅似的难以抓住。 后面几个人追得气喘吁吁,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咯咯咯……”小乞丐跑了一会儿,突然停下,回头朝追他的商贩做了个鬼脸:“快来抓我呀! 说完,她脚下一蹬,身子一转,瞬间钻进了人群。 “气死我了!!! 一个商贩见小乞丐如此张狂,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 “谁抓住这个小叫花子,我给他十两银子! “我也出十两! “我也是! “还有我! 几个商贩气得不行,纷纷掏出钱来。 “哗——”人群里议论纷纷。 对苏清风来说,几十两银子不算啥。 但对这些普通百姓而言,这可是一大笔钱! 顿时,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快点,她钻进墙角了,堵住她! “王老三!你腿瘸是不是?快挡住她! “快点快点,咱们合作,银子平分! 小乞丐的轻功还算不错,但也只是普通水平,还没到宗师境界。 在几百人的围堵下,她也开始慌了。 尽管她努力腾挪躲闪,可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被抓住了。 突然,她看到苏清风的摊子,眼睛一亮,嗖地一下冲到苏清风面前,大喊:“师叔救命啊! “哈?! 正看热闹的苏清风被吓了一跳,指着自己问: “你在叫我?” “对呀。” 小乞丐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你是苏清风吧?” “是我。” 苏清风点了点头。 “那就对啦! 小乞丐一溜烟跑到苏清风身后: “我爹说过,我是逍遥派的……自然得叫你这位三代掌门师叔。” “你爹?” 苏清风有点懵: “你是苏师兄的女儿?” 苏清风看出这小乞丐是女扮男装,但还是有些糊涂。 逍遥派只有三个三代**,除了他之外,就是丁春秋和苏星河。 如果她是丁春秋的女儿,不可能来找他帮忙。 所以…… “没想到苏师兄居然有个这么小的女儿,还挺会玩。” 苏清风心里奇怪地想。 “哪个苏师兄?” 小叫花子也懵了一下,接着不耐烦地摆摆手: “哎,你先甭管这些了,快把这些人都打发走,咱们再接着聊。” 苏清风抬头一瞧,发现镇里的人已经把这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但他们都没敢往前凑。 因为这段时间,苏清风经常免费给镇里人看病,很受大家敬重,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过了一会儿,一个卖货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学着江湖人的架势,对苏清风抱拳作揖: “原来这小叫花子是苏神医的晚辈啊,是我们冒犯了,还望苏神医多多包涵。” “哼哼……”小叫花子得意地轻轻哼了一声,撅着嘴,叉着腰,装出一副很威风的样子说: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那卖货的赶紧陪着笑脸点头: “要是早知道您是苏神医的晚辈,我们哪敢冒犯啊,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这卖货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 他知道,苏清风不光医术厉害,还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呢! 他可不敢得罪这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江湖人。 “算了! 小叫花子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 “看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多谢多谢……”卖货的连连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 “苏神医,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 苏清风伸手拦住他,眼神怪异地看着小叫花子: “你到底干了啥?” “没啥啊。” 小叫花子眼珠一转,避重就轻地说: “我刚才有点饿,就去他的包子铺吃了几个包子。 可他的包子太难吃了,我咬了一口就吐了。” 说完,她理直气壮地瞪着卖货的: “你的包子本来就不好吃,凭什么收钱?” “对对对,您说得对。” 卖货的不敢反驳,弯着腰陪着笑: “是我的包子让您吃得不顺口了,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其实你的包子也没那么难吃……”看到卖货的这么低声下气,小叫花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说: “虽然……虽然比不上我做的,但也还能吃。” “……”苏清风眯起眼睛看了小叫花子一眼,又对卖货的说: “李掌柜,麻烦你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一遍。” 他不相信这几个卖货的仅仅因为一个包子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这几个卖货的都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平时也经常做好事。 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包子就跟一个小叫花子大打出手。 “这……”李掌柜见苏清风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想必苏神医也看出来了,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包子,我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来。” 他说着,看了看低头站着的小叫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这位晚辈太调皮了。 我们刚才因为包子吵了几句,她一气之下就把蒸笼给掀翻了。 我气不过,就想把她送到官府去。 没想到她竟然会武功,把我的几个伙计耍得团团转,还连带掀翻了好几个摊子,所以我们这才……”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苏清风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大家抱拳作揖: “这事确实是她的错,我替她向各位赔不是了! 说着,他从钱袋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李掌柜: “李掌柜,这点银子算是补偿你的损失。” “太多了太多了……”李掌柜惊讶地接过银票,连连摇头: “我们的损失加起来最多也就十两银子,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就当我请客了。” 苏清风笑了笑: “这大早上的,我这个晚辈让各位不得安生,是我们不对,这银子就先放在李掌柜这儿。” 以后大家早上可以去包子铺吃包子,直到把银子花完为止。” “苏神医真是仗义! 李掌柜听了这话,马上恭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苏清风几句话就平息了大家的怒气,还收买了人心,顺便也给自己赚了个好名声。毕竟,大家是去他指定的地方吃包子,最后受益的还是他。这样一来,就算心里再生气,也应该消气了。这手段,这气度,确实让人佩服!一听说有好处,镇里的人立刻高兴地夸赞起来:“苏神医太客气了! “苏神医真大方! “多谢苏神医了! “走吧,去吃包子。” 本来镇里的人还因为错过赚几十两银子的机会而有点不开心,现在一听能吃包子,也就不再计较了。毕竟,他们不一定能赚到那几十两银子,但眼前的包子可是白给的,先吃饱再说! 等众人散去,苏清风转头看向小乞丐,问道:“若我没猜错,你应姓黄吧?” 方才苏清风已然想通,逍遥派第三代传人中有个叫李沧海的,其后人便是黄药师!再结合这小乞丐的俗套剧情……这小乞丐八成就是黄蓉! 咦?你怎么知晓的?” 黄蓉满脸惊愕地看着苏清风。“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问道:“你不在桃花岛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啥?” “来投奔你呀。” 第66章 黄蓉拉着苏清风的衣袖 黄蓉拉着苏清风的衣袖轻轻晃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听爹爹说,师叔是千年难遇的大英雄、大豪杰!我特别崇拜你,就偷偷跑出来找你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师叔,我为了找你吃了好多苦,你不会不收留我吧?” “啪!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在黄蓉脑袋上弹了一下,面无表情道:“给你个重新说话的机会。再瞎说,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47.3 “哎哟! 黄蓉捂着脑袋叫了一声。 随后她也不再装可怜,气呼呼地踢了苏清风的椅子一脚,问道: “臭师叔,你怎么看出我说谎的?我爹都没看出来呢。” “你爹那是懒得跟你计较。”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说吧,你为啥会出现在这儿?有啥目的?” “我真的是来投奔师叔的。” 黄蓉嘟着嘴小声说道。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 “小丫头,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揍你吧?”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 黄蓉见苏清风真要动手,缩了缩脖子。接着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悲伤,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趴在桌子上抽抽搭搭道:“我爹不要我了! 我没地方去了,就想起我爹曾经提到过你,所以才来找你的。”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抓住苏清风的胳膊,眼中含泪问道: “师叔,我也是逍遥派的人,你不会不管我吧?” “……”苏清风看着黄蓉真诚的眼神,心里有数了。 这丫头还是在说谎! 不过他懒得再追问,点点头说: “我可以收留你,但我这儿可不养闲人,以后你就当个厨娘吧。” 说完,他指着身后一栋房子说: “以后你就住这儿。” 有时候给人看病需要一个密闭的房间,所以苏清风把小摊后面的房子买了下来。但他很少住那儿,一直空着,顶多放点杂物。 现在黄蓉来了,这房子总算有用处了。 “师叔也住这儿吗?” 黄蓉好奇地打量着房子问道。 “我不住这儿。” 苏清风摇头说, “我买这栋房子是为了方便给人看病,平时我住在移花宫。” “那我也要去移花宫住。” 黄蓉立刻撅着嘴说, “师叔,你忍心把我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一个人丢在这儿吗? 你就不怕晚上有坏人欺负我?” “你少来这套!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就算真有坏人,那也是你欺负人家。 说到坏人……” 苏清风突然指着远处一个眼神呆滞、像团烂肉似的乞丐说: “那边有个坏人,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逗逗他。” 这个乞丐正是被苏清风废掉的云中鹤! “坏人?” 黄蓉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他是谁?很有名吗?” “确实有名。” 苏清风笑着点头, “他就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 “我知道他! 黄蓉眼睛一亮, “听说他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轻功却十分厉害。 就连我爹都夸他是难得的轻功高手。”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跑到云中鹤面前,踢了踢他的腿:“喂,你真是云中鹤?” “……”云中鹤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哼! 黄蓉见状,轻哼一声,回头对苏清风说, “师叔,你刚才说我可以随便逗他玩?” “没错。” 苏清风笑着点头, “我留着他就是为了找乐子,顺便折磨他。 你想怎么玩都行,玩死了也没事。” “果然还是师叔这儿有意思。”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接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针,对着云中鹤比划着说: “喂!云中鹤,你要再不说话,我就用针扎你了! ……云中鹤好像没听见黄蓉的话,依旧一声不吭。 “哼! 黄蓉见此情形,撅着嘴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针扎进了云中鹤的大腿里! 嘶……”苏清风和陆小凤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种疼,是看着都疼。 可云中鹤却像完全没感觉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蓉不信邪,又扎了几针,云中鹤还是没反应。 “切! 她失望地把针丢到一边,撇了撇嘴: “师叔,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玩。” “玩?呵呵……”陆小凤嘴角抽了一下,干笑着说, “苏兄,我现在确定,你们肯定是一家人! 这两个人爱捉弄人的毛病简直一模一样! “咦?这儿还有个人?” 黄蓉一下子跑到陆小凤旁边,像看稀罕物似的打量着他: “你啥时候冒出来的?” “冒出来……”陆小凤嘴角直抽: “有没有可能,我从头到尾都在这儿?” “哦?那你藏身的本事倒是真不错呢。” 黄蓉眼中闪过一抹机灵,夸赞了一句后,转而问向苏清风: “师叔师叔,我能逗逗这个人吗?” “嘶……”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对苏清风说:“苏兄,你就放任你这小辈不管吗?” “管什么?” 苏清风装作不解地问:“她似乎没做什么错事吧?” “就是嘛! 黄蓉也跟着点头,瞪着陆小凤说:“我就是想逗逗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乖乖让我逗不就好了?” 说到这,她又从袖中抽出一根长针,恶狠狠地盯着陆小凤的脑袋:“你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来,让我给你扎一针! “咕嘟! 陆小凤看着那根几乎和手指一样长的针,咽了口唾沫,强笑着道: “黄姑娘,这东西可不能乱来,会出人命的! 说完,他急忙转头看向苏清风: “苏兄,你再不管管,我可要动手了! “管什么?” 苏清风笑眯眯地抿了口酒: “她还没扎你呢。 你放心,她只是和你闹着玩。 要是她真敢扎你,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你……你……”陆小凤瞪大眼睛指着苏清风,气得说不出话来!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么长的针,一旦扎进脑袋,还有命在吗? 到时候人死了,你惩罚她有什么用?! “噗嗤,咯咯咯……”就在陆小凤气得不行的时候,黄蓉突然扔掉长针,趴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呵呵……”苏清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们……”陆小凤愣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惊呼道: “你们刚才是在合起伙来骗我吧?! “你现在才看出来?” 黄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陆小凤打趣道: 江湖上传闻,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现在看来,真是言过其实。 陆小凤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事实摆在眼前,他刚才确实被黄蓉骗了。 想到这,陆小凤心里很是不服,瞪了苏清风一眼: “苏兄,咱们可是好朋友,你怎么能和这小丫头一起骗我?” “因为我更喜欢她。” 苏清风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 陆小凤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过了一会儿,他气呼呼地指着黄蓉那张满是煤灰的脸: “苏兄,就算你重色轻友也不该这样吧? 就这张黑乎乎的脸,也叫‘色’?” “呸!你才丑呢! 黄蓉立刻不高兴了,叉着腰,指着陆小凤,像机关枪一样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 你看你那两根难看的胡子, 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你吃饭时沾了两片菜叶呢。” “呵呵……”陆小凤不在意地摸了摸胡子,得意地说: “你这个没见识的小丫头,当然不懂这两根胡子的魅力。 江湖上不少女侠都为我这胡子着迷呢。” “你才是小丫头!你才没见识! 黄蓉生气了。 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陆小凤,便立刻抱住苏清风的手臂,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师叔,他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啊。” “唉……”苏清风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黑印,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先去洗洗脸再碰我的衣服?” 黄蓉为了扮乞丐,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抹了煤灰。 现在她就像个煤球,碰谁谁脏。 “呀! 黄蓉也看到了苏清风身上的痕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忘了,这就去换衣服。” 说完,她大大方方地从苏清风的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看了一眼面额后,点点头,脚下一蹬,朝成衣铺跑去。 “这烦人的小丫头是谁?” 黄蓉刚走,陆小凤立刻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苏清风挑了挑眉。 “我要找她爹聊聊! 陆小凤一把抢过苏清风的酒葫芦,灌了一口,气呼呼地说:“子不教,父之过。 这小丫头不懂事,我不跟她计较。 但她爹总该懂点事吧? 我要去教教她爹怎么教育女儿! 陆小凤的意思很明显: 我自认身份,不好打你这个小丫头,所以去找你爹算账! “好啊。” 苏清风笑着说: “这丫头叫黄蓉,住在东海桃花岛,她爹就是东邪黄药师。” 对了,她还有个师祖叫李沧海,是逍遥派的长老。 修为不算高,也就大宗师级别而已。” 说到这儿,他拍了拍已经愣住的陆小凤,笑着说: “去吧,尽量从桃花岛活着回来。” “!!!”陆小凤脸色大变! 东邪黄药师倒还好,陆小凤也不怕他, 但大宗师…… 什么时候大宗师这么普遍了?怎么到处都是? “陆小鸡?” 苏清风见陆小凤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不会吧,不会吧,大名鼎鼎的四条眉陆小凤难道会害怕吗?” “咳咳……”陆小凤尴尬地咳嗽两声,嘴硬道: “我怎么会怕?只是……” 他话锋一转,认真地说: “我觉得黄先生的教育其实挺好的。 黄姑娘虽然有点调皮,但她本性不坏。”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理直气壮地道: 第67章 苏清风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想啊,要是碰上个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主儿,那包子铺老板的命早就没了。 这足以说明黄姑娘心地善良。 能教出这样姑娘的长辈,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咱又何必去招惹他们呢?**” “嘁,胆小鬼就是胆小鬼,还非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苏清风不屑地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陆小凤被说得满脸羞愧,气得咬牙切齿,低声吼道: “你胆子大是吧?那你去跟大宗师过过招啊! 你要是能干掉一个大宗师,我立马拜你为师! “我才不用自己动手呢。” 苏清风得意地一笑: “在下虽然不才,但好歹也是逍遥派的掌门。 就算我去桃花岛找黄药师的麻烦,李师叔也绝不会插手。” “……”陆小凤气得不行, 可又拿苏清风没办法,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那架势,好像要把苏清风喝穷似的。 没过多久,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正是黄蓉。 “嘶……”苏清风和陆小凤一看到黄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黄蓉身着一袭杏黄色的长裙,腰肢纤细,步伐轻盈,浑身散发着一股灵动俏皮的气息。 至于她的容貌,那更是没得挑,五官精致得就像是被天地间的灵气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 特别是那双充满机灵劲儿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一颦一笑间,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她就像是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凝聚了天地灵气的精灵! 就连一直像块木头似的云中鹤,看到黄蓉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师叔,我好看吗?” 黄蓉得意地在苏清风面前转了个圈,问道。 “确实好看。” 苏清风诚恳地点了点头: “在我认识的女人里面,能跟你比美的也就那么几个。” “啊?还有三五个跟我一样好看的?” 黄蓉一听,顿时不高兴了,撅着嘴不服气地说:“人家还小呢,等长大了,肯定比她们都好看。” “对对对……”苏清风敷衍地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云中鹤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黄蓉,你站到云中鹤前面去。” “干嘛呀?” 黄蓉疑惑地问了一句,但还是走了过去。 黄蓉一站定,云中鹤的眼神就变了,甚至还流露出一丝贪婪。“呵呵……”苏清风笑着问: “她好看吗?” “好看。”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中鹤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是专门干偷女人这种勾当的吗?现在机会来了,赶紧动手啊! 苏清风笑眯眯地说道。 “嘻嘻嘻……”黄蓉明白了苏清风的用意,笑着摆了个姿势:“我就在这儿呢,你来偷啊。” “!!! 云中鹤愣住了,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苏清风。 突然!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瞪着苏清风大声吼道: “杀了我!!!杀了我!!! “……”陆小凤看着云中鹤,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碰到这师叔侄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之前苏清风把云中鹤给废了。 现在却又让一个绝世美女站在他面前…… “云中鹤可能不算个人,但苏兄这手段可真是够阴险的! 陆小凤由衷地感叹道。 晚安,祝你好梦。 47.7 “住手!!! 就在云中鹤痛苦地哀嚎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满脸怒气地走了过来,指着苏清风斥责道:“你是谁?为何要欺负一个乞丐?” 他原本也想骂黄蓉几句,但一看到黄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呃……”苏清风一愣,奇怪地问道: “你是谁?凭什么来管闲事?” “我是武当的宋青书。” 宋青书微微扬了扬下巴,傲慢地自我介绍道。 “宋青书?” 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宋掌门的儿子啊。” “知道就好!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问道: “你是谁?报上名来。” “逍遥派掌门苏清风! 苏清风随意地拱了拱手。 “苏清风?” 宋青书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你就是那个魍魉公子苏清风?” “是我。” 苏清风淡淡地点了点头。 “堂堂逍遥派掌门,为何要欺负一个乞丐?” 宋青书脸色难看地问道。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 他感觉宋青书在知道自己的名字后,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喝了口酒,懒洋洋地说道: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个乞丐是个大坏蛋,欺负他,那是为民除害。” “胡说八道! 宋青书冷哼一声,指着一脸绝望的云中鹤说道: “这明明是个不会武功的乞丐,怎么会是坏人? 一定是你做了坏事被我发现了,不敢承认,所以才给这个乞丐编造了一个坏人的身份! “宋公子是吧?” 一旁的陆小凤听到这话,皱着眉头说道: “我劝你别这么早下结论。” “你是谁?” 宋青书脸色不好地盯着陆小凤。 “陆小凤,就是那个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自我介绍道。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哼! 宋青书眼中露出轻蔑: “不过是个同类罢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黄蓉撅着嘴瞪着宋青书: “从一开始你就挑这挑那的,我们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你偏不信,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把自己想象成大宗师呢? 这样一来,你们武当不就一下子有两个大宗师了吗?” “你……”宋青书被黄蓉说得无言以对。 可当他看到黄蓉那漂亮的脸蛋时,所有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自以为潇洒地抱拳问道:“这位姑娘,不知芳名?” “你根本不配知晓我的名讳! 黄蓉满脸不屑,嘴角一撇。 “……”宋青书脸色瞬间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瞟了苏清风一眼,语气怪里怪气地说: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呀?” “关你屁事! 黄蓉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有没有被骗,那是我的事儿,跟你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有啥关系?” “我……” “我正好有话要问你。” 宋青书刚吐出一个“我”字,苏清风就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你说啥?! 宋青书仿佛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苏清风会骂他,瞪大双眼问道:“你刚才是在骂我?” “没错,就是在骂你。” 苏清风点点头: “我和武当派以前没啥仇怨,最近也没闹过什么不愉快,跟武当也没啥牵连。 可你无缘无故就跑来指责我,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放肆! 宋青书气得火冒三丈,从腰间抽出宝剑,指着苏清风说: “我刚才那是阻止你干坏事,这是侠义之举,怎么能说是横加指责呢?反倒是你……” 说到这儿,他看了那个乞丐一眼: “这乞丐四肢都残废了,已经够可怜的了。 你不帮他,还欺负他,我身为武当**,看到这种事,当然得管管! “呵呵……”苏清风听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找茬呢?” 说到这儿,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青书的眼睛: “一开始,说不定你真是出于正义。 但知道我的名字后,你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很明显,你之前就认识我,还对我有着很深的敌意! 苏清风摘下酒壶,喝了一口,吐出一口酒气后问道: “说吧,为啥这么恨我?” “胡说八道! 宋青书脸色铁青,大声斥责道: “我只是做了件正义的事儿,啥时候恨过你了?” “不说?” 苏清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行吧,既然你都拔剑了,说不说都一样。” 说完,他一挥手。 “咚! 元霸突然出现在宋青书面前。 “咦?” 黄蓉看到元霸那一丈多高的身形,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跑到苏清风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师叔师叔,这是你的骷髅傀儡吗? 好威风啊,能不能给我一个呀?” “给你你也玩不了。” 苏清风摇摇头,轻轻一挥手: “元霸,教训他! “咔咔……”元霸的骷髅嘴动了动,像一道残影般冲向宋青书。 “唰! 宋青书毫不退缩,举起长剑刺向元霸胸口。然而—— “咔咔咔……”元霸张了张嘴,仿佛在嘲笑宋青书,一把抓住剑刃,用力一捏! “咔!彭!哗啦啦! 宋青书的长剑瞬间破碎,掉了一地。 “这!!! 宋青书看着手中只剩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立刻往后退。 但他的速度哪能比得上元霸! 刚退几步就被追上,一掌拍在胸口! “咔! 一声骨裂声响起,宋青书胸口明显凹了下去! “噗……”他吐出一口血,像一片落叶似的被击飞出去! “噗通! 撞进一面墙,砸出一个大洞才停下。 “噗……”刚落地,他又咳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求鲜花…… “太牛啦!!! 黄蓉张大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元霸,好像要扑上去一样。“果然如此。” 陆小凤看着倒在地上的宋青书,苦笑着揉了揉额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和这些门派的人起冲突。” “这不是我的错。” 苏清风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要不是他突然跑来捣乱,我也不会动手。说起来……”他看了看宋青书,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针对我?” “这个嘛……”陆小凤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皱眉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对了,你打算咋处理他?” 第68章 武当的人来收尸 “就扔这儿,等武当的人来收尸。” 苏清风看了宋青书一眼:“我得让武当给个说法! 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武当派的嫡传**突然冲上来指责他。 要是得不到个解释,那就等于武当在向逍遥派挑衅,想和逍遥派干一架! ……………… “也好,武当确实该给你个说法。” 陆小凤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等一会儿吧。” 说完,他一把抢过苏清风的酒壶,躺在苏清风常坐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起酒来。 “师叔~”这时,黄蓉凑了过来,轻声叫了一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清风。 “你想干啥?” 苏清风一脸警惕地看着黄蓉。 虽说黄蓉看起来娇弱柔美,但苏清风知道她骨子里透着股古灵精怪! 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给骗了! “我也想要骷髅。” 黄蓉指着元霸,一脸羡慕地说。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 “这是我的东西,就算给你你也玩不了。” “你不给我,咋知道我玩不了?” 黄蓉撅着嘴,理直气壮地说: “我这么聪明,只要你给我,再教我控制的方法,我肯定能玩! 她说完,一把抓住苏清风的袖子,摇晃着撒娇道: “好不好嘛~求你了~给我一具骷髅吧。” “真拿你没办法。” 苏清风被黄蓉弄得有点头疼,摇了摇头,苦笑道: “别摇了,我给你一具骷髅玩玩就是了。” 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万一你控制不住局面,可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嗯嗯……”黄蓉一听对方答应了,马上像小鸡啄食那样连连点头。 紧接着,苏清风一挥手。 “哐当! 一个噩梦骑士就出现在了黄蓉眼前。 “哇,好厉害!! 黄蓉望着这气势汹汹的噩梦骑士,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连忙追问: “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对,归你了。” 苏清风微微点头。 “太棒了! 黄蓉高兴得叫了起来。 随后,她兴冲冲地跑过去,这儿摸摸,那儿碰碰,活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 “青书!! 就在黄蓉玩得正欢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抱着宋青书,大声呼喊着。 “青书,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宋远桥抱着宋青书,急切地问道。 “爹……”宋青书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宋远桥说: “是……是苏清风给我下的毒,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苏清风?” 宋远桥眉头一皱。 作为武当的掌门人,他自然知道苏清风是谁,也正因为知道,所以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清风是逍遥派的掌门,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两派之间的纷争。 当然,如果宋青书有理有据,哪怕真的打起来,他也要为儿子讨个说法,于是他问道: “青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宋青书对自己的父亲非常了解。 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实话实说,父亲肯定不会相信他,所以他编了个故事: “爹,我刚才看见他在欺负一个乞丐,想起你平时教导我的话,就上去阻止了他。 没想到,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用那个诡异的骷髅偷袭我!咳咳……” 说到这里,他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还硬撑着说: “如果不是他偷袭,我怎么会受伤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远桥盯着宋青书,神色凝重。 “六九七”“当然是真的! 宋青书坚定地点了点头: “爹,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 宋远桥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是我们有理,爹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向几个武当**挥了挥手: “把你们师兄抬回去,找大夫给他治伤。” “是,掌门。” 几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宋青书抬走去找大夫了。 而宋远桥则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清风面前。 到了苏清风跟前,他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可是逍遥派的掌门?” “正是在下。” 苏清风见他礼貌,也回了一礼: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是武当的掌门宋远桥,失礼了。” “宋远桥?” 苏清风眯了眯眼睛: “你是为宋青书来的?” “没错。” 宋远桥点了点头: “请问苏掌门,为何要对我儿子下如此重的手?” “宋青书没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苏清风冷笑一声问道。 “他说了。” 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青书只是看到你在欺负一个乞丐,觉得不公平,才出面阻止的。 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也是他的前辈,怎么能下如此狠手呢?” “看来他没告诉你**。”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看着宋远桥: “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他,那个乞丐是个坏人。” 说到这里,苏清风耸了耸肩: “但他不信,坚持说那乞丐是无辜的,还先拔剑向我攻击! “这话是真的?! 宋远桥脸色一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宋青书是武当的嫡传**,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武当。 而苏清风是逍遥派的掌门,也代表着逍遥派。 现在宋青书无缘无故去找苏清风的麻烦,那就是在挑衅逍遥派!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苏清风冷冷地问道。 “这……”宋远桥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刚才他只顾着看到儿子受伤,气愤不已,没有仔细思考。 现在想来,苏清风根本没必要针对宋青书。 毕竟,两人的身份、地位、实力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苏清风没有理由去针对宋青书这个不如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宋远桥又气又尴尬,向苏清风拱了拱手道: “是我教导儿子无方,让苏掌门见笑了。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他!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苏清风伸手拦住了: “宋掌门请留步。” “不知苏掌门还有何事?” 宋远桥尴尬地回头问道。 “宋掌门何必装糊涂呢?” 苏清风冷笑:“你们武当无缘无故指责我,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苏清风看穿了宋远桥的小算盘。 刚才他说要回去教训宋青书,却对冒犯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明显是想糊弄过去。 “呃……”宋远桥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 “请苏掌门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宋青书的错,武当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希望如此。” 苏清风点了点头,又想起宋青书无缘无故针对自己的事情,皱眉问道: “宋掌门,你回去后也帮我问问宋青书,他为什么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态度恶劣?难道他跟我有仇?” “竟有此事?” 宋远桥眉头一皱,点了点头道: “我回去会问清楚的,明天就给你答复。” 说完,他脸色凝重地离开了。 …… 宋远桥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后,脸色阴沉地问一个**: “宋青书怎么样了?” “回掌门,宋师兄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恭敬地回答。 “哼! 宋远桥鼻孔里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迈向宋青书的屋子,抬腿猛地将门踹开,满脸的怒气冲冲地跨了进去。 宋青书本就疼得厉害,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响动立马睁开了眼。 一看是宋远桥,他立刻急切地问: “爹,你有没有帮我讨回公道?” “讨公道?” 宋远桥嘴角一撇,冷笑起来:“怕不是人家要找咱们的麻烦吧?” “爹,你这话是啥意思?” 宋青书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你还不懂?” 宋远桥眼神更冷了几分,“我问你,真的是苏清风无缘无故就偷袭你吗?” “这……当然是! 宋青书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啪! 宋远桥一巴掌拍在床沿上,瞪大眼睛盯着宋青书,大声吼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敢说谎?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宋青书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 “爹,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宋远桥看到宋青书到现在还不认错,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问道: “青书,你真觉得我不敢用家法处置你吗?” 宋青书一听“家法”俩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苦笑着说: “爹,我是你亲儿子,你难道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我吗?” 宋远桥愣了一下,盯着宋青书看了半天,痛苦地闭上眼,叹了口气: “看来我以前太惯着你了,让你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爹,你为啥非说我说谎?” 宋青书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 “你不信我,我可以跟苏清风当面对质! 宋青书压根儿不怕跟苏清风对质。 因为当时在场的就他和苏清风那边三个人。 要是黄蓉和陆小凤出来作证,他可以说这俩人是苏清风的朋友,自然会帮着苏清风,说的话不可信。 这样一来,谁也说不清谁说的是真话。 “唉……”看着宋青书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宋远桥叹了口气: “是我平时对你太放纵了,才让你这么目中无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青书,冷笑着说: “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当时没别人在场,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我……”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宋远桥看穿了。 “果然如此! 宋远桥见状,冷笑一声: “你这想法太蠢了! 第69章 被苏清风偷袭 “爹……” “闭嘴! 宋青书刚想开口,就被宋远桥打断了: “我问你,你说你是被苏清风偷袭才受伤的,对吧?” “对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 “我从小练武,虽说没到宗师级别,但也不算差。 要不是苏清风偷袭,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哈哈哈……”宋远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仰头大笑起来。 “爹……”宋青书被宋远桥的笑声吓住了,小心翼翼地问: “您为啥笑?” “我笑你笨! 宋远桥笑完,瞪着宋青书大声吼道: “你也配被苏清风偷袭?! 你知道死在他手里的宗师高手有多少吗?! 就算是我亲自去找他,他也用不着偷袭,光明正大地就能把我解决! 这种高手,你说他要靠偷袭才能伤你? 呵!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我……”宋青书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 “唉……”宋远桥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总不能不管吧? 他强压住怒火,问道: “说吧,你为啥去找苏清风的麻烦?” …… “我……我没找他麻烦。” 宋青书眼神有些躲闪,摇了摇头说: “我和他起冲突,是因为我看他在欺负一个乞丐,就上去管了管。” “现在你还敢说谎?” 宋远桥一脸痛心地说: “苏清风跟我说,你一听到他的名字,态度就特别差,像是在挑衅!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盯着宋青书问: “你不知道他是逍遥派掌门吗? 你不知道他背后有两位大宗师撑腰吗? 你不知道他跟移花宫有亲戚关系吗?! 宋远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重,声音也一个比一个大,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那又怎样?” 宋青书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轻描淡写地说: “咱们武当难道还怕了他逍遥派? 逍遥派有大宗师,咱们武当就没有吗? 师公可是天下第一,还创出了太极拳这样的绝学,肯定能对付他们俩。 至于移花宫……” 提到移花宫时,宋青书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那也不过是两个宗师撑起来的小门派罢了。 移花宫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们宫主是两个漂亮的女子。 江湖上的人不愿跟女人计较,所以才让她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嚣张。” 宋青书作为武当掌门的儿子,在武当很受重视。 又有张三丰这位大宗师做后盾,所以他眼界很高,看不起那些小门小派。 就连移花宫这种声名鹊起的势力也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没有大宗师的移花宫根本没法和武当比! “哈!哈哈哈……”宋远桥气得快发疯了,怒极而笑: “好啊!好一个武当嫡传子弟!好一个掌门儿子! 你宋大公子真厉害,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厉害! 话落,他猛地揪住宋青书,一把将其撂倒在地,手指颤抖着指向移花宫的方向,厉声咆哮: “去!立刻给我去移花宫! “我去移花宫做什么?” 宋青书一脸愕然。 “当然是去攻打移花宫! 宋远桥面容扭曲,大声吼道: “你不是对移花宫不屑一顾吗? 好!那你现在就去灭了它! 只要你能成功,往后我都听你的! 不光我,到时候你师公也得对你宋大公子言听计从! 言罢,他拽着宋青书就往外走: “走!咱们现在就走! 我都迫不及待想瞧瞧你宋大公子的能耐了! “爹!爹! 宋青书满脸惊恐,一把抱住桌腿,大声呼喊: “我不过才先天后期,邀月怜星却已是宗师圆满! 你让我去攻打移花宫,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他虽瞧不上移花宫,但那也是仗着武当的势力。 真要他独自去面对移花宫,哪怕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哈! 宋远桥听闻宋青书的话,冷笑一声: “你还清楚自己是先天后期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宗师呢! 瞧不上移花宫?! 宋远桥的手指狠狠戳在宋青书的额头,讥讽道: “就你这点能耐也敢? 要是没有武当派,你算哪根葱? 你要不是我宋远桥的儿子,连得罪苏清风的资格都没有! 宋青书,你给我记住! 厉害的是我们武当派,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而不是你这个靠武当庇护的三代废物! “……”宋青书脸色变幻不定,又气又恼。 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还是低头听着宋远桥的训斥,不敢回嘴。 宋远桥发了一通火后,才稍稍冷静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讨厌苏清风了。 一会儿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陪我去给苏清风道歉。”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 “你记住,见到他一定要诚恳,让他看到你的诚意,否则……” 宋远桥话没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惩罚儿子。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唯一的传人, 他想罚,却实在狠不下心。 “我不去! 宋青书思索片刻后,咬牙低声反驳: “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向他道歉? 而且,我只是拔了剑,他就把我打伤了! 说起来,该是他向我道歉才对! “……”宋远桥突然愣住,盯着宋青书看了好一会儿,绝望地闭上眼,轻声问道: “青书,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你凭什么说我糊涂?! 宋青书一脸不服气地问: “我说得不对吗?” “对?呵呵……”宋远桥对这个愚蠢的儿子无可奈何,苦笑着说道: “你不过是个三代废物,而对方是逍遥派掌门,和你爹地位相当! 就算我见了他,也得平起平坐。你一个三代废物,凭什么对他拔剑?! 你拔剑的那一刻,就已经错了! 就算他一掌**你,我也只能忍着! 言罢,宋远桥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原本他还打算把宋青书培养成下一代掌门。 现在看宋青书的处事能力,别说当下一任掌门了,就连三代掌门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宋青书眼神黯淡,满是愤怒,却没有反驳,沉默片刻后低声说:“我知道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道歉。” “唉……”宋远桥最了解儿子,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甘,叹了口气安慰道: “青书,你其实很优秀,跟同龄人比已经算是很出色了。 但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他们的存在就是让别人感到绝望。 当年你师父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成了天下第一,打下了武当派的基业。” 说到这里,他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代的天才就是苏清风。 不管你多厉害,可能还是比不上他。 如果硬要跟别人比较,只会让你受打击,一蹶不振。 我劝你还是收心练功吧。 有武当派的支持,你以后的成就或许不如苏清风,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宋远桥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刺耳,却句句在理。 如果宋青书能听进去,将来肯定不会太差。 但骄傲自大的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所以他表面上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爹,以后我会好好练功,安分守己。” “你能明白就好。” 宋远桥欣慰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疗伤药,吃两粒就赶紧休息吧。” 说完,他重重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砰! 等宋远桥走远后,宋青书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满脸狰狞地低声怒吼:“苏清风!又是苏清风! “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他?!难道我就真不如他?我绝不认输!!! 话到此处,他缓缓抬头,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门口:“苏清风,你给我等着,我非得证明自己不比你差!我一定要让芷若明白,我才是举世无双的天才! 其实,宋青书对苏清风的怨恨,根源简单——苏清风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自苏清风声名鹊起后,宋远桥多次在宋青书面前感慨:“若武当三代中能出个苏清风这般的人物,我死也瞑目了。” 这话对宋青书的打击,不亚于大宗师全力一击。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前阵子峨眉派灭绝师太来访武当,也曾言道:“苏清风应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而当时随灭绝师太同来的周芷若,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向往之情。尽管这只是她对高手传说的本能反应,却让一直关注她的宋青书难以接受。因此,他见到苏清风才会如此激动。说白了,就是两个字:嫉妒! “你想对苏清风下手吗?” 正当宋青书低声发泄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 “谁?! 宋青书一惊,全身紧绷,厉声喝道:“给我出来! “呼……”一阵风过,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身着灰衣、面带蒙面的神秘人。 “你是谁?” 宋青书警惕地盯着蒙面人。 “你想对苏清风下手吗?” 蒙面人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发问。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宋青书依旧保持警惕。 他确实想对苏清风下手,但他也不傻。 这个蒙面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他才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思。 “如果你想,我有办法对付他!甚至能置他于死地! 第70章 宋青书冷笑嘲讽 蒙面人平静地回答。 “就凭你?” 宋青书冷笑嘲讽:“虽然我不喜苏清风,但不得不承认,他实力强大,势力也广。你连脸都不敢露,能杀得了他?” “我能。” 蒙面人坚定地说,双眼紧盯着宋青书:“只要你借我一样东西,我就能杀了他! “什么东西?” 尽管宋青书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的命!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一翻,一个白色骨爪出现在他手中,迅速抓向宋青书的脖子! “不好! 宋青书脸色骤变,刚想反抗,却已来不及! “噗! 骨爪如闪电般穿过他的脖子! “嗬嗬嗬……”宋青书双手拼命捂住脖子的伤口,瞪大眼睛看着蒙面人。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怪声。 片刻后,宋青书感到全身无力,瘫倒在地,眼前一黑,再无动静。蒙面人看了他一眼,将一具骷髅放在他身上,摆出打斗的姿势。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清理了自己的痕迹,推开窗户,悄悄离去。 两时辰后, “咚咚咚……”一个武当**敲着宋青书的房门:“宋师兄,你醒了吗?掌门让我来叫你吃饭。” “……”但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武当**没太在意,以为宋青书睡得太沉,又用力拍了几下,喊了几声。 可屋内依旧寂静无声! 这时,武当**终于觉得不对劲,大声说道:“宋师兄,我进来了! 说完,他推门而入。 “这……”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宋青书的**。 “宋师兄!! 等他回过神来,立刻跑过去扶起宋青书,颤抖的手摸向他的脖子。 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这名**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喊道:“掌门!掌门!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宋远桥走了出来,训斥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遇事要冷静,才能成大事! “掌门! 武当**顾不上宋远桥的威严,惊慌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着宋青书的房间,结结巴巴地说:“宋师兄他……他……” 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青书怎么了?” 宋远桥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甩开**,大步走进房间。 “……”刚进去,他愣住了。 悲痛无声。 他盯着毫无气息的宋青书,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扑到宋青书身上,撕心裂肺地喊道:“青书!青书你怎么了? 别吓爹!你跟爹说句话啊! 青书!我的青书啊!! 宋远桥此时只觉得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痛得无法忍受。 武当**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看到宋青书的**,他们都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虽然宋青书性格高傲,但对普通**还算不错。 现在看到他死了,所有武当**都十分愤怒。 其中一人发现了角落里的骷髅,气愤地说道:“掌门,一定是那苏清风干的! “没错! 另一个人也看到了骷髅,点了点头,红着眼睛说:“肯定是宋师兄之前得罪了他,他心中不服,偷偷跟了过来,杀了宋师兄。” “掌门,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不然武当派的面子往哪儿搁?! “师兄弟们,走,跟我去找苏清风问个明白! 一个性子急躁的武当**拔出剑,就要去寻苏清风。 “没错! 其他武当**也都纷纷亮出了长剑。“这是怎么回事?” 武当众人正准备出门,门外响起一个老妇的声音。紧接着,一位老尼姑领着几个年轻女**走了进来。“见过师太。” 武当**们见到尼姑,连忙施礼。这位老尼姑正是灭绝师太。灭绝师太眉头紧锁,看了看满脸愤慨的武当**,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找苏清风讨个公道! 一个武当**气呼呼地说:“那个魍魉公子苏清风,不顾江湖规矩,偷袭打伤了宋师兄,还悄悄跟来想**灭口!我们必须找他算账! “宋青书死了?” 灭绝师太一听,也愣住了。 宋青书可是武当掌门的公子,三代里的首席**,代表着武当的脸面!杀了他,就等于打了武当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查出来,武当就算倾尽全派之力,也必须把凶手找出来!否则,以后谁还会把武当放在眼里? 灭绝师太不太相信苏清风会干这种蠢事,便问:“你们怎么知道是苏清风干的?” “这还用问?” 那名武当**指着地上的骷髅:“江湖上谁不知道,只有苏清风会使这种骷髅傀儡树的邪门功夫?” “别说了! 这时,悲痛欲绝的宋远桥终于回过神来。他轻轻把宋青书的**放回床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凶手不是苏清风。” “掌门,您为何这么说?” 一名**满脸疑惑地问。 “因为世上没有这么笨的人。” 宋远桥看了看地上的骷髅:“大家都知道杀了青书,肯定会遭到武当的疯狂报复。所以,就算苏清风真想动手,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这件事肯定是之前那个杀害各大门派**的凶手干的! “宋掌门说得对。” 灭绝师太用赞赏的眼神看了宋远桥一眼:“贫尼也觉得这事不像是苏清风干的,他没那么笨。” “敌人是想让我们和苏清风打起来!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红着眼睛说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阳谋!那幕后**先杀了各门派的人,又故意用拙劣的手段嫁祸给苏清风,逼我们来这里找线索。等我们来了,他又继续用同样的手法逼我们,或者说……逼苏清风! 虽然大家都知道,苏清风根本不是凶手。 但这件事明显和他脱不了干系! 等各大门派的高手死得多了,他们就会撑不住,被迫向苏清风施压。 到最后,可能会演变成各大门派联合逼迫苏清风! 到时候,他们就会说: “你确实不是凶手,但事情总归是你引起的吧? 我们因为你的关系死了这么多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而了解苏清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软硬不吃的人。 到时候,他一定会和各大门派死磕到底! 这样一来,幕后**的目的就达到了! “真是周密的计划,手段也太毒辣了! 灭绝师太终于明白了一切,忍不住说道。 “是啊。” 宋远桥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是个阳谋,如果我们不想让门人继续死,就必须去给苏清风施压! “你真要让敌人得逞?” 灭绝师太眯着眼睛看着宋远桥问。 “当然不会! 宋远桥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宋青书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幕后那人太小看我们这些正派了! 他的计谋不错,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站起身,强忍悲痛朝一旁的一个**挥了挥手: “好好帮你宋师兄整理**,用保尸丹保护好**,尽快送回武当安葬。”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灭绝师太见状,好奇地问: “宋掌门,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苏清风! 宋远桥脚步不停,坚定地说。灭绝师太瞳孔一缩,想了想后对丁敏君、周芷若等人说:“你们一会儿跟紧我,一旦打起来,千万别插手,立刻撤退,听到了吗?” “遵命! 几人连忙点头,随后跟着灭绝师太走了出去。 武当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整理宋青书的**,另一拨人握紧了剑,神情坚定地走了出去。 在他们看来,宋远桥肯定是去找苏清风算账,他们不能让掌门一个人去面对敌人! 宋远桥来到小摊后面,看到苏清风和陆小凤正在抢饭吃。 “你给我留点! “别抢!那是我的! 两人为了吃一口饭,甚至打了起来。 没办法,实在太香了。 黄蓉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黄蓉的手艺确实不错,一道小菜就让苏清风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宋远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虽然他知道苏清风不是凶手, 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死在屋里,而牵连到此事的苏清风却在这里吃喝玩乐,他心里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宋远桥当道士多年,为人十分沉稳。他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后,大步走到苏清风跟前。“嗯?” 正吃饭的苏清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着宋远桥问:“宋掌门咋又来了?有啥事吗?” “青书没了。” 宋远桥紧紧盯着苏清风,语气**地说。“没了?” 苏清风一愣,马上皱起眉头:“我那骷髅虽说把他打伤了,可这点伤对江湖人来说,不至于要命吧?” 他以为宋青书是受伤太重没救过来,心里有点疑惑,毕竟宋青书也是先天高手,不该这么不禁打。“他是被人害死的! 宋远桥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解释:“青书回去后吃了点药就睡了,结果在房间里被人害了。” 而且……他看了苏清风一眼:“青书是被一只骷髅爪子抓死的,旁边还有一具骷髅。” “哼,还是老一套! 苏清风冷笑一声,看着宋远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咋还来了?” “我要你帮我找出背后害人的! 宋远桥直直地看着苏清风,声音沙哑地说。…… “咋找?” 第71章 假装闹掰 苏清风来了兴致。他也想找出那个背后搞鬼的,可一直没啥好办法。“背后搞鬼的人是想让我们起内讧,对吧?” 宋远桥脸色阴沉:“那咱们就顺着他的意思来。” “你是说……”苏清风摸着下巴琢磨:“咱们假装闹掰,把背后搞鬼的人引出来?” “没错! 宋远桥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只要咱们演得像,肯定能把那个背后搞鬼的人引出来!到时候……”他话没说完,但身上那股让人害怕的气势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个主意虽说不错,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从前面这些事能看出来,背后搞鬼的人特别谨慎。在确定咱们真闹掰之前,他绝对不会现身。就算咱们真打起来,甚至打得你死我活,他也可能不出来,就在旁边看热闹。” 这人就像老鼠似的,在暗处操控一切,没达到目的之前,不会露面。“要是咱们打成平手呢?” 宋远桥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清风:“背后搞鬼的人策划这么大的阴谋针对你,肯定对你恨得要死。要是他看到你和我们打成平手,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你干掉,他肯定会动手! 宋远桥是想造个假象——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苏清风干掉。 到那时候,那个特别恨苏清风的背后搞鬼的人肯定会动手! “咱们咋让他相信咱们?” 苏清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问。 “你和我背后都有大宗师。只要大宗师不出手,就说明咱们没使出全力。这样,敌人自然不会上当。难道为了演这场戏,咱们还得让背后的大宗师拼命吗?” “……”宋远桥愣了一下。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得太简单了。他和苏清风可不只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两个门派呢!要是执行刚才的计划,就得让武当和逍遥派打起来,就连他们背后的大宗师也得出手,这样才能让那个背后搞鬼的人相信! 想到这儿,宋远桥咬了咬牙,点点头说:“我可以请我师父出手! 说完,他看着苏清风:“你也不想再被那个背后搞鬼的人缠着了吧?既然这样,那就请出你们背后的宗师吧! “行。”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正好最近无崖子和天山童姥还抱怨没事干,骨头都快闲出毛病了,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也不错。 接着,苏清风好像突然想到了啥,笑着看向宋远桥:“你就不怕我突然变卦,趁机把你武当派给灭了?” 演戏嘛,肯定不能使出全力,双方都会留一手。但要是一方突然来真的,很可能把对方打得措手不及!要是计划得好,说不定真能一下子把武当给灭了! “你不会这么干的。” 宋远桥摇摇头说,“武当可不是好惹的,就算你能把武当灭了,你自己也得损失惨重。而且你之前已经得罪了少林,要是你和武当拼得两败俱伤,少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少林一直想着称霸武林,可几十年前出了个张三丰,创立了武当,直接把少林的计划给打破了。这就是少林一直找武当麻烦的原因。 后来,苏清风所在的逍遥派又突然崛起,一下子亮出两个大宗师、好几个宗师,还有个手段厉害的掌门! 这份实力已经不比少林和武当差了,自然引起了少林的忌惮。 要是有机会同时把逍遥派和武当灭了,少林肯定不会错过! “行吧,你说得对。” 苏清风耸了耸肩,点点头。 他确实没有趁机灭了武当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宋远桥神色严肃地说: “半个月后,咱们假装闹掰,然后给那个背后害人的人演一场大戏。等他出现之后……” 宋远桥眼里闪过凶光,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 苏清风点点头,倒了两碗酒,端起一碗,举起来说: “那就祝咱们梦想成真! “嗯。” 宋远桥心情不好,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接过酒一口喝了。 然后,他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我还得回去告诉我师父,我先走了。” “不用送。” 苏清风点点头。 接着宋远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宋远桥刚走,灭绝师太就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帮武当派的人。 “苏清风,我们掌门呢?! 一个急性子的武当**看到宋远桥不在,立刻冲苏清风质问。 “关我啥事?”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眯着眼慢慢说: “你家掌门又不是我豢养的狗,更不是我儿子,他要去哪儿,你们自己问去! 既然要演这出戏,那就即刻开场! “混账东西! “岂有此理! “好大的胆子! 武当的几位道长听闻苏清风这等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言辞,气得面色涨红,破口大骂。 有几个性子急躁的,直接拔剑便朝苏清风刺去。 “不知死活……”苏清风眼中掠过一抹轻蔑,一挥手。 “(biff)咚! 元霸现身在他身前。 “铛铛铛……”那几把剑刺在元霸身上,只发出一阵金属撞击之声,毫无作用。 “这……”几个武当道长被眼前景象惊得呆住。 他们从未料到,世上竟有如此刀枪不入之物。 “……”苏清风瞥了这些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说道:“动手! “咔咔……”玄霸动了动嘴巴,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那几个动手的道长。 “结阵! 武当道长惊叫一声,迅速摆出真武七截阵。 这门阵法威力非凡,能将七人之力叠加。 七位先天高手联手,甚至能与宗师一较高下。 只见他们阵型摆好,实力骤增,手中剑气纵横,看起来颇为厉害。 然而—— “铛铛铛……”不论何剑劈在元霸身上,都只是发出一点声响,连皮肉都未削下。 紧接着,元霸那巨大的骷髅手直接抓住几把长剑,用力一捏。 “咔咔……”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那些剑“砰”的一声碎成渣滓,掉落在地。 “这……”动手的几个人愣住,看着手中的剑柄,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元霸如狼似虎般冲入人群。 “彭! 他随意一拍,便将一个武当道长拍飞。 “啪! 他轻轻一踢,另一个道长如落叶般飞了出去。 不过几十招的功夫,所有武当道长都倒在地上,痛苦地**着。 不过,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虽看起来凄惨,但伤势都不重。最重的也不过是断了几根肋骨。 这对练武之人而言,只能算是轻伤。 “都走吧。” 苏清风瞥了武当道长一眼,语气轻蔑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不只是宋青书之事,你们的事情他也得给我个交代! “……”武当道长面面相觑,全都苦笑不已。 他们来此,连对方的衣角都未碰到,甚至都没脸放狠话。 随后,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驻地走去。 等武当道长离开后,灭绝师太走到苏清风面前,抱拳行礼: “贫尼乃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见过苏掌门。” “咦?” 苏清风一脸惊讶地看着灭绝师太。 他实在想不通,灭绝师太为何对他如此客气? 按理说,自己算是邪道中人,灭绝师太不该如此才对。 虽然想不通,但他还是回了一礼: “在下苏清风,见过师太。师太为何来此,难道峨眉也有人遇害?” “没有。” 灭绝师太摇头说道: “自从听说那凶手的消息后,我便将门人留在山中,那凶手自然无机可乘。” “既然峨眉无人受害,师太为何亲自来此?” “贫尼是想请苏掌门出山,一同攻打光明顶! 灭绝师太目光坚定地回答。 “攻打光明顶?” 苏清风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和明教无仇无怨,为何要打光明顶?” “不对!逍遥派和明教有仇! 灭绝师太摇了摇头。 “有仇?” 苏清风有点愣住,挠了挠头: “什么仇?我这个掌门怎么不知?” 他想了半天,也未想起逍遥派和明教到底有何过节。 毕竟,逍遥派虽已衰落,但还有几位大宗师撑着场面! “你认不认识逍遥派的敌人薛慕华?” 灭绝师太抿着嘴问道。 “当然认识,那是我师兄的师弟。” 苏清风点头,皱眉问道: “他出事了?” “没错!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薛神医被明教的青翼蝠王打伤,还被吸了血! 若非薛神医医术高明,在昏迷前服下了疗伤药,此刻恐怕已命丧黄泉。” “青翼蝠王?” 苏清风眼睛一眯,眼神冷了下来。 不论何因,青翼蝠王敢动薛慕华,便是在打逍遥派的脸! 明教必须给他个说法! 想到此处,他冷冷地问道: “他为何动手?” “当年我师兄被杨逍害死时,薛神医气愤不已,还想着用他的名气请人来对付杨逍。可惜……” 说到此处,她看了苏清风一眼: “后来薛神医的师门出了事,此事便再未继续。 不过从那以后,薛神医发誓再也不给明教的人治病。” “原来如此。” 苏清风恍然地点了点头: “想必青翼蝠王找薛慕华治伤时,薛慕华死活不肯,所以他才下了狠手,对吧?” 第72章 薛慕华是逍遥派的人 “没错! 灭绝师太点头道: “我听说后连夜赶了几百里路,终于找到了快不行的薛神医。 但他的伤势过重,我无论如何也治不好,只能来找你帮忙。” “他在哪?” 苏清风皱眉问道。 薛慕华是逍遥派的人,对逍遥派忠心耿耿,他不能坐视不管。 “在我峨眉暂住之处。” 灭绝师太立刻回答。 “走。”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挂上酒葫芦,站起身来: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苏大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陆小凤把筷子一放,抹了抹嘴巴,站起身来。 “……”苏清风低头一瞧,好家伙,桌上的菜全被陆小凤给消灭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就全给吃光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陆小凤熟练地从苏清风腰间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 “要不是我动作快,现在成饿死鬼的就是你了。” 说完,他舔了舔嘴唇,一脸憧憬地说: “我本来以为这世上除了酒,没啥能让我动心的。 直到吃了这顿饭,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比酒更诱人的东西。” “哼……”苏清风冷哼一声: “你爱吃也没用,以后我不让黄蓉给你做了。” 说完,他朝灭绝师太点了点头。 几个人便朝灭绝师太的住处走去。 “等等我! 陆小凤大喊一声,连忙追上去,缠着苏清风不放: “苏大哥,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黄姑娘只是你的师侄,又不是你的下人,你凭什么使唤她?” 说完,他朝黄蓉笑了笑: “黄姑娘,我看你还是别跟着苏大哥了。 我可以出钱给你开个酒楼,凭你的手艺,肯定能红火。” 陆小凤的心思很明显,只要黄蓉开了酒楼,他就能经常吃到她的菜了。 “嘻嘻嘻……”黄蓉笑了一声,没说话,转头看着苏清风,眯着眼睛笑道: “臭师叔,陆小凤开的条件挺不错嘛,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 “可以。” 苏清风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说: “去吧,走的时候不用跟我说。” 苏清风觉得黄蓉不会走。 因为他感觉到,黄蓉来这里似乎有别的目的。 虽然他还不清楚是什么目的,但他确定,在目的达成之前,黄蓉绝不会走! “你这个人真烦人! 黄蓉立刻板起脸,气呼呼地瞪着苏清风说: “我怎么说也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姑娘。 你们男人不是都希望把这样的小姑娘留在身边吗? 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留着你有什么用?”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长得是挺好看,做的饭也好吃。 但你又馋又懒,还爱撒谎,做事不认真,花钱大手大脚,动不动就惹我生气,还有……” “别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黄蓉就生气地打断了他,瞪着杏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臭师叔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多毛病! “是吗?”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没有这些毛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跟你争。” “你……我和你拼了! 黄蓉气得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苏清风扑去。 “你有这个本事吗?跟我拼?” 苏清风嘴角一扬,伸出右手,直接按在黄蓉的脑门上。 “哎呀!放开我,我和你拼啊!! 黄蓉拼命蹬腿,两只小手像风车一样乱挥。但她手太短,怎么也碰不到苏清风。 “噗嗤……”站在灭绝师太旁边的周芷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不过她怕灭绝师太生气,马上又憋住了笑容。 但她的肩膀还在抖,显然还是忍不住在笑。 …… 灭绝师太看着正在打闹的苏清风和黄蓉,又看了看周芷若,似乎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对周芷若轻声说: “芷若,苏公子和你年纪差不多,是你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人。 就连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未必比得上他。 你以后有空的话,多和他接触接触,向他学习,一定会有收获。” 灭绝师太这辈子有两个心愿。 第一,是消灭明教,更准确地说,是干掉杨逍,为她的师兄**。 第二,是让峨眉派更加兴旺。 而苏清风正好能帮她实现这两个心愿。 第一,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 现在薛慕华被青翼蝠王打伤,苏清风肯定要找明教算账,否则会丢逍遥派的脸。 这样一来,他自然会和明教对立,就能帮她对付杨逍。 第二,逍遥派有大高手,甚至能和少林、武当这些大门派相抗衡。 只要峨眉能得到逍遥派的支持,肯定能壮大起来。 所以她才让周芷若去接近苏清风。 她不是让周芷若用美色去讨好苏清风,而是想让周芷若和苏清风成为朋友,就像她和薛慕华那样。 “是,师傅,我记住了。” 周芷若立刻乖巧地点头。 “! 一旁的丁敏君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 她看出来,灭绝师太之所以让周芷若接近苏清风,就是把周芷若当成下一任掌门来培养!丁敏君心里不服! 凭什么?! 她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就算师傅要选掌门,也应该是她才对! 她咬了咬牙,没等灭绝师太同意,就直接走到苏清风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在下峨眉派大师姐丁敏君,见过苏公子。” “呃……”正在和黄蓉玩闹的苏清风愣了一下,看了丁敏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丁敏君长得只能算一般,如果打扮得体,也算得上是个**。但跟黄蓉、周芷若这些绝色女子相比,她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她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身材极好!苏清风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心动了。 苏清风可不是那种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所以,他惊讶了片刻后,只是随随便便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好,幸会。”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丁敏君,转而继续逗黄蓉玩。 他可是个外貌协会的,比起丁敏君这种身材**的女人,他更偏爱黄蓉这种娇小可爱的美女。 “! 丁敏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没敢表露出来,只是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着说道:“早就听闻苏公子傀儡术高超,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识一下?” “……”丁敏君的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要知道,在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打听别人的独门绝技! “敏君! 灭绝师太觉得脸上无光,铁青着脸呵斥道:“那傀儡术可是苏公子的独门手艺,又不是街头卖艺的,怎么能随便让人看?还不快道歉! “……”丁敏君抿着嘴,偷偷看了苏清风一眼,最终没敢违抗灭绝师太,低着头小声说道:“在下只是好奇,绝无窥探公子技艺之意,还请公子原谅。” “没事。” 苏清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时,灭绝师太心中一动,轻轻碰了碰周芷若,又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去缓和气氛。 周芷若点点头,走到丁敏君身旁,微微施礼道:“小女子周芷若,见过苏公子。” “周芷若?” 苏清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周芷若果然如原着所述,美得让人心动。” 接着,他也没失礼,抱拳回了一礼。 苏清风说道:“在下苏清风,见过周姑娘。” 两人施完礼后,周芷若笑着说道:“苏公子,其实也不能怪师姐刚才那么失礼。最近我们姐妹聊天时,师姐总是夸赞你的傀儡术。她还开玩笑说,要是遇到你,一定要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现在终于见到了,她一时激动,才有点失态,还请苏公子别往心里去。” 灭绝师太听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未来掌门应有的风范。 说话得体,既夸了苏清风,又维护了峨眉的面子,处理得十分得当。 不像丁敏君,只会添乱。 “哦?” 苏清风听了这话,好奇地问道:“你们姐妹也听说过我?” “当然听说过。” 周芷若笑着点头:“自从你出名后,就成了各门各派热议的对象。不怕你笑话,你刚出名那几天,我还挺不服气的,想和你比试比试。看看是你的傀儡术厉害,还是我们峨眉的‘五二七’更胜一筹。”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脸红着说道:“后来听说了你的战绩,我才明白,是我见识短浅了。” “哈哈……”苏清风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谦虚地说道:“周姑娘过奖了,我其实就懂点骷髅傀儡术。要真比武功,我可远远不如周姑娘。” 他知道周芷若是在恭维他,但被一个绝色美女夸赞,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 一旁的丁敏君看着两人互相吹捧,气得直咬牙!但看到灭绝师太严厉的眼神,她不敢再闹,只能低头抿嘴不说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峨眉派的临时住处。 “咦?” 苏清风一到门口,看了看对面的一间屋子,好奇地问道:“那是武当派的驻地吗?” “对。” 灭绝师太点头。 她怕苏清风和武当派起冲突,赶紧说道:“苏公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薛神医。” 说完,她就走在前面,带着苏清风等人进了房间。 第73章 一股浓浓的药味 苏清风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躺在床上。这个人就是薛慕华。此时他脸色苍白如纸,虽然屋里点着火盆,他裹着被子,却还在不停地发抖,连眉毛上都挂着霜! 苏清风一看,眉头紧锁:“他这是中了青翼蝠王的阴寒掌力?” “没错。” 灭绝师太点头,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赶到时,薛神医已经昏迷,身体冰冷。这几日我一直用峨眉派的烈阳丹维持他的性命。但最近他越来越冷,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让我看看。” 苏清风听了,立刻走到薛慕华身边,拉出他的手臂给他把脉。可他手指刚碰到薛慕华的手腕,眉头就皱了起来:“好重的寒气!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碰到了千年寒冰,那股冷意还顺着手指往身上侵!苏清风不敢耽搁,立刻从系统空间拿出一瓶血药喂给薛慕华。虽然血药不能驱寒,但至少能保住他的命。 “呼……”薛慕华喝下后,脸色立刻红润起来,张嘴吐出一口白烟似的寒气。接着,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 薛慕华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薛神医,你醒了?” 灭绝师太高兴地凑过来问道。 “师太?” 薛慕华看到灭绝师太,身体放松了一些:“是你救了我吗?” “我只是把你带回来,真正救你的是你们逍遥派的掌门。” 灭绝师太指着苏清风说道。“逍遥派掌门?” 薛慕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苏清风。 然后他突然瞪大双眼,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逍遥派薛慕华拜见掌门! “赶紧起来! 苏清风被惊得一跳,急忙伸手把他拉起,“以后碰见我,别行这么大的礼数。” “这……”薛慕华一脸踌躇。 他虽是逍遥派的人,可没学到逍遥派多少真本事,反倒像个老派的儒家学者,极为看重规矩。这或许是跟苏星河学的。 记得原着里,苏星河瞧见戴着掌门指环的虚竹,身为师兄本不用下跪,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薛慕华! 苏清风神色凝重地发问,“你愿不愿意听从掌门的指令?” “请掌门吩咐! 薛慕华瞬间神情肃穆,低头回应。 “我命令你,以后见我只用拱手行礼,不必下跪! 苏清风语气斩钉截铁。 “这……”薛慕华还是有些迟疑。 “嗯?! 苏清风瞪了他一眼,“你打算违抗掌门的命令?” “万万不敢! 薛慕华赶忙起身,拱手行礼,低头说道,“定当遵从掌门的命令! “这就对了。” 苏清风点点头,拉着薛慕华的手,把他按回床上,“你如今中毒很深,别乱动,我来琢磨办法。” “就不劳掌门费心了。” 薛慕华苦笑着说道,“我清楚自己大限已到,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他身上的伤不难医治,难的是体内的寒气已和内力融为一体。 薛慕华现在这状况,和中了玄冥神掌的张无忌差不多。 要么修炼一门刚猛阳刚的武功,要么找个内力深厚的人帮他压制寒毒。 张无忌有张三丰出手相助,可薛慕华…… 就算无崖子愿意帮他压制,他也绝对不敢接受! “薛神医,难道你那高超的医术也治不好这寒毒?” 灭绝师太听到薛慕华的话,皱着眉头问道。 “唉……”薛慕华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寒毒已经侵入骨髓,除非我能找到一门至刚至阳的武功,不然……”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清风打断了,“咱们逍遥派武功众多,自然也有至刚至阳的。” “呃……”薛慕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苏清风,“难道童姥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传给你了?” “没错。” 苏清风点了点头。 薛慕华顿时兴奋起来!谁不想保住性命呢? 但很快他又想到这门武功的修炼条件,立刻没了精神,苦笑着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确实厉害,可门槛太高了,我修为不够,根本练不了。” 这门内功虽说强大,但只有宗师才能入门,而薛慕华这些年一门心思钻研医术,连先天后期都没达到,根本没资格修炼。 “咱们逍遥派最不缺的就是武功。” 苏清风又重复了一遍,“大师伯的不行,那就用师傅的。” “师公的?” 薛慕华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你是说北冥……” “咳咳……”苏清风突然咳嗽两声,打断了他,转头对灭绝师太说,“师太,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涉及逍遥派的机密,您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 “应该的。” 灭绝师太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立刻点头。 随后她带着门人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清风、陆小凤、黄蓉和薛慕华四人。 “掌门,这两个人……”薛慕华看着陆小凤,眼神有些犹豫。 “没事,陆小凤是我朋友,早就知道北冥神功的事儿。” 苏清风摇摇头,一把按住黄蓉的头,笑着介绍道,“这位呢,是你的小师妹,也是咱们逍遥派的人,北冥神功的事儿不用瞒着她。” “小师妹?” 薛慕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只当黄蓉是天山童姥或者李秋水的徒弟,便没再追问。 “喂!臭师叔,北冥神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这么谨慎?” 黄蓉一把推开苏清风按在她头上的手,问道。 “北冥神功是咱们逍遥派掌门一脉的正统武功,效果……”苏清风见黄蓉不懂这门功夫,便给她讲了北冥神功的各种神奇之处。 黄蓉听完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她立刻跑过去蹲在苏清风旁边,给他捶腿,满脸讨好地说: “师叔~你还收不收徒弟?” 能不用副作用就吸走别人内力的武功…… 这不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吗? 黄蓉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门功夫骗到手! “不收! 苏清风瞥了黄蓉一眼,“小师叔的玉玲珑也是门很厉害的内功心法,不比北冥神功差。” 说完,他直接无视黄蓉噘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模样,把手放在薛慕华肩膀上,“一会儿你别挣扎,我会把你体内的内力全部吸出来,治好你体内的寒毒后再还给你。” “掌门不能这么做! 薛慕华脸色变了,连连摇头,“我体内的寒毒极为阴毒,一旦进入体内,就像长在骨头里的毒一样难除!我实在不敢让掌门冒这个险! “放心,我没问题的。” 苏清风嘴角微微一翘,“等我把你的内力吸进体内后,我会马上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把里面的寒气化解掉。” 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需要宗师境界? 巧的是,苏清风刚好是个半吊子宗师。 苏清风没跟薛慕华多说,直接凝聚一点内力,启动了北冥神功。 “嗡……”以前他的对手都是宗师,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这次吸的是先天高手,他才意识到北冥神功真的厉害! 不过眨眼之间,薛慕华三成的内力就被吸进了他体内。 薛慕华脸色一变,用虚弱的声音提醒道: “掌门,我功力浅薄,实在经不起内力大损,您……您可得悠着点。” 方才他突然间内力如潮水般退去,身子随之瘫软,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若非他根基还算扎实,此刻怕早已昏厥过去。 “咳咳……”苏清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有些鲁莽,轻咳两声,尴尬地笑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从未吸过像你这么弱的人的内力。” “……”薛慕华一脸无奈,无言以对。 其实,他的功夫也算得上中规中矩,在那些正派门派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高手。可要是搁在逍遥派这种高手如云的地方,他就显得太过普通了,甚至只能算是最底层的存在。薛慕华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得勤加练功。每天多练一个时辰……不,还是半个时辰吧,要不干脆就不练了。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师门里的那些长辈,既然如此,还练个什么劲儿?干脆躺平算了! 其实,学医也挺不错的。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这时,苏清风已经从薛慕华体内吸走了九成九的内力。之所以没吸干净,是因为他还得给薛慕华留点保命用的内力,不然薛慕华可就废了。而此刻,苏清风的脸色变得青紫,难看至极,眉头紧锁,嘴唇也冻得发紫。“苏兄,你没事吧?” 小凤一脸担忧地问道。 一旁的黄蓉也收敛了玩笑,抿着嘴,满眼担忧地看着苏清风。 苏清风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冷,你们先等会儿,我先练个功。” 说完,他立刻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嗡……”这门功夫果然霸道,刚一运转,苏清风身上便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滋滋滋……”随着内力运转,他身上冒出一阵白烟。 原本青紫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呼……”一股热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烤得黄蓉满脸通红,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就是太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吗?” 薛慕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赞叹道:“果然名不虚传! “师兄,你能给我讲讲咱们逍遥派的武功吗?” 黄蓉眼睛一亮,凑到薛慕华身边问道。 “咦?” 薛慕华惊讶地看着黄蓉:“你可是我们逍遥派的人啊,怎么连本门的武功都不懂?” “其实我也不算真正的逍遥派**。” 第74章 玉玲珑 黄蓉有些苦恼地说,“我爹是逍遥派的,所以我也算是这个门派的人。但我没正式拜过师,所以我爹也没教过我逍遥派的武功。” “原来是这样。” 薛慕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苏清风刚才的话,猛地瞪大眼睛:“掌门刚才说你练的是玉玲珑,难道你是李沧海太师叔的传人?” “好像是吧。” 黄蓉不确定地说,“婆婆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叫什么名字,但她姓李,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李沧海。” “那肯定没错! 薛慕华点头道,“不然她怎么会练太师叔的玉玲珑?” 说到这里,他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黄蓉,感叹道:“小师妹真是有福气,竟然能练玉玲珑这么厉害的功夫。” “玉玲珑很厉害吗?” 黄蓉有点不解。 “这门武功要求高,内力增长也慢,我感觉没比别的武功强多少。” “唉……小师妹,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薛慕华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这门玉玲珑是咱们逍遥派祖师逍遥子专门为李沧海太师叔创的!你说得没错,这门功夫确实难练,速度也慢。但它有个其他武功没法比的优点! “什么优点?” 黄蓉急切地问道。 “精纯! 薛慕华捋了捋胡子说,“这门武功练出来的内力特别精纯,甚至可以说是极致!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黄蓉撇了撇嘴,“我知道玉玲珑这点,但精纯有什么用?又没什么特别的效果。” “呃……”薛慕华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黄蓉:“你没练过和玉**套的修身**吗?” “修身**?” 黄蓉眼神迷茫,摇了摇头:“我没练过,我爹只教了我这门玉玲珑,其他的都是他自创的。” “难怪你会看不起玉玲珑。” 薛慕华恍然大悟,解释道:“玉玲珑有一套配套的修身**,叫不灭玉身。” 提到《不灭玉身》时,薛慕华眼里满是羡慕:“我听师父说过,要是把这门**练成,就能断肢再生,重伤立刻恢复! “断肢再生?重伤立刻恢复?” 黄蓉惊讶得张大了嘴,“玉玲珑还有这种效果?我爹为什么没教我这套不灭玉身?” 她现在真想插上翅膀飞回桃花岛,揪住她爹的胡子问一句:“为啥不教我这神奇的**?是不是不想留胡子了?! “呃……”薛慕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爹不疼我了。” 黄蓉嘟着嘴,眼圈都红了。 她心里委屈极了,自家爹竟然对她藏着掖着,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 “咳咳……”这时苏清风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按在薛慕华身上,一边输送内力,一边瞪了黄蓉一眼:“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就你那点内力,还想练不灭玉身?” “我怎么不能练?” 正伤心的黄蓉听到这话,立刻炸毛了,气呼呼地瞪着苏清风:“虽然我不怎么刻苦,但我天资聪明,练了十年,就有十三四年的内力,还不够吗?” “呵呵……”苏清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小凤,问道:“陆小鸡,你练了多少年?” “算起来,大概有个十七八年了。” 陆小凤思索片刻后答道。 “那你现在内力有多深厚?” “嗯?” 陆小凤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苏清风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这人挺懒散的,修炼不太上心。练了十七八年,也就攒了五十年的内力,真是惭愧啊。” “嗯,你确实该觉得惭愧。” 苏清风一脸认真地附和。 他本以为陆小凤至少得有六十年的内力,没想到才五十年…… 切!真弱! “你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内力?” 苏清风对陆小凤的能力表示怀疑,但黄蓉却惊呆了,瞪大眼睛盯着陆小凤: “难道你每天练功十二个时辰?” “哪有啊。” 陆小凤摇摇头说:“我最多一天练一个时辰,刚开始是这样,现在嘛……” 陆小凤耸了耸肩:“一个月能练一个时辰,我都觉得自己挺努力的了。” 自从成为宗师后,陆小凤几乎就不怎么练功了。可他的武功却一直在突飞猛进……天赋这东西,真是没道理可讲! “……”黄蓉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她虽然也不怎么勤奋,但每天也会抽出一个时辰来练功。 可即便如此,她的进步速度还是比不上陆小凤! 想到这儿,黄蓉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就在这时,苏清风瞟了黄蓉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问道: “小黄蓉,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天赋异禀吗?呵呵。” 他没多说什么,但仅仅“呵呵”两字,就让黄蓉彻底崩溃了! 她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瞪着苏清风问:“那你呢!你练了多少年,内力又有多深厚?” “我练了不到一年,内力嘛……”苏清风耸了耸肩: “对于练北冥神功的人来说,内力多少根本无所谓。敌人有多少内力,我就能有多少! “……”黄蓉彻底无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低下头,心情低落地嘟囔道:“爹爹骗我,原来我根本不是天才,呜呜呜……” 她是真的伤心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是个天才,一直以此为荣。 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个学渣…… “咳咳……”苏清风见黄蓉真的哭了,赶紧干咳两声,安慰道: “你也别太难过,你的天赋其实还算不错。 虽然比不上那些绝世天才,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真的吗?” 黄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真的! 苏清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黄蓉泪眼汪汪地问:“那我在逍遥派里天赋能排第几?” 苏清风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黄蓉心里一喜,暗想:“难道我其实不差?” “别人家的女孩儿怎么会是废物呢?”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清风,等着他的回答。 “唉……”苏清风算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我实在不知道你是倒数第几。” “倒…倒数?! 黄蓉气得差点哭出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清风。 “没错。” 苏清风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 “我们逍遥派都是天才,前三代的你别跟他们比。就连那个叛徒丁春秋都算是顶尖高手。 至于和你同辈的……” 苏清风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太了解他们,但我知道他们的天赋绝对不比你差!你看薛慕华师兄弟修为不高,是因为他们喜欢研究杂学,才耽误了练功。要是他们专心练武,也绝对是天才! 黄蓉一句话也不说,蜷缩成一团,低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地面: “我真是个废物,爹爹,带我回家吧,这江湖太伤人了! “呼——”苏清风长长地舒了口气,收回了手。 这时,薛慕华正坐在地上,脸色通红,头顶冒着白气。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激动地站起来,向苏清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掌门师叔的大恩大德! 他几十年的内力经过苏清风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淬炼后,变得刚猛无比,精纯至极! 重新回到体内后,他直接突破到了先天圆满! 只要再修炼一门武技,形成意境,就能成为宗师! 可以说,苏清风这一手,让他省去了数年的苦修! “给我!我也要! 黄蓉一听薛慕华的收获,立刻不哭了,一把抓住苏清风的衣袖撒娇道: “好师叔,你也帮我把内力淬炼一下嘛,求你啦! “一边去! 苏清风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 “玉玲珑的内力比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要精纯,就算我给你淬炼一万遍也没用,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你。” 说完,他懒得理黄蓉那副不高兴的样子,转头看向薛慕华: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之前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青翼蝠王韦一笑突然找上门来,让薛慕华给他治寒毒。 薛慕华因为之前曾因峨眉派孤鸿子的事立过誓,这辈子绝不帮明教的人,所以没答应。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那青翼蝠王太不讲理了! 见我不肯帮他治伤,就把我的药童全杀了,还威胁我,如果不给他治病,就连我也一起杀掉! “然后他就对你动手了?” 苏清风眯着眼睛问。 “没错。” 薛慕华点点头,一脸恨意地说: “他先是对我严刑拷打。 我虽然修为不高,但不愿丢逍遥派的脸面,死也不肯屈服。 他见我不肯招供,就吸了我的血,一掌把我打成重伤。 然后告诉我,如果想活命,就得炼出一种专门治寒毒的丹药。” 说到这里,薛慕华苦笑着摇了摇头。 “青翼蝠王那家伙,是被高看了。” “他中了那阴寒掌后,整个人瞬间就不行了。” “硬撑着吞了几颗续命丹,结果直接昏过去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 “要不是灭绝师太及时出手,他怕是早就没命了。” “原来如此……”苏清风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陆小凤手中夺回自己的酒葫芦,抹了抹嘴,喝了一口酒:“你和灭绝师太关系如何?” “挺好。” 薛慕华脸微微一红,偷偷瞟了苏清风一眼,小声说道: 第75章 佩服薛慕华的勇气 “她年轻那会儿,我还跟孤鸿子争过她呢。” “可惜她最后选了孤鸿子。” “要是孤鸿子不那么倔,不会自己把自己气死,现在他们俩说不定都成一家了。” “啥?! 苏清风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薛慕华: “你?和灭绝师太?你啥眼光啊?! 他真是佩服薛慕华的勇气! 灭绝师太那模样,他也敢追? “掌门你不知道。” 薛慕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回忆道: “当年灭绝师太长得那叫一个美,跟她的徒弟周芷若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哀伤: “她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她想为孤鸿子**,不顾身体阴阳平衡,强行修炼九阳功导致的。” “如果她慢慢来,就算年纪大了,也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太太。” “灭绝师太年轻时跟周芷若一样美?” 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 想到美丽的周芷若将来会变成灭绝师太那样…… 他顿时不敢直视周芷若了。 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灭绝师太对他那么好。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灭绝师太的长辈了。 想到这,苏清风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你放心,等这事儿一了,我肯定去光明顶,给你讨个说法! “敢动我逍遥派的人?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就算你躲到大宗师后面,我也得把你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 半个月后,七侠镇,苏清风的家里…… “苏小子,那张三丰怎么还没到?” 天山童姥一边喝酒,一边懒洋洋地问。自从身体恢复后,她的性格也变了。以前她霸道得很,现在却温和了许多。不过,她现在有个新爱好:爱找人打架!自从身体好了,她的武功又上了一层楼,已经快接近大宗师圆满了。只要再经历一次返老还童,就能达到大宗师圆满!她手握神兵,杀气腾腾。 所以最近天山童姥的手痒得不行,总想找人切磋切磋。收到苏清风的消息后,她立马就赶了过来。“应该快了吧?”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外面:“宋远桥说,张真人今天就能到七侠镇。”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天山童姥兴奋地看着外面,舔了舔嘴唇:“早就听说张老头的大名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见他!今天姥姥就要看看,他这天下第一到底是不是真的! “姥姥,别光顾着喝酒,尝尝我给你做的下酒菜。” 黄蓉满脸热情地端来一碟小菜,放在天山童姥面前: “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菜,名字叫‘三千神佛不及我’。” 黄蓉很聪明,她看出天山童姥是个好胜心强的人,所以故意起了这么个名字。 “还以为是啥稀罕玩意儿呢……”苏清风看了一眼那碟所谓的“三千神佛不及我”,无奈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几根普通的豆芽嘛! “臭师叔,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黄蓉顿时火了,拿出一根豆芽凑到苏清风面前: “你仔细看看,这是普通的豆芽吗?! “就算你在豆芽上刻出神佛来,它也还是豆芽! 苏清风不屑地说道。 “真是没见识! 黄蓉用轻蔑的眼神看了苏清风一眼: “我为了做这道菜,专门挑了三千根长得最好的豆芽。” “然后把它们中间掏空,填入七禽八兽共十五种肉。” “再用几十种香料裹起来,放到冰窖里冻了三天三夜。” “解冻的时候,用银针在上面雕出三千尊不同的神仙模样。” “最后放进锅里煮了三次、蒸了三次,才做出这么一小碟子菜! 说到这,她夹起一筷子豆芽放到天山童姥面前的碗里: “姥姥,您别看这碟菜没啥香味,但精华可都在里面了。” “您吃一口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 “辛苦你了。” 天山童姥满意地点了点头,夹起菜送进嘴里。 “嗯?! 刚一入口,天山童姥脸色就变了变。 接着她满脸享受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过了一会儿,她把菜咽下去,长长地吐了口气,感慨地说: “姥姥活了快一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小黄蓉,你真是让姥姥刮目相看。” “姥姥喜欢就好。” 黄蓉乖巧地笑了笑,转头瞪了苏清风一眼,得意地说: “臭师叔,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切,说得那么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吃,说不定师伯是在哄你呢。” 苏清风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但他时不时偷瞄菜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嘻嘻……”黄蓉也看到了他的眼神,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吃了。” “这哪成啊! 苏清风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振振有词道: “谁能保证你做的菜没毒呀,我得帮大师伯先试试毒! 话一说完,他左手一把按住想伸**菜的黄蓉,右手抄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那陶醉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虽说黄蓉这小妮子有时候挺招人烦的,但不得不承认,她这厨艺简直绝了! 937现在这道叫“三千神佛不及我”的菜,味道简直登峰造极,苏清风吃了之后,居然都产生幻觉了!他眼前好像真有神佛跪在自己跟前。“果然啊,技艺要是练到极致,就能进入一种超厉害的境界! 苏清风吃完,忍不住感慨:“不管啥技艺,只要练到顶尖,都会有神奇的效果。” “确实如此。” 天山童姥也点头表示认同,刚要开口评价,突然就愣住了。紧接着,她嘴角上扬,露出兴奋的笑容,抬头看向天空:“可算来了! “嗖! 天山童姥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唰”地一下出现在眼前。这人头发和胡子全白了,可腰板直直的,脸色红润得像小孩,衣服虽说有点旧,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清爽劲儿。谁看到这位老道,都得忍不住感叹:真有股仙气儿!这位正是张三丰!他一到这儿,就很有礼貌地作了个道揖:“老道张三丰,见过各位道友,也见过两位小友。” “逍遥派,巫行云! 天山童姥兴奋地把自己介绍给张三丰后,又指着苏清风和黄蓉说:“这俩小家伙,一个是我逍遥派掌门,一个是四代**黄蓉。” “晚辈苏清风(黄蓉)见过张真人。” 面对张三丰,苏清风和黄蓉可不敢再嬉皮笑脸了,恭恭敬敬地行礼。 “两位小友不用这么客气。” 张三丰轻轻抬了下手。 “嗡……”一股柔和的内力就把他俩托起来了。接着他瞧了瞧桌上的菜,笑着说:“刚才无意间听到你们对这道菜的评价,我都有点饿啦。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呀?” “道友请随意。” 天山童姥把菜往前推了推。 “那就多谢道友啦。” 张三丰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菜刚一入口,他就闭上眼睛,一脸陶醉,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本来以为自己活了一百多年,啥世面没见过,再也没啥能让我动心的了。没想到啊……”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又叹了口气:“一碟小菜居然让我动了心,这世界可真是无奇不有啊。” 说完,他抬头看着巫行云,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老道可真羡慕你,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 “你要是想吃,就留下来呗。” 巫行云眼睛亮晶晶的:“只要你每天跟我过过招,我就让小黄蓉天天给你做菜吃。” “老道可没这福气。” 张三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不想跟人动手。” 说到这,他看了苏清风一眼:“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愿意来凑这热闹。” “哼,真没劲! 巫行云冷哼一声,问道:“张老道,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没关系。” 张三丰捋了捋胡子,神色平静地说:“道友本事是高,但我也有把握挡住你的攻击。” 其实张三丰这只是谦虚罢了。 真要打起来,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口气还挺大! 巫行云眯起眼睛,冷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一会儿我可得好好领教领教你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厉害! “老道也期待道友的高招。” 张三丰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苏清风。 “苏小友,老道这次可是把武当山所有有名有姓的高手都带来了。 你这边准备得咋样了?” 要是苏清风这边宗师实力不够,就没办法打个平手,也就引不出背后的主谋了。 “自然不会让张真人失望。” 苏清风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倒是担心武当派的人太少,会被我们逍遥派打得落花流水! 大宗师又咋样? 苏清风又不是没见过! 作为逍遥派掌门,在气势上,他绝对不能输! “说得好! 天山童姥很欣赏苏清风面对大宗师时的这股气势,点头满意地看着张三丰:“张老道,别废话了,咱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身上渐渐涌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天山童姥个子不高,但在苏清风他们眼里,此刻她就像泰山一样高大。 “如道友所愿。” 第76章 大宗师 三丰感受到这股压力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缓缓站起身。 “嗡……”一道清净淡然的气息突然出现,轻轻化解了天山童姥的压迫。 “这儿地方太小,出去打! 天山童姥一甩衣袖,瞬间就腾空而起了。 张三丰也不示弱,一挥大袖, “嗡……”一个太极图出现在他脚下,带着他飞身而起! “轰!!! 两人离开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已经在七侠镇外动手了! “你别乱跑,就待在这儿。” 苏清风听到动静后,对黄蓉叮嘱了一句,脚下一蹬,就像一道残影似的冲了出去。 既然大宗师都打起来了,他们这些宗师也不能闲着。 武当和逍遥两派正式开战啦! 苏清风刚一出门,就碰上了宋远桥。 这时,宋远桥正带着六个武当高手站在对面,冷冷地盯着他。 “苏清风! 宋远桥看到苏清风出来,立刻大声喝道: “你竟用歪门邪道迷惑江湖正派,如今更是丧尽天良,对我武当派嫡传**下手! 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否则武当绝不会就此罢手! “说法?” 苏清风解下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冷笑回应: “我身为逍遥派掌门,何须向你解释? 我之前就说了,宋青书非我所杀,你信不信……” 苏清风轻蔑地哼了一声: “与我何干?” “放肆! 宋远桥脸色一变: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言罢,他拱手一礼: “武当宋远桥,请赐教! 他身后的六人也齐齐上前一步: “武当俞莲舟,请赐教! 武当张松溪,请赐教! 武当殷梨亭,请赐教! 武当莫声谷,请赐教! 武当木道人,请赐教! 武当冲虚,请赐教! 武当七子,除已故的张翠山和瘫痪的俞岱岩外,其余皆至。 就连平日里难得露面的木道人和冲虚道长也来了。 武当派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 “倒是挺看得起我。” 苏清风微微一笑,突然打了个响指: “既然武当如此看重我,那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除了宋远桥,你们自己选个对手吧。” “唰——”陆小凤瞬间现身,向俞莲舟点了点头: “久闻俞先生大名,今日就让我来陪你过过招。”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俞莲舟点头后,便与陆小凤一同离去。 “嗖!嗖!嗖! 邀月、怜星、苏星河瞬间闪现。 邀月冷冷地扫视了张松溪、殷梨亭和莫声谷一眼: “你们三个,跟我来。” 言罢,她也不等三人回应,便带着苏星河和怜星往一旁走去。 张松溪三人互视一眼,同时点头,神情凝重地跟了上去。 “呼——”邀月等人刚走,一个红衣身影从天而降,衣袖一挥,一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冲虚道长: “冲虚老道,当年我刚接手日月神教时,你送了我一份大礼。 今日,我来还你。” “无量天尊……”冲虚道长苦笑一声,拱手行礼: “既然东方教主有此雅兴,老道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言罢,他跟着东方不败朝街边跑去。 他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这里是苏清风的地盘! 此时,武当只剩下宋远桥和木道人。 而这两人,正是武当宗师中修为最深的。 宋远桥见苏清风一人面对他们,眉头一皱: “你打算一挑二?” “正是。” 苏清风一口气喝完葫芦里的酒,将葫芦一扔,大步走向二人,豪气干云地说: “让我来领教一下武当的高招! 话音刚落,他一挥衣袖! “咚——”一具高大的骷髅凭空出现! 正是元霸! “体……”元霸刚现身,脚下一蹬,留下一个大坑,身形如电般冲向木道人! “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骷髅傀儡术?果然名不虚传! 木道人赞叹一句,随即迎上前去。 待他来到元霸面前,苍老的手轻轻一拍! “噗! 一声轻响,一道透明的掌劲发出! 这掌劲不紧不慢,看似毫无威力。 但当元霸伸出骨爪时…… “哗啦啦……”这股掌劲突然如水般扩散,化作无数丝线将元霸缠住! “咔咔咔……”元霸的骷髅嘴不断抖动,身体猛地一震! “砰砰砰……”那些丝线瞬间被元霸的巨力撕得粉碎! 但就在元霸被缠住的片刻,木道人已来到他身旁! 他枯瘦的右手轻轻一拍元霸肩膀。 “轰! 一声巨响,元霸身体一震,整个人如陀螺般被甩飞出去! “果然如我所料。” 木道人没有追击,捋着胡子笑道: “这骷髅虽力大无穷,看似不可阻挡,但实际上,只要找对方法,也不足为惧! 言罢,他看向苏清风: “苏公子,若你没有其他手段,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呵呵……”苏清风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提醒你一句,别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对付元霸,小心阴沟里翻船! “哦?” 木道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元霸: “这骷髅还有别的本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清风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向宋远桥: “宋掌门,咱们过过招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指宋远桥的檀中穴! 宋远桥毫不畏惧,“呛”的一声抽出宝剑,手腕一抖,剑尖直刺苏清风眉心! 一寸长,一寸强!宋远桥的剑比苏清风的手臂还长,直接威胁到苏清风! 苏清风见状,突然伸出左手,猛地抓住剑刃!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苏清风的左手稳稳地抓着剑刃,让它无法动弹! “!!! 宋远桥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苏清风的左手。 只见他手上戴着一副半透明的手套,看似轻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宋远桥的剑根本无法在手套上留下一丝痕迹! “是天蚕丝手套?” 见识广博的宋远桥一眼认了出来。 “宋掌门果然好眼力。” 苏清风笑着点头。 这副手套是无崖子送他的,是逍遥派的珍藏。 之前他只戴过一次,但没派上用场。 眼下和使剑的宋远桥对上,自己的本事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逍遥派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名门大派,底蕴果然深厚。” 宋远桥忍不住发出感慨。 他们原本就是在做戏,所以宋远桥并未使出全力。 如今有机会停下来交谈,顺便拖延些时间,他自然求之不得。 ……求鲜花…… 可苏清风却没打算手下留情! “宋掌门,当心了! 他大喝一声,手中剑刃一紧,猛地朝自己身上划去! “呼……”宋远桥只觉剑柄传来一股大力,身不由己地向前倾去。就在这时,苏清风右手一抬,双指如闪电般直取宋远桥眉心! 若被点中,宋远桥必死无疑! 宋远桥也是一惊,没想到苏清风真的会动手。 但他江湖经验丰富,虽处险境却依然镇定,抬手迎向苏清风的双指。 “噗! 手指与掌心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嗯哼!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各自闷哼一声。 苏清风只觉宋远桥掌心传来一股奇异之力。 这股力量看似柔和,却绵绵不绝,还带着一股阴狠的柔劲。 刚进入他体内,便疯狂破坏他的经脉穴道。 “北冥神功! 苏清风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北冥神功,将那股内力尽数吸走。 但他的手部经脉也受到了损伤。 宋远桥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碰到苏清风的指尖时,感觉掌心像被利刃割了一下。 “噗”的一声,掌心被直接划穿。 “咻!咻!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捂住受伤的手,警惕地对视着。 “好厉害的绵掌,佩服! 苏清风甩了甩红肿的右手,真心称赞道。 “苏公子的硬功指法也确实了得。” 宋远桥迅速在自己掌心的伤口上点了几下,不甘示弱地回应。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警觉地盯着对方,寻找破绽。 这是苏清风第一次在同等级别的对手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 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虽然他有北冥神功,但对突然爆发的功夫却十分忌惮。 就像刚才,宋远桥用了绵掌,那股阴柔的掌劲在他还没来得及用北冥神功时便突然爆发,成功伤到了他的经脉。 当然,如果真的生死相搏,拥有血瓶的苏清风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 就在苏清风和宋远桥对峙的时候,不远处的木道人却吃了大亏。 他本以为已经找到了克制元霸的方法。 没想到,元霸刚爬起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砰! 只见元霸从废墟中爬出,毫不犹豫地一脚蹬地,冲向木道人。 “就算再来几次,结果也一样。” 木道人轻笑一声,再次出掌,打算故技重施。 然而就在这时,元霸突然虚握骨爪,远远地对着木道人一挥。 “咻……”五道灰白色的爪痕突然飞出,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扑向木道人。 “噗! 爪痕在穿过木道人打出的掌劲时,直接将其撕碎。 随后继续迅猛地扑向木道人。 “骷髅还会用内力?! 木道人突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 木道人被元霸突然使出的武功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拍。 等他回过神来,那爪痕已经到了他面前! 幸好他反应还算快,在爪痕即将碰到他的时候,脚下一蹬, “咻——”身体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道爪痕! 可刚一躲开,就见元霸双手快速挥动, “咻咻咻——”一道道爪痕像一张大网般飞向木道人! “真当我老夫怕你不成?” 第77章 木道人 木道人也被激怒了,不再躲闪,扎好马步,双掌连连打出。 “呼呼呼——”一道道半透明的气劲猛地发出,精准地打在那些爪痕上! “噗噗噗——”但让木道人惊愕的是,那些爪痕竟然一点一点地破开了他的气劲,将它撕得粉碎!虽然他的掌劲也挡住了部分爪痕, 但仍有几十道爪痕突破了封锁,迅速扑向木道人! “不好! 木道人没想到自己的掌劲竟然挡不住,一时没防备,被爪痕划中了! “噗!噗!噗! 他勉强扭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要害,但肩膀上还是留下了三道伤口! “嗯?! 木道人捂着伤口退到一旁,突然觉得不对劲。 “四九七。” 他赶紧回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结果发现,肩膀处没有流血,反而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白色! 而且,这种颜色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到全身! “有毒?! 木道人心中一惊,立刻运转内力,试图疗伤排毒! “这!! 内力刚接触到肩膀上的“怪东西”,木道人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内力正被那股奇怪的“怪东西”迅速侵蚀! “这是什么鬼东西?! 木道人忍不住惊叫出来。 接着他看着追过来的元霸,不敢再继续交手,运转内力,直接跳上了屋顶。 “咻咻……”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屋顶上,盘腿坐下,努力驱除那股“怪东西”。 然而,这股“怪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它像附骨之疽一样紧紧缠住他的内力,不管他怎么弄都排不掉! “咔咔咔……”下面的元霸抬头看着屋顶上的木道人,嘴巴动了几下,像是在嘲笑他! “苏清风! 木道人清楚自己无法化解这毒,当即起身朝着苏清风大声呼喊: “你究竟在那可恶的骷髅身上使了什么手段?怎会如此棘手?” 此时,他已全然不顾什么计划了。 若再不将这毒排出体外,自己这条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呵呵……”苏清风轻笑着开口: “这可不是什么毒,而是一种‘道’,死亡大道! “道?” 木道人瞬间被惊到,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风: “那不是只有大宗师才能参透的吗? 难道你的骷髅已然成为大宗师了?” “也许吧。” 苏清风淡淡一笑,并未正面回应。 实际上,他这话半真半假。 元霸并未成为大宗师,也未曾领悟什么道。 它之所以能让木道人中毒,是因为内力中掺杂了亡灵之气! 亡灵之气是人死后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活人一旦沾染,就如同中了剧毒一般。 除非大宗师运用自身之道来压制,否则必死无疑! 所以严格来讲,元霸的内力确实有着能与大宗师之道相抗衡的力量! 此刻,木道人看到自己肩膀已经完全变白,顾不上多想,便向苏清风传音道: “苏掌门,咱们不是在演戏吗? 你要是动真格的,老夫可就不管不顾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是苏清风不管他的伤势,他就顾不上这场戏了,直接去找张三丰。 抓幕后**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一会儿你下来和我对一掌。” 苏清风听出了木道人话里的意思,思索片刻后,也传音道:“我会趁咱们对掌的时候,帮你把毒解了。” “体……”木道人一听,立刻从屋顶跃下,大吼一声: “苏清风!看我一掌! 话音刚落,他右掌带风,气势汹汹地朝着苏清风拍去。 “怕你不成?” 苏清风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迎上一掌。 “噗……”两人看似气势汹汹,可双掌相撞时才发现对方根本没用力。 就在这时,苏清风心中一动,直接将木道人体内的亡灵之气吸了出来。 这种亡灵之气对旁人而言极难对付, 但对苏清风这个神灵术师来说,不仅无害,反倒是个好东西! “呼……”木道人看到肩膀上的白灰已经褪去,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他立刻运转内力,身体如落叶般飞了出去,好似被苏清风一掌击飞。 在倒飞过程中,他还十分配合地吐出一口血,大声夸赞道: “好一个逍遥派掌门,果然厉害!老夫佩服! 落地后,他身形一转,冲向元霸。 但此时他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发动远程攻击。 还把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生怕被元霸的爪子碰到分毫。 他着实是被元霸那古怪的内力吓怕了。 “谢谢。” 宋远桥嘴唇动了动,传音道谢。 “看招! 苏清风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宋远乔见状,也不敢再轻敌,施展轻功和苏清风缠斗在一起。 他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其他战场也不逊色。 尤其是邀月那边,打得最为激烈! 只见邀月、怜星和苏星河三人联手,将张松溪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三十几招的功夫,就把三人打成重伤,活捉了。 “呃……”苏星河看了看被捆起来的三人,有些尴尬地小声问道: “邀月宫主,咱们不是在演戏吗?你怎么真把他们抓起来了?” “……”邀月突然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微微泛红,低声回答: “我忘了。” 刚才她打得太过投入,不知不觉就动了真格。 “……”苏星河一脸无语,摸着胡子想了想,又问: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 邀月面无表情地摇头,瞪了张松溪一眼: “都怪这三个人太没用了! “……”张松溪师兄弟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互相看了一眼,脸都红了。 他们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其实,刚才他们看到邀月动了真格,心里不服气,也使出了全力。 但没想到,他们全力以赴后,还是在三十招内被击败了! 这让他们大受打击,都有些沮丧了。 不只是邀月这边出了状况,东方不败那边也出了问题。 虽然冲虚道长的太极剑法防守极为严密, 但在东方不败面前,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体……” “噗! 不到二十招,东方不败就突破了太极剑法的防守,一掌击中了冲虚道长的要害! 幸好,东方不败还记得这是在演戏, 在把冲虚道长打成重伤后就停手了。 “咳咳……”冲虚道长躺在地上,咳出两口血,苦笑道: “东方教主果然名不虚传,大宗师之下无人能敌,老道佩服。” “本座可算不上天下无敌。”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葫芦,潇洒地喝了一口酒: “至少移花宫的邀月就能跟本座一较高下。 还有那苏清风……” 提到苏清风时,东方不败神色有些复杂,摇了摇头: “本座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但能感觉到,本座不是他的对手! “……”冲虚道长张了张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料到,素来骄傲自负的东方不败,竟会坦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别用那种眼神瞅着本座。” 东方不败感受到冲虚道长投来的目光,冷冷一哼: “本座虽傲,但自有分寸。 每当面对苏清风,本座总觉生死悬于一线,这足以说明苏清风有取我性命的能力! 自从邀月嫁给苏清风,东方不败便一直想与苏清风一较高下。 她想探个究竟,苏清风究竟有何等本领,能让邀月死心塌地地嫁给他。 可除了初次见面,后来两次与苏清风相遇,她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令她心悸的压迫感。 故而,她始终未敢贸然出手。 但这反而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苏清风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为何能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思及此处,东方不败瞥了清虚道长一眼,道: “清虚老道,你既已败下阵来,就别再乱动了,本座要去看场好戏。” 言罢,她化作一抹红影,朝着苏清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东方不败而言,演戏不过是小事一桩,关键是要看清苏清风的真实实力。 “呃……”清虚道长望着东方不败远去的背影,一脸无奈,低声自语: “你如此行事,幕后之人怎会相信?”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长叹一声: “罢了,老道再受些罪也无妨。” 说罢,他抬手重重拍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紧闭,似是重伤昏迷。 实则,这只是他装出来的模样。 目的就是让幕后之人误以为他已无力回天,东方不败才会因此离开。 他这是在为东方不败打掩护。 而此时,陆小凤那边的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第78章 邀月与东方不败皆已获胜 “轰!!!” “轰!!!” 陆小凤和俞莲舟二人于半空之中你来我往,兵器碰撞,叮叮当当之声接连不断,场面瞧着极为热烈。 然而这二人并未使出浑身解数,多数招式都落在了地上。 并且他们二人极有默契,边打斗边悄悄留意其他战场的状况。 待瞧见邀月与东方不败皆已获胜,二人旋即停手。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瞧出了无奈之色。 陆小凤表面上一脸严肃地盯着俞莲舟,暗地里却用传音之术问道: “不是说好只是做做样子吗?咋还分出输赢啦?” “我也不清楚啊。”俞莲舟同样一脸无奈。 原本只是演戏罢了,怎就真动起手来了呢? 关键是动了真格之后,武当派竟被打得落花流水,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武当派何时变得这般弱不禁风了? “咳咳……” 陆小凤干咳两声,带着几分坏笑看向俞莲舟: “要不……咱俩也分个胜负?” 别人那边都分出输赢了,要是自己这边还被敌人缠着,那可太没面子了。 “嗯?!” 俞莲舟眼神一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以为你能赢我?” “谁知道呢。”陆小凤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是输是赢,只有打过才知道!” “那便如你所愿!” 打了这么久,俞莲舟也有些冒火了,抖了抖手中长剑: “看剑!!!” “咻——”只见他身形随着剑势而动,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陆小凤直刺而去! “……” 陆小凤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剑尖。待剑尖快要碰到他时,他的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剑尖前方,轻轻一夹! “噗!” 一声轻响,俞莲舟这一剑被陆小凤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紧接着,陆小凤手指轻轻一震! “嗡——”一股奇特的劲力顺着剑身直冲俞莲舟体内! “噗——”俞莲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吐出一口鲜血后,满脸惊愕地看着陆小凤,随后软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输了! “呼……” 陆小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苦笑着说道: “俞先生,你别看我赢得很轻松,实际上我已经使出全力了,还受了点伤。” 说完,他亮出手指。 刚才看似轻松取胜,实则他已然拼尽全力。 要是刚才没夹住那剑,输的可就是他了! 这就是灵犀一指,一种一击定乾坤、非胜即败的武功! “咳咳……” 俞莲舟看着陆小凤的手指咳嗽了两声,苦笑着说道: “这就是灵犀一指吧? 果然名不虚传!是我输了。” 他说完,仿佛没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至此,除了苏清风所在的战场外,其他宗师都已获胜!至于大宗师…… 七侠镇外的一座荒山上空…… “轰!!!” 天山童姥与张三丰又对了一招,脸色难看地吼道: “你这到底是啥让人恶心的武功?!” 刚才她与张三丰打了半天,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当然,张三丰也没碰到她。 主要是张三丰的太极拳实在太烦人了。 每当童姥出手时,张三丰就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搅动天地风云。 一个又一个太极图案在他周围浮现,将他牢牢护住。 不管童姥使出什么招式,都被太极图化解,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开来。 “这是老道创的太极拳。”张三丰捋着胡子笑着说道。 他心态极好,并不想真的打斗。 在他看来,既然是在演戏,那就没必要当真。 你打你的,我防我的,各自玩各自的也挺不错。 反正他们打起来热闹,只要不是大宗师,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演戏。 “哼!” 天山童姥极为不爽地冷哼一声,指着七侠镇方向冷笑: “张老道,你好好感受一下,你们武当派快要输了! 要是你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我,这场戏可就要演砸了!” “呃……” 张三丰愣了一下。 刚才他防守得正开心,还真没留意七侠镇那边的情况。 接着他放开神识感知,顿时吓了一跳: “武当咋会输得这么快?!” 虽说张三丰性格平和,不喜欢打斗。 但他对武当的那几个**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他看来,只要人数差不多,武当**即便打不过也能撑很久。 却没想到,不到一刻钟,武当就已经败了! “呵,你太小看我们逍遥派了!” 天山童姥得意地笑了: “我们逍遥派的人虽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一个能顶十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我们逍遥派掌门做朋友的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张老道,你们武当输了!” “……” 张三丰愣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老道非得动真格不可了。” 现在局势已然完全失控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张三丰击败天山童姥,去支援各个战场。 等他解决了苏清风这些宗师后,无崖子再出来阻止他。 这样才有可能重新形成平衡。 “好啊!” 天山童姥满脸兴奋地看着张三丰: “张老道,动手吧!” “如你所愿。”张三丰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已经准备认真了! 只见张三丰脚下轻巧一跨,迈出一步! “嗡……” 一个太极图案浮现,随风膨胀,化作百丈宽的巨型太极图,悬浮在两人头顶。随后,张三丰悬立半空,悠然自得地打起了太极拳。 “嗡……” 随着他双手挥动,纯净的天地元气如溪流般汇聚,形成一个个小型太极图,旋转如风。 天山童姥见张三丰又使出太极图,眉头微蹙: “你怎的还是不主动出击?” “太极源于无极……” 张三丰突然吟诵起太极拳的口诀。 边说边缓缓施展着太极拳,仿佛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 然而…… “嗡……” 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半空中的太极图猛然震动,疾速飞向天山童姥!“呼……” 飞行途中,这些太极图瞬间崩解,化作一道道纯粹的阴阳之气! 转瞬间,阴阳之气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浪涛,将天山童姥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 “呼!!!” 那悬于半空的巨大太极图猛然下压,化作阴阳之气,填补了最后的空隙!至此,天山童姥被无尽的阴阳之气环绕,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巨球! “嗯?!” 天山童姥瞳孔骤缩: “好个阴阳太极之道! 竟与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此刻,天山童姥感到无尽的阴阳之气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每涌入一分,便消耗她一分内力! 眨眼间,她已损失近半内力! “哈哈哈……” 面对此景,天山童姥非但不惧,反而大笑: “来得好!让你见识见识我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 言罢,她手掌轻折,猛然向张三丰推去! “咻咻咻……” 无数由元气凝聚的刀枪剑戟等兵器骤然显现! 化作一道道巨型兵刃,冲破阴阳之气之球,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向张三丰袭来。这正是天山折梅手! 此功包含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融合了剑法、鞭法、刀法、枪法、斧法等诸般兵刃的绝技,变化无穷! 而晋升大宗师后,天山童姥已将此功简化。 如今,她能直接操控557道天地元气,幻化出各种兵器! 张三丰面对无数巨型兵器,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打着太极拳! “嗡……” 只见他周围突然浮现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 这层屏障迅速旋转,每当有兵器击中,便立刻被这股旋转之力引开! “轰!!!” “轰!!!” “轰!!!”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天山童姥的那些巨型兵器纷纷被引向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张三丰安然无恙,继续打他的太极拳。 “这拳法真是讨厌!” 天山童姥满脸不悦地骂了一句,脚下用力一蹬,准备冲过去与张三丰近身搏斗。 但就在这时,张三丰突然伸手,对着天山童姥轻轻一推。 “呼——”一个由阴阳二气组成的巨大掌印凭空出现,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向天山童姥砸去。 “来得好!” 天山童姥眼神一亮,毫不畏惧地一掌推出。 “呼——”同样大小的掌印从她手中飞出,直奔张三丰的掌印而去。 “轰!!!” 两道掌印在空中相撞,发出如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两道掌印互相抵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蹭蹭蹭……” 张三丰和天山童姥各自后退了几步。 此时,正准备逃出阴阳领域的天山童姥再次被震了回去。 那些无处不在的阴阳二气正在不断消耗她的内力。 短短片刻,她的内力已经损失了一成多。 “原来如此!” 感知片刻后,天山童姥眯起眼睛,瞬间明白了张三丰的意图。 他打算将她困在这个阴阳领域里,用这些阴阳二气慢慢消耗她的内力,从而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 “哼!别做梦了!” 天山童姥看穿了张三丰的打算,冷笑连连,双手连连拍出。 “轰!轰!轰!” 一个接一个的巨大掌印浮现,直扑张三丰而去,她自己则紧随其后,打算等张三丰一还手,就趁机溜出阴阳界。可张三丰哪会让她得逞。他轻轻一挥,双手如拨弦般舞动,一股气流凭空而生,精准地缠住了天山童姥打出的掌印。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掌印竟调转方向,向天山童姥砸去。 “这什么破招数?” 天山童姥怒吼一声,连忙出掌抵挡。 “轰!轰!轰!” 第79章 太极拳 这些掌印虽没伤到她,但也让她手忙脚乱了好一阵。等她打完,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阴阳界的中心,那阴阳之气还在不停地消耗她的内力。才一会儿,她就损失了两成内力。 “呵呵……” 张三丰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又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这就是张三丰的打法:先布个阴阳界,把敌人困在里面,自己站在外面用太极挡着,不让敌人出来。他的太极界能慢慢耗掉敌人的内力,敌人待得越久,就越容易因为内力不够而输。这招看似简单,实则难缠得很。他也不知道这招到底有多厉害,反正自从创出这招以来,他就没输过。少林的那个扫地神僧就是败在这招上的。就连剑疯子独孤求败遇上这招,也只能用惊人的剑气在阴阳界里造个剑界,来抵挡阴阳之气的消耗。但这样一来,他就攻不进来了,张三丰也拿剑界里的独孤求败没办法。两人最后打了个平手。张三丰记得,那场架打完,独孤求败气得大叫:“这是我打过最憋屈的一仗!” 现在,天山童姥也是同样的感觉,她怒吼道:“张老道,你这招真是太损了!” 说完,她就跟疯了一样,疯狂地攻击。 “咻咻咻……” 无数元气凝成的武器不停地冲击着阴阳界,她想用密集的攻击打开一个缺口逃出去。但张三丰对界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总能提前挡在她前面,用难缠的太极拳把她推回界里。她试了十多次,都没成功,气得她不停地怒吼。这时,她的内力已经被耗掉了三成多。 “张三丰!你这是逼我的!” 天山童姥突然停下,咬牙切齿地说。 “嗯?” 张三丰一脸不解地问,“难道道友还有别的招,能破了老道的阴阳界吗?” “当然有!” 天山童姥神情有点尴尬,突然转头看向移花宫方向,大声喊道: “小子,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难道看我吃亏,你很开心吗?” 这就是天山童姥的**锏——叫无崖子来帮忙! “师姐这话说的。”一个身影从移花宫方向快速跑来,正是无崖子。 他看着被困在阴阳界里的天山童姥,苦笑着说:“我早就想帮忙了。 但师姐没开口,我怎么敢插手?” “哼!” 天山童姥傲娇地哼了一声,“既然来了,还不快点把我救出去?” “好……” 无崖子苦笑了一下,向张三丰拱手:“张道友,得罪了。” “呵呵……” 张三丰脸上露出点尴尬的笑容,点头说:“没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乱成一团! 不是说好只是做做样子吗?怎么两个大宗师反而联手了? 逍遥派难道真的想趁机灭了武当? 无崖子不知道张三丰正在怀疑他们, 他看了眼阴阳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要说耗内力,天下哪门功夫能比得上北冥神功?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冲进阴阳界,站在天山童姥旁边,双手背后,口中低喝:“北冥吞吸!”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个飞快旋转的黑洞! 阴阳之气虽然能消耗内力,但在专门吸内力的北冥神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咻……” 眨眼间,大量的阴阳之气就被吸进了黑洞里! “不好!” 张三丰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世上还有能克制阴阳界的手段。 如果让无崖子破了这个界,到时候自己可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张三丰没有犹豫,手挽琵琶,猛地一甩! “呼……” 阴阳界里的阴阳之气疯狂涌动,像海浪一样扑向无崖子前面的黑洞! 这些阴阳之气看似是自找死路, 但如果数量足够多,还真有可能把火扑灭! “轰!!!” 大量的阴阳之气涌过来,黑洞吸不完,部分挣脱了束缚,向无崖子扑去! 无崖子一看,眉头一皱,衣袖一挥! “呼!!!”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随之而出,精准地打在阴阳之气上! “轰!!!” 一声巨响,阴阳之气瞬间消散, 而无崖子也被这股力量震得退了几步。 正好,他这时候已经走出了阴阳界! “嗯?” 无崖子眉头一挑,终于明白了张三丰的用意。 张三丰是怕他继续吸阴阳之气,所以故意把他打出去。 想到这里,无崖子立刻想重新进入阴阳界。 但张三丰早就防着这一手,哪会让他如愿? 只见他身形一闪,挡在无崖子前面,含胸拔背,双手托着阴阳: “老道有一招,叫太极,请道友指点。” 话音刚落,他就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 “嗖嗖嗖……” 一个个太极图案凭空出现,把无崖子围在了里面。 “嘿嘿……” 无崖子轻笑出声: “这便是让师姐束手无策的太极拳吗?我倒要领教领教。” 言罢,他并未立即动手。 “嗡嗡……” 一个个大小各异的黑洞凭空显现,精准无误地冲向太极图。 与太极图接触的瞬间,黑洞猛地一转,竟直接将太极图中的阴阳二气吞噬殆尽。 失去了内力的支撑,太极图瞬间瓦解,化为天地间的元气消散无形。 实际上,与张三丰的阴阳领域相比,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更为棘手。 无论对手施展何种招式,我只需一吸,便让其化为乌有! 没有内力的支撑,再厉害的招式也不过是徒劳的风。 张三丰尝试了几招,发现对无崖子毫无效果,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无奈之下,他只得加速靠近,意图近身搏斗。 就在这时, “天山折梅手!” 阴阳领域内的天山童姥突然一声大喝! “咻咻……” 一道道如通天柱般的刀剑疯狂劈砍着阴阳领域,眼见她就要破域而出! “唉……” 张三丰满脸无奈,双手一挥。 “嗖嗖……” 一个个太极图案飞出,迅速向无崖子扑去。 他自己则急忙跑到阴阳领域前,用太极劲将即将冲出的天山童姥又推了回去。 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那些太极图案又被无崖子吸得干干净净!眼见无崖子又要冲进阴阳领域救天山童姥。 张三丰急忙挡在他身前,接连打出一道道太极图。 此刻的张三丰就像个被两股力量(天山童姥与无崖子)逼得不停旋转的陀螺。 天山童姥还好,有阴阳领域限制,尚不算太棘手。 但无崖子这边就难缠了,无论他施展何种招式,转眼间便被吸光。 张三丰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聚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不停地打出太极图,拼命拖延时间。 张三丰虽表面上一人对抗两人,看似挡住了他们。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有些力不从心,败局将至!就在这时,“咻……” 一道身影迅速闪现,站在战场边缘,笑着问道:“师兄、师姐,需要帮忙吗?” 来人是李秋水。 “……” 张三丰看了看天山童姥和无崖子,又回头望了望李秋水,突然停下了手。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确定了!逍遥派是想灭掉武当派!别解释,别装不知道,三个大宗师都现身了,还说是在演戏?! 面对一个大宗师,张三丰能轻松应对。 面对两个大宗师,张三丰还能勉强支撑。 面对三个大宗师…… 张三丰虽为天下第一,但终究不是神仙! “咦?” 正在吸收阴阳二气的无崖子见张三丰停手,奇怪地问道:“道友为何不打?” 他正吸得畅快呢。 张三丰的阴阳二气极为精纯,他吸收了不少后,修为也略有提升。 “打?呵呵……” 张三丰嘴角一抽,干笑着说道: “无崖子道友,老道和武当派究竟何处得罪了逍遥派,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杀我武当?”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动用三个大宗师,六个宗师高手来杀我武当,逍遥派真是够狠的!” “杀武当?” 无崖子一愣,随即摇头说道: “我们并无此意。我们不是说好演戏,引那个幕后之人出手吗?” “演戏?” 张三丰指着无崖子和另外两人,一脸无语地说道: “你这叫演戏?老道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如此看重我?” 用三个大宗师来演戏……真是高看我了! “呃……” 无崖子这才反应过来,看了天山童姥一眼,尴尬地愣住了。 其实这都怪天山童姥,她一开始动手,才把无崖子叫来的。 无崖子既然已经出手,李秋水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阴差阳错之下,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刚从阴阳领域里出来的天山童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咳咳……” 她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把目光转向一边,脸有些红,不敢看大家。 她现在也觉得挺丢人的。 说好的演戏,结果因为她的任性变成了群殴,直接砸了场子。 这让她脸上无光。 “咯咯咯……” 李秋水看了看无崖子,又看了看天山童姥,捂着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呃……” 张三丰看到三人的反应后,愣了一下。 然后他满脸无奈地看着无崖子问道: “无崖子道友,你们真没打算灭我武当?” “道友误会了。”无崖子苦笑着说道: “我们逍遥派虽然规矩不多,但每个人都信守承诺,既然答应演戏,就不会反悔!只是……” 说到这里,他望向天山童姥。 “!!!” 天山童姥瞪了回去,毫不示弱。 “咳咳!” 无崖子被吓了一跳,干咳两声: 第80章 演砸了 “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场戏算是演砸了。 张道友,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道也不清楚。”张三丰见逍遥派并无围攻武当之意,松了口气,苦笑着摇头:“我们摆了这么大的阵势,结果却草草收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要是传出去,肯定被人笑话。” “哼!谁敢笑话?” 天山童姥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我有一门生死符,是折磨人的绝技! 谁要是敢笑话,我就在他身上种上百八十枚生死符! 让他生不如死!” 这场戏是因为天山童姥玩得太过了,才弄砸的。 这让高傲的她感到十分不自在。 要是真有人敢嘲笑,那性格火爆的她指定说到做到,非得给那人种上一百八十枚生死符不可! “巫道友先别急。”张三丰瞧见天山童姥满脸杀气,赶忙劝说道: “这事儿未必就会到那一步。 咱们先下去跟大伙商量商量再说。” “也行。”无崖子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没别的法子,只得点头应下。 四人旋即朝着七侠镇飞去, 等到了苏清风所在的战场,四人瞧见眼前的场景,全都惊得愣住了。 尤其是张三丰,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武当派七位宗师里,有五位已经被绑在地上,跟死猪似的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人是宋远桥和木道人。 宋远桥还算凑合,正跟苏清风打得难解难分。 木道人可就出丑了, 他怕中毒,不敢碰元霸,只能像只老鼠似的被元霸追得满地乱跑。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都停下!” 张三丰实在看不下去了,沉声喝道。 “嗯?” 苏清风听到声音,立马抬头看去。 见四位大宗师一块儿来了,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停下手,满脸疑惑地问: “师父,你们咋不接着打了?” “还打啥呀。”无崖子苦笑一声,落到苏清风身边,指着远处的五位武当宗师: “咱们这边赢得太快了,这戏都演砸啦!”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转头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只见邀月、东方不败等五人正悠闲地站在一旁看着。 他们的对手则像死猪一样被捆在脚下。 “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问道。 “咱们不是说好演戏的吗?咋都动真格的了?” 戏都演砸了,他也没必要再装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对手太弱,打得太投入,不小心就赢了。”邀月脸微微一红,简短地答道。 “本座可从不知道啥叫留手。”东方不败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既然你请我来,就得做好这个准备!” “那个……” 陆小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们都赢了,要是我再不解决对手,可就太丢人了。” “好吧。”苏清风听完大家的理由,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道。直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每个武者,尤其是天才武者,都有自己的骄傲! 就算是平时比较懒散的陆小凤,一旦动起手来,也不允许自己输! 所以越打越认真,自然很快就分出胜负了。 想到这儿,苏清风又看向无崖子,问道: “师傅,你和师叔咋也跑到战场里来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只有天山童姥彻底输了,无崖子才会现身。 这样才能维持势均力敌的局面。 现在咋全都出来了? “咳咳……” 无崖子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 “你大师伯打得太高兴,就把我也叫来了。 你师叔觉得有意思,也跟着过来瞧瞧,所以……” “好吧……” 苏清风更头疼了,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没啥好说的,戏演砸了,都停手吧。” “苏公子,你赶紧让这具骷髅停下!” 苏清风话音刚落,远处正在逃跑的木道人立刻大声喊道。他实在被元霸吓得不轻! 近身战斗,他对付不了元霸那金刚不坏之身。 远程攻击,又怕元霸内力里的剧毒。 所以他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可偏偏元霸的速度也不慢,追得他无处可逃! 再过一会儿,他恐怕就要死在元霸手里了! “哦。”苏清风心情不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随手一挥,就把元霸收了回去。 “呼哧呼哧……” 木道人立刻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满脸惭愧地走到张三丰面前:“让师兄见笑了。” 木道人不是张三丰的徒弟,而是当初和张三丰一起创立武当的元老,所以他才称张三丰为师兄。 “没关系。”张三丰现在也想开了,笑着摆了摆衣袖: “咱们技不如人,也没啥好说的,以后努力练就是了。”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地上被绑住的五个武当宗师,对苏清风笑着说: “苏小友,这事儿既然已经结束了,能不能把我的五个不成器的徒弟放了?” “嗯。”苏清风正摸着下巴琢磨事儿,听到张三丰的话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放了他。” 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无崖子,急切地问: “师傅,你能感觉到七侠镇里有多少宗师吗?” “当然可以。”无崖子虽然不清楚他为啥这么问,但还是点头解释道: “大宗师能把自己的道融入天地,用自己的道代替天心。他们所在的地方,任何宗师都逃不过。” “太好了!” 苏清风兴奋地拍了下手: “咱们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未必就找不到幕后主使!” “嗯?” 无崖子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问道: “你是说……咱们一个一个查七侠镇里的宗师?” “对!” 苏清风点头肯定: “幕后主使之所以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就是想借武当的手来杀我!也就是说,他和我有仇! 现在**的机会来了,他肯定会亲自来现场看! 也就是说……” 苏清风眯起眼睛,望向街道尽头: “那个幕后主使此刻一定就在七侠镇里!” “嗡——”四股磅礴威压猛然冲天,瞬间将整个七侠镇笼罩其中! 正是无崖子座下四大宗师同时出手! 四位大宗师联手探查,效率惊人。 不过眨眼功夫,七侠镇的底细便被摸得一清二楚。 “呵呵……” 无崖子捋着胡须,笑出声来: “没想到,这小小的七侠镇竟藏着如此多的宗师高手。” “具体有几个?” 苏清风急不可耐地问道。 “除你们之外,还有五位。”无崖子答道: “一位在同福客栈,应该是你那位姓白的朋友。 两位在远处观望,穿着像是少林寺的僧人。 还有一位是个小姑娘,似乎是峨眉派的掌门。 至于最后一个……” 无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头望向远处一栋高楼: “最后这位身着灰衣,白天还蒙着面巾,恐怕就是幕后**了!” “我去拿他!” 天山童姥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无踪! 天山童姥速度惊人,不过片刻功夫,便找到了那位宗师。 紧接着,苏清风等人只听到一阵细微的打斗声。 随后,便见天山童姥拎着一个人从远处疾驰而来。 “噗通!” 天山童姥随手将那灰衣蒙面人扔在地上,冷笑一声:“这家伙倒也有几分本事。” 话虽如此,但她眼中满是轻蔑。 “咳咳……” 灰衣蒙面人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苏清风,沉声道: “既然落在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到底是谁?”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我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拼命要杀我?” “哼!” 灰衣人冷笑:“既然你知道我们有仇,又怎会认为我会告诉你?” “就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你吧!” “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苏清风冷笑一声,伸手扯下对方的面罩,仔细端详了一番,若有所思道: “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说完,他转头对陆小凤等人说道:“你们也来看看,认不认识他。” 众人上前看了几眼,纷纷摇头:“不认识。” 只有苏星河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人。 苏清风立刻问道:“苏师兄,你认识他?” “他有点像年轻时见过的一个家伙,但又不可能是那个人。”苏星河摇头犹豫道,“我年轻时见过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博,这个人和他有些相似。但慕容博已经死了,不可能是他,可能是慕容家的亲戚吧。” “慕容博?” 苏清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拍手笑道: “我就说他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他长得像慕容复!” 他知道原着中慕容博并未死去。 如果这个人是慕容博,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因为慕容博只有一个儿子慕容复,被苏清风杀了之后,慕容博算是绝了后,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想到这里,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慕容博: “我没想到,这场阴谋的幕后**竟然是你,慕容博!” “哼!” 慕容博先是一惊,随即满脸不屑地冷笑:“你是不是糊涂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慕容博已经死了?老夫怎么会是他?”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第81章 跟王家沾亲带故 所以他死不承认身份,就是为了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苏清风,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 “呵呵。”苏清风见他不认,轻蔑地笑了笑,问道: “你跟王家也算沾亲带故,应该知道我逍遥派吧?” “不知道!” 慕容博立刻摇头。 但话刚出口,他就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妙。 “不知道?露馅了吧?” 苏清风嘴角微扬,笑着说道: “现在逍遥派已经名震江湖,谁不知道逍遥派的大名?” 说到这里,他对着脸色难看的慕容博摆了摆手: “算了,我就当你不知道,再给你介绍一下吧!” 说到这里,他右手按在慕容博的头顶,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我们逍遥派掌门一脉有一门绝学叫北冥神功!” 这门绝学有个特别之处,就是能感知对方内力的运行方式。 其实北冥神功并没有这个能力。 但当吸收敌人内力时,敌人会不自觉地按照平时的习惯运劲,所以修炼北冥神功的人也能借此了解对方的运劲方式。 “北冥神功?!” 慕容博脸色一变。 他和王家有亲戚关系,自然从王夫人那里听说过逍遥派,对北冥神功也有所耳闻。 突然,他眼神一亮,想到了北冥神功的特点——吸功! 如果让江湖人知道这一点,肯定会引起轩然**,甚至让整个江湖都提防逍遥派!想到这里,他立刻想开口把北冥神功的消息传出去。 可还没等他说出半个字,苏清风按在他头顶的手突然发动了北冥神功! “嗡——”慕容博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头顶传来! 体内的内力开始躁动,像洪水一样疯狂涌向头顶! “啊啊啊!” 内力刚到头顶,他就感到天灵盖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来。 他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苏清风没理会他的惨叫,闭上眼,仔细感受慕容博的运劲路径。过了一会,他把快要没气的慕容博扔到一边,嘴角微扬:“果然是斗转星移。”说完,他对陆小凤招了招手:“陆小鸡,过来,对我出手。” “你可别反悔!” 陆小凤眼睛一亮,心里早想教训苏清风一顿了。 “嗖——”他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朝着苏清风肩膀戳去,毫不迟疑。 苏清风右手轻轻一抬,又轻轻一挥。 “斗转星移!” “嗡——”一股奇妙的力量瞬间涌到陆小凤手上。 “这……” 陆小凤原本戳向苏清风的手指,突然转了个弯,直接戳向自己肩膀! “啪!” 陆小凤瞳孔一缩,赶紧用左手抓住右手。 接着,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这就是姑苏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那一指就得把他肩膀戳穿了。 “没错。”苏清风点点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慕容博,惋惜地说: “可惜我学得不全,只能勉强用出来。” 一门高深武学的运转方式太复杂了,怎么可能光靠看就全学会? 苏清风刚才只是学会了斗转星移的一招,勉强能用而已。 “呼……” 武当派的人听到苏清风这么说,都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苏清风真能光靠感觉就学会别人的武功,那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苏清风了。 他们担心苏清风会暗地里偷学他们的武艺。 倒是张三丰想得开,笑着问: “小友,你是不是缺武功?要不加入我武当派吧?老道把你当传人,把一生所学都传给你。” 经过今天的事,张三丰发现原本看好的那些人都不行,以后怕是守不住武当。所以他盯上了苏清风。 “道友这话过了!” 无崖子脸色一沉: “苏清风是我逍遥派的掌门,有无数资源供他修炼,还有我逍遥派四大神功,用不着你操心!” “老道只是随便说说,道友何必这么紧张?” 张三丰摸着胡子笑着说: “再说,每个人机缘不同。你逍遥派的秘籍虽多,但未必适合苏小友。说不定他更适合练我武当的功夫呢?” “张老道,你今天是不是不想走了?” 天山童姥冷着脸问。 无崖子和李秋水也悄悄围住了张三丰。他们不知道张三丰为什么突然打苏清风的主意,但他们对苏清风这个掌门很满意。 如果张三丰再敢挖人,他们就让他知道大宗师的怒火有多厉害。 “唉……” 张三丰看着三人,叹了口气: “算了,老道不惦记你们的徒弟了。” 其实张三丰这么做,是因为他想找个太极拳和太极剑的传人。 刚才他看到苏清风打斗时,能把逍遥派的各种武功随手使出来,就动了心思。 既然苏清风能把逍遥派那么多神功都用出来,说明他悟性很高。 而太极拳和太极剑正好需要极高的悟性,所以他才冒这个险,想挖苏清风。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慕容博?” 放下挖人的念头后,张三丰把注意力转向了慕容博。 “杀了算了!” 性格暴躁的天山童姥冷冷地说。 “不行!” 宋远桥立刻摇头,向四位大宗师抱拳: “师父,三位前辈,这次慕容博闹得动静太大,我们必须在天下人面前揭露他的阴谋,才能平息各门各派的怒火。 如果我们就这样杀了他,大家一定会怀疑,说不定有人会觉得是我们随便找个替罪羊来帮幕后**脱身!” “远桥说得对。”张三丰点头,随后皱起眉头: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事公开?难道还要专门为他开个武林大会?” “晚辈有个主意。”众人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暴躁的声音。 接着,灭绝师太提着倚天剑匆匆跑了过来。 “师太有什么好办法,直说就是。”张三丰对灭绝态度不错,点点头说道。 “各位!” 灭绝师太抱拳向众人一礼,语气坚定地说: “两个月后,就是我们峨眉和其他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日子。 那时候,天下英雄都会聚集在光明顶。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慕容博的罪行公之于众。 这样,既能帮苏公子洗清嫌疑,也能让天下人看清慕容家的野心!”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距离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只剩半个月。这天早上,苏清风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他不想骑骨龙去光明顶,而是打算坐马车,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邀月知道他的想法后,立刻派人给他打造了一辆非常精致的马车。 这辆车是用一种散发香气的木头做的,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虽然快到夏天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凉,所以车内铺满了柔软的狐裘。 就连拉车的马也被邀月换成了白色神驹。 另外,邀月还安排了十二个漂亮的侍女,一路伺候苏清风。 按邀月的说法,苏清风现在代表移花宫和逍遥派,排场不能太寒酸。 苏清风虽然觉得有点太讲究了,但还是接受了邀月的好意。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时,黄蓉却缠了上来。 “师叔,带我一起去嘛……” 黄蓉拉着苏清风的袖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他。 “你去干什么?” 苏清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去光明顶不是去玩的,是要去惹麻烦,肯定会有打斗。 “你跟着去,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师叔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黄蓉拍着胸脯保证道: “师公已经传授了我一门超厉害的轻功呢。 就算碰上再厉害的对手,也伤不了我分毫。” 这一个月里,黄蓉凭借年纪小、嘴巴甜还擅长做饭的本事,把逍遥派的三位大宗师哄得那叫一个开心,自己也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超厉害的轻功?” 苏清风挑了下眉毛,一脸诧异地问道: “师父把凌波微步传给你啦?” “对呀。”黄蓉得意地咧嘴笑了: “这段时间我可没少练,现在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要是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不想带着黄蓉,就是怕她出什么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黄蓉学会了凌波微步,身上又穿着软猬甲护身,就算碰上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有机会逃脱。 到时候,苏清风再给她安排几个骷髅护卫,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舍不得黄蓉做的那些美味佳肴啊! 想到这儿,苏清风点了点头,答应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这一路的饭钱可都得你出。” 说着,苏清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单从厨艺这方面来说,黄蓉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没问题!” 黄蓉马上笑着点头,还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路上,我保证让你吃得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那咱们就出发吧。”苏清风点了点头,和黄蓉一同钻进了马车里。 紧接着,两个侍女跳上车,各自抓着一边的缰绳,同时一甩鞭子,喊了声:“驾!” “稀溜溜……” 白马十分机灵,轻轻嘶鸣一声,就拉着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随后,剩下的十个侍女分别站在马车两边,跟着马车一起前进。 最夸张的是,走在前面的两个侍女还不时从花篮里抓出一把花瓣撒向空中。 一阵淡淡的花香随着春风飘进了马车里。 第82章 这排场也太大了 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 苏清风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要是再在道路上铺上黄土、用清水洒街,简直能和皇帝出巡相媲美了。 “咯咯咯……” 黄蓉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清风,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 “师叔,你不用这么惊讶的。 以前你虽然有点名气,但也不过就是些虚名罢了,自然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自从一个多月前那场战斗之后,逍遥派已经成了超越武当、接近少林的大门派。 而你作为逍遥派的掌门,又是三位大宗师的直系亲属,出门自然不能太寒酸了。”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外面的十位侍女,捂着嘴偷笑起来:“师叔,你可能还不知道呢。 前几天,姥姥还打算从灵鹫宫调人来给你撑场面呢。 还好师公说你不太习惯这种排场,这才没同意。” “呼……” 苏清风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 “我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但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 “非常有必要!” 黄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师叔,你现在代表的可是逍遥派的脸面。 要是你出门太寒酸了,其他门派肯定会看不起我们的。 你想想少林和武当,他们的掌门出行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带着几十号人? 现在你只带了十几个侍女,已经算是很低调的了。” “好吧。”苏清风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觉得黄蓉有点不太对劲,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师叔,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黄蓉被苏清风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干笑着问道。 “你有点不太对劲。”苏清风紧紧盯着黄蓉,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以前你对逍遥派的事情可没这么上心过,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积极了?” “哪有!” 黄蓉立刻撅起嘴,不高兴地说道: “我也是逍遥派的一份子呀,关心自己门派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吗?” 苏清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一边喝着酒一边懒洋洋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管了。不过,有件事你可得记住了!” 他看了黄蓉一眼: “既然你说关心门派是应该的,那以后可别拿这个当借口来讨好处。” 其实苏清风早就察觉到黄蓉有些不对劲了。 这一个多月来,黄蓉成功混进了移花宫,整天神秘兮兮地到处乱跑,有时候还趁苏清风不在小院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现在看到她这么殷勤,苏清风马上就明白了,她肯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提要求呢! “啊?” 黄蓉张大嘴巴,随后瞪了苏清风一眼: “别人家的掌门立下功劳之后,都会重重地赏赐,甚至还会给宝物呢,怎么到了你这儿就白干啦?” “那你想要什么宝物呀?” 苏清风笑着问她。 “我想……” 黄蓉刚一张口,马上就反应过来,赶紧摇头: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如果我为逍遥派立了大功,你就必须得赏我,这才叫赏罚分明呢。” “是吗?” 苏清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道: “你真没有特别想要的宝物?” “……” 黄蓉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最后还是抿着嘴摇了摇头: “没有……” “那我就不多问了。”苏清风摇了摇头,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起来。 既然黄蓉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强求。 反正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的。 黄蓉看着闭眼休息的苏清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臭师叔,对不起啦,神药我一定要拿到手。 你放心,等我治好我娘之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到时候,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没错,黄蓉这次来,就是为了神药! 在原着里,黄药师的妻子冯蘅是因为操劳过度才去世的。 在这综武交织的天地间,多了一个李沧海的身影,冯蘅的命运轨迹也随之偏转。 她虽依旧遭遇了生死劫难,但幸得李沧海以浑厚内力护住心脉,更用千年寒冰将她封存。 只需寻得一株能焕发生机的灵药,冯蘅便能重获新生! 黄蓉一直心心念念要唤醒母亲,所以一听到灵药的消息,就悄悄离开了桃花岛。等她离开之后,逍遥派的名号才在江湖上逐渐传开。 黄蓉心中满是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也是逍遥派的一份子,便立刻去找苏清风。可她不知道,苏清风手中的灵药已多不胜数。在她看来,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定是极为稀有,整个逍遥派或许也仅有几瓶,定是被当作镇派之宝,小心收藏。因此,她不敢直接索要,打算用功劳换一瓶,或者……悄悄拿一瓶。 然而,逍遥派的人对她都极好,这让她心中满是愧疚。 …… 正当黄蓉为将来的“行动”感到不安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公子,正午已至,我们是否该稍作歇息?” 领头的撒花女子恭敬地问道。 “哈——”苏清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 “到中午了?正好我有点饿了,小黄蓉,去弄点吃的。” “好。”黄蓉心中带着愧疚,偷偷瞟了苏清风一眼,随即点头应下,从马车上下来。苏清风望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小丫头居然也会愧疚?看来她想干的事,对逍遥派不利,挺有意思的……” 苏清风并未立刻追问黄蓉。 一路上正好闲来无事,他就拿黄蓉来逗乐。 黄蓉手脚麻利,半个时辰后便端上了四道菜。 “师叔,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黄蓉将饭菜端到苏清风面前,满脸期待。 “好。”苏清风也有些迫不及待,在侍女的帮助下洗完手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 刚尝了一口,苏清风的眼睛便眯了起来,抬眼看向黄蓉。 看到她眼中的愧疚,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想: “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为什么在我饭菜里搞鬼。” 没错,虽然黄蓉做菜时加了诸多调料,想掩盖搞鬼的味道,但苏清风还是立刻尝了出来。 不过他并未声张,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 黄蓉看着毫无防备的苏清风,心中愧疚更甚…… …… 待苏清风用完饭,饮了些酒后,突然像是有些头疼似的摇了摇头。 接着,他用力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轻声说: “我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这么晕?” “可……可能是刚吃完饭,有些困倦吧。”黄蓉心虚地说了一句,轻轻扶住苏清风:“师叔,我扶你回车里休息吧。” “好。”苏清风又装模作样地甩了甩脑袋,点了点头。 然后,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黄蓉身上。 苏清风好不容易逮到个光明正大欺负黄蓉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所以他靠近黄蓉时,故意用了千斤坠的功夫。 “嗯哼!” 黄蓉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酸麻难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但因为她心中有愧,所以并未言语,努力运起内力,扶着苏清风回到了车里。 接着她拉上帘子,对外面的侍女说: “师叔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先找个地方歇歇,等师叔醒了再走。” “是。”几个侍女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开。 不过她们并未走远,而是摆出一个奇特的阵势,将马车围在中间。 马车里…… “师叔?师叔?” 黄蓉轻轻推了推苏清风。 “嗯……” 苏清风发出一声鼻音,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黄蓉抿着嘴,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清风一会儿,低声说: “师叔,我知道那种灵药对逍遥派来说一定极为重要。 但是……” 她眼圈已经泛红,哽咽着说: “可我娘快撑不住了!婆婆说,如果再过两三年还找不到能延年益寿的药,我娘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像平时一样,轻轻拽了拽苏清风的衣袖,摇了摇: “师叔,你这么疼我,肯定不会怪我的吧? 放心,等我把娘救醒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就算你要罚我,我也绝不会怨你。” 说完,她开始在苏清风身上搜寻起来。 她很确定苏清风身上一定有灵药。 因为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身份尊贵,出门必定会带上一瓶灵药。 所以她知道苏清风要去光明顶,才设下这个“半路取药”的计划。 但她出发前,已经给无崖子写了一封信,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让他赶紧给苏清风再送一瓶灵药。 毕竟她觉得这次去光明顶很危险,没有灵药的话,苏清风可能会遇到麻烦。 可让黄蓉没想到的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灵药。 “怎么可能没有?!” 黄蓉脸色大变。 她忍着愧疚给他下药,就是为了得到灵药,救自己母亲。 现在却一无所获,她怎能不急? 于是她又不死心地继续搜寻。 苏清风知道黄蓉的目的后,差点笑出声,心中想着: “黄蓉啊黄蓉,你真是个傻丫头。 要灵药早说啊,干嘛偷偷摸摸地找? 就凭你逍遥派传人的身份,只要你开口,给你三五十瓶都不成问题。” 但他依旧沉默,装作还在沉睡。 黄蓉在车厢内四处翻找,却始终不见那神奇药瓶的踪影。 “……” 她满心绝望,无力地跌坐在车厢中,目光呆滞,无言以对。 恰在此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我悄悄把药放在车里了。” “对啊!” 黄蓉猛然醒悟,连连点头: “如此珍贵的神药,或许就藏在……” 第83章 九宝珍珠鸡子 话未说完,黄蓉突然愣住了。 “……”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紧张气氛弥漫。 良久,黄蓉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苏清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师叔,您醒了?” “醒了。”苏清风含笑点头: “我刚才睡得可香了,还做了个美梦。” 他眼神深邃,望着黄蓉: “我梦到有个小姑娘,不停地给我按摩,真舒服。” 他故作惋惜地摇头,话中有话: “可惜只是梦一场,要是真的就好了。若真有人愿意为我按摩,我倒不介意送她一瓶神药。” “嗖!” 黄蓉像只敏捷的小鹿,瞬间窜到苏清风身旁,一边为他揉肩,一边笑问: “师叔,这力度合适吗?” “不错。”苏清风笑着点头,往前挪了挪身子: “来,坐我身后,帮我放松放松。” “好。”黄蓉立刻坐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肩,小心翼翼地问: “师叔,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您不是说,如果有小姑娘给您按摩,您就送她一瓶神药吗?” 黄蓉急切地追问。 “我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苏清风摸着下巴,故作疑惑。 “说了!真的说了!” 黄蓉连连肯定, “哦,既然我说了,那自然不会食言。”苏清风挑了挑眉,手一伸,拿出一瓶神药递给她: “给你。” “嗖!!” 黄蓉迅速接过神药,紧紧抱在怀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此刻,她怀中的不只是神药,更是她母亲的希望! “药给你了,继续按摩吧。”苏清风闭目养神道。 “嗯。”黄蓉应了一声,小心地将神药放在胸前。 然后,她认真地给苏清风按摩起来。 而苏清风则趁**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清风 这段时间,苏清风一有空闲就刻苦修炼技能。如今,除了亡灵天灾外,其他技能都已升至高级。至于副职业……唯有相师突破至大师级,额外获得了一万经验。当时他化解了无崖子三人的恩怨后,心中感慨“命运真奇妙”,随后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后,他的相师等级竟莫名其妙地升到了大师级。 升至大师后,苏清风的占卜更加精准,有时为人占卜时,还能隐约看到未来的片段。 他询问过无崖子,无崖子说每位大师在升级后都会获得一项特殊能力。他看到的那些幻影,很可能就是他的特殊能力。 “滴答滴答……” 苏清风正专注地看着属性面板,突然几滴泪水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回头一看,发现黄蓉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 “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好?”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转身为她擦去泪水: “你这小丫头怎么了?我对你好不是好事吗?为何突然哭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在骗你,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有其他心思,为何还对我这么好?” 黄蓉仰着脸,泪光闪烁地问。 黄蓉并非愚钝之人,她知道苏清风已经识破了她的计谋。但他并未揭穿,反而以玩笑的方式将神药给了她。 可正是这样,黄蓉越觉得内疚。 自己明明做了错事,苏清风却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顺着她的意思。 这份宠溺,让她既感动又自责。 “哈哈哈……” 苏清风笑着揉了揉黄蓉的头,温柔地说: “小丫头,别想太多了。我还有很多神药,给你一瓶不算什么。” 他说的是真心话,但黄蓉却根本不信。 在她看来,这种神药肯定非常稀少。 她觉得苏清风是怕她自责,才故意这么说。 “唉……” 黄蓉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清风,心中暗想: “臭师叔,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人心动吗? 你已经成家了,我该怎么办?” 对于初尝情愫的女孩来说,面对苏清风这样优秀的人,很难不动心。 但她之前对感情一无所知,心中的那份悸动也只是刚刚萌芽。 但今天之后,这颗小芽迅速生长,眼看就要绽放出花朵。 黄蓉,真的动心了! “咳咳……” 苏清风被黄蓉那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干笑一声: “行啦行啦,这事儿甭提了,天色不早啦,咱走吧。” “好嘞。”黄蓉温顺地应了一声,轻轻敲了敲车厢,说道: “师叔……苏清风哥哥醒啦,咱们出发咯。” 自打黄蓉明白自己心里咋想的,就再也喊不出“师叔”俩字,改成叫苏清风哥哥了。 苏清风也没当回事儿,不就是个称呼嘛,咋叫都行。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不知不觉都过去两天了。 虽说赶路这事儿挺单调的,不过也挺有意思。 一路上,苏清风瞧了不少风景,心情那叫一个美。 再加上有黄蓉这个会做饭的小丫头在身边,这两天他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公子,都到中午啦,前面有片小树林,咱进去歇会儿呗?” 正巧苏清风靠在车里喝酒呢,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 “又到吃饭的点儿啦?” 苏清风一下子来了精神,从车里蹦了出来,说道: “走!咱去打猎去!” 黄蓉这厨艺,那可真是一绝。 就算是有点柴的野味,到了她手里,也能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所以这两天,苏清风都是自己去打猎,然后让黄蓉下厨。 这样既能享受打猎的乐趣,又能吃到好吃的,真是一举两得啊。 黄蓉也很配合地从马车角落里拿出一套刀具。 她在河边把刀具洗了洗,又用石头砸了几条鱼,然后生起一堆火。 接着她把锅铲之类的工具都准备好,就等着苏清风把猎物带回来呢。 过了一会儿…… “蓉儿,我回来啦。”只见苏清风拎着几只野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大串蘑菇和野菜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至于“蓉儿”这个称呼嘛…… 是黄蓉非要让他这么叫的。 他不叫,黄蓉就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像他干了啥大坏事似的。 苏清风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苏清风哥哥~”黄蓉甜甜地喊了一声,走上前接过猎物,说道: “给我吧,我刚才抓了几条鱼,这次给你做一道失传已久的好菜!” “行啊,那我就等着吃你的美食啦。”苏清风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一旁洗了洗手,靠在树边,悠闲地喝起酒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嗅嗅……” 正在喝酒的苏清风突然鼻子一抽,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做饭的黄蓉,说道:“好香啊!” 这味道很特别,像是鸡肉的香味,又混着一点河鲜的鲜味。 这两种味道本来是相互冲突的。 但黄蓉不知道咋弄的,居然让它们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种特别诱人的香气。 “嘻嘻……” 黄蓉听到苏清风夸她,笑着说道: “苏清风哥哥,你别着急,马上就好。 我保证你吃一口,就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咕咚!” 苏清风咽了口唾沫。 别的事儿黄蓉可能会骗他。 但在吃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撒谎! 她说能让人的舌头都想吃下去,那这道菜肯定真有这效果! 所以苏清风赶紧活动了一下舌头,怕一会儿不小心咬到。 又等了一会儿,在苏清风迫不及待的等待中,黄蓉终于把菜做好了。 “苏清风哥哥,菜做好啦,来吃吧。”黄蓉用一片大荷叶托着一只烤好的野鸡放在苏清风面前。 “呼……”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忍住嘴馋,问道: “这道菜叫啥名字啊?” 他每次吃饭前都会问这么一句。 一是给黄蓉个机会显摆显摆,算是给她个奖励。 二是了解了解美食背后的文化,从心理上让味道更棒,让食物更好吃。 “这道菜叫九宝珍珠鸡子。”黄蓉兴奋地解释道: “这是汉朝时候的一道名菜。 到了东汉末年,因为打仗,菜谱失传了,这道菜也就成了绝品。 前几天我翻逍遥派的一些古书,发现了这道菜的做法,就把它重新做出来啦。” 说着,她拿出一把玉刀,轻轻划开鸡肚子。 一个鸡蛋大小、圆滚滚的肉球就露了出来,说道: “这道菜的精华就在这个肉球里。 它是用鱼腹肉和兔肉,加上八种调料和五种蔬菜丁调和而成的。 为了把这些材料的味道融合到一起,我做菜的时候用内力把筋骨打碎,再用掌劲把所有东西混在一起。 经过九次蒸煮后,才做出这颗肉丸。 最后再把它放回鸡腹里烤熟,让它吸收鸡肉的香味。” 说完,她夹起那颗肉丸放进玉碗里,端到苏清风面前,说道: “这颗肉丸既有野兔的香味和河鱼的鲜味,又有烤鸡的浓郁味道。 再加上五种蔬菜的清香,总共有八种不同的味道。 我用特殊的方法调和后,这八种味道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巧妙地融合到一起,变成了第九种味道!” 苏清风哥哥,你快尝尝吧。” “咕嘟!” 苏清风咽了口口水。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啥好。 干脆啥也不说了,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到嘴里。 “嗯?!” 刚一入口,苏清风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 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道菜的美味了。 他只记得,黄蓉没骗他。 这道菜真的让他想把舌头都吃下去! 刚才他只夹了一点点肉,可嚼了十几下都不舍得咽下去。 直到肉都快嚼成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 “呼……” 闭上眼陶醉了一会儿,苏清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难怪这道菜叫九宝珍珠鸡子。 它的形状像鸡蛋,里面藏着八种绝世美味。 第84章 逍遥派掌门 而这八种味道在嘴里又融合到一起,变成第九种味道。 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话落,苏清风没碰酒,而是接过侍女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将口中杂味尽数清除。 随后,他又夹起一筷子菜,细细咀嚼起来。 那颗鸡蛋大小的肉丸,他没几口就吃完的量,这次却吃了十几口。 此刻,他并非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如同朝圣般,细细品味每一丝滋味。 黄蓉默默坐在一旁,手托下巴,眼中满是柔情地望着苏清风。 一时间,气氛静谧而平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个声音打破: “好香啊,能否让我也尝尝?” “嗯?” 正吃着东西的苏清风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不行!” 开什么玩笑,这点东西他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更何况,这颗肉丸只剩最后一口了,乃是整道菜的精华所在,他可不想让给别人。 言罢,他立刻将最后一口送入嘴中。 闭上眼,沉浸在最后的美味之中。 “别这么小气嘛。”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 “唰唰唰——”十二名侍女立刻围了上去,警惕地盯着树上的老乞丐。 领头的侍女沉声喝道: “逍遥派掌门、移花宫之主在此,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逍遥派掌门?” 老乞丐脸色一变,从树上跃下,抱拳行礼道: “丐帮帮主洪七公,见过苏掌门。” 丐帮虽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帮,但那只是因为人多势众。 若论高手数量和实力,远远不及逍遥派。 因此,即便是一向懒散的洪七公,面对苏清风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万一惹恼了逍遥派,那些大宗师出手,丐帮可承受不起。 “洪七公?” 黄蓉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和我爹齐名的北丐吗?” “你爹?” 洪七公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黄蓉一番,然后拍手大笑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黄老邪的女儿啊。” “咦?” 黄蓉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认出我的?” “哈哈……” 洪七公笑着解释道: “你说老叫花和你爹齐名,那你肯定是我们五绝的人。 五绝里,王重阳没有后代,段智兴已经出家当和尚了。 欧阳锋那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肯定生不出你这么灵秀的女儿。 所以,你肯定是黄老邪的女儿。” “咦,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黄蓉惊讶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 洪七公脸色一沉,不高兴地反驳道: “老叫花虽然比不上你那个鬼点子多的爹,但总归不是傻子吧?” 说到这里,他看了苏清风一眼,问道: “黄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苏清风哥哥一起去光明顶的。”黄蓉看了苏清风一眼,笑着说道。 “……” 苏清风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神色有些怪异,心里暗想: “这家伙,该不会是黄蓉用好吃的骗洪七公教武功的剧情吧? (钱钱好)接下来,黄蓉是不是要给他做只叫花鸡,然后慢慢哄他教降龙十八掌?”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现在的黄蓉跟原着里的可不一样了。 逍遥派的神功秘籍多如牛毛,她才懒得为了降龙十八掌给别人做饭呢。 “去光明顶?” 洪七公挑了挑眉,看着苏清风问道: “苏掌门,你怎么有兴致带这小丫头去光明顶?” 说话间,他嘴动了一下,对黄蓉传音道: “黄丫头,你是被**的还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 如果是被**的,一会儿老叫花往前走一步,你立刻躲到我后面!” 刚才他看得清楚,黄蓉就像个厨娘一样伺候着苏清风。 他知道桃花岛的人有多高傲,怎么可能去伺候别人! 所以他以为黄蓉是被苏清风抓来的。 他和黄药师同为五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黄药师的女儿被欺负。 “嘻嘻嘻……” 黄蓉听到传音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睛一转,偷偷笑了。 接着,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轻点头,也传音道: “好呀好呀,七公,你快把我救出魔窟吧!” “果然是被**的!” 洪七公听了黄蓉的话,心里一沉。 接着,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清风,全身肌肉紧绷,手掌轻轻往下压,一股内力蓄势待发。 “呃……” 苏清风被洪七公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懵,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我不是想带着这小丫头,但她非要跟着我,我没办法,只好带她一起。” “是吗?呵呵……” 洪七公笑了笑。 “看来这小丫头跟你爹一样机灵古怪。” 说完,他向前走了一步: “来,小丫头,让老叫花看看你像不像你爹。” 他说完,朝黄蓉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过来。 黄蓉没有犹豫,直接一闪身跑到苏清风身后! “!!!” 正准备动手的洪七公身体一僵,差点摔了。 他满脸无奈地看着黄蓉: “黄丫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啊。”黄蓉贼兮兮地笑了一下,踮起脚尖趴在苏清风肩膀上,对洪七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人家被这个大坏蛋给抓来了,七公,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你果然跟你父亲一样狡猾。”洪七公满头黑线,这下他终于明白自己被黄蓉耍了。 不过他也不再紧张了。 苏清风既然敢把后背亮给黄蓉,说明他俩交情铁得很。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嘻嘻嘻……” 黄蓉又乐了几声,拽了拽苏清风的衣袖: “苏清风哥哥,七公这人挺不错,咱请他吃个饭咋样?” 黄蓉虽然爱玩爱闹,但谁对她好,她心里门儿清。 刚才洪七公明明知道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还愿意“救她”,这股子侠义劲儿,值得她请吃一顿。 “行啊。”苏清风也挺欣赏洪七公的侠义,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有点饿了,你弄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吧。” 刚才那肉丸虽然好吃,但数量太少,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那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黄蓉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 黄蓉走后,苏清风对旁边的侍女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是。”众侍女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散开,在四周站岗。 “七公要是不嫌脏,就坐这儿吧。”苏清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 “哈哈哈,我一个叫花子哪会嫌脏?” 洪七公大笑一声,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接着,他摘下腰间的红漆大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酒,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然后把葫芦递到苏清风面前: “苏掌门,要不要来一口?” “我这儿有更好的。”苏清风闻了闻,摇了摇头,摘下腰间的白玉葫芦,美美地喝了一口。 “嗅嗅嗅……” 洪七公像狗一样闻了闻酒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说道: “五十年的老花雕!能不能让老叫花也尝尝?” “尝尝倒是可以,但能不能喝到,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苏清风笑着点头。 “哦?” 洪七公挑了挑眉毛: “这话怎么讲?” “呵呵……” 苏清风没说话,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碗。 他倒了一碗酒,朝洪七公一伸手: “请。” “那老叫花就不客气了!” 洪七公二话不说,伸手去抓碗。 可就在这时! “咻……” 苏清风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笑着看着他: “我说过,想喝酒,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苏掌门这是想试试老叫花的功夫吗?好得很!” 洪七公大笑一声,手腕一转,就挣脱了苏清风的手。 接着,他没再抢碗,而是用巧劲一掌打向苏清风的手腕。 他打算先把苏清风逼退,再拿酒。 苏清风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毫不犹豫地使出了天山折梅手。 只见他手上功夫变幻无穷,一会儿像剑,一会儿像刀,一会儿又像擒拿。 变化多端,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洪七公的手。 “好厉害的武功!” 洪七公忍不住夸了一句。 但他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神情严肃地使出各种招式,想要摆脱苏清风的“纠缠”。 “砰砰砰……” 两人虽然没用内力,但打得十分激烈。 不过降龙十八掌本就是大开大合的招式,不太适合在这小地方施展,渐渐地他开始落了下风。 又打了一会儿…… “砰!” 苏清风抓住机会,一指点在洪七公的手腕上。 洪七公痛得手一抖,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苏清风趁机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七公,你输了。” “是老叫花输了。”洪七公苦着脸点头,盯着酒碗咽了口唾沫: “看来老叫花没这个口福了。” “哈哈哈……” 苏清风大笑,松开了他的手: “七公说笑了。 刚才不过是我想试试七公的功夫罢了。” 说完,他**碗推到洪七公面前: “七公,请。” 洪七公配得上这碗酒! 江湖上的人,谁没杀过几个无辜的人? 但洪七公不一样! 他杀了数百人,但每一个都是大奸大恶之徒,从没误杀过一个好人! 光凭这一点,他就值得苏清风敬他一碗! “那老叫花就多谢苏掌门赏酒了。”洪七公大笑,端起碗就急匆匆地喝了下去。 “嗯……” 刚喝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紧紧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过了许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大笑道: “好酒!真是好酒!” 老叫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二次喝到这么美味的酒。 “第二次?”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 “那你第一次是在哪儿喝的?” “皇宫里。”洪七公得意地笑了笑: 第85章 葵花老祖 “前些年老家花偷偷溜进御膳房,美美吃了一顿,又偷了一坛御酒,喝了个痛快。” 说到这里,他吧嗒了一下嘴,拍拍肚子,回忆道: “那次,老叫花喝得痛快,吃得也痛快!” “皇宫?” 苏清风奇怪地看着洪七公: “你就不怕被皇宫里的大宗师**吗?” 无崖子曾跟他说过,大明皇室表面上有两个大宗师。 一个是编纂《九阴真经》的黄裳。 另一个是创造《葵花宝典》的葵花老祖。 这两人受皇室供奉,都是很难对付的高手。 当然,他们只是保护皇帝不受江湖势力侵扰,不会插手皇族内部的争斗。 否则朱无视这些人也不敢那么嚣张。 “他们才不管呢。”洪七公笑着摇头: “那些大宗师平时都在自己的地方修炼。 只要老叫花不做得太过分,他们也不愿意管。” “原来是这样。”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有空,我也去皇宫看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去过皇宫呢。 真不知道这综武世界的皇宫跟现实里的有啥不一样。 “你最好还是别去。”洪七公瞅了苏清风一眼,脑袋直晃悠: “你和我这叫花子可不一样。 你是逍遥派掌门,背后站着三位大宗师呢。 你这一进皇宫,他们指定得留意,说不定直接就出来拦你了。” “唉……” 苏清风长叹一声: “早知道就不当这破掌门了,一点自由都没有,烦死个人。” “……” 洪七公直翻白眼。 他做梦都盼着丐帮能出个大宗师! 苏清风倒好,有三个大宗师撑腰,还一副烦得要死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都不想搭理苏清风了。 “菜上齐啦。”这时,黄蓉带着几个侍女,端着五道菜过来了: “时间太紧,也做不出啥好吃的,你们就凑合着吃吧。” “嗅嗅……” 苏清风和洪七公同时吸了几下鼻子,眼睛都亮了。 紧接着,两人立马抄起筷子,开始抢菜。 虽说黄蓉说凑合着吃,但这顿饭可一点都不凑合。 虽说比不上刚才那道菜,但也绝对是难得的美味,两人吃得满嘴流油。 苏清风还算比较冷静,硬是从洪七公筷子底下抢了几道菜,放进一个玉碗里,递给黄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苏清风哥哥。”黄蓉甜甜一笑,接过玉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每吃一口,都要抬头看苏清风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其他侍女也都各自拿着自己做的菜,吃了起来。 …… 大家沉浸在愉快的氛围里,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每个人都吃饱了。 “呼……” 洪七公长舒一口气,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大大咧咧地靠在树上: “太舒服了,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算让我当皇帝那老叫花我也乐意!” 说到这儿,他笑着看了苏清风一眼: “你可真是有福气啊,能天天吃到黄丫头做的饭。” “确实。”苏清风点点头,感慨道: “自从吃了蓉儿做的饭,再吃别的,简直一点味道都没有。” “嘻嘻……” 黄蓉轻笑一声,偷偷瞟了苏清风一眼,柔声说: “那我就给你做一辈子饭。” 虽说她声音很小,但语气特别坚定。 “真的?那咱们可说好了。”苏清风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懒洋洋地点点头,打趣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厨娘了,要是饭做得不好吃,我就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简直太胡闹了!” 苏清风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模样还算周正的公子走了过来。 苏清风摆摆手,让准备动手的侍女退下,懒洋洋地看着那人问: “你是谁啊?” “哼!” 那公子冷哼一声,没搭理苏清风。 然后他自作多情地打开折扇,轻轻扇了一下,对黄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位姑娘别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谁欺负我了?” 黄蓉有点愣住了,“还有,你是谁啊?” “在下欧阳克,叔叔是西毒欧阳锋。”欧阳克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自我介绍完,瞪着苏清风说: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忍心让她当厨娘?真是岂有此理!小子,我给你一次机会,放了她,你自己滚!否则——” 欧阳克脸色一沉: “可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 苏清风和黄蓉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清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先天圆满的人威胁。以前他的对手至少都是宗师级的,现在居然碰到一个先天圆满,还挺新鲜的。 所以他没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欧阳克问: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嗯?!” 欧阳克眯起眼睛: “你真是不识好歹?” “没错,我天生就不懂什么叫感恩。”苏清风喝了口酒,笑着点点头。 “……” 欧阳克突然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盯着苏清风:“你到底是谁?” 明明知道他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却还能这么镇定,这人肯定不简单!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苏清风笑着摇摇头: “你要动手就赶紧的。 我浑身痒痒,正等着你来给我挠挠呢。” “唉……” 一旁的洪七公眯起眼睛看了欧阳克一眼,心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他并没有插手。 毕竟欧阳克和黄蓉可不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无所谓。 “哼!” 欧阳克还不知道自己撞上硬茬了,冷哼一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迅速朝树林深处跑去! 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问: “这家伙是跑了吗?” “可能吧。”黄蓉也有点发懵: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他自己挑事,还放了狠话,结果到关键时刻却害怕跑了……” 想当坏人就彻底当个坏人啊! 放完狠话就跑算怎么回事? “没跑。”一直闭目养神的洪七公突然开口: “老毒物的侄子肯定也是个小毒物,你们得小心他用毒。” 他太了解这一套了,以前欧阳锋找他麻烦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 “呜呜呜~~”洪七公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笛声。 紧接着,一阵沙沙声响起。 接着…… “嘶……嘶……嘶……” 只见密林深处,毒蛇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些蛇舌信乱吐,彼此缠绕,体表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让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口鼻。 此时,密林深处传来欧阳克那嚣张至极的笑声: “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比数量?你这点子倒是挺新奇。”苏清风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挥! “唰……唰……唰……” 刹那间,五百名骷髅弓箭手凭空出现,矗立在众人眼前! 苏清风手势一动: “射!” “嗖……嗖……嗖……” “噗……噗……噗……” 随着苏清风一声令下,骷髅弓箭手们张弓搭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一条条毒蛇! 转眼间,五百条毒蛇已被钉死在地! “嗖……嗖……嗖……” 弓箭手们毫不懈怠,一轮接一轮的箭雨倾泻而下,每一轮都能带走五百条毒蛇! 尽管毒蛇数量众多,但不过两三千条罢了, 几轮箭雨过后,这些毒蛇便已荡然无存。 “蓉儿,你会炖蛇汤吗?” 苏清风望着满地的毒蛇,转头问向黄蓉。 “当然会。”黄蓉笑着点头回应: “等会儿咱们挑几条最肥大的,晚上我给你熬一锅美味的蛇汤。” “好啊。”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密林方向喊道: “欧阳克,多谢你送来的食材。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 藏身于密林深处的欧阳克沉默良久,才低声问道: “你是逍遥派掌门苏清风?” 苏清风那骷髅般的模样太过显眼,几乎成了他的标志。他刚一现出骷髅之身,欧阳克便立刻认出了他。 而他来中原之前,欧阳锋曾特意告诫他: “千万别去招惹逍遥派掌门苏清风!” 没想到他今日一时兴起,想英雄救美,却偏偏撞上了苏清风。这让他心中暗叫不妙。 “是我。”苏清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 “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后就不敢动手了吗? 这可不像你和欧阳公子的风格。 你究竟是谁?你可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还怕我这个小小的逍遥派掌门?” “!!!” 欧阳克被气得七窍生烟,几乎要咬碎牙齿,差点没气得吐血。 但他还是强忍怒火,冷静地说道: “苏掌门说笑了。 我来中原之前,叔父就交代过我,遇到苏掌门时一定要恭恭敬敬,不能有丝毫冒犯。 今日冒犯苏掌门,是因为我以为你在欺负这位姑娘,所以才挺身而出。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还请苏掌门海涵。” “如果我不海涵呢?” 苏清风笑着问道。 “……” 欧阳克沉默片刻,咬着牙说道: “苏掌门,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不想再在此**,于是转身欲逃。 可他刚跑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满脸惊恐地盯着前方! 在他面前,苏清风正拿着酒壶,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克难以置信地喊道。 刚才他还看到苏清风在身后很远的地方,怎么眨眼间就到了自己前面? 这已经不是“轻功”所能解释的了! “谁知道呢。”苏清风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欧阳公子,咱们的事还没完呢,你想去哪儿?” “呼……” 第86章 苏清风哥哥 欧阳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终于平复了震惊。 接着,他恭敬地向苏清风行了一礼。 “苏掌门,刚才我不过是路见不平,绝无冒犯之意。 还望苏掌门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 欧阳克虽然性格高傲,但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见自己逃不掉了,立刻就软了下来。 “看在你叔父的面子上?哈哈哈……” 苏清风笑得前仰后合,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叔父和我唯一的交情,就是前段时间他跟别人一起围攻移花宫吗?” “什么?!!” 欧阳克满脸惊恐地望着苏清风。 可能是因为太丢脸,所以欧阳锋并没有告诉欧阳克这件事。 ……求花0… 只是对他说,曾经和逍遥派掌门苏清风有过一面之缘。这可把欧阳克害惨了!他原本还以为欧阳锋在苏清风面前还有点面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仇人! “你没听错。”苏清风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我和你叔父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说到这里,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欧阳克,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噗通!” 欧阳克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用极其卑微的语气说道: “苏掌门,您和我叔父虽有恩怨,但我与您无冤无仇。 再说,您和我叔父平辈论交,也算是我的长辈。 按辈分来说,我也该叫您一声叔父。” 说完,他毫无廉耻地爬到苏清风脚边,又磕了一个响头: “叔父大人在上,请受侄儿一拜!” “啪嗒!” 苏清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欧阳克,手中的酒葫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前他觉得丁春秋已经够**了,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更**的欧阳克! …………0 “叔父?” 欧阳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苏清风一眼,讨好地问道:“您能不能饶我一命?您放心,我回去后立刻就跟那个欧阳锋断绝叔侄关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 苏清风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欧阳克,不知该说什么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好吧,苏清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欧阳克了。骂一句“**之徒”都是对他极大的夸奖! 就在这当口,欧阳克突然又趴倒在地:“叔父,您这靴子有点灰,让我给您舔干净。” 话落,他竟真把脑袋凑过去,要去舔苏清风的靴子! 可苏清风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欧阳克眼里就闪过一抹凶光! “受死吧!!!” 他猛地跳起,手里那如蛇般蜿蜒的武器,直刺苏清风的心窝! 没错,欧阳克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 他明白,若不搞点花样,今天自己就得交代在这儿。 所以他才装出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好让苏清风放松警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哧!” 两人离得太近,苏清风根本来不及躲闪,武器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哈哈哈……” 欧阳克得手后,得意地大笑起来: “什么魍魉公子,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是啊,是啊。”欧阳克正得意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讥讽: “魍魉公子算哪根葱,哪比得上咱们欧阳大公子?” “对,对,哈哈哈……” 欧阳克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大笑: “那魍魉公子……”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僵住了。 “这声音……怎么是苏清风?”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被自己刺中的苏清风,却发现苏清风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 而且,那骷髅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在嘲笑他。 “咕咚!” 欧阳克脸色煞白,咽了口唾沫,不敢回头,干笑着问:“呵,呵呵…… 苏……苏掌门,如果我说刚才那是场误会,您信吗?” “你觉得我该不该信?” 苏清风神色冷漠地问。 “当然该信!” 欧阳克厚着脸皮点头: “刚才小侄突然犯了疯病,所以才对叔父动手。现在小侄已经清醒了,后悔得要命。 恳请叔父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侄计较。” 为了保命,欧阳克把尊严都扔了。面对比自己还小十岁的苏清风,一口一个“小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你这种人,留不得!” 欧阳克越是低三下四,苏清风的杀意就越浓。 一个人要是没了底线,那危害可比有底线的人大多了。 “小侄……” 欧阳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突然伸手摸向腰间! 苏清风以为他要偷袭,正准备防备,却见他猛地掏出一根竹筒,往天空一拉! “砰——”一道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 “哈哈哈……” 自知难逃一死的欧阳克大笑起来,看着苏清风恨声道: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叔父一定会为我**的! 我先走一步,在阴曹地府等你!” 话音刚落,他手中折扇一转,以极快的速度直戳苏清风眉心! 就算死,他也想看看能不能给苏清风添点堵。 哪怕只是蹭破点皮也值了! 可他不过是个先天圆满的高手,跟苏清风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咻——”苏清风脚下轻轻一滑,顿时带出一串残影,轻松躲过了欧阳克的这一击! 接着,他伸手在欧阳克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噗!” 一声闷响,欧阳克七窍流血,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挣扎了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让欧阳锋为你**……你怕是想多了。”苏清风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冷笑着扔到了欧阳克身上。 接着,他大步走了回去。 至于欧阳克的反应…… 他根本懒得去管。 一个先天圆满的高手,就算变成了骷髅也没什么用,更别想成为元霸的养分了。 “苏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苏清风刚回去,黄蓉就赶紧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 虽然她知道欧阳克不是苏清风的对手,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一个先天圆满而已,我怎么会有事?” 苏清风笑着摇了摇头。 “你把那个小毒物杀了?” 洪七公懒洋洋地靠在树上问道。 “对。”苏清风点了点头,挑起眉毛调侃道: “欧阳克是五绝之一的后代,七公为何不出手帮忙?” “你就别拿我这个老叫花子寻开心了。”洪七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虽然和那老毒物并列为五绝,但我们关系可不好。 见面不打起来都算稀奇了。” 说到这里,他站直了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苏掌门,虽然我看不上老毒物的人品,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那些阴招很难防。 你以后得小心点,我怕他打不过你就暗地里使坏。” “没关系。”苏清风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我得罪的人多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至于阴招……” 苏清风冷笑一声: “只要他敢动手,我就一定能抓住他! 到时候,让他去跟欧阳克作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洪七公没再多劝,点了点头后伸了个懒腰: “今天老叫花吃饱喝足了,多谢你们的款待。 我是个叫花子没什么钱,只能欠个人情。” 说到这里,他看了黄蓉一眼: “不过这个人情得记在黄丫头头上。” 说着,他随手摘下一块粗糙的木牌扔给了黄蓉: “黄丫头,你以后要是有事,拿着这块牌子去找丐帮的人通知我。 然后在原地等一会儿,老叫花一定会尽快赶来。” 这人情其实只是句玩笑话。 洪七公之所以给黄蓉这块牌子,是因为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 他打心底里喜欢黄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把这牌子给她,也是想让她能多些保护自己的本事。 “多谢七公。”黄蓉接过牌子,笑着道了谢,接着问道: “七公,您肯定也要去光明顶吧? 既然顺路,咱们一块儿走呗? 一路上我还能给您做好吃的尝尝呢。” “罢了。”洪七公心里有点痒痒,吧唧了几下嘴,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老叫花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没啥共同话题。” 说完,他脚下一发力,像只大雁似的飞向了天空。 他踩着树梢,没几下就消失得没影了,只留下一句: “你们多保重,老叫花走咯!” “还真是自在随性。”苏清风望着洪七公离去的方向感叹道。 “是啊。”黄蓉也跟着附和: “苏清风哥哥,你说咱们啥时候能像七公那样逍遥,在江湖里到处闯荡?”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幻想和苏清风一起在江湖里你侬我侬的情景了。 “想啥呢?” 苏清风轻轻拍了拍黄蓉的脑袋: “难道咱们现在就不自在吗?” “对哦。”黄蓉一下子反应过来: “咱们现在跟那恩恩**的两口子也没啥区别。” 说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了苏清风一眼,脸红了,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呵呵……” 苏清风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57.7% 之后,大家又接着赶路了。 …… 又过了一天,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城。 这座城虽然不大,但热闹得很。 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店铺和摊位,一片繁华的景象。 到了这儿,苏清风让侍女们赶着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和黄蓉则慢悠悠地逛街。 不过,苏清风忘了女人的厉害…… “苏清风哥哥,那边有捏糖人的,我想要一个,给我买嘛。” “苏清风哥哥,这个糖葫芦好好看,咱们买一根呗?” “苏清风哥哥,快来看,这儿有耍杂技的,好厉害啊!” “苏清风哥哥,这儿有……” “苏清风哥哥……” 第87章 灭绝师太 一路上,黄蓉对啥都感兴趣,不停地喊,一个劲儿地买这买那。 不一会儿,苏清风身上就挂满了各种东西。 “果然,不管啥时候,逛街的女人都是最厉害的。”苏清风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忍不住苦笑。 “前面是苏公子吗?” 就在他们逛得正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灭绝师太的声音。 苏清风回头一看,只见灭绝师太带着一群峨眉女**,满脸笑容地朝他走来。 “师太咋这么早就来了?” 苏清风一脸惊讶地问道。 要知道,离各大门派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天呢。 而且这儿离光明顶也就两三天路程…… 按说,灭绝师太不该这么早就到才对。 因为来得太早可能会被明教发现,遭到针对! “这次围攻光明顶是我峨眉派发起的,自然得早点到。”灭绝师太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头对众女**说: “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拜见苏公子?” “我等见过苏公子!” 峨眉女**齐齐行了个礼。 “大家不用这么客气。”苏清风抬手虚扶了一下,然后对周芷若点头笑了笑,说道: “周姑娘,又见面了。” “是啊。”周芷若也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几天不见,苏公子比以前更有风采了,真让人佩服。” “过奖了。”苏清风轻笑一声: “周姑娘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苏清风哥哥,她是谁呀?” 两人说话的时候,黄蓉突然跑过来挽住苏清风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周芷若。 “我给你介绍介绍。”苏清风这才想起来,黄蓉和周芷若虽然见过面,但还没正式介绍过,便说道: “这位是峨眉派的女**,周芷若周姑娘。” 说完,他又拍了拍黄蓉的脑袋,对周芷若说: “周姑娘,这个小丫头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蓉。” “原来是东邪的女儿,久仰大名,失敬了。”周芷若立刻抱拳行礼,客气地说道。 “哼。”黄蓉轻哼一声,勉强回了一礼: “见过周女侠。”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灭绝师太,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轻轻摇着苏清风的胳膊,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 “苏清风哥哥,你是逍遥派掌门,灭绝师太是峨眉派掌门。可她年纪比你大,你是不是该叫她前辈呀?” “黄姑娘说笑了。”还没等苏清风回答,灭绝师太就摇头笑道: “要是按薛神医那边论,我还得叫苏公子一声师叔呢。不过咱们都是江湖人,各论各的。再加上我和苏公子都是掌门,自然不用分什么辈分高低。所以我们算是同辈。” “原来算是同辈啊。”黄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接着她看向周芷若,假装好奇地问道: “那是不是说,周女侠得叫苏清风哥哥师叔呀?” 嗯,黄蓉的小心思终于露出来了。不管周芷若喜不喜欢苏清风,只要对她有点威胁,就先把她辈分压下去,让她们之间有距离! 至于黄蓉自己……她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离经叛道是家传的,根本不在乎什么辈分。 “黄姑娘说笑了。”周芷若眼神一眯,笑着说道: “就像我师父说的,都是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规矩?我和苏公子之间没必要分什么辈分。他叫我一声周姑娘,我叫他一声苏公子,两厢情愿,挺好的。” “!!!” 黄蓉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周芷若,心里嘀咕: “哼!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果然对苏清风哥哥起了心思!” 周芷若也毫不退缩地回瞪黄蓉,心里暗自思量: “这黄蓉怎么老是挑拨我和苏公子的关系?难道她跟峨眉有仇,想通过苏公子来报复?” 不行,我得小心应对,可不能让她得逞!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擦出火花,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算了,不说了,我去写小说解闷,写小说真让我开心,真的!呜呜呜…… 57.7%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黄蓉怎么会和周芷若杠上? 后来见黄蓉越来越过分,几乎要贴到周芷若脸上了,他忍不住轻轻弹了她一下额头,没好气地说: “别这么没教养!” 然后他转向周芷若,拱了拱手: “周姑娘,这小丫头被我惯坏了,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事。”周芷若见苏清风态度和蔼,显然对峨眉没有敌意,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哼!” 黄蓉此刻却得意洋洋,瞟了周芷若一眼,轻哼一声。 人只有在面对亲近的人时才会随意呵斥,面对陌生人时则会比较客气。 苏清风刚才的举动,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把周芷若当成了外人,所以她才这么开心。 周芷若不明白黄蓉的心思,见她那得意的眼神,眉头微蹙,心里琢磨: “黄蓉怎么这么得意? 难道她有什么计谋? 还是说……她的计谋已经得逞了,所以才这么得意?” 想到这里,周芷若更加警惕了。 “咳咳……” 灭绝师太突然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僵局: “苏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客栈休息吧。 明天一早再出发,怎么样?” “好。”苏清风正好也不想逛街了,立刻点头答应: “我也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他没等黄蓉反对,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客栈走。 黄蓉本来还想再逛逛,但被苏清风一拉,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她脸红红的,低着头,任由苏清风拉着走。 灭绝师太带着峨眉的二十三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 等苏清风走远了,灭绝师太才皱着眉头问周芷若: “芷若,你为什么和黄蓉过不去?” “师父,我觉得黄蓉对咱们峨眉不怀好意!” 周芷若神情凝重地说: “原本我和苏公子聊得挺好的,但自从黄蓉来了之后,她就老是给我下套,想挑拨我和苏公子的关系。 我觉得,她一定有什么阴谋!” “哦?” 灭绝师太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 “我们峨眉和桃花岛没什么恩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师徒俩,一个是感情方面不太开窍的老尼姑,一个是还没怎么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自然没往吃醋那方面想,所以她们都误会了。 “不知道。”周芷若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管她有什么打算,我都不会让她得逞!” “对!” 灭绝师太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芷若,苏公子对咱们峨眉很重要。这几天你多陪陪他,千万别让黄蓉把咱们和苏公子的关系搞砸了!” “明白!” 周芷若郑重地抱拳行礼。 “……” 站在两人后面的贝锦仪张了张嘴。她年纪比周芷若大一点,也见过不少江湖上的情情**,心里大概猜到了黄蓉的想法,但她不确定,又想到灭绝师太的严厉,就没说出来。 等峨眉的人到了客栈后,苏清风已经回房间了。 而黄蓉则去后厨借了个地方做饭。 黄蓉做好饭后,就叫苏清风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苏清风哥哥,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菜,你尝尝看。” 苏清风虽然有点累,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刚吃一口,他就点了点头说: “还是这么好吃。” 说完就不再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这时,周芷若端着一盘素菜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苏公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喂!你这女人怎么回事?!” 黄蓉气呼呼地瞪着周芷若: “旁边不是还有空桌子吗?干嘛非要跟我们挤?” “我有事要问苏公子。”周芷若笑着回了一句,眼睛看向苏清风,轻声问:“不知苏公子可否指点一下?” “不行!” 还没等苏清风开口,黄蓉就生气地说: “苏清风哥哥今天累了,没精力回答你的问题,周姑娘请回吧!” “黄姑娘又不是苏公子,怎么能知道他的想法?” 周芷若语气柔和却带着挑衅地说。 “我就知道他的想法!” 黄蓉冷哼一声: “他现在只想你赶紧走!” “呵呵……” 周芷若笑了笑,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公子才是逍遥派掌门吧? 怎么现在反倒是你在做主?难道你还能替苏公子做决定?” “我……” 黄蓉被周芷若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在古代,饭桌上是有规矩的。 男女同席时,按理该由男子主导话题和决策。 黄蓉这般抢话,实在不合规矩。 她其实聪慧过人,只是因太过在意苏清风,一时情急才乱了分寸,反被周芷若抓住了机会。 苏清风轻叹一声,搁下筷子,取出手帕拭了拭嘴角,道:“周姑娘,有话便直说吧。” 周芷若含笑开口:“苏公子,我有些武学上的疑惑,想向您请教。” “内功运转之际……” “此事简单,你只需……” “原来如此,那……” 周芷若问得认真,苏清风也答得耐心。 一旁的黄蓉却气得牙根发痒。 苏清风虽无法修炼内力,但武学知识广博,对内力运转之道了如指掌。 指点周芷若这样的先天高手,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片刻后,苏清风察觉周芷若的问题愈发浅显,不禁皱眉问道:“周姑娘,这些你何须问我?你师父与师姐定能为你解惑。” “我已问过师父与师姐了。”周芷若面露羞涩,脸颊微红,“只是我愚钝,她们讲了几遍,我仍是记不住。” 言罢,她抬眸望向苏清风,眼中满是钦佩:“唯有苏公子能用最浅显的话语将问题说清,即便我再笨也能铭记于心。” “这么笨还练什么武,不如早些寻个婆家嫁了!” 第88章 明教和逍遥派并无过节 黄蓉冷冷插言。 “咯咯咯……” 周芷若非但不恼,反而掩嘴轻笑,“我欲光大峨眉,暂无嫁人之意。再说……” 她瞥了苏清风一眼,恭维道,“有苏公子在,其他男子岂能入我眼?” 她不过是单纯夸赞苏清风,黄蓉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瞪视周芷若,心中暗忖:“果然如此!这女子是想**苏清风哥哥!真是不知羞耻!” “周姑娘过誉了。”苏清风浑然不觉有何不妥,谦逊道,“既然你觉得我讲得尚可,那我便继续为你讲解。” 言罢,他开始为周芷若细细剖析内功要义。 周芷若听得入神,手托香腮,津津有味。 而黄蓉…… “嘎吱嘎吱……” 她咬牙切齿,如鼠啃食。 …… 次日清晨…… “苏清风哥哥,我们快走吧。”黄蓉一大早便催促起来。 她实则是想避开周芷若。 昨日见周芷若对苏清风的态度,她心中极为不悦。 故而想尽早启程,不与峨眉同行。 可苏清风既已应允之事,又怎会反悔? 他当即摇头道:“不可。” “峨眉众人尚未准备好,我们且稍等片刻。” “苏清风哥哥,我想早些去光明顶看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黄蓉拉着苏清风的手撒娇道。 “黄姑娘,你可知道人无信不立?” 黄蓉话音刚落,客栈二楼便传来周芷若的声音。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周芷若已整装完毕,从楼上缓缓走下: “黄姑娘,苏公子昨日已应允我师父,将一同前往光明顶。 你如今却要苏公子提前离去,这不是逼他背信弃义吗?” 言罢,她已行至楼下,立于黄蓉面前。 周芷若此刻已确信无疑,黄蓉是在挑拨苏清风与峨眉的关系! 否则,黄蓉为何执意要与苏清风同行? 显然,她是怕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在猜透黄蓉心思后,周芷若暗下决心, 这一路上,她定要紧紧跟随苏清风! 如此一来,黄蓉便无机可乘,无法挑拨苏清风与峨眉的关系了! “你这女子真是烦人!” 黄蓉也不再伪装,对周芷若一脸不满,冷哼道,“我与苏清风哥哥商议行程,关你何事?多管闲事!” “你的事自然与我无关。”周芷若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苏清风,“但苏公子的事,便与我峨眉息息相关。 苏公子先前已与我师父约定共讨明教。 如今又同行,算是我峨眉的盟友。 我岂能坐视盟友被人诟病不守信用?” “说得好!” 周芷若话音刚落,楼上便传来灭绝师太的赞赏声。 接着,灭绝师太提着倚天剑大步走下。 她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黄蓉一眼,随即向苏清风抱拳行礼:“苏公子,我们昨日已约定共赴光明顶,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在下自然不会。”苏清风轻轻捏了捏黄蓉的手以示安抚,随后问道,“师太可准备好了?若已备妥,我们便即刻出发。” “好!” 灭绝师太雷厉风行,当即点头。 随后,她果断地招呼峨眉众人走出客栈。 待苏清风与黄蓉登上马车后,周芷若也紧随其后,来到马车旁,轻声问道:“苏公子,我脚有些疼,能让我搭个便车吗?” “不行!” 还未等苏清风回应,黄蓉便已摇头拒绝,“你们峨眉又不是没钱,自己雇辆车去!” 言罢,她怕苏清风心软,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委屈道:“苏清风哥哥,别让她上车,好不好嘛~~”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说怎样便怎样吧。” 苏清风虽对周芷若态度和善,但他更信任黄蓉,故而不会因周芷若而反驳她。 于是,他对外面的周芷若说道: 四十一 “周姑娘,我这马车里已没有空位了。” “你最好还是去租辆马车吧。” “不必了。”周芷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峨眉派如今日子紧巴巴的,芷若实在不愿再给师门添负担。 既然公子车内已无空位,那我就在外面驾车,替你赶车吧。” 言罢,她不等苏清风回应,便轻盈地跃上了马车车辕。 她熟练地握住缰绳,仿佛是个经验丰富的车夫。 “……” 黄蓉在一旁,真是无言以对。 她万万没想到,周芷若竟如此倔强,被排挤至此,还厚着脸皮跟上了马车。 而周芷若见车内无人言语,心中暗自得意,暗想: “黄蓉!我定不会让你有机会离间峨眉与苏公子的关系!” 想罢,她一挥马鞭,马车缓缓驶离了小城。 灭绝师太虽步行跟随,却毫无不悦之色,反而对周芷若颇为满意,心中暗赞:“芷若不愧是峨眉最稳妥之人,此次行事正合我意。” ……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万物复苏,景色宜人。苏清风掀开车帘,兴致盎然地观赏着窗外风景。 然而,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周姑娘,停车!” “吁……” 周芷若拉住缰绳,轻声询问: “苏公子,有何事?” “叫你师父过来,让你们峨眉派做好防备!” 苏清风凝视着远处的树林,眯起眼睛说道。 远处林中惊鸟纷飞,显然有人藏匿其中! “好。”周芷若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点头准备去寻灭绝师太。 但就在这时—— “哈哈哈……”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这笑声如同夜枭啼叫,极其难听。 “不好!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大声喊道: “峨眉**听令,结阵迎敌!” “是!!!” “呛啷!” 峨眉**齐声应答,拔剑出鞘,背靠背摆出散花阵,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周芷若因要去通报而落了单。 “哈哈哈……” 韦一笑看到周芷若,大笑一声: “灭绝老尼,你这美貌的小徒弟我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闪过。 “啊!!!” 周芷若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韦一笑抓住衣襟,带走了。 “放肆!!!”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拔出倚天剑,朝青翼蝠王的方向狠狠斩去。 “唰……”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带着毁**地之势直奔韦一笑后背。 但韦一笑似乎早有防备,身形在空中一转,轻松躲过了这一剑。 “灭绝老尼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青翼蝠王讥讽了一句,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师太。”这时,苏清风从马车中走出,望着青翼蝠王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麻烦你照顾一下黄蓉。” 说完,他一挥手。 “唰!唰!” 骨龙和元霸立刻出现在前方。 接着,苏清风让元霸走到马车旁: “蓉儿,别乱跑,遇到敌人别慌,这骷髅会保护你,我很快就回来。” “嗯。”黄蓉懂事地点了点头: “苏清风哥哥,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这点小角色,还伤不了我。”苏清风大笑一声,跳上骨龙,瞬间腾空而起,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 骨龙速度极快,追了一段后,苏清风便发现了正在逃跑的青翼蝠王。 “咻咻咻……” 青翼蝠王一边狂奔,一边朝周芷若露出狰狞的牙齿: “小丫头倒霉,刚好赶上我寒毒发作! 一会儿我就吸**的血!” “哼!” 周芷若虽被点了穴道,但神色依然镇定,冷哼一声: “青翼蝠王,你别得意! 这次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定能将明教一举歼灭! 再者,我师父和苏公子一定会来救我的!” “苏公子?” 青翼蝠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说的苏公子是谁?” “是我!” 半空中突然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唰!” 青翼蝠王一惊,赶紧躲到路边,一把掐住周芷若的脖子,抬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骨龙上的苏清风,面无表情。 “你这小子究竟是谁?” 青翼蝠王颤抖着问道。 其实他已经认出苏清风了! 毕竟,一个巨大的骷髅在天上飞,谁不认识? “你何必明知故问?” 苏清风冷笑: “江湖上谁不知道骷髅是我的标志? 韦一笑,放开周姑娘,我让你死得痛快。” “哈哈哈……” 青翼蝠王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笑了几声:“苏公子这话的意思是,今天非要杀我不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放这小姑娘?” 说到这里,他看了周芷若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陪葬,我也不算白死。” “你要是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苏清风从骨龙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朝青翼蝠王走去。 “你别过来!” 青翼蝠王警惕地退了两步: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这小姑娘!” “随便你。”苏清风似乎对周芷若的生死毫不在意,摘下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慢慢朝青翼蝠王走去。 “你真不在乎这小姑娘的死活?” 青翼蝠王再次挟持着周芷若后退几步,尖声问道。 “我当然在乎她的生死。”苏清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但我这个人脾气硬,不愿受人威胁。 就算被挟持的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我也绝不会屈服!” 说到这里,他冷笑着看向青翼蝠王: “杀吧,你尽管杀! 等你把她解决后,我定要用这世上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 放心,我医术高明,保准让你活得长长久久,几十年都受尽折磨!” 苏清风心里明白,救人质时若显得软弱,劫匪便越发无所畏惧。 于是,他故意摆出一副强硬姿态,不让对方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欺凌。 如此一来,反而能让周芷若更加安全。 果然,青翼蝠王听了苏清风的话,又见他步步紧逼,心里开始发慌: “苏公子,我们明教和逍遥派并无过节,你为何要插手此事? 不如这样,我放了这小姑娘,你离开这里,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没过节?” 苏清风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青翼蝠王,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难道你忘了薛慕华?” “薛慕华?” 青翼蝠王一脸困惑: “薛慕华是谁?” “薛慕华就是江湖上人称‘**敌’的薛神医。”周芷若替苏清风答道。 “薛神医?” 青翼蝠王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 “那个老家伙是你们逍遥派的人?!” 第89章 苏清风再次出现 在苏清风声名鹊起之前,苏星河因畏惧丁春秋,将几位**全都逐出了逍遥派。 因此,除了亲近之人,无人知晓薛慕华与逍遥派的关系。 “哼。”苏清风冷笑: “现在知道了吧! 青翼蝠王,若非你动薛慕华,我才懒得来光明顶! 恭喜你,是你把明教推入了火坑! 到了阴曹地府,明教历代教主定会好好‘感谢’你!” “我……我……” 青翼蝠王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天下神医众多,为何偏偏惹上了薛慕华? 这下可好,引来了逍遥派这个**烦,明教怕是难逃一劫了! 青翼蝠王也算是个有担当的人,对明教忠心耿耿,沉默片刻后,沉声问道: “苏公子,若我愿意在你面前自尽,你能放过明教吗?” 他虽不想死,但也知道若不平息逍遥派的怒火,明教定会覆灭! 毕竟,明教没有大宗师撑腰,高手再多也如同浮萍,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哈哈哈……” 苏清风还未开口,远处便传来一阵笑声: “老蝙蝠,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 紧接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青翼蝠王身旁。 “杨逍?” 青翼蝠王眉头紧锁: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此事是我惹的祸,我不会让明教受牵连!” “不行。”杨逍笑着摇头: “你是我的兄弟青翼蝠王,若让你在敌人面前自尽,明教的脸面何在? 再说,我是光明右使,怎能眼睁睁看着明教四**王之一死在这里?” 说完,他向苏清风拱手行礼: “苏公子,能否给杨某一个面子,饶青翼蝠王一命?” …… “饶他一命?” 苏清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杨逍: “你不知道我是来灭明教的吗?” “知道。”杨逍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既然知道,为何还说这种荒唐话?” 苏清风冷声问道。 “我只是想看看能否和平解决。”杨逍神情平静: “青翼蝠王虽有错,但薛慕华并未丧命。 既然人还活着,就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明教不想与逍遥派为敌,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哈哈哈……” 苏清风听了,忍不住大笑: “杨逍,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们明教的青翼蝠王对我们逍遥派动手,现在你却让我忍气吞声? 在你眼里,我们逍遥派就这么不值一提?!” “你们的面子当然重要。”杨逍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但我明教的面子更重要!” 他盯着苏清风,眼神坚定: “如果你愿意讲和,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带着青翼蝠王亲自上门道歉。 到时候,让青翼蝠王给薛慕华磕头认错也行!” 杨逍一直想当明教教主,所以他不能在外人面前示弱! 他要让明教的人知道,他杨逍有能力撑起明教! 而且,他敢跟苏清风硬碰硬,是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 “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清风冷笑。 “那就动手吧!” 杨逍神色不变: “你们逍遥派势力庞大,但我们明教也不是好惹的! 是输是赢,就看谁本事大了!”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 他总觉得杨逍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明教面对逍遥派处于劣势,杨逍不该如此嚣张才对。 突然,苏清风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杨逍,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山中老人霍山?”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毕竟,如果杨逍背后没人撑腰,他绝对不敢如此狂妄! 与明教有关的大宗师,只有明教的开山祖师山中老人霍山。 “嗯?” 杨逍瞳孔一缩,盯着苏清风看了好一会儿,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老教主。” 说到这里,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老教主确实回来了!” “真的吗?!” 青翼蝠王听后,满脸惊喜地问道:“老教主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我上哪找你去?” 杨逍没好气地瞪了青翼蝠王一眼,“你因为和我的私人恩怨,不愿待在光明顶,到处乱跑,我怎么通知你?” “嘿嘿……” 青翼蝠王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但他眼中却满是喜悦。 老教主既然已归,明教自然无忧了! 杨逍不屑与青翼蝠王纠缠,转头对苏清风说道: “你还要继续与明教为敌吗?” “就凭一个大宗师,就让你如此有恃无恐?” 苏清风对山中老人的归来虽感意外,却并不畏惧。大宗师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老教主一人,确实难以匹敌你们逍遥派的三位大宗师,但是……” 杨逍眼神一凛: “你逍遥派的大宗师,此刻可不在这里!” 他话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强龙难压地头蛇。 逍遥派的大宗师再厉害,此刻也不在场,而山中老人却近在咫尺! “你就不怕杀了我,我师门长辈会找明教算账?” 苏清风眯眼问道: “若我死了,我那三位长辈定会雷霆大怒! 到那时,一个山中老人可挡不住他们的怒火!” “你敢赌吗?” 杨逍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清风: “用你的性命来赌! 若你敢,就按约定时间攻上光明顶,看老教主敢不敢取你性命!” “赌了!”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放心,到那天,我定会第一个攻上光明顶!” 吓唬谁呢? 都是男子汉,我岂会怕你? 大不了我在昆仑山布满骷髅鼠。 到那时,我看山中老人如何杀我! “你……” 杨逍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苏清风竟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所以才故意提及山中老人,想以此震慑苏清风。 没想到苏清风竟应战了,这让他颇感棘手。 毕竟,明教可不敢真的动苏清风! 山中老人也曾叮嘱过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苏清风的性命。 否则,一旦逍遥派发狂,明教根本无力抵挡! “怎么?” 苏清风冷笑一声: “你们明教不敢杀我吗?” “哼!” 杨逍脸色铁青,冷哼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朝青翼蝠王一挥手: “蝠王,我们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苏清风突然闪身挡在他们面前: “既然注定是敌人,那就在此决一胜负吧!” “嗯?哈哈哈……” 杨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苏清风啊苏清风,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到这里,他收住笑声,盯着苏清风讥讽道: “江湖中人怕你,并非因为你的骷髅傀儡术。 而是怕你背后的大宗师! 没了大宗师,你不过是个会耍小聪明的跳梁小丑罢了!” “那就来试试我这小丑的本事吧!” 苏清风没多说,脚下一用力,化作无数残影冲向杨逍! “来得好!” 杨逍冷笑一声,右手一抬,猛地向下压去: “大九天手!” “嗡……” 空中元气剧烈波动,一个两丈大的巨大掌印从天而降。 这掌印速度极快,范围又广,苏清风一时无处可躲。 但他并不惊慌,冷笑一声: “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小丑的戏法!” 就在掌印即将落在苏清风头顶时——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具不起眼的老鼠骷髅! “轰!!!” 那掌印砸在地上,只留下一个大坑,连苏清风的衣角都没碰到! “嗯?!” 杨逍瞳孔一缩: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看不清苏清风是如何消失的。 但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轻功! 就连大宗师用绝世轻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苏清风突然现身! 但他并非站在一处,而是密密麻麻地将杨逍包围! “唰唰唰……” 只见苏清风不断使用骷髅替身,身形频繁闪现,如同分身一般将杨逍困在中间! “杨逍,你说我是小丑? 如何,我这小丑的戏法还能让你刮目相看吗?” 苏清风的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难以捉摸! …… 杨逍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的苏清风。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试探性地朝一个苏清风拍去一掌! “轰!!!” 一道掌劲轰然炸开! 然而—— “轰!!!” 掌劲穿过苏清风的身体,打碎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却连苏清风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假的?” 杨逍眼神一冷,立刻冲向刚才那道掌劲击中的苏清风。 在他看来,这个肯定是幻象! 可他刚冲到苏清风面前,就见苏清风抬脚猛然一踢! “彭!” 杨逍没想到对方竟是真的,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脚踹中腹部! “噗……” 他脸色一变,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他的背后还有苏清风! “彭!” 随着一声闷响,杨逍被身后的苏清风一脚踹在后背! “咔嚓!” 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杨逍的几根骨头已经断了! 这还没完! “砰砰砰……” 只见苏清风不断闪现,从各个方向踢着杨逍。 一时间,杨逍就像个皮球一样被无数个苏清风踢得四处乱飞! 他想反击,可身体已经被踢到半空中,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他只能运起全部内力护住全身,任由苏清风踢着! “杨逍别慌,我来帮你!” 青翼蝠王看到这一幕,顾不上周芷若,把她推开后,立刻冲向苏清风! “嗖……” 青翼蝠王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一个苏清风面前! 可当他拍出一掌时,却发现苏清风已经不见了! “彭!” 苏清风再次出现,又是一脚踢向杨逍! 苏清风饮下那些陈年佳酿后,身体之强健已不逊色于横练功夫的高手! 因此,在遭受了多次重击后,杨逍已几乎到了极限! 第90章 此刻的杨逍,面色如纸 此刻的杨逍,面色如纸,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青翼蝠王见状,心急如焚,一次次冲向苏清风,却总是扑了个空! 最终,青翼蝠王只得停下,怒吼道: “苏清风!你就只会躲来躲去吗?!” “哈哈哈……” 苏清风的笑声忽远忽近地传来: “青翼蝠王,你平时不是最爱用速度戏耍对手吗? 怎么,现在遇到个比你更快的,就受不了了?” “哼!” 青翼蝠王冷哼道: “逍遥派掌门,连正面交锋都不敢吗? 你只要说一句你怕了,不敢跟我正面打,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呵呵……” 苏清风轻笑: “我知道你在用激将法,不过…… 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苏清风突然出现在青翼蝠王身后,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则抓着像条死鱼般的杨逍的胳膊: “北冥神功!!” “嗯……” 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 “嗯?!” 杨逍一醒就感觉不对劲: “吸星**?!不!不对!” 他用力摇头,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清风: “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他以前跟任我行交过手,自然知道吸星**的厉害。 但任我行的吸星**虽强,却远不及这北冥神功让人无法动弹。 “呵呵……” 苏清风笑了笑,并未回答。 他可不是那种一边打架一边自曝底细的反派,何必解释? 接着,他加大了力度,疯狂吸取两人的内力。 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苏清风就已经吸走了两人三成的内力。 恐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要被他吸干而死! 就在这时,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默念: “乾坤倒转!” “嗡……” 只见他脸上青紫交织。 接着,他体内的经脉、穴位不断变化,将原本混乱的内力暂时稳定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杨逍终于能动弹了!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狠狠地砍向被苏清风抓住的右手! “噗嗤!” 他的手臂应声而断! “嗖!” 断臂之后,杨逍毫不犹豫地运起内力,向远处逃去! 此刻他顾不上青翼蝠王了,保命要紧。 “嗯?” 苏清风没想到杨逍还能动,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随后苏清风也没急着追,一边继续吸着青翼蝠王的内力,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杨逍逃跑的方向:“刚才他脸上青紫变化,阴阳二气翻腾…… 那应该是明教的镇派绝学乾坤大挪移吧? 没想到乾坤大挪移竟能干扰北冥神功,有意思。” “哈,哈哈哈……” 青翼蝠王听到苏清风的话,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一声,得意地说:“你也没想到杨逍会乾坤大挪移吧? 你等着!等杨逍把这事告诉老教主,他一定会给我**的!” “一个快死的人还这么多废话?” 苏清风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吸力!“嗡……” 之前还有杨逍分担,青翼蝠王还能撑一会儿! 现在苏清风只针对他一个人,他立刻就撑不住了! 只见青翼蝠王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面颊都凹陷下去,看起来就像个骷髅。 “嗬嗬嗬……”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 “砰砰砰……” 青翼蝠王身上突然像爆豆一样炸开一朵朵血花! 苏清风吸得太猛,青翼蝠王的内力运转太快,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全都炸裂了! 体内经脉一寸寸断裂,青翼蝠王再也支撑不住,头一垂就没了气息。 “砰!” 苏清风像扔垃圾一样把青翼蝠王扔到周芷若旁边:“周姑娘,你先在这儿看着他,我去追杨逍。” “好。”周芷若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接着苏清风骑着骨龙朝杨逍逃跑的方向追去。 “……” 周芷若看着苏清风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后,低声自语: “苏公子为何如此信任我?” 按理说,北冥神功这种能吸人内力的武功,肯定不能让人知道。 否则,就算不被群起而攻之,也会被江湖排斥,甚至被当作魔道! 可苏清风却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用了这门功夫,说明他给了她极大的信任。 周芷若既感动又疑惑。 他为何如此信任我?难道他对我…… 她想到这里,脸一红,赶紧摇头: “周芷若啊周芷若,你在想什么呢!” “说不定苏公子只是不小心忘了还有我在场,才暴露了北冥神功。” 虽然这么说,但她自己都不相信。 这种事怎么可能因为大意就暴露?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清风确实是因为一时疏忽,忘了她还在场,才露出了北冥神功…… …… 杨逍本身已经受伤,又砍断了一条胳膊,实力大减,速度也慢了许多。 苏清风追了一段就追上了他。 “杨逍,你的死期到了!” 苏清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逍冷冷说道。 “哼!” 杨逍环顾四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猛然止步,冷哼一声,抬头讥讽道:“怎么,逍遥派掌门就这点本事,只会耍嘴皮子吗?真有胆量杀我,就下来动手试试!” “嗯?” 苏清风眼神微眯。 他听出杨逍这是在故意挑衅,并未冲动行事,而是仔细审视起四周。 观察片刻后—— “呵?” 苏清风嘴角轻挑,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明教的五行旗也出动了?” 他记得原着中对此有过描述。 五行旗众人虽武功**,却擅长布阵,还擅长挖地道暗算对手。 以往各大门派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 “你怎会知晓?” 杨逍脸色一沉,问道。 他深知五行旗是他为各门派设下的圈套,旁人不可能知晓。 “难道五行旗**了内奸?” 杨逍心中暗自揣测。 “我为何要告诉你?” 苏清风冷笑一声,随即从骨龙背上跃下。 苏清风刚一落地,便猛然跺脚: “亡灵天灾!” “轰——!” 一声巨响,苏清风身旁的地面骤然裂开,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沟壑。 “呼……” 一股股幽冥之气从沟壑中汹涌而出, “轰隆隆——!” 紧接着,一座高达百丈、宽达三十多丈的巨大门扉轰然现世!苏清风将亡灵天灾技能提升至中级后,召唤出的亡灵之门比之前大了十倍有余!初次目睹此门,他才恍然大悟为何此技能名为亡灵天灾! 只见门内密密麻麻站满了骷髅,一眼望不到边际! ……0…… “咔咔咔……” 门扉刚启,这些骷髅便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出!化作一股骷髅洪流,铺天盖地地向杨逍涌去!短短几息之间,便有数万骷髅涌出!霎时间,无名山谷便被骷髅填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杨逍望着那如鬼门关般的门扉,颤抖着问道。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以杨逍之前嘲讽他的话回敬道:“这便是你所说的小丑戏码。如何,这戏码可还入得你的眼?我这小丑,还能博你一笑否?” “……” 杨逍脸色铁青。 若早知苏清风的骷髅如此厉害,他绝不会说出那番嘲讽之言! 如今倒好,被苏清风追得无处可逃,眼看就要命丧于此。 “……” 那些藏在地下的五行旗众人也手足无措! 量变引发质变。 这些骷髅看似弱小,但数量达到数万时,便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0 面对如此多的骷髅,五行旗若动手,便是自寻死路! 但若不动手…… 杨逍又该如何是好? “咔咔咔……” 他们愣住了,但骷髅可不会愣住! 最先冲出的骷髅已扑到杨逍面前! 有的挥舞着利爪,有的手持长剑! 还有几个搞笑的,拿着骨头棒子狠狠砸向杨逍的脑袋。 “滚开!” 杨逍虽只剩一只手,却也不是骷髅能轻易对付的! 他左手猛然一挥! “轰——!” 一股力量将周围的骷髅尽数击飞! 但骷髅实在太多! 他击飞十几只后,立刻又有上百、上千只骷髅如飞蛾扑火般涌来! “该死!” 杨逍脸色一变,怒骂一声,疯狂挥动着仅剩的左手! “轰! 轰! 轰!” 一道道掌劲从他手中发出,将周围的骷髅打得粉碎! 一时间,他周围竟形成了一个全是碎骨的“安全区”!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喘息罢了! 片刻之后,他内力耗尽,便会被这些骷髅活活吞噬! 但他现在也无计可施,只能不停地挥掌。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轰!” “噗——”又一掌打出后,他再也压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血喷出,踉跄着退了两步。 “咔咔咔……” 骷髅们如潮水般涌来,眼看就要将他淹没。就在这危急关头, “嗯?!” 苏清风神色一变,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亡灵替身。 “唰!” 他一闪身到了远处的山上。 “轰!” 一个巨大的巴掌从天而降,将无名山谷里的所有骷髅都拍成了碎片。 而杨逍和地下的五行旗众人却安然无恙。 “大宗师!” 苏清风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黑点。 …… 月初了,有月票的大佬能否赏几张?八。 A “体……” 那个黑点越来越近,化作一个人影。 苏清风仔细一看,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高鼻梁,深眼眶,看上去像是外域之人。 “想必就是山中老人霍山吧。”苏清风心中暗自猜测。 “……” 霍山来到山谷后,冷冷地瞥了苏清风一眼。 他未多说什么,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亡灵之门。 “让老教主失望了!” 杨逍挣扎着走到霍山面前,满脸愧疚地说道。 “不是你的错,别自责。”霍山用奇怪的语气安慰了一句,然后抓起杨逍飞身而起,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唰!” 他们刚走,苏清风便一闪身到了山谷里。 面对满山遍野的白骨,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头看着霍山离去的方向,轻笑了一声:“霍山果然不敢杀我!” 若霍山想杀他,刚才便可动手。但他没有,只是救走了杨逍。 第91章 霍山不想与逍遥派结下死仇 显然,霍山不想与逍遥派结下死仇。 明白了这一点后,苏清风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霍山既然不打算取他性命,那他岂不是能随心所欲了? 苏清风正琢磨着,几万骷髅又从大门里涌了出来,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苏清风盯着那些骷髅看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说: “零五零,上!” 那些骷髅突然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全都朝着一块大石头冲去,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轰!” 那块一人高的石头,瞬间被无数骷髅撞得粉碎。 石头后面,出现了一个大洞。 “糟了!敌人找到入口了,快堵上!” 洞里传来一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咔咔……” 无数骷髅涌进洞里,一下子就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接着, “噗呲噗呲……” “啊啊啊!!!” 洞里传来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彻底安静了。 数百名五行旗的**,全都死在了骷髅群里。 苏清风见敌人已经没了,挥了挥手。 “唰!” 那扇门瞬间消失。 那些骷髅也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慢慢淡去,最后不见了。 苏清风没多停留,骑着骨龙就回去了。 到了周芷若那里,他看着青翼蝠王的**,摸了摸下巴,对周芷若说: “周姑娘,你站远点,我要处理一下这具**。” 青翼蝠王虽然实力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个宗师,给元霸当“点心”足够了。 “好。”周芷若没多问,乖巧地点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她走到一片树林里,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苏清风见周芷若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青翼蝠王的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涌入。 “嗡……” 随着一声轻响, “噗!!!”青翼蝠王的骨骼脱体而出,变成了一具眼中冒着鬼火的骷髅。 “咦?” 苏清风突然觉得这具骷髅有点不对劲。 别的骷髅骨头都是白白的,这具却覆盖着一层寒霜。 “嘶……” 苏清风轻轻碰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么冷?!” 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喜,立刻在手心凝聚起亡灵能量,再次按在骷髅身上探查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清风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具骷髅虽然不如元霸结实,但它能操控寒气攻击敌人!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通过吸收其他骷髅的鬼火来增强自己! “好好好。”苏清风兴奋地连声说好: “以后打架的时候,就让元霸顶在前面,这具骷髅在后面放寒气,敌人肯定顾不过来! 既然它和元霸一样特别,就得给它取个名字……” 他说着,围着骷髅转了两圈,一拍手: “身带寒气,又像幽冥,以后你就叫玄冥吧!” “咔咔咔……” 骷髅的牙齿动了几下,像是答应了。 给玄冥取完名字后,苏清风挥手把它放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他对远处的周芷若喊道: “周姑娘,我们走吧。” “来了。”周芷若应了一声,小跑过来。 她看到只剩下一堆烂肉和衣服的青翼蝠王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不知道苏清风是怎么让青翼蝠王在短时间内变成这样的,但她很聪明,没多问什么,轻巧地跳上骨龙,和苏清风一起飞了回去。 …… “苏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他们刚落地,黄蓉就赶紧迎了上来。 “没事。”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着摇头,“这次收获挺大,不仅干掉了青翼蝠王,还把杨逍打成了重伤,还让他少了一条胳膊!” “真的吗?!” 灭绝师太满脸惊喜地看着苏清风,急切地问。 她一直恨透了杨逍,现在听到他受了重伤,还断了胳膊,高兴得差点想喊出来。 “是真的。”还没等苏清风说话,周芷若已经走到灭绝师太身边,低声说: “**被青翼蝠王抓走没多久,苏公子就追上来了。接着杨逍突然出现,威胁苏公子,结果被苏公子用神功打败。” 说到这里,周芷若看了苏清风一眼。 不知为何,她没有说出北冥神功的事。 接着她又说道: “青翼蝠王见情况不妙,就丢下**去帮杨逍,没想到苏公子武功高强,轻易就把两人抓住了。如果不是杨逍断臂逃走,早就死在苏公子手里了!” “好啊!哈哈哈……” 灭绝师太连连叫好,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可没过多久,她突然停住笑声,抬头望着天空,泪流满面,低声说:“师兄,你看到了吗?杨逍吃了大亏! 你等着,我很快就能拿他的脑袋来祭奠你!” 过了一会儿,灭绝师太回过神来,认真地对苏清风行礼: “多谢苏公子帮我峨眉报了这个大仇! 以后只要你有吩咐,峨眉派一定全力以赴!” “师太客气了。”苏清风伸手虚扶了一下,摇头说: “这次围攻光明顶,我们逍遥派也参与了。 对付杨逍是我们的本分,师太不用特意感谢。” …… 灭绝师太深深地看了苏清风一眼,没说话,但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脚下,也就是光明顶的所在地。由于目前只有峨眉派和苏清风代表的逍遥派抵达,他们便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在山脚下安营扎寨,静候其他门派的到来。 正当苏清风感到无聊之际,周芷若手持棋盘走了过来,提出想与他学棋。苏清风正好闲来无事,便欣然应允,与她对弈起来。 峨眉派的姑娘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观战。 “苏清风大哥,别下这儿,小心她吃掉你的主棋!” “苏清风大哥,这步棋下这儿,准能让她损失惨重!” “苏清风大哥,小心,这是陷阱,她要算计你呢!” “苏清风大哥……” 黄蓉可从来不懂得观棋不语的道理。 两人对弈时,她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只要能让周芷若出丑,她就特别来劲。 “唉……” 苏清风一脸无奈,把棋子拍到黄蓉手里,没好气地说:“要不你来下?” 他的棋艺已经相当高超,远胜周芷若,就算没人指点也能赢。 但被黄蓉这么一指挥,就算赢了,别人也会以为是黄蓉的功劳。 所以他干脆让黄蓉和周芷若对弈。 反正他也看出来了,黄蓉和周芷若的棋艺半斤八两,让她们自己斗去吧。 “好啊。”黄蓉立刻笑着点头,挑衅地看着周芷若说:“敢不敢跟我下?” “黄姑娘既然有兴趣,芷若自然奉陪到底。”周芷若轻笑一声,手指捏着棋子问:“我们是重新开始一局,还是接着这盘棋分出胜负?” “当然是重新开始。”黄蓉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随意地说:“这样太没意思了,要不要赌点什么?” “……” 周芷若捡棋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问:“黄姑娘想赌什么?” “就拿苏清风大哥当赌注。”黄蓉看了苏清风一眼说。 可她刚说完—— “啪!” “哎呀!” 苏清风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敢拿我当赌注?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太狂了?!” “哎呀,苏清风大哥,你先听我说完嘛。”黄蓉安抚了一下,直盯着周芷若说:“我们一局定胜负!谁输了,谁就永远别靠近苏清风大哥,十丈之内都不许!” 怎么样,敢赌吗? 黄蓉之所以敢立这个赌约,是因为她早就打算好耍赖了。 如果输了,她肯定不会遵守赌约! 她是黄药师的女儿,要是不反悔一下,怎么对得起“东邪之女”的称号? “……” 周芷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黄姑娘,拿苏公子当赌注,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他?” “苏清风大哥~”黄蓉立刻挽住苏清风的手臂摇了几下,撒娇道:“我们就是玩玩,你就答应了吧~” “……” 本来还有点生气的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点头说:“好啊,我同意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女一眼:“我觉得这场对弈可能会平局!” “多谢苏清风大哥!” 黄蓉没听出苏清风话里的深意,兴奋地喊道,朝周芷若扬了扬下巴,挑衅地说:“苏清风大哥已经答应了,你敢接招吗?” “既然苏公子已经答应,我自然没有异议。”周芷若轻轻摇头,随手抓起一把棋子:“单还是双?” 这是在猜拳决定谁先下棋。 “双。”黄蓉扬了扬下巴,意味深长地说:“我喜欢成双成对。” “选双,也不一定就能成双。”周芷若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把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 数了一下,是单数。 周芷若嘴角微微一扬:“看来是我先下。” “哼!” 黄蓉冷哼一声:“我就让你一子吧。” “那多谢了。”周芷若没反驳,轻笑一声,把猜拳的棋子拿走。 接着,她放了一枚黑子在边角。 黄蓉见状,立刻下了一枚白子。 “哒,哒,哒,哒……” 开局时两人下得飞快,你一子我一子,互不相让,像是在比谁更快。 但到了中局,两人都慢了下来,每一步都仔细斟酌。 特别是周芷若,她的棋力比黄蓉稍弱一点,思考时间更长。 黄蓉忍不住讽刺道:“怎么,不知道下哪儿了吗?要不我帮你指点一下?” “好啊。”周芷若笑着点头:“如果黄姑娘愿意指教,我当然求之不得。” “你……哼!” 黄蓉被气得不行,冷哼一声:“你想得美,我们可是对手!如果你真想让我指教,等这局下完,你可以拜我为师!” “我已经有师父了,就不劳黄姑娘费心了。”周芷若放下一枚棋子后,轻声拒绝。 “……” 黄蓉看着棋局,眉头紧锁。 刚才她太得意,忘了看局势。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劣势了。 第92章 周芷若微微蹙眉 不过她棋艺还不错,想了一会儿后,想出了应对之策。 只见她下了一子,切断了周芷若的主棋。 “你快要输了!” 黄蓉得意地说。 “不,输的是你!” 周芷若摇摇头,突然下了一子在天元位置。 这一子落下,黄蓉的主棋直接被吃掉。 “你耍赖!” 黄蓉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指着天元位置叫道。 “我刚才明明抢到了天元的位置!” “黄姑娘真是会说笑。”周芷若微微蹙眉, “刚才咱们都互相盯着呢,我要是耍什么花样,你能没瞧见?” “我……” 黄蓉一时语塞。 她方才确实是一直盯着周芷若的。 自己棋子被悄无声息拿走,那绝不可能! 可自己方才明明是在天元位置落了子啊。 难道是记错了位置? 不只是黄蓉,周芷若也觉得这事儿蹊跷。 她也瞧见了黄蓉那枚棋子,可一转眼那棋子就不见了! 不过少了天元那颗棋子,局势对她倒是有利,所以周芷若也没多言语。 “哼!” 黄蓉找不到周芷若作弊的证据,深吸一口气,冷哼道:“就算你耍赖,也赢不了我!” 说完,她毫不退缩地一子下去,把周芷若的大龙给吃了! “这怎么可能?!” 周芷若难以置信地叫道: “我明明在这儿落了一子防守,你怎么可能吃了我大龙?” “大概是老天爷看你作弊不顺眼,所以帮了我一把。”黄蓉得意地笑道。 “胡说!” 周芷若皱着眉头说道: “我规规矩矩跟你下棋,什么时候作弊了?” “巧了不是。”黄蓉认定周芷若作弊,便讽刺道: “我也规规矩矩下棋,什么时候作弊了?” “好!接着来!” 周芷若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棋盘,迅速落下一子。 落完子,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黄蓉又作弊。 黄蓉也是同样,紧紧盯着棋盘,快速落子。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又像开始时那样下得飞快。 而且,下棋时还互相吵闹。 你说一句:“你作弊,偷了我一子。” 她回一句:“你才作弊,你不也偷了我一子?” 吵得那叫一个热闹。 “噗嗤!”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心里暗自得意: “这两个小丫头竟敢拿我当赌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没错,其实作弊的是苏清风! 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系统空间。 只要两人有一瞬间分神,哪怕只是眨一下眼,苏清风就能迅速把一颗棋子收进系统里。而且他不偏袒任何一方,谁弱就帮谁。 黄蓉处于下风,他就悄悄收走周芷若的一颗棋子。 周芷若处于下风,他也同样收走黄蓉的一颗棋子。 这样一来,两人就杀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上风。 等到最后收官的时候,周芷若和黄蓉像斗鸡一样死死盯着对方,数着棋子。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因为她们发现,这一局是平局,谁都没赢! “这怎么算?!” 黄蓉咬着牙,恨恨地问道。 “当然是重新来一局。”周芷若脸色好看了许多。 她本来就不在乎输赢,只想待在苏清风身边,不让黄蓉有机会破坏苏清风和峨眉的关系。 所以只要这场棋不输,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哼!敢不敢再来一局?!” 黄蓉冷冷地问道。 “咱们可是说好一局定输赢的。”周芷若轻轻摇头。 这一盘棋下来,她发现自己还是比黄蓉差了一筹。 现在能打成平手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可不敢再继续下下去。 “哼!你……” “杀!” 正要嘲讽几句,激将黄蓉时,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 “嗯?!” 众人一愣,全都抬头望向远方。 只见远处有几十人被一百多个人围攻! 苏清风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出,围攻的是明教的人! 就在这时,灭绝师太也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后立刻说道: “有同道被敌人围攻,咱们去看看。” 说完,她提起倚天剑冲向战场。 苏清风挥手让元霸留在原地,叮嘱了一句: “蓉儿,别乱跑,我去看看。”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影子追着灭绝师太而去。 黄蓉转了转眼珠,悄悄跟了上去。 “咔咔咔……” 元霸好像有了意识,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骂人。 接着它大步追上了黄蓉。 等苏清风赶到战场时,发现那几十个正道高手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杀!” 灭绝师太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拔出倚天剑,“唰”的一下砍翻了两三个人。 然后她像猛虎闯入羊群一般左冲右突,没多久就有十几个明教**死在她剑下。 “敌人太多!风紧,撤!” 不知谁喊了一声,明教**立刻有序地向远处逃去。 “贼子,哪里跑!” 灭绝师太怒吼一声,追上去又砍死了四五人,但最终还是收手了。 刚回来,被围困的领头中年人立刻抱拳对灭绝师太行礼: “华山岳不群,多谢灭绝师太相救。” “岳掌门客气了。”灭绝师太回礼后,皱眉看着受伤的华山众人,疑惑地问道: “岳掌门,不过百十个贼子而已,怎么会让你们如此狼狈?” 岳不群虽然不如灭绝师太,但也算是一方高手。 带着这么多精英**,怎么可能被一百多个明教**围住? “唉……让师太见笑了。”岳不群叹了口气,苦笑着说: “昨日我华山派经过一座小城,遭到了以五散人为首的敌人的伏击。 若不是我拼命抵抗,华山派恐怕早就没了。” 讲到此处,他面色惨白,手捂胸口轻咳两声,脸上苦涩的笑意更浓: “就因为这事儿,我受了极重的伤,成了华山派的累赘,才被这些小人肆意欺凌。” “原来是这么回事。”灭绝师太微微颔首,满含恨意地说道: “好一群**至极的贼人! 不敢正大光明地与我们各大门派交锋,竟使出这般下作手段算计我们,简直**透顶!” 接着,她稍作思索,指着峨眉派的驻扎地说道: “岳掌门,你如今身负重伤,为防有人趁机发难,不如就在峨眉派附近安营吧。 如此一来,咱们两派也能彼此照应。” 华山派是看在她的情分上才来的,她自然不能坐视华山派被明教欺凌。 “多谢师太美意,岳某实在惭愧,就却之不恭了。”岳不群没有为了面子强撑,顺势应了下来。 随后,他带着受伤的华山众人来到峨眉派驻地边缘,搭起了帐篷。 帐篷刚搭好,岳不群便拖着伤躯来到峨眉派驻地,寻到灭绝师太: “师太,我听说逍遥派掌门苏清风苏公子在贵派?” “没错。”灭绝师太点头,指向远处正与黄蓉交谈的苏清风: “那就是苏公子,你找他何事?” “我不过久闻苏公子大名,想见见他罢了。”岳不群眯起眼,望向苏清风,轻声说道。 “需要我为你引见吗?” 灭绝师太没多想,热情地问道。 “多谢师太好意,不必了,我自行去拜见苏公子。”岳不群摇头,又向灭绝师太行了一礼,便朝苏清风走去。 走到苏清风跟前,岳不群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 “华山岳不群,见过苏公子。” “岳掌门客气了。”苏清风回礼后,好奇地问道: “不知岳掌门找在下所为何事?” “这……” 岳不群看了看黄蓉和峨眉派众人,面露难色,说道: “苏公子,此处不便交谈,能否随我去个清净之地?” “可以。”苏清风也想知道岳不群到底想说什么,便点头应允。 两人来到远处一座小山后方。 站定后,苏清风环顾四周,问道: “此处无人,岳掌门有何话但说无妨。” “噗通!” 岳不群突然跪倒在地: “恳请苏公子收编我华山派!” “岳掌门这是何意?!” 苏清风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但岳不群死活不肯起身,摇头说道: “若苏公子不答应收编我华山派,我宁愿跪死在此!” “嗯?!” 苏清风眼神一冷: “岳掌门这是在威胁我?!” 他最厌恶别人用这种道德**的方式逼迫他! “苏公子误会了!” 岳不群脸色一变,急忙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并非威胁公子,而是恳求公子!” “恳求?” 苏清风眉头紧皱: “有话起身再说。” “好吧。”岳不群见苏清风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坚持,只得缓缓起身。 他长叹一声,望着苏清风说道: “苏公子定然觉得奇怪,我为何如此不顾脸面吧?” “确实有些。”苏清风点头,摘下酒壶喝了口酒,说道: “按理说,你华山派虽历经大变,元气大伤,但这些年恢复得也算不错,怎会沦落到要投靠我们逍遥派。” 华山派有两位长老,还有鲜于通、岳不群和宁中则三位高手,精英**也不少。 虽比不上那些大派,但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怎会落到要依附他人的境地? “唉……” 岳不群听后,苦笑着说道: “在外人眼中,我华山派确实在逐渐恢复。但实际上,我们内忧外患,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哦?”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忧心?” “唉……” 岳不群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原本华山派在经历剑气之争后便开始衰落,我勉强支撑了十多年,才稍有起色。但……” 说到这儿,他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摇头叹气道: “鲜于通一直觊觎掌门之位,时常找我麻烦。 而门中的两位长老也站在他那一边,我和师妹只能苦苦支撑。 第93章 勾结嵩山派的左冷禅 这倒也罢了。 鲜于通毕竟是华山派的人,就算他当上掌门,对华山派而言也未必是坏事。然而……” 岳不群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狰狞,双眼通红: “他竟为了掌门之位,勾结嵩山派的左冷禅,还与剑宗的余孽勾结!” 说完,他神色坚定地说道: “我绝不能让华山派沦为嵩山派的附庸!” “所以你是想让华山派投靠我们逍遥派?” 苏清风神情怪异地问道。 “没错!” 岳不群点头,抱拳行礼: “请苏公子收留!” “可如此一来,华山派不还是附庸吗?” 江湖上的附庸门派日子都不好过。 不仅要将门派的武学秘籍交给主门,还要上缴一部分资源。 当然也有好处,主门会在他们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 其实这就如同小门派给大派交保护费一般。 “当然不一样。”岳不群摇头,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嵩山派算什么东西? 左冷禅的武功也就比我略强一点。 门中虽说有十二太保,但真正有实力的也就两三个宗师,其余都是凑数的。 如果华山派能齐心协力,未必就比不上嵩山派!” 他说完,恭敬地望着苏清风。 “而逍遥派不同,门中不仅有无数宗师高手,还有三位大宗师坐镇。 哪怕称不上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门派,也绝对不比少林、武当逊色半分! 这样的门派,加入我们华山派的选择绝对明智!” 言罢,他再次深深鞠躬,恳切请求: “恳请苏公子接纳我们华山派!” 此刻,岳不群眼中闪过一抹苦楚。 有句老话: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若有可能,谁愿屈居人下? 但此界的岳不群,境遇比原着更为凄惨。 原着中,华山派虽人丁不旺,但岳不群尚能独当一面。 然而在此世界,鲜于通与两位长老的加入,虽增强了实力,却也加剧了内部纷争! 岳不群竭尽全力,也难见华山振兴之望,故而萌生投靠苏清风之念。 “你为何选中我?” 苏清风并未立即应允,而是问道: “少林、武当亦不逊于我逍遥派,皆为历史悠久的正派,你为何不投靠他们?” “因逍遥派大宗师众多,而底层**却少。”岳不群坦诚相告,毫无隐瞒: “大宗师多,显示逍遥派根基深厚,无人敢轻易挑衅! 同时,逍遥派走的是精英路线,底层**稀缺。 而我们华山派,底层**众多。 虽难成大事,但传信、助阵、打下手、探听消息,却是不在话下。” 言及此处,他抬头望向苏清风,又一番奉承: “更何况公子您智勇双全,领导有方。 我坚信,逍遥派定能日益强盛,终有一日会成为江湖第一大派!” “呵呵……” 苏清风轻笑,未将奉承之语放在心上,继续追问: “既然你想成为我的附属,可知规矩?” 言罢,他目光紧锁岳不群: “你真舍得将紫霞神功与门内绝技交出?” “当然舍得!” 岳不群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早已做好准备。 只要公子应允,我即刻将华山派所有秘籍奉上!” 岳不群本就是果断之人,否则原着中也不会做出那等决绝之事。 既已决定投靠逍遥派,便不会在意几本秘籍! “好!” 苏清风见他答得爽快,也爽快应允: “既然如此,此事我答应了。 从今往后,华山派便是我逍遥派的附属门派! 正好各大门派都将齐聚光明顶之战。 数日后,我便借此机会公开此事。” 逍遥派久居山林,移花宫也算半隐世门派。 苏清风确实需要一个能帮他宣传的门派,故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多谢公子……不!多谢掌门成全!” 岳不群恭敬行礼。 他随即从怀中掏出几本秘籍,双手奉上: “这是我华山派所有秘籍,请掌门收下。” “以后你仍可称我为公子,不必改口。”苏清风接过秘籍后说道。 岳不群毕竟是一派之长,即便成了逍遥派的附属,称别人为掌门仍显不妥。 “遵命!” 岳不群欣然点头。 他从苏清风的态度中感受到了尊重。 这说明,即便成了逍遥派的附属门派,苏清风也并未将他视为无足轻重之人,反而颇为看重。这让岳不群欣喜不已。 因为他在苏清风心中的地位越重要,对华山派的发展就越有利。 “嗯?!” 苏清风翻阅片刻后,突然抽出一本名为混元功的秘籍,急切问道:“这门武功你是从何处习得?” “呃……” 岳不群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说: “这混元功一直是我华山派的传承武学,有何不妥吗?” “无妨。”苏清风摇摇头,心中暗想: “看来当初逍遥派搜集天下武学时并未搜全,至少未得到华山派的混元功。”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这门武功,是因为它能用内力强化身体。 这门武功与苏清风极为契合。 虽然他不能长时间储存内力,但可用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再修炼这门混元功! 谁又能体会他只能依赖系统升级的无奈? 如今,他终于能靠自己变强了! 得到一门可修炼的武功后,苏清风心情大好,将混元功留下,其余秘籍则归还给岳不群:“这些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呃……” 岳不群愣了一下,疑惑问道: “难道我华山派的紫霞秘籍也入不了公子的法眼?” “非也。”苏清风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 “紫霞神功确实是一门难得的内功心法。 但我逍遥派的前辈曾搜集过天下所有门派的武学。 除了这本混元功外,你们华山派的秘籍我们都有备份,紫霞神功也不例外。” “!!!” 岳不群脸色骤变。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不知……公子手中是否有嵩山派的武学秘籍?” 他如今最恨的便是嵩山派。 若能得到嵩山派的秘籍,加以研究,他便无需惧怕左冷禅了。 “当然有。”苏清风看了岳不群一眼,明白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便将嵩山派的所有秘籍都默写出来送给你,就当是奖励你给我带来混元功。” 六十二 一派之长,理应赏罚分明! 和给苏清风带来极大助力的混元功相比,嵩山派的那些秘籍根本算不了什么。 “多谢公子这般看重我!” 岳不群满脸笑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心里暗自得意: “我当初的选择太对了! 刚投靠过去就得了这么大好处,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好处等着我!” “不用这么客气。”苏清风摆摆手,手托下巴,上下仔细端详着岳不群: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受了重伤?” “是啊。”岳不群苦笑着点点头。 “拿着。”苏清风随手抛出三个血瓶: “一瓶你自己喝了。 另一瓶掺点水,分给华山派那些人。 剩下那瓶你随身带着。” 好不容易收了这么个机灵的小弟,苏清风可不想让岳不群出什么事。 反正血瓶对他来说也不稀罕。 “这……这……” 岳不群激动得双手直抖,声音都变了调,问道: “这难道是传说中那种神奇的药吗?” “对。”苏清风点点头。 “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喝吧。” “咕咚。”岳不群咽了口唾沫,双手捧着血瓶,满脸感激地说: “多谢公子!”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瓶药,慢慢地喝了下去。 他喝得很慢,很小心,就像在品尝美味佳肴。 六百一十三 过了没一会儿…… “嗯?!” 岳不群突然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喊道: “传说居然是真的?!” 他原本以为神药只是传说。 就算有点效果,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重伤的人治好。 但今天自己亲自试了之后,才知道这神药真的能让重伤的人立刻恢复! 接着,岳不群毫不犹豫地把另外两瓶药塞进了怀里。 分给华山派那些人? 开什么玩笑! 这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那些只是受了点轻伤的人? 必须留着当华山派的底牌! 把药收好后,岳不群眼珠一转,马上对着苏清风抱拳一笑: “公子,我有个女儿,叫灵珊,长得还算乖巧,也很敬佩公子您。 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帮我看看她?” 没错,岳不群打算把女儿送给苏清风,好拉拢他。 上下级的关系,哪有亲戚关系亲近? “不用了。”苏清风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我这边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再给我添乱啦!” 身边有一个美女是挺好的。 但要是有一群美女…… 那可就是遭罪了! 有黄蓉和周芷若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就已经够让苏清风头疼的了。 要是再加上一个岳灵珊…… 那日子还怎么过? “是是是……” 岳不群连忙点头。 但他心里却暗暗盘算着: “回去后,我就让灵珊那丫头去缠着苏公子。 我就不信,血气方刚的苏公子,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会不动心。” 对岳不群来说,只要能振兴华山派,什么手段他都愿意用。 至于女儿…… 他当然也疼爱女儿。 但他更爱华山派! 和华山派比起来,女儿根本算不了什么! …… 第二天早上,华山派驻地。 “师父,您为什么要让小师妹去苏清风那儿?!” 令狐冲一大早就跑来找岳不群,急切地问道。 今天他去找岳灵珊玩的时候,岳灵珊说岳不群让她去找苏清风。 令狐冲作为男人,立刻就明白了岳不群的意思,所以赶紧过来问。 “放肆!” 岳不群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冲儿,你给我记住! 从昨天起,咱们华山派就是逍遥派的附属门派了。 以后不准直接叫他的名字,只能叫公子或者掌门! 要是敢不听,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什么?!” 令狐冲完全不知道这事,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岳不群: “师父,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咱们华山派虽然比不上逍遥派,但也是正道中有名的门派,怎么能成为他们的附属?” “哼!无知!” 岳不群脸色更难看了,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平时少喝点酒,多关心一下华山派,也不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宁中则: “你问问你师娘,我这么做对不对!” 第94章 华山派表面上看起来还挺风光 “师娘……” 令狐冲立刻看向宁中则,眼里满是疑惑。 “唉……”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冲儿,你师父做得没错。 如果不投靠逍遥派,最多一两年,华山派就会被嵩山派逼得成为他们的附属。” “……” 令狐冲听了,愣住了。 他没想到,华山派表面上看起来还挺风光,实际上竟然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岳灵珊,着急地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投靠逍遥派了,师父为什么还要让小师妹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既然已经投靠了,为什么还要送女儿过去? 这岂不是太丢人了? “你懂什么?” 岳不群瞪了令狐冲一眼: “华山派虽然投靠了逍遥派,但时间太短,还没取得他们的信任。 只要你师妹主动接近苏公子,咱们的关系很快就能变得亲密。 到时候,华山派就能借助逍遥派的力量发展起来!” “可是苏清风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令狐冲不依不饶地追问: “难道师父要让小师妹当他的妾?” “砰!” 岳不群猛地一拍桌子,瞪着令狐冲大声说:“我再提醒你一次,不准直接叫苏公子的名字,否则按门规处置!至于妾室……” 有句话挺在理,说是宁愿做英雄的偏房,也不愿做平庸之辈的正妻。整个武林里,你还能找出比苏公子更出类拔萃的人吗?就算给他做妾,也比嫁给那些凡夫俗子强!” 说到“凡夫俗子”,他恶狠狠地瞪了令狐冲一眼。他心里明白令狐冲也对岳灵珊有意,虽说令狐冲也算不错,资质尚可,但跟苏清风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 令狐冲动了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心里清楚,岳不群说得没错。在和苏清风年纪相仿,甚至年纪更大的人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唉……”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岳不群看着垂头丧气的令狐冲,心里有点不忍,叹了口气,轻声宽慰道: “冲儿,为师又怎会不懂你的心思呢? 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别被这些事缠住。等这事儿过了,只要你表现得好,我就把紫霞神功传给你。以后你就是华山派的少掌门,等我死了,你就接任掌门!” 他之所以选令狐冲当少掌门,一方面是想补偿他,另一方面是华山派里只有令狐冲还算拿得出手,其他人都不行,他也没别的办法! “……知道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神情落寞地转身走了。 “师兄……” 宁中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令狐冲的背影,轻声问道: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说灵珊那丫头的想法,就说冲儿。他一直对灵珊有好感,咱们拆散他们,会不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他敢!” 岳不群冷笑一声:“冲儿本来是个孤儿,是我和你师妹教他武功,把他养大的,对他有大恩!如果他因为这点小事就背叛,那我就当没养过这个白眼狼! 至于灵珊……” 岳不群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师妹,你虽然是女人,但不太懂咱们的女儿。” 他看向外面,意味深长地说:“灵珊她虽然对我的安排有点不乐意,但更多的是好奇,甚至还有点兴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杀!!” “唰唰唰……” 令狐冲跑到一片荒林里,拔出剑疯狂地砍,发泄心中的怒火! 砍了一会儿,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到地上,呆住了。 过了很久,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清风所在的帐篷。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提着剑冲了过去! “哗啦!” 令狐冲掀开帐篷的帘子冲了进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苏清风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皱着眉头喝酒,周芷若和黄蓉则冷冷地看着岳灵珊。 而岳灵珊最可怜,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角,端着一杯茶,低着头,委屈得好像要把脑袋缩进墙里去。 “嗯?” 苏清风看到令狐冲,眼睛一亮, “嗖”地一下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是不是岳掌门找我有事? 走走走,正事要紧,别耽误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令狐冲就往外走。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令狐冲刚开口,就被苏清风大声打断: “正事要紧,别啰嗦,赶紧跟我走!” 说完,他拖着令狐冲就跑出去了。 “呼……” 等离开帐篷后,苏清风长长地出了口气,一脸庆幸地说: “总算逃出来了!” 说完,他摘下酒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压了压惊。 喝完后,他才问令狐冲: “对了,你找我有啥事?” “我……我……” 令狐冲一时愣住,动了动嘴,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 “我想看看小师妹咋样了。” “小师妹?” 苏清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岳灵珊吧?” “对。”令狐冲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你让你师傅把她领回去。”苏清风一副头疼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那丫头自从去了我那儿,就一直问个不停。 我实在没办法,就教了她几招功夫,想打发她走。 结果她天赋一般,我教了半天她只学会几招,还把自己衣服弄破了。 让蓉儿和周姑娘误会了。” 早上黄蓉和周芷若来到苏清风的帐篷,一进门就看见岳灵珊在“动手动脚”,苏清风也衣衫不整,两人顿时火了。 不管苏清风怎么解释,她们都不信,立刻逼问岳灵珊。 “呃……” 令狐冲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小师妹去找苏清风是羊入虎口,现在怕是已经成了苏清风的人。 没想到苏清风不仅对她没兴趣,反而还很嫌弃。 从苏清风的表情看,如果岳灵珊不是个女人,他都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回去。 “这事……这事……” 令狐冲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希望小师妹能回去,但这是师傅的决定,他不敢违抗。 刚才冲进苏清风帐篷,不过是一时冲动。 现在冷静下来,他实在不敢违背师傅的命令。 “唉……” 苏清风看着结结巴巴的令狐冲,也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她留下也行,但你得去跟蓉儿和周姑娘说清楚。” “我……” 令狐冲张着嘴,只说出一个“我”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告诉黄蓉她们,岳灵珊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岳不群想把她许配给苏清风当小妾? 要是他真敢这么说,岳不群肯定得气炸! “别磨磨唧唧的了!” 苏清风急得一把拽住令狐冲的胳膊,“快跟我进去说清楚,不然那三个姑奶奶非得闹翻天不可。”说完,他硬拉着令狐冲进了帐篷。 “苏清风哥……” 苏清风一迈进帐篷,黄蓉就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问: “你刚才怎么把这么大好的机会给放跑了,自己跑出去了?”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享受温柔更重要的事儿?” “黄姑娘这话可不对。”周芷若摇了摇头,说道: “苏公子怎么会放过这么大的机会呢?你看,他不就回来了嘛。” “就是嘛。”黄蓉和周芷若这次难得地站到了一条线上,都冷笑着点头: “咱们苏大公子可真是**啊,办正事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真是让人佩服。” “咳咳……” 苏清风无奈地咳嗽了两声,推了令狐冲一把: “你赶紧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两个女人非得疯掉不可。”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 黄蓉吃醋他还能理解,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感觉到黄蓉对他有点意思。 可周芷若吃醋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和周芷若虽然关系不错,但从来没谈过感情,她凭什么吃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安抚好这两个女人再说。 “我……我要解释什么?” 令狐冲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是解释我和岳灵珊的关系啊。”苏清风没好气地说: “快把岳掌门派岳灵珊来这儿的目的说出来。” 岳不群说是来让苏清风指点岳灵珊武功, 苏清风也没多想,以为是想增进两派关系,所以才让令狐冲解释。 但令狐冲根本不知道岳不群说的是假话。 他以为岳不群已经把要把岳灵珊嫁给苏清风当小老婆的事告诉苏清风了。 所以他听到苏清风的话后,惊讶地看了看黄蓉她们,问道: “真的要说吗?” 虽然苏清风是他情敌,但此刻他却对苏清风有点佩服。 敢在两个红颜知己面前提纳妾,真是个汉子! “你这不是废话嘛!” 苏清风瞪了他一眼,催促道: “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要不然,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黄蓉她们,一脸无奈地说: “这位是岳掌门的大徒弟令狐冲。 你们不信我,总该信他吧?” 说完,他朝令狐冲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说。 “咕咚!” 令狐冲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我师父想让我师妹嫁给苏清风当小老婆!” “噗——”苏清风一口酒喷了出来,一把抓住令狐冲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妈的,老子让你解释,你解释的是这个?!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呢! 令狐冲也火了,一把推开苏清风,气呼呼地说: “不是你让我解释的吗? 我现在已经说清楚了,你为什么生气?!” “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黄蓉顿时醋意大发,眼眶红红地看着苏清风: 第95章 苏清风一把将小昭拉至一旁 那人闻声,立刻锁定小昭位置,双手并拢,眼神冰冷:“受死吧!” 言罢,他朝着小昭方向猛然一戳。 “体……” 一道半透明的指劲无声无息地飞向小昭眉心。 “小心!” 苏清风一把将小昭拉至一旁,躲过此击。 “噗!” 指劲击中小昭身后的墙壁,留下一个拇指大的洞,洞口边缘结满寒霜。 “好阴冷的指劲!” 苏清风眉头紧锁,挥手一挥, “咚!咚!” 一高一矮两具骷髅现身三人之间。 正是元霸与玄冥! “骷髅?” 那人见状,瞳孔一缩,连退数尺。 随即双手合十,恭敬行礼:“阿弥陀佛,苏掌门请手下留情。老衲乃少林寺圆真,特来此灭明教。” 见到骷髅的瞬间,他便认出苏清风,自知非其对手,故报出少林和尚的身份,期望苏清风能念及少林情面,不为难他。 “圆真?呵!” 苏清风冷笑:“若我没记错,你应还有个名字叫成昆吧?” “!!!” 成昆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却很快装出一副茫然之色:“苏掌门说笑了,贫僧乃少林寺圆真,非成昆。” “你以为我在与你争辩?” 苏清风忍俊不禁:“我说你是成昆,你便是成昆,不是也得是!”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将他拿下!” 只听“嗖”的一声, 小昭冲了上去! 没错,正是小昭!她冲了上去…… “你何为?!” 苏清风大惊,连忙抓住小昭,将她拉回,没好气地道:“你这点本事,过去不是送死吗?” “可你不是说要抓他吗?” 小昭一脸困惑。 “我是对他们说的!” 苏清风指着元霸与玄冥,哭笑不得。 小昭抬头望去,只见元霸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成昆,玄冥紧随其后,全身散发着寒气。他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深深的冰痕。 “他们……竟能听懂人言?!” 小昭惊讶地看着两具骷髅,结结巴巴地道。 “正是。”苏清风点头,看向成昆: “成昆,若你不想受苦,便乖乖投降吧!” “苏清风!我是少林高僧,你不能动我!” 成昆连连后退,大声喊道: “若让少林的大和尚知晓你的行径,他们定不会放过你!” “你有这力气叫喊,不如想想如何保命!” 苏清风冷笑一声,拉着小昭走到墙边,掏出酒葫芦,悠然饮酒。 此时,元霸已冲至成昆面前,一爪挥出。 “咻——”一道爪痕带起尖啸,扑向成昆。成昆反应迅速,未敢硬接,转身躲开。但就在他躲开的瞬间,“嗖——”一个稍矮的骷髅出现在他身旁,正是玄冥。他张嘴一喷,“呼——”一口寒气喷出,虽如白烟般弥漫,但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笼罩了成昆。 “咔咔咔——”成昆身上立刻结起一层薄冰。 “该死!” 成昆低声咒骂,内力一吐,冰块应声碎裂,掉落在地。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元霸已至他身侧,一爪子抓向他的肩膀。 成昆根本来不及躲避。 “去死!” 面对眼前的危机,成昆被彻底激怒,不躲不闪,一指直取骷髅眉心。 一人一骷髅均不闪避,直接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式。 “嗤!咯吱!” 元霸的利爪精准扣住成昆肩头,猛一发力,直接把他的肩胛骨捏得粉碎。与此同时…… “嗤!” 成昆的幻阴指戳中骷髅眉心。 哪料…… “咯啦!” 成昆只觉指尖剧痛,竟是手指折断了。 “……” 成昆盯着自己扭曲的手指,呆若木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幻阴指,竟在一个骷髅身上栽了跟头。 “咯咯咯……” 元霸的骷髅下颌一张一合,仿佛在讥讽成昆不自量力。 开什么玩笑,它这铜皮铁骨是白给的吗? 就在这时, “咻——”玄冥猛地扑来,两只骷髅手按住成昆双肩,张口一喷,“呼——”一股寒气直扑成昆面门。眨眼间,成昆浑身结满冰霜,整个人化作一座冰雕。不过苏清风能感觉到,成昆只是被冻住,并未丧命。 “不错。”苏清风满意地颔首。 “元霸和玄冥这对搭档,大宗师以下怕是无人能敌!” 说完,他带着小昭步入密室。 他径直走到阳顶天的遗骸前,从他怀中摸出一张羊皮。 “公子,这莫非就是记载乾坤大挪移的羊皮?” 小昭兴奋地凑上前。 “正是。”苏清风点头: “只要滴血上去,字迹自会显现。” “太好了!” 小昭欢呼一声,当即咬破手指准备滴血。 苏清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咬手指作甚?” “放血啊。”小昭一脸茫然: “不放血,字怎么显现?” “这儿有个现成的活人,还用得着你?” 苏清风摇头,将成昆的冰雕拖过来,拍碎他手上的冰块。 “咯啦”一声! 他径直扯下成昆一根手指,在羊皮上涂抹起来。 “咕嘟!” 小昭被苏清风的举动吓得咽了口唾沫。 不过她很快顾不上这些,忙凑过去看羊皮上的波斯文。 片刻后,小昭眼中闪过惊喜: “对,这就是乾坤大挪移!” “好。”苏清风虽早有预料,仍忍不住欣喜: “小昭,你帮我翻译一下,我要练。” “啊?!!!” 小昭吓了一跳: “公子,你要在这儿练?” 谁练内功不是找个清净之地? 怎么到了苏清风这儿就如此随意? 他就不怕走火入魔? “对。”苏清风点头,瞥了眼被冻住的成昆,笑道: “正好有个现成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之前让元霸和玄冥手下留情,就是为了成昆这一身内力。 虽说成昆的内力不算深厚,练不成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境界,但练个两三层总没问题。 只要练到两三层,苏清风就能知道这门功夫能否强化身体。 如果可以,以后再找别人帮他练。 如果不行…… 就当是来探险了。 反正也没损失什么,还白得了个大美女。 求自订! “好吧。”小昭见苏清风执意要练,只得无奈点头。 接着她认真地将波斯文翻译出来。 翻译完后,她仍有些不放心地问: “公子,你都记住了? 要是没记住,我再给你说一遍。” “不用了,我都记住了。”苏清风摇头,走到成昆身边,一手按在冰块上:“北冥神功!” “嗡……” 霎时,成昆体内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苏清风体内! “!!!”成昆此时尚有意识,发现自己内力被吸,立刻疯狂挣扎起来。 但他身上的冰块坚如磐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力一点点消逝。 片刻后…… “哼!” 成昆发出一声怪叫,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啧,这也太少了吧?” 苏清风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可能是成昆刚才破冰时消耗了太多内力,苏清风只吸到了不到三十年的功力。 “不过应该也够了吧?” 苏清风摇了摇头,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乾坤大挪移。 “嗡……” 刚一修炼,苏清风的脸色立刻变得青紫。 “这……” 小昭见状,惊讶地捂住嘴: “才刚练就入门了,公子你悟性真高,天赋也太强了,难怪能有这么大的名声。” “嗡……” 就在小昭惊讶时,苏清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阴阳二气。 “第二层了……” 小昭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苏清风的天赋,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清风就已经达到了乾坤大挪移的第二层! 这份天资,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小昭从没听说过有人修炼速度能这么快。 哪怕只是练一门普通的内功,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呼……” 小昭还在惊讶时,苏清风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不够。” 成昆的内力太弱,化成北冥神功之后,只剩下二十余年。 而这二十余年,也只能让他练到乾坤大挪移第二层。 “公子,你练成了吗?” 小昭好奇地问。 “没有。”苏清风有些郁闷地摇头: “修炼乾坤大挪移得有深厚的内功基础,我这点内力,才练到第二层呢。” “才?” 小昭一听“才”这个字,脸上满是无奈: “公子,你得知道,历代明教教主哪个不是苦练几十年,才勉强练到两三层。你倒好,几个呼吸间就练成了,已经够厉害了,干嘛还这么苛求自己呢?”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苏清风点头认同: “以后有机会再接着练吧。” 虽然只练到了第二层,但他已经察觉到,乾坤大挪移确实能让他的身体更强健。 或者说,更确切地说,是让身体更协调。 练完之后,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变得异常和谐。 以前有一分力,最多也只能使出八成。 现在他仿佛打开了身体的某个开关,原本的力道能发挥出十二成! “公子,既然你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小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急。”苏清风摇头,大步走到已经死去的成昆面前,将手按在他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涌入。 “嗡……” 成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儿…… “噗!” 一声轻响,一具白骨从成昆身上脱离出来,站在了苏清风面前。 “这……” 小昭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满脸震惊,喃喃自语: “这就是他那些骷髅的来源吗?”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苏清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对着玄冥招了招手: 第96章 独门绝技秘密 “过来,把它吸了。” “咔咔咔……” 玄冥动了动嘴巴,立刻扑向骷髅,大口猛吸!“咻……” 一道鬼火飞出,进了玄冥的嘴里。 “呼……” 玄冥眼中的鬼火顿时旺盛了许多,身上的寒气也更加阴森了。 “不错。”苏清风感受到玄冥实力提升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挥手将元霸和玄冥收进了系统空间。 “公……公子……” 这时,小昭突然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能别把我变成骷髅吗?” “哈?!” 苏清风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小昭: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变成骷髅?” “公子,你就别骗我了。”小昭苦笑,一脸失落地说: “我不仅看到了乾坤大挪移,还发现了公子制作骷髅的秘密,公子怎么可能不杀我灭口呢?” 对于江湖人来说,自己的独门绝技就是保命之本,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就算是门内**,也要经过长时间的考验才能传授! 如果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独门绝技秘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好吧,那我可要动手了。”苏清风忍不住笑了笑。 “你……你下手轻点,我怕疼。”小昭满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感觉身体一轻,然后被快速向前带走了。 “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 小昭有些疑惑。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正被苏清风像拎小猫一样提着衣领,朝地道尽头飞快跑去。 62.7% “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灭口啊。”苏清风笑着回答: “我要把你抓回去养着,让你自然老死!” 原着里,小昭的一生极其悲惨。 活得卑微,爱而不得,最后替母亲去了波斯,孤独终老! 苏清风看小说的时候,就曾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感到心痛。 现在有机会,他自然想弥补心中的遗憾。 “啊?!” 小昭听完苏清风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公子,你……你不打算杀我?” “想杀你啊。”苏清风笑着说,一脸玩味: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你慢慢老死。 这可是世界上最惨的死法! 想象一下,等你老了,满脸皱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多凄凉啊?这还不够惨吗?” “是挺惨的。”小昭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眼里流出了眼泪,但脸上却带着微笑:“看来,我这个小丫头是逃不出公子的手掌心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哈哈哈……” 苏清风大笑,点头说: “你认命就好。 平时还得给我倒茶、端水,当个使唤丫头。 要是不听话,我就打你的屁股。” 黄蓉虽然会做饭,但她可不会伺候人。 至于移花宫的那些侍女……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们个个都像邀月一样高傲。 让她们打仗没问题,但让她们伺候人,那就太难为她们了。 所以见到小昭后,苏清风立刻就决定了,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当侍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昭是个美女,苏清风见色心动了! “嗯。”小昭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乖乖听公子的话。” …… 等苏清风和小昭打开床板爬出来后,立刻小心翼翼地趴在门口往外看。 “呼……” 看到没人,苏清风才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还是一副丑样子的小昭,无奈地说: “小昭,赶紧把脸上的伪装去掉吧。 这模样太吓人了。” “呀,我竟然忘了。”小昭吐了吐舌头,在脸上揉了几下,很快就把伪装去掉了。 接着,她把塞在背上假装驼背的枕头拿出来,挺直了腰。 顿时,那个丑丫头变成了一个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嘴唇薄薄的异域美女。 “……” 苏清风仔细看了看小昭,点了点头: “果然,古代那些人攻打外族,绝对不是为了葡萄干。” “公子说什么?” 小昭有点迷茫地问。 “没啥,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苏清风笑着摆了摆手。 “公子干嘛这么哄我呀?” 小昭脸一红,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跟中原那些美女比,我可差远了。” 在小昭心里,自己确实算不上美女,因为大家的审美标准不一样。 现在大家觉得的美女,都是樱桃小口、柳叶眉、娇小可爱的。而小昭骨架比较大,苏清风觉得她嘴巴很性感,可她自己却觉得太大了,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普通。 “哎呀……” 苏清风听了小昭的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想: “要是到了以后,肯定有人会说:不知道自己美,韩小昭。” 不过苏清风也没多说什么,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他觉得小昭美就行了。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嗯?!” 苏清风马上挡在小昭前面,眯着眼睛盯着门外,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聊聊。”门外传来一个语气怪怪的声音。 “霍山?!” 苏清风瞳孔一缩,想了想对小昭说:“我出去后,你赶紧躲进地道,别担心,我没事。”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 小昭看着苏清风的背影,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跟了上去。虽然才相处不到一个时辰,但她能感觉到苏清风是真心对她好。从小缺爱的小昭,对每一份善意都特别珍惜。 苏清风走到门外,发现霍山正背着手,背对着他看远处的风景。 苏清风警惕地走到霍山旁边,问: “不知道老先生找我啥事儿?” “叫你来?” 霍山有点无语,看了看杨不悔的房间,问: “要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我明教下属的房间吧?怎么听你一说,倒像是你的房间?” “咳咳……” 苏清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咱们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纠结。说吧,老先生,你找我到底啥事儿?” “公子。”这时小昭走了过来,轻声喊了一声。 “……” 苏清风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心里却挺欣慰的。 小昭明明知道旁边有强敌,还敢站在他身边,这份心意很难得。 “你倒是挺有福气的。”霍山看了小昭一眼,用奇怪的语气说: “好好照顾这个小姑娘,别让人欺负了她。” “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她。”苏清风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接着又问: “老先生,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怕我师门长辈,不敢对我动手。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暴露我的行踪?”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敢对你动手?” 霍山眯起眼睛,冷冷地问。 “我不太肯定。”苏清风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但我清楚,一旦我在光明顶出了事儿,…” 我背后那四个大宗师,肯定会像疯了一样冲向波斯明教总坛! 到时候,他们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放过! 苏清风耸了耸肩: “就是因为有这么厉害的靠山,我才敢来这里!” 他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山: “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胆子拿自己的命来赌我的命?” “我当然敢!” 霍山冷笑: “我活了这么多年,生死早就看开了,有什么不敢赌的?” “那老先生就动手吧。”苏清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拿出酒葫芦喝了起来。 他根本不怕霍山真的动手。 如果霍山真想杀他,早在救杨逍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公子……” 小昭满脸惊恐,但还是坚定地站在苏清风身边,紧紧搂住他的胳膊。 “不用了。”霍山看了苏清风一眼: “我虽然看淡了生死,但也不想为了你这小子搭上性命。” “那老先生今天找我到底啥事儿?” 苏清风一脸“我懂了”的样子问。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霍山面无表情地说。 “交易?” 苏清风挑了挑眉毛,感兴趣地问: “你想做什么交易?” “你给明教留一个后人,作为交换,这次光明顶之战,我不会出手。” “就这么简单?” 苏清风一脸疑惑地问。 “就这么简单!” 霍山肯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对霍山来说,波斯明教才是他的根本。 中原明教只是波斯明教的一个分支罢了。 他之所以插手,也只是为了面子。 但当他发现中原明教的对手有大宗师撑腰时,马上就打退堂鼓了。 不是怕,而是像刚才说的那样,不值得。 一个中原明教,还不值得他拼上性命。 “只要留下一个后人,哪怕是分支也可以?” 苏清风神色古怪地追问。 “没错。”霍山点点头: “我插手这件事,也只是不想被同门笑话而已。 毕竟,明教也是我的传承之一,要是被灭了,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只要明教还没彻底完蛋,你们爱干啥干啥,老夫才懒得操那份心。” “行,我应了!” 苏清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嗯?” 霍山见苏清风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有些忐忑了,眉头紧锁,问道:“你该不会仗着有几个大宗师给你撑腰,就想糊弄我吧?” “绝对不敢!” 苏清风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我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我有个在明教分支的朋友。只要她还在,明教就垮不了,我也就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了。”苏清风口中的朋友,正是东方不败。之前,他收到东方不败的请求,让她帮忙重振明教。当时苏清风还有些纳闷,明教的人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是硬气的主儿,不太可能去投靠别的门派。可东方不败却告诉他,其实日月神教就是明教的一个分支。后来两教之间有了矛盾,才渐渐疏远了。但从根源上来说,明教和日月神教其实就是一脉相承的。明教要是真到了绝境,他们也不会拒绝加入日月神教,毕竟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这也是苏清风来到光明顶的原因之一!东方不败曾经两次出手帮他,现在他得还这个人情。 第97章 武当派有谁愿意出手吗 “这么巧?” 霍山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罢了,既然这么巧,那就算是天意吧,老夫就不管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说完,他站在原地没动,突然身子一晃,就飞了起来,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呼……” 苏清风这才松了口气。别看他在霍山面前装得挺轻松,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毕竟,那可是大宗师啊,一个不高兴就能要了他的命!“公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小昭有些害怕地问道。 “霍山。”苏清风又喝了口酒,“就是那个创立明教的山中老人霍山。” “山中老人?!” 小昭一听这个称呼,身子一颤,满脸惊恐地问道:“我们偷学了他的乾坤大挪移,他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啊?” “放心,没事的。”苏清风摇摇头,“对于大宗师来说,武功秘籍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们最看重的是自己的道。”像霍山这样的大宗师,就算再厉害的秘籍也未必能入得了他的眼。所以他们都不太在意这些秘籍。就像张三丰,他还愿意把太极拳传给苏清风呢。 “呼……” 小昭听了这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杀!!!”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嗯?” 苏清风一愣,“难道各大门派已经杀到光明顶了?今天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啊。”想不明白,苏清风也就不再想了。他摇了摇头,带着小昭往山上走去。等他到了山上,惊讶地发现…… 华山、峨眉、少林和武当这四个门派,没等其他门派,直接就冲上了光明顶! 带头的竟然是……黄蓉?!!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风看着脚下轻功飘逸,手里拿着峨眉刺四处砍杀的黄蓉,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四大正派会让黄蓉这个小丫头来当领头人?更奇怪的是,黄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看起来就像只发怒的小母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明教有深仇大恨呢。 就在苏清风满脑子问号的时候,黄蓉开口了:“把苏清风交出来!不然我就让明教一个人都不剩!” “哈?!” 苏清风更加懵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让我明教交我?我就在这儿呢,他们交个啥啊!” …… “公子,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小昭一脸崇拜地看着黄蓉问道。 在小昭眼里,黄蓉能统领四大门派,简直太酷了。 “算是我的厨娘……” 苏清风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同时也是我的红颜知己。” 虽然刚才他有点慌,但现在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黄蓉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他突然消失了。 刚才他一气之下,没理黄蓉,独自跑到光明顶来找乾坤大挪移。 黄蓉肯定急坏了,找不到他,就把气都撒到了明教头上。 毕竟附近就只有明教是敌人,苏清风消失,肯定是跟明教有关。 “红颜知己?” 小昭一听,嘴巴张得老大: “公子真厉害,竟然有这么酷的红颜知己。” “呃……” 苏清风奇怪地看着小昭,问道: “你心里难道不会有点不舒服?” 刚才他说要让小昭一辈子做他的侍女,其实已经算是隐晦的表白了。 而小昭也答应了。 按理说,知道了黄蓉是苏清风的红颜知己后,她应该吃醋才对。 可她却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小昭一脸迷茫地反问道: “公子有这样厉害的红颜知己,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怎么会不舒服呢?” 050…… 苏清风愣了一下,摸了摸小昭的头,温柔地说道: “你啊,别把自己看得太低。 虽然你是我的侍女,但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用事事都为我考虑。 记住,你是逍遥派掌门的侍女! 论身份,论地位,你比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都要尊贵,没必要这么卑微!” 他现在明白了,小昭之所以没吃醋,是因为她自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在她心里,像她这种卑微的小丫头是没有资格吃醋的。 知道她的心思后,苏清风对她更加心疼了。 “……” 小昭听后,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抿着嘴唇,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苏清风。 苏清风没说话,低着头,微笑着和她对视,眼神里满是温柔。 过了许久,小昭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 “公子,我这会儿是不是该吃点醋、撒个娇,不让你去帮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呀?” “你呀,尽学些歪门邪道。”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敲了敲小昭的脑袋:“乖乖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让元霸留下保护小昭,自己踩着凌波微步,火速奔向战场。 “都给我住手!” 苏清风一踏入战场就大声喊道。 正在激战的人们听到这声喊,都下意识地停了手。 黄蓉听到苏清风的声音,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就在这时,一个敌人悄悄从背后偷袭,一刀砍来。 “嗖——”一道身影闪过。 “啪!” 那敌人被踢得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就断了气。 出手的正是苏清风。 他看着呆住的黄蓉,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是我赶来快,你早就受伤了。” “苏清风哥哥!” 黄蓉回过神来,扑进苏清风怀里,哭着说: “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苏清风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呜呜……” 黄蓉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一个多时辰前,她找不到苏清风,以为他遭遇了不测。 她觉得最近的敌人只有明教,于是打算杀上光明顶。 但她还算理智,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就叫上了峨眉派和华山派。 灭绝师太和明教有仇,自然不会拒绝。 华山派是逍遥派的附属门派,听说掌门出事,当然也不敢拒绝。 刚好,武当和少林也赶来了。 武当听说苏清风的事,立刻答应帮忙。 至于少林…… 他们也是不得不来。 要是不来,其他三大门派会怎么看他们? 难道你们少林想趁机占便宜? 所以少林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清风擦掉黄蓉的眼泪,调侃道: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黄大侠哭成这样。 你看你这眼泪、鼻涕的,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苏清风哥哥!” 黄蓉一边哭一边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她轻轻捶了苏清风胸口一下,娇嗔道: “你真是烦死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之前的误会,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 “苏清风哥哥,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以后我一定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不再乱想,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苏清风轻笑着,忽然低头在黄蓉的额头亲了一下:“小丫头,这算是惩罚你! 以后你再敢乱想,我就亲死你!” 面对苏清风的“威胁”,黄蓉脸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说:“苏清风哥哥,我们……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实在太害羞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哈哈哈……”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苏清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咳咳……” 这时,周芷若走了过来,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苏公子,这儿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还望你以正事为重。” “还有……” 说到这里,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歉意,低声道歉道: “对不起,之前我不该误会你。” “没事。”苏清风摇摇头,松开了黄蓉: “你说得对,该办正事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明教众人: “明教的人听着! 我不想滥杀无辜,给你们一个机会! 咱们双方各选高手,一对一比试! 最后赢的一方可以掌控败方的一切! 你们敢应战吗?!” 既然答应了东方不败要帮日月神教收服明教,自然不能大开杀戒。 否则,收服一个空壳子明教也没啥意思。 “有什么不敢的!” 苏清风话音刚落,白眉鹰王就站了出来: “让老夫来会会各位的高手吧!” “鹰王……” 勉强站出来的杨逍满脸犹豫地叫了一声,脸上神色复杂。 他很想告诉白眉鹰王,明教已经没有大宗师撑腰了! 就在刚才,霍山找到他,把和苏清风交易的内容告诉了他,然后就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杨逍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明教可能撑不过这一关了。 他之所以来到战场,也只是想求个痛快,以身殉教罢了。 但看到白眉鹰王挺身而出,为明教拼命,他又有些不忍心。 他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白眉鹰王,让他保住性命,等待将来东山再起。 但他知道,一旦白眉鹰王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会像他一样彻底崩溃。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不用多说了。”白眉鹰王不知道杨逍心里怎么想的,挥手一摆,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清风: “老夫虽然已经离开明教,成立了天鹰教。 但说到底,我还是明教的白眉鹰王!” 现在明教遇到危险,老夫怎么能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他双手成爪,摆出一个雄鹰展翅的姿势: “来吧,让老夫见识见识苏掌门的本事。” 苏清风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武当派,看着宋远桥问道: “武当派有谁愿意出手吗?” 第98章 张无忌气势汹汹 “多谢苏掌门。”宋远桥立刻向苏清风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只因白眉鹰王殷天正和武当是姻亲关系。 而苏清风动手时,极少会留下活口。 要是他和白眉鹰王对打起来,那结果必然是死亡! 如今苏清风让武当出手,实际上是在给武当留情面,对白眉鹰王网开一面。 “哼!” 白眉鹰王也瞧出了这层意思,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苏掌门是瞧不上我这老头子吗? 要是你怕了,你们逍遥派怕了! 那就跪在我面前,大声喊:逍遥派不如我明教! 我老头子宽宏大量,就饶你一条命!” “鹰王!” 明教众人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连武当众人脸色也十分难看。 “唉……” 苏清风听了白眉鹰王的话,并未动怒,反倒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你明明能置身事外,为何非要陪明教一起赴死呢?” 白眉鹰王说出那番话,其实是在给自己断绝生路! 这下,苏清风就算不想动手,也必须出手了! 连武当都拦不住! 因为要是今天白眉鹰王不死,逍遥派的面子可就彻底没了! 换句话说,白眉鹰王这是在求死,要以身殉教! “哈哈哈……” 白眉鹰王豪迈地大笑起来: “到了我这把年纪,生死早就看开了。 是明教成就了白眉鹰王,如今明教有难,我这条命就还给明教!” 说到这儿,他想起了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到死我都没能再见我那可怜的外孙一面,不知道他还活着没?” “鹰王放心!” 宋远桥立刻站出来,抱拳行礼: “我武当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无忌, 到时候,我亲自带他去你墓前祭拜。” 说完,他又恭敬地行了一礼: “武当宋远桥,恭送鹰王。” 其他门派的人虽未行礼,但都用敬重的目光看着白眉鹰王。 虽是对手,但并不妨碍他们敬重他的为人。 明教众人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些人喊着要和白眉鹰王一同赴死。 “哈哈哈……” 白眉鹰王大笑着: “有各位为我送行,这辈子值了! 苏掌门,小心了!” 话刚说完,只见白眉鹰王脚下一跺,像一只苍鹰般冲天而起! 接着,他在半空中张开双臂! “唰!” 他的身形瞬间变换,头朝下脚朝上,双手如鹰爪般张开,像一只老鹰般扑向苏清风! “来得好!” 苏清风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大喝一声,不躲不避,右手一抬就迎向鹰爪!就在手快碰到鹰爪时,他突然手腕一转,迅速避开鹰爪,接着五指张开,猛地抓住白眉鹰王的手腕,身体一扭,向前一甩! “轰!!!” 刹那间,白眉鹰王被苏清风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咳咳咳……” 白眉鹰王咳嗽了几声,从坑里爬出来,甩了甩手臂,严肃地看着苏清风: “没想到苏公子还是练硬功的高手,佩服!” “鹰王过奖了。”苏清风神色平静地谦虚了一句,然后轻声说道: “鹰王小心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带起一串残影,快速冲向白眉鹰王! 他速度极快,再加上白眉鹰**受了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风近身了! 接着只见苏清风抬起右手,打出一记极为普通的直拳! “看爪!” 白眉鹰王没有耍什么花样,直接一爪抓向苏清风的拳头。 “轰!!!” 随着一声巨响,拳头和爪子撞在了一起! “哗啦啦……” 激荡出的气劲将两人的衣服吹得呼呼作响! 僵持了一会儿后,苏清风瞳孔一缩,大吼一声: “破!!!” “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白眉鹰王的鹰爪当场折断! “蹭蹭蹭……” 白眉鹰王被这股力量推得连连后退十多步。其实他本该被震得更远,但他性格倔强, 退到十几步后,他强行把脚**地面,逼着自己停下。然而—— “噗……” 因为急停的缘故,他没能卸掉那股力道,一口血喷了出来,受了内伤! “咳咳……” 但白眉鹰王没在意,咳嗽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声笑道:“痛快!真痛快!再来!” 话音刚落,他再次冲向苏清风! 到了苏清风面前,他伸出另一只手,一爪扑向苏清风。 苏清风见状,一脸惊讶地挑了挑眉:“居然还敢跟我硬碰硬?” 他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回敬一拳! “轰!!!” “咔嚓!!!” 不出所料,白眉鹰王又像之前一样,被苏清风一拳打飞! “再来!!!” 白眉鹰王爬起来后,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大吼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再次扑向苏清风! “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苏清风看着一次又一次向自己发起拼命攻击的白眉鹰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面对近在眼前的白眉鹰王,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一拳轰出! …… “轰!!!”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白眉鹰王的右手被他彻底打断了!“呼……” 白眉鹰王像一片被狂风吹起的枯叶,喷着血倒飞出去。 “噗通!!!” 砸进地面,又吐了一口血。他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鹰王!!!” 明教众人惊叫一声,准备冲过去。 “都别过来!” 白眉鹰王用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喝道: “这是我老头子的战斗! “谁敢插手,那就是瞧不起我这把老骨头!” 言罢,他挣扎着直起身子,吃力地仰起头,目光落在苏清风身上,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苏掌门,我这老骨头是站不起来了,但咱俩的较量还没完! 能不能劳烦你靠近些,咱们继续?” “……” 苏清风沉默不语,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右手关节处的那道爪痕。 片刻后,他似是突然领悟了白眉鹰王的意图,不由轻叹一声,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敬意: “你是想破了我的硬功?” “哦?哈哈哈……咳咳……” 白眉鹰王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但笑到一半,又咳出一口鲜血,喘息片刻后,点了点头:“苏掌门真是聪慧过人!不错,老夫正是此意!” 说着,他目光落在苏清风手上的伤痕上:“硬功再强,也有其薄弱之处。老夫遍寻不得你的弱点,只能拼上这条老命,给你留下这道伤痕!现在,这道伤痕便是你硬功的破绽!” “原来如此……” 苏清风如梦初醒,长叹一声:“难怪你刚才不使鹰爪功,偏要与我硬碰硬,原来是这个打算。”苏清风这才恍然大悟,白眉鹰王这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要用自己的性命,为明教铺就一条胜利之路!“咳咳咳……” 白眉鹰王又咳出几口血,强颜欢笑:“还望苏掌门海涵,若非万不得已,老夫也不愿用此等下策。可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教衰败,只能出此下策!” 言罢,他勉强转头,对明教众人喊道: “一会儿与苏掌门交手时,全力攻击他受伤的右手!” “遵命!” 明教众人含泪应声。 随后,在杨逍的带领下,他们齐齐向白眉鹰王深鞠一躬,齐声高呼: “恭送鹰王!!!” “哈,哈哈……” 白眉鹰王喘息着笑了两声,抬头望向天空,低声喃喃:“老夫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尝尽人间百态,历经酸甜苦辣。 如今能为教而死,也算死得其所,此生无憾了!” 言罢最后一个字,他脑袋一沉,再无声息! “外公!”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悲痛的呼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拖着一辆板车,车上载着一位满脸毒疮的姑娘,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待他跑到近前,将板车一扔,连滚带爬地扑到白眉鹰王身边,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外公!你……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无忌啊!” A “哗——”张无忌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无忌身上,神色各异。 武当和明教的人眼中满是激动,张无忌可是他们的人。 灭绝师太紧握着倚天剑,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无忌。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缓缓闭上了眼睛,装作若无其事。 新任的少林方丈方正瞥了张无忌一眼,便低下头去,不知在思索什么。至于岳不群…… 他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张无忌一番,便不再理会。 以前他对屠龙刀还颇有兴致。 但现在华山派已归顺逍遥派,就算得到屠龙刀也得上交,何必自找麻烦? “你……你是无忌?” 宋远桥神色激动,声音颤抖地问道。 “大师伯,是我。”张无忌泪流满面,点了点头,红着眼眶问道: “大师伯,是谁害了我外公?” “这……” 宋远桥下意识地瞥了苏清风一眼,随即沉声道: “无忌,这场战斗并非私人恩怨,而是正邪之争。 你外公本可置身事外,但他却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战斗。 如今他虽战败身亡,但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若要为他**,那便是在侮辱他!” 若是旁人,宋远桥倒也不介意告知**,让张无忌去寻仇。 但苏清风…… 算了吧! 武当派倾巢而出都敌不过逍遥派,张无忌又能如何? “是你吧!” 张无忌也捕捉到了宋远桥的眼神,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苏清风: “你杀了我外公,对不对?!” “是我。”苏清风瞥了张无忌一眼,淡淡问道: “怎么,你要为你外公**吗?” “杀!” 张无忌怒吼一声,双眼通红,冲向苏清风! “呵!” 苏清风看着冲过来的张无忌,忍不住笑了。 虽然张无忌气势汹汹,但速度却慢得可怜。 在苏清风眼里,他的速度简直比乌龟还慢。 于是苏清风一边悠闲地品着酒,一边轻轻侧身。 “唰!” 张无忌扑了个空,身体一晃。 苏清风顺势转到张无忌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砰!” 张无忌重重地摔在地上,脸朝下。 “轰!”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到一块石头才停下。 不过因为有九阳神功护体,他并未受伤。 他爬起来,再次冲向苏清风。 第99章 苏清风的骷髅极为难缠 “哼!” 苏清风冷着脸说道: “张无忌,我刚才只是给武当面子,没下狠手。 你要是再不识趣,别怪我心狠手辣!” 此时的张无忌还未被布袋和尚抓走,九阳神功也未练至大成。 更未进过明教密道,自然不会乾坤大挪移。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只是个内力深厚但不会打架的靶子。 对苏清风来说,这种人简直是最佳的练功对象。 要不是看在武当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张无忌抓去练功了。 “谁要你管!” 张无忌因白眉鹰王的死而悲痛欲绝,几乎疯狂,他怒吼道: “我一定要为我外公**!” 话音未落,他又冲向了苏清风。 “哼。”苏清风冷笑一声,脚下一滑,躲开了张无忌的攻击。 接着,他抿了口酒,斜睨着宋远桥道: “你们再任由他这么闹下去,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我……” 宋远桥心里自然是想要拦住张无忌的。 但一瞧见张无忌那血红的双眼、癫狂的神情,他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明白,最后一个亲人离世,张无忌这是彻底崩溃了。 就算现在强行制止,他也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反咬自己一口。 末了,宋远桥只得深深弯下腰,对着苏清风行了个大礼,恳切地说道: “无忌这孩子,因为白眉鹰王的事情已经魔怔了,我的话他恐怕是听不进去了。 还望苏掌门看在我武当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宋远桥心里清楚,这个请求有些过分。 毕竟张无忌现在可是明教那边的人,他让苏清风手下留情,这不就是在帮明教嘛。 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五师弟的儿子就这么死在这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宋掌门这话可就不对了!” 灭绝师太一听,气得差点就拔剑了,“不管他是谁,现在他挡着苏公子,那就是贼! 你们武当可是正道门派,怎么能偏帮一个贼呢?” “我……” 宋远桥脸色一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张无忌已经跟疯了似的,完全不顾防守,只顾着用那笨拙的法子攻击苏清风。 “你给我面子是吧?!” 苏清风被攻击得有些不耐烦了,“你以为有个大宗师的师父,别人就怕你?” 他现在被张无忌缠得心烦意乱,也顾不上给张三丰留面子了。他一闪身就到了张无忌背后,抓住他的肩膀就想用北冥神功。就在这时,“不好!” 杨逍突然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张公子小心!苏清风会一种吸人内力的功夫!” “哗……” 正道门派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脸色都白了,连连往后退。 这些人可都是在任我行手里吃过亏的。 “嗯?” 正在发疯的张无忌一听杨逍的话,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清醒。 只见他身子一矮,想躲开苏清风的手。 但他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北冥神功!” “嗡……” 顿时,张无忌的内力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苏清风涌去! “啊啊啊!!!” 张无忌突然脸色通红,大声惨叫起来! 九阳内力本就刚猛无比,极难控制。 在原着里,张无忌可是经历了种种奇遇,才勉强驯服了这九阳内力。 而在这个世界里,张无忌可没那么多奇遇。 所以当九阳内力被快速吸走时,他的经脉就被灼伤了! 只见他头顶冒出丝丝白烟,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无忌!!!” 武当派众人齐声惊呼。 随后宋远桥赶紧运转轻功,朝着苏清风冲去,边跑边喊: “请苏掌门手下留情!” “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我给他留条命。 不过他这身内力,可就别想要了!” “唰!” 就在这时,宋远桥也冲到了苏清风身边。 他想救张无忌,但伸出手又有些害怕被苏清风吸走内力…… 不敢对苏清风动手,只能苦着脸哀求道: “苏掌门,无忌是我那可怜的五师弟唯一的儿子,还请您手下留情。”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苏清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是别人敢对我动手,我早就杀了他! 现在我能答应给张无忌留条命,已经算是仁慈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话音刚落,他又加了一把劲儿。 “啊啊啊!!!” 张无忌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把宋远桥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 “放开无忌!” 殷梨亭四人突然冲了过来,想把张无忌抢回去。 “都别动!” 满脸悲愤的宋远桥突然大吼一声, “谁要是敢乱动,我就用门规处置他!” “大师兄?!” 殷梨亭四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远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阻止他们救人的人,居然会是宋远桥! “我说了!都别动!” 宋远桥咬紧牙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苏掌门已经答应留下无忌的性命了,咱们等着就是!” 其实宋远桥比谁都想动手! 但他毕竟是武当掌门,不能意气用事。 他知道,如果武当的人对苏清风出手,那就等于和逍遥派宣战了!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动手,武当可能就会被逍遥派给灭了! 作为掌门,他绝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不错。”苏清风看到宋远桥拦住了武当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宋远桥给面子,他自然也不会小气。 接着他就把只剩下一点儿内力的张无忌扔给了宋远桥, “回去好好养着,还能活命。” “呼……” 宋远桥赶紧接过张无忌,检查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气,对着苏清风抱拳道:“多谢苏掌门手下留情!” 因为苏清风故意留下了一点儿内力,张无忌以后还能练功。 不过他的经脉被烧得挺厉害,以后成就也有限了。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命是肯定没问题的。 宋远桥知道苏清风这是留情了。 要是苏清风连最后一点儿内力也吸光,张无忌就算活下来,也只能是个病秧子了。 “大师兄,无忌怎么样了?” 殷梨亭赶紧跑过来问道。 “没事。”宋远桥摇摇头说道, “经脉受伤,以后成就可能不高。 但能做个普通人,**安安地活下去。” “那就好……” 四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不指望张无忌成为高手,只希望他能**安安地活着,给他们的五师兄传个后代。 “各位。”此刻苏清风忽然朝四大门派拱手说道: “接下来的对战就拜托各位了。” 言罢,他脚尖发力,行至战场边缘。 一抬手,将玄冥召至身旁为自己助力。 接着他盘起双腿坐下,开始修炼乾坤大挪移! 他自身内力仅能维持一刻钟。 如今好不容易获取了如此多的内力,自然不能浪费。 他一心想要尽快将乾坤大挪移修炼至圆满境界,便也顾不上场合是否合适了。 “这……” 众人瞧见苏清风竟在此处修**法,彼此对视,皆面露惊讶之色。 但杨逍却与众不同。 他瞧见苏清风脸上浮现青紫两色,脸色瞬间一变,惊声喊道: “你怎会练乾坤大挪移?!” 他也曾修炼过乾坤大挪移,一眼便认了出来! “乾坤大挪移?!” 明教众人顿时呆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杨逍问道: “你说他练的是咱们明教的镇派绝学乾坤大挪移?!” “没错!” 杨逍脸色阴沉地点头。 多年前,我有幸得阳教主指点,练过这门功夫,绝对不会看错! “好啊!” 五散人中的周癫听闻此言,立刻瞪着苏清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算是明白他为何如此拼命地对付咱们明教了。 原来是想偷咱们明教的镇派绝学! 好一个卑鄙**的家伙!真不配当一派掌门!” 这时,就连那些正道人士也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苏清风。 武功秘籍乃是一个门派的根基所在,偷取他人门派的武功,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人人都会唾弃。 “一派胡言!” 这时,小昭匆匆跑来,瞪着周癫说道: “你真是不知羞耻!乾坤大挪移何时成了你们明教的武功了?” “哈?!” 周癫被这话气得发笑,嘲讽道: “小姑娘,你是不是刚从山里跑出来的? 江湖上谁不知道咱们明教的镇派绝学就是乾坤大挪移?” “你这话不对。”小昭摇头说道: “乾坤大挪移是波斯明教老教主霍山所创。 虽说咱们明教起源于波斯总教,但早已与总教断了联系,自成一派。 如此说来,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其实是偷来的,不能算作明教之物。 既然乾坤大挪移都不属于明教,那苏公子练这个跟你们明教有何关联?” “哇呀呀!!” 周癫被小昭这几句话气得暴跳如雷: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我打不过你! 但我就是认定乾坤大挪移是咱们明教的! 你敢胡言乱语,我就宰了你!”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小昭冲去。 “卑鄙!” “**!” 众人看到周癫竟去欺负一个小姑娘,顿时大声斥骂起来。 “啊!” 小昭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然而就在此时…… “咔咔咔……” 元霸突然现身,挡在小昭身前! “周癫小心!” 杨逍看到元霸,脸色骤变,大声提醒道: “这是苏清风的骷髅,极为难缠,赶紧退回来!” “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一个破骨头!” 周癫满脸不屑地大喊,一掌朝着元霸拍去! “呼呼……” 元霸眼中的鬼火晃动了一下,却纹丝未动。 “彭!!!” 随着一声闷响,周癫的手掌重重地打在元霸胸口! 然而…… “怎么这么硬?!!” 周癫难以置信地看着毫发无损的元霸喃喃自语。 第100章 我的事与你何干 他刚刚可是使出了全力,连一点碎骨都没打出来! “咻……” 这时,元霸突然伸出骷髅手,紧紧抓住周癫的肩膀,用力一拉! “咔嚓!!!” 顿时,周癫双肩骨头碎裂! “啊啊啊!!!” 周癫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毫无办法! 元霸那对骷髅手如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夹住! 就在此时,元霸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玄冥,嘴巴动了动。 “……” 玄冥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看了苏清风一眼,犹豫了一下,便闪身到元霸旁边,张嘴一吹! “呼……” 一股浓重的寒气从他嘴里喷出! “咔咔咔……” 这股寒气极为厉害,直接将还在惨叫的周癫冻成了一个大冰球! 接着,玄冥立刻回到苏清风面前,继续为他疗伤。 而元霸则十分灵性地抓起小昭和装着周癫的冰块,走到苏清风身边,静静等着他醒来。 经过多次升级,这两具骷髅已有了一些灵性。它们的思维虽还不够清晰,但本能地感觉到苏清风需要内力高手的帮助。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大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虽说他们早就听说过苏清风会一种神奇的骷髅傀儡术,但…… 众人看了看还在修**法的苏清风,心中怒吼: “这到底是什么傀儡术!谁家的傀儡术不用人操控?!!” 未知的事物总是最令人畏惧的!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众人皆开始敬畏地看向苏清风。 但杨逍却与众不同,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清风,挥手下令: “明教众人听令,随我一起杀掉苏清风! 绝不能让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泄露出去!” 言罢,他带头冲了上去! “呛啷!”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拔出倚天剑,毫不犹豫地挡在杨逍面前: “杨逍,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她说完,直接一剑朝着杨逍砍去! “咻……” 在倚天剑的加持下,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飞向杨逍。 “混账!” 杨逍心里暗骂,勉强避开了那道凌厉的剑气。 随即,他扭头朝身后的明教众人高声喊道: “你们去对付苏清风,我来拖住这个老尼婆!” 杨逍心里明白,自己受了重伤,根本不是灭绝师太的对手。 所以,喊完这话后,他干脆放弃了防守,直接采取拼命打法! 只见他正面迎上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左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出! “大九天手!!!” “轰!!!” 一声巨响,半空中的天地元气剧烈翻滚,化作一个巨大的手掌轰然砸下! “别做梦了!” 灭绝师太也看出杨逍已是强弩之末,自然不愿与他同归于尽,冷哼一声,一剑劈向那空中的手掌! “噗!” 剑气和那巨大的手掌同时消散,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四散飘去。 “大九天手!!!” 杨逍毫不气馁,又是一掌拍出! 他清楚自己最终会死在灭绝师太手里。 但只要能为大家争取时间干掉苏清风,哪怕死在这里,他也心甘情愿! 然而,他的计划却泡汤了! “华山派听令!保护苏公子!” 岳不群大喊一声,闪身挡在苏清风身前,脸色瞬间变得紫红。 “嗡……” 一股浓重的紫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是紫霞神功发挥到极致的征兆。 “叮当……” 华山**们立刻拔剑,摆成剑阵,警惕地盯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咻……” 灭绝师太又一剑劈碎了空中的手掌,回头对峨眉**大声命令道:“峨眉**听令!全力保护苏公子,绝不能让坏人得逞!” “是!” 峨眉**齐声应答,迅速来到华山**身旁,持剑戒备。 “……” 宋远桥看到这一幕,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挥手道: “保护苏公子!” “是。”武当众人应了一声,挡在峨眉和华山前面。 至于少林……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少林方正看了苏清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其他三派已经出手,我们少林就不必掺和了。守好我们的位置,别让敌人有机可乘。” “遵命。” 少林这次来光明顶,也是出于无奈。毕竟天下大部分名门正派都来了,少林若不来,难免被人说三道四。但他们并不打算全力以赴,只是想来露个面。 再说,少林因为玄慈的事对苏清风有意见,再加上逍遥派的崛起威胁到少林的地位,他们巴不得苏清风跟明教斗个你死我活,怎么会出手相助? “杀!” “叮叮当当……” “噗呲噗呲……” “啊啊啊……” 明教和三大门派打得异常惨烈。 兵器碰撞声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明教虽然拼尽全力,却仍然处于下风。 因为他们的高手实在太少! 正道这边除了武当五位高手外,还有岳不群、宁中则,再加上苏清风的两个骷髅。 而明教只剩下四散人。 九比五,他们明显处于劣势,被打得节节败退。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明教快要撑不住时,灭绝师太和杨逍那边也出了问题。 “机会来了!” 正在交手的灭绝师太突然抓住一个机会,故意露出破绽。 “……” 杨逍微微一愣。 他经验丰富,当然知道这可能是灭绝师太设下的圈套。 但此时已无路可退,只能拼一把。 他不再用大九天手拖延时间,而是直接一掌拍向灭绝师太露出的破绽。 “果然上当了!” 灭绝师太冷笑着,猛地转身,背对着杨逍躲过了这一掌。 接着,她突然蹲下马步,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双手握剑高举过头,朝后方快速刺出! “噗嗤!” 一声闷响,灭绝师太一剑刺穿了杨逍的胸口!“咳咳……” 杨逍咳出两口血,低头看着胸口的倚天剑,苦笑着说道:“当年我瞧不起这把剑,没想到今天竟死在这把剑上,真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不过——”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灭绝老尼,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刚落,他便运起全身内力,一掌拍向灭绝师太的脸! “贫尼岂会怕你?!” 灭绝师太左手迎上,大喝道: “峨眉金顶!” “嗡——”一道光芒闪过,两人手掌重重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杨逍喷出一口血,被震飞出去! “噗——”灭绝师太也被这一掌打翻在地,脸色发白,吐出一口血。 但杨逍已到极限,灭绝师太伤得不重,很快站了起来。 “噗——”杨逍落地后,又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他挣扎几下,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 “咳咳……” 灭绝师太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随后,她提着倚天剑走到杨逍身边,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杨逍!你当年气死我师兄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呵呵……” 杨逍冷笑着回应: “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噗呲!” 灭绝师太毫不犹豫,一剑斩下杨逍的头! 她提着杨逍的头,对正在厮杀的明教众人喊道: “**贼子,看好了,杨逍已经死了! 你们还不快投降?!” 灭绝师太本想用杨逍的头震慑明教,减少正道伤亡。 却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适得其反! “哈哈哈……” 布袋和尚瞧见杨逍的头颅,瞬间发出凄厉的狂笑: “兄弟们,杨教主已先行一步去阴曹地府探路了,咱们可别让他等太久,跟我一起杀啊!” 话落,他如疯魔般冲向敌阵! 就在杨逍命丧黄泉的那一刻,布袋和尚终于认可了他教主的身份! “杀!” 其他明教教众也陷入疯狂,一个个不顾生死地冲向三大门派的人! 此刻,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拉个敌人垫背,同归于尽!“该死!” 灭绝师太见此情形,暗自咒骂一声,将杨逍的头颅甩到一旁,拔剑迎战!……尽管明教众人凭借一股血性,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打得难解难分,但终究人数太少,渐渐落了下风。就在这时,远处山谷中蓦地出现一抹红影。 “不错!” 她望着虽处下风却仍拼死奋战的明教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都是精英,不枉我亲自跑这一趟。”此人正是东方不败。随后,东方不败朝远处挥了挥手。 “轰——”一声烟花直冲云霄,炸得四分五裂。 “哗啦啦……” 一面绣着日月的旗帜竖了起来,迎风招展。 “杀!杀!杀!” 光明顶四周突然涌出大批人马,高声呐喊。 “这……” 三大门派和明教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纷纷停手。 “咻——”东方不败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场中。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后,盯着剩下的明教众人,霸气侧漏地说:“我要收编明教,谁有异议?” “这……” 明教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他们已陷入绝境,若加入日月神教,也未尝不可。毕竟日月神教是明教的分支,加入也不算背叛。但正道三派却不肯善罢甘休!他们好不容易才将明教逼到这步田地,怎会轻易放弃?只见宋远桥皱眉问道:“东方教主何必插手此事?” “我的事与你何干?” 东方不败冷冷地瞥了宋远桥一眼,一甩衣袖,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这些明教的人本座要保了!谁有意见,出来跟我打一场。赢了,我立刻走人!” “师太?” 宋远桥没回答,转头看向灭绝师太。光明顶之战是她挑起的,现在出了变故,自然该由她来处理。 “……”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她原本想灭掉明教,主要是为了找杨逍**,顺便也让峨眉派扬名立万。现在杨逍已死,仇也报了,峨眉派也在这场战斗**了名,她心中的仇恨已消了大半,自然不想跟东方不败拼命。但她也知道,不能让峨眉派丢了面子,念头一转,便有了主意。她转向少林方向,恭敬地行礼:“方正大师,少林是江湖中的领袖,如今这**之事,您为何一言不发,也不派人出手?” 第101章 退出光明顶 “阿弥陀佛……” 方正心里苦不堪言。他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呢。 谁料突然冒出个东方不败,打乱了原本的计划,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但既然已被点名,再不动手,少林寺的名声就毁了。 他思量清楚,便站了出来,向东方不败行了个佛礼: “东方教主,虽然贵教起源于明教,但早些年就已分道扬镳,您何必插手此事?看在老衲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吧,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哈哈哈……” 东方不败大笑起来,满脸不屑地看着方正: “你的人情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想动明教,就由我来对付!” “方正大师,我们几个都打了几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接下来就交给少林吧。”灭绝师太趁机说道。 “师太说得对。”宋远桥也立刻附和: “少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高手如云,一定能带我们赢。” “华山派愿意听从少林指挥!” 岳不群也跟着说了一句。 三大门派一直看不惯少林总在旁边看热闹,所以趁这个机会,直接把少林推到了最前面。 “我……” 方正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 日月神教可不比明教弱! 对付一个明教就需要召集天下英雄。 现在却让他少林独自对付日月神教,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但少林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退缩,江湖上很快就会传:少林怕了日月神教! 无奈之下,方正只能再次向东方不败行佛礼: “阿弥陀佛,既然东方教主执意要斗,老衲也只有奉陪了。” “哼!既然躲不过,之前干嘛还假惺惺地劝我?” 东方不败冷笑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 “动手吧!” “阿弥陀佛……” 方正突然念了一声佛号。 “……” 这四个字刚出口,立刻化作一道音浪,如海潮般冲向东方不败! “少林狮子吼?”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练得还挺像样。” 说完,她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着一根绣花针,轻轻向前一刺! “嗡……” 绣花针尖突然颤动,发出一种蚊子般的微弱声响。 “嗡嗡嗡……” 声音逐渐变大,越来越快! 最终,这声音变成了一道道波浪,迅速朝狮子吼的音浪扑去! “吱吱吱……” 两股音浪一碰,发出一阵怪响,周围观战的人脸色大变! 那些高手还好,内力浅的直接被震得耳朵生疼。 有几个甚至耳朵流血,赶紧坐下运功抵抗! 好在,这两股音浪持续时间不长,没多久就消失了。 “没想到东方教主也会音功!” 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东方不败,突然站稳马步,双手上下摆动: “那就请东方教主看看老衲这一招!” “呼呼呼……” 他双掌挥动,身后出现一道道残影。 “接招!” 方正一声暴喝,双掌齐出。 “轰!轰!轰!” 漫天掌影如暴雨倾盆,直扑东方不败。 “少林千叶掌!”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足尖轻点,化作一抹红影疾冲而上。 “唰唰唰……” 她身形飘忽,在掌影间穿梭自如,如鬼魅般灵动。 掌影虽密,却总在即将触及时被她巧妙避开。 “轰隆隆!” 掌印落空,身后的山石却轰然崩碎。 此时,东方不败已逼至方正身前,右手一抖。 “咻……” 一根细若发丝的绣花针,如闪电般直刺方正眉心。 “阿弥陀佛……” 方正轻诵佛号,嘴角微扬,指尖拈起一片落叶。 “唰!” 落叶夹于两指之间,随即轻轻一送。 “咻……” 落叶瞬间化作利刃,迎向绣花针。 “噗!” 针叶相撞,双双落地。 “拈花指?” 东方不败眼神一凝,斗志更盛: “本座倒要看看,你少林七十二绝技到底会多少!” 言罢,她身形一晃,化作残影绕着方正疾转。 旋转间,银针不断射出。 “咻咻咻……” 转眼间,方正已被银针包围,似将成筛。 “呼……” 方正不紧不慢地挥动袈裟,内力鼓荡。 “呼!” 袈裟瞬间膨胀如球,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噗噗噗……” 绣花针打在袈裟上,只发出沉闷声响便滑落。 “袈裟伏魔功!” 东方不败认出此功,冷哼道: “再来!” 她双指拈针,轻轻一震。 “嗡……” 绣花针罡气四溢,化作三尺气剑。 “咻……” 东方不败红影一闪,直扑方正。 先前绣花针威力不足,难破袈裟伏魔功。 如今这一剑,凝聚九成功力,威力惊人。 若方正再用袈裟抵挡,恐将当场被刺穿。 “唉……” 方正自然明白,无奈摇头,抬手向前轻点三下。 “咻咻咻……” 数道指劲激射而出,直取东方不败要害!若她不避,虽能刺中方正,却也将命丧于此!方正无奈,只能以攻为守。 “多罗叶指?你花样倒是不少!” 东方不败自然不愿同归于尽,冷哼一声,身形一转。 “唰!” 她换了个方位,躲过多罗叶指,再次刺向方正。 “唉……” 方正已无计可施。他知此次难以躲过,只能抬起右手,食指疾点东方不败的气剑!“嗡……” 他的手指骤然金黄,如金刚杵般,与气剑硬撼! “轰!!!”一声巨响,方正的手指与东方不败的气剑僵持不下!“哗啦啦……” 余波激荡,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一息过后…… “彭彭彭……” 东方不败的气剑突然碎裂,而方正的手指却势如破竹! 正当方正以为胜券在握时,却见东方不败冷笑: “气剑只是幌子,这绣花针才是我的杀招!” 话音未落,气剑中的绣花针已刺中方正指尖(得手了)! “噗!” 一声轻响,绣花针整根没入! “啊!!”十指连心,方正虽定力深厚,也痛得大叫!随即他不敢怠慢,“蹭蹭蹭”连退十余步。 眼看东方不败又要攻来,他赶紧双手合十,躬身道: “阿弥陀佛,东方教主请留步,这一场,老衲认输。” 言罢,他右手食指颤抖不已,眼角也微微抽搐。 这可是他苦练十余年的大力金刚指! 如今竟被刺穿指尖,这门功夫怕是废了! 此次光明顶之行,他亏大了!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不再纠缠,冷冷问道: “还有谁想与本座一战?” “阿弥陀佛……” 方正又开口道: “此次围攻光明顶的人中,魍魉公子苏清风实力最强。 不如等他醒来,让他与东方教主比试。 若东方教主胜了,我们便认输。 若东方教主败了,我们便撤退,如何?” 方正此言居心不良。 他知东方不败与苏清风是朋友,故意如此,意在打压苏清风! …… “哼!” 东方不败一眼看穿方正的诡计,冷哼道: “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凭什么替别人做主?” “贫尼也不同意!” 灭绝师太也站出来反对道: “苏公子之前已重创杨逍。 如今又杀了白眉鹰王,还解决了张无忌。” 可以说,今日之胜,全赖苏公子! 他已如此尽力,我们怎能再将重担压在他身上? “灭绝师太所言极是。”岳不群毫不犹豫地附和道: “若事事都靠苏公子,岂不是有损我门派颜面?” 他说完,瞥了少林阵型一眼: “方正大师,少林高手如云,除你之外,应还有高手吧?不如请他们出手!” 宋远桥虽未言语,却已站到灭绝师太和岳不群身旁,立场显而易见。 “此言差矣。”方正面无表情地摇头: “少林虽还有高手,但此战,非苏公子不可。 因为……” 他看了看东方不败: “整个武林都知道,苏公子和东方教主是交好的朋友。 可眼下,两人却分属不同阵营。 这要是不打一场,等事儿过去,武林中指定得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风言风语?” 岳不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要是今天苏清风不出手,武林中很快就会传出这样的说法: 【苏清风不顾武林同道的死活,跟东方不败暗中勾结!】 而且他笃定,这消息绝对是少林寺传出去的! 其实啊,少林寺跟苏清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苏清风所在的逍遥派势力太强,对少林寺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这武林就是这样,太弱了是罪过,太强了也是罪过! 只有像峨眉派这种,实力不上不下,有点本事又容易掌控的门派,才能在这武林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 岳不群正打算帮苏清风解释解释,身后却突然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既然方正大师这么替我着想,我要是不出手,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师的一番美意?” “苏公子(公子、苏清风哥哥)!” 众人同时一愣,齐刷刷地看向苏清风。 黄蓉和小昭更是兴奋得不行,跑到苏清风身边,一人拉着他一条胳膊,异口同声地问:“苏清风哥哥(公子),你醒啦?” “……” 不远处的周芷若也想走过去,可刚迈出一步,就神色黯然地停住了。 站在她旁边的丁敏君瞧见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苏清风,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黄蓉也吃起醋来。 “苏清风哥哥,这位姑娘是谁呀?” 黄蓉这才注意到小昭,眯着眼睛问道。 “这是我新收的侍女,小昭。”苏清风简单介绍完,摸了摸黄蓉的头说:“我还有事儿要办,别闹,也别欺负小昭。”说完,他大步走到场地中间,看着方正冷笑一声:“方正大师,你刚才说我要是输了,我们就得退出光明顶?” 第102章 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没错。”方正笑着点头,还假惺惺地恭维道:“苏公子的武功在咱们这些人里是最厉害的。要是连你都输了,我们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他可不相信苏清风会故意输给东方不败。在这武林中混,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要是今天苏清风输给东方不败,那他的名声可就全完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苏清风自从出名以来,可从来没输过!但他还是低估苏清风了!对苏清风来说,名声算个啥?能吃吗?于是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东方姑娘打一场。” “东方姑娘?” 听到苏清风这么称呼东方不败,大家都觉得有点奇怪。东方不败虽说是个女人,可她威名远扬,武林中人都叫她东方教主或者魔头,没人叫过她东方姑娘。 “咳咳……” 东方不败也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纠正道:“苏清风,咱们正邪不两立,天生就是仇家,你应该叫我东方教主!” “你少来这套。”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说:“武林中谁不知道咱俩关系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你还装什么?” “咳咳咳……” 各大门派的人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起来。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清风和东方不败,特别是看苏清风的时候,眼神里满是佩服。敢这么跟大人物说话的,可真有胆量!“谁要跟你穿一条裤子?” 东方不败气得脸都红了,冷哼道:“你再乱说,我可不会放过你!” 虽说她话说得严厉,可语气里不知不觉就带了点娇嗔。连称呼也从“本座”变成了“我”。 “哼,花心大萝卜!” 黄蓉听出了这点变化,嘟着嘴小声骂了一句。 “好好好,没穿一条裤子。”苏清风像哄小孩似的哄了一句,慢悠悠地走到东方不败面前,吊儿郎当地说:“来,比划比划吧!” “……” 众人一脸无语。这话听起来挺有气势,可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谁都能看出他想应付应付。 “咳咳……” 方正没想到苏清风还真敢摆烂,赶紧咳嗽两声提醒:“苏公子,你要是输了,会影响你的名声。” “知道知道了……” 苏清风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使出全力的!” “……” 方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算是明白了,苏清风是真打算不争不抢了! 面对这么个无赖的苏清风,他也毫无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就在这时, “呼……”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神情严肃地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我一直都想跟你比试比试,趁这次机会,咱们全力一战吧!” “嗯?” 苏清风拿着酒葫芦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微眯,低声问: “你真想跟我比试比试?” 虽说语气很轻,但其中的认真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太好了!” 方正差点兴奋得跳起来,心里暗自祈祷: “佛祖保佑,赶紧让他们打起来吧,最好两败俱伤!” “……” 东方不败瞥了方正一眼,看到他眼里那幸灾乐祸的神情。 “!!!”方正被吓了一跳,立刻不敢笑了,恢复了平静。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算这次不行,我也一定要跟你打一场!” “好!” 苏清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葫芦重新挂回腰上: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领教一下东方姑娘的高招!” “看针!” 东方不败突然大喝一声,右手轻轻一抖, “咻……” 一根银针瞬间飞出,带着强大气势,直指苏清风肩膀! 她已经使出全力了,但并没有想杀苏清风,所以没攻击要害。 …… “你还真不留情啊。”苏清风见她一上来就动手,无奈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转, “唰!” 瞬间就灵巧地躲过了这一针。 “方才不过是打个招呼,接下来我可要动真功夫了!” 东方不败面色一凝,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气势汹涌而出! “哗啦啦……” 这股气势炽热似火,与她那一身火红的衣裳相互映衬,远远望去,恰似一团灵动的火焰精灵! “葵花宝典?果然名不虚传呐。”苏清风微微挑眉,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 “……” 只见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好似来自那阴森恐怖的地狱深处,让人忍不住浑身一颤,打了个寒颤。 这正是他对亡灵之气的运用。 经过这段时间的钻研,苏清风发现亡灵之气可以直接用于攻击,而且威力惊人!一旦被活人沾染,就会被那股死意渐渐侵蚀。 “就是这般感觉!” 东方不败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她之所以不敢和苏清风切磋,就是因为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浓重的死意。 “只要我能突破心魔,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东方不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随即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红影,朝着苏清风猛冲过去。 一路上,她轻轻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如同温润的美玉一般,轻轻一晃。 “嗡……” 周围的天地元气瞬间疯狂涌动起来,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指包裹住,化作了一把三尺长的气剑。 这把气剑和之前大不一样,上面散发着浓郁的剑气,剑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剑气凝聚到极致的体现。 “呼……”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脚下踏着八卦方位,快速地移动起来。 “刷刷刷……”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不停地翻腾跳跃。 “咻咻咻……” 一道道残影在场中不断闪现,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嗯?” 东方不败也被这些残影弄得晕头转向,找不到苏清风的真身所在。 无奈之下,她只能挥舞着气剑,四处乱砍。 “咻咻咻……” 一道道剑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朝着那些残影砍去,可全都砍空了。 “轰!轰!” 地面被砸得剧烈震动起来,碎石和杂草四处飞溅。 一时间,整个场地都被烟尘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唰!” 砍了一会儿后,东方不败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 “苏清风,你不是答应要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吗? 怎么现在只知道躲来躲去?” “轻功也是武功的一种嘛。”苏清风的声音从东方不败身后传来: “我用轻功避开你的攻击,这也算是一种本事,怎么能说是躲躲闪闪呢?” “咻……”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 “噗!” 一声闷响,她的气剑正中身后的身影。 然而—— “哎呀,疼死我啦。”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苏清风若无其事地站在东方不败身旁,捂着胸口,怪声怪气地喊着。 “!!!”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手中的气剑抖了抖。 “轰!!!” 那具被她刺中的骷髅瞬间碎裂开来。 接着,她看向苏清风,没好气地问道: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耗下去? 要是这样,咱们永远也分不出胜负。” “不是我不想分出胜负,是我的武功太危险了。”苏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认真打起来,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 他刚才确实是想和东方不败一决高下。 可动手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把东方不败给杀了。 他的武功其实也就一般,用北冥神功又追不上东方不败。 所以,如果他想赢东方不败,就得使用神灵术师的技能。 这些技能里,除了亡灵替身之外,其他的可都是要命的!所以苏清风一直没真正动手,只是用凌波微步和亡灵替身跟对方耗着。东方不败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你一不小心就能把我杀了?!” 这句话对于争强好胜的东方不败来说,简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是这个意思。” “要是你觉得不好听,我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那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东方不败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清风冲了过去。 她手中的气剑挥舞得又快又狠,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她这哪里是在打架,分明是在发泄情绪。 “我去!你还真动手啊?!” 苏清风吓了一跳,怪叫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躲开了攻击。 “唰!唰!唰……” 他没有还手,像闪电一样在场中来回穿梭。 他使出了亡灵替身。 “你给我站住!” 东方不败连砍了数十剑,都没碰到人,气得大喊起来: “你不是说你能杀我吗?那就快点动手啊!” “真的吗?” 苏清风突然从旁边一脸严肃地说道。 “……”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倔强,一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劈去: “当然是真的!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吧!” “咻……” 一道剑气直奔苏清风而来。 “唰!” 眼看就要被斩中时,苏清风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东方不败只觉耳边一热,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像春风一样钻进了她的耳朵:“我有点舍不得杀你呢。” “!!!” 东方不败身体一僵,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呵呵……” 贴在她背后的苏清风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说道:“东方姑娘,今天就算了吧。 咱们是朋友,没必要为了这点面子拼个你死我活。” 第103章 日月神教 “哼!”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脸红着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道: “我为啥要听你的?” ……求点鲜花0…… “唉……” 苏清风装作一脸哀伤地叹气: “东方姑娘,你非得跟我争个输赢吗?” “对!” 东方不败点点头,下巴一扬: “谁让你刚才那么说话?!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杀了我。” 她虽然说得强硬,但身体一点没动。 而且语气里还带着点娇嗔。 “行吧……” 苏清风好像挺失落,叹了口气,突然抓住东方不败的右手,把气剑顶在自己胸口: “既然你这么想赢我,那我就如你所愿!” 苏清风说完,直接握住东方不败的手,猛地往自己胸口一刺! “嗤!” 气剑瞬间穿过他的身体! “苏清风哥哥(公子)!!” 东方不败、黄蓉、小昭、周芷若等人都惊叫起来,准备跑过来。 “别过来!” 苏清风突然伸手挡住她们,嘴唇动了动,用传音入密跟黄蓉等人说了几句。 “……” 黄蓉她们听完,一脸无奈,同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黄蓉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花心鬼。” “我…我……” 东方不败没看到苏清风的小动作。 她低头看着刺在苏清风胸口的气剑,脸色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咳咳咳……” 苏清风突然轻咳两声,吐出一口血,对东方不败笑了笑: “东方姑娘,你赢了。” “我赢了?” 东方不败有点恍惚。 她突然用左手按住胸口。 以前她打败敌人都会很高兴。 但现在,看着脸色惨白、胸口流血的苏清风,她不仅没高兴,反而心疼得要命! “对,你赢了。”苏清风温和地点点头,轻声说: “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跟别人说,你是大宗师以下第一人。” “别说了!!!” 东方不败突然大喊一声,眼泪哗地流下来,死死地捂住苏清风的伤口: “谁要你让我?我才不稀罕这个名头! 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我……”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敢拔出气剑。 因为她怕一拔,苏清风就真的死了! 一想到苏清风会死在自己手里,东方不败就慌了,眼泪不停地流,眼睛都哭红了! “咳咳,好像玩过火了。”苏清风心里暗笑。 虽然他看起来伤得很重,但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连疼都不疼。 因为在东方不败刺他之前,他已经用乾坤大挪移把要害移开了。 又用亡灵之气腐蚀了点血肉。 东方不败刺中的只是腐肉,苏清风根本没感觉。 刚才也是被东方不败缠得没办法,加上还有血瓶,才用了这招。 没想到东方不败反应这么大。 “那个……” 苏清风刚想说话,就被东方不败含着泪打断了: “你别说了! 你放心,你肯定不会有事! 我一定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治好你! 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 说完,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朝远处大喊: “你们都是木头吗?! 快用飞鸽传书叫平一指来! 要是慢了一步,我就灭他全家! 另外,把你们带的药都拿出来……”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突然愣住了! 药? 这世上最好的药不是苏清风手里的神药吗?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的焦急一下子就没了,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愤怒,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清风: “逗我好玩是吧?!” 东方不败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有神药的苏清风怎么可能死? “咳咳……” 苏清风尴尬地咳了一声,脸上再没了刚才的虚弱: “这不是被你缠得没办法了嘛。” 说完,他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胸口喊: “哎呀,疼死了! 东方姑娘,我快不行了,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 说完,他厚着脸皮靠在了东方不败身上。 “你……你真是……” 东方不败看到他这样,脸一红,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没好气地推开苏清风,收起剑: “谁管你啊?赶紧去死吧!” “噗通!” 苏清风突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瞪大眼睛,像是已经死透了。 “你……你没事吧?” 虽然东方不败知道苏清风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呼……” 苏清风像是突然缓过气来,长叹一口气,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手: “东方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呢。” “好了,别装了,有什么愿望就快说吧!” 东方不败翻了个白眼: “说完就赶紧喝药,再晚一点,我怕你真死了。” 虽然她语气很无奈,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期待。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在期待苏清风提一些让人害羞的愿望。 “太好了!” 苏清风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坐起来,拿起一瓶红药灌下去,精神抖擞地说:“我想请你再给我找一批好酒。” “……”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然后她妩媚地瞪了苏清风一眼,没好气地问: “之前我不是已经给你找了上千坛好酒了吗? 酒不会全被喝光了吧? 难不成你拿酒去泡澡了?” 一千坛酒,足有上万斤呢,就算泡澡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唉……” 苏清风满脸无奈地长叹一声,还晃了晃腰间挂着的酒葫芦: “要是就我自己喝,这一千多坛酒确实够我喝好久好久了。 可我还有个酒鬼朋友,叫陆小凤!” 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清风就像在念仇人的名字,咬牙切齿地讲: “陆小鸡这**,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每次来移花宫,他都大吃大喝,天天喝得烂醉如泥! 这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他每次走的时候都要拉走一车酒!” 苏清风的酒被陆小凤喝了十多次,早就喝得一滴不剩了! 陆小凤为了能喝到苏清风这儿的酒,真是厚脸皮到家了。 隔几天就去一趟移花宫,每次都拉一车酒走。 要是苏清风拦着他,他马上就躺地上又哭又嚎: “大家快来看啊! 大名鼎鼎的苏公子居然连几坛好酒都不肯给同生共死的朋友!这还有没有点良心? 天啊!我陆小凤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交了这么个小气的朋友! 你赶紧降道雷劈死他吧!” 然后他就抱住苏清风的大腿,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全抹在苏清风身上。 面对这么不要脸的朋友,苏清风能咋办呢? 总不能动手打他吧? 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一坛一坛被拉走。 到今天,库存都快没了,马上就要断货了。 所以他刚才才想出个碰瓷的主意,打算再从东方不败那儿骗点酒来。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啥好东西。”东方不败听完苏清风的话,有点无奈,白了他一眼: “那陆小凤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无赖。” “你爱咋说咋说吧。”苏清风毫不在意地喝了口酒,得意洋洋地说:“反正你都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 说到这儿,他朝着远处的日月神教的人喊道: “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赶紧去给我找酒来!” “教主?” 一个日月神教的人小心翼翼地看向东方不败。 “就按他说的做吧。”东方不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 “是!” 那人应了一声,弯着腰退下了。 就在这时,方正突然咳嗽两声,走了过来: “苏公子,你和东方教主分属正邪两派,现在这么嬉闹,不太合适吧?” 看着东方不败和欧阳(此处原文欧阳后似有遗漏,按原文处理),没人比方正更着急了。 逍遥派和移花宫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要是再加上日月神教,少林可就真撑不下去了! “眼睛不好就去找个大夫瞧瞧。”苏清风瞥了他一眼,指着自己满身血迹的胸口,没好气地说: “你没看到我都被东方姑娘一剑穿心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吗? 这场比试我输了, 你要是不服气,接着打!” “受了重伤……” 方正一脸无奈。 苏清风声音这么大,精神头这么足,哪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不过方正也没点破。 毕竟,苏清风为了演这出戏,都拿出了一瓶珍贵的药,他还能说啥? “阿弥陀佛……” 无可奈何,方正只能念了声佛,对东方不败行了个礼: “东方教主,这次是我们正道门派输了,明教的人归你了。” “嗯。”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地点了点头,衣袖一甩,说道: “把明教的人带回去,每人赏一颗三尸脑神丹。” 虽说在苏清风面前表现得娇弱柔美,但东方不败其实是个厉害角色! 日月神教里所有的人,都得吃下三尸脑神丹。 敢不吃的?那就等着坟头草长得老高吧! “这……” 明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吭声。 他们当然知道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可也不敢拒绝。 毕竟人在冲动或者被**的情况下会拼命作战,可一旦冷静下来,谁都不想死,自然没人敢反对东方不败。 就在明教的人快要被喂下三尸脑神丹的时候—— “住手!老夫不同意!”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接着,一个黑影一闪,化作一个人落在了地上。 “老教主!!” 明教众人看到这个人,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山中老人霍山! 霍山到了之后,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瞪着苏清风问: “这就是你说的旁支?”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说的明教旁支,像白眉鹰王那样,虽然自立门户了,但还是忠于明教的。 没想到苏清风说的是日月神教! 虽说日月神教起源于明教,但早就断了联系,传承也不一样,怎么能算明教旁支呢? 要是真让日月神教吞并了明教,他霍山的脸往哪儿搁? “我没骗你啊。”苏清风耸了耸肩,“日月神教确实是从明教分出来的。” 说到这儿,他眯起眼睛:“怎么,你想反悔,说话不算数?” 第104章 大宗师初期 “哼!” 霍山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不是我不守承诺,是你没完成你的承诺!” 他说着,看了看明教众人,冷冷地说:“现在明教都快完了,你们就给明教留点后路,就此离开吧……” 他还是怕苏清风背后的大宗师,不敢动手,只想给明教留点香火。 本来,一个大宗师用请求的语气说话,大家都会给面子的。 可现场偏偏有个不怕死的! 只见东方不败突然向前一步,满脸不屑地问:“我们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 “嗯?!” 霍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不败:“你这小子竟敢冒犯大宗师,现在的中原江湖都这么浮躁了吗?” 说完,他看了苏清风一眼,冷冷地对东方不败说道: “小丫头,别仗着你是这小子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我忌惮的是他身后那位大宗师,可不是他本人,他护不住你!” “嗖!” 苏清风瞬间挡在东方不败身前,神色冷峻:“你动她试试!” “你要是敢碰她,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要是我死了……” 苏清风冷笑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清风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他万万没想到,东方不败竟如此大胆,敢去招惹大宗师。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霍山能有所顾忌,不敢对东方不败下手。 “……” 东方不败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清风,嘴唇微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哈哈哈……” 霍山突然放声大笑,嘲讽苏清风道: “你未免太小看大宗师了! 我可以在不伤你一根汗毛的情况下,要了这小丫头的命! 我就不相信你背后的大宗师会为了你这个朋友跟我翻脸!” 他在苏清风面前吃了不少亏,心里憋着股气,想借此机会发泄一番,也让苏清风见识见识大宗师的厉害。 说完,他立刻将目光转向东方不败,冷笑道: “小丫头,要是还有下辈子,千万别招惹大宗师。” “轰!!!” 话音未落,霍山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如狂潮般向东方不败席卷而去! “我拖住他,你快逃!” 苏清风瞳孔骤缩,急忙对东方不败喊道。 “不用了。”东方不败眼中的感激更甚,却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不用了?!” 苏清风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 “他不敢动我,但敢动你! 你要是不赶紧逃,今天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没事。”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远方: “我既然来了,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咻……” 话音刚落,一道剑气从远处飞来。 这道剑气看似普通,不够凝练,速度也不快,就像是一个普通先天高手发出的。 但苏清风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不只是苏清风,众人看到这道剑气时,都感到脖颈一凉,仿佛有把神剑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噗!” 剑气来到东方不败面前,瞬间将霍山的大宗师气势击得粉碎! “是谁?出来!” 霍山瞳孔骤缩,大声喝问。 “霍山,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竟敢威胁我的徒弟。”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接着,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缓缓走来。 说他特别,是因为他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但仔细看又像是个百岁老人。 他的气质也很独特。 一开始,只觉得他是个历经沧桑的普通人。 但只要你多看他几眼,就会觉得他像一把绝世神剑,连眼睛都会被刺痛! “师傅。”东方不败立刻走到他面前,轻声叫道。 没错,这个人就是东方不败的师傅——独孤求败。 A “剑疯子?!” 霍山瞳孔骤缩,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怎么杀我徒弟的。”独孤求败走到苏清风旁边,笑着说道。 “……” 各大门派的人看到独孤求败后,全都沉默了。 尤其是少林的方正,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服里。 独孤求败虽然几十年前就成名了, 但对这些门派来说,“独孤求败”这个名字他们可是如雷贯耳。 因为当年,独孤求败可是把所有门派都挑战了个遍。 方正一想到独孤求败那强硬的性格,再想想刚才对东方不败做的事,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他只希望独孤求败别注意到他,不然他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而霍山此时的恐惧也不比方正少。 只见他神色严肃地看着独孤求败,沉声说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对。 不过,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你的徒弟。 中原有句话叫‘不知者不怪’,还望你不要计较。” 霍山在独孤求败面前,连“老夫”都不敢自称了。 “呵呵……” 独孤求败轻笑一声: “霍山,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当年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挺傲气的,甚至还敢主动向我出手。 怎么现在反倒被吓成这样了?” “……” 霍山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沉默了。 一想到以前的事,他就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抽自己一顿。 当年,独孤求败把中原各大门派都打败了,无人能敌。 后来听说外域有很多神奇的武功,他便去了外域,正好碰上了霍山。 那时候的霍山刚刚练成乾坤大挪移,成为大宗师,十分狂妄。 知道独孤求败的战绩后,他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出手了。然后…… 如果不是独孤求败觉得他的武功有点意思,故意留了手,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无聊。”独孤求败看着霍山被羞辱却不敢吭声,撇了撇嘴: “算了,我不为难你。 一剑,你只要能接住我一剑,我就饶你一命。” “呼……” 霍山听到这话,顿时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如独孤求败,但一剑应该还是能挡得住的吧? “嗖……” 霍山猛地觉得和独孤求败挨得太近,心里直发怵,立马往后蹦出一丈多远,瞪大眼睛,警惕地瞅着独孤求败喊道: “你动手吧!” “小家伙,你是苏清风吧?给我来点酒润润喉。”独孤求败瞟了苏清风一眼。 “前辈您随意。”苏清风麻溜地**壶递了过去。 “多谢。”独孤求败轻轻一点头,右手一抬,轻轻拍了拍酒壶。 “哗……” 霎时间,一股清亮的酒水冲天而起! 紧接着,独孤求败手指并拢,像把剑一样,朝霍山轻轻一点。 “嗖……” 那酒水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剑气,悠悠地向霍山飘去! 在旁人眼里,这剑气慢得跟蜗牛似的,但在霍山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时候,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跟他作对! 脚下的地,空中的风,甚至天地间的元气,都像绳子一样紧紧捆着他! 不管他怎么使劲,调动大宗师的力量,就是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气慢慢飘到自己脑门上! “啊!!!” 霍山不甘心就这么挂掉,大吼一声,使出了拼命的绝招,想挣脱束缚。可是—— “嗡……” 他身体微微一颤。 一把高得像山,粗得像树的巨剑突然出现! 霍山就站在巨剑中间,被无数剑气死死困住!这是独孤求败的剑域! “噗!” 一声轻响,那由酒水变成的剑气直接穿透了霍山的脑袋! “扑通。”霍山眼睛一瞪,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一代大宗师霍山,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死在了独孤求败手里。 “这……这就挂了?!” 苏清风眼睛瞪得像灯泡,一脸不敢相信。 好歹也是个大宗师,怎么死得这么容易? “哼。”独孤求败收回剑域,冷笑一声,摇摇头: “小家伙,别以为大宗师就多牛。” 说完,他瞟了霍山的**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像霍山这种,靠自创一门神功才勉强混上大宗师的人,实力其实也就那样。 因为他们走的路已经被自己创的武功给框死了。 所以霍山这么多年大宗师,还是老样子,死的时候还是大宗师初期。” “也就那样?只是大宗师初期?” 苏清风听到这话,一脸无语。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给独孤求败一拳。 再不济,那也是大宗师,能轻松要他命的存在! 怎么到了独孤求败嘴里,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这小家伙经历太少了。”独孤求败好像看穿了苏清风的心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苏清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苏清风(此处原文有误,应为“递给苏清风”,但为保持白话文风格且不改名字,故用“扔给”体现动作,实际理解应为递出): “你资质不错,拿回去好好练练。 不过你得记住,学我的武功可以,但别学我,你得走出自己的路。” 说完,他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就飞上了天,一眨眼就不见了。 “……” 苏清风看着手里写着《独孤九剑》的秘籍,愣了一会儿,疑惑地问东方不败: “东方姑娘,你师傅为啥对我这么好?” 他和独孤求败素不相识,独孤求败为啥突然送他秘籍? “因为武当张真人。”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低声说: “当年我师傅挑战过张真人。 结果被他的阴阳领域气得三天没吃饭。 第105章 阿大神情凝重地回答 后来知道张真人的阴阳领域被你师傅破了之后,我师傅直叫过瘾,还破天荒地喝醉了。 也因此,他对你的印象特别好,多次说要见你。” “原来是这样。”苏清风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看来我还是沾了张真人的光。” 解开了心里的疑惑,他不再纠结,把独孤九剑收进怀里,看了看明教的人: “东方姑娘,你去收服他们,咱们走。” 说着,他眯起眼睛看向少林方正: “方正大师,你没意见吧?” “没有!” 方正脖子都快摇断了: “既然我们输了,自然得遵守承诺。” 他吓得不行! 堂堂大宗师,竟然像只小鸡一样被随手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回少林寺,那里才安全。 而且,他也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少林。 苏清风身后本来就有三位大宗师,现在再加上独孤求败这个剑疯子…… 方正突然觉得,少林还是别争了。 四个大宗师…… 争个毛线啊! 天下第二门派听起来也挺好。 “既然这样,咱们这趟也算圆满了,走,回去庆功!” 苏清风一挥手,把霍山的**收起来,带着众人下了光明顶。 …… 三天后…… 这时候,武当、峨眉、华山三派的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至于少林…… 早在三天前,他们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就急匆匆地走了。 “苏公子,大事不好了。”岳不群急匆匆地跑到苏清风的帐篷里,脸色难看地说: “刚才我收到消息,那些没来得及赶来的门派,还有前几天离开的少林,都在半路上被劫了,不见了!” “嗯,知道了。”苏清风不在意地点点头,看着帐篷,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公子……” 岳不群见他满不在乎,顿时紧张起来,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难道是被咱们逍遥派……” 说到这里,他轻轻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岳不群向来心思细腻,立刻想到: 【难道是逍遥派想称霸江湖,所以先除掉潜在的敌人?】 “你在想啥呢?” 苏清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要杀那些人?” “那你咋听说这消息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岳不群长舒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方才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跟逍遥派一条路走到黑。 毕竟逍遥派是厉害,可面对整个江湖的势力,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因为我清楚是谁搞的鬼。”苏清风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行李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动手的是草原大元国的一个郡主,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在这个世界里,中原一直由大明掌控着。 而大元等国则在草原上你争我斗。 所以赵敏不像原着里那样权势滔天,也指挥不动军队。 就算她把各大门派的人都抓了,也不敢太肆无忌惮。 一旦事情闹大,都不用各大门派出手,朝廷就会把她收拾了。 “大元郡主?” 岳不群愣了一下,“她竟敢来中原撒野,不要命了吗?” 中原的大明这些年一直压着草原各国一头。 现在一个小小的郡主竟敢来中原惹事,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我哪知道她咋想的?” 苏清风不在意地撇撇嘴,“可能是想趁乱捞点油水吧。” 苏清风猜测,赵敏现在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拷问各门派的人呢。 “公子,咱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岳不群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道,“只要把各大门派的人救出来,他们就会欠咱们逍遥派一个人情,对咱们发展很有好处。” “不用。”苏清风摇摇头,冷笑一声,“自从北冥神功的事传出去后,各门派虽然因为逍遥派势力大不敢得罪我,但已经对我有了戒备。 就算我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念我的好。” 苏清风修炼北冥神功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太在意。 谁不想保住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内力呢?自然会对苏清风有所防范。 既然这样,苏清风也没必要去多管闲事。 “也是。”岳不群点点头,随后提醒道,“公子,咱们回去的时候得小心点吧?” “你是说,那个郡主也会对咱们下手?” 苏清风挑了挑眉毛。 “没错!” 岳不群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那股势力胆子大得很。 除了日月神教,其他门派都被她抓走了,连少林都没能幸免!我觉得,她肯定会找咱们的麻烦。” “这样啊……” 苏清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飞回去吧。” 苏清风可不想掺和赵敏的那些破事儿。他觉得,要是自己和赵敏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最后得利的都是那些被抓的门派。 “飞…飞回去?!!” 岳不群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咋…咋飞?” “就这么飞呗。”苏清风没多解释,直接走出帐篷,一挥手,几百具骷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去,把周围的树都砍了!” 苏清风挥了挥手。 “咔咔咔……” 骷髅们纷纷跑向树林,拿起武器开始砍树。 这些骷髅不抱怨、不要钱、也不累,是最好的伐木工,连资本家看了都得眼红。 不一会儿,几十棵树就被砍倒了。这一幕引来了峨眉和武当的人。灭绝师太看着正在砍树的骷髅,满脸惊讶地问:“苏公子,你砍树干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清风没解释,对岳不群和宋远桥说,“岳先生,宋掌门,麻烦你们带华山、武当的人,把这些木头劈成木板,再拼成一个长二十丈、宽十丈,中间有三根龙骨撑着的大木排。” 接着,他又看向灭绝师太:“师太,麻烦你让峨眉的人收集树皮,搓成四根长十丈、碗口粗的绳子。” “遵命!” 岳不群没多问,应了一声就走了。 “好。”灭绝师太和宋远桥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三派合作效率就是高,几个时辰后,一个巨大的木排和四根绳子就摆在苏清风面前。大家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说苏公子让咱们准备这些东西干啥?” “不知道,这个木排看着像筏子,难道他是想带咱们顺河走?” “别瞎扯了,这附近只有一条刚没过脚面的小溪,哪来的河?” “那你猜苏公子为啥让咱们做这个?是不是为了好玩?” “我哪知道,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时,苏清风抓起四根大绳,牢牢绑在木排的四个角上,又把绳子另一头绑在一根大树上。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点点头,朝大家招手:“来,都站到木排上。” “呃……” 宋远桥一脸困惑地看着苏清风,“苏公子,你到底想干啥?” “你应该也听说各大门派被袭击的事了吧?” 苏清风问道。 “知道,我还特意叮嘱他们小心点呢。”宋远桥点头应道,随后疑惑地问,“可这跟这个大木筏有啥关系?” “关系可大了。”苏清风笑了笑,说,“如果我们走陆路,肯定会受到敌人的阻拦。 就算最后能回去,恐怕也会遇到不少麻烦。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想带你们飞回去。” “飞回去?!” 宋远桥和岳不群的表情一样,满脸惊讶,“咋飞?就靠这个?” 他指着大木筏。 “对,就靠这个。”苏清风肯定地点点头,一挥手说,“好了,别问了,快上来吧。” “……” 灭绝师太和宋远桥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清风。 紧接着,三大门派的**在各自掌门的引领下,依次登上了木筏。 移花宫的十二位侍女也带着黄蓉和小昭,驾着马车直接驶到了木筏旁。 这木筏宽敞得很,即便挤上一百多人,又停放了一辆马车,也丝毫不显拥挤。 “苏公子,我们都已登筏,接下来该如何?” 宋远桥一脸困惑地问道。 “莫急。”苏清风微微一笑,随即一挥衣袖, “唰——!” 一只庞大的骨龙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苏清风随即跃上木筏,指挥骨龙紧紧抓住那绑着四根神头的巨木。 “呼呼呼……” 随着骨龙双翅猛烈扇动, “咔!” 木筏微微一颤,缓缓升起,转眼间便升至千米高空! “哇!我们真的飞起来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峨眉女**小心翼翼地趴在木筏边缘,向外张望,不禁发出惊呼。 “是…是啊,我们真的飞起来了。”她的师姐脸色苍白,颤抖着点了点头。 看来,她是个恐高的人。 “苏公子果然非同凡响。”宋远桥站在木筏边缘,向外望了几眼,不禁感叹道。 “确实。”站在他身旁的灭绝师太也点头赞同: “敌人绝想不到我们会从天而降。” “我的选择没错!” 站在一旁的岳不群虽未言语,但心中却满是激动: “有如此本领的苏公子,定能带领逍遥派走向辉煌! 届时,华山派也能随之崛起!” 正当众人兴奋不已时,下方的一个小山谷中,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她便是打算伏击苏清风的赵敏。 “阿大,你的情报可靠吗?” 赵敏眉头紧锁,问跪在她面前的中年男子。 “回郡主,消息绝对无误。”阿大神情凝重地回答。 “昨日我偷偷潜入三大门派的驻地边缘,亲耳听到华山派的一个**说,他们今日便要出发。而且,为了确认消息准确,今日清晨我还远远地窥探了一眼。” “六大派的**正在收拾行李,定是今日启程。” “那他们为何还未到来?” 赵敏眉头紧锁,望向远方问道。 这里并非大元,她不能肆意妄为。 逗留越久,危险便越大! 因此,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迅速离开中原。 “这…”阿大满脸为难,犹豫片刻后猜测道: “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他们行动稍缓。 第106章 赵敏猛地转头看向阿大 但属下相信,他们今日定会经过此处。” “但愿如此吧…”赵敏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忍着焦急等待。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太阳突然被遮蔽,一片黑云笼罩了山谷。 “嗯?要下雨了吗?” 赵敏眉头紧锁,抬头望去。 紧接着,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有一个巨大的木排正被一只骨龙抓着,飞速掠过。 “这…”阿大眼神锐利,一眼便看到上面站着的几十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郡主,这恐怕是三大门派的人!” “什么?!” 赵敏猛地转头看向阿大,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是说三大门派的人根本未走陆路,而是…而是…” 她指着天空: “从天上飞走了?!!” 赵敏此刻完全不知所措。 原本她已做好一切准备,只要三大门派经过此处,定能一举擒获! 但人家根本未走陆路,直接从他们头顶飞走了。 “确实如此。”阿大苦笑点头: “早就听闻魍魉公子苏清风有一只能够御空飞行的骷髅。 本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这骷髅不仅能飞,还能带这么多人一起飞,这…唉!” 说到最后,阿大只能无奈地叹息。 面对一个会飞的敌人,他们还能如何? “苏清风?” 赵敏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突然抬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木排,低声自语:“我记住你了!” 说完,她果断挥手: “撤!” 骨龙速度极快,几个时辰便将三大门派送回了各自的驻地。 而苏清风也回到了移花宫。 他刚一回来,便遇到了一个麻烦。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这个女子是个美女,准确地说,是绝世大美女! 虽然她满脸委屈,眼中含泪,但依然掩盖不住她如仙子般的容貌。 “抽泣抽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满脸委屈地小声抽泣着。 “咯咯咯…”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苏清风连头都没回,便知道是谁来了,没好气地问道: “师叔,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没错啊。”李秋水笑着走到那女子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这是师叔的外孙女,叫王语嫣。 长得不比师叔差吧?” “确实挺漂亮的。”苏清风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满脸泪痕的王语嫣,揉了揉太阳穴: “但再漂亮的人,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也一样难看。” “这点你放心,师叔不会让你失望的。”李秋水笑着说了一句,脸色突然变冷,盯着王语嫣问: “怎么,你觉得委屈?” “…”王语嫣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流泪。 “哼,看来你娘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李秋水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捏住王语嫣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逍遥派的掌门! 论实力,他是大宗师之下首屈一指的高手,还被誉为江湖第一美男! 我为你引荐如此出色的男子,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还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 “我不愿意!” 王语嫣不知哪来的底气,直视着李秋水,坚定地说:“他再出色,我也不会喜欢,我心里只有表哥。” “表哥?” 李秋水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的表哥,是慕容复吗?” “没错!” 王语嫣点头确认:“我表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哈哈哈……” 李秋水笑得花枝乱颤,指着远处边笑边说:“慕容复就在不远处的荒山里,他拿什么救你?” A “什……什么?!” 王语嫣心中一紧,慌乱地说: “你胡说,表哥他……他怎么可能……” “他死了!” 李秋水打断王语嫣的幻想,手指向苏清风: “几个月前,慕容复带着一群废物来这里捣乱,结果被这小子一刀解决了。” 说到这里,她看着呆若木鸡的王语嫣,嘴角轻扬: “现在你知道谁更优秀了吧? 听我一句劝,把慕容复那个笨蛋忘了,眼前这个才是你的良配。” 李秋水的逻辑很奇特。 在她眼里,苏清风杀了慕容复,就说明他比慕容复强。 女人选夫婿,自然要选更优秀的。 但她没想到,这话直接让王语嫣崩溃了: “我不信!你骗我!表哥不会死的!你骗我!!!” 王语嫣一把推开李秋水,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 李秋水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说完,她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看向一言不发的苏清风,笑眯眯地说: “师侄,别担心,语嫣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会想通的。 师叔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说完,她脚尖轻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 苏清风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李秋水离开的方向,一脸无奈。 喂,你别自己瞎猜啊! 什么让我得偿所愿? 我有什么愿?我怎么不知道? 愣了一会儿,苏清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无崖子正坐在那里喝茶,等着他。 “嗯?” 苏清风挑了挑眉,一屁股坐下,好奇地问: “师傅,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 无崖子听了,脸上有些犹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咦?” 苏清风见状,立刻装出惊讶的样子凑过去,贼兮兮地问: “师傅,您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的? 难道我不在的时候,您又勾搭上小姑娘了,不敢说,想让我去跟师伯师叔们透透风?” “你以为我是你啊?!” 无崖子瞪了他一眼,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再乱说,小心我揍你。” 在苏清风的软磨硬泡下,无崖子终于下定决心,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苏清风说: “为师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逍遥派的秘密。” “秘密?” 苏清风顿时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秘密?快说说。” “唉……” 无崖子叹了口气,问道: “你应该知道你师祖逍遥子吧?” “知道。”苏清风点点头: “他是我们逍遥派的开山鼻祖,听说师傅他们练的几大神功都是他创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无崖子神色复杂地问: “成为大宗师后,寿命会大大延长,但为什么你师祖从未现身?” “!!!” 苏清风瞳孔一缩: “难道师祖他被人害了?!” 逍遥子可是创出几门绝学的天才啊! 谁敢害他?那人的实力得多恐怖? “他没死。”无崖子先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一定,也许已经死了。” “师傅,您这话让我摸不着头脑。”苏清风一脸困惑: “师祖到底死了没?” “为师也不知道。”无崖子叹了口气,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 “几十年前,为师刚成为大宗师的时候,你师祖突然来找我,说要去一个秘境探查。我没太在意。 毕竟,当时你师祖的修为已经高深莫测,我以为他肯定不会有事。没想到……” 无崖子叹了口气: “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秘境?” 苏清风好奇地问: “什么秘境,能困住师祖那样的人?” “那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无崖子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恐惧: “以前我见师祖一直没回来,就带着师姐妹去找那个秘境。 那时我刚成为大宗师,心里傲气得很,也没多想,直接就闯了进去。”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说道: “进去了才知道那秘境有多可怕! 里面全是雾,方向都分不清,视线只能看到几尺远。 最糟糕的是,一旦进入秘境,体内的内力立刻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根本动不了。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眼睛发红、像疯了一样的人。 他们的武功很高,见人就杀。 更离谱的是,他们用的是一种奇怪的内力来攻击!” “这……” 苏清风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就是个绝地啊!” 不能动内力,视力受限,还被一群高手疯子攻击, 这不是去送死是什么? “没错,确实是个绝地。”无崖子叹着气点头: “我们四人进去后,被浓雾给冲散了。 虽说咱们不能用内力,可还会凌波微步,这才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些疯子的攻击。 在里面绕了好大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逃了出来。 可就算这样……” 说到这儿,无崖子卷起袖子,指着胳膊上一道环形伤疤,苦笑着讲:“当年我为了逃出来,一条胳膊都没了! 要不是我拼死抱着这条胳膊逃出来又接上, 这会儿我早成独臂人了。” “这么凶险?” 苏清风眉头皱了起来。 对于无崖子自己接胳膊这事儿,他倒不觉得稀奇。 毕竟逍遥派连眼睛都能换,接个胳膊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你们又进去过没?” 苏清风琢磨了一会儿问道。 “进去过。”无崖子点了点头: “第一次失败后,我们没灰心,做好充分准备后又进去了。 这次我们没走散,也躲开了那些疯子,但是……” 无崖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我们在里面找了三天三夜,也没见着师傅的影子。 不过中间我们发现,秘境里到处都是宝贝。 可这些宝贝好像会招来那些疯子, 只要一拿宝贝,他们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立马就找来了。” 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 “当时我们进去是找师傅的,不想惹麻烦,所以就没拿那些宝贝。” 后来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师傅,带进去的食物也快吃完了,没办法只好出来了。” “宝贝?” 苏清风好奇地问: “都有啥宝贝?” “啥都有。”无崖子捋了捋胡子: “有稀有的珍贵药材,也有特别坚硬的奇特矿石。 至于黄金珠宝这种常见的玩意儿,里面多得很。” “我怎么感觉,这个秘境像个陷阱呢?” 苏清风神色古怪地问。 第107章 这不是专门坑高手的陷阱 里面到处都是宝贝,却不能用内力,视线也不好,还有一群能用内力的疯子…… 68.2% 这不是专门坑高手的陷阱吗?! “为师当年也这么想过,可后来又觉得不太对。”无崖子摇了摇头: “要是人为设的陷阱,那造出这个秘境的人武功得多高啊? 这么厉害的人,要是想害人,直接动手不就得了,何必搞这么多花样? 而且,为师懂阵法,仔细瞧过那个秘境,不像是人为弄的,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至于里面的宝贝……” 无崖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为师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可能是之前进去的人死后留下的吧。” “呃……” 苏清风原本听得入神,听到“死”字后,突然一哆嗦,反应过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崖子,问道: “师傅,你为啥突然跟我说这些? 你是想让我进去找师祖吧?” “没错。”无崖子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你本身就不能存内力,所以那里的限制对你来说基本没啥用。 而且,你还能指挥好多骷髅,可以用骷髅当眼睛,那里的迷雾对你也没影响。 最关键的是,你还有一只能飞的骷髅。 遇到那些疯子的时候,你可以飞起来躲开他们。 所以,你是去找你师祖最合适的人选!”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苏清风愣了一下,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好像是专门为应对那个秘境而存在的。 但这不代表他进去就没有危险。 所以他没马上答应,拿着酒壶喝着酒,沉默着。 “……” 无崖子也没催他,静静地喝茶,等着。 过了好久,苏清风突然抬头看着无崖子,问: “我能不去吗?” “当然可以。”无崖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哈?!” 苏清风满脸惊讶地看着无崖子: “师傅,你咋答应得这么痛快?” “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逼你。”无崖子摇了摇头: “你师祖是我师傅,是我的亲人。 但你也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亲人! 我不会为了一个生死未知的亲人,逼另一个亲人去冒险。” 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作为逍遥派掌门应该知道。 至于去不去秘境,你自己拿主意。” “那我暂时不去。”苏清风立刻摇了摇头。 “……” 无崖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藏起来了,大笑说: “哈哈……好!这才是我逍遥派需要的掌门! 要是你选择进去,我反而会说你太死板!” 其实他希望苏清风去秘境,但他尊重苏清风的选择,怕他有心理负担,所以才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别有压力。 “师傅,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我刚才说,我暂时不去!暂时!” “暂时?” 无崖子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你是说以后去?!” “对。”苏清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我是逍遥派创派祖师传下的掌门,怎么能看着他陷入险境,生死不明呢? 不过我现在实力还不够,等再厉害点再去探查。” 苏清风答应去探秘境,不全是为了逍遥子。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逍遥子说不定早就死了。 他看中的是里面的东西! 还有,他也想知道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他没有保命的把握,打算先提升自己成为巫妖再去。 巫妖是一种心脏不死就能永远活着的生物! 待他蜕变为巫妖,秘境中的重重危机便再难伤他分毫。 “看来,得尽快将各副职都提升至大师层级。”苏清风心中盘算着。 次日清晨。 “哈~”苏清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在小昭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随后,他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进移花宫大厅。 此时,无崖子三人正低声交谈,似在商议何事。 苏清风刚踏入厅内,天山童姥便立刻抬头望向他: “小子,听你师父说,你答应要前往秘境?” “没错。”苏清风一屁股坐下,随意地倚在椅背上: “不过,得等我再强大些才行。” “好!姥姥没看走眼。”天山童姥拍了拍桌子,点头询问: “说吧,要如何才能让你变得更强? 只要你开口,就算你想要少林七十二绝技,姥姥也能给你抢来!” “我需要的不是武功。”苏清风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说: “只有十门副职都达到大师级,我才能更进一步。 可我现在,才刚刚将相术提升至大师级,还差得远呢。” “杂学?这确实有些棘手。”天山童姥眉头紧锁。 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 除了少数天才偶尔会学点杂学消遣外,大多数人都在拼命修炼武功。想找个杂学高手,着实不易。 至于无崖子…… 他该教的、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了苏清风。 但苏清风现在需要从另一位杂学高手那里获得灵感,才能突破至大师境界。 “咯咯……” 突然,一旁的李秋水捂嘴轻笑: “还真是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位书法高手。” “哦?” 天山童姥惊讶地看向李秋水: “你的人也来到移花宫了?” “不算我的人,应该算是咱们师侄的人。”李秋水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清风: “你应该还记得王语嫣吧?她虽看似柔弱,也不懂武功,但这些年因她常抄写武功秘籍,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书法大师。她写的字,美极了,我都忍不住称赞。” “王语嫣?” 苏清风神色有些异样。 在他印象中,王语嫣就是本活生生的武功秘籍大全。没想到她竟还是书法大师。 “对,就是她。”李秋水笑着点头: “一会儿我就让她来教你书法。” “呃……” 苏清风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杀了慕容复,她真会教我书法?” “我会让她教的!”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微笑道。 “师妹。”无崖子也注意到了那抹冷意,皱眉道: “虽然多年未见,但她毕竟是我们的外孙女,你别太过分了。” “哟,现在才想起心疼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 李秋水白了无崖子一眼,语气不善: “你要是真心疼,当年怎么不把女儿也一起带走?” “我……” 无崖子脸红了,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哼!” 李秋水轻哼一声,不理他,转而对苏清风笑道: “师侄,吃过早饭后,我就让语嫣来教你书法。” “……” 苏清风愣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位书法大师来激发灵感,突破至大师境界。 至于王语嫣愿不愿意…… 苏清风相信,李秋水肯定有办法让她愿意! …… 苏清风吃完早饭回到书房,发现王语嫣已经站在里面了。 小昭也在里面打扫,但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王语嫣。 “公子。”小昭看到苏清风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甜甜地叫了一声。 “嗯。”苏清风点点头,温和地说: “小昭,别太累了,收拾完就去休息吧。” “没事。”小昭笑着摇摇头。 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公子这里也没多少活,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她说着,看了看王语嫣,靠近苏清风小声问道: “公子,这位姑娘是谁? 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这么没精神?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确实是有亲人去世了。”苏清风苦笑着点头说: “她表哥死了,就是死在我手里的。” “死在公子的……” 小昭突然瞪大眼睛,捂住嘴,满脸惊讶。 接着她立刻反应过来,看了王语嫣一眼,笑着说: “公子,你自己保重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赶紧跑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快速在地上跺了几下脚,让人以为她已经离开。 然后她趴在窗下,**着屋里的动静,眼神中满是好奇。 屋里…… 苏清风看了王语嫣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师叔也太不靠谱了,连个王语嫣都搞不定,还得我亲自来。” 接着,苏清风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轻轻蘸了点墨,开始书写。 但不知为何,他越写越烦躁,写了十几个字后…… “啪!” 他把毛笔扔到一边,揉了揉额头,看着王语嫣皱眉问: “你为什么来我这里?” “教你写字。”王语嫣呆呆地回答。 “你就这么站着教吗?” 苏清风没好气地问。 王语嫣没说话,默默地走到苏清风身边,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面无表情地说: “照着练。” 苏清风没拿笔,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忽然嘴角一勾,问道: “你不好奇你表哥临终前啥模样吗?” “!!!” 王语嫣眼中终于泛起波澜,狠狠瞪了苏清风一眼: “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不会让我称心如意?” 苏清风的眼神愈发古怪。 “哼!” 他上下打量了王语嫣一番,满脸不屑地笑道,问: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是我贪图你的美色,才让师叔把你绑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 王语嫣紧紧盯着苏清风: “要不是你起了色心,我外婆怎会逼我伺候你?” “哈哈哈……” 苏清风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最后甚至趴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 “王语嫣!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他猛地站起,一把掐住王语嫣的脖子,眼中满是杀气,冷冷问道: “如果真是我起了色心,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跟我废话吗?” …… 说到这儿,他眼中更是充满了不屑: “你不过是王家的一个丫头罢了!” “要是我真想霸占你,早就当着你母亲的面羞辱你了!” 第108章 被他那股慷慨激昂的劲儿给感染了 说着,他突然抓住王语嫣的脖子,把她拽到面前。 此时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清风看着近在眼前的王语嫣,眼中没有半点欲望,只有冷漠,轻声问道: “你信不信,当我羞辱你时,你母亲不仅不会阻拦,反而会拍手叫好,甚至帮忙?” “……” 王语嫣看着眼前这张冷酷的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一个多月前,她还在盼着慕容复归来。母亲突然找到她,直言不讳:“忘了慕容复那小子吧,外婆给你安排了一门好亲事。虽然你未来的夫君已有妻室,但男人谁没个三妻四妾?你别多想,安心去伺候你的夫君。” 王语嫣自然不肯,拼命哀求母亲。 可母亲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冷冷地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厉,吓得不敢再反抗,最后被送到了这里。 想到这些,王语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错。”苏清风见王语嫣哭了,心里暗自满意地点点头。他刚才那么做,并非真的想羞辱她,而是想解开她的心结。书法大师难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他自然不想错过。可看王语嫣刚才的态度,哪能好好教她。所以他必须先让她崩溃。 而要让人崩溃,得先让她破防。 接着,苏清风像扔垃圾一样把王语嫣推到一旁,冷冷地说: “别摆出这副恶心的样子,江湖上从不相信眼泪!” 说完,他突然笑了,坐到王语嫣面前,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 “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你想知道慕容复临终前啥样吗?” “表哥……” 王语嫣听到慕容复的名字,哭得更厉害了,甚至扑倒在地,把脸埋在手臂里痛哭。 “终于破防了。”苏清风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没打算放过她,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几个月前,那个慕容复穿着黑衣,戴着面具,带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移花宫捣乱。可惜这小子武功差劲,又不懂进退,被我随手一刀就捅死了。” “别说了!!” 王语嫣尖叫起来。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手一翻,一把刀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捅死慕容复的刀!” “我让你别说了!!” 王语嫣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清风大喊。 “我就说,你能把我怎样?” 苏清风冷笑着,把刀在王语嫣面前晃了晃,嘲讽道:“你闻到血腥味了吗?那就是你表哥的血。” “我和你拼了!” 王语嫣尖叫着,抢过刀,猛地刺向苏清风胸口。 “砰!” 刀尖还没碰到苏清风,王语嫣就被一掌打中胸口,飞了出去,撞碎了一张椅子,重重摔在墙上。 小昭在外面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发现王语嫣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只是满脸恐惧地缩在墙角,像一只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楚楚可怜。 “公子倒是懂得怜香惜玉啊。”小昭笑了笑。 苏清风刚才那一掌用了柔劲,看着凶狠,其实没伤到人。 但疼是真疼。 王语嫣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个。 现在她满心都是恐惧,连一点怒气都没有了。 她坐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连刀都不敢捡了。 苏清风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脸,嘲讽道: “向敌人复仇的感觉怎么样?” “你……你别打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外婆不会放过你的。”王语嫣吓得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苏清风。 “你外婆?” 苏清风冷笑一声,“就是她把你送到我这儿的。” “我若真对你不好,她也不会说什么。” 王语嫣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已经没有依靠了。 她表哥是她唯一的依靠,可现在,她连这点依靠都没有了。 她甚至被外婆逼着来伺候苏清风。 她觉得这天地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哐当!” 苏清风的刀还没沾到王语嫣的边儿,她就又被一记重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一路撞翻椅子,最后“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妈呀……” 门外偷偷张望的小昭,吓得直咂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她很快发现,王语嫣压根儿就没受伤,只是蜷缩在墙角,一脸惊恐,跟只被大灰狼吓坏的小白兔似的。 “哟,咱们公子也会怜香惜玉啦。”小昭笑着打趣。 原来苏清风刚才那一下,用的是巧劲,看着凶狠,实则没伤到王语嫣分毫。 但疼是真的疼。 王语嫣从小娇生惯养,哪吃过这种苦头? 这会儿,她是一点儿勇气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连刀都不敢看一眼。 “嗒嗒嗒……” 苏清风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一脸嘲讽地问: “向敌人讨回公道的感觉咋样?” “你……你别打我,不然……不然我外婆不会饶了你的。”王语嫣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外婆?” 苏清风冷笑一声,“哼……”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你外婆亲自送我这儿来的!就算她知道我欺负你,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我……” 王语嫣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依靠的了。表哥死了,母亲亲手把她送到了这里。外公对她不管不顾,就连外婆也逼着她来伺候苏清风。一时间,王语嫣觉得整个世界都没她的容身之地了。 “嘿嘿……” 苏清风见王语嫣一脸绝望,笑得更加灿烂了,身子往前一凑,轻声问: “是不是觉得很绝望? 想改变现状吗? 想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吗?” “想。”王语嫣已经绝望透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苏清风嘴角一翘,直视着王语嫣的眼睛: “那咱们就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王语嫣怯生生地问。 “你全心全意帮我提升书法水平,我就让你外婆教你武功! 等你学成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复仇? 开玩笑吧! 他只是给王语嫣找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由头罢了! “武功?” 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学武功干啥?” “我……” 苏清风一时语塞,差点儿没气炸,心里暗骂: “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个笑脸,语气温和地说: “当然是为了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啊! 你跟个物件似的被母亲和外婆送来,不就是因为你太弱了吗?如果你有你外婆那样的本事,谁还敢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而且……” 说到这儿,他捡起刚才那把刀,在王语嫣面前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怎么会连自己表哥的仇都报不了?” “你……你会这么好心?” 王语嫣终于明白了苏清风的意思,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怀疑: “你就不怕我学成了杀了你吗?” “噗……咳咳!” 苏清风差点儿没笑出来。 他真想问王语嫣:你哪儿来的自信? 就算王语嫣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更重要的是,从原着来看,王语嫣其实是个意志薄弱、性格软弱的人。她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扯着嗓子喊:“表哥你在哪儿?” 第二件,就是扯着嗓子喊:“段公子你在哪儿?” 她一直把自己的命运和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想过靠自己变强。 这样的人,就算把天下所有的秘籍都给她,她也成不了高手。 当然,苏清风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他现在需要给王语嫣找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于是他强忍住笑意,一脸严肃地忽悠道: 我知道你什么武功都懂,只要你肯练,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但是! 说到这儿,他微微扬起下巴,装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我是逍遥派的掌门,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就算我知道你将来会成为我的劲敌,也不会阻止你成长,反而会助你一臂之力!这就是我苏清风的骨气!” 他说完,伸出右手,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语嫣: “来吧,跟我击掌为誓,做个约定! 你教我书法,我教你练功! 等你练成了,咱们就光明正大地比试一番! 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谁生谁死,都不会后悔!” “公子可真会忽悠人。”在外面偷看的小昭差点儿没笑出来。 跟王语嫣这个傻姑娘不同,小昭从小吃过不少苦头,知道江湖的险恶,也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苏清风进步这么快,王语嫣就算拼命练,也没机会赶上他!再说了,李秋水知道他们打赌后,会真心教王语嫣武功吗? 呵,说不定王语嫣练着练着,就被李秋水骗去学针线活了。 但王语嫣没看透这点,她被苏清风忽悠住了。 还被他那股慷慨激昂的劲儿给感染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伸出小手轻轻和苏清风拍了一下: “好!我教你书法,你教我练功! 等我练成了,一定堂堂正正地跟你比试一场!” “嗯!” 苏清风憋得差点儿没内伤,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伸出手: “来,王师傅,我拉你起来吧。” “苏师傅客气了。”王语嫣听到称呼后,也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 接着她抓住苏清风的手站了起来。 第109章 月光如霜般洒在她身上 当苏清风给她找了个理由之后,她的神色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王语嫣神情坚定,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 “苏师傅,咱们开始吧。” 讲完这话,她踱步到书桌前,郑重其事地铺开纸张,挥毫写下: “书法,不过是书写艺术的统称罢了。 但一个人若长久执笔,自会悟出其中真谛,那便是宗师之境! 若想跻身宗师行列,你需……” 王语嫣讲得极为投入,将自己所有的心得倾囊相授…… 她虽性格上有所欠缺,但书法造诣确实令人赞叹。 故而,苏清风也全心全意地跟着学。 十日之后,移花宫的练功房内…… “你的手是鸡爪子变的吗?!” 李秋水手持竹鞭,面色铁青,对着满头大汗、脸色如纸的王语嫣厉声喝道: “这擒拿手如此简单,你竟耗时十日才学会,真是丢人现眼!” 言罢,她猛地将竹鞭抽向墙壁。 “罢了,擒拿手暂且搁置,把凌波微步再温习一遍。” …… 王语嫣沉默不语,只是委屈地瞥了李秋水一眼,强忍着泪水,开始练习凌波微步。 然而,她刚迈出几步,李秋水便怒声斥责: “你真是我和师兄的后代吗? 我们怎会有你这般愚钝的外孙女?! 你可知道苏清风那小子练凌波微步用了多久?” “多久?” 王语嫣听到苏清风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神情复杂地问道。 “一日!” 李秋水竖起一根手指,满脸失望地说道: “他仅用一日便将此功练得炉火纯青! 而你呢,练了这么久,连步伐都记不全!” “一日……” 王语嫣愣住了。 她耗费七八日,才勉强记下此功。 而今,她只是照着图谱缓缓练习,根本无法灵活运用。 “咳咳……” 在一旁看热闹的苏清风见王语嫣情绪低落,赶忙咳嗽两声,哄她道:“王师傅,你可是能铭记天下所有武功的天才,千万别因这点挫折就气馁。我听说,有些人初学武功时笨手笨脚,但过段时间便会显露天赋,突飞猛进。我相信你就是这类人!” 在王语嫣的悉心教导下,他的书法突飞猛进,即将成为大师。 若王语嫣丧失信心,那便又会变回那个无精打采、呆若木鸡的人。 到那时,他该去哪里找书法大师呢? 因此,无论哄骗还是鼓励,他都得让王语嫣重新振作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挺会关心语嫣的。”李秋水身为江湖老手,一听便知苏清风这话有猫腻。 但她并未深想,只当苏清风是喜欢王语嫣,不愿打击她。 于是转头对王语嫣说道: “我这师侄对你如此上心,你还挑三拣四,真是不识好歹! 别愣着了,赶紧练凌波微步!” “哦。”或许是苏清风的话起了作用,王语嫣愣了一下,便乖乖地练了起来。 但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苏清风,神情有些复杂。 因她分心,凌波微步越走越乱,甚至有几次走错了位置。 但李秋水并未责骂,只是笑着看了看苏清风,又看了看王语嫣,点了点头,心中暗想: “总算成了!” A 这夜…… 月色皎洁,如霜似雪,洒满了移花宫。 苏清风正躺在移花宫一座宫殿的屋顶上,望着月亮独酌。 “你在想什么?” 突然,王语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苏清风抬头一看,只见王语嫣抱着一张凳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坐在他身旁。 “没想什么。”苏清风又将目光转向月亮,喝了一口酒,轻声叹息道: “就是有点想家了。” 苏清风前世是个孤儿,不知家乡何在。 但今日赏月之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前世之事。 “家?” 王语嫣好奇地问道: “你家在哪?还有,你不是有一只会飞的骷髅吗? 既然想家,为何不飞回去看看?” “回不去了……” 苏清风烦躁地猛灌一口酒,望着圆月,低声说道: “那里太远了,远得让我绝望! 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看。 不过这轮月亮,和我家乡的一模一样,真美啊……” “……” 王语嫣看着苏清风满脸落寞,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般,心中莫名一阵疼痛。 她用力摇摇头,将这种感觉甩出脑海,抿着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你真的觉得我能成为高手吗?” “不能!” 不知为何,苏清风心中有些烦躁,突然不想再演戏了,直接说了实话: “之前都是骗你的! 你真的很笨,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王语嫣将腿缩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抬头望着月亮,苦笑着说道: “我当时确实被你那番话打动了。 但冷静下来后,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你知道?” 苏清风歪着头,有些意外地看着王语嫣: “既然你知道我在骗你,为何还教我书法?” “因为你骗了我。”王语嫣给出了一个让苏清风愣住的回答。 “因为你骗了我?” 苏清风眨眨眼,疑惑地问道: “难道你喜欢被人骗?” “我当然不喜欢被人骗。”王语嫣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瓦片上: “但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在逼我。 只有你愿意用骗这种方式,来达到你的目的。”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骗人也是一种难得的温柔。” 她母亲和姥姥总是以强硬的口吻对她发号施令, 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她们的家人,反倒像是个必须听令的仆人。 所以,在看清苏清风的诡计后,她非但没发火,反而有种莫名的慰藉。 至少,这个男人愿意用“骗”的手段来达到目的,而不是像她母亲和姥姥那样,对她**。 “……” 苏清风突然没了声音。 他那所剩不多的良心,似乎有了一丝觉醒。 “呵。”过了一会儿,苏清风突然轻笑出声: “你看起来挺可怜的。” “看起来?” 王语嫣立刻听出了苏清风话中的深意: “你是说我其实不可怜?” “当然不可怜。”苏清风摇摇头,伸了个懒腰,懒散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弱小就是错。 你出身名门,接触过众多武学秘籍,本有机会成为高手,却不懂得珍惜。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王语嫣看起来可怜,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不愿练武,那就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别人。 既然这样,就别怪别人把她当作物品一样随意处置。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说得对……” 王语嫣愣了一下,苦笑着说: “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如果当初我听从母亲的话,从小就开始练武,现在也不会这样。” 说完,她看了苏清风一眼,问: “你一直都是这么冷静吗?” 她发现,苏清风刚才看待问题的方式很冷酷。 “不是。”苏清风摇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刚才我应该顺着你的情绪来安慰你。 那样你才会安心教我书法。但……” 苏清风又猛喝了一口酒,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烦躁,皱着眉头说: “可能是想家了,我心里有点烦,实在没心情跟你虚情假意。” “烦?”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说: “书法最能让人心静。 如果你烦,不如趁这个机会练练字。” “呼……” 苏清风听了,长长地吐了口气,点头说: “好!” 他觉得,再不找个方法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恐怕就要忍不住与人动手了。 接着他一挥手,拿出了笔墨纸砚。 正准备下笔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月光下美丽无比的王语嫣,问: “要不要我给你画幅画?” “你还会画画?” 王语嫣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虽然她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但也知道,大多数江湖人都只专注于武学,很少有人学习其他技艺。 原本她以为苏清风会一门手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画画。 “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苏清风摇摇头,铺开画纸,看着王语嫣,一手拿着酒葫芦猛喝,一手拿着笔挥洒自如。 因为苏清风来自后世,他的绘画风格中融入了素描和现代工笔画的技法, 所以画出来的作品更加逼真,而且速度很快。 过了一会儿,一幅月下女子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看看我画得怎么样。”苏清风停下笔,又喝了一大口酒,醉眼朦胧地说。 他已经有些醉意了。 “真像啊……” 王语嫣看着画,不自觉地出神感叹。 画纸上,一个女子仿佛仙子一般,双手托着脸颊,眼神哀伤地望着圆月。 月光如霜般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凄凉。 这幅画恰好捕捉到了王语嫣内心的悲伤和无奈,让她看得入迷,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 快要醉倒的苏清风摇摇晃晃地搂住王语嫣的肩膀,笑着说: “一个大姑娘,要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可就难看了。” “你别靠这么近。”王语嫣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脸一红,轻轻推开苏清风:“画是好画,但还缺一首好诗。” “诗?” 苏清风一愣,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 “这还不简单,我给你写一首!” 说完,他左手拿着画,右手拿起毛笔,在画的一角挥毫泼墨: 第110章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苏清风写字毫无规矩,却格外豪放、洒脱。 他好像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悟! 这一幕让王语嫣看呆了。 “大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天才?” 没错!就在苏清风醉酒挥毫时,他的书法境界已经达到了大师水准! “哈哈哈……” 苏清风写完这首《木兰花令》,把笔一扔,一边大笑一边猛灌美酒: “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 “这……” 王语嫣看到画上的诗句后,身体猛地一震,再也移不开眼睛: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念着念着,她眼眶湿润,忍不住问苏清风: “世上的男子都是这样无情吗?” 这首诗的意思是一个被抛弃的女子在责怪男子无情,不如唐明皇那般专一。 所以王语嫣才会这样问。 “我哪知道?” 苏清风醉醺醺地摇头,再次搂住王语嫣的肩膀: “我说,你干嘛整天这么伤感? 人生在世,就应该活得潇洒一点。想太多,只会让你被别人的看法和规矩所束缚,永远得不到自由!” “……” 这次王语嫣没有把苏清风推开,她紧咬着下唇,沉默片刻后突然发问: “如果有位姑娘甘愿追随你,你会因为什么缘故而弃她不顾吗?” “弃她不顾?哈哈哈……” 苏清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放声大笑后回应: “只要她成了我的女人,就算她死了我也绝不会松手! 活着她是我的人,死了她也是我的魂!” “是吗……” 王语嫣呆呆地望着苏清风,过了一会儿,她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问道: “我美吗?” 苏清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他努力瞪大眼睛看着王语嫣,点头说道:“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之一!” “既然如此,你还在等什么?” 王语嫣轻轻依偎进苏清风的怀抱。 她确实做出了让步。 她并未爱上苏清风,但愿意陪伴在他身旁。 经历了亲人的接连背叛,她内心充满了无助。 因此,她渴望找到一个依靠,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依靠。 “哈哈哈……” 苏清风大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抱起王语嫣,纵身一跃,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 “哈~~”苏清风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正好碰上了满脸坏笑的小昭。 “你这小丫头怎么笑得这么坏?” 苏清风忍不住捏了捏小昭的脸蛋问道。 “公子昨晚睡得可还好?” 小昭退后一步,对苏清风做了个鬼脸,笑着问道。 “嗯?” 苏清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昭: “怎么,你吃醋了,也想像王语嫣那样陪伴我吗?” “我只是个可怜的小丫头,哪有这样的福分。”小昭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摇了摇头。但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指着外面说道: “公子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外面的三位姑娘吧。我看她们似乎很生气。” “三位姑娘?” 苏清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邀月、怜星和黄蓉。 “我去看看。”他毫不畏惧,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小昭则偷偷跟在后面,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就差没搬个小板凳,拿着瓜子来看戏了。 苏清风刚走出院子,就遇上了面无表情的邀月三女。 “苏大公子昨晚睡得可还舒心?” 黄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有她在,自然睡得舒心。”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 黄蓉被苏清风直白的话语说得一时语塞。 她和苏清风关系并不亲密,没有资格责怪他。 但有人有资格! 只见黄蓉拉住邀月的手,摇了摇说道: “邀月姐姐,你看这个花心大萝卜,现在都不躲着人了! 你作为他的正妻,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就是就是。”一旁的怜星也点头附和: “姐姐,你可不能轻易饶过他!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要不好好管教,以后咱们移花宫就要人满为患了!” “就是嘛……” 有了帮手,黄蓉也开始得寸进尺: “如果只是花心也就罢了,万一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呢?” 邀月姐姐,你再不管的话,以后他说不定会找个新人来取代你,霸占移花宫,抢走你的正妻之位! 说不定还会让那个小妖精打你们以后的孩子! 咦~想想都让人心疼!” “好家伙……” 苏清风听完两人的话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么一唱一和,我都快成背信弃义、抛弃旧爱的恶人了?” “恶人?” 黄蓉听到这个称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没错,你就是恶人!男人中的败类!呸!” 得知王语嫣和苏清风的事情后,黄蓉比谁都生气。 原因嘛…… 还是那句老话,她是先来的! 你就算想找别人,这个小美女就在你面前任你摆布,你瞎了吗,看不见吗?! 苏清风猜到了黄蓉的心思,翻了个白眼,也没跟她计较。 接着,他看向邀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 他确实对不住邀月。 当初他落魄时,是邀月把他带进了移花宫。 虽然过程有些暧昧,但也给了他一个安稳发展的机会。 后来他们相爱后,邀月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他想喝酒,邀月立刻四处搜寻美酒,甚至亲自出手去抢! 遇到敌人,邀月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 他想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邀月毫不犹豫地出去绑人。 而他呢,只给了几瓶药和几句不值钱的情话。 所以他心里非常愧疚。 “……” 邀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直直地盯着苏清风。 直到苏清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准备求饶的时候,邀月才开口问道: “你会像黄蓉说的那样对我吗?” “不会!”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头,坚定地说道: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以后对你有一句重话,对你有一点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别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就被邀月捂住了嘴,她摇摇头说道: “我相信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走了…… “呃……” 怜星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满脸惊讶地问道: “姐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对啊,对啊。”黄蓉也连连点头: “就这么放过这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 邀月脚步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怜星一眼: “正如你们所说,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自从那天你做了那么蠢的事之后,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说到这儿,她稍稍侧过头,目光扫向黄蓉,嘴角一撇,冷笑起来: “就算今日不是王语嫣,明日也会有其他女子得手,我说得没错吧?黄蓉!” “我……我并不知晓。”心事被点破,黄蓉脸颊一热,连忙摆手否认。 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谁都能看出她心里有鬼。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明白。”邀月冷冷一哼,转身就走。 邀月并非不恼怒,只是王语嫣这事,本就是她和李秋水的一场**。如今赌输了,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她认了! 更何况,她对苏清风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她曾想过暗中一掌了结王语嫣,但又怕因此失去苏清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清风与原着中的江枫,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实力超群,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原着里,邀月自信能掌控江枫,所以敢杀了花月奴。就算江枫愤怒又能怎样?他能反抗她吗? 但苏清风不同。他不仅实力强大,背后还有逍遥派撑腰,邀月拿他没办法,自然也不敢对他的人下手。 “姐姐,等等我!” 见邀月离开,像影子一样跟着邀月的怜星也追了上去。 “就这么结束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昭,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公子会为难一番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去了,真没劲。”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苏清风的房间,撇了撇嘴: “我还是去帮公子整理一下吧,昨晚太疯狂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呼……” 苏清风望着邀月和怜星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算过去了。” 虽然他表面上装得很镇定,但内心其实非常忐忑。他担心性格刚烈的邀月会一时冲动,跟他闹个天翻地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他就打败邀月,把她扛回房间,一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直到她服软为止。 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胆子闹。 “喂,花心大萝卜,我要走了!” 黄蓉撅着嘴,瞪着苏清风说道。 “你又怎么了?”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看着黄蓉: “昨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喝多了才做出那种事。” 说着,他笑着打量了黄蓉一番: “你要是羡慕的话,今晚咱们一起喝。” “谁要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喝!” 黄蓉脸一红,瞪了苏清风一眼,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苏清风哥哥,我想家了,而且我娘还在等我救她,我想回桃花岛一趟。” “就这事?” 苏清风奇怪地看着情绪低落的黄蓉: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伤心?”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第111章 在他身上种下了三百六十五枚生死符 黄蓉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委屈地看着苏清风: “桃花岛离这里很远,我得很久才能回来。” 你一点都不难过,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她原本还以为苏清风会舍不得她呢,没想到…… 黄蓉真的有点伤心了。 “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摸了摸黄蓉的头: “如果长时间分开,我当然会舍不得。 但……如果你飞回去呢?” “飞回去?” 黄蓉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只会飞的大骷髅?” “对。”苏清风一挥手,骨龙立刻出现在他们身旁: “你骑着骨龙回去,几天就能回来。” 接着,他给骨龙下了听从黄蓉指挥的命令。 虽然骨龙没有意识,但执行这种简单的命令还是不在话下的。 “太好了!我早就想试试这个大骨头架子了。”黄蓉瞬间没了刚才的伤心,高兴地跳上骨龙,像骑马一样喊道: “驾!” “呼——”骨龙一下子冲天而起,带着黄蓉朝桃花岛飞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天际。 “苏兄!苏兄!你别走!我有事找你!” 骨龙刚消失在天空,外面就传来了陆小凤的大喊。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走出移花宫,看着正在朝骨龙飞走方向喊叫的陆小凤:“你乱喊什么?我在这儿呢!” “咦?” 陆小凤惊讶地看着苏清风:“我还以为刚才骑那大骷髅的是你呢。” “蓉儿要回桃花岛,我就把骨龙借给她用了。”苏清风随口解释了一句,又看了看陆小凤身后空荡荡的,没好气地问: “这次怎么没带马车来?是良心发现了,还是知道我这儿没酒了?” “什么?!” 陆小凤满脸惊恐地看着苏清风: “你这儿竟然没酒了?! (赵好好)那可是上千坛酒啊,你怎么可能喝完?!” “因为我有个不要脸的朋友,总是来抢我酒喝。”苏清风面无表情地回怼。 “呃……” 陆小凤脸红了,摸了摸鼻子,尴尬地问: “我喝得有那么多吗?” “你以为呢?!” 苏清风没好气地拍了拍酒葫芦: “我虽然爱喝酒,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浅尝辄止,很少喝醉。 这些日子,我总共也就喝了几十坛,剩下的全被你这家伙给喝光了!” “咳咳……” 陆小凤神色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摆了摆手: “男子汉大丈夫,别计较这些小事了。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正事?” 苏清风狐疑地看着陆小凤: “什么正事? 不会是你又欠了赌债,被人**了,来我这儿躲吧?” “我又不是你,怎会背上**债?” 陆小凤这话刚出口,脸色就凝重起来,“我此行是来追查绣花大盗的。” “绣花大盗?” 苏清风眉头一锁,思索片刻后点头,“这名字我倒是听过。但跟我何干?你该不会真怀疑是我吧?” “我哪会怀疑你。”陆小凤摇头,眉头紧蹙,“绣花大盗身手不凡,一根绣花针就能让人失明。我猜测,绣花大盗或许就是东方不败。” “用针、身手高强、红衣装扮……” 苏清风掰着手指头,细数绣花大盗的特征,不禁一笑,“东方不败确实都吻合。” 这想法也不怪陆小凤。若他不知绣花大盗底细,也会往东方不败身上想。毕竟,太像了。 “你也这么觉得吧?” 陆小凤凑近苏清风,肩膀轻碰,贼笑着问,“我打听到,你和东方不败关系不一般啊。” 说到这,他眯眼低语,“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是你的红颜吧?你们这么要好,她肯定什么都跟你说。咱们是朋友,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她到底是不是绣花大盗?” “不是。”苏清风没好气地推开陆小凤,转身朝移花宫旁走去。 “你去哪儿?” 陆小凤见苏清风没回移花宫,而是往旁边走,好奇地问。 “我去种地。”苏清风懒洋洋地回应,身形一闪,化作残影,冲向秀玉谷边缘。 “种地?” 陆小凤愣住了,挠头嘀咕,“苏兄都穷到要自己种地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他赶紧追了上去。 追上苏清风时,只见他正拿着锄头除草。 “嘶……” 陆小凤像见了鬼,满脸惊恐地倒吸冷气,“你真的在种地?!难道逍遥派和移花宫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苏清风是谁?逍遥派掌门!移花宫之主!要是他都去种地,那移花宫和逍遥派得惨成啥样? “陆小鸡,你信不信我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苏清风一边除草,一边轻声问。 “什么?!” 陆小凤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苏清风面前,急切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陆小凤虽是个浪子,但心中也有正义和仁爱。他以前就干过劫富济贫、赈济灾民的事。现在听苏清风说有办法让天下人都吃饱饭,他自然激动。 “我不确定,但有希望。”苏清风摇头,看了眼被陆小凤踩坏的禾苗,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些稻苗可都是希望!你要是再敢踩坏,我就把你种地里去!” “咻……” 陆小凤脸色一变,赶紧后退好几丈。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被自己踩坏的稻苗,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就踩了一脚,应该没事吧?” 要是真因为自己这一脚,耽误了天下人吃饱饭的进度,他可会毫不犹豫地砍掉自己的脚!“别那么紧张。”苏清风把被踩弯的稻苗扶正,又加了点土,“这些稻苗没那么脆弱,只要不反复踩,不会影响收成。” “呼……” 陆小凤松了口气,看着稻苗,好奇地问,“这些稻苗有什么特别?你怎么敢说能让天下人都吃饱?” 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跟普通稻苗没什么两样啊!“这些是我专门培育的变异核……稻苗。”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其实他学了农夫这个副业后,就想搞点杂交粮食。他相信,只要自己弄出了杂交粮,到时候就算达到大师级,说不定还能摸到神级的边儿!正好秀玉谷边缘有块温泉地,利用地热可以四季种粮,所以苏清风就把这里当成了试验田。但种下粮食后,他却发现,杂交粮食听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得很,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后来苏清风灵机一动:“这可是有内力这种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能不能用内力种粮食呢?” 于是他立刻在逍遥派的武学秘籍里找合适的。在他看来,庄稼也是一种生命,既然是生命,就需要生命力。所以他特意找那些能增强生命力的内功。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门医家传承的长春功,练出来的内力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能增强生命力。修炼到后天境界的人,都能活上百岁。苏清风立刻觉得这是宝贝,便练出一点内力注入庄稼里。结果他发现,竟然真的有效!那棵庄稼比其他长得更壮,籽粒也更大!接下来就简单了,他把所有粮食都注入长春内力,让它们发生变异,再挑最好的种子继续种植,再继续注入内力。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些变异粮食能亩产千斤,甚至万斤!“你不是不能积蓄内力吗?” 陆小凤好奇地问,“难道你每次只练一点点,马上就把内力注入庄稼里?” “我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苏清风笑着摇头,招了招手,“跟我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说完,他就带着陆小凤走进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门口被一扇大门紧紧封住。 两边还站着六个移花宫的侍女。 “公子,您要进去吗?” 侍女看到苏清风后,立刻弯腰行礼,恭敬地问。 “嗯,把门打开。”苏清风点头。 两个侍女同时拿出一把青铜钥匙,**两边,用力一转! “咔嚓咔嚓……” 一阵机关运转的声响过后,大门缓缓开启。 “防备得如此严密?” 陆小凤面露诧异,挑了挑眉毛: “这莫不是移花宫的藏宝之地?” “并非如此,这里是囚室。”苏清风摇了摇头,抬脚走进山洞。 “囚室?” 陆小凤略感意外,随即跟了进去。 “啊啊啊!痒煞我也!痒死我啦!” 刚踏入洞内,便听到里面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 陆小凤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锁着一个人。 此人头发斑白,衣衫破烂,脸上脏污不堪,根本看不清长相。 他正在地上翻滚,疯狂地抓挠自己,仿佛恨不得将皮肤都抓下来。 “咦?” 陆小凤凑近瞧了瞧,认出了是谁,惊讶地问道: “丁春秋居然还没死?” 没错,正是丁春秋! “我大师伯不想让他死得太轻松。”苏清风摇了摇头,看着丁春秋笑了笑。 自从天山童姥得知丁春秋的所作所为,便毫不犹豫地在他身上种下了三百六十五枚生死符! 她还特意向苏清风讨要了几瓶血药。 一旦丁春秋支撑不住,就立刻给他灌下。 天山童姥说道: “也没打算长时间折磨丁春秋,无崖子瘫痪了多少年,就让他受多少年的罪!” 当初苏清风听到这话,心里默默为丁春秋点了一根蜡烛。 身中三百多枚生死符,还要遭受几十年的折磨…… 或许死亡,对丁春秋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陆小凤看了一会儿便觉得乏味,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宝贝吗? 难道你说的宝贝就是丁春秋?” “没错,就是他。”苏清风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特了。”陆小凤一脸古怪地看着苏清风: “一个老头子算哪门子宝贝? 第112章 生死符加上北冥神功 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堆。” “你才喜欢老头子呢!” 苏清风瞪了陆小凤一眼,打开了囚室的门。 接着他拽起丁春秋的一条腿往外拖: “走,我让你瞧瞧丁春秋有啥用。” 等苏清风把丁春秋拖到试验田旁,立刻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北冥神功!” “嗡……” 刹那间,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掌迅速涌入体内。 “吼!!!” 丁春秋原本就已经惨到了极点,此刻更是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怒吼起来。 生死符加上北冥神功……那滋味,啧啧,反正苏清风是不想去体验的。 等吸走了丁春秋六七成的内力后,苏清风停了下来。 随后他立刻停止运转北冥神功,开始运转小无相功。 他之所以不修炼长春功,是因为长春功等级太低,根本承受不住北冥神功吸来的内力。 所以他只能用小无相功来模拟长春功的内力。 等内力全部转化完毕后,苏清风猛地一掌拍在地上! “嗡……” 瞬间,他体内的内力疯狂涌出,转眼间便充满了整个试验田! “滋滋滋……” 这些禾苗在吸收了内力后,变得更加茂盛、健壮。 有几株甚至长高了一些! “呼……” 等苏清风将体内的内力全部耗尽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了功。 然后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禾苗,点了点头: “这样几十次之后,这些禾苗肯定能发生变异!” “你居然用内力来培育禾苗?!” 陆小凤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 “但效果很好啊,不是吗?” 苏清风轻笑着问道: “经过我的培育,第一代禾苗产出的粮食,比普通的多了一倍以上。” 说到这儿,他指着试验田说道: “这是第二代禾苗,我相信它的产量肯定比第一代更高。 我估算了一下,这一代每亩能产两千斤粮食。” “嘶……” 陆小凤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 “两千斤?!你真的这么说了?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说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你真的成功了,那你一定会名垂青史!你百年之后,必定会被天下百姓供奉在神农庙里!就算千年之后,也会被万民敬仰!” 这可是拯救苍生的大恩啊!只要苏清风成功了,他就真的能成圣! “呵,你要名声的话,就送给你吧。”苏清风不在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他将来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这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你觉得我是那种抢功劳的人吗?” 陆小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了下大腿,满脸懊悔地说道:“你说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要是早想到了,这份功劳不就是我的了吗?” 陆小凤是真的后悔。 江湖中谁不知道有些武功虽然攻击力不强,但却能增强生命力? 对陆小凤来说,这种武功并不难找。 如果他早一点想到,就能早点培育出这种粮食,让天下少饿死一些人。 “就算你早想到了又能怎样?” 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瞥了陆小凤一眼: “在结果还没确定之前,你舍得用自己的内力吗?” “我……” 陆小凤张了张嘴,最后苦笑着说道: “我真的做不到。” 在没成功之前,这不过是空想,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幻想!谁愿意拿自己辛苦修炼的内力去试一个不确定的事?也许有人想过用内力种粮食,但也就想想罢了。对武林中人来说,内力是根本,每次把内力耗尽后,都得打坐很久才能恢复。如果多次耗尽内力,修为还会倒退!没人敢拿自己的功夫开玩笑,所以没人去做这个实验。 “苏兄,你到底咋说服丁春秋那家伙的?” 陆小凤瞟了丁春秋一眼,问道: “他明明都遭罪了,咋还愿意帮你做实验呢?” 陆小凤心里直犯嘀咕。 丁春秋被吸了一次内力后,完全可以不再给,这样就不会再被吸第二次了。 “因为我跟他说了,每次吸完他内力,就给他一颗解药。”苏清风乐呵呵地解释。 丁春秋可是实验的关键,苏清风自然不会让他死。所以他用了种只能维持一天的解药来糊弄丁春秋。 一开始丁春秋还不太乐意,甚至拿这事儿要挟,让苏清风给他解了生死符。 后来苏清风干脆不理他了。等生死符一发作,丁春秋就啥话也不说了。 “丁春秋落你手里,算是栽了。”陆小凤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他这也是自找的。”苏清风摇摇头,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他现在把丁春秋当牲口养,所以才用了“伺候”这个词。 “是。”侍女应了一声,就把丁春秋拖下去了。 等丁春秋被带走后,苏清风一边除草一边问: “你咋突然关心起绣花大盗来了?” “你看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陆小凤拍了拍脑袋说: “前几天,六扇门的金九龄来找我,让我查绣花大盗。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是……” 说到这里,陆小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用了激将法,我没办法,只好去查了。” “别瞎扯!”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要真不想管,激将法能把你咋样?我看你就是想查绣花大盗,故意上他的当!” “嘿嘿……” 陆小凤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还真是。最近我没事干,听说了这事儿,就好奇了,所以就答应了金九龄。” “有线索吗?” 苏清风停下除草,喝了口酒问道。 “除了东方不败有点嫌疑,我没发现其他人。”陆小凤郁闷地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你真确定东方不败不是绣花大盗?” “你觉得她有必要去干那事儿吗?” 苏清风没好气地反问。 “她真想要啥,还用偷吗?” “呃……” 陆小凤一愣,随即明白了,苦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按她的性子,不会干那偷偷摸摸的事儿。” 东方不败去偷? 开啥玩笑! 她想要啥从不偷,而是直接抢,抢完要是不高兴,说不定还会灭人满门。这样的人咋可能当绣花大盗?想通后,陆小凤叹了口气:“看来我得重新找线索了。”他向苏清风拱了拱手,“苏兄,我先走了,等庄稼熟了,我再来收。”陆小凤对这块试验田挺上心,等熟了,他一定来收割,称称粮食多重。 “别急着走。”苏清风叫住他,“金九龄现在在哪?” “在七侠镇等我,你找他啥事儿?” 陆小凤好奇地问。 “我去帮你把绣花大盗揪出来。”苏清风点了点头。 “你知道绣花大盗是谁?” 陆小凤眼睛一亮,急切地问。 “嗯。”苏清风点了点头,拿了块手帕擦了擦手,“走吧,别让绣花大盗跑了。” 陆小凤是他的朋友,平时开玩笑可以,但别人欺负他就不行。而且,他记得原着里,陆小凤因为查绣花大盗,差点丢了红颜知己薛冰。所以他不想按原剧情走,打算直接把金九龄揪出来。 …… 两人到了七侠镇,陆小凤立刻带着苏清风去了客栈。 “陆!小!凤!” 刚进客栈,就听见一声怒吼。 接着一个女子闪了出来,一把揪住陆小凤的耳朵,恨声问道:“说!为啥把我一个人丢这儿?是不是去勾搭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嘶……疼疼疼!冰儿,你轻点儿!” 陆小凤缩着脖子,歪着头大叫,“刚才去找我朋友了!真的!你看,就是我旁边的苏兄!” 动手的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薛冰。 “苏兄?” 薛冰狐疑地看了苏清风几眼,问:“你就是传说中的魍魉公子?” “啥魍魉公子?” 苏清风看了陆小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坏笑,装作不知道地问,“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来吃饭的。” “嗯?!” 薛冰眯起眼睛: “你不认识陆小凤?” “陆小凤?” 苏清风更糊涂了,挠了挠头,傻乎乎地问: “陆小凤是谁?听名字像是个女的。” 说完,他突然装出害怕的样子,猛摇头: “这姑娘,你可别害我!我老婆可厉害了,我可不敢在外面乱来!” 说完,他赶紧跑过去坐下,对一直憋笑的老白挥了挥手: “老白,老规矩,给我上一桌好菜。” 在骗陆小凤这方面,他可是数一数二的。 “好嘞——”老白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 他怕再待下去会笑出来。 “好啊!!!” 薛冰脸色一变,揪着陆小凤耳朵的手猛地一拧: “你现在都会骗我了!!!说!你到底去找哪个女人了?!” “哎哟!耳朵!要掉了!” 陆小凤一边歪着身子大叫,一边冲苏清风喊:“苏清风!你要是有点良心,赶紧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我的耳朵真要被这母老虎扯下来了!” “这位公子哥儿,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苏清风装出一脸懵懂的模样: “我跟你压根儿就不认识,凭啥要替你说话呀?还有……” 他眉头一皱,满脸都是不悦,说道: “这位姑娘生得这般俊俏,要是换做我,肯定把她当宝贝儿似的疼着。你咋能骂她是母夜叉呢?” 说到此处,他故意装作惋惜的样子,瞅着薛冰叹了口气: “姑娘,听我老张一句实在话,这种男人靠不住哇! 今儿个他敢骂你,明儿个说不定就动手打你啦。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你长得这么美,就算离开他,也能找个好归宿,干啥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呀?” “多谢张大哥提醒。”薛冰听了这话,满脸感激地朝着苏清风点了点头。 第113章 六扇门的金衣捕头 接着她又使劲儿拧了拧陆小凤的耳朵,恨恨地说道: “你听听人家张大哥说的啥,再看看你自己! 同样是爷们儿,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就一点儿不觉得害臊吗?!” “天呐!!!” 陆小凤满脸崩溃地大喊起来: “我上辈子是造了啥孽呀,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损友?!” 说着,他瞪着苏清风大声吼道: “你个**玩意儿!你明明就是苏清风,啥时候改姓张啦?! 为了坑我,你连亲爹都不认啦?!!” “唉……” 苏清风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看来我是真长得像你的一个朋友。 不过你确实是认错人啦。 我就是个普通种地的,哪有你这种飞来飞去的江湖大侠朋友呀。” “种地的?” 陆小凤被这话逗得笑出声来,指着苏清风腰间的玉佩说:“你见过哪个种地的身上带着值万两银子的玉佩?你见过哪个种地的长得这么精神?” 薛冰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仔细瞧了瞧苏清风,眼里透出怀疑的神色。确实,苏清风这模样不像是种地的。 “长得精神是我的错吗?” 苏清风脖子一梗,争辩道:“这是爹妈给的,我能有啥办法?至于你说的玉佩……” 他低头瞅了瞅腰间的玉佩,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媳妇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虽说现在家道中落了,但多少还有点家底儿。这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不管值不值钱,我都会一直带着。” 说完,他还伸出满是泥巴的脚说:“其实光看我这一双脚,就知道我是谁啦。要是我真是江湖大侠、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咋可能满脚都是泥呢?” “我……” 陆小凤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不知道咋反驳。苏清风刚才确实在地里干活,脚上有泥很正常,可谁会相信堂堂逍遥派掌门、移花宫主人会亲自下地种田呀?这也太离谱了! “哈哈哈……”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没想到聪明绝顶的陆小凤也有被难住的时候!”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官服、腰间挂着宝刀的捕头大步走下来,后面跟着一个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捕头,正是老邢。 “让金捕头见笑啦。”陆小凤苦笑一声,忽然想到啥,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金捕头,你们六扇门应该有苏清风的画像吧?” 六扇门是朝廷和江湖之间的重要机构,自然会留意像苏清风这样名声在外的人物。 “没错。”金九龄点了点头:“六扇门确实有苏公子的画像,你问这个干啥?” “太好啦!” 陆小凤拍手叫好,指着苏清风喊道:“金捕头,你快跟薛冰说,这个人就是苏清风!”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金九龄,没吭声。 “呵呵……” 金九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一声问道:“苏公子,你不是陆小凤的朋友吗?咋跟他开这种玩笑呢?” 金九龄话音刚落,薛冰立刻松开了陆小凤,不好意思地说道:“陆小凤,对不起,是我误会你啦。” “嘶……” 陆小凤揉着发烫的耳朵,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苏清风恨恨地说道:“不怪你,都怪这家伙!”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两声,眯着眼睛打量着金九龄:“刚才我正玩得开心呢,被你打断了,说吧,你打算咋赔我?” “苏公子说笑了。”金九龄一脸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过就是个玩笑嘛,苏公子何必较真呢? 再说,苏公子差点让陆小凤和他心爱的人闹翻,这个玩笑也开得太过分啦!表面上看,金九龄是在替陆小凤说话。 但苏清风却听出了他话里有挑拨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赔我啦?” 苏清风笑着问。 “我没做错事,哪来的赔偿?” 金九龄语气也强硬起来。 “有意思。”苏清风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说道: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 既然你让我没了戏弄陆小凤的机会,那你就来当我的乐子,让我开心开心吧!” “哈哈哈……” 金九龄皮笑肉不笑地大笑起来:“苏公子,我知道你厉害,你背后的逍遥派也不简单,但我们朝廷也不是好惹的!”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官服,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我穿上这身衣服,就代表朝廷,你要是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 他停了一下,盯着苏清风,冷笑着说: “苏公子,你真想当那个大逆不道的人吗?” “咳咳……” 陆小凤见两人吵起来,赶紧咳嗽两声,打圆场: “不过就是个玩笑,两位没必要这么较真。” 他说着,拿了三个碗,用苏清风的酒葫芦倒了三碗酒: “来,咱们一起喝一杯,把这事儿忘了吧。” “陆兄都发话了,我肯定得给这个面子呀。”金九龄大笑着,端起一碗酒,“苏公子,只要你往后别小瞧朝廷,别干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来,我敬你一碗!”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要和解,可每句话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就像在施舍一样…… 旁边站着的陆小凤也听出不对劲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说他和金九龄关系还行,但跟苏清风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和解?哼,你也配?” 苏清风没去端酒,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瞅着金九龄。 “嗯?!” 金九龄眼神一冷,把碗“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问道: “听你这意思,是想跟朝廷对着干?” 金九龄可精明了,他清楚只要一直跟朝廷站在一边,苏清风就不敢动他。 朝廷毕竟是中原的主宰,这么多年一直稳稳当当的,肯定有不少底牌。 哪个门派会因为点小事就跟朝廷对着干呀,所以他才这么张狂。 “朝廷?哼,你还真会拿朝廷来吓唬人。”苏清风冷笑一声, “朝廷是挺麻烦,不过……”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九龄,冷冷地问: “你觉得,朝廷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金衣捕快,就跟我逍遥派拼个你死我活吗?!” 在普通人眼里,金九龄确实能代表朝廷。 但在苏清风这种层次的人面前,他可代表不了朝廷! 71。 因为朝廷不想跟逍遥派起冲突! 所以啊,就算苏清风把金九龄给杀了,只要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朝廷也会装作没看见,把这事儿压下去。不是朝廷怕事儿,而是得考虑整体利益,得权衡利弊。 当损失比好处大的时候,朝廷自然不会轻易动手。 “你……” 金九龄见没把苏清风吓住,心里一紧。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语气平稳地问道: “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苏公子何必这么认真呢? 要是你真生气了,我给你道个歉就是了,没必要伤了和气。” “哼,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我小气了。”苏清风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说:“金九龄,别再耍这些小手段了。 我承认我确实是针对你,但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玩笑,而是因为……” 他眼神一冷,直直地盯着金九龄,一字一顿地说: “你就是绣花大盗!” “什么?!!” 陆小凤眼睛一瞪,立刻带着薛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金九龄!陆小凤很了解苏清风,他知道苏清风在正事儿上从不乱说。 既然他说金九龄是绣花大盗,那这事儿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九! “绣花大盗?!!” 跟在金九龄后面的老邢眼睛一亮,心里暗自琢磨: “哎呀,这功劳不是白送上门了吗?!” 接着他握紧刀柄,上下打量着金九龄,好像在找动手的机会。 他跟苏清风混的时间长了,知道苏清风为人傲气,从不说谎,所以马上就信了苏清风的话。 “哈哈哈……” 金九龄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苏公子这个笑话可真逗!” “你说这是个笑话?” 苏清风冷冷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 金九龄笑完后,看着苏清风冷哼道: “我可是负责督办这个案子的金衣捕头,怎么可能是什么绣花大盗!” 71.4% A 71.4% “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的事儿还少吗?” 金九龄话刚说完,陆小凤立刻沉下脸说道。 “陆小凤,你也信他的话?” 金九龄皱着眉头问道。 他没想到陆小凤这么相信苏清风。 苏清风就只是说了一句,连证据都没拿出来,陆小凤就信了。 “因为他知道我在正事儿上从不撒谎。”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着金九龄: “给你个机会,自己投降,我可以不动手。 不然,你可就要吃大亏了!” “哈哈哈……” 金九龄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大笑着说道: “苏清风!看来你是被江湖上的人捧得太高了,都忘了自己是谁!”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下,随即停住,看着苏清风冷笑道: “你以为你是谁? 虽说你在江湖上有点名气,高高在上的。 但在朝廷面前,你也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罢了!” 他说完,拍了拍胸脯: “而我则是六扇门的金衣捕头。 就算我是绣花大盗,你也没资格抓我审我!” “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绣花大盗了?” 金九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嗯?!” 金九龄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平时对他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老邢: “这儿没你的事儿,退下!” “呛啷!” 老邢不但没退下,反而拔出了腰间的刀,目光坚定地盯着金九龄,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不是绣花大盗?!” 第114章 我不是绣花大盗还能怎么办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金九龄眼中带着嘲讽: “不管是不是,都不是你这个小小的九品捕头能管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老邢。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了苏清风和陆小凤一眼: “两位,玩笑开够了,我得去抓绣花大盗了,告辞。” “唰!” 他刚迈出一步,苏清风就挡在他面前,歪着头笑着说: “我让你走了吗?” “苏清风!你真要跟朝廷对着干?” 金九龄脸色一沉。 “什么时候绣花大盗能代表朝廷了。”苏清风一脸戏谑地问。 “证据何在?” 金九龄冷笑质问: “你指认我为绣花大盗,证据何在?无凭无据,便是诽谤! 诽谤朝廷命官,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呵……” 苏清风轻笑回应: “你方才也说了,我不过一介草民。 草民捉贼,何须证据?” 言罢,他冷笑凝视金九龄: “我不需证据,我说你是绣花大盗,你便是!非是也得是!” “好一个专横的逍遥派掌门!” 金九龄脸色一变,讥讽道: “不知情的,还以为逍遥派才是朝廷呢!” 言罢,他转头望向陆小凤: “陆小凤,你也知朝廷律法。 你若动手,便是刺杀朝廷命官!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朋友陷入谋反之境?” 金九龄实则不愿动手。 原因简单,他非苏清风对手! 若能胜,他早已一刀结果苏清风! “我信他。”陆小凤简短四字,表明立场。 “好!好!好!” 金九龄怒极反笑,抽出腰间宝刀: “看来你们真要与朝廷为敌了! 既如此,我便先斩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言罢,他毫不犹豫一刀劈下…… 71.8% 薛冰! 柿子专挑软的捏。 只要抓住薛冰,他今日便能脱身。 “卑鄙!” 陆小凤怒喝一声,身形如电,挡在薛冰身前! 他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金九龄刀锋之下! “噗!” 一声闷响,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牢牢夹住金九龄的刀刃! “哼!灵犀一指果然名不虚传!” 金九龄冷哼一声,刀锋一抖,突然转向砍向老邢!他看出,老邢与苏清风等人相熟,是个可以挟持逃跑的人选。 “哇呀呀……” 老邢本是个胆大的,见金九龄对他动手,也不畏惧,怪叫一声: “金捕头……不!绣花大盗!还不束手就擒!” 言罢,他一刀劈向金九龄! 但老邢不过是个略懂皮毛的普通捕头,哪是金九龄的对手? “咔嚓!” 两刀相撞,老邢的刀瞬间被砍成两段! 幸而他运气不错,金九龄并不想杀他,只想活捉。 “彭!” 老邢被金九龄刀上的刀气震飞,重重摔在楼梯边,哎哟不断,爬不起来。 “唰!” 正当金九龄准备抓老邢时,苏清风突然挡在他面前: “敬你一杯酒!” 言罢,他抡起酒葫芦砸向金九龄! 虽未用高明招式, 但他力气惊人,这一酒葫芦威力巨大,逼得金九龄不得不提刀抵挡。 “彭!” 一声巨响,玉石酒葫芦顿时碎裂,酒液四溅。 一时间,整个客栈都弥漫着酒香。 “蹭蹭蹭……” 金九龄被砸得连连后退十多步,最后“砰”地撞在墙上才停下。 “咳咳……” 他咳了两声,看了看刀上的缺口,严肃地说: “听说魍魉公子苏清风硬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言罢,他横起大刀,神情认真,语气也缓和了些: “能领教苏公子的本事,是我的荣幸。 不过光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我有一刀,请苏公子指教。” “哦?” 苏清风来了兴致,戴上天蚕手套: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得罪了!” 金九龄客气一声,直接一刀劈向窗户。 “砰!” 窗户应声而碎。 他未等苏清风等人反应过来,身子一纵,跳了出去。 落地后,他不敢停留,迅速朝镇外狂奔而去。 跟苏清风拼命? 开什么玩笑,江湖上谁不知苏清风的战绩? 我金九龄又不傻,怎会跟他硬碰硬? 苏清风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没想到金九龄竟如此狡猾。 “我们去追吗?” 过了一会,陆小凤苦笑着问。 “不用你,我一人足矣。”苏清风摇头一笑: “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跑不掉。” 因以前与他交手的人都会逃跑,所以他养成了个习惯。 动手前,他都会在周围布下骷髅老鼠,以防敌人逃脱。 “好,那就交给你了。”陆小凤很信任苏清风,点点头后拉着薛冰坐到桌边等着。 “唰!” 他们刚坐下,苏清风突然不见了! 再出现时,他已挡在金九龄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金九龄赶紧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清风。 “与你无关。”苏清风冷笑: “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这样能少吃点苦头。” “哈哈哈……” 金九龄突然大笑一声,仰天长啸: “我金九龄一生都在抓贼捉盗,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朝廷! 如今被你诬陷成绣花大盗也就罢了,还让我投降? 你以为我是泥捏的吗?!” 言罢,他举起大刀,一脸决然道: “来吧!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 “砰!” 话未说完,他后脑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何时,苏清风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收回了挥出的拳头,一脸淡然地说: “你个小偷还在这儿演这么多戏码?” 他心里明白,金九龄刚才那番煽风**的话,是想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一旦事情传开,朝廷就算不想插手,也得为了颜面出手救他。因此,苏清风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将他打晕了。 随后,他拎起金九龄的腰带,不紧不慢地朝客栈走去。 “砰!” 一到客栈,苏清风就像扔垃圾一样把金九龄扔在地上,喊道: “陆小鸡,给他封住穴道。” “好嘞!” 陆小凤应声点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金九龄远远地点了几下。 “噗噗噗……” 几声轻响后,金九龄全身的穴位都被封住了,内力也被困在了丹田之中。 “嗯哼!” 这时,金九龄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后,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对苏清风吼道: “苏清风!你别太得意! 公道自在人心,朝廷早晚会还我清白的! 到时候,你就是杀害朝廷命官的乱臣!” “你真以为我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绣花大盗?” 苏清风冷笑着反问道。 “哼!” 金九龄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绣花大盗,你从哪儿找的证据? 就算有,那也是你伪造的! 金九龄信心满满,觉得苏清风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71。 “你太小看这个江湖了。”苏清风摇了摇头,冷笑说: “江湖上有很多让人不得不说实话的武功。 而我恰好就会其中一种。” 说完,他运起一丝内力,用手指从一杯茶中挑起一滴水珠。 “咔……” 随着内力一动,那滴水珠瞬间变成了几片薄冰! “咻咻咻……”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薄冰射入金九龄的全身穴位之中。 这正是天山童姥的生死符! …… “嗯?” 生死符一入体内,金九龄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看着苏清风讥讽道: “这就是你说的逼供手段? 几块冰?真是把我吓坏了,我都快笑死了,哈哈哈……” “嗯,笑吧,趁现在还能笑,赶紧笑个够。”苏清风不以为意,坐在一旁,伸手去摸腰间的酒葫芦。 结果一摸,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自己的酒葫芦刚才已经摔碎了。 “唉……” 他咂了咂嘴,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桌上拿起陆小凤给金九龄准备的酒说: “你敬酒不吃,罚酒也不喝。 那没办法,我就让你没酒可喝!” 说完,他一口就把碗里的酒喝了下去! “哒!” 他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后, “痒!好痒啊啊啊!!!” 金九龄突然尖叫起来! 他感觉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咬自己的身体,痒得恨不得把皮都撕下来。 他想抓痒,但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喊着。 “别急,这才刚开始呢。”苏清风看着金九龄,慢悠悠地说。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金九龄听到这话,疯狂地问道。 “你中的是生死符。”苏清风端起刚才陆小凤给他倒的那碗酒,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这是一种专门折磨人的功夫。发作时,又痒又痛,越来越厉害。九九八十一天后慢慢减轻,再过八十一天又开始加重,如此反复,永无止境!” “麻!麻死我了啊啊啊!!!” 随着苏清风说完,金九龄突然感到一股从骨头里传来的酥麻感! 有腿麻过的人应该都知道,那种麻到骨头里的感觉,比痒还难受!金九龄现在全身都麻,恨不得用头撞墙,把自己撞死!但他全身的穴位都被封了,动弹不得,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疯狂地大喊。 喊了一会儿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陆小凤哭喊道:“陆小凤,咱们也算是朋友一场!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旧情,就赶紧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啊啊啊!” “……” 陆小凤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坚定起来,摇头说:“金九龄,既然你说咱们是朋友,那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当绣花大盗?” “我不是绣花大盗!” 金九龄到了这时候还是死不承认,一边惨叫一边大喊:“苏清风在陷害我!我是堂堂的金衣捕头,陆小凤,只要你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我怎么可能成为绣花大盗?” “唉……” 陆小凤听了,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摇头:“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看来你是真没把我当朋友。” “陆小凤!你也冤枉我吗?我不是绣花大盗还能怎么办?!” 第115章 “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厉害的种子……” 金九龄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大声喊。 “呵呵……” 陆小凤有些失落地笑了笑:“金九龄,在苏兄没说话之前,我确实没怀疑过你。可是在他指出你之后,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了一遍,发现……” 他盯着金九龄,目光锐利:“你的嫌疑最大!江重威练了一身硬功夫,很少有人能打败他,没人知道他的弱点。但绣花大盗一出手就打中了他的弱点,这说明绣花大盗非常了解江重威。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宝库的钥匙呢?” 说到这里,陆小凤轻轻叹了口气:“我接下这个案子后,去看过宝库,那里戒备森严。我的轻功不错,自信不会输给顶尖的盗贼。但我刚靠近宝库三丈远,就被发现了。所以我确定,作案的人肯定是拿着钥匙大摇大摆进来的。整个王府里,除了江重威,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宝库的钥匙。”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江重威?” 金九龄还是不甘心地吼道。 “呵呵……” 陆小凤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你果然乱了阵脚,才会问出这般荒唐的问题。江重威眼睛被刺瞎后,绣花大盗又接连犯下数案,他怎会是那绣花大盗?况且,我查看过他的眼睛,确实是瞎了。对于一位高手而言,这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倘若他真是绣花大盗,若想脱身,也犯不着弄瞎自己的双眼。” 言罢,他长叹一声,望向仍在尖叫不止的金九龄,低声劝道: “金九龄,看在咱们往日的交情上,你还是坦白了吧。 你可能对苏兄还不够了解。 他认定的事,就绝不会更改! 即便错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就算你死不开口,苏兄也会视你为绣花贼。” “他有何资格审问我?!他没这个权利!!” 金九龄仍不服,大声咆哮。 “那朕总有这个资格吧!” 金九龄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 随即,一位二十一岁、身着劲装的年轻人步入。 他身后跟着两位老仆。 一位面色灰暗,神情呆滞,宛如垂暮的七十岁老者。 另一位则稍显年轻,约莫四五十岁。 但他的眼神却颇为不端,一进来便不停地打量着苏清风。 “朕?” 苏清风听到此人的自称,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问道: “你就是当今的皇帝朱厚照?” “放肆!” 苏清风话音刚落,那位四五十岁的仆人便尖声叫道:“皇上驾到,你竟敢……” “曹正淳,住口!” 那人话未说完,便被朱厚照打断: “朕今日是微服私访,与百姓无异,无需诸多礼节。” 说完,他竟向苏清风抱拳行礼,诚恳地致歉: “家仆无礼,还望苏兄海涵。” “嗯?” 苏清风略感意外,回了一礼: “朱兄不必如此。” “哈哈哈……” 朱厚照听到“朱兄”二字,笑了起来。 随后,他随意地坐在苏清风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道: “苏兄这般称呼甚好。 如今朕非皇帝,乃武学世家朱家之后。 而苏兄乃逍遥派掌门,与朕地位相仿。 日后咱们便以兄弟相称吧。” “有两个问题。”苏清风看了朱厚照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你既称朱家之后,为何还自称朕? 其二……”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咱俩都不傻,别来那些虚的。说吧,你是来拉拢我的吗?” “哈哈哈……” 朱厚照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苏兄果然直爽!既然如此,那朕便直说了。” 他点头,坦然道: “苏兄所言极是,我来此,除了游玩,主要是想拉拢逍遥派。” 说着,他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没办法,父皇留给我一个大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找个帮手,我实在难以支撑。” “呵,你倒挺坦诚。”苏清风忍不住笑道: “你这么坦诚,就不怕我拒绝吗?” 通常与人合作,都会夸大自己的优势,这样别人才会愿意与你携手。 朱厚照却反其道而行之,一来就坦露自己的弱点,这让苏清风颇感意外。 “因为我深入了解过你。”朱厚照认真地看着苏清风,诚恳地说: “你最讨厌别人算计你,同时你也是个干脆的人。 对你这种人而言,算计只会让你厌恶,而坦诚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耸了耸肩: “所以我来之前就想好了,不跟你谈利益,只跟你做朋友。” “怪不得你能当上皇帝。”苏清风无奈地笑了笑。 苏清风最头疼的不是聪明人,也不是狡猾的人,而是那种特别实在的人。 面对这种人,他很难生出敌意。 “哈哈……你这话可不对。”朱厚照笑着摇头: “我能当上皇帝,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因为我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呵,哈哈……” 苏清风听了也忍不住笑了: “你确实够实在。” “啊啊啊!!!” 这时,金九龄突然大叫一声,对着朱厚照喊道: “皇上,别被这个奸诈小人骗了!!!” “朕倒把你给忘了!” 朱厚照脸色一沉,冷哼道: “你也是六扇门里的名捕,朝廷从未亏待过你。 没想到你竟成了绣花大盗,真是可恶!” “臣没有!” 金九龄满脸委屈地大声喊道: “皇上,臣自从穿上这身官服后一直忠心耿耿,从未犯过错误。 您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认定臣是绣花大盗,臣不服!!!”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厌恶: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吗? 曹正淳!交给你了!” “老奴遵旨!” 曹正淳应了一声,阴恻恻地一笑,用太监特有的声音对金九龄说道: “金九龄,我最近查过你的家底,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金衣捕头,怎么会有十几万两银子的豪宅? 这还不算,最过分的是,你平时的吃穿用度比皇上还讲究。 我算了一下,你一年至少要花五六万两银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那些银子可都是我凭本事挣的!” 金九龄扯着嗓子辩解: “我帮人挑马、鉴宝……” “哈哈哈……” 曹正淳突然放声大笑截断他的话: “金九龄,你这套说辞哄哄旁人还行,想蒙我可太嫩了!” 说到此处,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以为我真是啥都不懂的莽夫? 你帮人挑马、鉴宝,顶多赚个几十两,多也不过几百两。 一年到头你也就帮人看个十来次,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两。 就算算上你所有的俸禄,也根本撑不起你那花天酒地的生活!” 说完,他看着被怼得无言的金九龄,笑着问: “你还有啥可说的?” 72.7% “我……” 金九龄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面对朝廷这个庞然大物,他才意识到自己准备的那些脱罪招数根本没用。 因为朝廷根本不会从绣花大盗那件事上找他的麻烦,而是直接查他的家底。 不管最后能不能查出来,他都栽了。 就算他不是绣花大盗,也得先说清每年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在大明,**受贿比偷东西的罪过更大! “哈哈哈……” 金九龄突然满面悲凉地大笑起来: “我以为自己比谁都精明, 却没想到,最后因为眼光太短浅而露出了马脚! 报应啊!报应!!”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 “把他拉下去,严惩不贷!” “且慢!” 苏清风突然开口: “朱兄,能不能把他交给我处置?” “嗯?” 朱厚照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苏兄要这败类干啥?” “为天下谋福。”苏清风笑着回答。 “呃……” 朱厚照愣了一下,一脸无语地说: “苏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多问,干嘛用这种借口敷衍我?” “我没骗你。”苏清风轻笑着摇头: “我发现了一种用内力改良粮食种子的方法。 正好缺个内力深厚的人来试验。 我看金九龄就挺合适。” 虽说丁春秋一个人就能改良粮种, 但谁知道他啥时候会犯糊涂。 所以苏清风打算留着金九龄当个备选。 72.7% 万一丁春秋犯糊涂了,也好有个替补。 “改良粮种?” 朱厚照还算是个明白的皇帝,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问: “你改良的粮种,一亩地能产多少?” “保守估计也得两千斤。”苏清风端起碗,喝了口酒,淡淡地说。 “噗通!” 朱厚照一下子没坐稳,摔了个屁股墩儿。 “皇上!” 曹正淳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起朱厚照。 “走开!” 朱厚照一把推开曹正淳,猛地站起来,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急切地问: “苏兄,你刚才说一亩地能产多少?!” 因为太紧张,他的声音都变了。 “两千斤,这还是保守估计。”苏清风又说了一遍。 “两千斤……” 朱厚照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苏清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苏清风,像是在做梦一样问:“苏兄,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清风点点头,指着移花宫的方向说: “我在秀玉谷种了几亩地,快熟了。 你要是不信,就在这儿等几天。 等熟了,咱们一起去称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厉害的种子……” 苏清风说得那么肯定,朱厚照也信了七八分。 但一时之间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傻傻地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清风: “亲王咋样?” “啥亲王?” 苏清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116章 天山童姥虽然性格强势 “朕愿意和你结拜为兄弟,封你为亲王,换你这粮种!” 朱厚照干脆地说。 原本朱厚照来这里是想争取逍遥派的支持。 但知道苏清风种出的粮食后,逍遥派的事立刻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只要得到这种亩产两千斤的粮食,他的皇位就能稳如泰山! 想啥?你得先问问天下百姓答不答应! 72.7% 甚至,他还能靠这种粮食争一争千古一帝的名号!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个亲王之位,朱厚照都觉得给少了。 “不用了。”苏清风终于明白朱厚照的意思,摇摇头说: “我想在江湖上自由自在,对朝廷没兴趣。” “苏兄!” 朱厚照一听,以为苏清风拒绝了,着急地说: “我知道,跟这粮种比起来,亲王算不了啥。 但这是我短时间内能给的最大奖赏了。 再重的话,恐怕朝中大臣不会答应。 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苏清风摇摇头,摆摆手让他别急: “我只是对朝廷没兴趣,并不是不给你粮种。” “那苏兄的意思是……” 朱厚照突然明白过来,但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 “没错,我会免费给你粮种!” 苏清风肯定地点点头。 他改良粮种是为了升级副业。 至于种出来的东西…… 给谁不是给! 让朱厚照坐上皇位,让百姓们都能过上舒坦日子,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呼……” 朱厚照突然间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恭恭敬敬地朝苏清风行了个礼:“朕,大明皇帝朱厚照,代表天下苍生,感谢苏兄的救命大恩!” “朱兄,别这么见外。”苏清风摆摆手,把朱厚照扶了起来:“那粮种啊,不过是我闹着玩的,真没想到能收这么多粮食。这都是运气好,朱兄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 “运气好?这运气……” 朱厚照苦笑一声:“要是这运气早点来,大明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了。”说到这里,朱厚照坐不住了,一把拉住苏清风的手:“苏兄,能不能领我去看看你种的那几亩地?” 72.7% “呃……” 苏清风瞟了眼同福客栈的后厨,挠了挠头:“能不能吃完饭再去?” 他刚点的那桌菜还没动筷子呢,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我的苏兄啊!” 朱厚照愁容满面地拉着苏清风:“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那神奇的粮种,哪有心思吃饭啊?要不这样,看完粮种我送你几个御厨,让你吃个够!” “行吧行吧。”看朱厚照急得都快跪下了,苏清风只好点头:“我这就带你去。”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客栈。 朱厚照急着看粮种,刚走出客栈,就立马对身后的十岁老太监说道:“老祖,我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恨不得立马见到那神种!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飞去移花宫?” “飞?” 苏清风眯起眼,看向老太监,抱拳行礼:“没想到先生竟是大宗师,失敬失敬。” 能带着人飞天的,肯定是大宗师。 “苏公子客气了。”老太监礼貌地回了一礼,一挥衣袖。 “呼——”众人只觉脚下轻飘飘的,转眼间就飞到了半空,朝移花宫疾驰而去。 大宗师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苏清风的试验田。 “这就是神种?” 刚落地,朱厚照就迫不及待地趴在田边,仔细端详着那些禾苗。他想伸手摸摸,又怕弄坏了,赶紧缩回了手。 “不用这么小心。”苏清风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锄头开始除草,一边干活一边说:“这些禾苗比普通的壮实多了。就算你把它拔了,再及时种回去,也不会影响生长。” “真厉害!” 朱厚照轻轻摸着禾苗,激动地说。 72.7% 其实他根本不懂怎么种地。 但看到这些庄稼,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咻……” 就在这时,天山童姥突然从移花宫闪了出来! 她一落地,就挡在了苏清风前面,盯着老太监冷冷地问: “你这老家伙来这儿干嘛?” 72.7% “哈哈……” 老太监沙哑地笑了一声,说: “天下都是皇帝的,四海之内皆臣民! 这儿是大明的地盘,皇上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哈!口气倒不小!”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身上顿时散发出大宗师的气势: “葵花老祖,我看你是找打! 走,找个地方,姥姥陪你练练!” “这位应该就是天山童姥吧?” 这时,朱厚照走过来,对天山童姥恭敬地行了个礼:“晚辈朱厚照,见过姥姥。” “朱厚照?” 天山童姥惊讶地看着他:“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大明现在的皇帝吧? 一个皇帝叫我姥姥,不怕宗人府找你麻烦吗?” “这话不对。”朱厚照摇摇头,指着苏清风说:“我是苏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您的晚辈,叫一声姥姥怎么了?” “朋友?” 天山童姥更加惊讶,看向苏清风,眼神里带着疑问。 “他确实算是我朋友。”苏清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和朱厚照认识时间不长,但他挺喜欢朱厚照的性格,也不介意多个朋友。 朱厚照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笑容,心想: “果然,只有真心对待,才能得到苏兄的认可!” “既然你是他朋友,那姥姥就不多管了。”天山童姥点点头,又瞪了老太监一眼:“葵花老祖,别乱来,不然你出不了七侠镇!” 没错,这个人就是葵花老祖! “……” 葵花老祖沉默了一会儿,说:“老祖这次来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为了保护皇上。 第二……” 他看了苏清风一眼:“老祖听说,苏公子手里有能让人立刻恢复伤势的神药?” “没错。”苏清风点头。 “那这种药能不能让断肢重生?” 葵花老祖急切地问。 “断肢重生?” 苏清风一愣,随即明白了。 一个老太监问断肢重生,还能为了什么? 肯定是他的宝贝! 苏清风立刻点头:“就算砍掉手脚,只要喝一瓶药,马上就能恢复!” “如果……是陈年旧伤呢?” 葵花老祖有些忐忑地问。 江湖上也有过能让断肢重生的药。 比如传说中的千年肉灵芝,就能让人断肢重生。 但那种神药只对新伤有效,对陈年旧伤没用。 “就算你伤了一百年,这药也管用!” 苏清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葵花老祖激动得连声叫好。 好半天,他才渐渐镇定下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地对苏清风说:“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好像没啥特别想要的。”苏清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他并非没有欲望,只是他渴望的东西,葵花老祖给不了。 他想提升自己的副职业等级,葵花老祖能帮他达成吗? “……” 葵花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沉默片刻后,语气低沉地说: “你再仔细想想! 不管是武功秘籍还是神兵利器,只要你提出来,哪怕再难,老祖也定会帮你弄到手!” “葵花先生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苏清风摇了摇头: “我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愿意把神药交给老先生。”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瓶血药,递给了葵花老祖: “这就是神药,老先生请收下。” 在这个武侠世界中,什么最为关键?武功秘籍?神兵利器?金银财宝?都不是!最重要的是大宗师的恩情!大宗师都十分看重颜面。 今日葵花老祖受了苏清风的恩惠,日后苏清风有难,葵花老祖又怎会袖手旁观? 有位高人曾说:斗争就是要让自己的阵营越来越壮大,让敌人和敌人的盟友越来越少。如今,逍遥派已有四位大宗师。 苏清风与张三丰、独孤求败关系都不错,就算拉下脸也能请动他们出手。 倘若再加上葵花老祖,他就有了七位大宗师作为后盾! 七位大宗师…… 嘿,苏清风走路都能横着走了! 看路边的狗不顺眼,都能过去给它一巴掌! “……” 葵花老祖深深地看了苏清风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多谢,这份恩情老祖记下了,以后有事尽管找老祖。” 说完,他立刻将血瓶中的药液喝了下去。 “嗯?!!” 刚喝完,葵花老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效果竟然如此迅速?!” 接着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衣服下摆摸去。 但看了看苏清风等人后,他顿时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查看身体变化的地方。 于是他赶忙闪身,朝远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过了一会儿…… “哈哈哈……” 远处传来葵花老祖畅快淋漓的大笑: “残缺了近百年,如今终于恢复如初,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待我真是不薄!!哈哈哈……” “嗡……” 一股惊人的气势突然冲天而起! “呼呼呼……” 半空中天地元气疯狂翻涌,化作一个个炽热的火球,高高地悬挂在天空!转眼间,十个巨大的火球就像太阳一样挂在半空! 一时间,天空中仿佛出现了十一个太阳,空气变得异常燥热。 就连实验田里的稻苗也受到了影响。 “呼……” 天山童姥挥手护住试验田,抬头看着空中那十个假太阳,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比我先一步达到圆满境界。” “师伯,你是说葵花老祖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圆满?” 苏清风听后,好奇地问道。 “没错。”天山童姥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这老家伙原本就已经是大宗师后期了。 只是因为他太在意自己残缺的身体,心中有缺憾,所以一直没能突破。 他曾经因为身体的问题来找过我,我们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说到后面,天山童姥的脸色有些难看。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差点笑出声来。 天山童姥虽然性格强势,但她终究是个女人。 有一天,一个太监突然找上门来,让她治好自己的宝贝…… 天山童姥不生气才怪呢! 第117章 苏清风猛地睁开眼睛,两道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师伯,当年你赢了吗?” 苏清风又问。 “赢了!” 天山童姥点了点头: “这老家伙实力不错,但心中有缺憾。 打了一阵子就露出了破绽,然后就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我早就把他埋在天山上了。”说到这里,她抬头望着那十个假太阳,叹了口气:“可现在他达到了大宗师圆满,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九是至阳之数,而如今天空中却出现了十个假太阳。这说明,葵花老祖已经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问道:“这个葵花老祖应该不算咱们逍遥派的敌人吧?” 如果是敌人,那他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在帮敌人? “不算。”天山童姥摇了摇头,黑着脸说:“就这老家伙以前干的事,我把他杀了都不为过!再说,如果不是你的神药,他永远不可能达到圆满,哪有资格跟我们作对?” 她说完,回头瞪了正美滋滋的朱厚照一眼:“小子,葵花老祖是因为我们逍遥派才突破的,所以,你们皇室欠我们一个人情!” “没问题!” 朱厚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要说一个人情,十个也没问题! 除了皇位之外,其他要求你们随便提。” 朱厚照正好不知道怎么感谢苏清风。 虽然苏清风没提什么要求,但他不能不给谢礼。 现在天山童姥开口,正合他心意。 “随便提?” 天山童姥神色古怪地看着朱厚照,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你做出这么重的承诺,就不怕宗人府那些老家伙打断你的腿吗?” 他们只是碰巧帮一个老太监提升了实力,根本不值得皇家做出这么重的承诺。所以在天山童姥看来,朱厚照就是一个该断腿的败家子! “哈哈,姥姥您可错怪我了。”朱厚照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起了试验田的事儿。 说完,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天山童姥: “要是光为葵花老祖那点事儿,我犯不着这么折腾。 可苏兄那神种,关乎大明万世基业,再怎么付出都值当! 就算宗人府那些老辈儿知道我答应的事儿, 非但不会怪我,说不定还觉得我给得不够呢!” “神种?” 天山童姥一脸惊异地看向苏清风: “就是你用丁春秋鼓捣出来的那些?” 她原本以为苏清风就是在折腾丁春秋。 哪成想,还真搞出了点名堂。 “对。”苏清风点点头,指着地里的庄稼说: “就是这些庄稼。 我估摸着至少能收两千斤, 实际产量没准儿还更高呢!” “……” 天山童姥低头瞅着庄稼,沉默片刻,突然拍了拍苏清风肩膀,叹口气说: “有你当掌门,是逍遥派的福气。” 说完,她转身回了移花宫。 这儿用不着她操心了。 只要粮食还在,皇室比她更怕苏清风出事儿。 “嗡……” 天山童姥刚走,半空中又出状况了! 只见那十个假太阳合到一块儿,变成个和真太阳差不多大的滚烫火球! “呼……” 火球刚成形,立马直直地朝苏清风砸去! “老祖不可!!!” 朱厚照脸色骤变,大声喊起来! …… 73.2% “没事儿。”苏清风神色淡定地摇摇头,抬头看着那巨大的火球,一言不发。虽说他不知道葵花老祖想干啥,但他觉得葵花老祖不会平白无故对他动手。再说,这儿是逍遥派的地盘,移花宫里可有三位大宗师呢!就算葵花老祖想杀苏清风,也不会选在这儿动手。 “陛下别担心,老夫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葵花老祖一闪身到了朱厚照身边,看着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小友让我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 说到这儿,他指着天空中的火球说: “这是老夫修炼葵花宝典几十年攒下的至阳之气。 如今老夫已经到了天人化生的境界,这些至阳之气对老夫来说没啥用了。 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别嫌弃。” “至阳之气?” 苏清风有点疑惑地问: “这玩意儿有啥用?” “对一般人来说,这算剧毒。”葵花老祖先卖了个关子,然后得意地说:“但要是通过老夫的天人化生转化一下,这些至阳之气就能变成强身健体的宝贝!” 说完,他伸手一招。 “嗡……” 那巨大的火球立刻快速缩小,变成个拳头大小的亮闪闪圆球。 接着,葵花老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圆球,另一只手按在苏清风肩膀上: “小友,别反抗!” 说完,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炼化这个小球。 “嗡……” 苏清风身体一震,感觉一股暖流从葵花老祖的手掌迅速涌进自己体内。 转眼间,这股暖流就流遍了全身。 此刻,苏清风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浑身上下一阵酥麻。 这感觉太舒服了,苏清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可过了一会儿后…… “嗯哼!” 苏清风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咬紧牙关,脸色通红,像是在忍受剧痛。 他确实感到一股钻心的疼! 奇怪的是,他的皮肤一点儿都不疼,可骨头却像被人打碎又重新铸造一样,疼得要命。 “小友先忍一忍。”这时,葵花老祖睁开眼睛叮嘱道: “老夫正在用天人之气给你重铸筋骨。 虽说有点疼,但对你好处极大,只要你挺过去,身体能达到一个极限,说是铜皮铁骨都不为过。” 说完,他马上又闭上眼睛,专心转化天人之气。 “知道啦!” 苏清风强忍着痛苦点点头,咬紧牙关坚持着。 一旁的朱厚照看到苏清风满脸痛苦,急得直打转。 苏清风可是培育神种的人, 要是他出事儿了,神种出了问题,他找谁去? 再说,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 要是他出事儿,别的先不说,葵花老祖肯定也得死在这儿! 想到这儿,朱厚照忍不住低声嘟囔: “老祖也真是的,报恩的方式多了去了,何必冒这么大的险。” “皇上说得不对。”曹正淳满脸羡慕地看着苏清风,小声解释道: “皇上您不知道,葵花老祖现在传的是他几十年攒下的至阳之气。 这相当于一个大宗师把自己的全部功力都耗尽,给人洗经伐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完,他又忍不住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苏清风,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换成自己! 这可是大宗师的全部功力啊! “什么?!” 朱厚照吓了一跳: “你说老祖把全部功力都给了苏清风?! 这样一来,老祖岂不是……” 73.6% 朱厚照没接着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葵花老祖年纪这么大了,要是把全部功力都传出去,还能活吗? “皇上不用担心。”曹正淳摇摇头,满脸向往地看着葵花老祖: 要是老祖之前把所有的阳气都传给别人,那肯定活不了。 但现在老祖已经突破到大宗师圆满境界,他的葵花宝典也到了至阳的天人化生境界。 虽说老奴不清楚这个境界到底有多厉害,但能感觉到老祖的身体正在不断转化天地元气。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一辆车要是换了新引擎,那旧引擎基本就派不上用场了。 于是,有人(葵花老祖)把旧引擎改造成了盔甲,送给了另一个人(苏清风)。 这辆车换上新引擎后,动力更足了,还能从空气中提炼汽油(内力),自然比以前强多了。 “原来如此。”朱厚照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 “那苏兄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多了。”曹正淳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经过天人化生之气的滋养,苏公子的身体会变得异常强健! 我估计,等完全成功后,大宗师以下的人都不是苏公子的对手! 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伤不了他分毫!” 他此刻真想掐着苏清风的脖子把他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这次传功后,就算苏清风原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能一下子变成超越天下宗师、仅次于大宗师的高手! 这让修炼了几十年才到宗师后期的曹正淳怎么受得了? “竟然有这么多好处?” 朱厚照舔了舔嘴唇。 他也承认自己有点羡慕,忍不住问道: “老祖以后还能再传功吗?” “不太可能。”曹正淳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祖这次传功,是因为之前几十年积攒的至阳之气对他没用了,所以才传给了苏公子。 等传完功后,除非老祖愿意再花几十年去积攒对他没用的至阳之气,否则他是不会再传功了。” “这样啊,太可惜了……” 朱厚照叹了口气,也没再强求。 朱厚照自己也练过武功,但一直不太上心。 就算有皇室资源支持,他也只练到了先天境界。 现在发现有捷径可走,所以他才这么感兴趣。 但知道这条捷径走不通后,他立刻就失去了兴趣。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呼……” 葵花老祖长长地出了口气,收回了功力。 “咳咳咳……” 刚一收功,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咳嗽了几声,身体有些摇晃,差点摔倒! 曹正淳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老祖,您没事吧?” “没事……” 葵花老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毕竟是积攒了几十年的至阳之气,和老夫心神相连。 现在一下子排出去,有点不适应,过会儿就好。” 说着,他看向还在闭眼的苏清风,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过了一会儿后…… “唰!” 苏清风猛地睁开眼睛,两道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噗!噗!” 第118章 你竟然能用眼睛伤人 那两道光有实体,直接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打出了两个小洞!“哇!!” 一直没说话的陆小凤看到后,忍不住惊呼:“苏兄,你竟然能用眼睛伤人?这是什么功夫?快教我!” “我不会这门武功。”苏清风摇了摇头:“刚才只是体内剩余的一点至阳之气爆发而已。”说完,他恭敬地向葵花老祖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传功。” 大家都以为葵花老祖恢复男身后,至阳之气对他已经没用了。 毕竟,一个男人体内有那么多至阳之气,会破坏阴阳平衡,导致阳火焚身。 但苏清风知道,这点根本伤不到葵花老祖。 因为葵花老祖的葵花宝典已经修炼到了天人化生的境界! 什么叫天人化生? 就是身体如同天人,能将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也就是说,葵花老祖完全可以把至阳之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葵花老祖为了报恩,却把修炼了几十年的至阳之气给了苏清风! 所以,他值得苏清风这一礼! “呵呵……” 葵花老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小友不必这么客气。 你对我有大恩,现在我只是稍微回报一下罢了。”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苏清风: “老夫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法帮人重塑筋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 苏清风提起这事,嘴角忍不住上扬,握了握拳头: “现在我觉得自己一拳能砸碎一座山!” “这可能是力量突然提升后的错觉吧?” 陆小凤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我也不是没见过练硬功的人, 但他们最多也只能砸碎一块大石头,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没错。”一旁的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点头附和: “我觉得苏公子最多也就是练了少林金刚不坏神功的高手,绝不可能砸碎一座山。”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清风笑了笑,看向曹正淳: “听说曹公公练了几十年天罡童子功,已经能用天罡神罩了?” “哦?” 曹正淳眯了眯眼: “苏公子是想指点我?” “不算指点,只是互相切磋罢了。”苏清风谦虚了一下,握紧拳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曹正淳: “小心了!!!” …… 话音刚落,苏清风脚下一蹬!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而苏清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好快!” 曹正淳眼睛一瞪,立刻摆出马步,双手向上托起。 “天罡童子功!” “嗡——”顿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气罩,把曹正淳紧紧包在里面! “唰!” 气罩刚形成,苏清风就出现在气罩旁边! 他并未施展什么精妙招式,仅仅是**常常地一拳轰向那气罩! 瞧那拳头,宛如美玉雕琢,看似并不刚硬,可这一拳的威力却大得超乎想象! “轰——”拳头与气罩猛然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周的碎石、杂草都被那股气劲冲击得粉碎! 双方僵持了短短一瞬…… “咔咔咔——”气罩突然传出类似瓷器碎裂的声响! “不好!” 曹正淳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轰”的一声,气罩瞬间炸裂开来! “噗——”曹正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被吹飞出去! “轰——”他重重地撞在山壁上,整个人竟嵌进了山壁之中! “太厉害了……” 朱厚照满脸羡慕地走到苏清风身旁,望着他收回的拳头说道:“要是我也能有这般本事就好了。” 他心里清楚,曹正淳在宗师高手当中,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可如今,却被苏清风一拳给打得没了战斗力! 倘若自己也有这般实力,还怕什么朱无视那帮人**? “羡慕我?” 苏清风看了朱厚照一眼: “你是皇帝,手下高手如云,皇宫里起码有两位大宗师护着你。 虽说你自己武功不怎么样,但你掌控的势力强大啊,有啥好羡慕我的?” “唉……” 朱厚照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苏兄,你不知道,我真正能信任、能指使的人其实没几个。 朝廷里虽然有不少宗师高手,可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 就算我是皇帝,也只能靠着大义让他们听令,根本没法让他们真心实意地为我效力。 至于大宗师……” 说到大宗师,朱厚照忍不住朝葵花老祖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 “皇室有规定,大宗师只负责保护皇帝不受江湖和外域高手的威胁,不能插手皇室内部的事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清风点了点头。 之前他就觉得纳闷,明明朱厚照身后有两位大宗师,怎么不赶紧把朱无视给解决了? 现在才明白,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这么做。 【大宗师不得插手皇室内部争端】这个规矩,表面上看是削弱了皇帝的权力,实际上是在保护整个皇室! 这个规矩有两个作用: 第一,优胜劣汰! 要是皇帝是个昏君,其他王爵就能取而代之,反正都是皇室自家的事儿。 第二,防止皇室供奉的大宗师有异心! 要是皇室供奉的大宗师有了野心,有这条规矩在,至少能让他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手。 “果然,能当上皇帝的人都不简单……” 想明白这两点后,苏清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两条规矩虽说稍微限制了皇帝的权力,但总体来说,算是考虑得挺周全了! “我也知道这条规矩有它的好处,只是心里有点难受。”朱厚照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现在我能调动那两位大宗师,一个朱无视算得了什么?” “嗯?!” 陆小凤被这话吓了一跳,满脸惊讶地看着朱厚照: “皇上,难道那铁胆神侯真的有谋反的心思?” “你不知道?” 朱厚照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小凤: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朱无视的野心?” “我该知道吗?” 陆小凤一脸迷茫地反问。 这可是谋反的大事,他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朱无视做事很隐蔽?” 朱厚照也有些发懵,愣愣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在他看来,朱无视谋反的事情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根本不用多说。要不是没抓住证据,又不清楚他的真实实力,他早就把他收拾了!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身份不同,关注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在朱兄眼里,朱无视谋反是显而易见的事。 可在陆小鸡眼里,那铁胆神侯可是个忠臣,怎么会随便怀疑呢?” “这么说,天下百姓都觉得朱无视是忠臣?” 朱厚照脸色凝重地问道。 “没错。”苏清风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朱厚照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百姓都以为你是个只顾玩乐、没什么本事的皇帝。 而朱无视则是英明神武的铁胆神侯。 甚至民间还有人喊出要他取代你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朱无视在背后捣鬼,总之朱厚照在民间的名声特别差。 百姓一提起他,最喜欢讲的就是他娶小寡妇的**故事。 还有就是他建豹房、宠信宦官这些昏庸的行为。 “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 朱厚照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我什么时候娶过小寡妇?! 还有,我不就建了一座行宫,养了几只老虎和豹子吗?怎么就成了昏庸之举? 古代的皇帝哪个没建过行宫,凭什么就说我?” 朱厚照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历史上很多英明的皇帝也都建过行宫,最多也就被大臣念叨几句。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人人传颂的昏君?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陆小凤摸着下巴猜测道: “要是有人想**,肯定得先赢得百姓的支持。” 要是皇上在百姓中的名声太好,他们还怎么赢得民心呢? “肯定是这样!” 朱厚照立刻点头,一脸愤恨地说: “这一定是那朱无视的阴谋!” 说到这里,他突然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道:“陆兄,这事就靠你了!” “哈?!!” 陆小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三丈高:“什么就靠我了?我就随便说了句话,怎么就被赖上了?!” “这事儿我不管。”朱厚照跟个耍赖的小娃娃似的直摇头,“你都把这事儿挑明了,那自然得你去处理。” 言罢,他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随手扔给陆小凤:“拿着这令牌,一万以下的兵马你能随意调动,三品以下的官员你能直接斩杀,二品官员你能暂时拘禁,就连一品官员也得全力配合你!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办事可就顺溜多了。” 说到此处,他一脸严肃地朝陆小凤行了个大礼:“陆大侠,朝廷的安稳,百姓的平安,可就全仰仗你啦。朕先替天下百姓谢过你!” “……” 陆小凤看着手里的令牌,又瞅了瞅正对他行礼的朱厚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啥。 一个皇帝居然跪在他面前,还把这么重要的令牌交到他手上。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 他原本就只是想抓个江湖大盗,顺道来苏清风这儿喝顿酒罢了。 咋就突然要抓谋反的人了呢? “嘿嘿……” 苏清风瞧着朱厚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里琢磨着: “得嘞,当皇帝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朱厚照看着不着调,可拿大势压人这套,他玩得那叫一个溜。 再说……” 他又瞅了眼发呆的陆小凤,笑得更欢了: “正人君子可用正道来哄骗!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你那股子侠义心肠! 只要你不忍心看着百姓因为谋反遭罪,你就得接下这活儿!” “唉……” 果不其然,跟苏清风预料的一样,陆小凤愣了一会儿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得,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无赖皇帝。 你赶紧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多谢陆兄!” 第119章 龙小云是无辜的孩子 朱厚照立马站直身子,笑着问陆小凤: “陆兄还需要啥帮忙不?” “你离我远点儿就行。”陆小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拉住薛冰,飞身就往外跑,就留下一句话: “我会尽力,要是办不成,你可别怪我。” 话音刚落,人就没影儿了。 “咳咳……” 这时,一直被大家晾在一边的曹正淳终于从混乱里爬了出来。 他走到朱厚照面前,满脸愧疚地道歉: “是老奴没本事,让皇上丢了面子。”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带着点儿笑意看着曹正淳。 曹正淳这话暗藏玄机,直接把他输赢的事儿和朱厚照的面子扯到一块儿了。 这分明是在暗地里挑拨朱厚照和苏清风的关系! 朱厚照可不是个糊涂蛋,立马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盯着朱无视,别在这儿整这些没用的!” “老奴领命!” 曹正淳脸色一变,赶紧低头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临走时,他回头瞅了苏清风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其实他一直对苏清风有怀疑! 因为他听说苏清风曾经跟朱无视做过交易! 要说这两人之间啥事儿都没有,他根本就不信! 可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没把这事儿告诉朱厚照。 十天后,七侠镇…… “苏兄,这是啥呀?咋这么好玩儿?” “苏兄,这就是传说中那糖人儿吗?真甜呐。” “苏兄……” 穿着一身普通衣裳的朱厚照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似的,一路跟着苏清风问这问那。看到卖糖人儿的、卖糖葫芦的,一下子买了好多。 吃不完就随手送给路边的小孩,然后接着买别的东西,玩得那叫一个高兴。 苏清风被他缠得脑袋都快炸了! 要是朱厚照是个小娃娃,他还能勉强忍一忍。 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整天在他后面问个不停…… 苏清风只想把他新换的酒壶拿出来,往他脑袋上砸一下,让他消停消停! 说干就干! 只见苏清风真的掏出黑玉酒壶,恶狠狠地盯着朱厚照的脑袋:“你再问个没完没了,我就砸你脑袋!” “!!!” 朱厚照立马捂住嘴,连连摇头。 他知道苏清风可不管他啥身份。 要是他再纠缠,苏清风真能动手! 偏偏朱厚照就喜欢苏清风这种平等对待的态度。 所以听了苏清风的话后,他不但不生气,还厚着脸皮凑过来讨好: “苏兄,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宫里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你就带着我到处转转呗。” 虽说他有腿,也能自己逛街, 可一个人玩哪有跟朋友一起玩有意思? 更重要的是,没有苏清风在身边,他可不敢这么放肆。 万一被人抓走了可咋整? “唉……” 看着厚脸皮的朱厚照,苏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走吧,走吧,我带你逛一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清风对朱厚照也挺有好感的,慢慢把他当成了朋友。 逛个街而已,又不是啥难事儿,他自然不会拒绝。 “太棒啦!” 朱厚照跟个小娃娃似的叫了起来,高兴地拉着苏清风到处乱转。 可没走多远,苏清风就后悔了! 朱厚照简直就是个大小孩! 看到耍猴的,他上去敲锣,把猴子吓得四处乱窜。 看到杂耍的,他上去拆穿,要不是苏清风及时出来打圆场,那个老师傅差点拔刀追着他砍。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朱厚照某天突然对胭脂水粉店来了兴致,也不管店里全是女客,一头就扎了进去,这儿问问那儿瞧瞧。他还顺手拿起些胭脂,往一位姑娘脸上抹了点,想看看效果如何。他在宫里一向随性,没觉得有啥不妥,可那姑娘却认真了。 “公子何时来我家提亲呀?” 那个长相**的姑娘红着脸,小声问道。 “提亲?!” 朱厚照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咱俩啥时候有婚约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盯着那姑娘,使劲儿回想,可就是想不起她是谁,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太后给我定的亲事?” “咱们没有婚约,但是……” 姑娘摇了摇头,害羞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胭脂:“公子刚才给我点了眉,开了脸,按理说,您是得娶我的。” “啊?!” 朱厚照更惊讶了,“还有这说法?我……我怎么没听说过?” “民间确实有这讲究。”苏清风跟了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本来开脸是成亲时媒婆的事儿,现在您提前给她做了,不就等于提前完成了成亲的一部分嘛。”说完,他笑得更欢了,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朱兄,恭喜你喜得佳人啊!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哈哈哈……” “啊?……” 朱厚照愣住了,结结巴巴地看着那姑娘,尴尬地笑了笑:“姑娘,你可能误会了。我刚才在你脸上抹粉,只是想给太……给我娘买盒胭脂。可我又不知道效果咋样,就试了一下。我……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还请姑娘见谅。”说完,他赶紧给那姑娘拱手赔不是。虽然他不懂民间的规矩,但他知道,名声对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所以他赶紧解释清楚,就怕影响了她的名声,让她以后不好嫁人。 “我……我……” 那姑娘听了这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满脸委屈地低下头,默默地哭了起来。其实她哭,并不是因为朱厚照无情,而是因为她错过了一个攀高枝的好机会。她家是做玉石生意的,一眼就认出了朱厚照腰间的玉佩——那是只有皇室才能戴的玉佩。 她一下子就对朱厚照动了心思。 朱厚照给她抹胭脂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所以就没躲开。 没想到,这全是她的错觉。 “好你个不正经的家伙!” 一旁的老板娘不乐意了,抄起鸡毛掸子,叉着腰,瞪着朱厚照: “我原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才没拦着你给李家姑娘抹胭脂。 结果你竟然是来消遣的! 我这店里可容不下你这种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完,她挥舞着鸡毛掸子就朝朱厚照扑了过来。 “妈呀!” 朱厚照吓得直喊娘,拉着苏清风就往外跑,边跑边叫: “老板娘饶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求着饶,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作为皇帝,他啥时候这么痛快过? 这种感觉,让他特别享受。 所以他也没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欺负人,只顾着拉着苏清风到处跑。 被老板娘追了两条街后,两人终于甩掉了“麻烦”! “哈哈哈……” 朱厚照坐在茶摊前,喘着气大笑: “这就是民间的乐趣吗?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说完,他从腰间掏出一块银子,拍在桌上: “跑得口渴了,老板,来两碗凉茶。” “来喽~”老板是个瘸子,憨憨地应了一声,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凉茶。 接着他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点头哈腰地问: “两位客官还有别的需要吗? 我这儿有五香蚕豆和现炒瓜子,要不要来点?” “好,每样来一份!” 朱厚照立刻点头。 “好嘞……” 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老板走后,朱厚照一把抓起粗陶碗就要喝。 可就在这时—— “你要是想死,就尽管喝吧。”苏清风喝了口酒,小声说道。 “呃……” 朱厚照一愣,赶紧放下茶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远处的老板,低声问: “苏兄,这茶里有毒吗?” 他说话时,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满是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店吗?太**了! “没错。”苏清风又闻了闻,点头笑道: “也不是啥厉害的毒,就是普通的**而已。 看来这家茶馆是个黑店。” “太好了!” 朱厚照兴奋地喊了一声。 怕老板发现,他压低声音问:“苏兄,接下来咱们咋办?直接出手行侠仗义吗?” “不用,让别人替咱们解决一下。”苏清风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身影。 朱厚照回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正的中年男人,正背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孩朝这边走来。 那孩子虽然身上有伤,但眼睛不停地四处看,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他一看到苏清风,眼睛顿时亮了,趴在中年男人耳边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听完后,立刻抬头看向苏清风,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到了苏清风面前,他把孩子放下,抱拳说道: “兴云山庄龙啸云,见过苏公子!” 没错,这父子就是龙啸云和他儿子龙小云。 “龙啸云?” 苏清风没还礼,喝了口酒,冷眼看着他们: “就是那个抢了李**表妹的**之徒?” 他看不起李**,但更讨厌龙啸云和龙小云这两个奇葩,说话自然不客气。 “……” 龙啸云脸色一变,装出一副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江湖上有些不好的传言。 但我敢拍着心窝子保证,我绝对没干过违背良心道德的事儿!”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和我媳妇那是真心实意地好,跟外面传的什么强占完全不沾边儿。就是李贤弟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直摇头,仿佛往事不堪回首: “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是非自有定论,多说也是白搭。”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这话,保准会想: 【是李**犯了啥错,才害得大家都误会了龙啸云。 龙啸云为了给李**留面子,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不解释。】 得嘞,一个好人形象就这么不知不觉立起来了。 “啪啪啪……” 苏清风忍不住拍起手来,真心实意地夸赞: “虽说我不待见你这人,但不得不承认,你这张嘴可真够厉害的!” 瞧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再看那满脸委屈的神情,谁都会觉得他才是受害者!要是龙啸云生在现在,那影帝的宝座肯定轮不到别人。 “唉……” 龙啸云听了这话,(这里原“的诺赵”疑为错误表述,按语境应为龙啸云)也没发火,依旧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既然苏公子认定我是个坏人,那我解释也是白搭。 但还请苏公子别因为我的事儿,牵连到无辜的孩子。” “无辜的孩子?” 苏清风一脸诧异地看着龙小云: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小家伙吧?” 龙小云是无辜的孩子? 第120章 叔叔是答应给我神药了吗 这什么玩笑话啊?! 要是龙小云都算无辜,那恶人谷里的那些家伙都得成老实人了! “没错。”龙啸云点点头:“这是我的儿子龙小云。 前几天他太调皮,被李贤弟……咳咳……” 他故意提到李**的名字,又装作说漏了嘴,赶紧改口: “被一个江湖人给废了丹田。 我听说苏公子这儿有能治百病的神药,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求药了。”说到这儿,他推了推龙小云: “小云,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跪下谢谢苏公子给药!” “知道了。”龙小云像是个听话的孩子,点了点头。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说道:“多谢苏叔叔给药!” 嘿,论拍马屁,还得看这父子俩。 苏清风还没答应呢,他们就先谢上了。 他们是想先造成既成事实,让苏清风不好拒绝。 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他们。 74.5% 74.5% A “头磕得挺响亮。”苏清风喝了口酒,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微微扬了扬下巴:“我听着挺得劲儿,再磕几个。” “!!!”龙小云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真不知道他这么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戾气。 但很快他就压了下去,用天真的眼神看着苏清风问道: “叔叔是答应给我神药了吗?” “小云!” 龙啸云突然大声呵斥他: “苏公子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又是掌门,怎么会随便给你这个小屁孩? 他刚才让你多磕几个头,就是在告诉你,只要你磕了头,就能得到神药,还不赶紧磕?” 说到这儿,他还假惺惺地对苏清风抱拳行礼: “苏公子,犬子被我惯坏了,不懂规矩,还望公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没说话,顺手拉住气不过的朱厚照,笑着盯着龙小云。 “……” 龙小云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又砰砰砰地磕了十几个头。 但每磕一个头,他眼中的狠劲儿就更重一分。 到最后,他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但他也很聪明,抬头时立刻把杀意藏了起来,用天真的声音问道: “叔叔,这些够了吗? 如果不够,小侄还可以再给你磕几个。” “果然是个好头。”苏清风看着龙小云额头都快磕出血来了,嘲讽道: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傻乎乎地在大街上磕头。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傻子。” “嗯?!317!” 龙啸云父子脸色同时一变。 接着龙小云忍不住问道: “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叫我叔叔,有你这个侄子,我得少活几百年。”苏清风摆了摆手,冷笑道: “要是普通孩子来我这儿求药,我说不定会心软给他。 “但你们嘛……” 苏清风看了这对父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 “你们父子一来就耍这些小聪明,用尽心机! 你们以为这些小手段能吓住我吗?” 刚才那对父子先是造成既成事实,又用道德**,把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苏清风看得直摇头,心里却更厌恶他们了。 造成既成事实?道德**? 抱歉,我不讲信用,也没道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叔叔刚才不是说要给我药吗?” 龙小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儿。 “你真想要神药?” 苏清风玩味地问。 “当然要。”龙小云立刻装出一副天真可怜的样子,低声说道: “我出身武学世家,如果不能练功,一定会被天下人笑话。 求叔叔大发慈悲,给我一瓶神药。” “好,给你药。”苏清风笑着点点头,把桌上的茶递给了龙小云:“喝吧。” 他只说给药,可没说是哪种药。 茶水难道就不能算作药吗? “这……这就是你说的神药?” 龙小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他一脸狐疑地盯着苏清风。 “确实是药,放心喝吧。”苏清风语气坚定地说。 “这……” 龙小云有些拿不定主意,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龙啸云。 他心里琢磨着,这茶肯定不是什么神药,但又不敢肯定,只能向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 龙啸云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龙小云的肩膀: “苏公子可是神药的发明者,怎么会骗你这个小毛孩呢? 他说这是神药,那就是神药,快喝了吧。” 在龙啸云看来,不管这茶是不是神药,既然苏清风都这么说了,龙小云就没必要推辞。 反正也就是一杯茶,就算不是神药,喝了又能怎样? “好。”龙小云点了点头,随即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倒过茶碗,朝苏清风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叔叔,我喝完了,什么时候能见效啊?”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苏清风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吓得僵在原地的老板,笑着问: “老板,你的毒什么时候会发作呢?” “扑通!” 老板脸色骤变,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小的不知道是苏公子大驾光临,有冒犯之处,还望苏公子海涵!” 这个老板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本是个山贼。 可他运气不佳,遇到了个初出茅庐的侠客,把他的山寨给端了。 虽然他捡回了一条命,但也没什么真本事,就下山开了家黑店。 这家伙倒是有点小聪明。 他知道,在名门正派的地盘上开黑店,迟早会被收拾。 七侠镇虽然是逍遥派的地盘,但大家都清楚,苏清风根本不管镇上的事。 就连七侠镇外翠微山上的那些家伙,苏清风都没去管过。 这说明苏清风对自家地盘上的江湖人物根本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才敢跑到七侠镇来开黑店。 没想到,开业第二天就撞上了苏清风。 “什么?!” 龙啸云父子听到苏清风的话,都吓了一跳。 接着,龙啸云赶紧走到龙小云身边,一掌拍在他背上。 “哇!!!” 龙小云脸色惨白,张嘴就把刚才喝的茶全吐了出来。 “苏公子,你要是不想给药,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这样耍我儿子呢? 你欺负一个小孩,就不怕江湖人笑话吗?” “因为我看你们父子不顺眼。”苏清风笑眯眯地说: “你们父子其实就不该来。 我最讨厌你们俩的行为了。 如果你们不来,我可能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但既然你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苏清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把你们父子留下,我怎么能解气呢?” 当初他看原着的时候,每次看到这父子俩的剧情,都会一边骂李**太迂腐,一边又被他们恶心得不行。 关键是,龙小云最后竟然还混得风生水起…… 这算怎么回事?! 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出一口恶气! “你……” 龙啸云正要发火,却被龙小云伸手拦住了。 随后,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清风,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 “叔叔为什么针对我们父子啊? 是不是小云哪里做错了? 还是因为刚才磕头不够响,让您生气了? 如果是这样,那小云再给您磕几个。” 说完,他真的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没多久,他的额头就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就连朱厚照看到后,都有些于心不忍,轻轻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袖,小声说: “苏兄,如果你跟龙啸云有仇,直接杀了他就行,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呢?” “咻……” 朱厚照话音刚落,龙小云后背突然射出一支毒箭! 箭速极快,两人正在说话,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射中了苏清风的眉心。 然而—— “当——”毒箭击中苏清风眉心时,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溅起几粒火星。 接着,苏清风把变形的毒箭从眉间拔了出来,挑了挑眉,笑着问朱厚照: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我……” 朱厚照看着苏清风手里的毒箭,又看了看愣住的龙家父子,苦笑着说:“果然,这世上什么样的恶人都有。” 苏兄,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龙小云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竟然这么狠毒,一出手就是杀招。 刚才他还好心替他求情,结果转眼就被打脸了。 “叔……叔叔……” 龙小云像是被吓坏了,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颤抖着说:“我不是有意要攻击您的。 这机关毒箭是我父亲给我的防身之物。 刚才磕头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不是故意要害您的!” 说完,他双手一抬。 “咻咻……” 两支毒箭从袖子里飞出,快速射向苏清风的眼睛。 龙小云也有些见识。 他知道,很多人练了硬功,刀枪不入,但眼睛是弱点。只要攻破眼睛,就能把他拿下,所以他打算射瞎苏清风。 “好一个狠毒的小子!” 苏清风冷哼一声,伸手一挥。 “噗!噗!” 两声闷响,那两支毒箭被他牢牢抓住。 接着,他站起身,把玩着毒箭,意味深长地看着龙小云: “你该不会还想跟我说,这两支箭也是无意间射出来的吧?” “是……是的呀。”龙小云面色略显苍白,他从地上站起身,战战兢兢地颔首道: “方才我正要给您行礼,哪成想不小心引发了毒箭机关。 您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不会跟我这小孩儿一般见识吧?” 言罢,他双手猛地一甩。 “咻咻咻……” 刹那间,十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自袖口激射而出,直扑苏清风而去。 紧接着,龙小云连看都不敢看结果,一把拽住龙啸云的手,慌里慌张地喊道: “爹!赶紧跑!!!” “这……” 龙啸云也是心思通透之人,一看形势不妙,当即抱起龙小云,拔腿就往远处奔去。 第121章 近百岁的逍遥三老 “噗噗噗……”一连串沉闷声响,毒针全扎进了老板身上! “啊!!!” 老板惨叫,脸色铁青,嘴唇发紫,重重跌倒在地,口吐白沫。 很快就没了呼吸。 “这毒好厉害!” 朱厚照见此,脸色一变,恨恨道: “一个小娃娃,出手这么毒,这就是江湖的险恶?” “这哪算险恶?不过平常手段罢了。”苏清风笑着摇头: “你可能不知,江湖有些组织专门训练小孩做坏事,就因为小孩易让人放松。” “太可恶了!” 朱厚照一拳砸在旁边柱子上,咬牙道: “要是让我知道谁利用小孩作恶,我定派兵灭了他们!” “放心,如今没人再用小孩了。”苏清风笑着摇头: “一开始,好多侠客因心软中招。后来江湖有句话:‘行走江湖,老人、小孩、道士、尼姑最难缠’。慢慢地,没人再上当。没需求就没供应,小孩不能让人放松警惕,自然就没人训练他们了。” “……”朱厚照沉默片刻,叹口气苦笑道: “我这皇帝当得真不咋样。” “跟你没关系。”苏清风摇头: “这些事发生时,你可能还没出生呢。” “算了,不说这个。”朱厚照烦躁摇头,抬头看向龙啸云父子逃跑方向,问: “你不追他们?” “不用追,他们会自己回来。”苏清风神秘一笑。 “自己回来?”朱厚照来了兴致,兴奋问: “你用了什么手段?” “没错。”苏清风点头笑道: “我在刚才那杯茶里下了点毒。龙小云喝下去马上吐了,但还有部分进了他身体。” 说着,他看向街对面,冷笑: “龙啸云要是不想儿子死,就得回来找我!” 说完,他拉着朱厚照重新坐下,边喝酒边悠闲道: “等着吧,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回来求我。” …… “爹爹,我们就这么回去?”逃跑路上,龙小云趴在龙啸云背上,满脸不甘。 “唉……”龙啸云愣了下,无奈叹气: “不回去还能咋办?这江湖,拳头硬才有理!” “咱俩比不过苏清风,只能吃这亏,等以后找机会报复他。” “可恶!” 龙小云握紧拳头,满脸狠毒: “要是我丹田没被毁,不能用内力,毒箭威力至少强三倍!说不定能射瞎那家伙!” 说着,他摸了摸肿胀的额头,原本天真脸庞露出一丝凶狠: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把脑袋磕碎!再把那东西剁下来喂狗!” “我儿有志气!” 龙啸云不但没责骂,反而夸赞: “我相信我儿将来定能成为江湖无人能敌的大人物!到时候,苏清风肯定完蛋!” “对,肯定!” 龙小云被夸后,开心点头。 这时,远处一个孤独身影远远跟着他们。 “唉……”这人听了他们对话,忍不住叹气,眼中露出一丝失落,低声说: “大哥,你这样教小云,真的好吗?” 没错,这人就是李寻欢! 他担心这父子俩,偷偷跟了过来。 他也看到了苏清风戏弄他们的一幕。 虽觉得苏清风做法不太君子,但看到龙小云的行为后,便不再说什么,也没出手。 “咳咳……”趴在龙啸云背上的龙小云突然咳嗽几声,皱眉捏了捏喉咙: “爹爹,我喉咙怎么突然疼?” “喉咙疼?”龙啸云皱皱眉,没太在意: “可能是我们赶路太快,你没喝水,风吹了下,有点干疼。再忍忍,前面有条河,一会儿爹给你取水……” “咳咳咳……”龙啸云话没说完,龙小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越来越厉害,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云,你怎么了?!” 龙啸云终于察觉不对,赶紧停下,把龙小云抱在怀里,焦急问。 “我…咳咳…我…咳咳…”龙小云想说话,刚开口就被咳嗽打断。 脸色青红交错,咳嗽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咳出了血! “不好!” 龙啸云一看,脸色大变。 他立刻盘腿坐在龙小云身后,双手按在他背上,运起内力输入! “咳咳咳……哇!!!” 随着内力输入,龙小云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咳得更厉害,最后吐出一口黑血! 他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此刻龙小云双眼紧闭,像死了一样! “小云!!!” 龙啸云吓坏了,大叫一声,赶紧抱起龙小云。 此时他不敢在体内输入真气探查龙小云情况,只能焦急大喊: “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爹爹!” “小云!你快醒醒啊!小云啊啊!!!” 虽说龙啸云不是好人,但他对儿子的疼爱不比任何父亲少。 此刻龙啸云像个无助孩子,一边喊叫,一边大声哭着: “谁来救救我儿啊?!!” “大哥,你先别着急,让我来瞧瞧。”李寻欢再也按捺不住,跑了过来。 “**?”龙啸云看到李寻欢,愣了一下,赶忙小心翼翼地把龙小云递到李寻欢怀中,满脸焦急地说: “你快给他瞧瞧!只要你能治好他,不管你要什么,大哥都给你!就算……就算……” 说到这儿,他咬了咬牙: “就算把诗音还给你也行!” “咳咳……”李寻欢好像也被龙小云传染了,咳嗽两声,脸色煞白地苦笑着说: “大哥别开玩笑了。我和表妹之间清清白白,从没动过那些心思。” 说完,他不再提这事,赶忙给龙小云检查起来。 龙啸云见状,也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等着。 “唉……”过了一会儿,李寻欢突然叹了口气: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小云到底怎么了?”龙啸云急切地问道。 “中毒了。”李寻欢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不太擅长解毒。要想治好小云,恐怕得找苏公子。” “苏公子?”龙啸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地问: “你是说,是苏清风给小云下的毒?” “没错。”李寻欢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 “我担心你和孩子,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但没发现你们有中毒的机会。所以小云中毒,肯定和刚才那杯茶有关。” “!!!” 龙啸云突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眼睛通红地盯着地面,恨恨地说: “我刚才已经那么低声下气了,他不给神药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小云?!” “唉……”李寻欢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虽然苏清风一开始说话不客气,后来又故意让龙小云磕头,确实不够磊落,但也算不上大错。 而龙小云出手就是杀招,若不是苏清风实力强,现在早就死了! 所以严格来讲,苏清风只是在报复,没做错什么。 “……”龙啸云看出了李寻欢的想法,脸色一变。 他的实力不如苏清风,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寻欢了。 如果李寻欢也不帮他,那小云就没救了! 想到这儿,龙啸云一把抓住李寻欢的手: “**,你愿意帮大哥吗?就当是为了诗音!” “诗音……咳咳咳……”李寻欢脸色一沉,猛咳几声后,苦笑着点头: “你是大哥,小云又是诗音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帮?” “太好了!” 龙啸云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事情不能拖,咱们现在就去找苏清风!” 说到这儿,他怕李寻欢不尽力,眼珠一转,说道: “大哥相信,有你的飞刀在,苏清风肯定不敢不给解药。小云的命就交给你了。如果小云死了,诗音恐怕……” 他没说完,只是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龙啸云知道,林诗音就是李寻欢的软肋。只要抓住这点,李寻欢就不得不出手! “我知道了……”李寻欢神情低落,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但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木偶一样被龙啸云摆布。 因为他迂腐,过不了心里那道叫仁义的坎。 “咻咻……”李寻欢和龙啸云因为担心龙小云的安危,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回到了七侠镇。 他们原本以为要到处找苏清风。 但刚走到街上,就看到苏清风根本就没挪地方,一直坐在茶摊旁边。 “果然是他下的毒。”李寻欢看到这一幕,心中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苏清风下的毒,他也没必要陪着个死人在这里等。 “苏公子!” 龙啸云看到苏清风,急忙跑过去,脸色铁青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话有意思。”苏清风笑了笑,指着地上那具**说: “刚才你儿子对你放毒针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问你儿子?” “我……”龙啸云脸色一变,强词夺理道: “小云还是个孩子,做事难免莽撞。你是个大人,怎么能跟小孩计较?” “他还是个孩子……”苏清风忍不住笑了出来: “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回去请师门长辈来,跟你说一句:他还是个孩子?” 谁不是个孩子?谁没有长辈? 你要敢跟苏清风玩“孩子无罪”这套,那他就有的说了。 比起近百岁的逍遥三老,他也算是个“零五七”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啊。 “你……”龙啸云没想到苏清风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语塞。 这时,李寻欢走了过来,咳嗽两声,恭敬地向苏清风行礼: “苏公子,这件事确实是小云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看在他还小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你是李寻欢?”苏清风打量了李寻欢几眼,猜道。 “正是我。”李寻欢点了点头,又咳了几声。 “还望苏公子看在下面上,饶了小云一命。” “饶他一命?”苏清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也在我这里了?” “嗯?”李寻欢眉头一皱,疑惑地问: “我在中原才回来不久,从未跟苏公子有过节,为何你对我这么敌视?” 第122章 龙啸云满脸恐惧地大叫 “因为有个非常可恶的女人想杀你。”说到这儿,苏清风想起林仙儿,咬牙切齿地说: “那死女人不择手段,连命都搭上了,就为算计我一回,要你的命!到如今,苏清风还因她死的事耿耿于怀。 不是怜惜,是嫌晦气! 那女人勾起了他身为男人爱琢磨的毛病,让他一直纠结: 林仙儿到底对他有没有好感? 或许有,或许没有,苏清风自己也拿不准。 但有件事他很笃定,林仙儿确实达到目的了! 他现在特想杀了李寻欢! “女人?”李寻欢一脸茫然: “我虽说品行不咋地,但自认为没亏待过任何一个女人……”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大笑,笑着看向林仙儿的墓地,大声叫嚷: “蠢女人,听见没? 在她心里,你连个印儿都没留下,她可能都忘了你是谁!蠢到家了!哈哈哈……”他现在甚至想拉着李寻欢去林仙儿墓前蹦跶。 你不是算计我吗? 那我现在就让你瞧瞧,你心心念念的人,连你是谁都记不得了! “……”李寻欢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想半天也没明白,轻叹一声说: “苏公子,这事咱以后再说,求你把解药交出来,救小云一命。” “要是不交呢?”苏清风脸色一沉,问道。 “何必如此?”李寻欢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都好久没动手了,也不想动手,还请苏公子大度些,别跟小云计较。” 说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寻花贤弟,你何必这般低声下气?”龙啸云突然扶住李寻欢,盯着苏清风,目光凶狠: “这事本来就跟咱没关系,咱为啥要道歉? 苏清风,你要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不然,我兄弟的飞刀可不会手下留情!” “大哥……”李寻欢惊讶地看着龙啸云。 他不明白龙啸云为啥突然发火,惹恼苏清风。 “**,接下来交给我。”龙啸云没解释,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盯着苏清风,眼里竟透着一丝兴奋。 他可不傻,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清风。 他之所以激怒苏清风,是想让李寻欢和苏清风干起来! 在他看来,李寻欢的飞刀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 只要李寻欢出手,苏清风肯定没命。 到时候,他就能从苏清风身上拿到解药和神药。 至于逍遥派的报复…… 苏清风是李寻欢杀的,跟他龙啸云有啥关系? 这样一来,既能用逍遥派的手除掉李寻欢,又有机会得到神药,一举两得! “呵呵……”苏清风一眼就看穿了龙啸云的小算盘,忍不住笑着问: “龙啸云,你真觉得李寻欢的飞刀能要了我的命?” “哼!” 龙啸云冷哼一声: “我这兄弟不想跟任何人动手,也不想伤人。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解药和神药,他就不会动手,不然……” “不然怎样?”苏清风眯起眼,嘲讽地问。 他没想到龙啸云胃口这么大,不仅想要解药,还想要血瓶…… 一只蟑螂居然敢在老虎面前张狂,真是有意思! “不然,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龙啸云盯着苏清风,语气坚定地说。 “哈哈哈……”苏清风笑得直不起腰: “我真想不出,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说到这,他停下笑声,猛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寻欢: “本来你不来七侠镇,我也不会特意找你。 但既然你来了,那没办法,我只能让那个死女人得逞了!” “唉……”李寻欢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问: “就不能不打吗?” “**!” 龙啸云突然大吼,指着一旁的龙小云,满脸愤怒地说: “小云可是诗音的命根子! 现在他生死未卜,诗音知道后会多痛苦?!!” 他知道,对付李寻欢最好的办法就是提林诗音。 只要说起这个名字,李寻欢就不得不听他的话。 果然,跟龙啸云预料的一样! 李寻欢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也黯淡下来。 但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把飞刀。 “这就是小李飞刀吗?”看到李寻欢拿出刀,苏清风反而放松了,好奇地问。 “能不能不打?”李寻欢神情低落。 他的刀是正义之刀。 虽说不是不能对无辜的人动手,但每次动手,对他都是极大的折磨。 “恐怕不行。”苏清风微笑着摇头,把葫芦重新挂回腰上: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特别讨厌,再加上我被那个死女人算计,心里一直憋着气。 现在见到你,自然要好好发泄一下!” “我不想杀你。”李寻欢听完这话,神情更加低落,看着苏清风的肩膀说: “一会儿我会朝你的右肩下手,你小心点。” “哈哈哈……”苏清风先是一愣,接着捂着头大笑起来: “李寻欢啊李寻欢,你真以为你的小李飞刀天下无敌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说要让着他! 简直…… 太让人恶心了!! “不是无敌,但确实能伤人。”李寻欢摇摇头说: “我一旦出刀,我可能会死,但敌人一定死在我前面!” 他可不是吹牛,而是事实如此。 他的小李飞刀几乎成了一种因果律的武器。 出刀是起因,中刀是结果! “是这样吗?”苏清风的声音冷不丁从李新欢背后响起! “嗯?!” 李新欢瞳孔猛然收缩,迅速转身。 只见苏清风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觉得,要是我刚才动手,你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毫无机会!” 李新欢脸色沉重地说道。 此刻,他再也不敢小觑,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死死盯着苏清风: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会再留手了。 因为我没资格留手!” “来吧。”苏清风冷笑一声,抬手说道: “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小李飞刀!” “……”李新欢没有言语,双眼直直地盯着苏清风,神情镇定。 他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除了苏清风,他眼里和心里再无旁人! “嗯?”苏清风眉头一皱。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刀意将自己锁定! 而且他有种预感,不管自己怎么躲避,这把飞刀都会刺进他的额头! “有意思。”苏清风笑了笑,心念一动! “唰!” 苏清风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 “咻……”一把飞刀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击中苏清风的额头。 但那只是穿过一道残影! “咳咳……”李新欢一刀落空,急促地咳嗽了几声,手中又多出一把飞刀。 “唰!” 这时苏清风突然出现在李新欢左边。 “咻……”李新欢手指轻轻一挥,飞刀瞬间消失! “噗!” 随着一声轻响,飞刀再次击中苏清风的额头。 但还是只击中了一个残影! 李新欢并未气馁,握着一把飞刀,缓缓闭上眼睛。 此刻,他内心平静,静静聆听周围的声音。 小贩的叫卖声、虫子的爬行声,甚至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终于,他听到了想要的声音! 那是苏清风闪现后落地的脚步声! “唰!” 李新欢猛然睁开眼睛! 而他手中的飞刀早已不见! “噗!” 随着一声轻响,李新欢突然叹了口气,满脸歉意地说: “苏公子,抱歉。 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我不想动手,但又不得不动手。”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 那里站着一个人,喉咙插着一把飞刀,正是苏清风! 这次比拼是小李飞刀赢了! “太好了!” 龙啸云眼中露出兴奋,正准备上前寻找神药。 可就在这时—— “苏兄!” 朱厚照抢先一步惊呼,正要过去。 只见苏清风伸手将喉间的飞刀拔了出来: “这就是小李飞刀?果然厉害。” “呃……”朱厚照愣了一下,神色奇怪地看着苏清风的脖子: “这就是老祖传功后的效果吗? 竟然能挡住小李飞刀,真厉害!” 没错,苏清风虽然中了招,但飞刀只是让他喉咙不舒服,并未伤到他分毫!此刻他手中的飞刀刀刃已经弯成了直角! “这怎么可能?!” 龙啸云看到后,不敢相信地后退两步: “世上怎么会有能挡住小李飞刀的人? 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 他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李新欢,咬牙切齿地问: “李新欢,是不是你故意手下留情了?” 话刚说完,他没等李新欢回答,自己就肯定道: “没错,肯定是你手下留情了! 李新欢!你太让我失望,也太让诗音失望了!” 到了这时候,他还想着折磨李新欢。 “咳咳咳……”李新欢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连咳几声,苦涩地回答: “大哥,刚才那一刀我没有留情。” 他说完,看了眼苏清风手中那把断掉的飞刀,叹了口气: “苏公子的硬功夫已经超过了江湖上大多数人,我的飞刀对他无可奈何。” “眼睛!快射他眼睛!” 龙啸云愣了一会,突然想起龙小云之前做的事,眼睛一亮,大声提醒。 “唉……”李新欢苦涩地闭上眼,长叹一声: “我刚才已经用尽全力,既然打不过苏公子,那就是输了。 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出手的时候,心里就很难受。 因为他知道,这一刀并非正义之举。 现在既然飞刀奈何不了苏清风,他就不再挣扎。 他当然知道,如果飞刀射向苏清风的眼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实在不想再受良心的折磨,心中暗想: “也许……就这样死了也不是坏事。” “李新欢!!” 龙啸云满脸恐惧地大叫: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小云想想吧? 第123章 这就是你的骷髅傀儡吗 如果你死了,小云还能活吗? 如果小云死了,诗音也活不下去了!!” 你眼睁睁看着诗音死掉吗?! 龙啸云明白,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李新欢。 如果李新欢死了,他父子俩也活不了。 所以,不管用什么法子,他都得让李新欢重新振作起来! “诗音……”听到这两个字,李新欢轻轻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林诗音,最对不起的人也是林诗音! 林诗音是他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坎! “!!!”龙啸云见李寻欢一听诗音之名便立刻有反应,心中怒火中烧。 毕竟,诗音可是他的妻子! 李寻欢这副痴情模样,让他倍感恶心。 但他深知,此刻还得依赖李寻欢保命,于是忙不迭地点头道: “没错没错!你得想想诗音! 我们三人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要是今日都命丧于此,她该怎么办? 你可曾想过,她如此美貌,若无保护,会落得何种凄惨下场?” 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在江湖上,美貌有时就是祸根! “……”李寻欢听罢,终于打消了寻死的念头,抿了抿嘴,看向苏清风: “你……” “噗!” 李寻欢刚开口,便觉胸口一痛! 眼前的苏清风也渐渐化作残影,消失无踪! “咳咳咳……”李寻欢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咳出两口血,苦涩一笑: “我还以为能与你一战呢,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若苏清风一开始就使出那惊人的速度,他连一刀都发不出! “没办法,不亲自试试,小李飞刀我总是不甘心。”站在李寻欢身后的苏清风轻笑一声。 但凡了解江湖的人,总会心生两个疑问。 第一,李寻欢的飞刀究竟有多快? 第二,陆小凤的两根手指能否夹住任何东西? 所以,遇到李寻欢时,苏清风才忍不住亲自一试小李飞刀的速度。 “咳咳……”李寻欢又咳出两口血,看了看旁边的龙小云: “能否留这孩子一命? 我可以用小李飞刀的秘籍来换。” 至于龙啸云,他根本未提。 因为他知道,苏清风绝不会放过龙啸云。 他只求保龙小云一命,让林诗音有个依靠和念想。 “你觉得可能吗?”苏清风冷笑一声: “你应该看得出,龙小云心思比大人还深,恶念也比常人重得多。 要是放了他,以后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们。 我不怕他,但嫌麻烦!” “嗖——”苏清风话音刚落,便见龙啸云背起龙小云朝远处奔去! “呵!” 苏清风见状,冷笑一声,嘲讽道: “这就是你的好大哥!” “……”李寻欢沉默不语,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不愿目睹龙啸云父子的下场。 如果龙啸云父子不逃,他或许还能救龙小云一命。 可他们这一逃,直接断送了两条性命! 苏清风绝不会放过他们! 果然如李寻欢所料! “唰!”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苏清风突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挡在龙啸云父子面前。 “别过来!” 龙啸云瞳孔一缩,从背后抽出几根铁管,迅速拼成一把短枪。 接着他挥枪如风,使出浑身解数刺出最强一击。 “真是无聊。”苏清风冷笑一声,身体一闪, “唰唰唰……”他像会分身一般,留下一串残影,轻松躲过龙啸云的攻击。 “吼!” 龙啸云怒吼如兽,对着一个看似真身的影子又是一枪。 结果…… “噗!” 那一枪落空了。 他接连刺出十几枪,全都落空,终于崩溃大喊: “去死!去死!” 他胡乱挥舞着短枪,边挥边叫,像个疯子。 就在这时,苏清风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噗呲!” 一声轻响,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 苏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朝李寻欢走去。 “扑通!” 龙啸云重重倒地,拼命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苏清风的背影。 他想说话,刚张嘴,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此刻,他极度渴望活着,伸出手向同样倒地的李寻欢靠近,像是在求救。 但李寻欢此时已无暇顾及他。 过了许久,龙啸云再也支撑不住,手一松,身体一颤,瞪着眼睛死了。 与此同时,龙小云也毒发身亡。 “咳咳咳……”他急促咳嗽了几声,猛地睁大眼睛。 “哇!” 吐出一口黑血后,也跟着父亲去了。 至此,原着中作恶多端的父子二人,命丧黄泉。 “哒哒哒……”李寻欢在临终前,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他吃力地睁开眼,看向苏清风,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放在地上: “能否求你一件事?” “说吧,我不一定答应。”苏清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小李飞刀秘籍,点了点头。 “能否请你把诗音接到这里来?”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到时候,你只告诉她,我们三人进了黑店,不小心中了毒。 这样她就不会怪你。” 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给她一间房子,一碗饭,别让她挨冻受饿,就算当个奴婢也行。”他太清楚江湖的险恶了! 一旦林诗音失去了他和龙啸云的保护,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被某个人抓回去当小妾!最坏的可能就是被卖进青楼! 没办法,谁让李寻欢和龙啸云结仇太多,林诗音又长得太漂亮! 与其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还不如让她来移花宫当个奴婢。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苏清风对林诗音起了什么心思,她很难抵抗。 但…… 至少比进青楼强多了,不是吗? 这是李寻欢能为林诗音做的最后一件事。 “好。”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带着你们的东西去找他,再将她接到一个无人能找到的隐秘之地。只要她自己不寻短见,便能安稳度过此生。” 他并无曹贼那般野心,也不愿与那女人有过多纠葛。毕竟,若那女人来到七侠镇,稍作打听,便会知晓龙啸云三人是被谁所杀。 因此,他不想将她接到移花宫,打算随便找个偏僻乡村安置。 “多谢……”李寻欢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道谢后,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让你出手的女人究竟是谁?” “林仙儿?”李寻欢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苦笑道: “原来是她啊,我确实欠她很多……” 话刚说完,李寻欢眼皮一垂,便再无动静。 “可惜了。”朱厚照走过来,看着李寻欢,惋惜道: “此人原本也是个人才,可惜一心追求江湖义气,又交错朋友,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苏清风轻轻摇头: “他虽算个好人,但过于固执,救的人多,害的人也不少,自己也常陷入痛苦。如此死去,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单手拎起李寻欢的东西,往镇外走去。 朱厚照见状,好奇问道: “你要去哪?” “埋了他。”说完,他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镇外,他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挖了个坑,将李寻欢埋了进去。 “你值得我敬你三杯酒!” 苏清风倒转酒葫芦,在地上洒了些酒: “第一杯,敬你的侠义之心。你虽迂腐,但追求正义之心毋庸置疑。” 接着,他又洒了些酒: “第二杯,敬你的痴情。虽然你对林诗音所做之事让我觉得恶心,但不得不说,你确实做到了一生只爱一个人,我做不到,值得敬你一杯。”你可以讨厌李寻欢把心爱的人让给别人的行为,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一生确实只爱林诗音一人,尽管他的爱太过沉重…… 接着,苏清风又倒了第三杯酒: “这第三杯,敬你和林仙儿,希望你们在阴间别吵闹。就算吵,你也一定不能输给那个笨女人。” 说完,他一口气喝光壶里的酒,洒脱地笑了笑: “好了,林仙儿和你的事已经彻底结束了!再见了!”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他不再来祭拜他们,也不再想起他们,因为他们已成为过去。 …… 一个月后…… 秀玉谷,试验田旁。 “熟了吗?要不再等等?”朱厚照像在产房外等儿子出生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实验田: “这事太重要了,可不能马虎。这些苗还有点发青,不像熟的样子,要不过几天再来收吧?” 其实他知道这些庄稼已经熟了,但神种太关键,他不敢大意。 “行了,别在这捣乱了。”苏清风没好气地把朱厚照推开,一挥手, “唰唰唰……”几十具骷髅立刻出现。 “收割!” “咔咔咔……”随着苏清风一声令下,骷髅们弯下腰,拿着剑开始收割庄稼。 “呃……”朱厚照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随即好奇问道: “这就是你的骷髅傀儡吗?” “嗯。”苏清风点点头。 “真有意思。”朱厚照围着一个傀儡转了一圈,便不再关注,专心看田里的庄稼。 他不是不想研究骷髅,而是相比起来,庄稼更重要。 每收割一粒粮食,朱厚照心里就抖一下,生怕这些“不懂规矩”的骷髅弄坏了粮食。 骷髅收割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把这几亩地收完了。 “称重吧。”朱厚照迫不及待地从旁边拿出一杆大秤。 没错,他不用斗,而是直接用大秤称每一袋粮食,这样才能得到准确的数据。 苏清风点头后,立刻让骷髅给庄稼脱粒。 这些骷髅很厉害,他们操作着一台台简陋的木质脱粒机,飞快地脱着粒。 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粮食装进一个个袋子。 “虽然还没完全晒干,但也可以称重了。”苏清风拍了拍一袋粮食说道。 “我来我来……”朱厚照兴奋得脸都红了,拿着大秤赶紧跑到了麻袋旁边。 第124章 天下所有的棋局都不止一种解法 他把秤钩挂上麻袋,一使劲就提了起来。 “咦?哈哈哈……”他眼睛一亮,大笑着说: “一百八十斤!” 称完一袋,他又去称另一袋。 “一百七十五斤!” “哎呀!这袋重,足足两百零三斤!” “哟,这袋也不轻,一百八十二斤!” “一百七十八斤……” “一百……” 每称一袋,朱厚照就惊呼一声,像个乡下卖货的,精神十足。 不一会儿,他就把所有的粮食都称完了。 算完总数后,朱厚照看着纸上的数字,愣住了。 “怎么了?”苏清风走过来问: “粮食产量不符合预期吗?” “咕嘟!” 朱厚照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把手里的纸条递给苏清风,声音发抖地问: “你……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算错了?!” 其实他刚才已经看了好几遍,知道这个数字没错。 但正是如此,他才难以置信! 毕竟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我算算。”苏清风接过纸张,算了一下,点头说道: “没错,每亩产量三千一百四十二斤,比我预想的还高。” “哈哈哈……”朱厚照突然像发了疯,仰天大笑,嘴里反复念叨: “三千一百四十二斤,三千一百四十二斤…… 哈哈哈…… 有了这样的好种子,天下还有谁能与大明为敌? 只要把这粮食推广到全国,大明定能成为古今最强的帝国! 到那时,什么大元,朕想打就打,想收就收,无人能与朕匹敌!哈哈哈……” 每个当皇帝的都梦想成为千古一帝,朱厚照也不例外。 以前内外交困,压制了他的雄心壮志,让他无法施展抱负。 现在看到这些粮食,朱厚照知道,他的千古一帝梦终于要实现了!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把这粮食推广出去,就能轻松迎来盛世! 兴奋过后,朱厚照突然变得严肃,甚至让曹正淳给他戴上皇冠,穿上龙袍。 然后他大步走到苏清风面前,恭敬地行礼: “朕,感谢苏兄大恩!” “不用这么客气。”苏清风不在意地扶起朱厚照: “我种这庄稼不是为了你,没必要这么感激。”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恩德就是恩德。”朱厚照坚持摇头,朝曹正淳使了个眼色。 曹正淳嫉妒地看了苏清风一眼,拿出一份圣旨,展开念道: “赦曰:” 广阳侠士苏清风,心怀仁德,培育神种,恩泽百姓,品德才能堪比神农。皇帝得知后大喜,与他结为兄弟,封为逍遥王,望其接受。 “苏兄。”曹正淳念完圣旨,朱厚照立刻握住苏清风的手,真诚地说: “我知道苏兄不想做官,也不在乎这个王爵。 但我身为皇帝,如果不能赏罚分明,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所以,还请看在我的情面上,收下这个王位。而且……”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之前你不肯接受一字并肩王,所以我这次也没给你封这个名号,不算违背你的意愿。” 其实,一字并肩王是指用一个字作为封号,且能协助皇帝处理朝政的王爵。比如唐朝开国时,李渊时期的秦王李世民就是一字并肩王。这个称号几乎等同于太子,所以李建成才会那么忌惮李世民。 而苏清风的这个逍遥王,实际上只是个二字郡王,没有封地,是个杂牌王爷。只是听起来好听,每年有些俸禄,没什么实权。 但这正合苏清风的心意,说明朱厚照在这上面费了不少心思。 苏清风也明白了这一点,便不再推辞,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这个王爵了。” “好!好!好!” 朱厚照非常高兴,连连叫好: “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我终于有兄弟了!哈哈哈……” 苏清风看着有点疯癫的朱厚照,无奈地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 晚上,大家开了个庆功宴。 朱厚照喝得酩酊大醉,被曹正淳扶着下去休息了。 苏清风觉得夜色很美,便走到屋顶,静静地望着月亮。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高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高级】、**【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四个大师级副职业了。”苏清风看着属性面板,心里想着: “再升六个副职业,我就能长生不老了,快了……” 长生不老对历代**来说,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对苏清风来说却轻而易举! 这正是神术师这个职业的特别之处,前期弱得不行,后期强得可怕! “明天去找师傅请教下棋。” 苏清风下一个升级目标是成为棋手。 毕竟,从珍珑棋局就能看出,无崖子一定非常擅长下棋。 有这样一位高手在,他应该能在短时间内把棋手这个副职业练到大师级别。 第二天早上…… “师傅。”苏清风来到无崖子住处,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怎么才能让棋艺达到大师级?” “这很简单。”无崖子捋了捋胡子,笑了笑,指着院子里的一个棋局说: “这是为师复刻的珍珑棋局, 只要你能破开它,立刻就能升到大师级。” “就这么简单?”苏清风惊讶地问。 “简单?”无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为师花了几十年才研究透的棋局,你竟然觉得简单? 既然你觉得简单,那就去破吧!” 以前无崖子受伤时,还打算用这个棋局来挑选徒弟。 只是后来遇到了苏清风,所以就没再继续。 “我来试试。”苏清风点头,走到棋盘旁。 他扫视几眼,心想: “原着里说过,走一步就能脱困,重获新生。 这不就是棋谱中的倒脱靴吗?似乎不难。” 想到这,他随手拿起一枚棋子,将己方的大龙送给对方吃。 “咦?”无崖子见状,满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你怎么想到这步的?” 说着,他随手落子,吃掉了苏清风的大龙。 但没了大龙,苏清风这边的局势突然明朗起来。 虽仍处劣势,但也有了转机。 “破了珍珑棋局,真能升到大师级吗?”苏清风又落一子,皱眉问道。 这棋局看似神奇,实则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只要掌握方法,稍有棋艺的人都能破。 “当然可以!” 无崖子肯定地点头: “只要你能破局,我保证你升到大师级。”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专心与苏清风下棋。 苏清风见状,也不再多问,皱眉下起棋来。 “哒哒哒……” 随着棋子不断落下,苏清风的局势越来越好。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开始占优,却并未有升到大师时的豁然开朗之感。 也就是说…… 这珍珑棋局对他根本没用! “哒!” 苏清风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成功反败为胜! “哈哈哈……”无崖子见状,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 “好!你果然比为师强多了! 为师花了几十年才解开的棋局,你只用了几个月就破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到了无崖子这个境界,早已看淡胜负。 如今见苏清风超越自己,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 “唉……”与开心的无崖子相比,苏清风却满心无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 “师傅,棋局是破了,可我的棋艺一点都没提升。” “哈哈……呃!” 正笑着的无崖子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停住笑声,满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怎么可能?! 这珍珑棋局是为师综合了几十个古今残局才创造出来的。 只有努力研究,抓住那一丝灵感才能解开它。 只要抓住那一丝灵感,你就能成为大师。 怎么会一点都没进步?!” “努力研究?”苏清风愣了一下,苦笑道: “我明白了,原来世上真的没有捷径可走。” 他虽破了珍珑棋局,但并非靠自己的本事,而是靠作弊。 就像学生考试提前知道了答案。 虽答对了,但因没认真研究题目,所以其实什么都没学到。 “捷径?”无崖子愣了一下,马上想歪了,没好气地瞪着苏清风问: “你是不是下棋的时候用了你的相术?” 无崖子记得,苏清风晋升大师级时觉醒了能看到未来模糊画面的能力。 如果他提前通过相术知道了怎么破棋局,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个只会偷懒、根本没下功夫的人,怎么可能提升? “算是吧。”苏清风摸了摸鼻子,苦笑着点了点头。 “哼!” 无崖子脸色一沉,冷冷地哼了一声: “为师不是说过吗? 学本事的时候,千万别想着走捷径! 否则你会发现,所谓的捷径其实是条死路!” 说到这,他指着棋盘,恨铁不成钢地说: “就拿这个棋局来说,如果你不走捷径,认真钻研,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大师。 但现在你走了捷径,提前知道了答案。 虽破了棋局,但也错过了突破大师级的宝贵机会!”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师傅,这珍珑棋局还有别的解法吗?” “呃……”无崖子愣住了,过了好久才不确定地说: “为师也不知道。” 天下所有的棋局都不止一种解法,这个棋局也不例外。 但这一步“倒脱靴”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第125章 苏清风像着了魔一样不吃不喝 如果你再想其他办法,恐怕会难上好几倍。” “没关系。”苏清风摇摇头,眼神坚定地盯着棋局: “既然之前我因为作弊失去了一个机会, 那我就另辟蹊径,再创造一次机会!” 说完,他便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局开始苦思冥想。 …… “师父,苏清风真的没事吗?”邀月担忧地问无崖子。 三天!整整三天,苏清风像着了魔一样不吃不喝、不睡不休,一直在研究棋局! 这三天里,他一会儿大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自言自语,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就连邀月他们去劝他也没用,因为苏清风根本听不进去。 “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无崖子无奈地看着苏清风说: “这小子现在完全沉浸在棋局里,对外界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他能解开棋局,自然就能出来。 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会怎样?”邀月急切地问。 “唉……”无崖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为师也不知道。 不过,最好的结果是变成一个只顾自己世界的疯子。 最坏的结果……” 无崖子痛苦地合上双眼: “他会因心力交瘁而亡!” 无崖子心中满是懊悔。 若早知道苏清风会如此痴迷,三日前就不会让他钻研这棋局了。 “什么?!” 邀月闻听,脸色煞白,颤声问道: “可有法子?要不我现在去唤醒他?” “不可!” 无崖子当即摇头: “他如今心神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若强行唤醒,他瞬间便会成为痴人!” “那该如何是好?”邀月首次感到无力。 往昔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她也从未畏惧过。 可一想到苏清风可能会变成疯子,甚至丧命…… 她便心乱如麻,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今唯有等待。”无崖子睁开眼,望着苏清风说道: “我坚信他定能走出困境!一定能!” ……邀月听后,沉默不语。 此刻她也无计可施,只能选择相信无崖子,双手紧握,心中不断为苏清风祈祷。 一天…… 两天…… 三天…… 在众人的等待中,又悄然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所有人都焦急万分! 他们眼睁睁看着苏清风日渐消瘦,气息也愈发微弱。 若非苏清风偶尔还会喃喃自语,他们几乎以为他已经离世。 此时,邀月、怜星、王语嫣、小昭,以及逍遥三老都围在苏清风身旁,紧张地注视着他。 他们均未出声,气氛压抑得连针掉地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邀月终于按捺不住,脸色苍白地低声说道: “他快支撑不住了,要不我们唤醒他吧?” 众人沉默片刻。 他们早已知晓,苏清风若被强行唤醒,将会变成废人。 但此刻的邀月已顾不上这些了。 她宁愿一生照顾废人,也不愿看到苏清风死去。 “唉……”许久后,无崖子长叹一声: “罢了,终究是为师的错,此事我来解决。 一会儿,我便将我所修炼的道法全部注入这小子的识海中。 希望我的大宗师之道能护住他的神识,让他脱离险境。” “师兄(贼小子)!” 李秋水和天山童老闻听此言,皆震惊地望着无崖子。 要知道,对一个大宗师而言,所悟之道便是根本。 一旦失去根本,不仅修为会下降,甚至可能丧命! 也就是说,无崖子这是以命换苏清风醒来,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师姐、师妹,你们莫要阻拦。”无崖子神情淡然地摇头: “我年事已高,早已看淡生死。 而且,早在几十年前,我被推下山崖时,便已将自己视为死人。” 说到此处,他捋了捋胡须,望着苏清风,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能遇到这个好徒弟,治好我的伤势,还让我过上安稳的日子,我已心满意足。 即便现在死去,也无遗憾。” 无崖子自然不愿死,但为了苏清风,他甘愿赴死! 若非苏清风,他如今仍是那个躲在破屋中的废人! 若非苏清风,逍遥派也不会重现江湖! 若非苏清风,逍遥三老也不会放下恩怨! 可以说,苏清风不仅救了无崖子,也救了整个逍遥派。 因此,他绝不能让苏清风出事!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脸色阴沉, 却无人劝阻,因为她们也欠苏清风的! “都退后些。”无崖子挥手道: “一会儿无论发生何事,你们都不得插手,否则我们两人都会丧命。” 言罢,他身上涌出一股吞天噬地的气势。 “嗡……”这股力量极为强大,一出现便扭曲了空间,形成一个个虚幻的黑洞! 这便是他所领悟的北冥吞天之道! “师弟!” 天山童姥见状,终究忍不住大喊: “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修炼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有返老还童之效。 每次返老还童,不仅能提升武功,还能延年益寿。” 不如让我来代替你唤醒他吧。 如果事情不顺利,我可以提前启动返老还童术。 我今天来就是要问他,既然已经赢得了我徒弟的心,为何还不去黑木崖? “徒弟?”无崖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你说的徒弟是东方那个小丫头吗?” “没错。”独孤求败点头,还带着几分不满地瞪着无崖子: “你们逍遥派是不是专门研究怎么骗小姑娘?你这个老掌门满身桃花,新掌门更是青出于蓝!” “唉……”无崖子听后并未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说完,他便将苏清风的情况告知了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听后,皱眉感知了一会儿,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好小子!竟然觉醒了独孤剑意!” 说着,他像是一个美食家在欣赏一道佳肴般盯着苏清风: “才一个多月,这小子就领悟了独孤剑意,这天赋真是惊人! 若继续修炼下去,将来定能与我一较高下!” 言罢,他对无崖子摆了摆手: “你无需拼命了。 既然这小子觉醒了独孤剑意,那唤醒他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道友打算如何行事?”无崖子满心担忧地问道。 “很简单!” 独孤求败自信满满地一笑,目光投向苏清风说道: “我可以激发他体内的剑意,动摇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心神,肯定能让他苏醒过来!” “激发他体内的剑意……”无崖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 “这法子确实比我的简便多了。” 其实,独孤求败和无崖子的方法大同小异,都是通过引导苏清风凝聚的意境来唤醒他。只是两人修炼的武功不同,具体方法也就有所差异。 北冥神功讲究内修,要引导北冥真意,必须从内到外进行。 而独孤九剑是外修之法,无需损失大宗师境界,可直接从外到内引导他的剑意。 既然有更简便的方法,无崖子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便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道友了。” “我可以唤醒他,但有个条件。”独孤求败并未急于动手,而是笑着说道。 “请讲。”无崖子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醒来后必须练剑!” 独孤求败目光炽热地盯着苏清风说: “不管他练哪个门派的招式,但必须练剑! 而且等他练有所成后,必须与我比试一场!” 独孤求败的梦想和他的名字一样,只求一败! 如今遇到苏清风这样一个,仅仅一个月就完全领悟独孤剑意的天才,他内心激动不已!他想培养出一个能打败自己的人! “好!” 独孤求败说完,无崖子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点头答应道: “等他醒来后,我会督促他练剑法,绝不会让你失望。”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苏清风唤醒。 至于醒来后练不练剑…… 拿根树枝比划两下也算练剑了。 他只是答应了独孤求败会督促苏清风练剑,至于能否练成,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好,一言为定!” 独孤求败性格直率,没有多想,立刻点头同意。 接着他闭上眼睛, “嗡——”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作了利刃,将众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独孤求败猛然睁开双眼, “咻——”一道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剑意,从他眼中瞬间射入苏清风的眉心! “嗡——”苏清风脸色骤变,身体一震,一股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呼——”独孤求败看到这股剑意后,微微松了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好了,我已经激发了他体内的剑意,现在剑意正在唤醒他的神志。 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苏清风的识海中…… 他此刻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白雾茫茫的地方。 眼前只有一盘棋。 苏清风身着一袭整洁的白衣,坐在棋盘前,全神贯注地和一个模糊的人影对弈。 “哒!” 苏清风落下一子,对面的人影愣了一下,随后也落下了一子。 落子之后,那人影开口问道: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我又不是笨蛋,当然早就发现了。”苏清风摆弄着一枚白子,目光紧盯着棋盘说,“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人影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问道。 “因为我还没下完这盘棋。”苏清风微笑着看着棋盘说道。 “……”人影低头看了看棋盘,轻声问道: “这盘棋对你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 第126章 没想到你这个后辈还有这种野心 苏清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 “只要我能赢下这盘棋,我就能晋升为大师。 到时候,离长生不老又近了一步!” “长生不老?”人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说, “没想到你这个后辈还有这种野心。” 他说“野心”两个字时,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觉得不可能,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苏清风没有多解释,摇了摇头,随手落下一子说, “师祖,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眼前这个人,正是逍遥派的开山祖师——逍遥子! “你果然认出了我。”逍遥子轻轻一抖手,叹了口气,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清风刚进来时,就察觉到他身上有种浓厚的逍遥道气息。 随着两人对弈,他的每一步棋都随心所欲,想下哪就下哪。 虽然因为苏清风棋艺高超,从未输过,但这种随意下棋的风格,只有逍遥派才有。 苏清风刚进来时也有些愣住。 对方下棋的风格,太像逍遥派的人了。 或者说,比任何一个逍遥派的人都更洒脱! 也正是因此,苏清风才认出他是逍遥派的创派祖师。 “师祖,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苏清风落下一子,轻声说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正的逍遥子。”逍遥子叹了口气,随手落下一子,又拿起一枚黑子解释道: “我其实是逍遥子留在这副棋子里的一丝逍遥之道。” “嗯?”苏清风眉头一挑,满脸惊讶地问道: “大宗师的道还能留在死物里吗?” “能,也不能。”逍遥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这副云子不简单,是我当年从东海取玉、西海取石特意打造的宝物。 再加上,我下棋时会用内力慢慢温养它,久而久之,这副棋子就有了点灵性。”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 “当初我要去探索秘境时,无崖子那小子的棋艺还不到大师境界。 所以我在这副云子中留下了一丝大宗师的道。 “要是他能和你一样,把这棋融入识海,我就能借助他的精神力再次现身,教他下棋了。” 他看了苏清风一眼,继续说道: “没想到没用上他,倒让你这小子捡了便宜。” “原来是这样……”苏清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此刻他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人并非真正的逍遥子,只是他遗留的一缕精神力。 这缕精神力在被苏清风的精神力滋养后,才得以显现。 说白了,这是逍遥子去探秘前留的后手。 想到这,苏清风好奇地问: “师祖,那秘境里到底有啥?您究竟是生是死?” “我不知道。”逍遥子微微摇头, “我只是一丝精神力,只懂下棋和一些常识,没有逍遥子的记忆。 而且那些常识也是他去秘境前留下的,之后的事我一无所知。至于生死……” 他皱眉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 “他很可能还活着。” “还活着?”苏清风眼睛一亮,问道: “您怎么这么确定?能感知到他的情况吗?” “不能。”逍遥子摇头, “但我是由他的逍遥之道化出来的。 他若死了,逍遥之道也会消失,我也就不存在了。 现在我能现身,说明他还活着。” “厉害。”苏清风忍不住赞叹。 秘境那地方,阜阳听了都害怕。 可逍遥子却能在里面活几十年,仅这一点,就值得苏清风称赞! “嗡……”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嗡鸣。 “咻……”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指棋盘! “呼……”逍遥子面无表情地一甩衣袖。 “唰唰唰……”几十枚黑子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排列,形成一个通天大阵,将两人护在中间! “噗噗……”那剑气连续攻击十几次,却始终无法撼动大阵。 最后只能哀鸣一声,化作零散的剑意散去。 “看来是你朋友在外面想唤醒你。”逍遥子又落下一子,平静说道。 “我知道。”苏清风不甘示弱地落下一子, “能引来独孤剑意的,恐怕只有独孤求败前辈了。” “独孤求败?”逍遥子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小子武功确实不错,算是个天才。 要是我本体还在,肯定会喜欢他,好好指点他。” “指点独孤求败?”苏清风神色有些怪异,忍不住说道: “师祖,您虽也是大宗师,实力不凡。 但独孤求败前辈已达大宗师圆满境界。 他的剑法惊天动地,江湖上无人能敌。 就算您本体还在,恐怕也没资格指点他。” 并非独孤求败比逍遥子强。 而是独孤求败已将剑道推至一个极为神奇的境界。 逍遥子再厉害,也不是练剑的,自然没资格指点独孤求败。 “呵……”逍遥子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 “看来无崖子那小子没跟你说过老夫的事。” 说到这,他抬头看着苏清风,意味深长地问: “谁跟你说老夫是大宗师?” “不是大宗师?!” 苏清风瞳孔一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逍遥子, “难道您是……您是……” “没错。”逍遥子微微点头, “我去探秘境之前,就已达到陆地神仙境界! 若没到这个境界,老夫怎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咕嘟!” 苏清风听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信息量太大,他脑子有点乱,一时不知说什么。 过了许久,苏清风才回过神,苦笑着说: “原本我还以为,等我升一级,有大宗师战力就能横扫秘境,找到您的本体。 但现在看来……” 他摇摇头,无奈地说: “是我太天真了。” 一个陆地神仙都被困在秘境几十年。 等他成为巫妖后,真能找到逍遥子吗? 就算找到了,能把他带回来吗? 苏清风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也不用太担心。”逍遥子笑着摇摇头,安慰道, “那秘境未必像你想的那么危险。 我虽不知本体情况,但这些年来,我一直慢慢在成长。 我是由‘道’组成的,我慢慢成长,说明我的本体也在成长。 这说明那秘境说不定不是凶险之地,反而可能是个福地。” 说到这,他看了看逐渐变淡的云雾,叹了一口气, “你的精神力也撑不了多久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不!” 苏清风盯着棋盘,坚定地摇头, “机会难得,我要趁这个机会把棋艺提升到大师级!” 眼前这个逍遥子,是真正逍遥子棋艺的化身。 他的棋艺高得不可思议,绝对超过了大师级别。 经过这些天的对弈,苏清风感觉自己已摸到大师的门槛。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晋升为大师。 如果现在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快撑不住,却还是不想离开! “还真是倔强啊……”逍遥子神情复杂,长叹一声,细细端详着苏清风,忽地笑出声来: “你和我真像,都这么有股子倔劲儿。 逍遥派有你这掌门,就算我本体回不来,也安心了。” 言罢,他随手将手中黑子一掷,棋盘顿时乱作一团,随即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清风: “你就这么痴迷于棋艺?” “也谈不上痴迷。”苏清风望着被搅乱的棋局,面露惋惜,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点特别,我的能力是随着各种学问增长而提升的。 只要棋艺达到大师水准,我就有机会再进一步。” “随着各种学问增长而提升?”逍遥子微微一愣: “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奇人。” 说到此处,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慈爱,望着苏清风,捋着胡须笑道: “我虽算不上你真正的师祖, 但你既叫我一声师祖,我作为长辈,总得给晚辈点见面礼。” 言罢,他神色一正: “站好了!别动!” “呃……”苏清风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问道: “师祖,您……” “咻——”苏清风话未说完,便见逍遥子化作一道光芒,径直射入他的眉心! “嗯哼!” 苏清风脸色骤变,闷哼一声,随即盘腿坐下,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 此刻,他只觉脑海中充斥着无数陌生的棋局和下棋的技巧。 仿佛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下棋多年的大师。 以前解不开的棋局,现在全都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间,他的属性面板里,棋手等级已升至大师级! “呼……”良久,苏清风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望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苦笑道: “没想到,还没见到师祖,就收到了他的厚礼。 看来,这秘境我是非去不可了。” 刚才逍遥子传给他的,是他几十年积累的棋艺精髓。 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技艺超群的棋手,连精神力也大幅提升。 这份礼物可真不轻! 虽说苏清风的良心已所剩无几,但好歹还剩点。 逍遥子送了这么重的礼,他无论如何都得去秘境一趟,看看逍遥子到底怎样了。 下定决心后,苏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人情债最难还。” 说着,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想拿出酒葫芦喝一口。 却什么也没摸到。 接着他才想起,自己现在在精神世界,身体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想到这儿,他赶紧盘腿坐下,努力感受自己的身体。 … 外面…… 独孤求败引发苏清风的剑意后,半个时辰过去了,苏清风仍未醒来。 第127章 进京看看那繁华的地方 邀月忍不住了,问道: “独孤前辈,他怎么还没醒?” “这……”独孤求败皱了皱眉,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摇摇头说: “我刚才确实引动了他体内的剑意,也激活了他的识海。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知道外面有人叫他了。 但现在还没醒,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说到这儿,他盯着苏清风,目光炯炯: “这小子已经拼尽全力,如果不能突破境界,就不愿意醒来!” 他说这话时,眼中几乎要溢出兴奋。 那是遇到同类的兴奋! 他最喜欢这种为了目标不惜一切的人。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被人称为“剑疯子”。 “不愿意醒来?!” 邀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瞪着苏清风低声吼道: “难道棋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比我们还重要?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么疯下去,我立刻找几十个美男在你面前天天逍遥!” “你敢!!” 邀月话音刚落,苏清风猛地睁开眼,没好气地问: “我这才离开几天,你就敢有这种想法。 我要是离开一年半载,你是不是就要改嫁了?!” “你终于醒了!!” 邀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苏清风怀里,一边打他一边哭喊道: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就是个**!” 一向冷静淡然,从不为外物所动的邀月,此刻却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哭了出来。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 说完,他看了看同样在哭的怜星、小昭和王语嫣,无奈地说: “都别哭了,你们再这样,我是不是该找个棺材躺进去应个景?” “噗——”怜星破涕为笑,白了苏清风一眼: “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跟姐姐改嫁别人!” “我也是,我也是。”小昭也点点头,嘟着嘴说: “公子,你要是再吓我一次,我就去伺候别人了!” “我……我也一样。”王语嫣也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你们**了?”苏清风假装生气地拍了下邀月的屁股: “今晚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别胡说八道了!” 邀月脸红起来,从苏清风怀里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你已经六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身体虚弱到极点,要是再……再……” 她脸颊绯红,狠狠瞪了苏清风一眼: “你这身体能扛得住吗?” “嘿嘿……”苏清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到时候你就明白啦。” “懒得跟你这个**计较!” 邀月娇嗔一声,朝几人招了招手: “走,咱们给这个坏家伙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说完,她便带着几人离开了。 这时,独孤求败脸色阴沉得可怕,瞪着苏清风,语气冷冰冰地说: “小子,你这桃花运还挺旺啊!” 想到自己徒弟喜欢上这么个身边女人众多的男人,他心里就窝火。 要不是几位大宗师在场,再加上东方不败也对苏清风有意思,他真想一剑把这个小子给劈了! “呃……”苏清风虽然不太清楚独孤求败为啥生气,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多谢独孤前辈的救命之恩。” “哼!”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我那宝贝徒弟伤心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狠狠瞪了苏清风一眼: “小子,给我记好了,要是你敢辜负我那宝贝徒弟,小心我的剑不客气! 还有,好好练剑,我等着看你出剑的那一天!” 说完,他纵身一跃,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练剑?”苏清风望着独孤求败离去的方向,一脸疑惑: “他到底想干啥?” “这就是他提的条件。”无崖子听到后,解释道: “他想把你培养成能和他过招的对手,不过……” 无崖子突然捋了捋胡子,得意地笑了笑: “我只答应他会督促你练剑,至于能不能练成,就看你的天赋了。” 说到“天赋”二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是在暗示苏清风,要是他不想成为独孤求败的对手,完全可以不用刻意去练剑。 要是独孤求败来找麻烦,他可以说自己天赋不够。 反正天赋这东西,又没法拿出来给人看,好坏还不是苏清风自己说了算? “我懂了。”苏清风很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以后我会跟独孤前辈说,我的天赋很特别。 学武功虽然能很快入门,但很难精通,更不可能达到高深的境界。这样,独孤前辈应该也不会为难我。” “哈哈哈……”无崖子见苏清风这么机灵,忍不住大笑起来。 接着,他好奇地问: “你怎么醒得这么晚? 你的识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了逍遥子祖师!” 苏清风看了逍遥三老一眼,平静地说。 “什么?!!!” 逍遥三老同时惊呼,一下子把苏清风围了起来,齐声问道: “你见到师傅了?!!” “没错。”苏清风点了点头。 “快说!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天山童姥一把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另外两人也用焦急的眼神看着苏清风。 无崖子四人原本是孤儿,是逍遥子把他们养大,还教了他们一身本领。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对他们来说,逍遥子就像父亲一样。 现在听到逍遥子的消息,他们当然激动得不行。 “其实我见到的并不是师祖本人。”苏清风摇了摇头。 然后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三人。 “师傅……”无崖子听完后,老泪纵横,颤抖着抚摸那些棋子: “让您失望了……”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也轻轻抚摸着棋子,眼中满是泪水。 “唉……”苏清风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悄悄离开了。 他知道,现在三人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安慰。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苏清风迫不及待地喝了口酒,解了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心里默念道: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大师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高级)、**(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不错,已经有五门副职业达到大师级了。”苏清风看着那五个闪亮的技能,点点头说: “只要再把剩下的五个也升到大师级,我就能达到巫妖等级! 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就在眼前!” “苏兄……”苏清风正欣赏自己的成果时,朱厚照急匆匆地跑过来问: “听说你醒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风,一脸惊讶和难过: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苏清风因为一些原因,身体变得和常人不同,就算六天六夜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但这也让他到了快要撑不住的地步。 现在苏清风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要死了似的。 “没事。”苏清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手拿出一瓶血药喝了下去。 眨眼间,他受伤的身体就痊愈了。 身体受伤自然在治疗的范畴内,血药正好派上用场。 “呃……”原本以为苏清风快撑不住的朱厚照,看到这情景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药?” “没错。”苏清风点点头,挑挑眉,笑着问: “想不想来一瓶?” “还是算了,我没啥好东西跟你换。”朱厚照尴尬地笑笑。 他虽是皇帝,但要说真正的好东西,其实也没多少。 最好的也就是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这些。 这些东西对一般人来说很珍贵,可在苏清风的神药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所以他不好意思开口要。 “一瓶而已,没你想得那么珍贵。”苏清风不在意地摆摆手,顺手扔给朱厚照一瓶: “拿着防身。” 在苏清风看来,这东西根本不算啥。 之前为了提升技能等级,他做了好多血药。 别说喝,就是用来洗澡都够! “……”朱厚照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血药,眼里泛起了泪花。 这种关心,他只在去世的**身上体会过。 就连活着的太后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 这一刻,朱厚照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苏兄就是我的亲兄弟,谁敢惹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既然成了亲兄弟,朱厚照也就不再客气,自然地收起药,哈哈笑着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要是用完了,再来找你要。” “没问题。”苏清风喝了口酒,点点头说: “咱们是一家人,只要我这里还有药,肯定不会小气。” “对!一家人!” 朱厚照看了苏清风一眼,重重地点点头,然后换了话题: “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是继续在这儿逍遥自在,还是跟我进京看看那繁华的地方?” 第128章 看来你是不想靠我了 “啥叫逍遥自在?”苏清风没好气地瞪了朱厚照一眼: “这叫悠闲自在,顺其自然!” “悠闲自在?顺其自然?”朱厚照差点翻白眼: “就连丐帮的乞丐都比你更有干劲!” “你是不是想挨揍?”苏清风瞪了朱厚照一眼: “说吧,为啥非要我去京城?” 朱厚照本来玩得挺高兴,现在突然提起进京,肯定是京城出事了。 “嘿嘿,苏兄果然聪明。”朱厚照笑了笑,靠近苏清风说: “陆小凤传来消息,朱无视要**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有点古怪: “而且他选的时机也挺怪,居然以两个顶尖剑客的对决开场。” “两个顶尖剑客对决?”苏清风一下子来了兴趣,坐直身子问: “难道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对决?” “你咋知道的?”朱厚照惊讶地看着苏清风,点点头: “没错,这两位高手约在八月十五在紫禁之巅对决,而根据陆小凤的消息,那天就是朱无视**的日子。” “除了朱无视,还有别人吗?”苏清风神色古怪地问。 如果他没记错,在原着里,叶孤城是和南王世子一起**的。难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没跟南王世子联手,而是跟朱无视一起? “你刚才是不是算了一卦?”朱厚照脸色也有点不对劲。 “真的还有别人**?”苏清风愣了一下,马上问: “是不是南王世子?” “你果然算卦了!” 朱厚照撇撇嘴,点点头: “没错,跟你想的一样,这次**的不只是朱无视,还有南王世子。” “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了?”苏清风喝了口酒,疑惑地问: “他们都有当皇帝的心思,现在怎么会一起**?如果成功了,谁当皇帝?” “我哪知道啊!” 朱厚照没好气地抢过苏清风的酒壶,擦了擦,咕嘟咕嘟喝了一口,闷声说: “反正我觉得这两个人都不靠谱!”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问道: “苏兄,你到底帮不帮我?” “你想让我咋帮你?”苏清风看着怒气冲冲的朱厚照问。 “这……”朱厚照突然愣住了。 他之前只是想找苏清风帮忙,至于咋帮,他根本没想过。 接着,他烦躁地摇摇头,像小孩一样耍赖道: “我不管你咋帮我,你必须帮我。” 现在的朱厚照,就像一个在长辈面前耍赖的小孩。 以前他的性格虽然调皮,但不至于这么无理取闹。 可不知为啥,一见到苏清风,他就觉得像是面对一个温和的兄长,特别放松。 “你这不是耍赖吗?”苏清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耍赖了!” 朱厚照得意地喝了一口酒,瞥了苏清风一眼: “你要不帮我,我就赖上你了!” “好吧。”苏清风想了一会儿,耸耸肩说: “我陪你去一趟京城。 至于咋帮你,到时候再说吧。” “太好了!” 朱厚照兴奋地拍手: “有你出手,我的皇位稳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苏清风瞥了他一眼,笑着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朱无视做过一次交易,关系还不错。 说不定我还会帮他把你拉下马呢。” “不可能!” 朱厚照坚定地摇头: “我宁可相信太后做出出格之事,也不信苏兄会干坏事!” 要说苏清风抢女人或者为了一瓶好酒去偷东西,朱厚照或许还能信上几分。 可要说苏清风干坏事,朱厚照那是**也不信! 就苏清风那懒散样儿,就算把皇帝宝座摆在他面前,他都懒得去坐,咋会干坏事呢? “你还挺明白的。”苏清风笑着,一把抢过酒壶,擦了擦壶嘴就灌了一口,懒洋洋地说: “我可以帮你。 不过事儿办完了,你得打开你的宝库,让我挑些稀有的铁矿。” “稀有的铁矿?”朱厚照好奇地问: “你要这些干啥?” “我想打把剑。”苏清风眯着眼,看向外面,轻声说: “闯荡江湖这么久了,我也该有把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他现在还有五门副职业没升级呢。 得知独孤求败的要求后,苏清风突然就想,得给自己打把绝世神剑! 苏清风觉得,只要神剑打成了,他的铁匠等级肯定能到大师级别! 不过他现在还缺些铸剑用的特殊矿石,所以就把主意打到大明宝库上了。 “行。”朱厚照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记得宝库里确实有不少特殊矿石,还有几块天外陨石,都给你了!” 几块石头而已,哪能跟兄弟情谊比? 就算苏清风把他宝库搬空,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一个月后,京城,一家客栈里…… 苏清风带着小招刚走进客栈,就听见二楼有人喊他:“苏兄,这儿!” 他抬头一看,是陆小凤在挥手。 苏清风上了二楼,没理陆小凤,而是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一个青年剑客。 那人身姿挺拔,模样英俊,正拿着筷子安静地吃饭,桌上就一碗清水,没酒也没兵器。可苏清风一上来,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飘逸如仙的剑气。 “有意思……”苏清风摸着下巴笑了笑,朝陆小凤点点头,然后直接坐到剑客对面。 “叶孤城?” 叶孤城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接着慢慢吃饭:“有仇?” “没有。”苏清风喝了口酒,笑着摇头。 “不是?”叶孤城挑了挑眉,放下筷子,仔细打量苏清风:“既然不是仇人,为啥来打扰我吃饭?” “打扰你吃饭的人不一定是仇人。”苏清风轻笑:“也可能是朋友。” “我没有朋友。”叶孤城神色平静地摇头。 “那你可真可怜。”苏清风找了个干净的碗,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喝了这杯,你就有了朋友。” 叶孤城愣了一下,问:“你不知道我不喝酒吗?” “我知道。”苏清风点头,指着那杯酒说:“但我知道你肯定会喝。” “为啥?”叶孤城问。 “因为这是朋友的酒。”苏清风平静地说。 “你了解我?”叶孤城看着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非常了解。”苏清风点头,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现在的状况,甚至……” 他盯着叶孤城:“甚至知道你八月十五那天要干啥。” “你果然了解我。”叶孤城眼神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放下后神色如常:“朋友,你这么了解我,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指着自己:“苏清风,一个不爱管闲事,却被别人硬拉来管闲事的人。” “苏清风?”叶孤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原来是你,我听过你的名字。” 他说完,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听说你和铁胆神侯挺熟?” “不算太熟。”苏清风喝了口酒,摇头:“比起朱无视,我更熟悉另一个人。” “哦?”叶孤城挑了挑眉。 “想听听具体情况。” “朱厚照。”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叶孤城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看来你确实很了解我,连我想干啥都知道了。” 苏清风来了之后,先是说了解他,接着又提到朱厚照。 很明显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谋反的事儿了! “为啥?”就在叶孤城感叹时,苏清风突然问了一句。 “啥为啥?”叶孤城有些疑惑地反问。 “你为啥要掺和这事儿?”苏清风满脸不解地问: “像你这样的人,咋会突然陷入这种烦心事?” 一个人的境界最能体现他的想法和信念! 叶孤城能创造出天外飞仙这一招,说明他心境如仙,绝不会无缘无故沾染世俗之事。所以苏清风很想知道,到底是啥原因让他掺和这事儿了? “……”叶孤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轻叹道: “我是剑圣,也是白云城城主。 从我当上城主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世俗牵绊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窗外繁华的景象: “人活在世上,只要还有牵挂,就无法摆脱世俗的束缚。 就算我练出了天外飞仙,也无法斩断这层束缚。” “嗡……”说着,叶孤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如仙般的剑意,声音也提高了:“我是个剑客,宁死不屈!” “既然无法斩断束缚,那就亲自参与其中,用手中之剑杀出一条血路!” 说完,他看着苏清风: “所以我赶来了!” “唉……”苏清风沉默片刻,无奈轻叹:“其实你还有更好的路走。” “更好的路?”叶孤城看着苏清风,轻笑问:“你是指你自己?” “对。”苏清风点头:“我和皇帝朱厚照交情不错,最近还成了逍遥王。虽没啥实权,但保个白云城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叶孤城,诚恳道:“只要你开口,我定能让你脱身!” 看原着时,苏清风最遗憾的就是叶孤城的死。他如仙人一般,不该死在一场阴谋里。就算要死,也应是在与绝世剑客对决时,死于对方剑下!而不是像原着那样,故意放水,死在西门吹雪剑下!这既侮辱了叶孤城,也侮辱了西门吹雪! “哈哈哈……”向来严肃的叶孤城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畅快,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苏清风没说话,静静看着大笑的叶孤城。 片刻后,叶孤城突然夺过苏清风的酒壶,给自己倒了碗酒,又**壶推回去说:“我从没朋友,你是第一个,敬朋友!” “敬朋友。”苏清风和他碰杯,喝了一口后,忽然叹气:“看来你是不想靠我了。” 第129章 公子敢不敢喝这碗酒 叶孤城高傲,又是剑客,从不玩心机。若他真想靠苏清风,刚才就该直接开口,而不是敬这杯酒。 “你果然懂我。”叶孤城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他一口气喝完酒,轻轻放下碗,站起身:“我的剑已出鞘,能让我收剑的只有鲜血!若我的剑不能染上敌人的血,那就让敌人的剑染上我的血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朋友,有缘再见,只希望那时我们不是敌人。” “唉……”苏清风叹口气,灌下一口酒。 这时,陆小凤走过来,看着叶孤城离开的方向,小声问:“你怎么和他成了朋友?” “我很佩服他。”苏清风轻叹。其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一类人,都忠于剑道!原着里,他故意死在西门吹雪手里,是觉得自己辱没了剑道,一心求死。 “佩服?”陆小凤愣了一下,正要问,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糖炒栗子,卖糖炒栗子啦……” “去去去,出去卖去!”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弯着腰,挎着竹篮,低声叫卖糖炒栗子。这里是客栈,店小二不让外人在这里卖东西,所以赶她走。 “小二,别为难这位老婆婆。”陆小凤动了怜悯之心,皱眉说了句,然后对老婆婆招手:“老婆婆,上来吧,你的糖炒栗子我全买了。” “糖炒栗子?”苏清风听到这四个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陆小凤意味深长地说:“陆小鸡,有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 “嗯?!” 陆小凤瞳孔一缩,警觉起来,但脸上依旧淡定地笑道:“那我就看看,好心会有什么坏结果。”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婆婆连连道谢。原本就弯着的腰更低了,看起来非常卑微可怜。 “你运气不错。”店小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着楼上说:“别愣着了,听没听到那位公子叫你?快上去!” “是是是,老身这就上去。”老婆婆卑微地点点头,从竹篮里拿出一小包糖炒栗子,硬塞到店小二手里。“多谢这位小哥,这包糖炒栗子送给你了。” “你倒是挺会看人。”店小二闻到包裹里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表示满意。他看了看四周,见老板没注意,就偷偷往厨房走。 看他那样子,像是想找个地方歇会儿,顺便尝点栗子。 老婆婆看着店小二的背影,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慢慢走到二楼。她走路一瘸一拐,弯着腰,气喘吁吁地把竹篮放在苏清风面前的桌上。 接着,她用一副卑微、苍老的声音问:“两位公子要买栗子吗?先尝尝?” “我这栗子都是精心挑选的,没有坏虫的。” 说完,她颤抖着捧出一把栗子,小心地放在桌上。她怕打扰到苏清风他们,低着头退了两步。把一个底层的老太太演得惟妙惟肖。 “嗯……”陆小凤轻轻嗅了嗅,像是在闻栗子的香味。接着他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你这一篮子栗子多少钱?” “这……”老婆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位给两钱银子就行。” 说完,她怕两人觉得贵,又赶紧补充道:“我知道价格有点高,但我的栗子比普通的强太多了。每一颗都又大又饱满,而且用的是霜糖,比那些用麦芽糖炒的甜多了。” 她说完后,又用讨好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低下头,像是怕冒犯他们。 “啪啪啪……”苏清风看到这幕,忍不住鼓起掌来,感叹道:“论演技,你绝对是天下第一!” “没错。”陆小凤也点头说:“如果不是早被苏兄提醒过,我还真看不出来破绽。” 说到这,他拿起一颗还带着热气的栗子端详:“演技出色不说,连栗子都是现炒的,那股香甜味儿,比别的糖炒栗子强太多了,各方面都照顾得很周全。” “……”老婆婆听了二人的对话,愣住了。 过了会儿,她猛地直起腰,笑着看向苏清风:“我本来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了,你是咋看出破绽的?”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变得如同百灵鸟的歌声般悦耳。 但配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让人感觉怪怪的。 “你能不能先把脸上的妆容弄掉?”苏清风一脸无奈地说,“你这模样,再配上这声音,我都快吐了。” “咯咯咯……”老婆婆突然捂嘴笑起来。 苏清风说:“你先把怎么看出破绽的告诉我,不然我就继续恶心你。” “别拿我寻开心了!” 苏清风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头扭到一边。 一个白发老太婆突然笑出了声…… 咦——苏清风感觉自己精神都被玷污了! “咯咯咯……”老太婆笑得更大声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笑。” “唉……”苏清风转过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其实我是算出来的。 刚才见你突然走进客栈,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掐指一算,这才算出你的身份——公孙大娘!” 他不能跟公孙大娘说自己看过原着,只能把原因归到卜算上。 “卜算?”公孙大娘显然不信,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风,“没想到苏公子还有这本事。 既然这样,那你再算算我为啥来这儿。” “行啊!”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苏清风,没想到苏清风立刻就答应了。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笔墨纸砚放在桌上:“算事太麻烦,你写个字吧。” “测字?”公孙大娘愣了一下,提笔写下“活”字:“你就用这个字测我此行的目的。” “还用测?”苏清风看了一眼,摇摇头,“你来这儿是想说服我帮你办事。” “……”公孙大娘折腾了一会儿,在脸上抹了几下, 顿时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把易容工具一扔,叹了口气:“没想到苏公子不仅实力强,还懂卜算,果然名不虚传。” 说到这儿,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活”字,皱眉问道:“苏公子,你咋从‘活’字里看出我的目的的?” “很简单。”苏清风喝了口酒,指着那个字说,“‘活’能拆成‘水’和‘舌’。 水属阴,代表女子;舌代表说话。 这两个字合起来就是有个女子要开口说话。 再加上‘活’字,就能看出她是为活命而来。” 他说完看了公孙大娘一眼:“按说你武功不错,如果只是为了活命,没必要来找我。 所以我推断,你来这儿不只是为了活命,还想利用我帮你办事!” “真厉害。”公孙大娘突然轻叹一声,“竟然能只凭一个字就算出我的目的,世上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你?” 她说着,眼里竟露出一丝欣赏:“我原本以为没人能配得上我,但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以前太目光短浅了。” “嗯?”陆小凤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看了看欧阳,又看了看公孙大娘,心里暗想: “来了来了,苏兄的桃花又来了! 不知道这次是好运还是灾祸。”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鬼话吗?”苏清风冷冷地看了公孙大娘一眼,“你再装模作样,我可不会客气!” “咯咯咯……”公孙大娘笑着,眼中的爱慕瞬间消失,风情万种地瞥了苏清风一眼:“公子真是个不懂风情的讨厌鬼。” “哼!” 苏清风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糖炒栗子说,“那些会讨人喜欢的,恐怕早就入土了。” “没错。”公孙大娘微笑着点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狠的话,“我觉得他们个个心地善良,所以我送他们去见**了。” ……陆小凤听完,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你为啥要这么做?” “没有理由。”公孙大娘摇摇头。 接着她很自然地坐在苏清风旁边,拿起他的酒壶倒了一碗酒,笑着说:“我就是想**,所以找个人杀了。” ……陆小凤突然说不出话来。 “公子,我敬你一杯。”公孙大娘**碗推到苏清风面前,风情万种地说。 “既然你是来求我帮忙,为啥还要对我……”苏清风看了一眼酒碗,面无表情地问。 “嗯?!” 陆小凤瞳孔一缩,全身紧绷,手指已经并拢,准备动手。 但公孙大娘一点儿都不害怕。 她忽然靠在苏清风身上,端起酒碗送到他嘴边,媚眼如丝地问:“公子敢不敢喝这碗酒?” “敢,但没必要。”苏清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算面对一个绝世**,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还剩一次机会。” “真拿你没办法。”感受到苏清风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公孙大娘叹了口气,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商人卖东西前,总得先看看买家有没有钱。” “你想卖我什么?”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我!” 公孙大娘笑着指了指自己,“只要你答应为我办事,我就属于你。以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买东西前,买家总得先验验货吧?”苏清风望着公孙大娘那张虽美却明显易容过的脸, “你这卖货的,难道不该先亮亮货吗?” 第130章 女人嘛,有点神秘感才迷人 公孙大娘虽此刻容颜尚可,但苏清风一眼便识破了她的伪装。 “女人嘛,有点神秘感才迷人。”公孙大娘微微一怔,随即妩媚一笑。 “只要你肯买,货物保证让你满意。” 不知为何,公孙大娘似乎并不愿轻易展露真容。 “没见到真货,我可不会轻易答应。”苏清风坚决摇头。 “……”公孙大娘凝视了苏清风许久,突然问道: “你能帮我**吗?” “不清楚。”苏清风摇了摇头。 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又怎能**? “那你还想看我的真面目?!” 公孙大娘瞪了苏清风一眼: “我发过誓,谁要是看过我的脸,要么娶我,要么死!” “别瞎说了。”苏清风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敢打赌,你根本没发过这样的誓。” 原着里,见过公孙大娘真容的人可不少,也没见她嫁过人。 “咯咯咯……”公孙大娘捂嘴轻笑: “以前我是没发过这样的誓,但现在有了。 就在刚才,我暗自发誓,看过我脸的人,要么死,要么娶我!” 说完,她突然靠近苏清风,轻声说: “苏公子,你竟然想跟女人讲道理,真是太可笑了!” “哼哼……”苏清风冷笑两声,一把捏住公孙大娘的下巴,玩味地说: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讲道理! 从我开口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露出真面目,别无选择!” 若是别的女子,苏清风或许还会手下留情。 但面对公孙大娘,他觉得没必要。 因为她是个疯子! 而苏清风要做的,就是比她更疯、更狠! “公子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公孙大娘毫不畏惧,笑着问道。 “当然。”苏清风自信地点头: “我不知道你为何找上我,但从你找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你真霸道,我喜欢。” 公孙大娘在苏清风耳边低语一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苏清风胸口! “噗!” 这一剑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苏清风的胸口! 但公孙大娘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堂堂魍魉公子,竟然被美色所迷,真是让人失望。” 正如她所说,她来这里是想用自己换取一笔报酬。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试探一下苏清风的实力,看看他能不能替她**。 可苏清风的表现让她很失望。 她几次靠近苏清风,他都没有拒绝,这让她觉得苏清风是个沉迷美色的废物,所以才决定动手! “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被解决?”苏清风的声音突然从公孙大娘背后响起。 “嗯?!” 公孙大娘眼神一凛,立刻闪到一旁,笑着对苏清风说: “看来是我小看公子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跳支舞给公子赔罪吧。”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转! “砰!” 原本破旧的衣服瞬间炸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舞衣。 接着,她脚尖轻点,腰肢轻扭,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极为优美,苏清风看得入神,完全挪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 “咻!咻!” 两条白绫从她袖中飞出,如同天边的云朵,随着她的舞动而飘动。 有了这两条白绫,她的舞姿更加精彩。 苏清风连酒都顾不上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公孙大娘看到苏清风入迷的样子,得意一笑,右手一挥, “咻——”一把小剑如闪电般朝苏清风眉心射去! 苏清风当然看到了,但他没有躲,继续欣赏着她的舞姿。 “……”公孙大娘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剑已经刺中了苏清风的眉心…… “叮——”剑发出一声金属碰撞声,微微颤抖后掉在地上! 连苏清风的皮肤都没划破! “这……”公孙大娘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伸手收回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清风: “你竟然练过硬功?!” 她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要知道,练硬功可是非常难的, 每一个练成的人都经历过无数次痛苦才能成功。 她怎么也没想到,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苏清风竟然愿意吃苦练硬功。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毅力就值得她敬佩。 “继续跳啊。”苏清风有点不满地说: “我正看得高兴呢,别停,接着跳。” “那人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孙大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笑着继续起舞。 这时她的舞姿更加优美,仿佛凌波仙子般飘逸。 两条白绫像是有灵性一样,缠绕着两把短剑四处飞舞。 一时之间,舞影与剑光交织在一起,让人目不暇接。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苏清风看着她跳舞,忍不住念起了杜甫的诗。 念完后,他感慨地叹道: “我以为诗里写得有些夸张,现在才知道古人确实没有骗我。” 然而,这种美却如同带刺的玫瑰! “咻咻咻……”只见她舞动间,双剑如闪电般快速射出,眨眼间便击中了苏清风的要害! “铛铛铛……”伴随着一阵阵打铁般的声响,苏清风的衣服被砸出好几个破洞,可他身体却安然无恙! 苏清风好似浑然不觉,仍专心致志地看着公孙大娘的剑舞。 公孙大娘见此情形,愈发恼怒,手中短剑不停刺出。 “叮叮叮……”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她连刺几十下,却丝毫没能伤到苏清风! “你是铁打的不成?!” 最后公孙大娘累得没了力气,收起剑,没好气地瞪着苏清风说道。 “接着跳。”苏清风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不悦。 他正看得入神,公孙大娘突然停下,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我不跳!” 公孙大娘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气呼呼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干嘛还要给你跳舞?” “我说……”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公孙大娘,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接着跳!” “咳咳咳……”公孙大娘被掐得满脸通红,拼命拍打苏清风的手臂,艰难地说: “你……放开我!” “我说……接着跳!你听明白了吗?”苏清风把公孙大娘的脸扳过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问道。 对于公孙大娘这种人,说再多温柔的话都没用。 想让她乖乖听话,就得强势、冷酷! 因为她根本不懂爱,只懂得服从强者! “咳咳咳……”公孙大娘喘不过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快放开我,咳咳咳……” “砰!” 苏清风把她扔到地上,闪身回到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面无表情道: “继续。” “咳咳咳……”公孙大娘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用害怕的眼神看了苏清风一眼,咬牙开始跳舞。 一个时辰后…… “能……停了吗?”公孙大娘气喘吁吁地问。 此刻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脚步都有些凌乱了。 按说,公孙大娘内力深厚,跳一个时辰的舞,不至于累成这样。 但她的剑舞和普通舞蹈不同,时刻都要用内力控制双剑。 跳了一个时辰,就如同和敌人全力拼杀了一个时辰,她的内力已有些支撑不住。可她不敢轻易停下。 因为每次她想停下时,苏清风那双冷漠且带着杀气的目光就会盯住她的要害。她感觉,只要自己一停,马上就会遭到猛烈攻击! “可以了。”苏清风冷冷地看了公孙大娘一会儿,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一把椅子: “坐下。” “多谢公子。”公孙大娘不再嬉闹,认真行礼后,安静地坐在苏清风旁边。“不错。”苏清风见她如此听话,点点头表示满意。 接着,他给公孙大娘倒了一杯茶: “说说你的经历吧。” “是。”公孙大娘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喝着,低声说道: “我属于一个神秘组织——红鞋子。 虽说我是这个组织的大姐,可其实我并非创始人。 这个组织早就有了。 有一次我受了重伤,被一个神秘人救了。 他让我为这个组织效力。 我当时无处可去,就答应了。 经过这些年努力,我渐渐成了这个组织的首领。” “所以你的仇人是那个幕后神秘人?”苏清风挑了挑眉问道。 “不是。”公孙大娘摇头说: “我提起他,是因为我觉得既然投靠了公子,就该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公子,不能隐瞒。” 她说完,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轻声说: “那神秘人对我没有特别要求,只是让我想办法帮他弄钱。 所以我便在江湖上挑选优秀女子加入红鞋子组织。” 她说着,看了陆小凤一眼: “陆公子的爱人薛冰就是红鞋子的八妹。 想必八妹已经告诉陆公子了吧?” “咳咳……”陆小凤听了,愣了一下,尴尬地咳嗽两声: “冰儿是我的爱人,自然不会瞒我,还请公孙大姐不要怪她。” “唉……”公孙大娘听了,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苦笑着说: “我又怎么会怪她? 如果其他六个姐妹都能像她一样找个有能力的丈夫,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 “什么惨事?”苏清风眼神一冷,问道。 “……”公孙大娘听到苏清风问,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愤怒,甚至有些发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那六个姐妹全都死了!” “什么?!” 陆小凤吓了一跳,急切地问: “据我所知,红鞋子里的女子虽有几个不会武功,但个个都很精明。 除非是大宗师出手,否则谁能动得了她们? 难道你们红鞋子得罪了大宗师?” “大宗师?呵呵……”公孙大娘失魂落魄地笑了笑,自嘲地说: “如果是得罪了大宗师,我还不会这么生气。 第131章 他们之间啥关系 可我得罪的只是一个先天境界的纨绔子弟,而且原因更荒唐!” 说到这里,她眼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有个妹妹在青楼当清信人。 那个纨绔子弟看上了她,我妹妹死活不肯,他就派人杀了我妹妹! 后来,他从哪里知道了红鞋子的事,就派人把剩下的五个姐妹全都……全都……” 话没说完,她已经趴在桌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最初,公孙大娘收留六七个姐妹,只是想挣钱并完成神秘人交代的任务。可日子一长,就算石头也能被捂热,何况是人呢。 渐渐地,她对这些姐妹有了感情。如今姐妹被人杀害,她心里痛苦至极。若不是清楚自己打不过对方,早就拼命了。 “你为何不找那个幕后神秘人帮忙?”苏清风看着哭泣的公孙大娘平静问道。 按说,红鞋子给神秘人提供了那么多钱,神秘人不该看着红鞋子被毁而无动于衷。 “找了。”公孙大娘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苦笑着说,“事情刚发生那天,我就用专门联系神秘人的信鸽告知了他。但是……”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神秘人回信说,不过是赚钱的工具,毁了就毁了,让我别太在意!” 说完,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低声吼道:“那是我的姐妹!不是他赚钱的工具!不是!” “所以你才来找我?”苏清风喝了口酒,淡淡问道。 “没错。”公孙大娘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后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想找别人帮忙。我纵观整个江湖,发现只有公子符合条件。” 说到这里,她直盯着苏清风,“公子,只要你答应帮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哪怕面对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犹豫!” “……”苏清风听完,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了公孙大娘一会儿,突然问道,“仇人是谁?” “你答应帮我了?!” 公孙大娘眼睛一亮。 接着,她怕苏清风反悔,赶忙说道:“杀我姐妹的是南王世子!” “果然是他。”苏清风冷笑一声,神情平静地问,“动手的是叶孤城吧?” 其实从公孙大娘一开始说起事情经过,苏清风就已经猜到了。因为原着里提到过,南王世子之前逛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碰上了红鞋子的人。更重要的是,红鞋子里的女人都不简单,能在短时间内灭掉她们的人少之又少,而叶孤城恰好是其中之一。 “没错!” 公孙大娘眼里怒火冲天,眼神中也透着一丝害怕,“那叶孤城一个人一柄剑闯进红鞋子的据点,只用了一炷香时间,就把我六个姐妹全杀了。我一看不对劲,就逃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苏清风问道:“不知公子敢不敢对南王世子和叶孤城动手?” “以后别用这种无聊的激将法。”苏清风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地说,“这世上没有我不敢杀的人,不过……” 苏清风忽然笑了,摇摇头说,“你来得有点不是时候,我刚跟叶孤城成了朋友,不会动他。但南王世子嘛……” 说到这里,苏清风冷哼一声,“那蠢货既然敢进京,就注定没命出去!” “好,那就不提叶孤城。”公孙大娘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张吗?”苏清风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看着朱厚照问。 “要是苏兄不在,我肯定紧张。”朱厚照笑着摇摇头,“但既然各位兄弟都在,我的命也就稳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这是赖上我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朱厚照大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赖上你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伸了个懒腰,得意地说:“苏兄,接下来就靠你了,我在御书房等你的好消息。” “你是我见过最荒唐的皇帝。”苏清风无奈地瞪了朱厚照一眼。 自从苏清风来到京城后,朱厚照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权力都交给了他,还说:“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管了,整天当甩手掌柜。 苏清风当时都愣住了!他总觉得朱厚照是不是疯了。心想你是皇帝啊,就这么随便把权力交给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人,真的没问题?不怕我反过来卖你? 虽然心里吐槽,但面对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苏清风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接管皇宫防卫后,他并没有像原着那样用【发带】作为进宫凭证,而是在皇宫门口贴出告示:“只有达到宗师境界的人才能进宫观战!不合格者胆敢硬闯,格杀勿论!” 这场对决影响极大,江湖中人都涌向京城,想看两大绝世剑客对决。但人实在太多,如果全部放进去,肯定会乱成一团。所以苏清风干脆立下规矩,既避免混乱,也控制人数。 反正那些宗师来去自如,想拦也拦不住,不如干脆让他们进来,统一管起来。至于宗师以下的人嘛……哪凉快哪呆着去! “时辰差不多了,我走了。”苏清风看了看天色,对朱厚照摆了摆手,就直接走了出去。 “……”朱厚照看着苏清风的背影愣了一下,突然轻笑了一声,“朕还真有福气,生下来就是太子,顺利当上皇帝。现在遇到麻烦时,还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帮朕解决,老天爷真是偏爱朕。” “皇上所言极是。”一直候在旁边的曹正淳赶忙躬身,满脸谄媚地开口: “皇上乃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自会得到天地庇护。 依老奴看,就算没有苏清风,也定会有人出来为皇上排忧解难。” “……”朱厚照原本听得还挺乐呵,可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眉头一皱,瞪了曹正淳一眼,没好气地说: “曹正淳!朕知道你对朕偏宠苏兄心有不满。 但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朕的家奴,苏兄可是朕的兄弟! 你们压根没法比! 以后再敢这般,就去冷宫伺候那些妃子!” 明朝皇帝向来不把太监当回事儿。 就算太监权势再大,皇帝也绝不会怕他们! 毕竟他们所有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皇帝一句话,这些太监就得乖乖认栽!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历史上,明朝那些曾经嚣张一时的太监,最后都死在了皇帝的手令之下。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开恩!老奴再也不敢了!” 曹正淳脸色煞白,赶忙跪地,磕起头来。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别磕了,起来吧。 只要你以后不再冒犯苏兄,朕懒得跟你计较。” “老奴一定铭记于心!” 曹正淳起身,弯腰低头说道。 “嗯。”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问道: “刘喜那老家伙最近老实吗?” “挺老实的。”曹正淳点头,脸上堆起谄笑: “自从皇上训斥过他一次后,他就规矩多了。 平日里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逾矩。 不过……” 说到这儿,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朱厚照一眼,似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嗯?!” 朱厚照眉头一皱,不悦地问: “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难道你想隐瞒什么?” “老奴不敢!” 曹正淳赶忙摇头,苦笑着说: “只是那刘喜似乎跟逍遥王有点瓜葛,老奴不知该不该告知皇上。” “刘喜和苏兄有关系?”朱厚照大为惊讶,兴致盎然地问: “说说,他们之间啥关系,难道刘喜也是逍遥派的?” “不是。”曹正淳摇摇头,解释道: “刘喜有个义女,嫁给了江南大侠江别鹤。 江别鹤在老家原本有妻子和女儿。 女儿叫江玉燕,好像是逍遥王的情人。” “呃……”朱厚照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才理清思路,揉着太阳穴问: “也就是说,刘喜的干女儿是苏兄情人的后娘?” 说到这儿,他想起那些话本里后娘欺负前妻孩子的情节,神色怪异地问: “刘喜的干女儿不会欺负过苏兄的情人吧?” “确实如此。”曹正淳脸色也不太好看,点头说: “江姑娘刚回江府时,就被刘喜的干女儿刁难。 听说那段时间她过得比奴婢还惨,连名字都被改成了小狗儿。” “什么?!!” 朱厚照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她疯了吗?怎么敢如此羞辱苏兄的情人?!” 朱厚照和苏清风相识已久,深知他的脾气。 苏清风平日里看似懒散,喜欢和人玩笑打闹。 但他骨子里是个爱记仇的人! 你要是对他好,他也能笑着敬你一碗酒。 你要是敢侮辱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他的情人…… 恭喜你,你已经提前拿到了去地狱的通行证! “皇上别急,老奴还没说完。”曹正淳摇摇头,赶忙接着说: “一开始江姑娘处境艰难。 但等江别鹤的儿子江玉郎回来后,情况就变了。 他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江姑娘和逍遥王的关系,告诉了江别鹤。 江别鹤立刻把她救了出来,还到处宣扬自己是逍遥王的岳父。” “呵!那江别鹤还真是个‘称职’的父亲!” 朱厚照一脸不屑地嘲讽了一句,问: “这事虽然荒唐,但毕竟是苏兄的家事,和刘喜没关系吧?” 第132章 知道逍遥王和江姑娘的关系 那个江夫人不过是刘喜的干女儿,又不是江玉燕的亲妈。 如果因为这点关系就说苏清风和刘喜有牵连,实在太牵强了。 “原本确实没关系,但刘喜太自作聪明了。”曹正淳苦笑一声,解释道: “自从上次皇上敲打过刘喜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再惹皇上生气。 刚好前段时间他听说了逍遥王封王的消息,又知道逍遥王和江姑娘的关系。 于是就擅自把江姑娘带进了皇宫。” “什么?!!” 朱厚照猛地瞪大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被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错,就是被吓到了! 要知道,名义上讲,除了太后这些长辈之外,皇宫里所有女子都是皇帝的女人!要是让苏清风知道江玉燕在皇宫里,说不定会误会…… 皇帝的位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儿,朱厚照赶忙对曹正淳摆手说: “快!把那位江姑娘恭恭敬敬地送到苏兄那儿。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苏兄,千万别让他误会!” “皇上,这事不用着急。”曹正淳没动,摇摇头。 “怎么?你要抗旨?!” 朱厚照脸色一沉问道。 “皇上恕罪!” 曹正淳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不敢抗旨,只是老奴觉得,这件事未必是坏事。 如果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变成好事。” “好事?”朱厚照恼怒地质问: “这怎么会是好事?! 都怨刘喜!朕现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皇上,要是逍遥王得知江姑娘成了宫里的宫女,说不定真会发火。 但……” 说到这儿,他自信地一笑: “要是江姑娘成了太后的义女、皇上的义妹,他还会发火吗?” “咦?!” 朱厚照一愣,随即眼睛放光: “你是说让朕请太后收江姑娘为义女?” “正是。”曹正淳笑着点头: “皇上不是一直把逍遥王当兄弟吗? 既然如此,何不亲上加亲? 只要江姑娘成了皇上的义妹,往后皇上和逍遥王既是兄弟又是亲戚。如此一来,逍遥王肯定会跟皇上更亲近。” 曹正淳想出这个主意,是想拉近苏清风和朱厚照的关系。 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 他的权势全仰仗皇帝,皇帝的皇位越稳,他的地位就越稳。 而苏清风对朱厚照而言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所以曹正淳才想方设法促成两人的关系。 “哈哈哈……”朱厚照听完,忍不住大笑,走到曹正淳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没想到你这老家伙还挺有头脑。 不错不错,朕很满意,以后接着努力。 既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那朕就交给你去办!” 说到这儿,他有点不放心地叮嘱: “你办这件事时,千万别逼江姑娘。 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要是她不愿意,你也别勉强,明白吗?” “老奴明白。”曹正淳立刻弯腰笑道: “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嗯。”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办。” “这……”曹正淳有些犹豫。 “皇上,今晚皇宫会有大变故,老奴还得留在这儿保护皇上。 要不等这事过去后再去办?” “不用!” 朱厚照摆摆手: “朕相信苏兄肯定不会让朕受半点伤害。 你快去办这件事,早点办好,朕也能早点安心。” “这……是。”曹正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行了个礼,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外面,他望着比武的方向,轻声叹道: “逍遥王,皇上和老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希望你别让老奴失望。” 说完,他脚下一蹬,朝太后寝宫飞奔而去。 而苏清风此刻正在调解江湖纷争! 今晚来的人太多,大多数江湖人都是粗人,根本不懂规矩。 他们进了皇宫后就吵吵嚷嚷,有几个还打了起来! 虽说皇宫里的侍卫尽力调解,但这些人根本不听。 有几个还满脸不屑地嘲讽: “朝廷的走狗也配管老子? 滚一边去,不然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大胆!” 一个将军听到这话,脸色铁青地喝道: “这里是皇宫重地,容不得你们撒野! 谁再敢说脏话,小心丢了性命!” “哈哈哈……”一个大汉听了这话,狂笑一声,一脸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就在那儿,有本事你来啊!” “众将听令!” 那将军性格暴躁,一听这话,立刻举起长枪:“列阵迎敌!” “不好!朝廷是想伏杀我们!” 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我就说那狗皇帝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让我们进宫,原来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哈哈哈……一群朝廷走狗罢了,也配让我们拼命?看我一个人收拾他们!” “算我一个!我的大刀早就等不及了!” 一时间气氛紧张,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哒,哒,哒……”苏清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两边,用平静却充满威慑力的声音说道: “谁敢动手,死。” “嗯?!” 刚才挑事的那个大汉看了苏清风一眼,一脸不屑地问: “你是哪来的……” “噗!”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就插了一把刀。 “你……你……”大汉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苏清风。 他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不断吐出鲜血。 没多久,他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苏清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着身上的血迹,脸色平静地看着大家。 “还有谁想死?” “苏公子,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有人认出了苏清风,指着倒在地上的大汉,一脸愤怒地说: “李兄虽然粗鲁了些,但没做什么坏事,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如果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今天我等就……” “噗呲!”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一柄刀已经从胸口穿了出来。 接着,身后传来苏清风冷淡的声音: “我不给你说法,你能怎样?” “扑通!” 随着苏清风说完,那人重重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苏清风再次用染血的手帕擦了擦刀刃,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 “还有谁有意见?站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个杀。” “……”全场一片寂静! 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这些宗师级人物都颇具自信。 然而,他们中竟无一人看清苏清风是如何接近那两人的! 他们暗自思量,若换成自己,恐怕也难以避开苏清风的突袭。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就安心观战吧。”苏清风扫视众人,对将军示意道: “维持好现场秩序,若有谁捣乱,速来报我。” “是!” 将军领命,率三千士兵严阵以待。 此时,江湖中人皆不敢妄动,乖乖就座,静待决战开启。 “苏公子……”周芷若款步至苏清风身旁,含笑问道: “公子可还记得芷若?” “唰!” 在场江湖人士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二人。 见周芷若容颜绝美,众人皆以暧昧眼神打量,仿佛心照不宣。 “周姑娘说笑了。”苏清风微笑回应,不理会旁人目光: “如此佳人,天下男子谁能忘怀?” 言罢,他好奇地问道: “周姑娘找我何事?” “芷若特来致谢。”周芷若轻施一礼: “若无公子,芷若哪有机会目睹两位顶尖剑客的对决。” 周芷若修为仅先天,本无资格参与。 但苏清风并非拘泥不化之人,自不会墨守成规。 因此,他特为华山、峨眉、武当等交好门派各留一个先天名额。 “小事一桩。”苏清风摆手笑道: “无需如此客气,你快去找你师父吧,恐有变故。” 他虽喜欢与周芷若交谈,但深知此刻不宜久留。 “好,芷若先告退了,事后定去拜访公子。”周芷若乖巧应声,回到灭绝师太身边。 她刚一坐下,灭绝师太便低声问道: “他对你态度如何?” “依旧客气如初。”周芷若笑着回答。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低声问道: “师父,为何要我此时去谢苏公子? 恐怕不久,江湖上就会流传我和他的绯闻了。” “这正是我的用意!” 灭绝师太环顾四周,轻声道: “芷若,峨眉要发展,离不开苏公子的助力。 光明顶一战后,我们久未联系,关系恐生疏。 我让你此时去谢他,便是想让江湖人以为你是他的心上人。 谣言传多了,他自然会想起你,也会想起我们峨眉。”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 “芷若,我知道此举有损你名声。 但苏公子实力日益强横,他随便给点好处,都够我们峨眉受用。 就像这次,其他门派都无法带先天**来,只有我们峨眉因与他交好才有此机会。 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 所以……” 灭绝师太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芷若,是为师对不起你。 但为了峨眉,只能牺牲你的名声了。 你放心,为师日后定会补偿你!” “师父言重了。”周芷若摇头道: “我身为峨眉**,为峨眉牺牲不算什么,而且……” 她望着苏清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痴迷,轻声道: “我也并未觉得委屈。” “……”灭绝师太看着周芷若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 “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第133章 把这三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咻——”众人正焦急等待时,远处突然一道剑光闪过! “来了!” 苏清风眯起眼睛,望向大殿顶部。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人影,此人眉清目秀,手持宝剑,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 此人正是西门吹雪。 “哗……”众人见西门吹雪现身,立刻议论纷纷: “西门吹雪来了!叶孤城呢?” “不知道,时间快到了,难道是叶孤城怕了?” “别乱说,叶孤城乃名震江湖的剑客,怎会怕西门吹雪这个后辈?” “那他为何还未现身?” “我哪知道,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嗡……”众人正七嘴八舌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剑气! “嗯?!”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叶孤城从远处缓缓走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气便增强一分! 待走到场地**时,他的剑气已凝聚成一片巨大的浪潮,吓得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几步!他们忍不住开始议论: “好强的剑气!这就是叶孤城?果然名不虚传!” “这下有看头了!” “要是我能有这种剑气就好了!” “做梦吧!叶孤城可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你哪配跟他比?” “想想都不行吗?” “你……” 正当众人还在说话时,叶孤城脚下一蹬,轻飘飘地落在西门吹雪对面: “你是西门吹雪?” “是我。”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点头。 “呛啷!” 叶孤城二话不说,拔出宝剑指向西门吹雪: “动手吧。” “你不是他。”西门吹雪并未拔剑,目光望向御书房方向: “他在里面!” “你胡说什么?”叶孤城眼神骤变: “我就是叶孤城,咱们赶紧比试!” “你不配。”西门吹雪冷冷吐出三个字,目光仍紧盯着御书房。 他能感受到,那里有一股强烈的剑气! 那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 “哼!” 假叶孤城听到西门吹雪的话,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嗡……”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滔天剑气,如山般压向西门吹雪! “哗啦啦……”西门吹雪的衣服被这股剑气吹得哗哗作响。 但西门吹雪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瞥了假叶孤城一眼: “花架子而已。你再敢在此卖弄,我一剑取你性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假叶孤城,抱着剑,面向御书房,静静等待。 他太渴望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哪怕多等一会儿,他也心甘情愿。 “哈哈哈……”假叶孤城气急败坏地大笑: “西门吹雪,你以为得了剑神名号就能小瞧我?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飞仙!”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接跃上三丈高空。 西门吹雪身体一倾,长剑前刺,整个人与剑合为一体,直取假叶孤城! “嗡……”假叶孤城也颇有几分本事,冲来时,周围的天地元气迅速聚集,形成一道道剑气环绕在他身边! 眨眼间,他竟化作一把长达十丈的巨剑! 剑尖闪烁着寒光,剑气纵横,气势惊人! 但西门吹雪却觉得这把巨剑是对剑道的**! “唰!” 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盯着巨剑中的假叶孤城,冷声道: “天下之道众多,你为何偏偏要糟蹋剑道?” “呛啷!” 西门吹雪出剑了! “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随后,西门吹雪缓缓将剑收回剑鞘,看了假叶孤城一眼: “死有余辜!” “噗!” 他话音刚落,那把巨剑突然碎裂,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假叶孤城的喉咙处出现了一道血痕。 “嗬嗬嗬……”假叶孤城扔掉剑,双手紧紧捂住脖子,张大嘴巴瞪着西门吹雪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怪异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扑倒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西门吹雪没理这个冒牌货,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剑。 然后他捡起剑,轻轻擦拭,忍不住赞叹: “好剑!” 说完,他抬头看向御书房方向,轻声说道: “这应该是你的剑吧? 确实是一把好剑,值得我等这么久。” 说完,他随手解下假叶孤城腰间的剑鞘,将剑放回鞘中,然后随手插在屋顶上。 他双手抱剑,微微闭眼,低声说道: “我在等你,叶孤城,别让我失望……” 御书房内。 假叶孤城去对付西门吹雪时,御书房这边也出了事。 “吱呀……”御书房大门被推开,一个老太监弯腰走了进来。 “朕不是说今晚不见任何人吗?”正在看奏折的朱厚照抬起头,皱眉问道。 “请皇上恕罪。”老太监弯得更低了。 “老奴不想来,但事关大明正统传承,不敢不来。” “正统传承?”朱厚照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假冒我大明皇帝!” 老太监突然挺直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朱厚照说道。 “哦?”朱厚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致,问道: “是谁这么大胆?” “当然是你!” 老太监指着朱厚照,冷冷笑道。 “朕?”朱厚照更感兴趣了,指了指自己问道: “你说我不是大明皇帝?那我是谁?” “南王世子,你以为你穿上龙袍,老夫就不认识你了?”老太监冷着脸笑着说。 “如果你乖乖投降,老夫还能替你向皇上求求情。 如果你还不服气,那就别怪皇上不讲宗族情分了!” “原来如此……”朱厚照突然明白了,点点头后,歪着头问老太监: “那南王世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哼!死到临头还敢否认?”老太监没回答,只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对着御书房外恭敬地行礼: “老奴恭迎皇上。” “哒,哒,哒……”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和朱厚照长得一模一样、身穿龙袍的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就是南王世子! “咦?”朱厚照惊讶地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感叹: “我还以为暗探的消息夸大了,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大胆!” 老太监突然尖声大喊,指着朱厚照骂道: “皇上来了,你这个乱臣贼子还不快点过来行礼?” “呵!” 朱厚照瞥了老太监一眼,不再理会他,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南王世子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篡位的念头?” “唉……”南王世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朱厚照说: “南王世子,我本来还念及同宗之情,想给你一条活路。 可没想到现在你还是执迷不悟。” “如今,就算我想饶你一命,恐怕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啊。”朱厚照听完后,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打算找个冒牌货把我当南王世子杀了,然后你自己冒充我当皇帝,对吧?”说到这儿,他不禁拍手叫好: “虽说我很厌恶你这个乱臣贼子,但不得不承认,你这计划倒是简单又奏效。” 在无法进行基因检测的古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确实难以分辨。 要是南王世子真把朱厚照杀了,还真没人知道活下来的是谁。 “哼!” 此时,南王世子也不再遮掩,冷哼一声,满脸得意地瞅着朱厚照: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盘算的。”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傲慢地盯着朱厚照: “看在你也是皇室后裔的份上,我可以赏你个恩典,你自己了断吧。 等你死了,我会特赦你,用王爵的规格安葬你。” “呵……”朱厚照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 “不必!” 南王世子冷笑着,眼神炽热地瞟了眼朱厚照的椅子。 “你身后的这张椅子就是给朕最好的贺礼!” “你觉得你赢定了?”朱厚照突然坐下,笑着问道。 “嗯?”看到朱厚照毫无惧色,南王世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冷冷道: “今晚你必死无疑,没人能救得了你!” 说完,他扭头看向门外: “叶先生,出来吧!” “哒、哒、哒……”随着脚步声缓缓传来,叶孤城走了进来。 他没理会南王世子,而是向朱厚照抱拳行礼: “叶孤城。” “朱厚照。”朱厚照也依样回了一礼。 接着他好奇地问: “叶孤城,我听说你一心钻研剑术,不该掺和这些俗事,今天怎么来了?” 以前朱厚照曾请过不少高手,其中就有叶孤城。 但都被他拒绝了。 要是叶孤城能被权势**,朱厚照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 毕竟天下没人比他的权势更大! “不得已罢了。”叶孤城没有多说,神情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朱厚照身后: “让你的人出来吧。” “咻咻咻……”话音刚落,三个人突然挡在朱厚照面前。 “这就是大明皇室的保龙一族吗?”叶孤城微微歪头,好奇问道。 “没错。”朱厚照点头: “这就是保龙一族。” 说完,他不再迟疑,轻轻挥手: “把这三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第134章 拳头如流星般砸向叶孤城 “遵旨!” 三人齐声应答,前后排成一个简单的箭阵,冲向叶孤城。领头的是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汉子。 他冲到叶孤城面前,瞪大双眼,身上顿时闪过一道金光! 瞬间,他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小金人,拳头如流星般砸向叶孤城! “金刚不坏神功?”叶孤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随后他不慌不忙,伸出两根手指,以指为剑,轻轻点向对方的拳头! 虽然手指白皙如玉,看似没什么力量。 但在手指与拳头相撞的瞬间, “噗!” 手指轻松穿透了拳头! 指尖的剑气直接将那人的手臂贯穿! “嗯哼!” 那人脸色一变,但硬是忍住,闷哼一声,挥起左拳打向叶孤城的太阳穴! “唉……何必呢?”叶孤城轻叹一声,身形一闪! “唰!” 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叶孤城已经不见了。 等他想去找叶孤城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惊叫: “大哥小心!” “嗯?”大汉瞳孔一缩,马上想躲开。 但他之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硬功上,轻功很差。 他刚动脚,后脑就挨了一下。 接着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叶孤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剩下的两人: “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跟他拼了!” 一个矮壮的汉子大吼一声,双手握拳,耍了个花样,猛虎般地砸向叶孤城。 “皇室的惊极拳?”叶孤城认出了这门拳法,顿时来了兴趣。 他没动手,靠着他高超的轻功,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拳路。 看了一会儿后,叶孤城点点头: “这门拳法果然不愧是皇室秘传,名不虚传!” 虽然嘴上夸赞,但动作没停。 “唰!” 他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矮壮汉子旁边,手指轻轻点在他太阳穴上。 “噗!” 矮壮汉子眼睛瞪出,接着重重倒地,抽搐几下就没了气息。 解决了这个人后,叶孤城转头看向最后一个。 那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抖,几乎要吓尿。 “零零虎,你让朕失望了。”朱厚照看到他的样子,摇头叹息,摆了摆手说: “看在你父辈的面子上,朕就不治你的罪了。 回去写个奏折,退隐吧。” “多谢皇上!” 零零虎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他连看都不敢看叶孤城,慌忙跑掉了。 “哈哈哈……”南王世子看到后,大笑说: “朱厚照,现在连你的手下都抛弃你了,你还说什么?” “朕从来就没指望过这几个废物。”朱厚照靠在椅子上,冷冷摇头: “朕运气不错,遇到一个手段高强的朋友。 朕知道你要**的时候,就把一切托付给他了。 朕相信,他绝不会让朕受半点伤害!” “朋友?”南王世子愣了一下,不屑地说: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依靠外人,真是丢祖宗的脸! 看来朕取代你是天意! “就算我死后去见列祖列宗,他们也不会责怪我!” 说完,他挥挥手道: “叶先生,动手杀了他!” “抱歉。”叶孤城对朱厚照淡淡说了一句,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准备取其性命。 但朱厚照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扭头看向门外,笑着问道: “外面有人吗?朕快不行了。” 他坚信,苏清风肯定安排了人来保护他! “外面没人,屋里倒有一个。”一道轻笑声从朱厚照身后传来。 紧接着,陆小凤笑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陆小凤?”朱厚照看到他,面露喜色: “没想到苏兄竟派你来保护证人。有你在,朕就安心了。” “皇上过奖了。”陆小凤看了叶孤城一眼,苦笑着说: “我这两根号称能夹住万物的手指,却夹不住叶孤城的剑!” 并非陆小凤自谦,他确实不是叶孤城的对手。 当初他调查绣花大盗时,就与叶孤城交过手。 那时,他凭借灵犀一指勉强夹住了叶孤城的剑, 但叶孤城当时并未使出全力,而他已用尽浑身解数!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自己远非叶孤城的对手! 尤其是那招天外飞仙,一旦使出,他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朱厚照并未害怕,反而一脸无奈地问: “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被抓吗?”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脸上毫无担忧之色。 因为他知道,苏清风绝不会坐视他们两个朋友陷入险境! 他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 “我一个人打不过,但两个人就不一定了。”陆小凤嘴角一勾,转头看向一旁: “公孙姑娘,还不现身吗?” “唰!” 话音刚落,一个妖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正是公孙大娘!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南王世子,狠声道: “混账!老娘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多日的仇恨让她顾不上形象,直接破口大骂! “咕嘟!” 南王世子看到公孙大娘那张绝美的脸,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自以为帅气地笑了笑,**道: “不知这位姑娘芳名?与朕有何深仇大恨?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要是聊得开心,朕也不介意封你个皇妃当当。” 说到后面,他眼中欲望尽显,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 “找死!!!” 公孙大娘怒喝一声,脚下轻转,如仙子般飘然而起! “咻!咻!” 两根白绫从袖中飞出,划出优美的弧线,两点寒芒如惊雷般直取南王世子的太阳穴! “啊!!!” 南王世子瞳孔一缩,色心顿消,惊叫一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可他后退的速度哪比得上飞剑的速度? 眨眼之间,两把飞剑已快刺到他的太阳穴了! 就在这时—— “唰!”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南王世子面前,两根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抬起,对着两把宝剑一点!“咻……” “铛!铛!” 一道看似普通却飘逸如仙的剑气突然发出,轻松将两把宝剑击到一旁! “又是你!!” 公孙大娘瞪着叶孤城,眼中怒火中烧: “当初就是你杀了我的姐妹,现在又来挡我的路! 老娘跟你拼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公孙大娘再也顾不上苏清风的计划,大吼一声冲向叶孤城! “唉……真是麻烦啊。”陆小凤无奈地叹了口气,脚下一蹬,身形如闪电般挡在公孙大娘面前! “噗!” 他两根手指准确点在公孙大娘眉心,面无表情地说: “别忘了你的目标! 要是再破坏苏兄的计划,可别怪我不客气!” “!!!” 公孙大娘一惊,想起苏清风的事情,不由打了个寒颤,冷静下来。 她狠狠地看了叶孤城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脸色苍白的南王世子! 没错,她的目标是南王世子! 至于叶孤城…… 自然有人对付。 “苏兄?”叶孤城听到这个词,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陆小凤问道: “你说的苏兄是不是苏清风?” “没错。”陆小凤笑了笑,点头道: “正是你唯一的那个朋友,苏清风。”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讽刺道: “和自己唯一的朋友变成敌人,感觉如何?” “还不错。”叶孤城嘴角微微上扬: “我一直听说苏兄是天下少有的高手,还会一种神奇的骷髅傀儡术。 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识,今天总算能看看了。 我很想知道,他的骷髅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说完,他环顾四周,好奇地问: “苏兄在哪?怎么不出来?” “唰!唰!” 话音刚落,两个身穿黑袍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一个高约一丈,身材魁梧,看起来不像人类。 另一个虽然身材普通,但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寒气。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冰霜脚印! “嗯?”叶孤城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就是苏兄的骷髅傀儡吗?果然不凡!” 没错,来的不是人,而是元霸和玄冥这两具骷髅! “呼……”朱厚照看到这两具骷髅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笑容。 他以前研究过苏清风的资料,知道这两具骷髅的厉害。 在他眼里,就光是那个身形高大的骷髅【元霸】,实力就能顶得上一个叶孤城! “咔咔咔……”元霸现身后,一句话都没说(它本来也不会说话),嘴巴动了动,脚猛地一蹬! “轰!!!” 地面被砸出个大坑后,它身形如闪电,径直冲向叶孤城。 与此同时! “唰!” 玄冥在一阵寒霜中瞬间没了踪影! 等再次出现,已然到了叶孤城身后,张嘴一吐! “呼……”一道如白色雾气般的寒气狂涌而出! 眨眼间,叶孤城前面有元霸攻击,后面被寒气包围,陷入了双重夹击! 82.7% 20:22口 面对这双重夹击,叶孤城一点都没慌! 他双手抬起,身体一转,左手点向元霸,右手点向玄冥! “咻……”两道半透明的剑意从指间飞出,精准地击中了两个骷髅的眉心! 然而…… “噗!” 击中元霸眉心的那道剑气,根本没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只是让它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化作零散的剑气消散了! 而玄冥面对剑气时,头微微往上一仰! “呼……”口中喷出的寒气直接把无形的剑气冻成了一把半透明的冰剑!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冰渣! 随后,这两具骷髅再次朝着叶孤城冲去! “果然名不虚传,见了面发现比传闻还厉害!” 叶孤城轻轻叹了一声,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第135章 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猛地拔高,迅速躲开了元霸的利爪和玄冥的白霜! “咔咔咔……”就在叶孤城腾空的瞬间,元霸嘴巴动了动,像是在嘲笑叶孤城。 接着,它双手握成爪,朝着叶孤城狠狠一挥! “咻!咻!” 两道爪影以极快的速度抓向叶孤城的双腿! 玄冥也没闲着。 它把骷髅头抬起来,张嘴一吐! “呼……”一股白烟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股白烟好像有了灵性,飞到叶孤城头顶后,突然转了个弯,朝着他头上罩去! “好厉害的骷髅!” 叶孤城眉头一皱,身体一扭,强行转了半圈,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剑意! “嗡……”这股剑意刚一出现,天地间的元气疯狂涌动,化作朵朵白云把叶孤城包裹起来。 眨眼间,整个御书房就变成了一片云海! 就在这时! “唰!” 云海裂开一道缝隙,就好像透进了一道阳光! 这道“阳光”特别耀眼,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仿佛看到了天宫的幻境! “天,外,飞,仙……” 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众人好像看到一位从天而降的剑仙! 没人看清他的模样,只看到了他手中的长剑! 那是一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世好剑! “当啷!” 看到这把剑的那一刻,公孙大娘失魂落魄地把双剑扔在了地上! 此刻,她觉得自己不配用剑,觉得天下所有人都不配用剑! 因为世间所有的剑法,都比不上这位剑仙手中的这把剑! 不只是公孙大娘,陆小凤也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把剑! 他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抬起来。 灵犀一指在天外飞仙面前,居然退缩了! “噗!噗!” 两声轻响,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两具骷髅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玄冥的额头有个大洞,眼中的鬼火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熄灭了。 元霸表面看着没事,但眼中的鬼火却剧烈地颤抖着。 “这就是天外飞仙吗?”公孙大娘声音有些发抖地问道。 “这就是天外飞仙。”叶孤城落地后,点了点头,看着倒下的两具骷髅: “这剑不仅能斩人,还能斩心神!” 虽说元霸有金刚不坏之身,但面对天外飞仙这种能斩神的剑,还是受了伤。 至于玄冥,就更不用说了。 它能维持住鬼火不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把剑不属于人间。”陆小凤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不属于人间的剑。”叶孤城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 “这是天外飞仙,是飞仙的剑。” “唉……”陆小凤听后,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孤城: “你现在大概已经快达到大宗师的境界了吧?” “没错。”叶孤城微微点了点头: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就是大宗师了。” “呼……”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对着朱厚照摇头苦笑: “皇上,我没办法了,你还有什么后招赶紧使出来吧。” 他原本以为,有他、公孙大娘,再加上两具骷髅,肯定能挡住叶孤城。 但现在看来,他们低估了叶孤城。 别的不说,刚才那招天外飞仙他们就根本挡不住! “朕哪有什么后招?”朱厚照也慌了: “朕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苏兄了,难道他没准备什么后手吗?” “没有后手?”陆小凤愣了一下,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完了,咱们今天恐怕要死在这儿了!” “……”朱厚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恢复了冷静,笑着说道: “你和我可能没后手,但我相信,苏兄一定有!” “啊啊啊!!!” 随着朱厚照的话音落下,南王世子突然在地上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 “朕果然没猜错!” 朱厚照看到后,眼睛一亮: “这一定是苏兄的后手!” “嗯?”叶孤城皱了皱眉,闪身到南王世子身旁,把他扶起来,抓住他抓挠身体的手,问道: “你怎么了?” “痒!痒死了!” 南王世子满脸疯狂地大喊: “我全身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恨不得把自己抓掉一层皮!” “叶先生,我肯定是遭人**了,您快救救我!” “中毒?”叶孤城眉头一皱。 他右手按在南王世子背后,一股温和内力迅速涌入其体内。 “啊啊啊!!!” 内力刚入,南王世子脸色骤变,惨叫连连: “麻!麻得要命!全身都酥软得受不了!!!” 若非叶孤城紧握其手,他早已将自己抓得皮开肉绽。 “没中毒?”叶孤城探查片刻,眉头紧锁。 他未在南王世子体内发现任何异常,却察觉到一股微妙难察的奇异内力。 这股内力已与南王世子的经脉合为一体。 他刚才只是稍微触碰,南王世子便叫得更凄厉了。 因此,他不敢贸然行动。 “原来是生死符。”陆小凤见状,忆起丁春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生死符?”叶孤城听到陆小凤的低语,眉头一挑,问道: “生死符是什么?” “呵!” 陆小凤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反问: “叶孤城,我们是敌非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的!” 叶孤城猛然站起,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小凤,伸出两根如玉般的手指: “因为我的剑会让你开口!” “不,你不会对我出剑!” 陆小凤摇头,笑着看向南王世子说: “只要你动手,这个人就必死无疑!” “我不受威胁!” 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否则,我就用天外飞仙!” “啊啊啊!!!” 话音未落,南王世子突然瞪大双眼,惨叫连连: “疼!疼死我了!!!” 随着叫声,他疯狂地在地上翻滚,脑袋不断撞击地面,试图减轻痛苦。 “嗯?”叶孤城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控制,却见—— “砰!!!” 南王世子一头撞在地上。 “咔嚓!” 一声脆响,头骨瞬间碎裂。 但奇怪的是,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口中喃喃: “终于不疼了,终于不疼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颤,瞪着眼睛,带着诡异的微笑,气绝身亡。 “……”叶孤城愣住,眼中满是迷茫。 南王世子已死,他们的计划是否就此失败? “苏兄果然没让我失望!” 朱厚照见南王世子已死,立刻露出笑容,看向叶孤城说: 叶先生,南王世子已死,你们的计划也落空了,你没必要再执迷不悟。朕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投降,封你做御前将军,统领皇宫防御,如何?” 朱厚照虽厌恶反贼,但人才难得。 尤其是见识了天外飞仙后,他更决心要将叶孤城留在宫中! 此人能一剑击倒两个骷髅,即将成为大宗师,若能收为己用,谁还能伤他分毫? 就算叶孤城真的伤了他,他也打算既往不咎! “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 紧接着,朱无视带着几个大臣匆匆赶来: “臣等来迟,请皇上恕罪!” “嗯?”朱厚照看到朱无视,眼神一眯,露出疑惑。 按理说,朱无视今晚也参与了谋反。 可为何现在却带着大臣来救驾? 朱厚照虽不明所以,但也未打算追究,抬手示意: “几位爱卿免礼。” “多谢皇上。”几人恭敬应声,站了起来。 朱无视像是刚发现地上的南王世子,脸色大变,惊呼: “皇上?!!” 其他大臣也看到了南王世子,难以置信地说: “皇上怎么会……怎么会……”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朱厚照,又看了看地上的南王世子,愣住了! “各位爱卿不必惊讶。”朱厚照摆了摆手, “此人是南王世子,欲行刺朕,取而代之。 幸得逍遥王相助,才杀了此贼。”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同时望向朱无视。 他们现在也不敢确定,地上的人到底是南王世子,还是……皇帝! 朱无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地上的南王世子,又看了看朱厚照,眼睛一眯,沉声道: “皇……本王暂且称你一声皇上。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当今皇上?” “嗯?”朱厚照一愣,随后气急而笑,指着自己说: “朕就是朕,还需要证明?” “你必须证明!” 朱无视冷笑道: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当今皇上, 那你就是刺杀圣上的南王世子!” “皇叔,朕看在你忠心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退下吧。” 朱厚照本想趁机除掉朱无视。 但朱无视自到来后,行事滴水不漏。 就算怀疑他,也似乎全是为公事着想,让人抓不到把柄。 无奈之下,朱厚照只能暂时放过他。 “退下?”朱无视冷笑一声,扶起南王世子,擦掉他额头的血,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在没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皇上之前,本王绝不会退下!” 说完,他挥手对门外大喊: “来人!把御书房给我围死,谁都不许放走!” “是!” 外面立即传来整齐的回应。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放肆!” 朱厚照脸色一变,大声呵斥:“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第136章 皇室血脉岂能混淆 “军”字还没说出口,朱厚照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猛地转头看向朱无视:“朕懂了!朕全懂了!这就是你的诡计吧?!” 他指着南王世子冷笑道:“现在朕清楚了,这蠢货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你的目的就是让他死在朕的御书房里。因为他和朕长得太像了!一旦他死在这里,你就能以真假难辨为由,强行让朕让位!” 说完,他冷冷地看着朱无视问道:“朱无视!朕说的对不对?” 皇室血脉岂能混淆!一旦朱厚照的身份变得模糊,朱无视就能名正言顺地抓他!因为这本来就是护龙山庄的职责!如果朱厚照被抓,身份就更难说清了!到时候,他是朱厚照还是南王世子,全凭诸侯一句话! “胡说!” 朱无视当然不会承认,冷哼一声,神情严肃地说:“本王受命建立护龙山庄,就是为了保护我大明正统血脉不被小人玷污!如今御书房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本王分不**假,自然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 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你放心,本王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乖乖投降,明天本王就召集众臣来辨别真假。如果你真是当今皇帝,本王任你处置。” “哈哈哈……”朱厚照听后,气得笑了出来:“好一个忠心为国的铁胆神侯!朕是不是还得替祖宗多谢你对朕的‘维护’?” 什么辨别真假,大臣能分得清吗?再说了,就算能分清,他一个皇帝,让一群大臣像挑猴子一样挑来拣去,还有什么威严?而且,他相信,朱无视早就安排好了。如果他现在乖乖投降,明天肯定有人能找出对他非常不利的证据!到时候,他朱厚照就会变成谋反的南王世子!而真正的南王世子,会被大臣们以皇帝的礼节下葬!至于空出来的皇位……还有谁比识破“南王世子”阴谋的朱无视更合适?这才是朱无视真正的计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你先别急着谢我!”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我现在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皇上。你现在还配不上代替皇上谢我,更没资格称他们两位为皇祖考和皇考。” “哼!” 朱厚照听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问:“朱无视,你以为你赢了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冷冷地问:“你认得这个吗?” “当然认得。”朱无视看了一眼那块金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又恢复平静地说:“这是我家已故的皇兄专门为皇上打造的金牌。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这金牌就是皇兄赐给他的。皇兄去世后,皇上为了纪念皇兄,一直戴着它,从不离身!” “既然你知道这块金牌的来历,为什么还不跪下?”朱厚照冷笑着问。 话音刚落,他没等朱无视回答,就转头看向那几个老臣:“怎么,你们几个也老眼昏花,认不出这块金牌了吗?” “臣等……”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朱无视挥手拦住:“且慢!” “嗯?”朱厚照眼神一冷,眯起眼睛看着朱无视:“你知不知道,违抗朕的旨意,就是不尊圣命?” “违抗皇帝的旨意确实是不敬,但你未必是皇帝!”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随即伸手朝南王世子胸口摸去。 接着,他掏出了一块和朱厚照一模一样的金牌,冷笑着说:“这金牌虽然是皇兄所赐,但并不是什么稀罕物,随便找个工匠就能仿制!这东西不能证明你的身份!” “好啊好啊,你准备得倒是挺周全!” 朱厚照看到这块金牌,气得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叶孤城:“叶先生,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从头到尾,你们都被朱无视算计了!也就是说,朱无视也是你们的敌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面对这个共同的敌人,咱们不妨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对付朱无视。事情结束后,朕会把你也和你的同党一起赦免,怎么样?” 朱厚照觉得,只要能说服叶孤城,再加上陆小凤和公孙大娘的帮助,就能迅速解决朱无视!擒贼先擒王!只要解决了朱无视,外面的那些兵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没兴趣。”叶孤城看了南王世子一眼后,突然显得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既然世子已经输了,我也不再管后面的事,随你们闹吧。”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朱无视突然闪身挡在他前面,冷笑着说:“你是谋反案的参与者,罪不可赦,不能走!” “你想拦我?”叶孤城神色冷淡。 与此同时,他身上涌出一股超凡脱俗的剑气。 “打起来,快打起来……”朱厚照在心里激动地叫着。 他虽不明白朱无视为何突然做出这等糊涂事, 但只要朱无视对叶孤城动手,叶孤城就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哼!” 面对这凌厉剑气,朱无视面色不改,冷冷道: “本王身为护龙山庄之主,有守护皇家尊严之责,岂会放过你这叛徒! 叶孤城,劝你乖乖投降,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叶孤城轻声说罢,身形猛然拔高。 “嗡……”天地元气剧烈涌动,化作片片白云,瞬间笼罩了御书房。但就在这时—— “哇!!!”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 “嗡……”周围的云气剧烈晃动,不一会儿便消散无踪。 “噗通!” 叶孤城从半空重重摔落。 此时,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嘴角还挂着黑血,显然已身中剧毒。 “多行不义必自毙!” 朱无视走上前,看着倒地的叶孤城冷笑道: “像你这样的乱臣贼子,连老天都容不下,这才降下惩罚!” “咳咳……”叶孤城又咳出两口黑血,微微转头,神色冷淡地看着朱无视: “你是在昨晚宴会上下的毒?” 昨晚朱无视突然找到南王世子,说要提前摆庆功宴。 南王世子爱面子,自然应允,还叫上了叶孤城。 叶孤城推脱不掉,只能赴宴。 没想到朱无视竟在酒中**! “哼!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朱无视当然不会承认,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小凤和公孙大娘: “本王听说过你们,也知道你们是苏公子的朋友。 看在苏公子的面上,本王给你们一条生路。 只要现在离开皇宫,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本王就不再追究,如何?” 他怕苏清风突然消失,所以不敢为难苏清风的朋友。 “我也想逃,可我的腿不听使唤。”陆小凤轻笑一声,挡在朱厚照前面。 “唰!” 公孙大娘没说话,却已闪到陆小凤身边,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死脑筋!” 朱无视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他虽怕苏清风,但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不了动手时绕过他们! 想到这里,朱无视挥手道: “三十六天罡,听令!拿下这两个人!” “咻咻咻……”三十六个模糊身影突然出现在御书房。 他们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势,将陆小凤和公孙大娘围在中间。 “公孙姑娘,小心,我应付不了这么多人。”陆小凤神情严肃地看着那三十六人说道。 “你知道公子去哪了吗?”公孙大娘一边警惕地盯着三十六天罡,一边低声问陆小凤。 他们现在陷入绝境,只有苏清风才能救他们。 “我不知道。”陆小凤摇头,皱眉道: “可能就连苏兄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一时顾不上安排。” 说到这里,他嘴唇微动,对公孙大娘传音道: “公孙姑娘,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带皇帝赶紧跑。 记住,一定要把皇帝带到西门吹雪那里,就说陆小凤求他出手保护你们。”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已不敢再相信别人。 西门吹雪是他唯一能信的人! “好。”公孙大娘微微点头。 “……”话刚说完,陆小凤身形一闪,不见了! “噗噗噗……”三声闷响,只见陆小凤像鬼魅一样点了三个人! “唰!” 趁这个机会,公孙大娘甩出白绫,把朱厚照拉到身边。 然后她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朱厚照,转身就往窗户跑! 就在这时—— “转!” 三十六天罡齐声大喝! “嗡……”一阵天地元气瞬间旋转起来,眨眼间! 包括那三个被点中的人,身形变得模糊,像是在快速移动! “唰唰唰……”一道道残影迅速变换位置,眨眼就挡在了公孙大娘和朱厚照面前! “唰!” 公孙大娘见跑不掉,只能脚下一蹬,往后退去! “这怎么可能?!!”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他们的内力竟然可以互通?!” 这三十六人一起生活,一起练功,武功也是一样的。 经过几十年的培养,他们心意相通,内力可以互相传递。 他们还专门修炼了一种叫三十六天罡大阵的阵法。 一旦摆出这个阵法,一个人受伤,三十六人都会分担。 只要不能同时击败这三十六人,就拿他们没办法! “哼!” 朱无视得意地冷哼一声: “这三十六天罡是我精心培养的手下。 虽然他们只是先天圆满的修为, 但只要摆好阵势,就算是三五个宗师圆满也拿他们没办法!” 第137章 眼中满是回忆 这三十六人单个实力不算强,但非常难缠,很适合用来围困敌人! “呼……”陆小凤听完后长出一口气,突然放松了警惕,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咱们是赢不了了。” 说到这儿,他咂了咂嘴,一脸遗憾: “可惜啊,死前都没法痛痛快快喝顿酒。” 陆小凤自打闯入江湖,就把生死看得很淡。 如今要死在这儿,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就是有点遗憾,死前没能再喝一回酒。 “呵呵……我这儿有酒。”朱厚照突然笑了,挣开公孙大娘的手,走到御书桌旁。 弯下腰摸索一番,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 他看着手里的酒壶,眼中满是回忆,轻声叹道: “我还是太子那会儿,父皇常带我来这儿处理公务。 有时候他偷懒,把所有事儿都丢给我,还命令我不能偷懒。”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陷入回忆: “那时我不懂父皇的苦心,心里不服气,就处处跟他对着干。 他不让偷懒,我就偏要偷懒,还赌气喝得酩酊大醉。 父皇知道后,马上让人打了我手心。 我更生气了! 他不让我喝酒,我就偏要喝,偷偷把这酒壶藏在御书桌底下。” 说完,他打开酒壶,抿了一口,笑着点头: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味道一点儿都没变。” 说着,他**壶扔给陆小凤: “这是五十年的桂花酿,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啦!” 陆小凤眼睛一亮,赶忙接过酒壶,一口气喝光。接着吐出一口酒气,满脸畅快地说: “果然是好酒!” 说完,他**壶一扔,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无视大笑道: “现在我没啥遗憾了,那就跟你决一死战!” 84.1% 20:23 “哼!不知悔改!” 朱无视脸色铁青,冷冷说道: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没必要给苏公子面子了!” 说完,他一挥手: “三十六天罡,跟我杀敌!” “咻咻咻……”三十六个身影迅速变换,眨眼间就把陆小凤围了起来! 接着,三十六人同时挥动两尺多长的铁刺,直刺陆小凤的要害! 这是他们独有的奇门兵器! 铁刺上都涂了毒,只要被刺中一点皮,就会立刻丧命! 但就在这时,场上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噗噗噗……”那身影像闪电一样,每次闪动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闪动了三十六次! 而那三十六天罡也同时停下了动作! “唰!” 身影突然出现在陆小凤身旁,微微侧头看向三人: “你们没事吧?” “噗通噗通……”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十六天罡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在地上! “咻……”正在冲锋的朱无视神情一变,毫不犹豫地迅速退到门口,满脸严肃地看着那道身影: “苏公子,你何苦插手这事?” 来的人正是苏清风! “呼……”比起朱无视的严肃,陆小凤三人则松了口气。 既然苏清风来了,那就说明他们稳操胜券! “他是我朋友。”苏清风指着朱厚照说道。 “皇叔,你没想到吧?”朱厚照看到苏清风后,也放松下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朱无视说道: “朕就知道苏兄不会让朕失望!”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皇帝,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朱无视看着苏清风沉声问道。 “什么不成器的皇帝?!” 朱厚照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大声嚷道: “朕就算再不济,也比你这个乱臣贼子强多了!” “哼!” 朱无视冷笑着说道: “皇兄在世时,大明一片太平,忠臣良将多如牛毛,外敌不敢进犯中原! 自从你登基后,天下处处是灾祸,内忧外患不断。 百姓生活困苦,连江湖都开始动荡不安! 这样的情况,还不能叫‘不成器’吗?!” 说完,朱无视满脸认真地向苏清风抱拳行礼: “苏公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掺和朝廷的事儿,既然如此,不如就此离开。 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登基之后,不仅不会夺走你的逍遥王称号,还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而且,大明皇室的武库和宝库都对你开放。 只要你愿意,可以把这两座密库搬空!” 权、利、名、武功! 朱无视一开口就给出四大好处,诚意满满! 没办法,他实在拿苏清风没办法。 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苏清风,就算能打过,他敢杀苏清风吗? 要知道皇室底牌加起来,最多也只能应付三个大宗师。 而逍遥派恰好有三个大宗师,还跟独孤求败和张三丰有些关系! 六十五 四五位大宗师联手或许灭不了天下,但灭一个皇室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他只能认输。 “哈哈哈……”朱厚照听到朱无视的承诺后,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问。 “我笑你太无知!” 朱厚照一边揉着有点疼的肚子一边说: “你以为朕没想过封苏兄为亲王吗? 当初苏兄培育出神粮的时候,朕就有这个打算。 但他拒绝了! 朕没办法,才强行给他加了个逍遥王的称号。 至于那两个秘库……”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只要苏兄开口,我现在就能把密库的钥匙交给他!” “……”朱无视沉默了。 他没想到朱厚照和苏清风的关系竟然这么深。 过了好久,朱无视突然叹了口气: “苏公子,你真不打算退吗?” “你既然知道答案,还来问我作甚?”苏清风摘下酒壶灌了一口,笑着反问。 “唉……”朱无视又叹了口气: “本王是真不愿与你为敌。 你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 即便本王登基称帝,也没信心能承受他们的报复! 不过——” 他眼神骤然转冷: “只要你不死,他们大概不会为了你与大明皇室玉石俱焚。” “你觉得能抓住我们三个?”苏清风玩味地问。 “本王没这个把握。”朱无视坦然摇头,接着道: “但你们并非大宗师,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自然挡不住大军围剿!” “大军围剿?呵呵……”苏清风忍不住笑出声。 这天下,还没人有资格跟他谈群战! 不说别的,只要亡灵天灾一出,对面就是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不过这次,苏清风没打算动用亡灵。 因为,朱无视的大军早就没了! “你以为我消失这么久是去哪儿了?”苏清风笑眯眯地说: “你可以试试召唤你的军队,看看还在不在。” “嗯?!” 朱无视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怠慢,大声喊道: “将士们听令!进宫杀敌!” 然而—— 无人回应。 就连原本站在御书房外的士兵也毫无动静。 朱无视脸色铁青地往外一看, 只见那些士兵全都僵在原地,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无视咬牙切齿地问。 他自认是个高手,方圆几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他却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几千士兵是怎么被点穴的! “你刚才不是还挺得意吗,我顺手就把他们点了。”苏清风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他刚才回来时,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用骷髅老鼠快速替身,把几千大军都点住了。 说实话,他这是第一次这么频繁地闪避,差点把自己闪吐了。 刚才他一进书房就立刻喝酒,不是因为想喝,而是用酒压住胃里的恶心感。 “呼……”朱无视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长出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说: “本王承认,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本王只有这点兵力吗?告诉你,我已经收买了宫里的金吾卫、御林军所有将领!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本王掌控之下!而且,就连边境的十大将军也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声令下,几十万大军马上就能进京!” “好啊……”朱厚照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绿,咬牙切齿地吼道: “朕一直信任那些将军,没想到他们居然背叛朕!好!好得很!”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悲伤。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无视竟然控制了全国将近一半的军队,连皇宫里两支护卫皇室的军队都被他收买了。 他觉得自己当皇帝太失败了。 不仅朝中大臣不理解他,就连他看中的将军也背叛了他。 这时候,朱厚照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呵呵……”苏清风突然笑了笑,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 “朱兄不用这么难过。边境的十大将军并不是真心投靠朱无视,而是被他抓住了把柄,又受虎符所制,不得不听命于他。至于金吾卫和御林军……” 苏清风看向朱无视,意味深长地问: “你确定他们现在还听你的?” “!!!” 朱无视脸色一变,迅速闪身到门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竹筒,用力一拉!“咻……砰!!!” 一道明亮的烟花冲天而起,炸裂开来! 可是朱无视等了半天,没人来支援! “这怎么可能?!!” 朱无视脸色难看地咆哮道: “他们都有把柄在我手里,怎么敢不听我的命令?!” 当初他为了拉拢金吾卫和御林军的两位将领,真是不择手段! 拉拢成功后,他还不放心,逼着他们写下了辱骂朱厚照的信件。 有这封信在手,他以为二人绝不会背叛自己! 第138章 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就在这时,苏清风带着朱厚照三人走了出来,笑着递给他一个竹筒: “可能是你的烟花没效果,要不试试我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朱无视没接竹筒,脸色很差地问。 “既然你不肯用,那我就自己用吧。”苏清风没回答,左手拿着竹筒,右手一拉! “咻……彭!” 随着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半空中炸开! “杀!杀!杀!” 三声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紧接着,皇宫四面八方涌来一队队士兵! 这些士兵装备精良,手持长枪,眼神凶狠,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匆忙跑过来,单膝跪地,对朱厚照抱拳行礼: “末将徐英,拜见皇上,拜见逍遥王!” “徐爱卿起来吧。”朱厚照抬手虚扶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朱无视: “你没想到徐爱卿是朕的人吧?” “!” 朱无视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徐将军,咬牙切齿地问: “是我救了你母亲,也是我让你当上将军的,你为什么背叛我?” “天地君亲师,君在前。”徐将军面无表情地回答: “神侯对末将确实有大恩,也有知遇之恩! 但末将是大明的臣子,自然要忠于皇上。” 说到这里,刚起身的徐将军又跪了下来,对着朱厚照重重磕了个响头,声音低沉: “皇上,末将有事相求。” “爱卿有何事,尽管说便是,何必行此大礼?”朱厚照连忙伸手扶起徐将军。 如此忠心的将军,实在难得,他可不想让对方心生寒意。 “末将想用此次的功劳,换神侯一命。”徐将军半跪着,低头说道。 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尽管他在皇帝与朱无视之间选择了效忠皇帝。 但朱无视确实对他有恩。 因此,他想救朱无视一命,以报这份恩情。 “这……”朱厚照面露难色。 朱无视对他的威胁太大,若是放了他,日后必遭其害。 “哈哈哈……”就在朱厚照犹豫之际,朱无视突然放声大笑: “本王还未沦落到要你这个叛徒来替我说情!” 说完,他突然瞪视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的好侄子,本王还未败! 只要除掉你,本王定能登上皇位!”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抬,微微一握,朝朱厚照一拉! “呼——”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出现,将朱厚照拉向朱无视! “啊!” 朱厚照惊呼一声,想要稳住身形,却使出了千钧坠也难以抵挡。他才刚踏入先天境界,如何能敌得过朱无视? 瞬间,他就像一片落叶般飘向了朱无视! “苏兄救命!” 眼看自己即将被擒,朱厚照顾不得颜面,大声呼救。 “唰!”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闪至他身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朱厚照顿时感觉像被泰山压顶般动弹不得。 “呼……”朱厚照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有苏兄在,否则朕今日定会丧命于这群叛贼之手。” 说完,他一把搂住苏清风的肩膀,得意地对朱无视挑了挑眉: “朱无视,朕的武功虽不如你,但朕的朋友可比你强!” “哼!” 朱无视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死死盯着苏清风: “看来苏公子是铁了心要与本王为敌了!既然如此,那就决一胜负吧!” 话音刚落,他双手虚按地面,猛地一提: “起!” “呼呼呼……”一块块半人高的大砖从地面飞起,瞬间悬浮在空中。“去!” 朱无视挥手一指。 “轰!轰!轰!” 一块块砖头像炮弹般砸向苏清风等人。 苏清风眉头一皱,他的硬功虽强,却难以应对这种大规模攻击,毕竟他不能用内力。不过,他还有神术师的身份。 只见他右手一挥:“唰唰唰……”五百噩梦骑士立刻现身,举枪精准地挑向空中飞来的砖块。 “噗噗噗……”这些骑士力量惊人,轻松将砖块挑开,纷纷砸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大坑。 “吼!” 砖块刚落地,突然发出一声巨吼,双手一挥。 “轰隆隆……”大**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此时朱无视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与什么力量抗争。 “嗯?”苏清风眉头紧锁,正欲出手,却见地面猛然裂开。 “轰!” 一条粗约十丈、长百丈的土龙从地底探出头来,随即张牙舞爪地飞向空中。那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月亮。 “呼……”土龙成型后,朱无视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挥手一指: “杀!” “呼!” 土龙俯冲而下,带着刺耳的啸声,如流星般砸向朱厚照。 “咔咔咔……”噩梦骑士看到土龙冲来,毫不犹豫地骑马迎上。 然而—— “砰砰砰……”一个个骑士如同飞蛾扑火,眨眼间就被撞得粉碎。 没过多久,五百骑士就被土龙消灭殆尽。 但他们也争取了一点时间。 苏清风趁机戴上天蚕手套。 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土龙。 “呼……”土龙在解决了噩梦骑士后,又张牙舞爪地冲向了朱厚照。 “哼!” 苏清风冷哼一声,握紧右拳,腿稍微一蹲,猛地一跃。 “轰!!!” 地面瞬间炸裂,出现了一个一丈宽的坑。 苏清风的身体像箭一样冲天而起。 到了土龙面前时,他蓄势已久的右拳毫不犹豫地砸了出去。 “轰!!!” 这一拳虽然没用内力,但气势惊人,发出空爆的声音。 “噗噗……”还没碰到土龙,拳风就已经把土龙额头上的土刮掉了一层。 但相比土龙庞大的身躯,这点土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土龙没有停下,直接撞上了苏清风。 就在土龙和苏清风的拳头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中。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可此时他们已经看不清谁胜谁负了。 因为半空中已经被尘土遮蔽。 “哒!”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风突然从尘土中落下来,轻轻站在地上。 他甩了甩右手,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半空: “这大家伙还真难缠。” “呼……”随着苏清风说完,一只没有头的土龙从尘土中冲了出来。 虽然苏清风一拳打碎了它的头,但因为土龙体型太大,他在打碎龙头后,拳头的力量也已经耗尽。 而这土龙毕竟是朱无视造出来的,即使没了脑袋,威力依然惊人。 “呼……”这只没头的土龙突然调转方向,粗大的尾巴如鞭子般猛抽向朱厚照。 朱无视明白,朱厚照才是核心所在。 只要除掉朱厚照,苏清风便不足为惧。 届时,若苏清风敢对他出手,皇宫中的大宗师定不会袖手旁观。 “呼……”苏清风见土龙仍不罢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看来我缺个对付大块头的手段,以后得想办法补上。” 言罢,他再次腾空而起。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拳头将土龙的尾巴击得粉碎。 然而朱无视却冷笑一声: “你能挡下一两次,却挡不住千次万次!”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一挥。 “咻咻……”地上的土块纷纷飞起,重新附着在土龙身上。 眨眼间,那已残破不堪的土龙又恢复如初。 苏清风也曾想过先对付朱无视这个主谋。 但朱无视并不傻,早已防备着这一手。 只要苏清风动手,他便立刻指挥土龙冲向朱厚照。 苏清风能否在瞬间击杀朱无视尚不确定。 但一旦离开苏清风的保护,土龙定能在瞬间将朱厚照置于死地! 苏清风无奈,只能再次冲向已恢复的土龙。 “轰!” 又一次将土龙的脑袋打爆后,苏清风忽然灵机一动。 “唰!” 他闪身到躺在地上的元霸身旁。 拿出一堆蓝瓶,边喝边将体内的亡灵能量疯狂输入元霸体内。 “咔咔咔……”原本心神受损的元霸在亡灵能量的滋养下,眼中鬼火猛地暴涨,嘴巴不停地动着,似乎在感谢苏清风。 “呼……”过了一会儿,苏清风长长地吐了口气,挥手说: “挡住土龙!” “唰……”元霸如复活般猛地站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土龙。 到了土龙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爪。 “咻……”一道灰白色的爪印飞出,直接打中了土龙的脖子。 “噗!!!” 一声闷响,土龙被一分为二。 不过,眨眼间,土龙又恢复如初。 但元霸却像不知疲倦一般,一爪接一爪地继续攻击土龙。 一时间,一个破坏,一个修复,两个造物陷入了僵持。而苏清风终于有空对付朱无视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苏清风轻轻掰着手指,不紧不慢地朝朱无视走去。 “你真当本王怕你不成?!” 朱无视脸色铁青地盯着苏清风,低声吼道: “本王在你面前屡次退让,是因为忌惮你背后的大宗师,而不是怕你! 现在本王已无退路,就不顾你背后的大宗师了!受死吧!” 话音刚落,朱无视脚下一转。 “唰”地一下,他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到了苏清风身边,右手迅速抓向苏清风肩膀。 “鱼龙百变?”苏清风一眼认出了这门轻功: “你倒是挺有两下子的。” 他不敢大意,微微转身,一拳打向朱无视的手臂。 “咔嚓!” 第139章 此人定是叶孤城无疑 一声脆响,朱无视的手掌直接被苏清风打骨折了。 但朱无视早有准备,没有松手,紧紧抓住苏清风的拳头,强忍疼痛大吼:“吸功**!” “嗡……”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手上发出。 “吸我的内力?”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内力啊。 不过苏清风也有点好奇,北冥神功和吸功**到底哪个厉害。 苏清风立刻提炼出一点内力,运转起北冥神功。 “嗡……”一道吸力从苏清风的拳头发出,与朱无视的吸功**对上了。 “嗯?”朱无视愣了一下,随后冷笑道: “江湖传言果然没错,你也会吸人内力的功夫。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本事更强!” 话音刚落,他再加了一把劲。 顿时,苏清风的北冥神功撑不住了。 “噗”的一声,那点内力瞬间被朱无视吸了个干净。 “唉……果然如此。”苏清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其实从等级上看,北冥神功和吸功**是同一层次的武功。 但苏清风的内力远不如朱无视,所以才会输。 不过苏清风却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没练内力! “咦?!” 朱无视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咬牙问道: “为什么我吸不到你的内力?!” “因为我根本就没练过内力。”苏清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趁朱无视愣神的刹那,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朱无视的手臂,用力往地上一甩。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朱无视脸色惨白,躺在坑里不断咳嗽,吐出一口又一口血。 转眼之间,局势逆转,朱无视命在旦夕。 苏清风一脚踩在他胸口,笑着问: “你输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别动素心。”朱无视喘着气说道。 “没问题。”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和她无冤无仇,不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多谢。”朱无视暗自松了口气,艰难地回头看向朱厚照,眼中满是复杂。 朱厚照这时也走了过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朱无视: “皇叔,朕记得。” 我七岁那年,你为了逗我乐,把我扛在肩头,让我骑着你玩耍。 那时我就暗暗发誓,等我坐上皇位,一定好好待你。” 讲到此处,他不禁长叹一声: “自从我登基,一直信守诺言,对你虽有所防备,但也一直重用你。 可你,最终却……” 话未说完,他已哽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哀伤。 “呵呵……”朱无视苦笑着,轻声说道,抬头望向明月,喃喃自语: “我何尝不想做个忠心的王爷? 只是我不甘心! 我也是皇室一员,为何连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到?!”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愈发激动: “为了素心,我一定要坐上皇位!” 我要让素心成为皇后! 我要让天下人都明白,我的选择没有错!!! 朱无视这一生,几乎都是为了素心而奋斗! 他为了素心,算计了古三通,还灭了各大门派的人! 后来他想娶素心,却被皇帝父亲拦下。 于是他开始策划谋反,只为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娶素心! 可惜,最终他还是未能如愿。 而且素心一直深爱的是古三通,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表面上看,朱无视权势滔天、野心勃勃。 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求而不得! “唉……”朱厚照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问道: “皇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是的,朱厚照打算除掉朱无视。 皇权之争,从不讲情面,失败者必须死! “只要皇上不为难素心,我就别无所求了。”朱无视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好!” 朱厚照立刻点头: “我不仅不会为难素心姑娘,还会派人暗中保护她,让她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多谢。”朱无视微微点头,神情坦然: “动手吧。” “朱兄。”这时,苏清风突然开口: “能不能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放心,我会杀了他,但我还想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 朱无视可是难得的高手,就这么杀了太可惜。 不如先利用他的价值,再用他的骨头做一具骷髅。 苏清风想看看能不能用他的骨头做出像玄霸、玄冥那样的特殊骷髅。 就算不行,也可以当作养料喂给学霸和玄冥。 “好!” 朱厚照对苏清风完全信任,立刻点头: “既然如此,皇叔就交给你了。” “多谢。”苏清风点头后,低头看着朱无视问: “有解药吗?” “解药?”朱无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你是说叶孤城中的毒的解药?” “没错。”苏清风点头。 “咳咳……在我怀里。”朱无视虚弱地咳嗽两声回答。 苏清风没多说什么,弯腰从他怀里掏出解药,回头对陆小凤说: “陆小鸡,把他全身的穴位都封了。” “没问题。”陆小凤点头,走了过来。 苏清风拿着解药走向叶孤城,扶起他,把解药喂进他嘴里。 “呼……”解了毒后,叶孤城长出一口气,神色平静地看着苏清风: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不怕我杀了你?”苏清风见叶孤城如此冷静,好奇地问。 “无所谓。”叶孤城一脸无所谓地摇摇头: “自从参与谋反以后,我就把生死看淡了。 现在失败了,死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好怕的。” “你没想过你的对手西门吹雪吗?”苏清风皱着眉头问。 “西门吹雪……”叶孤城愣了一下,一向平静的眼神中难得露出一丝愧疚: “等我死了之后,你告诉他,我不配做他的对手。” 对练剑的人来说,比武论剑是极其神圣的事情。 而他却在这样的场合中参与谋反,这是对剑道的**! 也是对西门吹雪的侮辱! “想不想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苏清风突然问道。 “如果这样,就算死了也没遗憾。”叶孤城轻叹一声,神色忽然暗了下来,摇了摇头: “可惜,自从参与这件事后,我的剑心已经不再纯净了。 就算现在动手,恐怕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望着比武的地方,低声说道: “想必他也不愿意和一个无法全力出手的人比试吧。” “呵呵……”苏清风突然笑了,拿出一个血瓶,强行灌进叶孤城嘴里。 接着拍了拍愣住的叶孤城肩膀: “作为朋友,我不能让你带着遗憾走。 作为江湖人,我也很想看到两位绝顶剑客全力以赴一战!” 说完,他扶起叶孤城,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伤势已经好了,内力很快就能恢复。 唯一缺的就是心境。” 说到这,他指着朱厚照说: “我和当今皇帝关系不错,我可以替他向你保证,绝不会动白云城的一草一木!” 说完,他盯着叶孤城,沉声问: “这样,你还能全心投入这场比斗吗?” “呵呵……”叶孤城看了苏清风一会儿,突然笑了,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就是朋友吗?”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说话的并非苏清风,而是陆小凤。 他走上前,笑着问叶孤城:“有朋友相伴,感觉如何?” “……”叶孤城凝视苏清风片刻,展露笑颜: “极好!” 言罢,他不顾地面污秽,盘腿而坐,轻声言道: “我会尽快恢复内力,调整心态。 你们无需担忧,我定会给西门吹雪一个合格的对手!” 语毕,他不再言语,开始运功调息。 “唉……”陆小凤见状,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 “不知我此举是对是错……” 叶孤城能放下纷扰,重归剑客本心,他自然欣喜。但同时,他也一直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一旦叶孤城恢复巅峰,西门吹雪便面临危机。 但他深知,这正是西门吹雪所求的对手。 因此,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无能为力。 半个时辰后…… “呼……”叶孤城猛然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正在饮酒的苏清风见状,挑眉问道:“恢复了?” “恢复了。”叶孤城神情淡然地点头。 此刻的他,宛如一把脱胎换骨的神剑,仅凭站姿便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但随着他心念一动,那股寒意瞬间消散,恢复常态。 “神意内敛。”苏清风见状,点头赞许: “你果然恢复了。” “呵呵……我从不辜负朋友。”叶孤城轻笑一声,转头望向比武之处: “想必他也等急了,我们走吧。” 言罢,他向外走去,未用轻功,而是如常人般一步步走向比武场。 奇异之事发生了! “嗡,嗡,嗡……”叶孤城每走一步,天地元气便微微震颤一次。 行至半途,空中已凝聚出道道有形剑气,四处飞舞。 “这……”待他抵达比武场地,众人皆惊! 只见四周剑气狂舞,那些武功低微的江湖人一旦触碰便被打飞吐血。 “快躲开!” 先到之人见状,立刻大喊,连连后退。 眨眼间,他们已退至十丈之外,满脸惊恐地望着叶孤城。 此刻,众人皆确信,此人定是叶孤城无疑,绝非假冒。 “嗯?!” 第140章 屋顶上的西门吹雪望着漫天剑气 屋顶上的西门吹雪望着漫天剑气,眉头微皱: “为何?” 虽话语简短,略显莫名其妙,但叶孤城却听懂了。 “抱歉,一想到与你交手,便有些兴奋。” 话音刚落,漫天剑气瞬间消散,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四散而去。 “唰!” 叶孤城脚下一蹬,跃至宫殿上方,与西门吹雪遥遥相对。 “你终于来了。”两人对视片刻,西门吹雪率先开口。 “我来了。”叶孤城点头。 “你来晚了。”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说。 “确实晚了。”叶孤城认真地点头。 “这是你的剑吗?”西门吹雪拔出插在屋顶上的剑。 “是我的。”叶孤城点头。 “唰!” 西门吹雪将剑扔给叶孤城: “以后别再丢了。” “啪!” 叶孤城伸出左手,稳稳接住剑,郑重地点头。 “便是死也不会再丢了!” “好!” 西门吹雪那冷若冰霜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 接着他突然举起手中的剑,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庄严神情,像是在向神明朝拜: “这把剑叫乌鞘,是天下少有的利器,剑长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闻言,神色也变得非常认真,双手捧起自己的剑: “这把剑叫巨阙,是海外寒铁精炼而成,削铁如泥,剑长三尺三,重六斤四两。” “剑在手!” 西门吹雪突然抽出宝剑。 “剑在手!” 叶孤城也抽出剑,点头回应。 “咻——”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时出手! “这……”下方围观的人见他们交手后,全都愣住了: “这两个人真的是绝顶剑客吗?” “他们不会是在戏弄我们吧?” “我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拿着剑玩都比他们好看!” “什么剑神剑圣,我看都是徒有虚名!” “没错!我还特意跑来看,结果却看到了这么差劲的招式,真是让人失望。”就连不知何时走到苏清风身边的周芷若也疑惑地问: “苏公子,他们……他们真的算是绝顶剑客吗?是不是假的?” 众人之所以如此想,是因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交手太过滑稽。 只见他们像小孩拿树枝玩耍一样,毫无章法。 而且,他们的剑至今都未碰撞过一次! 可他们却都表现得很认真,像是在全力对战,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在宗师之中,我没见过比他们更强的剑客!” 苏清风紧盯着比武的两人,神情严肃,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这……”周芷若又抬头看了看比武的两人,还是没看出什么破绽。 她只觉得他们的招式太幼稚,还不如自己刚开始学剑时厉害。 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问道: “苏公子,为什么我觉得他们的招式那么笨拙可笑,像个刚学武的人?” “因为他们压根儿没什么固定招式!” 苏清风一直紧盯着比武的两人,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们的剑法已经练到随心施展的地步,不受招式限制了。 他们不是不会那些好看华丽的招式,只是面对能和自己抗衡的对手时,必须全力以赴,不敢用那些华而不实的‘死’招!一旦用了,肯定输!” “死招?”周芷若一愣,随后仔细看向比武的两人,终于看出些门道。 只见叶孤城一剑刺向西门吹雪的破绽处,西门吹雪立刻微微挪动身体,把自己的漏洞补上。 接着,他也像叶孤城那样,直攻对方的破绽! 叶孤城见西门吹雪的破绽没了,马上收剑,同时转动身体补上自己的漏洞,又刺出一剑! 两人不断补自己的漏洞、找对方的破绽,像小孩似的扭来扭去,胡乱挥剑。 “果然厉害!” 周芷若看明白后,满脸震惊地轻声说道。 平时她和人对打,能发现一个破绽就很了不起了。 而这两人却能一眼看出对方极小的破绽,毫不犹豫地果断出剑! 等对方补上破绽,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收剑,同时立刻发现自己的漏洞,迅速补上,再次出剑。 不说别的,光这眼力和反应,就让周芷若佩服得不行! “芷若,你看明白了吗?”悄悄凑过来的灭绝师太见周芷若满脸震惊,便问道。 灭绝师太虽然也练剑,但她觉醒的意境不是剑意,算不上剑客。 所以她看这两人比武,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始终看不明白。 其他观战的人也听到灭绝师太的话,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在苏公子指点下才看明白的。”周芷若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比武的两人,感慨道: “他们的招式看着笨拙,其实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了,所以我们看不懂。 但只要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每次进攻,都瞄准了对方一闪而过的破绽!” 说完,她不再说话,死死盯着两人。 看懂这场比试后,周芷若收获颇丰。 她觉得,就看这么一会儿,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就上了一个大台阶! 她相信,只要自己能看懂这场比试,以后肯定能觉醒剑意,成为真正的剑客! 其他人听完周芷若的解释,再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于是也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盯着比武的两人。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互相攻击破绽许久,都拿对方没办法。 于是他们不再比拼眼力,开始比拼剑招! 两人的宝剑终于碰到一起! “叮叮叮……”只见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招式由简单变复杂,又由复杂变简单,精妙至极! 一个极其简单的剑招,在他们手里却威力巨大! 而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剑招,又被他们随手变得简单至极! 这两人好像不是在比招式,而是在演练剑道! 这时,那些练剑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贴在两人的剑上,看得更清楚些! 但渐渐地,众人有些看不清了! 因为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招也越来越让人眼花缭乱! 除了几个顶尖高手,其他人额头都冒出冷汗,脸色惨白。 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光是看两人交手,这些人就已经撑不住了。 就连苏清风也不得不将亡灵能量注入双眼,强行提升视力,来观看两人的战斗。 他这么做,是因为看两人交手时,他体内的独孤剑意开始躁动,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增强。 只看这么一会儿,就抵得上他之前感悟数月的收获。 两人快如闪电,转眼间已经交手数十招。 “叮——”两人再次硬拼一记,各自后退一步。 西门吹雪喘着气,死死盯着叶孤城: “招式上我输你半招! 接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冰冷: “我们比拼剑意!” “嗡……”西门吹雪话音刚落,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剑意! 要形容这股剑意,只能用一个字——冷。 剑冷!心更冷!冷到极点! 所有观战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着西门吹雪。 就连苏清风也皱起了眉头。 此刻,他感觉体内独孤剑意疯狂跳动,好像要冲出来与这股剑意一较高下。 “好可怕的剑意!” 周芷若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吓得躲到苏清风身后。 苏清风见状,不再压抑体内的剑意,直接将其释放出来。 “嗡……”一股毫不示弱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剑意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寂寞。 那种渴望一败的寂寞。 剑意刚一出现,立刻把西门吹雪的剑意顶了回去。 “呼……”躲在苏清风身后的周芷若暗自松了口气,随后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苏清风。 她没想到,苏清风不仅有强悍的横练功夫,居然还修炼了剑意。 “嗯?!”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同时转头看向苏清风,眼中竟闪过一丝惊喜。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对手已经很难得了。 原本他们以为,江湖上只有他们两人能彼此抗衡。 却没想到,一向以奇术闻名的苏清风,竟然也是个剑客! “嗡……”只见西门吹雪看了苏清风一会儿后,突然把目标转向了苏清风,那冷漠无情的剑意直接朝苏清风压了过来! 他看到猎物兴奋难抑,已无心与叶孤城比试。 因为他察觉到,与叶孤城相比,苏清风的剑意更能促使他精进! “呵!” 苏清风轻笑,原本松弛的身躯瞬间如剑般挺直! 他死死盯着西门吹雪,独孤剑意骤然迸发,毫不犹豫地冲向西门吹雪! “咔嚓!” 两股剑意碰撞的刹那,众人似听到一声惊雷! “呼——”两人交手处扩散出一股奇异波动,迅速笼罩了所有观战之人! “噗——”超九成的练剑者脸色骤红,一口鲜血喷出,连连后退。 剩余的一成人虽勉强站住,脸色也变得煞白。 两人虽未真正交手,但剑意的碰撞比真打还危险! 按理,刚才两人势均力敌,不应产生如此强的余波。 可怪的是,他们的剑气相撞时竟有部分融合,才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震伤了所有人! “我也来凑凑热闹!” 叶孤城看到这诡异一幕,忍不住释放了自己的剑意! “嗡——”一道冲天剑意猛然爆发,直接加入战斗。 这股剑意带着深深的孤傲与飘渺,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孤傲剑客! 他实力极强,刚加入就同时攻击两边的剑意! “噗噗噗——”三股剑意互不相让,发出阵阵闷响,空间竟开始扭曲! “!!!” 苏清风三人同时一震,神情凝重地盯着彼此。 此刻,无人敢言语! 苏清风虽是无心卷入这场战斗,但剑客间的争斗向来都是生死相搏! 此时,就算他想退出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三人已形成一个三角形。 谁若先撤,另外两人立刻就会发动猛烈攻击! 换句话说,他们就像比拼内力一样僵持着,谁退一步,谁就得死! “咦?”观战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第141章 一个是把剑术练到登峰造极 他们惊讶地看着苏清风,又看了看房顶的两人,无人开口,全都专心体会三人的剑意。 苏清风虽无意中打断了两位绝世剑客的对决, 但因他的加入,原本快速的对决变成了三方僵持。 这对看客来说反而更好,只有三方僵持,他们才有时间慢慢感受三人的剑意。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三人似约好了一般,同时将剑意提升到极致! “嗡……嗡……”刹那间,原本就已扭曲的空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黑色的线条。 那是空间破碎的痕迹! “噗!” 一名观战者不小心被空间裂缝划到,一条手臂瞬间掉落! “啊啊——!” 那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捂着断臂惨叫一声,慌乱地往后逃去。 他太过慌张,后退时没注意到身后也有几道空间裂缝。 “噗嗤噗嗤……”几声极轻的响动后,那人突然僵在原地。 过了一会, “噗噗噗……”那人直接被撕成了不规则的肉块,摔在地上! 一瞬间,全场弥漫着血腥味。 “呕……”几个心理承受力差的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大家小心,别碰到那些黑色裂缝!”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躲开裂缝,又往后退了十多丈。 现在他们离比武的地方已有二十多丈远了。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果然,实力弱就是原罪。 实力弱的人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在讽刺别人,而是在自嘲,因为他也跟着大家一起后退了。 “!!!”苏清风三人没有说话,全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的剑意。 此刻,他们三人已拼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 他们也不想这样,但剑客间的对决就是这样,一旦出手,就必须分出胜负。 “这样下去不行!” 苏清风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心里暗想: “我练剑的时间太短,虽靠着独孤剑意勉强撑住,但根基还是太浅。估计再过一刻钟,我就撑不住了。 到时候,肯定会被这两位绝世剑客全力一击。 即使我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精神也会被他们的剑意冲垮。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想到这里,苏清风迅速思考,不久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心念一动。 “唰!唰!” 两个骷髅射手凭空出现,站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身后。 “咻……”刚落地,他们就拉弓搭箭,快速射向两人。 “嗯?!”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同时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闪。 “叮!叮!” 两声轻响,两支箭被他们挑飞,掉在地上。 就在他们挡下箭的那一瞬间,苏清风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剑意。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立刻收起剑意。 “呼……”苏清风长出一口气,苦笑着对两人说: “刚才我只是想用剑意保护人,没想到不小心卷入了你们的对决,真是抱歉。” “没关系。”叶孤城摇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苏清风: “如果我赢了,下一个对手就是你。” “同样。”西门吹雪也点头。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中充满战意,看着苏清风说道: “如果我赢了,他和我较量一下!” 对于这些顶尖剑客来说,最让他们难以忍受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根本没有对手! 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在敌人的剑下败北,也依然渴望有一个能与自己旗鼓相当,甚至更强的对手。 因为唯有和这样的对手过招,他们的剑术才能突飞猛进。 “再说吧。”苏清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含糊地应了一句,挥了挥手道: “你们先决出胜负再说。” “好!” 西门吹雪点头后,转头看向叶孤城: “我们的眼力、剑招、剑意都已较量过,接下来我们一剑定输赢!” “好!” 叶孤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一蹬脚,整个人瞬间飞向半空。 “嗡……”半空中,天地元气剧烈涌动,化作朵朵白云笼罩在皇宫上空。 叶孤城的身影被这些云朵完全遮蔽,不见了踪影。 “呼……”西门吹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剑收回鞘中。 他左手握着剑鞘,右手紧握剑柄,目光紧紧锁定半空,等待叶孤城出手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 “唰!” 半空中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耀眼的光芒透出,宛如阳光穿透乌云。 但西门吹雪知道,那不是阳光,而是剑光。 他未动,依旧死死盯着半空。 “嗡……”那道光芒轻轻一颤,众人仿佛看到一位高高在上的绝世剑仙。 这位剑仙最吸引人的,并非他的气质或容貌,而是他手中的那把剑。 这把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似乎从这把剑中看到了剑道的未来与极限。 就在这时,这把剑动了。 “唰!” 它仿佛能瞬移一般,眨眼间就到了西门吹雪面前。 “就是现在!” 西门吹雪也动了。 “呛啷!” 众人只听见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便见一点寒芒猛然刺向剑仙的剑。 这点寒芒相比剑仙的剑来说微不足道,但却带着一股极致的寒意。 寒芒刚一出现,众人便觉得脖子发冷,仿佛见到了地府的勾魂使者。 终于,寒芒与剑仙的剑碰在了一起。 “嗡……”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闪现,让所有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仿佛一瞬间过去,又仿佛过了千万年…… “噗”随着一声轻响,众人回过神来。 再看二人时,只见他们各自持剑,背对背站着。 各自的剑上都挂着一滴血。 “谁赢了?”有人忍不住问道。 “都输了……”苏清风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这一战,两人两败俱伤。 “是啊,都输了,或者说……都赢了。”陆小凤复杂地看着两人,轻声叹了口气。 这时,叶孤城开口了: “可惜了。” 西门吹雪神情落寞地点了点头: “我本想杀了你,或者死在你的剑下。” 叶孤城微微颔首,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道: “只要我们中一人败了,另一人必定能更进一步,踏入那个境界。 可惜……” 他脸上带着遗憾,叹了口气,苦笑着道: “我们竟然同归于尽了!” 他们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哪怕死在对方的剑下,也比一起死强。 因为如果一个人死在对手剑下,另一个肯定能突破成为大宗师。 那时,活着的人便能带着死去之人的剑,登上剑道巅峰。 这样,死的人虽死,却也不枉此生。 但他们都是剑客,心中都有宁折不弯的剑心。 谁都不愿在剑道上退后,所以才拼到了这一步。 “其实是我输了。”西门吹雪突然叹息一声,脸上的冷峻再也维持不住,惋惜地说道: “我们比剑意、眼力时不分上下, 但比招式时,我输你半招,所以这场比斗是我输了!” 他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叶孤城难过。 叶孤城已经赢了,本有机会带着他的一份走上剑道巅峰。 却因为最后的决战,和他一起死了,这让西门吹雪非常惋惜。 “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叶孤城轻叹一声,一脸洒脱,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也许我们以前太看重胜负了。 以我们的资质,就算没有这场比斗,我们也能登顶,成为大宗师。” 西门吹雪一愣,沉默片刻后摇头说: “剑客,必见血, 不是敌人的血,就是自己的血!” 对他来说,与绝世剑客对决,也是剑道的一部分。 “或许吧,咳咳……”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声,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红点。 虽然不大,但在白衣衬托下格外刺眼。 眨眼间,血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的心脏已经被刺穿了。 刚才只是强行用内力压着伤口罢了。 “没能看到最高处,真有点不甘心啊……”叶孤城没管自己的伤,抬头望着月亮,轻声说道。 “是啊,真不甘心……”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胸口的白衣也被鲜血浸透。 他的心脏同样被刺穿了。 此时,两人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西门!” 陆小凤大喊一声,立刻冲到西门吹雪身边。 他一把扶住西门吹雪,慌乱地堵住他胸口的伤口: “你……你还好吗?!” 虽然这句话充满疑问,但陆小凤眼里满是悲伤,他知道西门吹雪活不了多久了。 他要和自己最铁的朋友永别了。 …… 临终之际,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陆……陆小凤,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有两个心愿。一个是把剑术练到登峰造极,另一个就是剃掉你的胡子。可惜啊,到死这两个愿望都没达成。” “谁说没达成?你第二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陆小凤眼眶含泪,大声喊道,接着手指用力一抹,把自己那两撇宝贝胡子给刮掉了。 “噗!噗!” 两声轻响,陆小凤一直珍视的两撇胡子飘落到了地上。 此时,他的上嘴唇光秃秃的,一点胡须都没有了。 “呵……呵呵……”西门吹雪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说:“确实达成了,老朋友,再见了。” 说完,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气息越来越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第142章 你要是敢死,我就…… “西门!!” 陆小凤大喊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我就把你的万梅山庄给烧了!把你收藏的那些美酒全喝光,最后把你的神剑和剑谱全毁了!听到没?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所有宝贝都毁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西门吹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西门!!” 陆小凤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西门吹雪嚎啕大哭起来。 “咳咳……”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陆小鸡,你就没想过给他吃点药吗?” “呃……”正在哭的陆小凤被这句话噎住了,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苏清风和叶孤城。 没错,苏清风已经把叶孤城救活了。 此刻,叶孤城正微笑着看着哭泣的陆小凤。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凤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对对,神药!神药!!”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瓶苏清风给他的防身血药,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西门吹雪嘴里。 “咳咳……”西门吹雪原本只剩一口气了,喝了药后立刻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看了看陆小凤,又看了看苏清风他们:“我没死?” “废话!” 陆小凤没好气地松开西门吹雪。 “西门,我告诉你,为了救你,我可吃了不少苦头,你得好好报答我。” “随你便。”西门吹雪看了陆小凤一眼,眼神有点怪怪的:“能见到现在的你,就算把万梅山庄送给你,我也乐意。” “现在的我?”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叫道:“早知道你能活,**嘛毁掉胡子?你赔我胡子!” “好。”西门吹雪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你要的话,万梅山庄就是你的了。” “谁要你那破万梅山庄!我要我的胡子!” 陆小凤一脸痛苦,吼了一声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几根胡子捡了起来。 接着他竟然像悼念朋友一样哭喊道:“胡子啊胡子,你跟着我二十多年,我为了一个**把你扔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立个大墓碑,让你安心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西门吹雪,脚下一蹬,飞出了皇宫。 他当然不是去埋胡子,而是实在没脸见人了。 陆小凤没了胡子,还是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吗?太丢人了! “……”陆小凤走了之后,西门吹雪突然看向叶孤城。 叶孤城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西门吹雪。 两人就这样站在苏清风两边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西门吹雪突然问:“你需要多久?” 虽然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叶孤城明白他的意思,沉思片刻后回答:“最多半年。” 说完,他反问:“你呢?” “同样半年。”西门吹雪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叶孤城:“到时候再一决高下?” “到时候再一决高下!” 叶孤城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清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我可是活生生站在这儿,你们就不能说清楚点?” “大宗师。”西门吹雪看了苏清风一眼,说道。 “大宗师?!” 苏清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能在半年内成为大宗师?” “没错。”叶孤城点点头:“最多半年,如果顺利,四五个月就够了。” “咳咳……”苏清风听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咳嗽两声,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叶兄,咱们是朋友吧?” “当然是。”叶孤城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朋友。” “刚才我救了你一命,算是对你有恩吧?”苏清风又问。 “没错。”叶孤城点头后,直接问道:“苏兄,咱们之间不用绕圈子,有话你直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清风贼笑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块金色令牌,递到叶孤城手里:“我想请你加入逍遥派,当我的大长老。” 这可是未来的宗师,苏清风自然不能让他跑了。 不管有没有用,先把这位未来的宗师拉进逍遥派再说。 “行!” 叶孤城毫不犹豫地接过令牌: “往后就请掌门多多提携了。” “哈哈,别客气。”苏清风大笑后,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 “老叶,加入我逍遥派,咱派里的所有秘籍你都能看,里面有不少厉害的剑道神功! 而且,我还认识独孤求败。 等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介绍。” “独孤求败?”叶孤城眼睛一亮: “早就听闻独孤前辈的大名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没想到今天有这机会了。 你要是早说,我早就加入逍遥派了。” 对所有练剑的人来说,独孤求败就是他们心中的至高存在。 他们都想见到他,更想和他比试比试。 这时,站在一旁的西门吹雪突然问道: “你们逍遥派还缺长老吗?” 西门吹雪也心动了! 他也想和独孤求败比试! “缺!缺得紧!” 苏清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又一个未来的高手送上门来,他当然不会错过。 接着,他赶忙拿出一块令牌,塞到西门吹雪手里: “西门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逍遥派的长老了。” 不管西门吹雪为啥加入,他都不会拒绝。 半年后,要是再加上李沧海,我们逍遥派就有六个大宗师了! 就这实力,少林武当也不在话下! “我有机会和独孤求败比试吗?”西门吹雪握着令牌,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清风。 “有机会!” 苏清风立刻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过段时间我就把独孤前辈介绍给你们。” 要是独孤求败知道苏清风用他的名声招揽高手,肯定会一剑劈过去。 然后…… 再请他喝顿酒! 因为独孤求败也想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有成为他对手的潜力! “好。”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像侍卫一样站在苏清风旁边。 苏清风见状,心里有些疑惑,好奇地问道: “西门兄,你这是干啥呢?” 西门吹雪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皱着眉头看着苏清风。 “我现在是逍遥派的长老,自然要保护你这个掌门。” 西门吹雪从来没当过长老,也不知道该怎么当。 但在他看来,长老应该和护卫差不多,所以他才这么想。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干笑一声说: “西门兄,长老可不是我的护卫。 长老的职责是在逍遥派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平时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嗯。”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双手抱着剑望向远方。 虽然他脸上没表情,但苏清风却隐约看出他有些尴尬。 “呵呵……”一旁的叶孤城轻笑了一声,看了看下面的人,问道: “苏兄,西门吹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你喝酒?”西门吹雪皱了皱眉: “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剑客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吗?” 喝酒后心会乱,手也会不稳,这不符合剑客之道。 “我以前不喝。”叶孤城摇摇头,看向苏清风笑着说: “但自从我喝了苏兄的一碗酒后,就爱上那种感觉了。” ……西门吹雪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 “你现在可能不喝,以后就不一定了。”叶孤城笑着说道,脚下一蹬,朝皇宫外飞身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在客栈等你们。” 说完他就不见了,西门吹雪迟疑了一下,随后抱着剑跟了上去。 苏清风没有急着走,而是对着下面看热闹的人抱拳行礼: “各位,比试已经结束了,请大家有序地离开皇宫。”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冷,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谁要是敢趁乱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风话音刚落,下面立刻有人大声笑道: “苏公子说笑了,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没错,苏公子让我们进皇宫看这场绝世比斗,已经给足了面子。 我们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怎么敢坏了苏公子的面子?” “说得对,我们会老老实实跟着护卫出去,不会惹任何麻烦。” “对对对……” 所有人都点头附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中间虽然有些人动过歪心思。 但看到苏清风和两位绝世剑客的对决后,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是宗师,但跟苏清风根本没法比! 他们的本事,如果敢搞事,恐怕立刻就会被收拾掉。 而且,两个快成大宗师的剑客都已经加入逍遥派了! 剑客本身攻击力就强,成为大宗师后,肯定能成为天下顶尖高手之一! 而逍遥派原本就有三个大宗师,再加上这两个…… 哎呀!五个大宗师,谁敢招惹苏清风啊?! …… 第二天清晨,皇宫中…… 这时候,苏清风和陆小凤正陪着朱厚照往宝库走去。 今天一早,苏清风就想从宝库里找些神异金属,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神剑! 没办法,他被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神剑给羡慕坏了。 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知道苏清风还没有自己的神剑时,那眼神…… 简直就像在看怪物! 能跟他们在剑意上一较高下的剑客,居然没有自己的佩剑? 这不是闹着玩嘛?! 当时苏清风就暗下决心,得赶紧给自己打造一把剑! 陆小凤不知咋想的,非要跟着去皇宫宝库瞧瞧。 苏清风被他缠得不行,只好随他去了。 “唉……我的胡子啊……”陆小凤突然摸着胡子叹气。 “……”苏清风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赶紧离他远了点。 第143章 你这是在糟蹋宝物 有这样的朋友,真够丢人的。 “我的胡子啊!!!” 陆小凤见状,不但没停,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行了,别叫了!” 苏清风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就两根胡子,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你嚎啥?!” “你不懂我跟胡子的感情!” 陆小凤摸着嘴唇,一脸痛苦: “这胡子我留了二十多年,早就有感情了,跟新长出来的不一样! 再说,我可是江湖上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现在没了两条眉毛,江湖上的人不得笑死我啊?” 说着,他还故意瞟了苏清风一眼: “现在我只能想办法让胡子快点长出来,这样才有脸见人。 你说对吧,苏兄?” “嗯?”苏清风眯起眼睛,立刻明白了陆小凤的意思,笑着问: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快点长出胡子?” “苏兄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陆小凤脸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凑到苏清风旁边讨好地说: “苏兄,你医术那么高超,手里又有神药,肯定能想出办法让我快点长出胡子吧?” 这就是他今天死皮赖脸跟着来的原因。 一大早起来照镜子,他差点被自己吓到。 没了胡子,他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多了点轻浮。 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顺眼,所以他才打起了苏清风的主意。 他死皮赖脸地跟着苏清风来这儿,就是想弄一瓶血瓶,看看能不能让他长出胡子。 “你自己试试吧。”苏清风随手扔了两瓶血瓶给陆小凤,然后快步往前走。 这时,朱厚照已经打开了宝库的门! “苏兄,我大明皇室收藏的所有奇异金属都在里面。”朱厚照指着宝库,苦笑着说: “昨晚的事闹得太大了,大臣们都疯了,我得去处理一下,没时间陪你了。 你自己挑吧,挑完把门锁上就行。” 说完,他把钥匙扔给苏清风,转身就跑了。 苏清风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大步走进了宝库。 这宝库大得很,高约三丈,方圆几百丈,光是需要一人合抱的柱子就有十多根! 宝库分成三个区域。 第一区全是金银珠宝,面积最大,占了五分之四,里面堆满了各种珍奇宝物。 像苏清风腰间那块珍贵玉佩,在这里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再往里走,就是第二区。 这一区全是珍贵药材,不过所谓的珍贵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些药材中,只有一株用玉盒装的雪莲和人参是千年份的。 其他的最多也就几百年。 对普通人来说,几百年份的药材已经很珍贵了。 但对苏清风来说,这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他只是看了几眼千年雪莲和千年人参,就走到最后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只占十分之一,当然,跟前面两个比起来算是小。 其实这个区域也有几十丈大。 里面左右两边各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架。 木架有几十层,每层都放着一块块形状各异的金石矿铁。 苏清风作为高级铁匠,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金属,顿时来了兴致: “玄阳铁,百年寒铁,咦,这还有一块玄铁,不错不错,全拿走了。” 他像个贪心的人一样,眼睛发亮,把一块块珍贵金属收进系统空间里。 不一会儿,两个木架上的金属就被他拿走了四分之一。 刚才他拿的那些金属,别说打造一把剑了,就是造张椅子都绰绰有余。但苏清风没停手。 因为他想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神剑,必须经过多次试验,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而在这个过程中,金属消耗非常大,现在不多拿点,一旦开炉,怕是不够用。 “嗯?!” 就在苏清风疯狂捡拾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墙角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金属,愣住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至罡玄铁?! 我去!不会吧?我的运气这么好?!!” 87.3% 20:27 什么是至罡? 至,就是大,就是极! 至罡玄铁是一种坚硬到极致的金属。 最关键的是,用至罡玄铁打造的宝剑,天生就能激发罡气。 就算是一个后天之人拿着这把剑,也能发出惊人的剑气。 倚天剑表面就附着了一层至罡玄铁。 此刻,苏清风高兴得不得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宫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块神铁。 没错,就是大! 你别看它只有拳头大小,但你要知道,就连倚天剑也只是在表面贴了一层至罡玄铁! 可就是这样,倚天剑也变成了一把坚不可摧的宝剑。 而他现在手里却有一整块拳头大的! 如果用这块神铁做主料,再混入其他奇异金属…… 他有把握打造出一把,一剑就能斩断倚天剑的神兵! “苏兄,你在看啥呢?”陆小凤走过来,好奇地看着至罡玄铁,伸手就想抢: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陆小凤不认识至罡玄铁,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 否则苏清风不会如此激动。 “走开玩去!” 苏清风一巴掌拍开陆小凤伸来的手,小心翼翼捧着神铁: “有了这至罡玄铁,我的剑总算有盼头了。” “至罡玄铁?!!!” 陆小凤一听这四个字,猛地大叫一声,眼睛瞪得滚圆,恨不得把这块铁盯进眼里: “你说这就是传说中刚阳无比、无坚不摧的至罡玄铁?!!!” “没错。”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把神铁收进系统空间,笑着点头。 20:27,进度87.7% 他不敢再放在外面,看陆小凤这模样,再放一会儿,怕是他自己都要动心思了。 “咕嘟!” 陆小凤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道: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块神铁?肯定是假的!”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往苏清风刚才放神铁的地方瞟。 他之所以能认出这东西,是因为他的朋友朱停。 几年前,朱停为了得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铁,给人当了三个月奴隶! 那三个月,朱停没日没夜地打造机关和兵器,差点累死。 可即便如此,朱停还是非常满足。 因为最后那人还是把神铁给了他! 从那以后,朱停把那块神铁看得比命还重。 谁多看一眼,他都要发火。 就连陆小凤这个好友,也只能看看,碰都不能碰! 所以陆小凤看到这么大一块神铁,才会如此激动。 “呵!”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说完,转身就走。 既然有了这块神铁,就没必要再在这儿耗时间了。 该去打造宝剑了! “哎?苏兄!你等等我!” 陆小凤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凑到苏清风旁边,满脸讨好地搓着手笑道: “俗话说,见面分一半。 我刚才也看到这块神铁了,这东西应该有我一份吧? 我也不贪心,只要拇指那么大一块就行。” “你要这个干啥?”苏清风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小凤: “难道是想做个指套?” “不是不是。”陆小凤摇头,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 “朱停那老家伙,只有一小块神铁,就当宝贝供着,连我都不让碰。 我要是拿一块更大的去给他看看,让他出出丑!” “走开玩去,我没空跟你瞎闹。”苏清风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脚下一蹬,直接冲出皇宫。 他本以为陆小凤要神铁有什么用,没想到只是为了赌气。 他怎么可能把神铁给他? “苏兄,你别走啊,咱们好好商量!” 陆小凤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去。 两人出了皇宫,苏清风立刻赶到城外的一片空地。 这里已经摆好了一个巨大的铁炉,还有铁砧、铁锤等打铁工具。 四周还围着数千士兵。 领头的人苏清风认识,正是昨晚在皇宫里的那个将军——徐英! “末将徐英拜见逍遥王!” 徐英看到苏清风来了,立刻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徐将军不必多礼。”苏清风抬手示意,然后看向周围摆满工具的空地: “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齐全了!” 徐英点头回答,语气恭敬: “末将特意找了一个打铁世家,借来了这些工具,想必足够王爷使用。” “好!”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向空地。 到了火炉旁,他看了一眼,里面已经点燃了煤炭,火势正猛,热浪扑面而来。 他又握了握那把铁锤,更加满意。 这铁锤看着有些旧,但用起来非常顺手,锤头也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 虽然铁砧不是神铁做的,但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一看就是经过百炼的精钢! 光从这些工具就能看出,徐英是真心帮忙了。 苏清风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挥手一招—— “噗噗……”一大堆神铁立刻被他放了出来。 他弯下腰,捡起几块神铁,摆弄了几下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火里。 “轰……”熊熊烈火立刻将这几块神铁吞没,迅速开始烧炼。 “你这是在糟蹋宝物!” 刚走过来的陆小凤看到这一幕,一脸痛心地说: “这几块神铁虽然比不上至罡玄铁,但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扔进火炉?” “那我该怎么做?当宝贝供起来?每天上三炷香?”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 “呃……”陆小凤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儿才气呼呼地说: “虽然不用那么夸张,但也不能这么随便。至少你得表现出一点重视的样子,别像扔垃圾一样扔这等宝物。” 第144章 他确实看重这块神铁 苏清风刚才那模样,别人还以为他在烧垃圾呢。 “反正只是临时用的试验品,有什么好重视的?”苏清风不在意地摇头说。 他不想直接用至罡玄铁打造宝剑。毕竟这种材料太稀有了,要是打坏了,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必须先拿别的东西练练手。 “试验品?”陆小凤听到这三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 “你是说你要用这种神铁练手?!真是糟蹋宝物!” 陆小凤像是丢了百两银子的土财主,心疼得不行。 “这是我的东西,你干嘛这么心疼?”苏清风一脸疑惑地问陆小凤。 “呃……”陆小凤顿了顿,摆摆手,“我就是见不得好东西被浪费。” “谁说练手就是糟蹋好东西?”苏清风白了他一眼,左手抄起大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神铁,搁在铁砧上。右手挥起锤子,“叮叮当当”敲起来。 他敲得极有章法,节奏分明,清脆声响竟让陆小凤听得入了神。 而且,每敲三十六下,他就换个锤面,角度也调一调,看着很专业。 苏清风打铁速度极快,没一会儿,那块神铁就变成了扁长的条状。 接着,他用火钳把它夹回火炉,又夹出另一块神铁接着敲。 “叮叮当当……”随着一阵阵悦耳的敲击声,一块块神铁在铁锤下都变成了扁平长条。 “呼……”苏清风长舒一口气,看着火炉里的长条,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之后,他见这些长条已烧得通红发亮,便把它们一起夹出来,堆在铁砧上。 然后,他握紧铁锤,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猛地砸下! “咚!” 大地都似跟着颤了一下! “喂喂喂!” 陆小凤吓了一跳,冲苏清风喊道,“你这是敲铁呢?!哪有人敲铁敲得跟地龙翻滚似的?” 苏清风没搭理他,全神贯注盯着那叠在一起的神铁,右手铁锤一下接一下砸下去,“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发颤,连放着铁砧的桌子都慢慢陷进地里。 “果然,所有手艺人干活时都是疯子。”陆小凤见状,不高兴地嘟囔。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以前朱停做东西时就这样,你就算在他耳边大喊,他也听不见。 所以陆小凤也不再打扰。 接着,他伸手拿走苏清风腰间的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好奇地看着苏清风打铁。 “叮叮叮……”苏清风打铁技术十分高超,每一锤都精准无比,效率也极高。 没一会儿,那堆在一起的神铁就完全融合,变成了一条四尺长的铁条。 这时,这块神铁已初步有了剑的模样! 苏清风没马上淬火,而是又把它放回火炉里接着烧。 “苏兄,你是不是忘了淬火?”陆小凤看到后忙提醒。 他虽不懂打铁,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谁打铁不是打完就淬火增加硬度? “这是我独创的手艺。”苏清风一把抢回酒葫芦,擦了擦葫芦口,喝了两口酒说,“我刚才用的是天罡三十六锤,这既是武功,也是打铁方法。这样打出来的铁,杂质极少,根本不用淬火。要是硬淬火,反而会让金属变脆,一折就断!” 说到这,他看了看火炉,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我相信,等我把这把剑做好,它不会比倚天剑差!” “不比倚天剑差?”陆小凤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的练手之作能和普通宝剑差不多就不错了,没想到他竟能随手打造出一把媲美倚天剑的神剑,这…… 陆小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轰~轰~~”在烈火中,那把剑的雏形再次发亮。 快要融化时,苏清风用火钳迅速夹出来,抡起锤子“叮叮当当”地锻打起来。这次他打得极为专注,眼神仿佛定在了剑上,右手的锤子挥得几乎成了残影。 不过,这次他没使太大劲,每一锤都恰到好处,只让神铁微微变形。 陆小凤看到后,也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风的右手。 他从苏清风打铁的动作中,竟看出了一套神奇的武功招式。 看了一会儿,陆小凤甚至忍不住用两根手指比划起来,像是在和苏清风的这套锤法过招。 远处的徐英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怪异。 毕竟这两人,一个穿着华丽衣服却拿着锤子打铁,另一个看着对方打铁动作比划来比划去,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就在这时! “嗡……”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把还在沉浸在锤法中的陆小凤惊醒了。 陆小凤立刻朝剑气来源看去,惊讶地发现,竟是苏清风打造的那把剑发出的! “这怎么可能?!” 陆小凤看着快要成型的宝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一把死物怎么会产生剑气?!” 有些剑确实能产生剑气,但那得有人控制才行。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就能产生剑气的剑! 这简直就像成了精一样! “叮——”随着一声悠长的打铁声,苏清风突然停手。 宝剑正式完成了! “嗡……”就在完成的那一刻,剑身微微一震,一股看似柔弱,实则锋利坚韧的剑气环绕在周围! 甚至连天地元气也开始慢慢化为剑气,缓缓进入剑中! “咕嘟!”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苏兄,这把剑不会成精了吧?” 谁见过能自己吞吐天地元气的剑?这不是成精了是什么? “没那么夸张。”苏清风摇摇头,用火钳夹起剑身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牛油里,让它慢慢冷却,然后才解释道,“我在打造这把剑的时候,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 让它能自主吸纳天地间的元气,再转化成剑气,供持剑者使用。” 讲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说白了,这把剑能存剑气! 就算是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小孩,拿着它胡乱挥舞,也能使出一道道强劲的剑气!” “嘶……”陆小凤眼睛瞪得老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么说,这把剑岂不是能让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瞬间变成高手?!” 他能感受到剑上散发的剑气十分强大,丝毫不逊色于宗师级别的高手发出的! 如果这剑里还藏着无穷无尽的剑气,那岂不是等于有个永远不会疲惫的宗师在旁? “也没那么神。”苏清风摆摆手: “因为材料有限,而且我的手艺也还没到家。 所以这把剑最多只能存三十六道剑气。” 剑气用完后,得等上一个时辰才能再用。 就算剑气用完了,这把剑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宝剑,锋利程度不输倚天剑! 说完,他把已经冷却的剑拿了出来。 装上早就备好的剑柄,又在旁边的磨石上打磨了一番。 这把剑,终于完工了! 陆小凤凑近一看,发现是一把两尺多长,仅有两指宽的细剑。 剑身通体碧绿,上面布满了如花朵般的纹路,像是用顶级翡翠雕琢而成。 这把剑看起来不太适合男子使用,因为它太精美了! 要是男子用这把剑,肯定会被人嘲笑。 “苏兄,你打算把这把剑送给谁?”陆小凤挑了挑眉,一脸“我明白”的表情问道。 在他看来,苏清风肯定是想送给心上人。 “没打算送人。”苏清风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本来也想打造一把长剑。 可开始打造后才发现材料不够,结果做成了短剑。” 说到这儿,他松了口气,笑道: “还好我之前练过手。 要是正式打造自己的剑时,却做出这么一把女人用的短剑,那可真得后悔了。” 说完,他把剑放在一旁,拿出那块至罡玄铁,出神地凝视着。 “苏兄,你打算什么时候打造自己的剑?”陆小凤好奇地问。 “就现在!” 苏清风突然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把至罡玄铁扔进了火炉。 接着,他又像扔废品一样,把几十块奇异的金属扔进火炉里烧着。 “你……就这么随便?!” 陆小凤眼睛一抽,指着至罡玄铁说: “别的也就算了,你用这块神铁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尊重一点? 至少也该用火钳夹进去吧,就这样扔进去,是不是太随意了?!” 当初他在朱停那里,亲眼看到朱停对待至罡玄铁就像对待祖宗一样恭敬。 当时,朱停用一块磨石轻轻磨下一点至罡玄铁的粉末。 然后用一个精致得像掏耳勺的小勺子,一点点把粉末放到特制的火炉里融化。 那样子小心翼翼,比对老婆还上心。 苏清风倒好,直接像扔废品一样把生铁扔进炉子里。 要是让朱停看见,非得跟苏清风拼命不可! “再好的神铁也只是材料,没必要这么当回事。”苏清风不在意地摇摇头。 他确实看重这块神铁,但也没到当成宝贝的程度。 “幸好朱停那老家伙不在这里,不然他肯定跟你拼命。”陆小凤看着火炉,一脸古怪地嘟囔道。 苏清风没理陆小凤,皱着眉头看着火炉里的至罡玄铁: 第145章 我怎么总是忘了神药的存在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红?” 火炉里的玄铁被大火包围着,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咦?”陆小凤也看到了,惊讶地问: “这铁怎么没反应?是不是火不够热?” “不知道。”苏清风是第一次用这种玄铁做兵器,所以也不清楚会怎样。 他又等了一会儿,发现玄铁还是没变,便指着旁边的风箱说: “陆小鸡,帮我拉一下风箱。” 说完,他又捅了捅炉子,把火弄得更旺了些,又加了很多焦炭。 “就知道使唤人。”陆小凤不满地嘟囔一句,走到风箱前,开始拉起来: “呼,呼,呼……”风箱一拉,火焰直往上窜! 不一会儿,周围热得不行,连苏清风的衣服都开始烧焦了。 火炉里的其他神铁已经热得发亮,可那块至罡玄铁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小凤皱着眉头看着毫无变化的玄铁,问: “温度还是不够,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风摸着下巴,盯着玄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好像要打雷了。” “哈?!” 陆小凤瞪大眼睛,没好气地问: “我问的是怎么融化这块铁,跟打雷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苏清风摇头,抬头看着满天闪电,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我想用天雷来熔化至罡玄铁!” “什么?!” 陆小凤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问: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天雷是天地间的神力,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用天雷炼铁?” “人未必不能做神仙做的事。”苏清风神秘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他来自未来,知道闪电温度极高,甚至能达到太阳的三到五倍。至于怎么引闪电…… 富兰克林和居里夫人早就给出过答案——风筝。 “这样真的行吗?”陆小凤奇怪地看着空中两个风筝问。 刚才苏清风把两个特制的风筝用铁丝放到了天上, 另一头绑在两块特制的铁块上, 场地**,放着一块至罡玄铁。 苏清风站在一旁,手紧握铁锤,抬头望向天空。 他在等待…… 等待雷电同时击中两个风筝的瞬间,他必须立即动手锻造玄铁。 “一定能成!” 苏清风死死盯着空中的风筝,坚定地说。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如果只有一个风筝引来雷电,另一个没引到,那就会出问题,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但现在,他也只能冒险一试。 毕竟这块玄铁太大了,普通的火根本无法融化它。 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把玄铁磨成粉末,只能用这个方法。 “轰隆隆……”天空突然传来雷声,紧接着—— “咔嚓!!!” 两道雷电劈下,正好击中两个风筝! “滋滋滋……”雷电顺着铁丝迅速传到两块铁上。 这两块铁的结构很特殊,雷电一来,就立刻被导走。 “轰!!!” 两道雷电瞬间同时击中中间的玄铁。 玄铁顿时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呼呼呼……”眨眼间,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像被浇了汽油一样燃烧起来。 就连远处的铁块也开始融化。 至于苏清风—— 他的身上也燃起了大火。 “苏兄!!!” 陆小凤见状,惊叫起来。 “别过来,快把风筝线打断!” 苏清风大喊一声,迅速扯下衣服,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他浑身剧痛,体内火毒迅速聚集。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早就化成灰烬了。 “咻咻咻……”陆小凤听后,立刻用两块石头砍断了风筝上的铁丝。 风筝立刻旋转着飞向远方,雷电也终于停了下来。 “呼……”苏清风暗自松了口气。 他以前见过很多电器,对电并不畏惧。 总觉得电也就那样,最多让人麻一下,不会出大事。 但他忘了,家用电和闪电根本不是一回事! 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 幸好他离玄铁有一定距离,没有直接触碰到雷电。 否则,不只是被烧伤那么简单,可能早就变成一堆骨头了。 虽然他刚才的做法很鲁莽,也很危险,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他抬头再看玄铁时,发现它已经完全熔化成了一滩铁水。 “太好了!” 苏清风眼睛一亮。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赶紧从火炉里夹出几块烧得通红的神铁,迅速放进铁水中。 接着他拿起铁锤,开始敲打起来。 他想趁这个机会,把玄铁和普通神铁混合在一起。 毕竟玄铁数量太少,根本不够打造一柄男人用的长剑,只能掺杂其他神铁。 “叮叮当当……”他怕玄铁变冷,所以打铁的速度非常快,铁锤在他手中已经舞成了残影! 但他这么大的动作,也牵动了身上的伤势! 只见他身上被烧伤的伤口立刻裂开,鲜血顺着身体缓缓流下! 没多久,就把他剩下的裤子染成了红色! “苏兄……”陆小凤本来想提醒他,但看到苏清风像疯了一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苏清风现在完全沉浸在铸造中,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如果他强行阻止,苏清风可能会发火。 苏清风此刻对外界毫无感觉,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痛。 他眼里只有面前的铁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铸剑。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就在他锻造的时候,系统里的铁匠副职业不知不觉升为了大师级。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叮……”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打铁声…… “咔嚓!” 苏清风手中的铁锤头突然裂开了! “怎么了?”陆小凤赶紧跑过来问。 “……”苏清风呆呆地看着只剩锤柄的铁锤,脸色很难看,咬牙切齿地骂道: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裂开?!!” 宝剑眼看就要完成了,只要再打几十锤就能完成。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铁锤坏了! “换一把锤子就行。”陆小凤马上出主意: “你先等一下,我现在立刻回城找一把更好的锤子。” “来不及了。”苏清风脸色铁青地摇头: “玄铁快要冷了! 一旦冷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刚才他是运气好,才在天雷中活下来。 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毕竟他只是想造一把神剑,没必要拿命去拼。 要是早知道闪电这么危险,他可能早就放弃这块至罡玄铁了。 “这……”陆小凤看了看已经快成型的神铁,皱眉问道: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他虽然不会造兵器,但也看得出来。 这块神铁再打几下就能成为宝剑。 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握紧右拳,眼中一亮: “我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他的身体经过几次强化后,强度已经不亚于钢铁! 理论上,他的拳头不比铁锤差! “哈?!” 陆小凤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苏清风问: “你不会是想用你的身体去炼铁吧? 我知道你很在意这把神剑,但劝你别做梦了。 你的身体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这么烫的铁块摆在这儿,就算铁块伤不着你,那高温也足以让你皮肉绽开!”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苏清风坚定地摇了摇头,挥起拳头就砸了上去。 “铛铛……”说来也怪,他每一拳下去都溅出火星,跟拿铁锤敲打没什么区别。 …… 陆小凤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清风的拳头竟真能和铁锤相提并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 “我现在可以肯定了,苏兄,你绝对不是常人。” 他见过不少练硬**的人,但谁的硬**能打出铁锤的效果? 拳头硬也就罢了,还不怕高温,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还是人吗? 其实陆小凤猜错了。 苏清风不是不怕高温,他是在硬撑! “咚咚咚……”他双眼通红,咬紧牙关,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剑上。 每一拳下去,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拳头也开始变形。 指骨处已经黑得像烧焦了一样。 每一拳,都是钻心的疼。 但这疼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 反正有血瓶在,手废了也没关系,所以他跟这把剑杠上了。 “咚!!!” 最后一拳落下。 “咔嚓!!!” 苏清风的右手彻底废了。 整只手黑得扭曲,像烤焦的红薯一样。 苏清风脸色惨白,身体摇晃,随时可能倒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虽然受过伤,但从未这么疼过。 刚才几次,他心里都在想: “放弃吧,不过是一把剑而已,何必这么拼命? 只要放弃,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但或许是骨子里的倔强,又或许是知道有血瓶在,不会出事。 他最终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苏兄,你的手……”陆小凤看着苏清风的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看得出,苏清风的手废了。 他实在不明白,一把剑值得这么拼命吗? “没事。”苏清风摇了摇头,用左手掏出一瓶血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滋滋滋……”眨眼间,他的右手就恢复了原样。 那上面焦黑的皮肤像蝉蜕一样迅速脱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我怎么总是忘了神药的存在?”陆小凤看到这一幕,脸上没了担忧,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146章 他舔了舔嘴唇 而苏清风却没理会他,赶紧拿出一个木桶,把事先准备好的虎、狼、豹、熊、狮五种凶兽的血都倒了进去! 接着,他用火钳夹起宝剑,放进了血里! “滋滋滋……”伴随着一阵白烟,剑身迅速冷却。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凶狠的气势从剑上爆发出来!“苏兄,你这是干什么?”陆小凤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问道。 “用五种凶兽的血给它开灵!” 苏清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剑,脸上带着一丝疯狂: “我听说这样开灵,宝剑会变成邪剑!” “邪剑?!” 陆小凤吓了一跳: “既然你知道会变成邪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此刻他觉得这把剑越来越邪门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邪剑也是神剑,甚至比神剑威力更大!” 苏清风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 “我才不管它是神剑还是邪剑,只要威力够强,只要能为我所用,那就是好剑!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拔出之前打造的那把女人用的短剑,在自己手心狠狠划了一下!顿时,掌心出现了一道伤口。 接着,他把手指放在木桶上方! “滴答滴答……”一滴滴鲜血落进桶里! “嗡……”那把宝剑在碰到苏清风的血后,气势大增! 一股极为诡异的阴冷气息从剑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咔嚓!!!” 半空中响起一声雷鸣! 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阻止这把邪剑的诞生! …… “咕噜咕噜……”突然,木桶里的血像煮开的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嗡……”同时,那把邪剑也在不停颤抖! “这……”陆小凤一看,顿时被吓住了! 只见木桶里的血正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不是在蒸发,更像是…… 被剑吸走了! “苏兄,你……你真的要让这把邪剑出现吗?”陆小凤声音有些发抖地问。 一把能吸血的邪剑一旦现世,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正是我想要的剑!” 苏清风兴奋得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木桶。 当看到血被剑吸光后,他更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终于成了!” 接着他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剑柄和护手,迅速装在了宝剑上!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空气变得压抑! 邪剑问世!! 苏清风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剑柄! “嗡……”一股如鲜血般的红色能量突然爆发,迅速涌入苏清风体内! “嗯?!” 苏清风猛地一惊,立刻闭上了眼睛。 “咕嘟!” 陆小凤看到这情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盯着苏清风。 一旦苏清风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他马上就会出手打断。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猛地睁开眼,仰天大笑: “好剑!真是绝世好剑!!” “苏兄,你没事吧?”陆小凤看着狂笑的苏清风,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苏清风渐渐平静下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右手握着邪剑,左手摸了摸那血红的剑刃: “这是我见过最强的剑!” “那个……”陆小凤犹豫片刻,试探着开口: “能不能给我瞧瞧?” 他想瞧瞧这把剑,原因有俩。 其一,他着实有些好奇。 其二,他想确认苏清风是否被这把邪剑控制。 要是苏清风被控制了,肯定不会把剑交出来。 不过他想多了。 苏清风毫不犹豫,直接把剑递过去: “看吧,小心着点。” “呼……”陆小凤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接过邪剑。 “啊!!” 刚碰到剑柄,他立刻惊叫一声,好似被马蜂蜇到,急忙把剑扔了出去! “当——”邪剑正好插在铁砧上。 “噗!” 那铁砧至少是百锻钢材质,却像豆腐一样,被邪剑直接穿透! 陆小凤甩着手,心有余悸地盯着邪剑,满脸惊恐地问: “这把剑到底咋回事?咋会吸我的气血和内力?!” 刚才他刚碰到剑柄,就感觉体内的气血和内力迅速往剑柄涌去! 眨眼间,他就损失了一成气血和内力! 要不是他扔得快,现在恐怕都被吸干了! “呵呵……”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口酒,笑着说道: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把能吸气血和内力的邪剑。” “那谁敢用这把剑?”陆小凤瞪大眼睛问。 “我当然敢!” 苏清风轻笑一声,把葫芦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邪剑。 “你没事吧?”陆小凤看着苏清风的右手问。 “当然没事。”苏清风嘴角微微上扬,挥了几下。 “咻咻咻……” “噗噗噗……” 虽只是随手挥动,但一道道血红色的剑气从剑中飞出,直接把周围的铁块劈成两半! “嘶……”陆小凤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根本没动用剑意和内力吧?!” “没错!” 苏清风笑得更欢了,点头说: “这把剑能自动吸收天地元气化为剑气! 威力丝毫不比宗师圆满高手全力一击弱!”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敲了敲剑刃: “最关键的是,这把剑不仅能自动转化剑气,还能储存主人的千道剑气! 也就是说,主人越强,这把剑能储存的剑气就越强! 要是有用剑的大宗师,把一千道剑气存进这把剑里,嘿嘿……” 苏清风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但陆小凤差点被吓尿,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岂不是说,只要里面装满大宗师的剑气,就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短时间内跟大宗师一样厉害?” 大宗师啊,那可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 现在,一把剑竟然能造出这么一个高手…… 陆小凤已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苏清风摇头,用酒葫芦轻轻碰了碰剑刃: “这是一把邪剑,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了。 要是得不到它的认可,你一握住剑柄,就会立刻被它吸干血气和内力,变成它的傀儡!” 可能是用了凶兽的血,这把剑特别狠毒。 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握得住,其他人一旦碰到,马上就成了它的养料。 “那你又是咋驯服它的?”陆小凤忍不住问。 “我也是运气好。”苏清风看着红血色的剑身叹道。 他确实是运气好。 这把剑是能把血气和内力吸走的邪剑! 而他体内的亡灵之气正好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跟这把剑很合拍,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主了。 “运气好?我怎么没这种运气?”陆小凤满脸不信。 但他看苏清风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转而问: “刚才进入你体内的那股血色能量是啥?” “这才是这把剑最厉害的地方!” 苏清风眼睛发亮,紧紧抓住剑柄: “这把剑能吸收万灵的血,转化为一种温和的能量,供主人使用!”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也就是说,只要我杀的生灵越多,就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强!” 这是一把真正的邪剑! 它和那些被称作邪剑的妖艳玩意儿不一样! 它不会直接让主人堕入魔道,而是放出一个诱饵,让主人不知不觉地被引上歧路! 有捷径可走,谁还愿意苦练? 当主人尝到甜头后,肯定会忍不住四处寻找猎物,增强自己。 一开始或许还会顾及底线,只杀坏人和凶兽。 但杀得多了之后,底线也会越来越低。 最后甚至会变成见人就杀的魔头! 陆小凤也想到了这一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忍不住想象苏清风变成见人就杀的魔头会是啥样, 苏清风本身实力就强得离谱,背后还有好几个大宗师做靠山。 要是他真的成了魔头,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想到这儿,陆小凤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盯着苏清风说: “苏兄,你还是别拿这把邪剑了吧! 只要你肯放弃它,我保证一定帮你找到一块不比至罡玄铁差的神铁!” “陆小凤,你以为我是谁?”苏清风一眼看穿了他的顾虑,冷笑着说: “对普通人或者你这种天才来说,这把剑确实是个捷径。 可对我而言,它算啥?” 他说着,低下头用酒葫芦碰了碰剑身,眼神里满是不屑: “如果靠这把剑提升实力,说不定得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成为大宗师。 但要是靠我自己,一年内我就有信心突破!” “你觉得我会被它控制吗?” 他可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实力提升得飞快,这把剑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对他来说,这把邪剑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如果这把剑能让他进步得比系统还快,那他岂不是比系统还强? 这怎么可能呢? “呃……”陆小凤听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摇头,抢过苏清风手里的酒葫芦喝了几口,不耐烦地说: “我都忘了,你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 “就你这进步速度,这把剑确实只能算是个装饰品。” 在宗师中,能完全不把这把邪剑放在眼里的,也就只有苏清风了。 毕竟,就算他拿着这把剑,进步速度也比不上自己修炼,自然不会被邪剑左右。 不过,虽然陆小凤放下了顾虑,但还是提醒道: “苏兄,你一定要看好这把剑。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宝贝! 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江湖上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说不定还会因此冒出一个绝世大魔头。” “你想太多了。”苏清风不在意地摇摇头: “能从我手里抢走这把剑的宗师还没出生呢!” 说完,他弹了弹剑身,看了几眼,轻声说道: “这把剑全身血红,上面隐隐有游龙纹路,又是一把邪剑,就叫‘邪血游龙剑’吧。” 第147章 你这红颜知己杀心咋这么重? “邪血游龙剑?”陆小凤思索了一下,点头说: “这个名字和这把剑很配,很合适。” “王爷。”这时,徐英急匆匆地跑过来,向苏清风抱拳行礼。 “刚才皇上派人传话,说皇宫里有个江姑娘想见你一面。” “江姑娘?”苏清风愣了一下,神情古怪地问: “你说的江姑娘该不会是江玉燕吧?” 他认识的女人中,姓江的就只有那个提裤子走人的江玉燕。 “对。”徐英恭敬地点头: “皇上和江姑娘现在正在等王爷。” “江玉燕去皇宫干什么?”苏清风皱眉问道。 原着里江玉燕进了皇宫,成了皇帝的妃子。 这一世她不会也这样吧?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他相信江玉燕不会这么做。 “末将不知道。”徐英摇头。 “算了,不想了,去看看吧。”苏清风摆摆手,收起两把剑,朝皇宫走去。 路上,苏清风突然想起自己的铁匠副职业,赶紧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玄冥)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大师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大师级】、**【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果然升到大师级了!” 苏清风看着属性面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快了,再把四个副职业升到大师级,我就能长生不死了!” 他打造邪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铁匠副职业肯定能升到大师级。 现在看来,果然没让他失望。 苏清风算了算自己的经验,脸色一沉,撇了撇嘴: “果然还是副职业养主职业才是正道。 如果只靠主职业升级,就算杀上十年八年也到不了巫妖。” 铁匠升到大师级直接给了他一万经验。 而他费劲杀了朱无视和几个宗师,才几百经验。 差距大得让苏清风都想骂系统: “你这系统真是够狠,人命在你眼里简直一文不值。” 当然,大宗师还是很值钱的。 一个大宗师等于一万经验。 如果苏清风能抓到大宗师,确实能快速升级。 但大宗师那么好杀吗? 当初他占了独孤求败的便宜,系统把霍山的死算在他头上,这才白得了万经验。 要是让他一个人去猎杀大宗师……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 等苏清风来到皇宫后,立刻有个太监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凉亭前。 此时凉亭里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 另外两人正是朱厚照和江玉燕。 此刻,江玉燕正挽着那中年女人的胳膊说悄悄话,逗得女人不停笑。 而朱厚照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低着头看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兄,你来了?”朱厚照一看到苏清风,立刻像看到了救星。 他像屁股装了弹簧似的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苏清风的衣袖,把他拉进凉亭: “苏兄,快把你女人带走吧,我真的受不了她了。” 朱厚照现在都快哭了。 本来他听从了曹正淳的建议,让太后把江玉燕收为义女,想跟苏清风攀个亲。 但江玉燕实在出色,又极擅长揣度人心。 自打成为太后义女,仅用一晚就博得太后欢心! 如此一来,朱厚照就像没了娘的孩子。 现在太后看朱厚照怎么都不顺眼,常拿江玉燕跟他作比较。 每次比不过,就对朱厚照挑三拣四,极为嫌弃。 没错,江玉燕成了“别人家的好孩子”。 有江玉燕作对比,朱厚照自然就成了人人厌弃的顽劣孩子。 “呵呵……”苏清风弄清事情原委后,冷笑一声,没搭理朱厚照,恭恭敬敬向太后行礼: “晚辈苏清风,拜见伯母。” “你就是苏清风?快起来。”太后竟亲自起身扶起苏清风,打量几眼后,满意点头: “贤侄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模样确实英俊,和我女儿很相配。” 说到这儿,她瞧了朱厚照一眼,满脸嫌弃,撇了撇嘴: “不像我这蠢儿子,长相普通,本事也没有,丢人现眼。” 接着,她一脸无奈地叹口气: “我真想不明白,我和皇上都挺聪明,咋就生了这么个笨蛋? 要不是生产时我没昏过去,亲眼看到这小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偷梁换柱。” “母后,别再听那些戏文啦!” 朱厚照满脸无奈地说: “母后生产时戒备极严,别说偷梁换柱,就算有人动一点坏心思,也会被立刻制服。” 所谓偷梁换柱不过是戏里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可能。 毕竟,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每个皇子出生时都有众多高手守护。 偷梁换柱?呵,哪来的狸猫? 在宫女和接生婆进产房前,哪怕身上多一只蚊子,也会被彻底清除! “本宫知道了,不用你多嘴。”太后不耐烦地摆摆手,满脸嫌弃道: “本宫知道你是本宫亲生的。 但正因为如此,我实在想不通,你咋这么笨?” “我哪里笨了?!” 朱厚照不服气地反驳: “虽说我不爱读书,但书里的道理我都懂。 我没练过几天武功,但也达到了先天圆满境界。 或许比不上那些绝世天才,但跟名门大派的精英比起来应该也不差吧?” 不得不说,朱厚照虽说没个正形,但确实是个小天才,各方面表现都不错。 放在江湖上,也能算是有名气的年轻侠客。 “是吗?”太后瞥了朱厚照一眼,指着苏清风说: “你能跟他比武功?” 接着又指着江玉燕说: “或者你能跟他比才学?” “我……”朱厚照瞪大眼睛,看了看苏清风,又看了看江玉燕。 然后低头叹气道: “比不了。” 说完又不服气地反驳: “这两个人都是难得的天才。 你让我跟他们比他们最擅长的,我自然不是对手。 有本事让他们跟我比谁会当皇帝。” “比谁会当皇帝?”太后冷笑一声,指着苏清风说: “他绝对能让你当皇帝!” “不可能!” 朱厚照立刻摇头,挺直身子,嘴角带着自信的笑: “我承认苏兄很厉害,但论当皇帝,他肯定不如我!” “是吗?”太后冷哼一声,淡淡说了两个字: “神粮。” “呃……”朱厚照张大嘴愣住了。 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叫好皇帝? 最简单的就是让百姓吃饱饭。 苏清风能种出神粮,自然是个好皇帝。 而且凭借这粮食,说不定还能成为千古一帝! “唉……”朱厚照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叹了口气: “母后,我知道我笨,你就别再骂了。” “皇儿,母后也不想骂你,只是怕你得意忘形。”太后轻叹一声,问道: “本宫听说,你今天早朝的时候,罢免了十几个大臣?” 说到这儿,她摇了摇头: 本来,本宫不该过问朝廷的事, 但本宫实在担心你走错路,耽误国家大事。 “我没错!” 朱厚照突然脸色严肃,摇头坚定地说: “那些人必须罢免!” 他们暗中和那些叛臣勾结。 我只是免了他们的官,没要他们性命,已经算仁慈了!” “所以本宫才说你傻。”太后不高兴地瞪了朱厚照一眼: “你以为本宫是来给他们求情的?” “呃……不是吗?”朱厚照愣了一下,呆呆地反问。 “本宫怎么会给贼人求情?!” 太后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 “本宫是嫌你下手太轻了!” “啊???”朱厚照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的太后竟会说出这种话。 “啊什么啊?!” 太后又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是大明的皇帝,做事不能犹豫! 你想想洪武大帝,再看看你现在做的事,不觉得羞愧吗?” “洪……洪武大帝?”朱厚照眼角抽了一下,尴尬地问: “母后,你不会是想让我大开杀戒吧?” 谁不知道洪武大帝朱元璋杀起官员来毫不留情? 要是让他遇上昨日那档子事,绝对一个不留,但凡和朱无视、南王世子沾点边的,全族都得遭殃! 要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杀个十万八万也正常! “唉……”太后看着一脸震惊的朱厚照,揉着太阳穴,头疼得不行,转头问江玉燕: “乖女儿,要是你是你皇兄,你会咋办?” “要我是皇帝……”江玉燕先对苏清风笑了笑,接着脸上闪过凌厉的杀意,斩钉截铁地说: “杀!杀得人头滚滚!杀得血流成河! 死的人不到十万,我就不停手!” “这……”朱厚照被这话吓得不轻。 他忍不住凑到苏清风旁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 “苏兄,你这红颜知己杀心咋这么重? 开口就是十万,她不会是修罗转世吧?” “**。”苏清风白了朱厚照一眼,没搭理他,自个儿坐到石凳上,悠闲地喝起酒来。 “为啥?”太后听了江玉燕的话,不但没反感,眼里反而闪过一丝赞赏,问: “你为啥要杀这么多人?” 第148章 扑进苏清风怀里 “震慑不忠之臣!趁机立威!” 江玉燕猛地挺直身子,语气坚定: “这次谋反,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现在朝中大臣肯定都在想方设法跟朱厚照和南王世子撇清关系,生怕被当成同党。 这时候要是皇帝大开杀戒,肯定能让所有人都害怕。”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朱厚照听到这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我就是怕大家太紧张,所以才从轻处理,放他们一马。” “你觉得朝中大臣都惶恐不安是坏事吗?”江玉燕奇怪地看着朱厚照。 “当然是坏事!” 朱厚照立刻点头: “要是他们都提心吊胆,谁来办事?谁来帮你分担?” ……太后一脸苦恼,捂着脸,揉着太阳穴,低头不说话,不知道该说啥好。 “……”苏清风也满脸无奈地看了朱厚照一眼,忍不住说: “你能当到现在这个皇帝,真得感谢你爹。 要不是他给你留下那么多家底和忠心的大臣,你现在可能都被卖了,还在那儿乐呵呵地给人数钱呢!” “咯咯……”江玉燕听了这话,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你们到底啥意思?”朱厚照皱起眉头: “难道你们觉得朝中大臣都惶恐不安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 苏清风点点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朱厚照: “皇帝从来不是让人尊敬的,而是让人害怕的!” 说到这,他举了个例子: “秦朝的时候,秦始皇一句话,赵高都吓得发抖。 汉朝时,汉武帝咳嗽两声,丞相都双腿发软。 唐朝时,唐太宗看着挺温和,也没乱杀功臣,但整个贞观年间,只有魏征敢进谏。 魏征死后没多久,他的坟墓就被推平了! 至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你总该知道吧? 大明的洪武帝就更不用说了,那时候官员上朝前都得先准备好后事。” 说完,他摊了摊手: “你看,所有有作为的皇帝,都是让人怕到骨子里的!” ……朱厚照听完,脸色有点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问: “既然这样,那为啥父皇在世时,要让我跟那些大臣搞好关系?” “因为那时候你是太子!” 太后终于忍不住瞪了朱厚照一眼: “你一个太子,不好好跟官员处关系,不怕他们在背后使坏吗? 但现在你是皇帝!你必须有点狠劲,才能压得住天下百姓和朝廷百官!” “……”朱厚照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应该狠狠整肃百官,趁机树立威信?” “你总算开窍了。”太后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现在朝中大臣一个个都想避开你,正好是你立威的好机会! 你可以派人去牵连很多官员,制造一场血腥**。 等他们被吓坏了,肯定会来找你帮忙。 到时候……” 她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 “赦不赦免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她几乎要拉住朱厚照的耳朵大喊:“你现在就去趁机把那些平时不服你管教的人都杀了,然后趁机培养自己的亲信!” 为了这个蠢儿子,太后真是操碎了心。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问: “你们觉得我该派谁去当这个恶人?” 想让大臣们害怕,派去的人必须有威慑力,手段还得狠。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曹正淳倒是可以,但他实在舍不得这个老仆人。 因为事后为了平息百官的怨气,他必须把那个主事的人干掉,才能稳住人心。 而曹正淳是他一直用得很顺手的人,不想把他当弃子。 “皇上觉得我那干外公咋样?”江玉燕突然笑着问。 “他不配!” 太后立刻抓住江玉燕的手,神情严肃地摇头: “你是哀家的女儿,当今皇帝的妹妹。 他一个老太监怎么配当你的干外公? 以后不准这么叫他。还有……” 她指着朱厚照说:“哀家已经收你为女儿,你现在也该叫他皇兄了。” “对对对……”朱厚照瞅了苏清风一眼,见苏清风没反对,赶紧点头: “皇妹,过些日子我让宗人府给你造玉册、玉蝶,往后你就是我大明的公主啦。” “多谢母后,多谢皇兄。”江玉燕没客气,自然地给两人行过礼后,笑着看向苏清风: “苏公子,好久不见呐。” “你还喊我苏公子?”苏清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现在你是不是得换个称呼了?” “那我该喊你啥?”江玉燕走到苏清风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笑着问: “你难不成想让我喊你夫君?” 她没等苏清风回应,就装出突然明白的样子,捂着嘴说: “哎呀,我忘了你已经成亲啦,不能喊你夫君。” 说完,她身子稍微往前靠,凑在苏清风耳边轻声问: “不喊你夫君,我又该喊你啥?情郎?死鬼?” “……”苏清风一脸无奈,揉了揉太阳穴: “你到底想咋整?” “我想知道你想让我咋喊你。”江玉燕笑着盯着苏清风,不依不饶地问。 就在这当口,太后朝朱厚照使了个眼色。 朱厚照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太后揪住他的耳朵,指了指苏清风,他才明白过来。 人家两口子正恩爱呢,自己还是别在这儿碍事了。 于是他赶忙跟着太后溜了。 苏清风没管朱厚照他们,喝了口酒,一脸无奈地看着江玉燕。 “咱俩这关系,你喊我啥有啥区别?” 说着,他一把抱住江玉燕的腰: “不管你咋喊我,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 “公子真霸道。”江玉燕娇嗔一句,眼里却闪过一丝温柔,轻轻靠在苏清风怀里:“公子,玉燕想你啦。” “……”苏清风没吭声,紧紧抱着江玉燕,轻拍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 “你之前不是要去找你爹吗?顺利不?你娘呢?” “……”江玉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哭起来: “公子,我娘死了,呜呜呜……” “嗯?!” 苏清风脸色一变,把她从怀里扶起来,擦掉她的眼泪,问:“到底咋回事?” “我太信那个混账爹了!” 江玉燕眼里泛起血光: “找到江别鹤后,我特别激动,马上就跟他相认了。 没想到,他早就娶了别人,不敢认我们,把我们赶走了。” 说到这儿,她眼里带着讥讽: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表面上不敢认我们,晚上却偷偷来客栈跟我们相认。” “后来你们住进江府了吗?”苏清风好奇地问。 “没有。”江玉燕眼里的鄙夷更重了,摇头说: “江别鹤骗我们说他会处理他老婆的事,让我们在城里等一段时间,他就回去了。 结果他老婆早就知道这事,第二天就来找我们。 还假装大度,承认了我们的身份,把我们接到江府。” 说到这儿,江玉燕眼里满是仇恨,咬牙切齿地说: “可自从进了江府,我们就像进了地狱!” “他们欺负你了?!” 苏清风眯起眼睛,眼里闪过杀意。 江玉燕可是他的女人! 敢欺负她? 江别鹤!你算是摊上大事了! “对!” 江玉燕恨恨点头: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进了江府后,他们让我们干最重的活,一天干八个时辰才给饭吃、给地方睡觉! 而且……” 说到这儿,江玉燕牙齿都快咬碎了,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怒火: “那个该死的江夫人不让用‘江玉燕’这个名字,给我起了个像狗一样的名字羞辱我! 还派一个恶奴天天用鞭子抽我! 我娘看不下去,跟那恶奴争执……” 她再也撑不住,扑进苏清风怀里大哭起来: “我娘……她为了保护我,被那恶奴活活抽死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苏清风轻轻拍着江玉燕的后背,低声安慰她。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股让人发冷的杀气! 要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却不帮她出头,那他还算啥男人? 所以,江家,他一定要铲平! “后来呢?”等江玉燕情绪平复了一些后,苏清风轻声问: “你是咋混进皇宫的?” “还是托了公子的福,我才摆脱了那个苦地方,”江玉燕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苏清风,眼里满是柔情: “江别鹤的儿子江玉郎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你的事,告诉了江别鹤。 之后他对我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说到这儿,她眼里带着一丝冷笑: “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后,他也把我当亲女儿对待,还狠狠教训了那个恶奴。 但我明白,他只是想借我来攀上你。”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摇了摇头: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表面上对我很好,却限制我不得离开府邸一步,把我关在江府里。 而且他还到处宣扬他是你的岳父。” “呵!” 苏清风冷笑一声: “从血缘上说,江别鹤确实算是我的岳父,不过……” 说到这儿,苏清风笑得更冷了: “我这女婿,怕是要对我这岳父下狠手喽!” “公子……”江玉燕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苏清风问道: “你能教我武功,让我有能力自保吗?” “行。”苏清风轻轻拭去江玉燕脸上的泪痕,果断地点头: “我手头有几门能让人迅速提升实力的武功,等下就给你。” 培养高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从朱无视那里得来的吸功秘籍,都能让人快速积攒内力。 至于外功…… 逍遥派最不缺的就是招式类的外功了。 只要江玉燕肯练,他甚至能拿出几千种武功来! “多谢公子……”江玉燕眼中流露出柔情,扑进苏清风怀里,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被江别鹤囚禁后,一直想办法逃走。 第149章 江玉燕紧紧抱住苏清风 正好那时你被封为逍遥王,刘喜也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 他想和你攀上关系,就去了江府,见到了我。”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 “我为了逃出去,就骗他说我和皇帝很熟,只要他带我进皇宫,我就帮他求情。 他虽然不信,但还是把我带进了皇宫。” 说完,江玉燕紧紧抱住苏清风,低声说道: “公子,你知道吗? 在我被人欺凌的那段日子,我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清风没有言语,轻轻拍着江玉燕的后背,脸上毫无表情,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是太监居住的地方,刘喜应该就在那里! 江府距离太远,暂时还不能动手,所以…… 先拿刘喜开刀! 内宫中, “哼哼~~”刘喜靠在一把豪华的椅子上,眯着眼睛,一脸惬意地哼着小曲。 哼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 “公公,请喝茶。”一个太监端着紫砂壶,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刘喜动了动嘴唇,喝了几口茶,点点头说: “做得不错。” “公公夸奖了,伺候公公是奴才的荣幸。”这太监低声恭维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刘喜。 见他嘴角含笑,不像生气的样子,便小声问道: “公公,奴才听说昨天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您知道吗?” “大事?呵!” 刘喜冷笑着说道: “不过是某些人的妄想罢了。 朱无视和南王世子看似势力庞大,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皇帝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那里安插了眼线。 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会被传到皇帝那里,怎么可能成功?” “嘶……”这太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皇上这么厉害。” “哼!” 刘喜听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 “不过是皇帝厉害罢了。至于现在的皇上……” 说到朱厚照时,刘喜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当初他当上皇帝,我可是出了大力! 没想到,我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被卸磨杀驴,真是……” 他正要骂,突然想到现在不是一个人,看了眼旁边的太监,没继续说下去。 “公公说得对!” 这太监是刘喜的心腹,自然站在他这边,立刻拍马屁道: “如果没有公公,皇上说不定都当不上皇帝呢! 现在他竟然敢得罪公公,真是不知好歹!” “啪!” 刘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公公……”这太监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刘喜: “您为什么打奴才?” “小圆子……”刘喜眼神突然变得非常阴冷,仔细打量了小圆子几眼: “你给我记住了,有些话心里想想可以,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去,肯定会遭大祸! 到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没那个机会了!” 他虽然恨朱厚照,但也不敢公开发牢*。 就算发牢*,也只敢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因为他怕朱厚照! 如果让朱厚照知道小圆子今天说的话,他也会跟着倒霉! “公公说得对,奴婢记住了。”小圆子脸色变了变,赶紧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这才对嘛。”刘喜满意地点点头,像摸狗一样摸了摸小圆子的头: “你也别怪我狠心,能在宫里混得越来越好的人,全都记住四个字——谨言慎行!”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那些不懂得谨言慎行的,不是被人弄死,就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井里!” 说完,他一把抓住小圆子的脑袋,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惊恐的眼睛,冷笑着说: “你也不想哪天也消失在某个井里吧?” “咕咚!” 小圆子吓得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奴婢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公公饶命!” “……”刘喜没说话,眯着眼看了小圆子好一会儿,才把他的头推开,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 “小圆子,我的干外孙女还没回来吗?” “是的。”小圆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恭敬地弯腰回答: “听说被太后那边的人叫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太后……”刘喜眯眼想了想,眼神一冷: “那丫头也不是个好惹的!” 等她回来,你帮我盯紧她,要是她出一点差池,我定取你性命!” “是是是……”小圆子满头大汗,不住点头: “等她回来,奴婢一定紧紧跟着她!” “啪!” 话刚说完,小圆子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刘喜,刘喜猛地睁开眼,怒气冲冲地骂道: “笨蛋!谁让你紧紧跟着她?! 那丫头可是逍遥王的心头好,你若惹恼了她,我也得跟着倒霉,被逍遥王记恨!” “你既然清楚,为何还让你女儿欺负她?”刘喜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嗯?!” 刘喜猛地站起,运起内功,沙哑着嗓子问道: “门外是谁?!” “吱呀——”门被推开,苏清风缓缓走了进来。 江玉燕则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 “你是什么人?”刘喜看了看江玉燕,态度突然变得和蔼,连声音都柔和了。不错,他已经猜到苏清风的身份了。 “你何必装糊涂?”苏清风瞥了刘喜一眼,拉着江玉燕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喝起酒来。 “这……”刘喜见他如此傲慢,心中有些不悦,但很快压了下去,看了看江玉燕,笑着说道: “乖孩子,你不给外公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人吗?” “我外公十年前就死了。”江玉燕眼中满是嘲讽: “你要当我外公,先在土里埋十年再说!” “放肆!” 一旁的小圆子听了这话,立刻尖着嗓子指着江玉燕骂道: “老爷叫你一声外孙女是抬举你,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否则我……” “砰!” 刘喜突然一掌将小圆子打飞! “砰!” 小圆子撞翻一张桌子,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喜,气息微弱地问: “公…公公,为何?” “哼!” 刘喜冷冷地看了小圆子一眼,没理他,转过身,满脸堆笑地对苏清风说: “杂家管教无方,请王爷恕罪。” “王…王爷?!” 小圆子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双眼看着苏清风。 他竟然还不知道苏清风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竟敢在逍遥王面前辱骂江玉燕,小圆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噗——”他又吐了一口血,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蹬,死了。 苏清风看了小圆子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喜: “你应该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吧?” “呃……”刘喜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清风,又看了看江玉燕眼中的恨意,心中一沉: “坏了!这丫头把江府的事告诉逍遥王了!” 想到这里,刘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爷,杂家也知道杂家那个蠢女儿做了错事。 但有句话说得好,不知者不怪。 如果她早知道玉燕是王爷的红颜知己,就算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那样做啊!” “不知者不怪?”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轻轻鼓了鼓掌: “真是个好理由!” 说到这里,他突然站起,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刘喜: “在我这里,错了就是错了,不管知不知道,都是错! 比如你,虽然你不知道你女儿干了什么, 但如果没有你撑腰,她怎么敢欺负玉燕?!” 就像大雪崩塌,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江玉燕毕竟是江别鹤的亲生女儿,如果江别鹤不怕刘喜,绝不会让江夫人欺负她! 所以,江玉燕的仇恨里也有刘喜的一份! “!!!” 刘喜听完后,满脸警惕地后退一步,眯着眼问: “王爷是想找杂家的麻烦?” “还有遗言吗?”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刘喜脸色难看地问。 他真不想跟苏清风作对! 不说他不是苏清风的对手,就算他运气好,侥幸打败了苏清风又能怎么样? 他敢杀苏清风吗? 不敢! 因为苏清风一旦死在他手里,皇帝肯定会震怒,还有好几个大宗师会找上门来!所以,只要没到绝境,他不敢下狠手,也不想跟苏清风动手。 “看来你没什么想说的了。”苏清风点点头,突然消失不见! “嗯?不好!” 刘喜心里一惊,立刻转身向后拍去! 他早就听说苏清风的本事,知道他有一门能瞬间闪到敌人背后的能力。 在知道苏清风要对他出手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准备还真管用! 当他转身拍向身后时,只见苏清风正好出现在他背后,挡在他掌前,眼看就要被打中了! 但还没等刘喜得意…… “唰!” 苏清风又不见了! “轰!” 刘喜脸色一变,一掌打了个空,把房门打出了一个大洞! 刘喜知道苏清风肯定还在他背后! 可这时候他前面的力道已经用完了,后面的力道还没跟上,根本来不及转身! “砰!” 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玉燕,那个吸功秘法你记住了吗?”苏清风拎着刘喜来到江玉燕面前问。 “已经记住了。”江玉燕点头,看着刘喜说: “公子是想让我吸他的内力吗?” “对。”苏清风点头,把刘喜推到江玉燕面前: “这老家伙武功**,可内力着实深厚。 只要把他内力吸干,至少能拥有先天后期的实力。 再领悟一种意境,就能顺理成章成为宗师。” 对苏清风而言,培养个宗师轻而易举。 找个内力深厚的人,让其吸收内力,再刻苦修炼一门武技,感悟意境,一个宗师高手就诞生了! “好。”江玉燕急于提升实力,点了点头,立刻将手按在刘喜头顶! 第150章 江玉燕咬紧牙关点头 “吸功秘法!” “嗡……”刹那间,刘喜体内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迅速涌向江玉燕手心! “嗯哼!” 江玉燕脸色煞白,闷哼一声。 她从未练过武功,经脉细窄,突然涌入如此雄厚的内力,自然痛苦不堪。 但她性格坚毅,一想到过去因没实力而遭受的折磨,便咬牙坚持下来。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没去管她,反而轻声鼓励道: “玉燕,别管经脉有没有受伤,全力吸!” 对旁人来说,经脉受损是难以治愈的重伤。 但在苏清风眼中,这算得了什么?一瓶血药就能搞定! “我知道了!” 江玉燕咬紧牙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接着,她不顾经脉疼痛,加大了吸力! “嗯哼!” 她体内经脉瞬间受损,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裂! 江玉燕虽心性坚韧,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但越是疼痛,她眼中的坚持就越明显,不仅没放慢速度,反而吸得更用力。 “啊啊啊!” 昏迷的刘喜突然睁开眼睛,大叫起来。 “砰!” 还没等他反击,苏清风一脚踩在他胸口: “继续吸,别理他!” 江玉燕没说话,闭着眼睛,拼命吸收那股庞大的内力。 “江玉燕!” 刘喜终于明白怎么回事,咬牙切齿地大吼: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被困在江湖里出不来,算起来,我对你还有恩!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胡说八道!” 苏清风冷笑: “你带玉燕来皇宫,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罢了,别装出一副有恩于她的恶心模样!” “嗡……”江玉燕没回应,又加了一把劲。 “啊!” 刘喜忍不住惨叫,眼中闪过疯狂: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要内力?我给你!” 话音刚落,他调动体内全部内力,疯狂地向江玉燕涌去。 “轰!” 一股巨大的内力顺着江玉燕薄弱的经脉,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 “噗!” 江玉燕脸色一白,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血。 “哈哈哈……”刘喜看到后大笑: “我的内力岂是那么好吸收的? 你的经脉是不是已经断了?” 他为了拖江玉燕一起死,把全身剩下的内力都送了出去。 他相信,以江玉燕那未经淬炼的经脉,肯定会被他的内力冲垮。 这样一来,江玉燕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他勉强回头看向苏清风,嘲讽道: “苏清风!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 看着自己女人死在你眼前的滋味如何?”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翻手拿出一瓶血药,直接灌进江玉燕嘴里。 “咳咳……”江玉燕咳嗽两声,原本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红润。 “这……这……”刘喜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噗!” 一柄血红色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苏清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咕噜噜……”邪剑贯穿他身体的瞬间,剑身上发出野兽吞咽的声音。 “啊啊!” 刘喜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体内的血就被邪剑吸得干干净净。 “扑通!” 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的刘喜,又抽搐了几下,眼睛几乎瞪出来,就没了气息。 “嗡……”就在这个时候,邪剑突然发出一阵红光,一股红色的力量顺着剑柄迅速流进苏清风的身体里! 苏清风立刻闭上眼,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过了一会…… “呼……”苏清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到自己身体比之前更强了一些后,苏清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虽然进步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到了他这种境界,每提升一点点都极其困难,邪剑能增强他的身体已经非常难得了。 “公子,你没事吧?”江玉燕走过来,看着苏清风手中的邪剑,担心地说: “这把剑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不像是正道之物,你得小心点。” “没事。”苏清风摇摇头,收起邪剑: “这把剑已经认我为主,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到这里,他好奇地看着江玉燕问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 江玉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握紧拳头说: “现在觉得自己一拳能打翻一只老虎。” “吸收了这么多内力,要是连只老虎都打不死,那不是白吸了吗?”苏清风笑着摇了摇头,问:“你想练什么意境?” 苏清风手中有很多武学秘籍,江玉燕可以随便选。 她想练什么意境,苏清风就有什么武功! “……”江玉燕没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她突然问: “朱无视修炼的是何种武功?” 江玉燕心思聪慧,深知自己对武学所知有限,恐怕会选错。 于是,她打算找个同样修炼吸功**的人作为榜样,此人便是朱无视! 朱无视出身皇族,见多识广,他的选择定不会错,否则也难以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朱无视好像练的是掌法。”苏清风琢磨半天,才不确定地答道。 他确实不清楚朱无视是如何修炼出意境的。 因为与朱无视交手时,朱无视并未施展武技,仅用吸功**操控土龙与他对战。 “掌意吗?”江玉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也练掌法。” 说完,她好奇地看向苏清风: “公子,你那儿可有厉害的掌法?” “多着呢。”苏清风自信一笑: “不说别的,给你选个十种八种厉害的掌法,绝对没问题!”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一拍手: “有了!我逍遥派有一门掌法叫‘白虹掌’! 此武功极为特别,练成之后,掌力能随心所欲,变化无穷!” “曲直如意,随心而动?”江玉燕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我要学这门掌法!” 她从未练过武功,不知如何打斗。 而白虹掌正好能解决她的难题。 等她学会之后,根本无需与人近身搏斗! 只需一掌打出,用意念控制力道即可。 “好。”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开始慢慢讲解白虹掌的修炼方法和运用技巧。 江玉燕头脑灵活,悟性极高! 听了一遍便初步掌握了这门掌法。 只见她闭眼思索片刻,突然抬手,朝远处轻轻一拍! “噗!” 一声闷响,一道微弱的掌力飞出。 “彭!” 掌力稍偏方向,打翻了一张椅子。 江玉燕睁开眼看了看椅子,皱了皱眉: “还是不够,角度太小。” 说完,她又一掌拍出! “彭!” 这次角度稍大,左边一个茶杯被打碎。 “还是不行!” 江玉燕仍不满意,接着又一掌拍出! “彭!” “彭!” “彭……” 尽管她进步飞快,但她似乎永不满足。 每次有一点点进步,她都会皱眉摇头,继续练习,力求更上一层楼。 不久后,整个房间被她打得一片狼藉。 苏清风看到后,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玉燕是个绝世天才!” 他之前看电视剧时一直有个疑问: “为何江玉燕练得如此之快?” 就算她练的是神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天下第一啊! 神功虽稀有,但江湖上也有不少,也没见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顶尖高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因。 江玉燕之所以进步如此之快,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天才! 别说给她一本神功,就算给她最基础的内功,她的修炼速度也远超那些所谓的天才! “咻……”就在苏清风思索时,一道掌风悄无声息地打向他的肩膀。 “调皮。”苏清风笑了笑,轻轻一挥手,便化解了那道掌劲。 然后他看着江玉燕笑着说: “练成了吗?” “嗯。”江玉燕兴奋地点点头: “这门功夫真神奇,发出的掌力完全由我掌控! 我觉得,等我把这门掌法练到极致,还能再变一次方向。” 现在她只能让掌力在空中改变一次方向,还做不到二次变向。 不过即便如此,这门功夫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好。”苏清风没多说什么,轻轻擦掉江玉燕脸上的灰尘,柔声问: “你现在就去**吗?”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江玉燕点头,咬牙说道: “我现在都不敢睡觉! 每次一睡着,我就看到娘死在我面前的样子!” 说到这,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声音变得阴冷:“在把江别鹤送到地底下跟我娘团聚之前,我肯定睡不着!” “唉……”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用拇指轻轻擦了擦江玉燕的脸,轻声说: “你再忍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 “嗯。”江玉燕点点头,眼中的红光迅速退去,看着苏清风的眼神满是温柔。 接着苏清风走到刘喜**旁,把手按在他头上,亡灵之力迅速涌入。 “嗡……”刘喜的**颤动了一下,一副白骨从里面钻出来,站在苏清风面前。 说实话,刘喜挺惨的。 内力被江玉燕吸干,气血被邪剑吸光。 死了也不得安生,**被做成骷髅,只剩一层破皮掉在地上。 第151章 刘知府太夸奖我了 要是真有地府,他肯定会在**爷那儿写个“惨”字! “咦?”江玉燕看到后,不但不怕,还惊讶地问: “你的骷髅傀儡就是这么来的?” “没错。”苏清风没瞒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手放在骷髅头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一脸失望地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能弄到一个特别的骷髅呢,结果这么普通。” 说完,他挥手放出元霸和玄冥: “吃掉他吧。” “刷!刷!” 元霸和玄冥昨晚受了伤,还没好,一听这话,立刻扑向骷髅。 “咻……”两具骷髅大张着嘴,迅速把骷髅里的鬼火吞了进去。 才两个呼吸的工夫,鬼火就被吸得干干净净,骷髅变成一堆碎骨头,掉在了地上。 而元霸和玄冥眼里的鬼火,也稳了下来。 “不错。”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一甩袖子,把元霸和玄冥收了回去。 接着,他看向江玉燕问: “你打算怎么去江府?骑马还是坐车?” “公子不是有只会飞的骷髅吗?咱们不能飞过去吗?”江玉燕有点疑惑地问。 “呃……”苏清风听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骨龙让别人骑走了。” “别人?”江玉燕很机灵,马上从苏清风尴尬的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风情万种地瞪了他一眼: “不会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咳咳……”苏清风干咳两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到底想坐马车还是骑马?” “骑马!” 江玉燕毫不犹豫地选了骑马。 她心里急得要命,一刻也不想等! “好。”苏清风一点头,马上召唤出一匹穿着衣服的骷髅马,抱起江玉燕跨上马背,就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两天后…… “吁……”苏清风拉住骷髅马,看着眼前的城池,长长地出了口气: “终于到了。” 江玉燕被仇恨折磨得不行。 一路上,一到睡觉的时候,她就会被噩梦惊醒! 虽然躺在苏清风怀里能让她稍微安心点,但她还是会不停地喊“娘”,在梦里哭。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心疼得要命。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耽搁,除了吃饭、睡觉、洗漱,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幸好他们骑的是骷髅马。 要是换成普通马,再快也早就累死了! “是啊!到了!” 江玉燕死死地盯着城门,眼里闪着强烈的杀意! “别急,一会儿就能动手了。”苏清风轻轻握了握江玉燕的手。 “嗯。”江玉燕一点头,两人没骑马,手拉着手走进了城里。 刚进城,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城里全是江湖人。 但这些人不像来打架的,手里都提着礼物,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更奇怪的是,苏清风还看到几个穿官服的人混在人群里。 他们的表情很有意思。 看江湖人时,眼神里全是嫌弃, 可偏偏还要装出笑脸,硬着头皮跟人家聊天。 “这是怎么回事?”苏清风看着这奇怪的一幕,皱着眉头问: “难道这里有什么大人物?” 只有身份特别厉害的大人物,才能让这些官员和江湖人勉强凑在一起。 “不知道。”江玉燕摇摇头: “我刚到这里就被关在江府,外面的事我不太清楚。 也没听说城里有什么大人物。” “找个问问吧。”苏清风拉着江玉燕,走到一个中年汉子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各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你不知道?”中年汉子转过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清风。 “我该知道吗?”苏清风一脸无奈。 “呵,看来是个刚入江湖的小子。”中年汉子看着苏清风那张帅气的脸,眼里带着嘲笑:“小子,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你真不告诉我?”苏清风眼神一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中年汉子满脸不屑地说:“小子,我……”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就变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说道:“其实……其实告诉你也行。” 他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剑! 一把血红色的剑! 中年汉子吓得魂都没了! 只是皮肤碰到这剑刃,他就感觉体内的气血一点点往外流! 他确定,这是一把魔剑! 能拿这种剑的人,绝对不好惹!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回到刚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说吧。”苏清风紧了紧手中的剑,面无表情地说。 “好,好,我说,你可千万别生气。”中年汉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连点头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我们是来参加江南大侠江别鹤的寿宴的。” “轰——!” 他话音刚落,江玉燕身上就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苏清风回头一看,只见江玉燕头发飞扬,双眼通红,眼里杀气腾腾,像只恶狼一样咆哮道: “我娘才死没几天,他居然还有心思办什么寿宴! 好啊,真是好得很!” 说完,她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中年汉子问:“按理说,江别鹤的名气应该没这么大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和官员给他贺寿?” “咕咚!” 看着眼前疯了一样的江玉燕,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因为他女婿是魍魉公子。 那家伙手段厉害得很,背后有几位大宗师,还被朝廷封为逍遥王。 不管是江湖还是官场,都很有分量。 我们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来的。” “……”苏清风和江玉燕愣住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原本以为城里来了什么大人物,结果发现大人物原来是自己。 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后,苏清风收起了邪剑,看了中年汉子一眼: “不用去给他贺寿了,他不是我岳父!” 说完,他就带着江玉燕朝江府走去。 “不是你岳父……”中年汉子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满脸惊恐地小声嘀咕: “妈呀,我不会是遇上魍魉公子了吧?!”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笑:“我居然能在魍魉公子手下捡回一条命,运气真是太好了!不行,回去我得去祖坟烧香,都是祖宗保佑啊!” 说完,他看了看手中的礼物,犹豫片刻,还是一咬牙跟上了苏清风二人。 …… 这两人明显是去找江别鹤的,而且苏清风刚才还说自己不是江别鹤的女婿,这意味着啥? 这意味着有好戏看了!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武功差些没关系,但不能不会凑热闹啊!不然以后跟人吹牛,拿什么当谈资? 等苏清风二人到了江府门口,只见江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门口站着几个仆人,一个在登记,另一个在报名字: “江南神风寨寨主送百年人参一对……” “百一门门主送珍珠一斗……” “神拳派掌门送……” 一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带着贵重礼物,恭恭敬敬地排队等着,报完名字才进去。 他们来这儿都是为了讨好苏清风。 也许苏清风自己没意识到,但他已经在江湖上成了有分量的大人物!夸张点说,他咳嗽两声,都能吓死几个人! 而江别鹤最近也借着苏清风的光,风光了不少! “……”江玉燕看到这一幕,抬头看着江府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眼神更加冰冷。她二话不说,拉着苏清风就要往里走。 “两位稍等!” 一个家仆突然拦住他们,态度傲慢地说:“你们带的礼物呢?要登记了才能进去。” “礼物?”江玉燕眼神如深渊般阴冷:“既然你要,那就给你吧!” 话音刚落,江玉燕一掌击出! “轰!!!” 那家仆被击飞,撞碎门板,倒飞进江府。 随后,江玉燕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拉着苏清风,踩着门板碎片走进了江府。 就在进门的一瞬间,江玉燕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唱名道:“苏**携夫君前来拜寿!恭祝江南大侠江别鹤长命四十三岁!” 江玉燕已经认定了苏清风,所以自称苏**。 至于为什么说江别鹤四十三岁……因为在他生日之前,他正好四十三岁!江玉燕可没打算让他活过这个生日! 江府庭院内…… 现在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江别鹤把寿宴安排在了庭院里。 此刻,仆人们已经在两侧支起了遮阳棚,摆好了桌椅。桌上摆满了酒菜,香气弥漫整个庭院。 不过,那些来祝寿的人,心思根本不在酒菜上。他们一个个端着酒杯,满脸讨好地望着江别鹤,不停地夸赞:“江大侠气色真好,怎么看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倒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王掌门说得对,我刚才进门的时候还以为看见了**呢。” “哈哈哈……”江别鹤听了这些奉承话,大笑几声,假装谦虚地摆手说:“哪里哪里,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该自称老夫了,怎么比得上这些年轻人?” “江先生这话就不对了。”一个穿官服的官员摇头晃脑地说:“古代廉颇七十岁还能上战场,江先生才四十多岁,怎么能说是老呢?依我看,江先生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再过三五年才能自称老夫。” “哈哈哈……”江别鹤笑得更开心了,连连拱手道:“刘知府太夸奖我了,我可不敢当。” “该当得,该当得……”刘知府笑着点头,捋了捋胡子,假装随意地问:“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不知令婿会不会来?” 第152章 我总算有靠山了 刘知府今天来,就是为了巴结苏清风。如果苏清风不来,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这……”江别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其实他不过是借苏清风的名头来撑场面罢了。如果苏清风真的来,并叫他一声岳父,说不定他反而会不好意思承认。 “怎么……”刘知府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今天这么大的喜事,令婿也不来吗?” 刘知府在官场混久了,自然有些眼力。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如果江别鹤和逍遥王真如传言中那么亲近,逍遥王早就该来了!可到现在都没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逍遥王和江别鹤根本没有关系,都是江别鹤自己吹的。第二,江别鹤的女儿虽然是逍遥王的女人,但并不受他重视,也许只是随便玩玩,自然不在乎江别鹤这个名义上的岳父。 想到这里,刘知府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从心里来说,他很看不起江别鹤这种江湖人。要不是因为江别鹤到处吹嘘说自己是逍遥王的岳父,他一个知府怎么会厚着脸皮来给一个江湖人祝寿? “呃……呵呵……”江别鹤也是个精明人,看出刘知府眼里的神色,干笑一声,敷衍道:“我女婿最近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前些日子他还写信说,他正在帮皇上查一件大案,恐怕赶不上我的寿宴,让我多担待一下。所以,他今天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江别鹤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之前他为了提升自己的名气,才说自己是苏清风的岳父。 那时,他只想借苏清风的名气,让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妄动。 不想这消息一传开,事情就彻底失控了,不到一个月,整个江湖都传遍了。 这下,江别鹤可就骑虎难下了。 他享受着名声带来的好处,心里却暗暗叫苦,生怕苏清风因此找上门来。 “哼!” 刘知府听了江别鹤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老套的话也敢在他面前说? 难道江别鹤不知道,当官的最会说的就是这种话吗? 现在刘知府明白了,江别鹤和苏清风的关系肯定不像传言中那么好,甚至可能很差! 想到这里,刘知府脸色一沉。 他来这儿是为了讨好苏清风的。 如果江别鹤和苏清风关系不好,那他来这儿岂不是给苏清风添堵? 想到这儿,刘知府坐立不安,只想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江玉燕的声音: “苏清风携夫君前来祝寿!恭祝江南大侠江别鹤四十三岁长寿!” “嗯?!” 正准备找借口离开的刘知府,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苏清风?逍遥王不就姓苏吗?!” 接着他脸色一转,对江别鹤抱拳一礼,笑着说: “逍遥王竟因令爱亲自来贺寿,看来她很高兴。说不定王妃之位就要归令爱了。我先在这儿恭喜江先生了。” 对这些官员来说,变脸是常事。 刚才他还讨厌江别鹤,现在一看逍遥王来了,立刻换了副面孔。 “哈哈哈……”江别鹤没听出江玉燕语气中的异样,听到刘知府的恭维,立刻大笑,满脸喜气地说: “刘知府说笑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虽然我是逍遥王的岳父,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本来江别鹤心里还很担心,怕苏清风来找他麻烦。 但现在看到苏清风真的来给他贺寿,他顿时安心了,心里暗想: “玉燕真是我的好女儿啊,以后得对她好一点了。不过……” 想到江玉燕,江别鹤又想起了她最后一句话: “玉燕为什么非要祝我活四十三岁?是说错了吗?”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就在江别鹤还在疑惑时,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混账东西!” 江别鹤瞪了他一眼: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能有什么大事?” “不是不是,小的不是说老爷有麻烦。”仆人脸色一变,赶紧摇头解释道: “门口来了一对男女,打伤了门卫闯了进来。” “哗……”仆人话刚说完,现场的人立刻议论纷纷。 他们实在想不到,谁敢在逍遥王岳父的寿宴上捣乱? 而一旁的刘知府听到这话,心里却暗自高兴。 他正愁没机会在逍遥王面前表现呢。 现在有人来捣乱,如果他能处理好,岂不是能在逍遥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想到这里,刘知府立刻站起身,一脸严肃地喝道: “大白天的,竟有人敢闯别人府邸,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江先生别担心,我这就叫人抓他们!要是他们反抗,我就写信让驻军和六扇门一起动手!” 他其实根本没权力调动驻军。这么说,只是想在逍遥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 毕竟刚才点名时,他已经知道逍遥王快要进院子了。 他喊得那么大声,逍遥王肯定听见了! 他这么维护逍遥王的岳父,逍遥王还能不记他这个人情? 想到这里,刘知府心里就美滋滋的。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你倒是挺威风!” 话音刚落,苏清风和江玉燕就大步走了进来。 江玉燕冷冷地看了江别鹤一眼,冷笑说: “我的好爹爹,就是我砸了府门闯进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呃……”刘知府一听,原本装出来的怒气瞬间没了,脸色大变。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赶紧低头,心里暗骂: “江别鹤这个**果然骗我!他跟逍遥王根本不是亲戚,分明是仇人。这下可把我害惨了,希望逍遥王不要计较。” 江别鹤听了江玉燕的话也愣了一下。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仆人抽倒在地,厉声说: “你这狗眼瞎了,连自家媳妇和姑爷都不认识?” 说完,他马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玉燕,王爷,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我,让我去迎接,这才出这么大的事。来来,快坐下吧。” 说完,他就想请两人坐主位。 ……苏清风冷冷地看了江别鹤一眼,慢慢后退一步,把主位让给江玉燕。 他自己则悠闲地喝酒。 今天是江玉燕复仇的日子,主角是她,他自然不能抢风头。 “咯咯咯……”江玉燕看着江别鹤,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如同恶鬼般令人毛骨悚然。 “嘶……”众人听到这笑声,不禁打了个寒颤,满脸惊恐地望着江玉燕。 江别鹤也被她笑得浑身发麻,尴尬地笑了笑,问道: “玉燕,你笑啥呢?是因父亲寿宴开心吗?” “寿宴?”江玉燕笑声戛然而止,两眼直直看向江别鹤: “我的好爹爹,你连娘亲去世几天都记不得啦?” “!!!” 江别鹤听闻,瞳孔一缩,勉强挤出个尴尬笑脸: “玉燕,爹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你娘。可人死不能复生,咱活着的人不能总为一个死人裹足不前,你说是不是?” “一个死人?一个死人!!!” 江玉燕突然放声大笑,紧接着猛地收住,用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问道: “我的好爹爹,在你心里,真就只把娘当死人吗?” 说这话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她娘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毕竟是江别鹤的原配夫人,为他生下女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对江别鹤也算尽心尽力了。 可如今,却被江别鹤轻飘飘地称作“一个死人”! 她替娘感到心酸和不值。 “玉燕……”江别鹤知道这话有些过分,刚想解释,却被苏清风打断。 “各位!” 苏清风朝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苏清风,逍遥派掌门,今日来此,不是为祝寿,而是来寻仇的!若有人是因我而来,现在便可离开。” 他清楚江玉燕此刻已怒不可遏,用不了多久就会动手。 今天来的大多人是看在他面子才来的,他不能让这些人受牵连。 “哗啦啦——”苏清风话音刚落,九成九的人都毫不犹豫地朝他行礼,然后迅速离开江府。 他们走的时候,眼中满是嘲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敢打着苏清风的旗号谋私利。 这下好了,被人找上门了。 活该! 刘知府却没走,他快步跑到苏清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小人姓刘,是本地知府,见过逍遥王!” “嗯。”苏清风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没事就回去吧,好好看场热闹,别瞎琢磨,也别到处钻营,没好处。” “属下遵命!” 刘知府是个会顺杆爬的人,立刻自称下属。 苏清风一脸无奈,这是他头一回碰到这么不要脸的官员。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反驳,说道: “既然你自称属下,那本王就收下你了。 你先回去,带衙役和仆人一会儿来收尸。” “属下遵命!” 刘知府听了,高兴得不行,连忙答应。 接着,他恭恭敬敬地对苏清风行了个礼,然后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刚走出门,刘知府还特意把江府那两扇破门关上了。 然后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太阳,泪流满面地说: “我总算有靠山了!!” 其实刘知府以前也是个正直之人。 可他曾和一个罪官有过牵连。 第153章 一待就是整整二十年 虽说最后没查出什么证据,但也不再被人信任,被贬到这儿当了知府。 一待就是整整二十年! 这期间,他想尽办法, 想用政绩打动皇帝, 可不管他把这儿治理得多好,在上司那儿始终评价不高。 他也想过投靠别人, 可没人敢收留他。 渐渐地,他就放弃了,成了个混日子的昏官。 直到听说江别鹤是苏清风的岳父,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所以他厚着脸皮来给江别鹤祝寿。 虽说中间出了点岔子,但结果还算不错, 他终于有个靠山了。 等人都走后,江别鹤脸色僵硬地干笑一声: “玉燕,爹知道对不起你娘,可事情都过去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今天是我大寿,你不该……” “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掌风打断。 “咻——!” 那掌风看着普通,却在快碰到江别鹤时突然转弯,打在他背后。 “噗——!” 江别鹤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武功,一下子被击中,吐出一口血,身子往前一晃,差点摔倒。 不过江玉燕练功时间不长,招式还不熟练,只是让江别鹤受了点轻伤。 但即便如此,也把江别鹤吓了一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玉燕: “玉燕,你……你怎么能打我?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 “去死吧!” 江玉燕没多说,再次出手。 “呼——!” 一道半透明的掌劲飞出。 “嗡——!” 这掌劲越飞越大,很快变成一个三尺多长的巨大掌印,带着巨大的力量扑向江别鹤。 “玉燕!你太过分了!” 江别鹤脸色难看地吼了一声,脚下一转,轻松躲过了这一掌。 但就在这时,江玉燕轻轻一挥手。 “嗡——!” 那掌劲微微一颤,突然改变了方向,继续朝江别鹤打去。 “这是什么武功?!” 江别鹤被吓了一跳。 江别鹤之前吃过亏,自然不会再上当,勉强使出一个铁板桥,躲过了这一掌! “轰!!!” 那巨大的掌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顿时把美酒佳肴打得四处都是。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和菜味。 此刻,庭院早已没了之前的喜庆气氛,到处都透着肃杀之气。 江别鹤脸色难看地环顾四周,咬牙切齿地问: “玉燕!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真要杀了父亲吗?” “轰!!!” 回应江别鹤的是一道半透明的掌力。 “玉燕,你再动手,为父可要还击了!” 江别鹤再次避开掌力后,大声喊道。 说话时,他不由自主地用余光看向苏清风。 见苏清风没有出手之意,只是找了个椅子坐下,悠闲地喝着酒。 “呼……”江别鹤见苏清风不插手,暗中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看着江玉燕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 我可是你亲爹,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亲爹?哈哈哈……”江玉燕听到这话,满脸嘲讽地大笑,疯狂地质问: “我被人骂小狗儿时,你这个亲爹在哪? 我被你江府的恶仆打得遍体鳞伤时,你这个亲爹又在哪? 我娘被人害死时,你这个亲爹又躲到哪里去了?!” “我……我……”江别鹤被说得脸红,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你这不知羞耻的丫头!”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的命都是你爹给的,他对你冷淡点又怎样?!” 几人回头,只见一个三十多岁、长相尚可但满脸刻薄的中年女子匆匆走来。 “夫人,你就别搅和了。”江别鹤看到江夫人,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原本还想与江玉燕缓和关系。 但江夫人一来,就彻底没戏了! “呼……”江玉燕看到江夫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血红,毫不犹豫地一掌打出! “你以为我怕你?”江夫人冷哼一声,也一掌迎了上去! “轰!!!” 江夫人实力不弱,已达先天境界,掌法也有模有样。 可就在两道掌力即将相撞的刹那, “咻……”江玉燕的掌力突然拐了个弯,避开了对方的掌力,直奔江夫人的肩膀! “夫人小心!玉燕的掌力会拐弯!” 江别鹤见状,立刻大声提醒。 可惜提醒得太晚了。 江夫人的反应不如江别鹤快,一时没防备,立刻被击中了。 “轰!” 一声巨响,江夫人的肩膀瞬间被击中,骨头断裂,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旋转着撞在假山上才停下。 “咳咳咳……”江夫人用左手扶着身子,右臂已完全碎裂,她咳出一口血后,狠狠地盯着江玉燕: “你这不要脸的丫头,竟敢对后母动手,就不怕天下人骂你吗?!” 说完,她又转头对着江别鹤怒吼: “你是死人吗?!没看到我被你女儿打伤了吗?还不快点抓住这贱女人!” “夫人慎言!” 江别鹤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说道: “玉燕再错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称她为贱婢?还不赶紧道歉?” 他现在还摸不清苏清风的底细,自从苏清风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但他知道,苏清风肯定不愿别人侮辱自己的女人,所以他赶紧拦住江夫人。 “江别鹤!你是不是疯了?!” 江夫人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以为这个小**攀上了逍遥王就能教训我?你记清楚,我义父是大太监刘喜,他在宫里威望极高,皇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她看了江玉燕一眼,冷笑着说: “那逍遥王虽然是个王爷,但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头王爷,哪比得上我义父!就算我今天杀了你这个小**,逍遥王也得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不敢计较!” “……”江别鹤听了这话,看了苏清风一眼,神色有些犹豫,不再说话。 因为他突然觉得,夫人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如果逍遥王真和皇帝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只混到一个空头郡王?既然逍遥王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那他也没必要低声下气。当然,他也不会故意得罪苏清风,打算借夫人之手试探一下。 如果苏清风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厉害,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夫人,自己置身事外。 打定主意后,江别鹤悄悄后退两步,不再说话。 “刘喜?呵呵……”江玉燕听到江夫人的话,冷笑一声: “还真是巧,我这一身本事,正是拜刘喜所赐!” “什么?!” 江夫人脸色骤变,厉声质问: “义父怎么会教你武功?!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作为刘喜的义女,她知道刘喜有一门可以吸取他人武功的邪术。所以江玉燕能在短时间内成为高手,一定是刘喜传给她的。 江夫人一想到这件事,气得脸都扭曲了。 “传他的武功?呵!” 江玉燕冷笑着说道: “你该说他是为了吸我内功才传我武功的!” 她抬起头,用轻蔑的目光看着江夫人: “告诉你吧,你那个义父刘喜已经被我吸干了内力,变成废人了!” 在江玉燕看来,直接**是最低级的手段。 只有让敌人失望、绝望,从高高在上跌落尘埃,心如死灰,才能出这口气。 所以她要毁掉江夫人所有的骄傲,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哈哈哈……”江夫人听完后,满脸不屑地大笑: “你这个小**怕不是在做梦吧? 我义父武功高强,除了大宗师之外,谁敢动他分毫?” “我。”一旁的苏清风突然开口: “我能杀了他。” “你是什么东西?”江夫人这才注意到苏清风,眼中满是轻蔑: “小子,听老娘一句劝,饭能乱吃,可话不能乱讲! 不然会招来杀身大祸!” ……江别鹤张了张嘴,本想说出苏清风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此刻已明白,苏清风是来帮江玉燕的。 这意味着,苏清风是他的敌人。 既然如此,不如让刘喜和苏清风斗起来。 至于苏清风背后的大宗师…… 在他看来,刘喜在皇宫多年,与宫中的大宗师定有联系,未必会怕苏清风! 所以他打算坐观虎斗。 “我口无遮拦,也常招来杀身之祸,但至今还活着。”苏清风微笑着对江夫人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 他突然起身: “那些想杀我的人,已经在阴间排队了!” “狂妄!” 江夫人一脸不屑,不再理他,转头瞪着江别鹤: “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这……”江别鹤一脸为难,小声说: “夫人,玉燕毕竟是我女儿,我实在不忍心对她下手。” 他这么说,是担心苏清风实力太强,压过刘喜后找他麻烦。 有了这句话,以后苏清风若找他麻烦,他也好有个借口。 “呸!没用的东西!” 江夫人见他这样,气得大骂: “小疯子!还不快出来?” “咻……”一个矮小的身影闪现,单膝跪在江夫人面前: “请夫人吩咐。” 这人十分怪异,身形如孩童,脸却是成年人的,是个侏儒。 他是刘喜派来保护江夫人的护卫。 虽只有宗师初期实力,但因修炼葵花宝典,速度极快,实际战斗力远超其境界。 “去!杀了这两个乱说话的家伙!” 第154章 这块令牌极为重要 江夫人指着江玉燕和苏清风说道。 “遵命!” 小疯子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起身,看向苏清风。 可还没等他动手,苏清风突然拿出一面古老的青铜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认得这个吗?” “咚!” 小疯子瞳孔一缩,立刻跪地磕头: “请尊主吩咐!” “你怎么会有我义父的贴身令牌?”江夫人看到令牌后,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此刻她脸色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块令牌极为重要,她义父从不离身。 现在令牌在苏清风手里,难道她义父已经…… 想到这里,江夫人心里开始发慌。 “是在他身上找到的。”苏清风拿着令牌,意味深长地说: “我本来觉得这令牌看着老旧,就收了起来。 没想到它竟能代表刘喜,指挥他手下的人。” 说到这里,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疯子,嘲讽地问: “如果我现在让你去杀这个蠢女人,你会听吗?” “别信他!这是假的!是伪造的!” 江夫人大声尖叫。 “……”小疯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你真的杀了督主?” “没错。”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为什么?”小疯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低声问。 “因为他养出了一个欺负我女人的蠢女儿。”苏清风看了江夫人一眼,眼神冰冷。 “你知道督主对你有恩吗?”小疯子脸色阴沉地问。 “呵呵……”苏清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刘喜对你有恩,我就不能杀他? 真是可笑! 我杀了他,你能怎样?” 苏清风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拎不清状况。 听他刚才那句话,还以为他是大宗师呢! “很好。”小疯子面无表情地点头,起身说: “我从小就被人嘲笑,自宫进宫后,也一直被人欺负。 是督主给了我容身之所,还教了我一身本领。 这份恩情,就算三生三世也报答不完!”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苏清风: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你说你杀了督主,那我,就要为他**!” “咻——”话音刚落,一枚绣花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苏清风眉心前! 这绣花针速度太快,出现得太突然,苏清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扎进了他的眉心! 可是——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绣花针变成了废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是硬功?!” 小疯子瞪大了眼睛,身形瞬间消失! “玉燕,你去对付那个笨女人,这个人我来。”苏清风对江玉燕点了点头,身体一闪,也消失了。 “唰!”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 正是小疯子! 他右手握着一根一尺长的铁刺,猛地朝苏清风刚才站的地方扎去。 但苏清风速度快,他的铁刺只扎了个空! “唰!” 小疯子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又是一刺! 作为刘喜的心腹,他看过苏清风的资料,知道苏清风喜欢从背后偷袭。 可这次他还是扑了个空,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苏清风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冷笑着说: “既然知道你们早有准备,我怎么会傻乎乎地出现在你们后面?”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住小疯子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接着,他如锤子猛击般,“轰”的一声将对方砸倒在地! “噗……”小疯子脸色惨白,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与苏清风打斗。 苏清风怎会让他得逞,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小疯子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苏清风留下他,是发现此人内力深厚,打算留给江玉燕。 虽说江别鹤武功**,但也达到了宗师境界,远非先天圆满的江玉燕可比。 可江玉燕偏要亲自出手。 苏清风只得想办法提升她的实力。 “轰!轰!” 苏清风刚解决小疯子,江玉燕那边也是一阵猛攻。 江玉燕虽打斗经验欠缺,却十分聪慧,懂得发挥自身长处。 她站在原地,不断拍出掌劲,打得江夫人四处躲藏,狼狈至极! “江别鹤!你再不出手,我定要告诉义父!” 江夫人边躲边大声喊道。 “……”江别鹤却像没听见一般,不仅没出手,还往后退了两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俗话说,久守必失。 江玉燕虽因经验不足错失不少机会,但她的修为毕竟高于江夫人,且江夫人受伤行动迟缓。 十几招过后,江夫人终被击中。 “轰!” 江夫人一时疏忽,被一掌击中胸口! “噗——”她吐出一口血后,如破布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哇——”她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的血,瞪着江别鹤咬牙切齿道: “江别鹤!我义父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又看向江玉燕: “小**,我在阴间等你!!” 话音刚落,江夫人又喷出一口黑血,双腿一蹬,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呼……”江玉燕看着江夫人的**,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娘,已经杀了一个了。 您别急,女儿很快会让剩下的人来陪您。” 说完,她冷冷地看向江别鹤,眼中满是杀意! 92.7%20:32口 “玉燕……”江别鹤看着满脸杀气的江玉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爹以前也想和你妈好好过日子,可她不让啊!” 说到这,他竟哭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江夫人的**骂道: “都是这个贱女人逼我的! 若不是她仗着…… 那时,爹就暗暗发誓,有天定要让那个坏女人付出代价! 刚才爹没出手帮她,就是想让她自食其果! 江别鹤说得声情并茂,显得十分委屈。 他的话其实就一个意思: 【所有坏事都是江夫人干的,与他无关,他也是没办法。】 江别鹤演技高超,把受害者演得栩栩如生。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同情江别鹤。 但江玉燕是当事人,一眼就看穿了。 “哈哈哈……”江玉燕笑得十分开心: “江别鹤,你知道吗? 自从我受了那些苦,自从我和我娘哭干眼泪后,我就发誓,总有一天……” 说到这儿,她眼神一冷,直盯着江别鹤,冷冷道: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哭喊! 我要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说完,她眼中没有一丝狠厉,嘴角挂着微笑,轻声道: “今天,我终于做到了!” “!!!” 江别鹤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狠毒,但很快又压下去,继续装可怜看着江玉燕: “玉燕,爹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女太多,这辈子恐怕永远还不上。 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便去你母亲坟前住下,种地扫墓,陪她一辈子,你觉得如何?” 江别鹤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至于江府…… 他已经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他也想过趁江玉燕不注意偷偷溜走,可是…… 他看了眼在一旁笑眯眯的苏清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不配!” 江玉燕听到江别鹤的话,冷笑一声: “我娘因为你吃了一辈子苦,我又怎会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说完,她轻轻抬起手,朝江别鹤一掌拍去: “你还是去阴间赎罪吧!” “轰——!” 她这掌用了很多内力,掌风呼啸而出,化作一道一丈长的掌印,带着毁**地的气势砸向江别鹤! “该死!!!” 江别鹤见江玉燕毫不留情,心里暗骂一句,只好躲开这一掌。 虽这掌印被江玉燕控制着转了个方向再次冲来,但他早有准备,轻松避开。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即便江玉燕使出全力,即便江别鹤只是躲避、不敢还手,江玉燕依然无法伤到他分毫。 江玉燕连出几十掌,消耗了五成内力,却连江别鹤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而江别鹤因只是闪避,内力还很充足。 若不是苏清风在场,江别鹤不敢动手反击,江玉燕恐怕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还是太勉强了。”苏清风看着脸色发青、仍在疯狂进攻的江玉燕,叹了口气。 说起来,江玉燕只练了几个时辰,能有现在的本事已经很不错了。 想靠几个时辰练出的功夫打败宗师,实在不现实。 不过—— “加上这小子,应该够了吧?”苏清风低头看着小疯子,摸着下巴琢磨。 他抬头冲江玉燕喊: “玉燕,过来,我助你提升实力再战。” “轰!” 江玉燕不甘地又轰出一掌,走到苏清风面前,低头愧疚道: “玉燕让公子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苏清风轻抚江玉燕的头,宠溺道: “你能在短时间内与宗师抗衡,已让我很惊讶。 别逼自己太紧,有我在。” “嗯。”江玉燕眼中闪过感动,点头看向地上小疯子: “公子,你说增强实力,是指他吗?” “没错。”苏清风用脚轻踢小疯子,点头说: “别看他不起眼,内力却不弱。 你吸收他的内力,我再给你把宝剑,定能杀了江别鹤!” “好!” 江玉燕毫不犹豫点头。 第155章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十几步 她拎起小疯子,右手按在他脑门上: “吸功术!” “嗡……”强大吸力从她掌心涌出,引得小疯子体内内力疯狂涌出! “啊啊啊!!!” 小疯子突然睁眼,满脸通红惨叫! “砰!” 江玉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噗……”小疯子眼睛一瞪,狂吐一口血,眼神空洞。 他没死,只是被江玉燕打得失去意识! 现在的小疯子,就像一块装满内力的肉,任由江玉燕吸走内力! “这……”不远处的江别鹤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恐和贪婪。 他这才明白江玉燕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本事。 此刻他心中充满嫉妒,他也想要这样的武功! 甚至忍不住想象自己拥有后的风光。 可现实残酷! 幻想一会儿后,江别鹤终究要面对现实! 那就是,如果他再不逃跑,等江玉燕吸完,他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江别鹤收敛心神,四处张望,寻找逃跑的路。 “你还是别想逃了。”江别鹤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唰——!” 江别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惊恐转身。 可他身后什么也没有! 正当他心神不定时,背后又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不用找了,只要我想,我就永远在你身后,你永远看不到我!” “!!!” 江别鹤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声音干涩地问: “苏公子,我们也算是翁婿。 玉燕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如果你帮玉燕杀了我,等这事传出去,别人肯定会骂你们两个不孝。” “呵,别人怎么说关我什么事?”苏清风冷笑一声,抿了口酒,瞥着江别鹤后脑勺说: “给你个忠告,别乱动,也别想逃,否则我会瞬间取你性命!” “!!!” 江别鹤脸色一变,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毕竟,听苏清风的话,还能多活一会儿。 要是不听话,立刻就死在这里。 对江别鹤来说,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一炷香之后…… “呼……”江玉燕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小疯子丢到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江别鹤,眼中满是自信。吸收了小疯子的内力后,她体内已拥有六十年内力! 虽然她还没领悟意境,成为宗师, 但光凭这六十年内力,她已能和宗师一较高下! 如果苏清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笑话她: “你想太多了,这只是实力突然暴涨产生的错觉。” 宗师和先天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江玉燕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和江别鹤抗衡罢了。 不过…… “接着!” 苏清风突然把一把短剑扔给江玉燕! “啪!” 江玉燕下意识接住,看着那如碧玉般的剑身,眼中闪过惊艳,忍不住说: “好漂亮的剑!” “这把剑不只是漂亮,威力也大得惊人。”苏清风轻笑着摇头说道: “这是我在为自己铸剑之前练手的作品。 虽然是练手,但也掺杂了很多珍贵金属,威力非凡。 里面蕴含了三十六道能媲美宗师圆满全力一击的剑气! 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脸色已发白的江别鹤,意味深长地继续说: “这把剑能让一个从没练过剑的人,挥出宗师级别的剑气!” “真的?!!” 江玉燕眼中闪过惊喜。 而江别鹤则如同死了亲人一般。 如果苏清风说的是真的,那一个内力深厚的先天高手拿着这把剑,岂不是能威胁到宗师? 这把剑的效果,就是拉平先天和宗师之间的差距! 原本江别鹤还觉得有一线生机。 但听完苏清风对这把剑的描述后,他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当然是真的。”苏清风笑着点头,喝了一口酒,说: “去吧,释放你的仇恨! 我希望之后能看到一个全新的玉燕。” 说完,他退到一旁,把战场留给了江玉燕。 “行!” 江玉燕点头,手紧握剑柄,冷冷瞅着江别鹤,冷笑说: “我的好爹爹,来领死吧!” 话一出口,她立马挥出一剑! “咻……”一道月牙剑气飞出,划过地面,留下深深痕迹,气势汹汹直逼江别鹤! 江别鹤刚被苏清风吓到,这时才回过神转身。 可等他转身,剑气已到眼前! “糟了!!!” 江别鹤心里暗叫,来不及躲,只能硬着头皮打出一掌! “轰!!!” 他武功还行,但掌劲有点乱,声音倒挺大。 “轰!!!” 剑气和掌劲一撞,发出巨响。 可江别鹤刚到宗师境界,这一掌又匆忙,哪能挡得住宗师圆满的全力剑气? “噗!” 剑气把掌劲劈开,继续冲向江别鹤! 江别鹤大意了! 他没想到掌劲一下就挡不住,一时不慎,被剑气斩中! “噗!!!” 一声,一条手臂飞了出去! “啊啊啊!!!” 江别鹤惨叫,捂着断臂逃到一边,脸色惨白地看着江玉燕的剑。 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他看剑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他太想要这把剑了! 江玉燕只是内力厚的先天高手,但握着这把剑,就能使出宗师圆满的实力! 要是他这个宗师用这把剑,还怕什么苏清风? 想到这,江别鹤眼里没了恐惧,死死盯着江玉燕的剑,想着怎么抢过来! 但江玉燕没给他机会,连续发出剑气! “咻咻咻……”七八道恐怖剑气交错,形成一张剑气网,罩向江别鹤! “!!!” 江别鹤瞳孔一缩,立刻用轻功躲闪。 他刚才吃了亏,知道剑气多厉害。 要是再被碰到,就没命了! 这张“大网”范围大! 江别鹤使出全力翻滚躲闪,还是被划到了一点。 “噗!” 江别鹤脑门上的头发被剑气削光。 顿时,他整齐的头发散了。 “哈哈哈……”苏清风看着江别鹤,忍不住笑。 他此刻样子很滑稽。 四周的长发散落,头顶只剩一寸头发,像个怪和尚。 “!!!”江别鹤摸了摸头顶,眼里闪过愤怒,还有后怕。 刚才要是低头慢点,半个脑袋就没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得先把剑拿到手。 “噗通!” 江别鹤厚着脸皮跪在江玉燕面前,一边哭一边问: “玉燕,你真要杀爹吗?!” 说到这,他抬头看着江玉燕,眼里带着期待: “玉燕,我听你娘说,你小时候最崇拜我。 你还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吃糖葫芦,看杂耍。” 他说着,爬到江玉燕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做你心里的爹爹! 我们回老家,我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江玉燕呆呆地看着江别鹤,愣住了。 她不是心软,是想起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和父亲一起出门玩耍,撒娇要好吃的,她特别羡慕。 她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她爹不来看她? 母亲告诉她:“你爹是江南有名的侠客,平时很忙,没时间看你。 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他了。” 那时她还小,看不懂母亲眼里的复杂,就信了。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找到自己的爹爹。 这个梦想陪了她十几年。 每当看到别人一家团聚,江玉燕都在心里鼓励自己: “再坚持一下,只要我长大了,我也能拥有这份幸福。 只要我长大了,我爹肯定就会来找我。 到时候,我们一定能过得幸福一辈子。” 可是,当她家乡遭灾,跟着母亲来找江别鹤时,她的梦想破灭了。 她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所有父亲都疼爱孩子。 她的父亲,就是个坏爹。 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甚至她母亲被人折磨致死,他也毫无反应。 江玉燕抱着母亲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心里也渐渐变冷,最终变得毫无温度。 从那一刻起,江玉燕的梦想破灭了,心也凉透了,整个人彻底清醒。 “拿来!” 江别鹤见江玉燕愣神,眼里露出喜色,立刻抢过她手中的剑。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十几步,握着短剑,仰天狂笑: “哈哈哈……有了这把剑,江湖中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苏清风,眼神疯狂,嘶声喊道: “苏清风!你以前对我的羞辱,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江玉燕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正在大笑的江别鹤,露出一丝讥讽:“你以为只是一把剑就能弥补你和公子之间的差距吗?” “你这蠢女人,哪能知道这剑的厉害?!” 江别鹤怒吼着,朝苏清风挥出一道凌厉剑气。 “唰!” 苏清风挑眉,并未硬接,身形一晃,轻松躲开。 “噗!” 剑气落空,余威犹存,直接劈穿墙壁,留下一道深深痕迹,延伸至百丈外才渐渐消散。 “哈哈哈……”江别鹤见状,笑得愈发疯狂。 他眼神炽热地凝视着手中的短剑,仿佛视若珍宝: “有这把剑在手,除大宗师外,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江别鹤狂妄起来! 他已不屑于大宗师以下任何人,苏清风自然也在其中。 若非忌惮苏清风背后的大宗师,他早已挥剑冲向苏清风。 “呵!” 江玉燕冷笑,美眸转向苏清风,轻声问道: “公子,能对付吗?” 她心中也满是懊悔。 第156章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脸上露出喜悦 早知道,就不该分神。 “你不想亲手杀了他吗?”苏清风挑眉问道。 “我已想通。”江玉燕摇头,鄙夷地看着江别鹤: “这种小人,不值得我恨之入骨。 只要他死,我娘就能安心离去,死在谁手里都一样。 而且……” 她温柔地看向苏清风,抿嘴轻声道: “如果我娘知道是她的女婿为她报了仇,想必也会更加安心。” “哈哈哈……”苏清风听完,开怀大笑: “好!我现在就替岳母大人除掉他!” “呸!” 苏清风话音刚落,得意的江别鹤立刻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苏清风!我有剑在手,你……”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苏清风也拔出了一把剑! 一把更长、更骇人的血色长剑! 此剑一出,血气弥漫,江别鹤浑身一颤。 “嗡……”他手中的短剑似乎遇到克星,微微颤抖,黯淡无光!这把剑,正是苏清风的随身武器——邪血游龙剑。 “咕嘟!” 江别鹤眼中再无嚣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看着苏清风手中的剑: “你……你这是什么剑?” “邪血游龙剑!” 苏清风晃了晃手中的剑,笑着看向江别鹤: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赢吗?” “呵,呵呵……”江别鹤看了看自己的短剑,又看了看苏清风的长剑,尴尬地笑了笑,一时语塞。 接着他转向江玉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玉燕,如果我告诉你,刚才我是被这把剑迷了心智,才说了那些胡话,你会信吗?”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江玉燕身上。 只要江玉燕松口,他或许还能活命。 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你觉得我会信吗?”江玉燕冷笑着反问。 “那当然要信啊!” 江别鹤厚着脸皮谄媚笑道: “我可是你亲爹,怎会害你? 刚才我真的被这把剑影响了心智,才会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玉燕,你一定要相信爹爹啊!” “……”江玉燕听到这话,差点没吐出来。 她懒得再和他废话,转头看向苏清风: “公子,麻烦你了。” “应该的。”苏清风点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江别鹤: “别怕,也别眨眼,很快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苏清风突然消失! “嗯?!” 江别鹤瞳孔一缩,想转身反击。 但他速度太慢了! “噗呲!” 他的上半身刚动,胸口便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一柄血色长剑已穿透他的胸膛! “咕噜噜……”剑身贪婪地吸食着江别鹤的气血! “啊啊啊!!!” 江别鹤脸色惨白,惨叫一声,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吸干了! “噗通!” 苏清风抽回邪剑,江别鹤重重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江玉燕呆呆地看着江别鹤的**,一会儿,突然抬头望向天空: “娘,女儿为你**了……” 此时,她已泪流满面! “……”苏清风没有说话,走到江玉燕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默默安慰。 “公子,呜呜呜……”江玉燕扑进苏清风怀里,泪水汹涌而下,大声哭了起来。 “唉……”苏清风轻叹一声,轻轻拍着江玉燕的背: “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你再流一滴眼泪!” 看原着时,所有人都说江玉燕心狠手辣,但有谁真正明白她的苦呢? 她原本只是个想靠父亲安稳过日子的普通女子。 可没想到被后母欺负、侮辱,父亲却视而不见,这一切都是逼她的原因! 是现实把她逼成了一个疯女人。 也许原着里那个只剩下剧名的疯女人,其实也不想这样。 如果可以选择,她更希望做个普通人,嫁给心爱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 弱,就是一种罪。 江玉燕哭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苏清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公子,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苏清风替她擦掉眼泪,温和地笑着。 “公子……”江玉燕望着苏清风那温柔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再次依偎进他怀里,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低声细语: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吧。”苏清风轻抚着她的背,笑意盈盈: “不管你是好是坏,都是我的人。 就算你真成了坏女人,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别瞎说!” 江玉燕急忙摇头,大声辩解: “公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尽管她先后失去了母亲和父亲,但她却并未感到悲伤。 因为她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紧紧依偎在苏清风的怀里,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守护这份温暖! 谁若敢对公子不利,我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苏清风的怀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谁若想夺走,她定会拼尽全力! “好了好了,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被赞为好人的苏清风苦笑摇头,随即问道: “江府剩下的那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要不要我派骷髅去解决?” 苏清风的语气平淡,仿佛那剩下的不是一百多人,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蚂蚁。 实际上,对于江湖人来说,复仇往往意味着灭门。 若不斩草除根,必留后患。 “不用,我自己来。”江玉燕摇了摇头,离开了苏清风的怀抱。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眼神冰冷地望向后院: “所有仇人,我都铭记于心,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向后院。 片刻后—— “饶命啊!” “噗呲!” “啊啊!!” 后院传来阵阵惨叫。 苏清风神色淡然,轻轻摇头,不再关注,转而看向小疯子和江别鹤: “又多了两个素材,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 说着,他将两人的**聚在一起,双手按在他们的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涌入。 “嗡……”两具**微微颤抖,随后两具白骨从**中跳出,直挺挺地站在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绕着两具骷髅走了一圈,皱眉摇头: “还是不行,只是普通的骷髅。” 他至今仍不明白,元霸、玄冥这些特殊的骷髅是如何诞生的。 若说元霸是因为大欢喜菩萨的特殊体质,那玄冥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青翼蝠王也只是轻功出众,并无特别之处。 欧阳也曾得到过比自己强的**,比如刘喜,但他的**变成了特殊骷髅,而刘喜的却只是普通骷髅。 这让苏清风百思不得其解。 ……苏清风凝视着这两具骷髅片刻,咬了咬牙: “拼了!希望这次能成功!” 说完,他一挥手, “噗通噗通……”几声闷响,三具**出现在他面前。 这三具分别是杨逍、朱无视,还有……大宗师霍山! 自从得到霍山的**后,苏清风一直不敢轻易将其变成骷髅。 这可是大宗师的**,极为难得,非常珍贵。 若是变成了普通骷髅,他肯定会后悔不已。 但今天,他突然想试试,于是拿出了霍山的**。 “呼……”苏清风深吸一口气,先没有动霍山的**,而是把手按在了杨逍的头上。 “嗡……” “噗!” 一具白骨跳出,站在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立刻起身,仔细感受着骷髅头上的气息。 “唉……”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是普通骷髅。” 不过他并未气馁,毕竟杨逍生前受过重伤,还少了一条胳膊,变成普通骷髅也在情理之中。 接着,他弯下腰,把手按在了朱无视的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注入。 “嗡嗡……”朱无视的**抖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苏清风眼睛一亮: “有戏!” 他毫不犹豫地加大了亡灵能量的输出。 “嗡嗡嗡……” “噗!!!” 朱无视的**抖动了一会儿,突然炸开,一具骷髅跳了出来。 “呼……”骷髅刚站稳,就有无数天地元气涌来,将它包裹,形成了一个元气大茧。 “果然是特殊骷髅!” 苏清风兴奋地说道。 苏清风趁着这具骷髅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把目光转向了霍山的**,眼神一眯: “不知道这具大宗师的**能不能变成一具厉害的骷髅!”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果断地把手按在了霍山**的额头! “嗡……”当他将亡灵能量输入体内时,**只是轻微地抖了一下,就再也没反应了。 苏清风看到后,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是大宗师的**,一点点亡灵能量根本无法撼动它。 接着,苏清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很多蓝瓶放在旁边备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最大限度地调动亡灵能量,快速灌入霍山的**里! “嗡嗡……”只见霍山的**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剧烈震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却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 苏清风瞧见后,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右手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亡灵能量,左手麻溜地抄起一瓶蓝瓶,仰头就灌了下去。 有了蓝瓶助力,苏清风的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他这一输就是整整一刻钟,片刻都没停歇! 与此同时,霍山的**也在发生着迅猛变化! 原本还如同活人模样的**,此刻变得煞白无比。 骨头附近更是变成了灰白色,仿佛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终于快成了!”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脸上露出喜悦。 紧接着,他又赶忙灌下两瓶蓝药,加大了亡灵能量的输送力度! 就在这当口! “轰!!!” 不远处朱无视化作的大茧突然炸开! 碎片刚飞出去,又被一股力量吸引,纷纷飞回骷髅体内,被完全吸收! “嗡……”那具骷髅轻轻颤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看上去就像一具普通的骷髅,呆呆地立在那里。 第157章 苏清风额头满是汗珠 苏清风瞥了那具骷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好!看来成了!” 可由于太过激动,他输送亡灵能量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功亏一篑! “不好!” 苏清风脸色一变,不敢再分心,全力输送亡灵能量! “嗡嗡……”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此时苏清风额头满是汗珠,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面前已经堆了几百个空瓶子! 可即便消耗了几百瓶蓝药,霍山的**依旧没有变成骷髅。 “我就不信了!”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手一挥,将剩下的几百瓶蓝药倒在地上: “跟你死磕到底!” 话音刚落,他左手抄起一瓶蓝药,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苏清风右手疯狂地灌输亡灵能量,速度达到了极限。 他以前觉得蓝瓶用处不大,就只准备了“几百”瓶。 没想到今天全用上了。 他暗暗发誓,等这事结束后,一定要在系统空间里备上一万多瓶,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狼狈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公子……”浑身是血的江玉燕走过来,满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她刚喊出“公子”两个字,便不再大声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清风,担心地小声问道: “你……你没事吧?” 她如此担心,是因为苏清风此刻太狼狈了。 他脸色极度苍白,满头大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都湿透了。 而苏清风面前放着几百个空瓶,只剩下最后一瓶蓝瓶。 “没事。”苏清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接着,他用微微颤抖的左手拿起最后一瓶蓝瓶,紧紧攥在手心,眼中满是不甘。 他真没想到大宗师的**这么难搞定。 刚才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像隔着深渊,怎么也够不着。 此刻,他体内的亡灵能量快要用尽了,必须喝下最后一瓶蓝瓶。 可他又有些害怕。 要是喝完还是失败,这具大宗师的**就白费了。 因为制作骷髅只能一次成功。 只有把**生前那一丝生机炼成鬼火,才能让骷髅有灵性。 要是这次失败,被亡灵能量腐蚀过的**很快就会变成腐尸,再也无法产生灵性了。 “唉……”想到可能失败,苏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等以后成为巫妖后再转化也不迟。” “公子……”江玉燕听到苏清风的话,看到他眼中的不甘,抿着嘴唇轻声唤道: “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不过就是一具骷髅,成功或失败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不懂。”苏清风无奈地摇摇头: “这具骷髅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不能……” “公子!” 江玉燕突然打断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没有这具骷髅,你会死吗?”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会。” 只是一具大宗师的**而已,就算失败了,虽然可惜,但不至于危及生命。 “既然这样,那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江玉燕微笑着轻轻握住苏清风的右手: “公子,放手去做吧!” 成功了当然开心,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失落消失不见,忽然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死板了。一个骷髅而已,失败了也没关系。好!我这就放手去做!如果成功了,咱们一起高兴;如果失败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江玉燕,眼中带着一丝玩笑:“如果失败了,我就拿你撒气!” “噗嗤……咯咯咯……”江玉燕听到这话,捂着嘴笑了起来,妩媚地瞪了苏清风一眼,挑衅道:“好啊,那你来吧,只是到时候别再晕倒了。” 说到“晕倒”两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满是深意。 “你要不提这个,咱们还是朋友。”苏清风被这句话说得一脸无奈,瞪了江玉燕一眼。 不过在江玉燕的调侃下,他刚才的紧张和急躁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蓝色瓶子灌进了嘴里。 当苏清风感觉到自己的亡灵之力恢复到三成多时,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将剩余的力量全部注入霍山的躯体中! “嗡嗡嗡……”那具原本就颤抖不停的躯体,此刻抖动得更加剧烈,仿佛装了个强力震动器! 当苏清风将最后一丝亡灵之力输入后…… “轰——!” 那具躯体猛然炸裂开来! “呼!呼!” **的威力极大,直接将苏清风和江玉燕吹飞了三丈多远,差点撞上墙壁! 幸好江玉燕内力深厚,轻松挡住了余波。而苏清风皮厚肉实,也不在乎这点冲击。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具躯体是否成功转化! 于是,他片刻不停,立刻冲向满是尘土的躯体,江玉燕也紧跟其后。 等他们走到霍山的躯体旁时,只见一具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势的骷髅,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错,是悬浮! 骷髅的双脚没有触地,而是像鬼魂般缓缓浮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仰天大笑:“我终于成功了!” 这是他制作过的最难的一具骷髅! 原本他以为又要失败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功了。 而这“作品”也没让他失望。 他能感觉到,这具骷髅之所以能浮在空中,是因为它能驾驭天地元气! 而驾驭天地元气飞行,是大宗师才有的能力! 换句话说,这具骷髅拥有了一部分大宗师的能力! 随后,苏清风挥手将骷髅召下,右手按在它的头骨上,仔细感受。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风突然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竟然真的能和大宗师差不多?!” 这具骷髅不仅身体强度能与元霸相比,还保留了生前的一些能力。 它能储存大量内力,还能调动天地元气来使用! 可惜霍山已经死了,他领悟的大宗师境界并没有传给这具骷髅。 所以这具骷髅也只能勉强和大宗师打个平手。 但即便如此,也让苏清风非常惊喜,以后再遇到大宗师,他也有反击的资本了! “公子,成功了吗?”江玉燕看着兴奋的苏清风问道。 “嗯,成功了!” 苏清风点点头,高兴地抱住江玉燕: “玉燕,以后我也有底气在大宗师面前挺直腰杆说话了!” 以前虽然有大宗师撑腰,但那只是外物,不是自己的本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但现在,他敢正面面对大宗师了! 就算惹怒了大宗师,他也能让这具骷髅挡在前面,然后…… 逃跑! 他从来没想过干掉大宗师,毕竟这具骷髅也只是能和大宗师打个平手,想赢还是有点难。 不过能在大宗师手下保命,他已经很满意了。 江湖上其他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我就知道公子一定能行!” 江玉燕靠在苏清风肩上,闻着他的味道,眯着眼说: “公子,你是我觉得最厉害的人。 如果连你都失败了,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成功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给我灌迷汤。”苏清风宠溺地刮了下江玉燕的鼻子,调侃道: “你是不是又想学上次那样,把我灌醉,然后再做些不该做的事?” “公子~”江玉燕脸红了,推了苏清风一下,一脸嗔怪: “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老提这种羞人的话题?” 其实江玉燕上次也是鼓了好久的勇气,才做出那种事。 现在被苏清风一提,她自然有些害羞。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没再提这事,拍了拍骷髅,想了想说道: “你是专门为对付大宗师打造的盾牌! 也是我做的第一具能媲美大宗师的骷髅。 既然如此,就叫你玄武吧!” 起名字的时候,苏清风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打算以后再找三具大宗师的躯体,凑齐四大神兽! “咔咔咔……”骷髅——不,应该说是玄武的头竟然上下晃了几下,像是在点头。 “嗯?!” 苏清风眼睛一亮,想到一种可能,急切地问: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咔咔咔……”玄武又点了点头。 “太好了!” 苏清风高兴地拍了下手。 接着他跟玄武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后,苏清风有些失落。 玄武确实能听懂他的话,但就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只能明白一些简单的句子。 不过—— “这样也好。”苏清风失落了一会,突然想明白了,摸着下巴看着玄武,心里想着: “如果玄武的脑子跟人一样,肯定会生出欲望,而欲望就会变成野心! 虽然这具骷髅是我用亡灵能量造出来的,不会背叛我,但有个野心勃勃的属下终究不是好事!” 之后苏清风又看向那些被转化的骷髅。 感知了一番后,他发现这具骷髅不仅身体坚硬,还能继承朱无视生前的能力,吸收别人的内力! 如果是在之前得到它,苏清风肯定很高兴。 但有了玄武在先,这具骷髅就没那么吸引人了。 不过到底还是个特别的骷髅,实力不差,苏清风便也给它取了个名字: “既然你能吸内力,以后你就叫鲲鹏吧。” “咔咔咔……”鲲鹏动了动嘴,像是在回应。 苏清风看着两具骷髅想了一会,指着旁边小疯子变成的骷髅说: “这是你们的食物,吃吧。” 现在这些普通的骷髅对他没用了,只能当食物。 “咻!咻!” 第158章 聪明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特别自信 苏清风话音刚落,两具骷髅立刻冲到那具骷髅面前,张开嘴就咬。 “呼呼……”两团鬼火从骷髅眼睛里飞出来,直接飞进鲲鹏和玄武的嘴里。 “哗啦啦……”鬼火消失后,那具骷髅瞬间散落成一堆骨头。 “咔咔咔……”鲲鹏和玄武吞下鬼火后,骨骼变得像上了釉般光亮,嘴巴也欢快地动着。 这时—— “你便是苏清风……阳阳阳……”一个带着回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嗯?!” 苏清风瞳孔一紧,警惕地环视四周: “是哪位大宗师驾临了?” 能让他毫无察觉,还能操控天地元气让声音回荡,此人必定是大宗师!苏清风心中暗叫不妙: “我刚得到一个堪比大宗师的骷髅,怎么就招来了一个大宗师?真晦气!” “我是谁?哈哈哈……”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嗡……”这声音像魔音入耳,让人头晕恶心,想吐。 “嗯哼!” 江玉燕脸色惨白,紧紧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才没跌倒。 苏清风见江玉燕快撑不住了,忙说:“我来对付敌人,你别担心。” 江玉燕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她立刻盘腿坐下,运功抵抗那震耳的魔音。 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好了一些。 “呼……”苏清风这才松了口气。 他眯着眼环顾四周,沉声道:“你是大宗师,何必藏头露尾?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哈哈哈……”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今天死在这里,谁还能说出去?” 苏清风警觉地观察四周,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为何要杀我?是不是我无意中害了你的什么人?” 他想弄清对方身份,故意这么说。如果对方真有亲人死在他手上,听到这话一定会愤怒,那样他就能缩小范围。 “哈哈哈……”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内力更重,苏清风皱了皱眉。接着,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确实聪明,不过……猜错了。我没有亲人死在你手里。继续猜,猜对了,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你是想要神药?”苏清风盯着四周,还是找不到人,又猜测道。 “错!错!错!哈哈哈……”那人显然很开心,一边大笑一边嘲讽:“看来大名鼎鼎的逍遥王也不过如此,你的名号里都没‘逍遥’两个字!” “嗯?”苏清风眼神一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是在嫉妒我?” “胡说八道!” 四周的声音立刻响起:“你虽然不错,但离大宗师还差得远,我凭什么嫉妒你?” “你果然在嫉妒我。”苏清风听后更加确定,笑着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仇,你也拿不到什么东西。那你找我麻烦,唯一的原因就是看我不顺眼。” 说完,他摘下酒葫芦喝了口酒,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凡事都有原因,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看我不顺眼。再加上你刚才特别提到‘逍遥’二字,想必对你很重要吧?” 他说完,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我猜猜,是不是‘逍遥王’这个称号惹你生气了,所以才来找我麻烦? 我说对了吗?逍遥侯!” 欧阳以前就很喜欢武侠小说,对各种武侠人物都很熟悉。 当他听到对方特意提起“逍遥王”三个字时,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因为江湖上提到苏清风的人,通常都叫他“魍魉公子”、“苏公子”或者“苏掌门”,很少有人会用“逍遥王”这个称号。 而对这个称号特别反感的,只有那个心理敏感、喜欢打压天才的逍遥侯! 这种事在江湖上并不稀奇。 很多武林中人就是因为名号相冲而大打出手。 比如有人被称作“神拳镇泰山”,如果让泰山派的人碰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动手。 “……”逍遥侯听完苏清风的话后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冷笑一声: “看来你倒是有点小聪明。” “呵,过奖了。”苏清风好像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轻笑了一声,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逍遥侯,你是觉得‘逍遥王’这个名号压了你一头,所以才来找我麻烦吗?” “如果我说是呢?你打算怎么办?”逍遥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什么。”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也不太在意“逍遥王”这个称号,但他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威胁和逼迫就改变! “嗯?”逍遥侯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冰冷:“你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名号冒犯了我,现在我亲自找上门来,你为什么不主动改掉? 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大宗师是好欺负的?还是说,你以为你的成就已经能压过我了?” “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苏清风冷笑着回应: “从你一进来,就没打算留手。你到现在还没动手,不过是在戏弄我罢了!” 说完,他心中一动,大量老鼠顺着脚下的土地迅速挖洞,向四周散开。 同时,他继续转移逍遥侯的注意力: “逍遥侯,我敢肯定,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怕了你,把‘逍遥王’改成‘逍遥伯’,低你一头,你也绝对不会放过我,反而会更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我说得对吗?” 逍遥侯不是傻子,怎么会留下祸患? 一旦苏清风逃脱,他必定会遭到逍遥派大宗师的报复! 所以,当苏清风吐出“逍遥侯”三字时,他已别无选择! 唯有斩杀苏清风,方能永绝后患! “哈哈哈哈……”逍遥侯沉默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你不只是有点小聪明,而是真正的智者! 只可惜……” 话到此处,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遗憾: “如此聪慧之人,却不懂审时度势。 若你刚才未揭穿我身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嘛……” 他稍作停顿,冰冷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念你让我心情愉悦,自己选个死法吧!” “只要我选,你就会执行?”苏清风突然忆起前世网络上的一个段子,笑着问道。 “正是。”逍遥侯故作慷慨地回答: “你是我罕见的奇才,有资格自选死法。 只要你选定,我便依你而行。” “好。”苏清风笑眯眯地点头: “那我选的死法是……自然老死!” “……”苏清风话音刚落,四周顿时陷入死寂。 良久,逍遥侯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响起: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与我无关。”苏清风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你刚才说,只要我自选死法,你就照办。 而我最渴望的死法,就是自然死亡。” “!!!” 四周再次静谧,但苏清风似乎听到了咬牙的声音。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不以为意,一边饮酒一边笑眯眯地等待。 他在等骷髅老鼠到达指定位置,也在等逍遥侯现身! 只要逍遥侯现身,有玄武在,再加上亡灵替身,他未必不能斩杀逍遥侯! 逍遥侯似乎被气得失去了理智,良久,才再次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之前给你机会留下遗言,你不珍惜,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别光说不练啊。”尽管被大宗师威胁,但苏清风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挑衅道: “对了,我听说你天生矮小。 你不会是怕被我嘲笑,所以不敢露面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激怒逍遥侯。 只有逍遥侯现身,他才有机会将其解决! “嗡……”苏清风话音刚落,天空中元气汹涌,乌云密布,遮蔽了烈日,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仿佛天神发怒! 与此同时,一道如雷霆般的声音怒吼道: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该明白一个道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当然明白。”苏清风眯眼望着天空中的乌云,耸了耸肩说道。 “但至今为止,似乎还真没人能杀得了我,你来试试?” “……”不知为何,逍遥侯听了这话后竟未动手,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四周传来逍遥侯警觉的声音: “你到底靠的是什么?!” 他之所以未出手,是因为苏清风的反应太过反常。 苏清风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却一再挑衅,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动手。 在逍遥侯看来,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苏清风是个疯子。 第二,苏清风有保命的手段。 苏清风能有今日之成就,显然不是疯子。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苏清风有办法在他手下保命! 逍遥侯虽聪明,但对世界的认知仍有局限。 在他看来,能对抗大宗师的,唯有另一个大宗师。 他怀疑苏清风身边有大宗师保护,所以才不敢现身。 “我没啥依靠。”苏清风笑着摇头: “我只是个能与圆满宗师相媲美的人,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只要你动手,几下就能解决我。” “……”聪明人总是想得多,苏清风越这么说,他越不相信,更加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问道: “不知是哪位逍遥派的高手在此,何不现身一见?” 他觉得,现在一定有一个逍遥派的大宗师藏在暗处等他出手。 一旦他动手,对方就会一击必杀! 聪明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特别自信。 一旦他们认定一个结论,就会深信不疑。 逍遥侯就是这样,他已经非常确定,暗中一定有大宗师藏着。 所以他更不敢露面了! “哈哈哈……”苏清风见逍遥侯一直不现身,也急了,装出一副狂妄的样子,仰天大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逍遥侯哥舒天竟是个胆小鬼。 第159章 苏清风现在也有些进退两难 面对我这个小小的宗师,都不敢现身,真是有损你的威名! 既然你不肯出来,干嘛还来找我麻烦? 还不如滚回你的老鼠洞去!” 其实苏清风现在也有些进退两难。 他虽有把握抵挡逍遥侯,但如果对方一直躲着,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这里,那好办,可以直接用替身溜走。 但这里还有一个江玉燕! 替身又带不了人,所以他只能留下来对付逍遥侯! ……然而,苏清风骂得越难听,逍遥侯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按常理来说,一个实力弱小的人遇到强者时,都会感到害怕。 要是这人不仅不害怕,还反复挑衅,那他必定有依仗! 有句俗话说:竹竿打狼,双方都害怕。 苏清风和逍遥侯就是这般情况。 苏清风担心逍遥侯一直躲着不出来,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不断去**他。 而逍遥侯害怕那个不存在的大宗师,不管苏清风怎么激将,他就是不肯现身。 苏清风说了好多嘲讽的话,见逍遥侯依旧不出现,终于没了耐心。 他一咬牙,直接说出了逍遥侯心里的秘密: “哥舒天!你还记得哥舒冰吗?!” “!!!” 躲在暗处的逍遥侯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骤变,大声惊叫: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快说!是谁告诉你的?!” “看来你记性挺好嘛。”苏清风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挖苦: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逍遥侯哥舒天,竟然如此自卑! 自卑到连身体健全的妹妹都嫉妒,还因为嫉妒亲手把她杀了!哥舒天,你还记得断魂崖吗? 当初你就是在那儿把你妹妹……” “别再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嗡……”这声怒吼带着浓郁的天地元气,化作一股音浪从四面八方朝着苏清风冲来! “看来你还记得你妹妹。”苏清风不但不害怕,眼中反而闪过兴奋的光芒。 逍遥侯反应越激烈,就说明他越在意这件事! 至于面前的音浪, 苏清风一挥手: “咚!咚!咚!” 鲲鹏、玄冥、元霸挡在了前面! “咔咔……”这三具特殊的骷髅动了动嘴,纷纷使出绝招。 只见鲲鹏大嘴一张, “呼……”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嘴里疯狂涌出,把音浪吸进嘴里,转化成内力储存在骨头里。 “呼……”玄冥也不甘示弱,张口喷出白气,抵消了一部分音浪。 元霸更直接,挡在苏清风身前,任由剩下的音浪砸在自己身上! “噗!” 一声轻响,那股音浪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戳逍遥侯的旧伤疤: “哥舒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临死前还特意求你,别伤害你妹妹吧? 结果她刚走不久,你就亲手把她杀了! 啧啧,要是你妈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变成厉鬼……” “你!找!死!!!”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四周便传来逍遥侯如雷般的怒吼! 苏清风这句话触碰到了逍遥侯的三个禁忌。 第一,是他妹妹。 第二,是他母亲。 第三,是鬼。 没错,可能坏事做多了,逍遥侯特别害怕鬼。 原着里,他就因为妹妹的一声喊叫吓得不敢动,被萧十一郎一刀劈下山崖! 逍遥侯被这三个禁忌冒犯后,心中怒火中烧! 他现在顾不上暗处可能存在的大宗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苏清风! “说得太对了!” 苏清风笑着拍了拍手。 “我确实是来找死的!” “嗡——”随着苏清风说完,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变成一个百丈长的巨大掌印,轰然砸下! 要是这一掌砸实了,江府恐怕会被彻底摧毁。 “来得好!” 苏清风盯着半空中落下的掌印,眼睛一亮,没有让玄武出手,只是叫了声好,然后脚下一蹬。 “轰——”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丈宽的大坑后,他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转眼就到了掌印下方。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握剑,狠狠劈下! “咻——”一道灰蒙蒙的剑气从邪剑中猛然斩出! “嗡——”这道剑气十分厉害,刚一飞出就搅动天地元气,瞬间变成一条十多丈长的巨大剑气! “这怎么可能?!” 逍遥侯突然惊叫起来。 甚至顾不上再像之前那样故弄玄虚地四处发声,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他从剑气中感受到了浓厚的死亡之道。 众所周知,只有大宗师才能领悟天地之道。 “难道这小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宗师?”逍遥侯看着苏清风,心里充满了疑惑。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剑气和掌印撞在了一起! “噗——”只见那灰蒙蒙的剑气直接把掌印劈成两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后消失在空中。 “竟然真的是大宗师!” 逍遥侯看到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要是刚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苏清风肯定是大宗师。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掌并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普通宗师能挡得住的。 而苏清风却一剑就把他的掌印劈成两半。 除了是大宗师,没有其他解释。 “果然没错。”苏清风此时也兴奋不已,看着逐渐消失的掌印,心里暗暗欢呼: “我猜对了,亡灵能量和邪血游龙剑简直是绝配!” 自从邪血游龙剑诞生以来,苏清风就觉得自己的亡灵能量和这把剑很契合。 刚才他临时起意,没用刚提炼出来的内力,而是用了亡灵能量。 他没想到,亡灵能量和邪血游龙剑结合后,发出的剑气竟然能和大宗师相媲美。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因为邪血游龙剑本来就能储存大宗师级别的剑气。 大宗师的剑气里自然蕴含着他们的大道。 也就是说,邪血游龙剑可以承载大宗师的大道。 而苏清风的亡灵能量里正好有死亡之道。 配合能斩出宗师圆满剑气的邪血游龙剑,自然能施展出大宗师级别的剑气攻击。“可惜……”苏清风握紧邪剑,满脸惋惜地摇头: “我的亡灵能量快没了,蓝瓶也用光了。 要还有,我定要亲自和逍遥侯过过招。 现在…… 只能把这亡灵能量留着应急了。” 想到这,苏清风一挥手: “杀!” “咔咔咔……”玄武动了动嘴,猛地冲天而起,向右方飞速掠去! 方才逍遥侯因太过吃惊,忘了故弄玄虚,暴露了位置。 玄武早已盯上他! “嗯?!” 愣住的逍遥侯见一具骷髅冲来,眉头一皱: “这就是你的骷髅手段? 你竟用一具骷髅来对付我,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话虽如此,他仍不敢大意,严阵以待。 不过,他如此,并非因玄武,而是因苏清风。 此时,他已将苏清风视为对手。 自然觉得玄武的攻击只是虚招,真正的威胁是苏清风。 所以他把九成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清风身上。 至于玄武的攻击…… 逍遥侯只是轻轻一挥袖。 “嗡……”一团磨盘大的天地元气迅速凝聚,变成拳头大小的白光,如炮弹般砸向玄武! “咔咔咔……”玄武张了张嘴,似在嘲笑逍遥侯。 接着,他伸出白骨手爪,轻轻一挥! “咻……”一股怪力随他手爪涌动,将白光包裹。 随后—— “唰!” 那股力量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化解了白光的力道。 白光绕着玄武转一圈后,以更快的速度飞向逍遥侯! “嗯?!” 逍遥侯见状,眉头一挑: “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但话刚出口,他就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对,这不是斗转星移,更像是波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 这骷髅竟会乾坤大挪移,真是少见。” 虽有些惊讶,但他并未在意玄武的攻击,随意地挥了挥手。 “咻……”又一个光团出现,朝玄武的光团砸去! “轰!!!” 两个光团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哗啦啦……”江府里的房屋被震得摇摇欲坠,不少墙皮掉落,一些不结实的房屋直接塌了。 逍遥侯却未在意,仍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苏清风身上。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具骷髅罢了,能挡他一击已很了不起,不可能更厉害!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噗!!!” 混乱的天地元气中,一个光团突然冲出,以极快的速度砸向逍遥侯! “这怎么可能?!” 逍遥侯瞳孔一缩,惊讶大叫。 明明是他发出的攻击,为何骷髅反击的光团如此强?可他此时没时间多想,直接一掌拍出! “轰!!!” 他的手掌刚伸出,就和光团撞上了! “嗯?!” 逍遥侯脸色顿时难看,咬牙怒吼:“一具骷髅怎可能有大宗师的实力?我不信!”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这具骷髅了! 一具骷髅,竟能和他打个平手,简直不可思议!他一向骄傲,自然不愿承认。 于是他又加把劲,内力迅速涌出! “轰!!!” 光团瞬间炸开,化作天地元气四散而去! 就在这时,玄武也到了逍遥侯面前,右手骨爪猛地一挥! “嗡……”玄武这一招看似无力,只是一团松散的天地元气。 但逍遥侯看到这团元气后,脸色却变了: “一具骷髅,竟领悟了死亡之道!” 因骷髅本身就是死的极致,所以他体内的内力自然带有死亡之气。 逍遥侯只能感觉到这团元气,分不清死亡之气和死亡之道的区别。 第160章 玄武的攻击里确实有大宗师之道 所以他像面对强敌一样,调动大宗师之力,催动天地元气,猛然向前一挥! “轰!!!” 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光球瞬间出现,如炮弹般朝玄武的攻击飞去! “噗噗噗……”仅仅几颗光球飞过,玄武的攻击就被打碎,化作一缕缕带着死亡之气的天地元气四散开来! “滋滋滋……”这些元气像是有毒,碰到竹子、石头、花草,立刻将它们腐蚀干净! “这……”逍遥侯一时愣住。 他原本以为这具骷髅能和他打个平手,却没想到它如此弱! “不!” 逍遥侯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被腐蚀的花草,眯起眼睛: “这具骷髅实力不弱,只是好像不会运用大宗师之道。” 他看得出来,那些花草是被浓郁的死亡之道腐蚀的! 也就是说,玄武的攻击里确实有大宗师之道,但它好像不会用,把死亡之道全都分散在内力里,导致力量不集中。 “是因为骷髅没有智慧吗?”逍遥侯眯着眼睛,看着玄武,猜测道。 就在这时! “唰!” 玄武突然加速,转眼间就到了逍遥侯面前! 他举起粗壮的手骨,毫不犹豫地朝逍遥侯的脸打去! “近身攻击?也好,让我试试你的身体有多硬。”逍遥侯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 他现在对这具骷髅产生了兴趣。 毕竟,一个拥有大宗师境界却不会用的骷髅,太让人好奇了。 逍遥侯可不止是好奇,他心里还打着别的算盘呢! 他琢磨着,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具骷髅,看能不能让它归自己所有。 他打小就聪明,从不觉得自己比谁差。苏清风能控制这骷髅,他觉得自己也行!可他不知道,这想**让他这辈子犯下大错! “咔嚓!” 玄武的手爪和逍遥侯的手掌一撞,骨头碎裂声清脆响起! 碎的是逍遥侯的手掌,玄武的手爪安然无恙! 逍遥侯三根手指全断了,手掌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哼!” 逍遥侯意志如铁,受了重伤也只是闷哼一声,就赶紧往后退。 “咔咔……”玄武没追,站在那儿,骷髅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笑话逍遥侯。 “呼……”逍遥侯见玄武没追来,松了口气,又带着点嘲讽说: “到底是个死物,连趁胜追击都不会,真逗!” 要是换了他,肯定乘胜追击,把敌人解决掉! 可他说话时,忘了自己右手已经骨折, 要是他低头看看,就会发现右手断的地方已经灰白, 就像死了很久的人的肤色! “唰!” 这时,下面闪过个人影。 是苏清风! 他抬头看了看逍遥侯,笑着说: “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像样。” 逍遥侯虽然阴险狡猾,不是啥好人, 但长得确实不错。 要不是个矮子,也算得上仪表堂堂。 “你怎么找到我的?”逍遥侯脸色一变,看着苏清风,又瞅了瞅玄武: “你能跟骷髅说话?” 他刚才特别注意了,这骷髅根本没散发出一点内力。 也就是说,它没给苏清风传音。 那苏清风是怎么找到他的? 别说是顺着声音找的,他们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根本不在原处。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苏清风笑了笑,朝逍遥侯挥了挥手: “你不觉得飞太高有点冷吗? 要不还是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苏清风看到逍遥侯被死亡之气侵蚀的右手,就打算拖时间。 他太清楚死亡之气的厉害了。 当初逍遥派和武当派演戏,木道人差点被死亡之气吓死。 苏清风原本以为死亡之气对大宗师没啥用。 毕竟大宗师的内力里有大宗师之道,还涉及规则,应该不怕死亡之气。 但后来他和无崖子做了个实验,才发现死亡之气竟然能腐蚀大宗师! 当时无崖子剪下一缕头发,用内力护住,让苏清风用亡灵之气攻击。 结果两人都惊呆了—— 亡灵之力中的死亡之道竟然直接穿透了无崖子的内力,把那缕头发腐蚀成了灰! 从那以后,苏清风就知道,他的亡灵之力比大宗师之道还厉害! 换句话说,苏清风现在就像丁春秋一样,是个“毒人”。 只要被他的死亡之气伤到,很快就会被腐蚀死。 “……”逍遥侯一时猜不透苏清风的意图,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落在苏清风两丈之外: “你想说什么?” 说话时,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左手迅速把骨折的手指复位。 苏清风在拖时间,逍遥侯也在拖。 他想赶紧治好伤,再跟苏清风一决高下。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用内力疗伤时,总觉得经脉有点堵,有些经脉好像根本不存在。 但逍遥侯也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右手伤得太重,某些经脉被打断了,所以才感觉不到。 于是,他决定用言语吸引苏清风的注意,多争取点疗伤时间。 “说说你为啥来这儿吧。”苏清风似笑非笑地看着逍遥侯,喝了口酒问道: “你为啥要杀我,就因为‘逍遥王’这个称号?” “没错。”逍遥侯没隐瞒,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 “我是逍遥侯,天下唯一的逍遥侯!没人能跟我比! 但是——” 他说着,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 “最近江湖上突然冒出个逍遥派,让我很不爽。 再加上你得了‘逍遥王’的称号,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江湖人岂不是会以为我怕了你?” “可惜你拿我没办法。”苏清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虽然是大宗师,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咱们接着打,恐怕谁也占不了便宜。 要不然……”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逍遥侯。 “要不然怎样?”虽然逍遥侯不想问,但为了拖时间,他还是强忍着怒火问道。 “要不然你向我认个错,把‘逍遥侯’这个名号去掉。”苏清风微笑着说。 “什么?!” 逍遥侯猛地睁大眼睛,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压抑着怒火问道: “你说让我去掉‘逍遥侯’的名号,然后再向你低头?! 你是不是搞错了?!” 开玩笑,他是堂堂逍遥侯,大宗师! 在和苏清风的名号有冲突时,苏清风竟然让他放弃名号,低头认错? 这简直太荒唐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没错。”苏清风微笑着点头: “你还没出生时,逍遥派就已存在。 我身为逍遥派掌门,自称‘逍遥王’再恰当不过。 至于你……” 苏清风用看畜生的眼神盯着逍遥侯,满脸不屑: “与逍遥派相比,你不过是个后来人,怎配用‘逍遥’二字? 劝你早日改名,免得招来祸端。” “好,哈哈哈……”逍遥侯闻言,咬牙笑道: “看来我久不在江湖走动,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已忘了我昔日的威风!” 说罢,眼神骤冷,毫无表情: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动手吧!” 在他眼里,苏清风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他已不愿再耗下去。 而且,不知为何,他的右手一直未能恢复,整条手臂也开始麻木。 但此时,他无暇多想。 在他看来,即便只剩一只手,苏清风也绝非他的对手。 “动手?呵呵……”苏清风听后,突然笑了,指着他的右臂道: “你先看看你的右手再说。” “嗯?!” 逍遥侯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方才未觉,但经苏清风提醒,他顿感不对劲! 按理说,即便右手重伤,以他大宗师的内力,也应有所好转。 可如今,不仅未愈,反而整条右臂都麻木了? 想到此,他立刻将右手从身后拿到身前。 这一动,他更加惊恐! 因为他的右臂虽还有感觉,却完全不听使唤! “唰!” 逍遥侯立刻明白,这定是苏清风所为,连忙后退两步,以防苏清风趁机攻击。但苏清风稳稳站立,笑着饮酒,毫无攻击之意。 逍遥侯警惕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迅速用左手拉出右手! “这……”他一看自己的右臂,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清风问道: “你何时给我下的毒?!” 只见他的右臂已全然灰白,不断冒出黑气。逍遥侯不知这是亡灵能量,以为自己中了毒。 “这不是毒。”苏清风笑着摇头。 虽被亡灵能量侵蚀后的样子似中毒,但这可是真正的规则之力,绝非毒。 “那是什么?”逍遥侯一边用左手按在肩膀上,拼命输入内力,一边盯着苏清风。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毒! 他只是顺着苏清风的话问,实则是在拖延时间,以便自己疗毒。 “你想怎么想都行。”苏清风看出逍遥侯不信,依旧笑着摇头: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除了我,无人能解。” “……”逍遥侯紧闭嘴唇,盯着苏清风不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轻蔑。 在他看来,世上或许有能毒倒大宗师的毒。只要给大宗师时间,他定能将毒逼出! “……”苏清风毫不在意,慢慢饮酒,等着逍遥侯“毒”发身亡。 场上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过了大约一刻钟,逍遥侯脸色更加难看,咬牙看着苏清风: “这到底是什么毒?!” 刚才那一刻钟里,他试尽各种方法,却无法阻止“毒”的扩散。 更让他惊恐的是,每当他的内力接触到“毒”,“毒”就会随着内力迅速侵入体内。如果不是他每次都果断舍弃内力,现在丹田恐怕已被“毒”侵占了! 这种“剧毒”的毒性,是逍遥侯一生从未见过的!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害怕了。 “我说过,这不是毒。”苏清风依旧笑着摇头,问道: 第161章 只要你愿意,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现在你愿意赔礼道歉,并放弃逍遥侯这个名号吗? 只要你愿意,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了逍遥侯,但现在也不必将他逼入绝境。 毕竟,一个拼命的大宗师还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苏清风打算给他一线生机,用慢慢折磨的方式将他置于死地! “你说真的?”逍遥侯神色一动,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毒”。 只要能解毒,他也不介意暂时与苏清风虚与委蛇。 等解毒之后……哼! “自然。”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们之间本就没多大仇怨。 只要你放弃逍遥侯的名号,我们便无冲突,我也不会与你计较。” 苏清风现在想先稳住逍遥侯,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他。 “好!” 逍遥侯也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答应了。 只要你给我解毒,我就立刻去掉逍遥侯的名号,并向你道歉。” 说完,他慢慢朝苏清风走去。 “……”苏清风见状,眼神一冷,喝了一口酒,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也慢慢朝逍遥侯走去。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越走越近。 “哒,哒,哒……” 他们走得缓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三尺处停下,彼此盯着对方,脸上毫无表情。 ……逍遥侯与苏清风对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留! 因为他在苏清风眼里没看到一丝恐惧,反而全是戏谑! 一个面对大宗师还能如此从容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一旦惹上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想到此,逍遥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左手抬起那只已经完全变白的右手: “麻烦逍遥王为我解毒。” 他称苏清风为逍遥王,就是在告诉苏清风,他已经认输了。 “你还挺会看形势。”苏清风也笑了起来。 “据我所知,你向来不会轻易服软,而且手段狠辣, 哪怕面对亲人,只要惹你不快,你也会果断出手。 所以……” 说到这里,他盯着那只灰白的胳膊,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觉得我真会帮你治好这条胳膊?” “你会的。”逍遥侯眼神一紧,语气十分肯定。 “哦?”苏清风一脸惊讶,挑了挑眉: “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帮你治伤,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没有别的路可走。”逍遥侯突然露出笑容,声音柔和地说: “你犯了个错,你不该离我这么近。” “原来如此。”苏清风微笑着点头: “你的意思是,要是不给你治病,你就会对我动手,对吧?” “没错。”逍遥侯直接点头。 “给我解毒,我可以饶你一命,不再用逍遥侯这个名号。 要是不给我解毒,那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说完,他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 “你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从不缺乏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 10“我知道。”苏清风点头,盯着逍遥侯的右臂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 “看出来了。”逍遥侯不傻,早就察觉到苏清风的打算,不过并不在意,摇头道: “但这没用!” 他低头看了看苏清风手里的邪剑,接着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能发挥出大宗师的实力,应该是靠这把剑吧?” 说完,他抬头直视苏清风的眼睛: “也就是说,你本身并非大宗师,只是靠外物才有了这样的实力! 既然你不是大宗师,我们又离得这么近,就算我少了一只手臂,也能瞬间干掉你!” 说完,他脸上没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清风: “你现在只有给我解毒才能保命,不然就一起死。” “呵呵……”苏清风听了,低头轻笑一声: “看来我好像是没别的选择了。 不过我这人就是倔,你不让,我偏要!” “唉……”逍遥侯脸色一变,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本来你还有大好前程,现在却要和我同归于尽,实在可惜。 不过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天空风云突变,逍遥侯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在这股气势下,他原本矮小的身材好似变成了一座擎天巨柱,让苏清风都感觉呼吸困难。 他其实不是真要动手,而是在吓唬苏清风。 他清楚现在是心理较量的关键时刻,只要自己稍有退缩,就会被苏清风抓住机会。 所以,苏清风拒绝后,他立刻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想告诉苏清风: “你现在立刻给我解毒,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不解,我会毫不犹豫地和你拼命!”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本能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做法——给逍遥侯解毒。 但这次他遇到了苏清风。 “咻……”就在逍遥侯话音落地的瞬间,苏清风毫不犹豫地举起邪剑,一剑刺向逍遥侯的眉心! “嗯?!!” 逍遥侯没想到苏清风如此狠辣,吃了一惊! 好在两人之间还有几尺距离,这点距离足够他反应过来! “唰!!!” 只见逍遥侯身形轻盈如燕,迅速跃起,躲过了苏清风这一剑! 然而就在此时—— “咻……”一团灰白的天地元气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逍遥侯的后背! 这是早已埋伏好的玄武发动的攻击! “唰!” 逍遥侯反应极快,立刻察觉到身后的攻击,毫不犹豫地向旁边闪了三丈多! 但就在他身形还没站稳的瞬间,苏清风双手握剑,将剩下的所有亡灵能量全部注入剑中,然后猛地一劈! “咻……”一道二十丈长的血色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直奔逍遥侯! “噗通!” 苏清风突然浑身无力,跌倒在地,脸色苍白。 这是他第一次把所有的亡灵能量都用完,感觉非常难受,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疼,身体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顾不上自己,死死盯着逍遥侯。 “该死!” 逍遥侯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躲不开,只能暗骂一声,抬起左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他掌前天地元气涌动,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掌印,带着毁灭之力迎向剑气! 他早就知道单凭一掌无法挡住剑气,所以左手连连拍出,连续打出十多掌! “轰!轰!轰!” 十几个巨大的掌印出现,迅速叠加融合,变成一个十丈大的掌印。 这掌印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但威力却提升了不少,甚至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像是一个小太阳! 终于,掌印和剑气撞在一起! “轰!!!” 两人只听一声巨响,接着强光一闪,他们只能勉强闭上眼。 “咔咔……”强光减弱后,两人看去,发现掌印和剑气正在僵持!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因为僵持就意味着他已经输了! 因为他已经使出了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而逍遥侯还有力气! “哈哈哈……”逍遥侯也清楚这点,忍不住放声大笑,瞅着苏清风讥讽道: “你的天赋,确实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比我都要强。 可你毕竟太嫩了! 以为拿着一把神剑,就能填平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 说到这,他眼中满是轻蔑,微微扬起下巴,傲气地说: “每个大宗师都苦练几十年,哪会因为一把死物就拉平差距? 要是一把剑能拉平宗师和大宗师的差距,那天下宗师都不用练武了,去当铁匠岂不更好?” 说完,逍遥侯眯着眼瞧着苏清风,语气高高在上: “我再给你个机会,帮我解毒,我就放你一马!” 看到自己占尽优势,逍遥侯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自称“本侯”。 他这是在告诉苏清风: “你现在没别的路了,只有解毒才能保命!” “呵呵……”苏清风突然笑出声,慢慢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土。 此刻他脸上没了刚才的狼狈,反倒带着一丝戏弄。 “嗯?”逍遥侯看到这幕,眉头一皱: “你笑啥?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我特别怕!” 苏清风笑着点头,指着逍遥侯的肩膀说: “不过我不觉得你有杀我的本事。” “!!!” 逍遥侯瞳孔一缩,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运转内力。 可他运转内力时,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他体内,超过七成的经脉都没感觉了。 现在能浮在半空,全靠大宗师之道撑着。 这就是亡灵能量的厉害之处。 中了亡灵能量的人,被腐蚀时,要是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因为亡灵能量腐蚀人的时候,会先把痛觉系统腐蚀掉。 “嘶啦……”接着,逍遥侯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撕开上半身的衣服。 衣服一碎,逍遥侯脸色煞白。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得意和兴奋,全是恐惧。 因为他的上半身大部分已经被腐蚀了。 就剩脑袋、左臂和两条腿还没被腐蚀。 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内力正在快速变成一种让他害怕的怪能量。 那正是亡灵能量。 “这是什么毒?!!” 逍遥侯顾不上形象,惊叫起来。 就在他尖叫时,左臂也被完全腐蚀,像一团死雾一样垂在旁边。 “呵,我都说了,这根本不是毒。”苏清风轻笑着摇头,心里一动,给玄武下命令: “杀!” “咻……”玄武接到命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逍遥侯。 第162章 那里是逍遥侯撞进去的地方 “唰!” 逍遥侯脸色一变,立刻调动大宗师之道,引动天地元气躲避。 玄武的任务就是杀逍遥侯。 “咻……”所以它扑空后,毫不犹豫,一边调动天地元气围攻逍遥侯,一边身形如闪电般一次次冲向逍遥侯。 “唰!唰!唰!” 逍遥侯脸色很难看,只能勉强闪避。 因为大宗师之道依附于神念,神念又藏在识海里。 只要他的脑袋没被腐蚀、还有意识,他就不会死,还能勉强用些大宗师的手段。 逍遥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腐蚀,连心脏都停跳了! 全身的血液变成了像死人一样的黑色,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之所以还活着,只是靠着大宗师之道吸收的天地元气,勉强维持着大脑的运作。 一旦天地元气断绝,或者亡灵能量侵蚀到脑袋,他马上就会死! 明白这点后,逍遥侯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用天地元气模拟出声音: “没想到我哥舒天纵,一生无敌,如今却败在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里,可悲!可叹!” 说完,他又一次躲开玄武的攻击,眼神变得疯狂,紧紧盯着苏清风: “我会死,但你也别想好过! 小子!跟我一起死吧!” 话音刚落,他放弃了天地元气对脑部的支撑,把周围所有天地元气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化作一颗流星冲向苏清风! 这是他的最后一击,要带着苏清风一起死! “轰!!” 这颗流星速度极快,下坠时竟带起一片火花,像真正的流星一样! “真是个疯子!” 苏清风无奈地摇头,心里一动! “唰!” 玄武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接着,苏清风挥袖一扬! “轰!!” 玄武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清风面前,气势汹汹地冲向逍遥侯! “滚开!!” 逍遥侯大吼一声,不顾已经蔓延到嘴边的灰白色能量,强行压榨周围的天地元气,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元气球! “轰!!” 因为太突然,玄武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撞飞出去! 不过玄武毕竟是能对抗大宗师的存在,它勉强撑了一会儿! 而这短短几秒,已经足够苏清风做出反应了! 只见苏清风一把抓住江玉燕,用尽全力将她朝远处扔去: “玉燕,小心点!” “咻……”话音刚落,江玉燕眨眼间就离开了江府! 而就在这时,逍遥侯的攻击也到了苏清风面前! 此刻,他那还没完全腐蚀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兴奋! 他心理有些扭曲,最爱干的事就是打压天才、摧毁天才! 现在临死前能拉个绝世天才陪葬,这辈子也算值了! 可就在他手要碰到苏清风的刹那—— “呵,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还是自己去吧。”苏清风轻笑一声,瞬间没了踪影! “!!!” 逍遥侯看着空荡荡的前方,满眼不甘,狂吼道: “老天爷为何如此对我!我不服!!!” 此刻,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他出生时模样可爱,小时候聪明伶俐,很得父母欢心。 但长大后,父母发现他是侏儒,就开始疏远他了。 那时,他心里开始生出不甘和怨恨。 为什么一出生就和别人不同? 为什么父母会嫌弃他? 为什么别人要轻视他? 他明明很优秀,学什么都快,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才对。 为什么就因为天生残疾,别人就无视他的才华? 这不公平,这是错的! 从那以后,逍遥侯就开始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掌控一切。 这时的逍遥侯虽然心里已经有些阴暗,但表面上还算正常。 直到他妹妹出生…… 他妹妹和他不一样,是个完美的人。 她从小聪明伶俐,身体也正常,特别受父母宠爱。 看到这些,逍遥侯非常羡慕。 他也想得到父母的疼爱。 于是他拼命学习,就为了听父母一句夸奖。 可父母的心思全在妹妹身上,虽然也会夸他,但都很敷衍。 妹妹长大后,父母对她的宠爱更甚。 每次他和妹妹起冲突,父母总是责骂他,保护妹妹。 渐渐地,逍遥侯心凉了。 这时的逍遥侯虽然已经彻底黑化,但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亲情。 直到母亲去世…… 母亲临死前把他叫到床前,求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哪怕付出生命! 听到这话,逍遥侯痛苦万分。 同样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他要牺牲自己去保护妹妹? 那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没了。 所以他表面上答应了母亲。 可母亲一死,他就**妹骗到悬崖边,推了下去。 从那以后,逍遥侯心里再无情感,彻底黑化。 因为从小不被重视,他痛恨所有身体健全的天才。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身体残缺,他也比任何人都强。 于是他在江湖上找天才,把他们骗到山庄,关起来毁掉他们的一生。 他很看重“逍遥侯”这个名字,因为这是贵族才有的称呼。 相比江湖中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他觉得自己是优雅的君子,高贵的贵族,天生就高人一等。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当江湖上传出“逍遥派”的名声时,逍遥侯很不高兴。 他认为“逍遥派”玷污了他的名号。 可当他知道逍遥派有几大重要宗门后,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 苏清风被封为逍遥王后,逍遥侯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赶来。 没想到事情接连变化,他这位大宗师竟然死在一个宗师手里! “我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得到。”在生命最后一刻,逍遥侯苦笑着说道: “真不甘心啊,如果来生,我想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有个健康的身体,**淡淡地活一辈子,尝尝人生的酸甜苦辣。 想必那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好……” “轰!!!”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江湖瞬间消失,一股冲天的烟尘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 刚被苏清风扔到江苏外的江玉燕一落地,就看到了这股烟尘。 “公子!!!” 她瞳孔一缩,尖叫着不顾冲击波,拼命往江府里冲。 她刚跑几步,就发现江府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四周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江玉燕见状,鼓起全部内力,疯狂地向四周拍打,用掌风把烟尘吹散。 “公子!你在哪里?!” 江玉燕的声音非常悲伤。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江玉燕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也开始变得黑暗。 在她短暂的人生中,前十几年最重要的就是母亲。 现在母亲已经死了,苏清风就成了她心里唯一的光。 如今这道光也消失了,她心中开始充满恨意。 她恨一切,甚至恨老天爷! 为什么在夺走母亲的同时,还要夺走她唯一的光?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留下一点值得珍惜的东西? “为什么……”江玉燕站在坑洞中间,空洞地看着天空,喃喃地问。 “玉燕。”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你进来干什么?” “……”江玉燕愣了一下。 随后她原本空洞的眼神立刻有了光彩,泪水滑落,毫不犹豫地转身看向身后。 看到苏清风的那一瞬间—— “公子!!呜呜呜……”江玉燕像小燕归巢一样扑进苏清风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没事啦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苏清风愣了下,明白江玉燕刚才的担忧,轻拍着她后背安抚。 好一会儿,江玉燕才平复心情。 可她没松开苏清风,反而抱得更紧,抬头看着苏清风,像只受伤小兽般软软问: “公子,你会不会离开我?就像……就像我娘那样。” “不会!” 苏清风摇头,轻擦去江玉燕眼泪,认真道: “我绝不会死在你前面!” 说到这,他似想到什么,苦笑摇头,满脸无奈: “我倒担心你们先我而去,留我一人孤单活在这世上。” 杀了逍遥侯后,他又得一万经验值,加上之前六万多,已有七万多经验值。 等把三门副职业都练到大师级,就能成巫妖。 到时,他就能永生,但…… 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呢? 就算都成大宗师,最多也活几百年。 跟他永恒生命比,实在太微不足道。 “不会的!” 江玉燕摇头说: “公子你天赋异禀,很快能成大宗师,我也不会拖后腿。 我有信心四十岁前成大宗师! 到时,咱们就能逍遥几百年!” 说到这儿,她伸出小手,认真道: “咱们约好,谁都不能在寿命到头前死去!” “……”苏清风沉默会儿,看了江玉燕一会儿,心里暗叹: “玉燕啊,几百年对以后的我来说,不过一眨眼……” 但他没说这些忧虑,只是勉强笑笑,和江玉燕拉钩: “好!谁都不准在寿终前死!” “嗯!” 江玉燕靠在苏清风怀里,用力点头。 接着她闭眼,嘴角带幸福笑,安静享受这难得宁静。 过会儿,苏清风拍她背,笑说: “好了,咱们还有几百年,不用只顾这会儿。 我去看看逍遥侯咋样。” 江玉燕乖巧点头,从苏清风怀里出来,跟他走到不远处一个坑边。 那里是逍遥侯撞进去的地方。 “咦?”苏清风低头一看,惊讶道: “没想到逍遥侯的尸骨竟还完好。” 第163章 我是真心来求药的 只见逍遥侯那已全白的尸骨,竟好好躺在坑底。 要知道,刚才那一击极猛! 要不是苏清风用亡灵替身逃开,就算是他现在身体,也未必能扛住冲击波。 可这么猛撞击下,逍遥侯尸骨竟没碎,真是奇迹。 想会儿,苏清风挥手一招: “咔咔咔……”一具骷髅出现。 “去,把他拖上来。”苏清风命令。 骷髅立刻跳进坑,把逍遥侯尸骨拖上来。 苏清风把手按在逍遥侯额头检查,脸色突变: “不好!” 他立刻闭眼,迅速把逍遥侯体内亡灵能量吸到自己体内。 “呼……”过了会儿,苏清风睁眼,长长吐口气,心有余悸说: “差点没赶上!” 他刚才急着收回亡灵能量,是发现逍遥侯头骨还没被亡灵能量完全侵蚀。 一旦一具尸骨被亡灵能量彻底侵蚀,就再也不能变骷髅了! 也就是说,这具大宗师尸骨还有机会变骷髅! “公子,咋啦?你咋这么急?”江玉燕好奇问。 “差点错过件宝贝。”苏清风笑,挥手把逍遥侯尸骨收起来: “今天不仅帮你报了仇,还得几具厉害骷髅,真赚了,没白来。” 说到这儿,他轻握江玉燕手: “玉燕,咱们回家吧。” “回家……”江玉燕愣下,眼中闪过向往。 过会儿,她紧握苏清风手,点头,嘴角露温柔笑: “好,咱们回家!” 一天后,回移花宫路上…… 苏清风抱着江玉燕坐在骷髅马上,一边喝酒,一边抬头看天。 天上有个别人看不见的虚拟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玄冥、鲲鹏、玄武)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大师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大师级】、画师【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再有三万就能升级,接下来升哪个副职业好呢?”苏清风看着系统面板,心里琢磨。 他还剩五个副职业没升到大师级:木匠、琴师、医师、画师、阵法师。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好。 毕竟每个副职业升大师级难度都差不多,他实在不知选哪个。 过了片刻,苏清风忍不住问怀中的江玉燕: “玉燕,木匠、琴师、医师、画师和阵法师,这五个职业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 “当然是医师。”江玉燕想都没想就答道。 “嗯?”苏清风有些意外,好奇地追问: “你怎么觉得医师适合我呢?” “因为做大夫的公子最体贴了。”江玉燕靠在苏清风胸口,回忆道:“以前公子给我娘治病时,身上就像有道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苏清风就是被那道光吸引,所以当初……” 说到这,江玉燕像是想起什么害羞的事,低下头,脸红了,不再吭声。 “医生吗?”苏清风沉默片刻,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点头: “好,那我下一个目标就是医生!”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他们来到移花宫门口。 江玉燕望着移花宫的大门,有些紧张,握着苏清风的手轻声问: “她们会喜欢我吗?” 苏清风低头看着怀里的江玉燕,一脸无奈: “玉燕,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别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我的红颜,我不能偏心,只求你别伤害她们。” “公子说什么呢?”江玉燕一脸无辜地转头看他: “我只怕姐姐们不接受我,哪敢害她们?再说,我也没那本事。” “答应我!” 苏清风直视着江玉燕,认真地说。 江玉燕最厉害的从不是武功,而是那颗狠毒的心和聪明的头脑! 一旦她想害人,定会不择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江玉燕愣了下,随即笑着抱住苏清风的胳膊晃了晃: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 真是的,我还想跟姐姐们好好切磋切磋呢。” “别了,你的姐姐们可经不起你折腾。”苏清风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说完,他带着江玉燕进了移花宫。 刚进门,邀月就冷着脸迎上来。 “你倒是**。”邀月看了江玉燕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来了个漂亮女子找你,你自己处理吧。” “漂亮女子?”苏清风有些疑惑。 虽然他确实招惹了不少女子,但大部分都已来到移花宫。 而且大多数人都被邀月认识,不可能有陌生人。 想到这,苏清风摸了摸鬓角,小声嘀咕: “难道是有人冒充我来骗人的?” 他眯起眼睛,对旁边的江玉燕说: “玉燕,你先去我的小院等我,我去看看是谁。” “需要我帮忙吗?”江玉燕眯着眼笑问道。 虽然她在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看出苏清风不认识那个女子。 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子来找苏清风……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乖乖回去等我。”苏清风不耐烦地戳了戳江玉燕的额头,大步朝移花宫大厅走去。 到了大厅,他看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坐在轮椅上,正盯着门口,神情若有所思。 苏清风一进门,那女人眼神微动,瞳孔收缩,像是在打量他。 “嗯?!” 苏清风眉头一皱,冷冷问道: “你刚来就用精神力探查别人,这不太像客人该做的吧?” 没错,苏清风刚才确实感觉到有股强大的精神力在扫描他的脑海。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但因为他是法师,精神力比常人强,对精神力的感应也更敏锐。 所以他立刻察觉到,对方不仅在探查他的脑子,甚至……还在窥探他的思维! 面对一个能读心的陌生女子,苏清风不敢大意, 他身体紧绷,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召唤骷髅。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女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竟然歉意地说: “抱歉,是我失礼了,请公子原谅。” “咦?”苏清风惊讶地挑了挑眉。 她一开始用精神力探查他的心思,他以为她是来捣乱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客气,他便稍微放松了些,问道: “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神侯府无情,见过逍遥王。”那女子——应该说是无情——恭敬地行了个礼,语气清冷地说, “无情?”苏清风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无情的双腿上,似是明白了什么,问道: “你是为了你的腿来的吗?” “逍遥王果然聪明。”无情点点头,轻声说道: “听说逍遥王有一种能治任何伤的神药。我就是来求药的。 请逍遥王大发慈悲,赐给我这药,我一定感激不尽。” “呵呵……”苏清风听了这话,轻轻笑了笑,慢慢走到椅子边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看着无情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药,你得拿出相应的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情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 “确实是句实在话。” 说完,她抬手一挥! “呼呼呼……”三个包裹从外面飞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苏清风旁边的桌子上: “这就是我给王爷准备的三份礼物,请王爷收下。” “哦?那我得看看这值不值一瓶神药。”苏清风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第一个包裹。 包裹里有个雕刻精细、彩绘描金的木盒,散发着淡香,让人精神一振,显然是用上等木材制成。苏清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拳头大的圆珠,正幽幽发光,显得格外诱人。 然而…… “我去!!!” 苏清风一见到那圆珠,眼睛瞬间瞪大,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出! “轰”的一声,圆珠被苏清风打飞到了门外。 接着,他猛地转身,盯着一脸惊愕的无情,语气严厉地质问: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 “咚咚咚……”几具骷髅立刻将无情围住。 苏清风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认得刚才那颗圆珠,正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虽然江湖人视其为宝贝,但苏清风一碰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夜明珠。 而是一颗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珠子! 作为现代人,他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 如果他戴上这颗珠子,不久就会像海边的小鱼一样丧命。 就算他生命力顽强如蟑螂,也可能会变异,甚至多长出一个脑袋。 想到这里,苏清风更加恐惧,不敢靠近那颗珠子。 他急忙叫了一具骷髅,拿着珠子跑向远处。 这东西还是找个深山老林,砸了埋掉为好。 “刺杀王爷?”无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她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皱眉问道: “我是真心来求药的,怎么会杀王爷? 第164章 这确实是好东西 而且,我也是公门中人,和王爷算是同事,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杀王爷。 请王爷明察,不要误会。” “呼……”苏清风认真看了无情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然后他挥手让骷髅退下。 他现在明白了,无情可能不知道这颗夜明珠的危险,以为是普通的就送给他了。 这确实是个误会。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要问清楚: “我问你,你是从哪里得到这颗夜明珠的?” “怎么,这颗夜明珠有问题吗?”无情没有回答,反而反问。 作为捕快,尤其是神捕,严谨守口是基本素质。 所以当听到苏清风近乎质问的话时,她下意识地反问,想打断他的思路。 但苏清风不吃这一套,皱眉斥责道: “我问你,你回答,别废话! 不然我就说你犯了谋逆之罪,到时候整个神侯府都会被你牵连!” ……”无情愣了一下,抿着嘴看了苏清风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这颗夜明珠原本是朝中一位老尚书的。 不过最近他病得很重,就把这颗珠子卖了治病。 我见它稀奇,又想着要来王爷这里求药,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才买下了它。 “老尚书?”苏清风一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像无情说的那样,那这件事就不是阴谋,而是误会。 毕竟,就算有人想利用无情来害苏清风,也不可能料到她会买下这颗夜明珠。 而且,无情天生就会读心术。 如果老尚书有什么不轨之心,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想到这里,苏清风点点头,摆了摆手说: “看来这件事应该是一场误会。” “王爷,我现在可以问问题了吗?”无情盯着苏清风问道。 “可以了。”苏清风点点头,坐回椅子上,抿了一口茶说: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王爷看到这颗珠子反应这么激烈?”无情眼中带着好奇: “难道这颗夜明珠有什么不对吗?” 作为一个捕快,好奇心是她的本能。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无法突破苏清风的精神力,她现在说不定已经用读心术探知他的想法了。 “不只是不对劲。”苏清风喝了口茶,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的夜明珠,而是一颗会不断释放毒气的剧毒之物!” “剧毒之物?!” 无情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终于明白苏清风刚才为什么那么震惊了。 如果是她自己被人送了一颗毒珠,她的反应恐怕比苏清风还要大。 更糟糕的是,这次她是来求苏清风的,却没想到送的礼物竟是毒物。 万一苏清风误会了,她就全白忙一场了! 想到这里,无情脸色一沉,问道: “王爷能确定是真的吗?” “当然能。”苏清风肯定地点头。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放射性物质的可怕。 “……”无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为什么我没事?” 她不是不信苏清风,而是她拿到这颗珠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很喜欢,经常拿出来把玩,但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按理说,如果这珠子真有毒,她早就中毒了。 “因为这毒气很隐蔽,需要很长时间才会发作。”苏清风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奇怪: “我劝你还是多运行内功,以防毒气侵入体内。” “这也就是你接触这颗夜明珠的时间不长。 要是时间久了,你长出六根手指、三只眼睛、八个脑袋我都不奇怪。” “嘶……”无情听闻此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原本只当这夜明珠会慢慢侵蚀身体,让健康每况愈下,可听完苏清风的话,才恍然大悟。 这夜明珠,竟似西域邪术,能改变人的体质。 这意味着…… 这夜明珠,实乃极为恐怖之物! 自己竟将此等邪物赠予他人。 而且,还是赠给要救自己身体的恩人…… 这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想到此处,无情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诚恳地向苏清风拱手致歉: “是我有眼无珠,将邪物视作珍宝,还望王爷宽恕。” “无妨。”苏清风见误会已解,并未在意,摆了摆手道: “你与这珠子接触许久,想必自己也不清楚它的危害。不知者不罪, 我不会因这点小事就怪罪于人。” 说着,他目光转向第二件礼物,话锋一转,打趣道: “你这第二件礼物是什么?不会也是什么你不认识的邪物吧?” “不会!” 无情脸一红,连忙摇头: “这是我从铁手大哥那里得来的宝物。 铁手大哥喜好收集各种奇珍异铁。” 说到此处,她稍作停顿,继续介绍道: “这是他收藏中的一块珍贵铁器,至刚至阳,具有辟邪之效。” 她看了苏清风一眼,接着说道: “听说王爷是剑术高手,却苦无相配的神兵利器。 我送这块铁,便是希望王爷能用它打造一柄至刚至阳的辟邪宝剑。” 无情虽厌恶这些应酬,但为了自己的腿,还是费了不少心思。 来之前,她打听了苏清风的情况,得知他想打造一把剑,便选了这块铁作为礼物。 她相信苏清风一定会喜欢。 但她没想到的是,苏清风听完后,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几乎要笑出声来。 现在他确定了,无情似乎天生就与他犯冲。 你看她送的礼物, 第一件是能害人的夜明珠! 第二件…… 还算不错,是一块宝铁。 但是! 他的剑是什么? 邪剑! 好啊,我有一把邪剑,你却送我一块至刚至阳的辟邪铁…… 你是想干什么? 专门给我打造一把克制邪剑的剑来对付我? “嗯?”无情见苏清风表情怪异,皱眉问道: “王爷不喜欢这块铁吗?” “不是不满意,只是……”苏清风神情有些古怪地摇了摇头,随即一挥手…… “呛啷!” 随着一声剑出鞘的声响,邪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嗡嗡嗡……”邪剑一现,立刻对那块至刚至阳的宝铁产生反应,发出一阵阵嗡鸣,还不停地颤抖,似乎要将那块宝铁劈开! “这……”无情见状,愣住了。 苏清风舞了个剑花,神色古怪地看着无情问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 “……”无情紧抿嘴唇,忽然苦笑了一下,点头致歉: “明白了,是我情报有误,还望王爷宽恕。” 说完,她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这是她第二次求苏清风宽恕了。 而恰好,苏清风也只看了她两件礼物…… 也就是说,每一份礼物都没能让苏清风开心,反而惹他不快。 想到此处,无情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送礼就送错了。 至于苏清风有邪剑这件事…… 无情其实并不太在意。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拿着这种邪门的剑,她说不定还会多留意一下。 毕竟,万一那人被邪剑控制,可能会做出很多坏事。 但苏清风是顶尖高手,这种邪剑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再加上他看到邪剑时面不改色,还跟自己开玩笑,更让她确定这一点。 所以她也就没再多管闲事。 现在她只担心,该怎么弥补前两件礼物带来的影响。 她觉得,虽然苏清风现在还在笑,但心里肯定不太高兴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苏清风却对第三件礼物产生了兴趣。 无情的两件礼物都是对他有害的,那…… 第三件礼物会不会也是这样? 一想到这里,苏清风忍不住问道: “不知无情姑娘的第三件礼物是什么?” “这……”无情虽然是送礼的人,但在苏清风表现出兴趣时,她却犹豫了。 毕竟,前面已经吃了两次亏,她实在怕第三件也一样。 “呵呵……”苏清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了笑说: “无情姑娘放心,我虽不算心胸宽广,但也不小气。 我知道你是真心想送那两件东西,只是好心办了错事而已。 我不会因此怪你。” 他真的没怪无情。 不是因为她是美女,而是因为他知道,无情是真心想用礼物换神药。 只不过运气不好,送的都不合适罢了。 再说,他现在是真的对第三份礼物起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无情是不是真的和他犯冲,送的礼物都是对他有害的东西。 “……”无情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我对第三份礼物信心满满,可现在却有些忐忑,生怕它也跟前两份一样。”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看向第三个盒子说道: “这第三份礼物,是一颗丹药,名为至阳锻体丹。” 说完,她瞥了苏清风一眼: “我听说王爷不擅长内功,却擅长炼体,所以特意选了这颗专为炼体而制的丹药。 只要服下这颗丹药,再用千年玄冰将全身冰封, 三日后,体质便能提升五成。” 对于那些专修身体的人来说,这种丹药无疑是难得的珍宝。 无情为了得到这颗丹药,费了不少力气,甚至动用了诸葛神侯府的人情,才勉强到手。 之前她还很有信心,觉得苏清风会喜欢这颗丹药。 可现在…… 无情看了看苏清风手中的邪剑,又想了想之前的两份礼物,心里不禁开始打鼓。 “至阳……”苏清风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从名字和用法上,他就能判断出,这肯定是一种极为刚猛的丹药。 对于江湖上那些修炼外功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好东西。 第165章 医者要有父母般的慈爱之心 但对他来说…… 他是神术师啊! 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他体内的能量却是纯粹的阴属性! 让一个体内充满亡灵能量的人去吃这种刚猛的丹药…… 这岂不是要他的命吗?! 苏清风很确定,如果自己吃了这颗丹药,不仅不会变强,反而会因为阴阳相冲而身受重伤! “……”无情看着苏清风脸上再次浮现出的古怪表情,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难道……这东西也对王爷没好处?” “咳咳……”苏清风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我练的是极阴的功夫。” “……”无情彻底无语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日子。 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三份礼物全都派不上用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世上竟然还有极阴的硬功。 按理说,无论是江湖上那些粗浅的铁布衫,还是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都是阳刚的武功。 渐渐地,人们都认为横练功夫就是至阳武功。 谁能想到,现在竟然突然出现了一门修炼身体的至阴武功…… 无情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但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送的礼物都对苏清风有害,她也就不再提神药的事情了,向苏清风拱手行礼道: “王爷,今日是无情冒昧了,还望王爷恕罪。 改日我一定准备更好的礼物,再来向王爷道歉。” 她不会放弃! 既然今天送的礼物出了问题,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不信自己会一直这么倒霉。 她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后,接下来送的礼物一定能令苏清风满意,换来神药! “无情姑娘不想治腿了吗?”苏清风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地看着无情问道。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无情苦笑了一下: “我当然想治腿。 但今天我带来的礼物都对王爷有害,王爷不怪罪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我又怎敢再得寸进尺,要神药呢?” “呵呵……”苏清风看着无情的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如果我告诉你,就算你什么都不送,我也会治你的腿,你信吗?” ……无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盯着苏清风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王爷想让我做什么? 先说好,如果这件事违背朝廷律法,或者违背我的心意,就算我终身残废,我也绝不会去做。” 在她看来,苏清风肯定是想让她办事,才愿意帮她治腿。 虽然她确实很想治好自己的双腿,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她宁愿一辈子坐轮椅,也不会触碰自己的底线。 “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只是对你的腿感兴趣罢了。”苏清风摆了摆手,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无情的双腿说道。 现在的他医术已经达到了高级水平。 想要突破到大师级,就必须像下棋一样,挑战自己的极限。 刚才他就悄悄用亡灵能量检查了无情的双腿。 他发现,无情的腿不仅仅是断了,而是被一种奇怪的冷能量侵入了经脉。 时间一长,这股能量就像寄生虫一样,慢慢腐蚀着她的筋骨。 如果不是她内功不错,经常用内力滋养双腿, 她现在的双腿恐怕早就被腐蚀成空壳了! 不过这种伤势对苏清风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实在不行,他可以直接用亡灵能量把她的双腿腐蚀干净, 然后用血瓶让她重新长出双腿。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想用自己的医术,治好无情的双腿!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治好无情的双腿,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就足够让他的医术更上一层楼,成为一代大师! 所以,现在在苏清风眼里,无情的双腿已经不是腿了,而是一条条白花花的经验值。 但苏清风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让人误解。 “对我的腿感兴趣?”无情听到苏清风这话后,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爷!我确实想治好腿,可绝不会答应什么过分的条件,王爷您就别强求我了!” “过分的条件?”苏清风正琢磨着自己医术大有进步呢,一脸不解地抬起头看向无情,还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我好像没提啥条件吧?难道给你治腿也算条件?” “……”无情脸上还泛着红晕,深深瞧了苏清风一眼,深吸一口气说,“据我所知,王爷身边已经有不少漂亮女子了。而我不过是个残疾又孤单的人。我这模样哪配得上王爷,王爷何苦如此逼我呢?” 无情自小在神侯府长大,见过太多坏人。再加上她有读心术,心理年龄比外表成熟得多。她觉得苏清风刚才那话是在暗示她:只要她愿意陪他,他就给她治腿。她这么想,是因为她明白:免费的东西往往最昂贵!就像苏清风说的,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可不相信苏清风会平白无故给她治腿。苏清风身为王爷,又是皇帝的朋友,权势钱财都不缺。他自己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想必武功秘籍也不少。一个人要是什么都不缺,那他想要啥呢?除了女人,她实在想不到别的。所以她误会了。 “咳咳……”苏清风这会儿大概明白了无情的想法,尴尬地咳嗽两声,神色怪异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对你的腿伤感兴趣,一时兴起才答应帮你治的呢?” “呃……”无情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清风。 看到苏清风眼里的神情,她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问:“王……王爷真的这么说吗?您真是因为对我的病情感兴趣,所以才……” 话没说完,她就说不下去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太丢脸了!人家明明只是对她的病情感兴趣,她却以为人家对她有意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她无情是个自恋到极点的人呢。 “当然是真的。”苏清风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我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要突破这个瓶颈,就得找些难治的病。刚好你的腿能让我提升医术,所以我才不求回报地帮你治伤。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 “王爷!别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大声打断了。 这时无情脸色红润,低着头小声说:“是……是我想多了,还望王爷原谅。” 如果不是还想治好腿,她早就用念力操控轮椅飞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回移花宫了!太丢脸了! “哈哈哈……”苏清风大笑后,调侃道,“无情姑娘你真有意思。我们才见了一刻钟,你就向我道了四次歉,原谅了四次。” “王爷……”无情抬头白了苏清风一眼,娇嗔了一声,又赶紧低下头。 一向冷冰冰的无情,此刻脸上竟露出一丝可爱的神情。 “嘶……”正笑着的苏清风看到这一幕,立刻停下笑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人的笑容最美?答案有很多,但在苏清风看来,一个天天笑的人,就算再好看也不算最美。因为别人已经习惯了他那绝美的笑容。但一个平时冷若冰霜的人,突然露出真诚的羞涩笑容时,却会让人惊艳,甚至忍不住沉迷!当然前提是这个冷若冰霜的人,必须是个绝世**。 “王爷?”无情低头害羞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便抬头看向苏清风。 看到苏清风眼中的惊艳,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白了苏清风一眼:“王爷刚才不是还嫌弃我的容貌吗?现在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刚才她以为苏清风对她有意思,心里非常抗拒。而当苏清风说她不好看时,她却又不服气。所以现在她被苏清风看得心痒痒,心里竟然有些得意。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来了之后,她的冷淡心态已经慢慢变得和普通女子一样了。 “咳咳……”苏清风被她说得脸红,但他脸皮厚,咳嗽两声后,理直气壮地看着无情说,“美丽女子就像稀世珍宝。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珍宝,可能不会想要占有,但总会多看几眼。”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我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子,自然会多看几眼。如果我不看,反而说明我不是个正常男人。” “王爷倒是喜欢说这些歪理。”无情白了苏清风一眼。 她那个白眼可能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在苏清风看来,这眼神里却藏着说不出的风情,让他心里直发痒。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个女人,我要了!不过他不是那种强占的人,而是想慢慢引诱无情“堕落”。刚好他要帮无情治疗腿伤,治病嘛,总得摸来摸去,这很正常吧? …… 移花宫的一间客房里。 “王爷,真的非要这样吗?”无情脸红着,抿着嘴,看着苏清风问道。 “无情姑娘,治病可别怕。”苏清风神情严肃地说: “医者要有父母般的慈爱之心! 在我们医生心里,病人就像自己的孩子。 遇到病情,我们眼里没有性别之分,只在意能不能治好! 所以……” 第166章 千万别乱动 苏清风神色郑重地指向无情的双腿: “我不碰你的腿,咋知道你伤成啥样?!” “……” 无情脸红得像要冒出血来,咬着嘴唇沉默许久,才小声说: “好……好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不知是害怕还是害羞。 或许…… 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打赏 “那我动手啦!” 苏清风搓了搓手,模样有点猥琐,慢慢伸出手,然后…… 其实他啥都没做。 因为他现在主要目标是提升医术,突破大师境界。 所以在治疗时,他没越界。 而是认真地将手放在无情的小腿上,缓缓输入亡灵能量,检查她的伤势。 过了一会儿,苏清风收回手,坐在椅子上皱眉思索。 这时,无情已恢复正常。 “……” 看到苏清风皱眉,她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等着。 “呼……” 片刻后,苏清风长长地舒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了。 无情见状,赶忙问: “王爷,我的伤咋样?神药能治吗?” “不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头。 其实要是真下功夫,血瓶确实能治好无情。 但他要借她的腿修炼医术,所以撒了个谎。 可他没想到,这个谎对无情打击极大。 只见无情听后,脸色瞬间煞白,双眼空洞,死死盯着自己的腿,满是绝望。 要是连苏清风手里的神药都治不好她的腿,那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得坐轮椅? 想到这,她握紧拳头,猛地捶了下腿,满眼不甘。 但也许是习惯了打击,她很快回过神来。 她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朝苏清风点了点头: “王爷别在意,我已经习惯了,就算治不好也怪不得王爷。这次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打算用念力让轮椅离开。 没错,就是逃! 虽说她早已习惯失望和绝望,但每次经历都让她难以承受。 现在,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下心中的苦闷。 “咳咳……”苏清风见状,轻咳两声,笑着问: “为啥要走?难道你不想治好双腿?” “治好双腿?!” 正要离开的无情突然停下,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清风,激动地问: “王爷,你能治好我?”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苏清风刚才的话,语气一转: “可你刚才不是说神药治不好我吗?” “神药确实治不好你。”苏清风点点头,接着耸耸肩,摊开手说: “但我没说我没办法治好你。” “王爷,你的意思是……你能……你能……”无情双眼发红,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却满是希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的伤虽然难治,但我确实能治好你。” “那……”无情张了张嘴, 此刻她激动得说不出话,也不知该说啥。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别这么激动,既然我说了,就一定会给你治。” 说完,他站起身,招了招手: “跟我来。” 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呼……”无情深吸一口气,立刻用念力控制轮椅跟上苏清风。 等两人走进一间屋子,无情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整齐地摆着几个大木桶。 她好奇地问: “王爷,你带我来这干啥?” “因为你的伤太复杂,要治好你,必须用药浴。”苏清风指着木桶回答。 这可不是占便宜。 无情体内的寒气伴随她太久,像毒蛇一样附在她的经脉骨头上,几乎和双腿融为一体了。 要想去掉这些寒气,普通的内服药没用,只能用这种直接作用于身体的药浴。 “药浴?”无情脸色瞬间变红: “那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先出去,我自己泡?” “不行!” 苏清风立刻摇头: “要拔出你体内的寒气,必须在你药浴的时候,用银**激寒气,再用我特殊的内力一点点引出来。” 再配合内服药物,内外一起治疗,才能彻底根除。” “这……”无情脸更红了,露出犹豫的神色。 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男子的女孩,让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看自己洗澡,实在太难为情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想治好自己的腿,又不想被人看到身体,于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是不是想多了?”苏清风察觉到无情的为难,哭笑不得地说: “你只是双腿被寒气侵扰,上半身没事。 所以洗澡的时候,你只要把腿放进药浴里就行。” “啊?”无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原…原来是这样啊。”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有点……失望?”苏清风奇怪地看着无情: “要是你觉得行,我也不反对让你全身都泡泡药浴。” “不……不必了!” 无情红着脸,边摇头边说: “王爷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不再打趣她。 接着,他转身提来一大桶水倒进浴桶,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堆药材放在桌边,开始挑选。 苏清风的手如同精准的秤,轻轻一掂量,就能知道分量。 不一会儿,他就配好了两副药性刚猛的药。 一副倒进木桶,另一副放进陶罐,架在火上煮。 做完这些,他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木桶旁,左手搭在无情的肩膀上: “借你点内力用。” 说完,他马上运转北冥神功,吸取无情的内力。 “这……”无情感觉到内力被吸走,脸色一变。 但她咬着嘴唇看了苏清风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任由他吸取。 苏清风吸了一些内力后,将其转化为刚猛的内力,通过右手导入木桶中。 “咕噜噜……”没过多久,木桶里的水开始沸腾,热气腾腾,药味浓重,弥漫了整个浴室。 “嗯?”无情闻到药味后,眉头紧皱。 因为她只是吸了几口热气,就感觉浑身发热,额头也冒出了许多汗珠。 过了一会儿,她见苏清风还在运功,自己却越来越热,忍不住问: “王爷,这是什么药?怎么让人这么……这么热?” 其实她更想问苏清风,这药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药? 没办法,她不由自主这么想。 毕竟,只是闻了一下就让她浑身发热,药效实在太像那些采花贼用的药了。 “就像你猜的那样。”苏清风似乎看穿了无情的想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我这药,就是参考了那些采花贼用的药。” 他可不是在吓唬无情。 那些采花贼用的药,大多是刚猛的补药。 只要稍微调整几味药材,再减少一点剂量,就变成了一种很好的补药。 而无情的双腿被寒气侵入,正需要这种刚猛的药物来驱寒和修复。 所以他参考了那种药,加强了药效,配制出了这副药。 “……”无情听了之后,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咦?”苏清风见无情没继续问,有些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不继续问?难道不怕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吗?” “王爷说笑了。”无情神色平静地摇摇头: “论武功,王爷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杀得了王爷。 而我虽然也会点功夫,但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 如果王爷真想对我做什么,就算不用药,我也反抗不了。 再说……”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看了苏清风一眼: “我相信王爷就算喜欢我,也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至于这药……” 无情看了看正在沸腾的木桶,轻声笑了笑: “江湖上有名的神医,都很擅长以毒攻毒的方法。 有时候,毒也可以成为良药。 这种药在坏人手里是用来采花的。 但在王爷手里,却能变成治病救人的药!” “啧啧啧……”苏清风听完后,连连摇头,笑着对无情说:“没想到传说中冷冰冰的无情,竟然也会用话压人,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无情说相信他, 但实际上,刚才那番话,就是在试探苏清风。 她先夸苏清风是个好人,又称赞他能用这种药救人。 只要苏清风不是完全没良心的人,即便心里有点杂念,也只能暂时压下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苏清风本身心思不多。 如果他心思太多,哪怕无情说得再天花乱坠,恐怕也难逃一劫。 “王爷果然聪明。”无情见自己的小手段被看穿,脸上微微泛红,低声说: “请王爷不要怪我,毕竟……” 她稍微看了苏清风一眼,抿着嘴小声说: “王爷是顶尖高手,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现在我们单独在一个房间里,我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所以才会不自觉地用点小把戏来寻求安全感,还请王爷原谅。” “呵呵……”苏清风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 你说得对,你一个女子,面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紧张害怕,想要保护自己,这很正常。 说完,他收起手,指着木桶说: “好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啊?!” 无情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正在沸腾的水: “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是开水啊! 要是进去,她的腿不是要被烫熟了吗? “你可以不进去。”苏清风微笑着摇头,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无情。 “……”无情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 “一切都拜托王爷了!” 她是个果断的人,说完就用念力托起身体,毫不犹豫地飞进了木桶里。 她坐在木桶里的板凳上,把双腿放进翻滚的药汤中。 “咦?”刚进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忍不住惊讶了一声。 虽然药汤已经沸腾,冒出了很多白烟, 但她的腿一碰到药汤,却没觉得有多热,只是有点烫。 “现在安心了吧?”苏清风站起身,走到木桶旁边,笑着问。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无情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没事,谁碰到一锅开水能不害怕呢。”苏清风轻轻摇头,神色也凝重起来: “接下来我要给你的双腿扎针,扎针时你会有酥麻感, 记住,千万别乱动,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 无情用力点头: “王爷动手吧,和双腿残疾比起来,这点酥麻不算啥!” “行!” 苏清风点头,不再多言,右手一拍,直接打在无情腿上! “嘶啦……”伴随着布料撕裂声,她腿上的衣服如蝴蝶般散落! “啊!!!” 无情惊叫一声,随即闭紧嘴,眼睛都不敢睁开,不敢看苏清风。 第167章 我们的大情圣回来啦 此时苏清风也无暇顾及其他, 他取出一副银针,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快速扎起针来! “咻咻咻……”只见一根根长短不同的银针,精准地扎进无情双腿的各个穴位! “嗯哼!!!” 仅仅几个呼吸,无情脸色骤变,闷哼一声,咬紧嘴唇,双手也握紧了! 苏清风扎完针后,她感觉原本麻木的双腿,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挠痒,难受得要命! 这种痒不只是皮肤表面,而是深入骨头里! 要不是苏清风提前提醒,她早就忍不住去抓了! “一定要坚持住!” 苏清风知道她此刻痛苦万分,忍不住叮嘱。 “王爷,放心!我……能……坚持住!” 无情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 一想到失去双腿的绝望,无情心里就充满了勇气。 “咻咻咻……”苏清风看了她一眼,点头后不再说话,继续专注施针。 一根根银针从他指尖快速射出,准确地扎在无情双腿的穴位上。 整个过程中,苏清风全神贯注。 每扎一针,他的体力和精神就消耗一分。 扎了几十针后,苏清风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没有迟疑,直接拿出路上准备好的几瓶蓝色药水,一口气喝下。 接着,他又全神贯注地继续扎针。 “咻咻咻……”随着时间流逝,无情双腿上的银针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她的两条腿就被扎得密密麻麻,像两只怪异的白色刺猬。 而扎完针后,苏清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为了更精准地将寒气与她的双腿分离,他每一针都扎得极为细致,不能有丝毫差错。 这让他每扎一针都要耗费大量心力和精神。 扎完近百针后,苏清风已经彻底虚脱。 还好他还有几瓶蓝药,喝下后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此刻他真的很累,想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因为—— “还……有……多……久!” 无情咬着牙,满脸通红,仿佛在强忍着痛苦,一字一顿地问。 她现在确实非常难受。 原本没有知觉的双腿,现在却像被无数虫子啃咬一样,又麻又痛,痛入骨髓。 她恨不得用头撞墙。 如果不是心中还有一丝治好双腿的执念,她早就忍不住拔掉这些银针了。 实在太痛苦了。 她相信,就算是世界上最坚强的汉子,遇到这种痛苦也会瘫软。 此时,无情心里竟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把这种扎针的方法学会,用在那些大恶人身上,他们肯定立刻就招供了。” 因为太疼,她开始胡思乱想,想转移注意力。 虽然还没完全摆脱痛苦,但确实让她舒服了一些。 而苏清风也明白她很难受,需要精神上的鼓励,所以立刻回答道: “你再坚持一下。 想想你当初失去双腿时的绝望,再想想现在的痛苦。 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双腿虽然难受,但已经恢复了以前的知觉了吗? 这说明它们正在慢慢愈合。 一定要坚持住,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正忍受痛苦的无情听到这话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刚才因为太难受,她确实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想想,虽然她的双腿还是很不舒服,但已经和小时候双腿完好时的感觉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无情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连那难以忍受的痛感也变得好受多了: “王爷尽管治疗吧,我忍得住。” “好!” 苏清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无情的双腿上,闭上眼睛。 他先调动了一点亡灵能量,再用极强的精神力控制住这些能量,像一根根丝线一样慢慢导入无情的双腿中。 这些丝线进入无情的双腿后,立刻准确地贴在了银针所扎的穴位上。 而那些银针此刻还连接着寒气。 当亡灵能量接触到银针上的寒气时,寒气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迫不及待地涌向亡灵能量。 “果然没错!” 苏清风心中一稳。 他之前就有这个猜测。 既然自己的亡灵能量至阴至寒,那么对这些寒气一定有很强的吸引力。 所以他才想用亡灵能量来引出这些寒气。 现在看来,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些寒气一碰到亡灵能量,立刻就蜂拥而上。 不过片刻时间,无情双腿中的寒气就被吸出了九成多。 “呼……”苏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异变! “咔咔咔……”他呼出的气遇冷瞬间凝结,化作细碎冰晶簌簌落地。 “王爷!您……”无情目睹此景,双目圆睁,惊愕地盯着苏清风,眼中泛起一丝感动。 在她心里,苏清风将体内寒气尽数吸入己身。 也就是说,苏清风把她的病症转到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点,无情满眼皆是惊愕与感动。 她实在想不通,初次见面的苏清风为何待她如此之好。 “无妨。”苏清风随意地摆摆手。 这些寒气看似凶险,对他而言却微不足道。 毕竟他的亡灵能量本就至阴至寒,这些寒气入体即被同化。 方才那口气不过是残留的杂质。 此刻他将杂质排出,寒气便彻底消散了。 但无情并不知晓,她只当苏清风是在硬撑。 她轻抿嘴唇,看向苏清风的眼神有了微妙变化,其中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苏清风并未留意到这点。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探查无情体内的状况。 探查片刻后,苏清风眉头紧蹙。 无情体内还剩一成寒气,极难处理。 无论苏清风如何用亡灵能量引导,那些寒气都如顽石般紧紧附着在无情的经脉与骨骼之上。 “棘手了。”苏清风轻叹一声,转身端来另一碗刚熬好的药。 他倒了一碗递给无情:“喝下去。” “嗯。”无情温柔地看了苏清风一眼,接过药一饮而尽。 “呼……”喝完药,无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皱眉问道:“王爷,这是什么药?怎会如此……难受?” 话未说完,无情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不是羞涩的红,而是如被火灼伤般的深红! 紧接着,她全身似被投入火炉,滚烫无比,大汗淋漓。几个呼吸间,衣衫便被汗水湿透。 就在这时,无情的双腿突然泛起青紫色,仿佛冻伤一般! 苏清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终于逼出来了!无情姑娘,一定要坚持住!” 言罢,他闭上双眼,双手亡灵能量奔涌而出,迅速注入无情的双腿。 方才给无情喝的药名为九九还阳散。 这并非良药,而是伤身之药! 此药通常用于救治濒死之人。 当人命悬一线时,服下此药可维持一个时辰的生机,让人有机会交代遗言。 对濒死之人而言,这是救命之药。 因为他们已濒临死亡,即便身体受损也无妨。 但对正常人来说,这药却有害! 苏清风之所以使用此药,是因为它蕴含极强的阳气! 就连濒死之人服下都能撑一个时辰,可见其阳气之盛! 而无情体内的寒气过重, 所以苏清风才用此药激发她体内的阳气,逼出寒气,再用亡灵能量吸收!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 他也确实成功了。 此刻,无情体内的寒气已被药力逼出,随后被苏清风注入的亡灵能量迅速吸收。短短几个呼吸间,剩余的寒气便被彻底吸出! “呼……”苏清风吸尽寒气后,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嘴角露出笑意:“好了!” “好……好了?”无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语气谨慎,生怕再听到坏消息。 “没错!好了!” 苏清风嘴角含笑,点头确认道:“你腿上的寒气已全部清除。 虽然身体受了些损伤,但吃几副药,再用内力慢慢调养,不出半个月便可恢复。” “太好了!!!” 无情激动地扑进苏清风怀里,大声喊道。 可刚喊完,她便哭了起来。 “呜呜呜……”她的哭声很大,仿佛要将之前的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没过多久,苏清风肩膀的衣衫便被她的泪水浸湿。 “……”苏清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轻拍着无情的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无情需要的是释放,而非安慰。 所以他只需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便足够了,无需多言。 过了许久,无情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意识到自己竟趴在苏清风怀里,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男子气息,顿时满脸绯红, 猛地推开苏清风,站直身子,低着头小声说道:“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话未说完,她便说不下去了。 毕竟是她主动扑过去的,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哈哈哈……”苏清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只是什么?只是我太厉害,让你忍不住扑进我怀里?” “王爷,您怎么……”无情听到这话,有些生气地瞪着苏清风。 但看到苏清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清风见状,知道不能过于调侃,否则会让她反感。 于是他装作正经的样子,迅速拔下无情腿上的银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待会儿我给你写个药方,你自己去配药吃。 记住,腿虽然好了, 但你瘫痪太久,双腿肌肉都萎缩了,得长期锻炼才能恢复轻功。 要是强行把内力输到腿部经脉里,可能会再次瘫痪,千万记住!”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作为情场老手,他明白,像无情这样的女人,不用一直缠着她。 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然后保持点距离,让她自己琢磨,才是最好的策略。 所以,尽管苏清风还想逗她,也只能忍住,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眯起眼,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咳咳咳……”他假装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寒气。 他怕被无情发现异样,立刻挺直身子,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但他走得很慢。 “!!!”无情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紧,咬紧嘴唇,死死盯着苏清风刚才站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白色的冰霜! 等苏清风离开房间,无情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冰霜,眼神复杂地说: “果然,我猜得没错,他把我的寒气都吸到自己身体里了。 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说完,她抬头望向苏清风离开的方向,神情更加复杂。 “哟,我们的大情圣回来啦~?”苏清风刚回到院子,就听到江玉燕的调侃。 第168章 竟然跑到读者那里去了 接着,江玉燕快步走到苏清风面前,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你嗅什么呢?”苏清风一脸无奈地问。 “当然是嗅嗅你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江玉燕说完,奇怪地看着苏清风说: “我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你身上真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说!是谁?!” 江玉燕咬着牙,像是要咬人一样。 她本以为苏清风回来后会陪她一会儿, 结果苏清风一回来就去找别的女人,她怎能不生气? “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苏清风没好气地敲了敲江玉燕的额头: “我刚才去看了个病人。 身上有她的味道,是因为她腿断了,治疗时难免有接触,所以沾上了味道。” “哼!我才不信呢!” 江玉燕嘟着嘴,像个吃醋的小女孩: “不过是个腿断的人,随便砍掉,再给她一瓶药就能长出来,干嘛还接触? 我看你是觉得人家漂亮,才故意接触的。” “别胡说!” 被说中心事的苏清风瞪了她一眼,厚着脸皮说: “我之所以不用神药,是因为我想用她那难治的腿来提升我的医术。”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需要疑难杂症来突破。” “那你医术提升了没有?”江玉燕怀疑地看着苏清风,还是不太相信。 “唉……”苏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我在治疗时用了各种新方法,但医术一点也没进步。”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升医术了。 按理说,刚才给无情治病时他已经用尽了所有本事,应该能有所提升才对。 可惜…… 他的医术根本没有半点进展。 “咯咯咯……”江玉燕听到这话,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苏清风没好气地伸手,一把捏住江玉燕的脸颊,装出生气的样子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医术没进步很开心?” “再笑的话,我就把你捏成胖娃娃。” “啪!” 江玉燕不高兴地拍掉苏清风的手,白了他一眼说: “我还想告诉你你医术没进步的原因呢,既然你不听,那就不说了。” 说完她就准备走。 “回来!” 苏清风一把抱住她的腰,亲了她一下,说: “我的好玉燕,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吧。” “哼!现在才想起求我?”江玉燕妩媚地瞪了苏清风一眼,不再逗他,轻声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给人看病时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医术。 但正因为这样,你才没有突破。 因为你现有的医术就是你全部的本事。 要想突破,你就得学新的医术。 或者说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产生质的变化,从而推陈出新,化腐朽为神奇。 这样才能有真正的进步。” 苏清风就像个死读书的人, 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书本知识, 但只是死记硬背而已。 他跟人辩论时能滔滔不绝,引用典故信手拈来, 但却很难创新,没有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苏清风眼中闪过一道光,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医术达不到大师级别了。 正如江玉燕所说,他缺乏属于自己的思想! 想要突破到大师级,他必须有自己的治病理念! 可是…… “我的治病理念到底是什么?”苏清风有些迷茫。 他的医术是靠各种手段一点点提升起来的,虽然底蕴深厚,但很难形成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就像个内功深厚,却没有招式的人,无法完全发挥内力。 “公子……”江玉燕转过身,温柔地抚摸着苏清风的脸: “你站得太高、走得太快,这未必是好事。 现在,你该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了。” “回头瞧瞧走过的那些路?”苏清风一下愣住,紧接着就露出思索的神情,点头说道: “我确实得好好瞧瞧了。” 说完,他又在江玉燕脸上亲了一口: “你可真是我的得力好帮手!” 话落,他迈开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打算研究医书,不过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而是最基础、最平常的医书。 他打算重新从学医的起点走一遍! 第二天一早…… “不行啊……”苏清风看着手里的一大摞书,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地长叹一声: “这些基础医书虽说能让我复习复习旧知识,可作用不大。” 他现在脑子就像个超级搜索器,一看到这些基础医书里的内容,马上就能自动回忆起来,根本没办法让他有新的进步。 “看来还是得靠实践才行。”苏清风叹口气,把手里的医书扔到一边,站起身望着门外,自言自语道: “看来得去江湖上闯荡一番了。” 说走就走,他立刻大步朝外走去。 移花宫门口…… “公子,你真不带我一起去吗?”江玉燕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清风问道。 她得知苏清风要去江湖后,立马收拾好行李,背上小包袱,想跟着一起去。 哪想到苏清风这次决定独自行动,她心里委屈极了。 “别难过啦。”苏清风摸了摸江玉燕的头安慰她: “我这次出去是为了治病救人,还打算隐藏身份。你要是跟着,会惹出不少麻烦。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红颜祸水”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江玉燕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跟着出去,肯定会被不少人盯上,那他还怎么隐藏身份,像个普通大夫一样给人看病? “我可以戴面具呀。”江玉燕撅着嘴,摇着苏清风的胳膊撒娇道: “公子,你就带我一起去嘛……求你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苏清风伸手刮了下江玉燕的鼻子,无奈地说: “你再闹,我可就生气了。” “哦。”江玉燕不情愿地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清风: “那公子你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苏清风点点头,果断转身离开了。 江玉燕呆呆地望着苏清风的背影,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次苏清风要很久才会回来。 “公子,玉燕会一直等你……”江玉燕望着苏清风的背影,轻声说道。 …… 江玉燕的预感特别准! 苏清风原本以为自己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回来,结果整整十年都没有一点消息! 他并没有消失不见,也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他钻进了死胡同! 这十年里,他一直隐藏身份,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大夫,到处给人看病。 他给乞丐看过病,也给大侠看过病,还给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过病。 有时候,他还假装成妇科大夫,给一些女子看病。 咳咳,他可不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才给人治病,绝对不是! 他原本以为最多几个月就能取得突破。 没想到整整十年过去了,他的医术虽然有进步,但还是没取得突破! 他想尽各种办法,用尽各种手段,却好像面对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怎么都过不去! 他也想过回移花宫。 可一想到自己曾经信心满满地说不用几个月就能突破,就有点不好意思回去。 没错,男人有时候就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缘由,做出更莫名其妙的事。 这一坚持,就是整整十年。 当然,江湖上虽然没人知道苏清风是谁,但“妙手百草”这个名号却在整个江湖传开了! 当初苏清风在江湖上行走时,故意隐姓埋名,给自己起了个“百草”的名号。 经过这十年的积累,江湖上的人便给他起了个“妙手百草”的外号。 “回去,还是不回去,这是个难题!” 苏清风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一片片地把叶子扯下来扔在地上,让叶子来决定他到底回不回去。 “回去,不回去,回去……” 过了一会儿,最后一片叶子也被他扯下来了,苏清风眼神一凝,把光秃秃的树枝一扔: “既然老天不让回去,那就接着闯荡吧!” 说完,他背起自己的包袱,坚定地朝远处走去。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过了二十年! 自从离开移花宫后,苏清风已经在外面待了整整三十年! 这期间,移花宫和黄蓉等人跑遍了整个江湖去找他。 可他一门心思钻研医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三十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打通了最后一关,医术取得了突破! 泰山山顶,苏清风抬头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长叹一声: “原来一切就这么简单……” “轰!!!” 话音刚落,天地间突然炸响惊雷! 而苏清风脑海中的金手指也在一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笼罩全身! “嗡……”一股莫名的力量迅速改造着苏清风。 几个呼吸之后,苏清风全身变得晶莹如玉,还散发出一阵清香! “一通则百通啊……”苏清风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苦笑道: “原来是我走错路了。 如果当初我专心研究一门技艺,把它做到极致,其他技艺自然也会提升,没必要一件件去研究。” 说完,他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该去找她们了,三十年了,终究是我辜负了她们。” 话落,他脚尖轻点,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唰!” 眨眼间,他已站在移花宫门前。 苏清风抬头望着那熟悉的大门,长叹一声: “门还是那扇门,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依旧?” 该来的终究会来。 苏清风不再犹豫,一把推开大门,大步迈入。 刚进门,便见一袭白衣、清冷如仙的身影。 是邀月! “我回来了。”苏清风望着邀月,神色复杂。 “你还知道回来?!” 邀月咬牙切齿,握拳冲向苏清风: “姐妹们,那家伙回来了!一起动手!” 一个月后…… 苏清风被众女“收拾”了一番,又反过来“回敬”了她们,随后带着众人前往迷雾山谷。 到了才发现,这山谷竟是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逍遥子等人早已化作白骨一堆。 无崖子等人哭了一场,苏清风便将山谷据为己有,建成了世外桃源。 至于为何能占据此处—— 靠的是实力! 苏清风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强,但他知道,自己随手便能撕裂这方世界的空间,世间规则在他手中不过儿戏! 而且,前几天他还去了趟亡灵界,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还在亡灵界中心发现了一座宏伟宫殿。 他们平时就住在亡灵宫殿,偶尔也会来迷雾山谷小住几日。 玩够了,苏清风便带着众女隐姓埋名,在江湖上**作乐。 对了,大家都恢复了青春,而且长生不老。 苏清风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总之挥手间便实现了。 一百年后,迷雾山谷的花丛中……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裙、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花丛中追逐蝴蝶。 她身后跟着一人,满脸无奈又宠溺地喊道: “灵儿,小心些,别摔着。” “娘亲放心,我没事。”小女孩回头一笑,得意地拍了拍小胸脯: “我可是会飞的小仙女。” 说完,她张开双臂,模仿鸟儿上下摆动,模样十分可爱。 然而—— “呼……”一阵微风拂过,仿佛一朵柔软的云,将她轻轻托起! 她真的飞起来了! “咯咯咯……”小女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转头看向远处的身影,张开小手喊道: “爹爹,抱抱!” “来了,我的宝贝女儿。”苏清风瞬间出现在她身旁,将小女孩抱入怀中亲了一口,宠溺地问: “小灵儿,今天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嗯嗯。”小女孩乖巧地点头: “我很听话的。” 说着,她歪着脑袋,看着父亲手中闪着金光的东西,好奇地问: “爹爹,你手里的是什么?好漂亮。” “这个啊……”苏清风抬起右手,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那团金光: “在各个世界里,它有很多名字,但不管叫什么,其实都是一样东西——金手指!” “金手指?”小灵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了一下,一脸疑惑: “怎么跟灵儿的手指长得不一样?” “呵呵……”苏清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既然它和灵儿的手指不一样,那就不要它了!” 说完,他一挥手。 “唰!” 那团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接着,苏清风回头对小灵儿说: “走吧,爹带你去抓蝴蝶。” “好呀好呀……”小灵儿连连点头,双手张开: “我要一只大大的蝴蝶,要这么大。” “哈哈哈,好,就抓这么大的!” 然后,苏清风抱着小灵儿走进了花丛。 走到一半时,苏清风忽然有所感应,回头望向远方,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轻声说道:“竟然跑到读者那里去了?有意思。” 第169章 茶馆内外挤满了人 皇都城外,官道旁有家茶肆。 茶馆内外挤满了人,足足有一百多人。 不光有普通百姓,还有不少江湖中人。 大家都在议论鲨鱼帮的女婿和移花宫。 移花宫名气太大,江湖上无人不晓。 她们专门整治天下负心人,手段狠辣,无数血案铸就了这名声。 不管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被移花宫盯上,都没好下场。 茶肆二楼角落,位置清幽,视野开阔。 方桌旁坐着两位女子。 两人都戴着轻纱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位穿着月白色宫装长裙,白衣似雪,长发如云,气质超凡,宛如仙子下凡。 另一位穿着鹅黄色宫装,裙摆拖地,端庄优雅。 要不是那位月白衣女子身上散发着冷意,恐怕早有人来搭讪了,队伍能排到皇城根下。 但眼下楼下众人正热烈地讨论着鲨鱼帮的八卦,没人留意楼上的两位绝色**。 茶肆老板也是个老江湖,一看两女气质出众,便早早把二楼封了,等她们走了再开放,不想惹麻烦。 但这两人似乎并不急着走。 她们的目光不时扫向楼下前排。 那里坐着一位贵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正悠闲地剥着花生。 他剑眉星目,容貌英俊,穿着青衫,举止潇洒,自带一股贵气。 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对女子来说,魅力十足。 对某些男人来说,他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一个面相怪异的瘦高男子,端着酒壶,装作喝醉的样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公子哥走去。 目标是他腰间那块珍贵的血玉。 可还没走几步,瘦高男子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被拉了回去。 出手的人脸色苍白,没有胡须,浑身透着一股阴冷。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冲,前阵子宁国公府丢的玉观音,是你拿的吧?” 司徒冲在江湖上也有点小名气,被人当场揭穿身份,自然大惊失色。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看清楚了。”那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牌。 东厂令牌! 司徒冲顿时脸色煞白,身子颤抖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 “嘘,今天不是来抓你,只要你别去招惹那位公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司徒冲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望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公子哥背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万劫不复。 能让东厂二档头亲自暗中保护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角一瞥,他又发现好几处地方,原本想把那公子哥当成猎物的人不止一个,但都被悄无声息地拦下了。 司徒冲再也不敢多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茶肆。 做贼也得有眼力见,可他怎么也想不通。 东厂! 西厂! 锦衣卫! 护龙山庄! 这几股势力竟然都在暗中保护那个公子哥! 他到底是谁!? …… 啪!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满堂客人。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正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他嘴角带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差不多得了。” “什么**‘天下负心汉’榜单。” “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不碰到也就算了,谁要是被我撞见,全都得给我暖床!” “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居然被两个女人吓住,这点胆子也敢来皇都?”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狂妄! 嚣张! 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私下里说两句也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羞辱移花宫,这小子怕是头一个!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一个侠客硬着头皮开口,心里想着等这小子死定了,也好在江湖上当个反面例子。 公子哥一脸无趣,起身朝外走去。 “记住了,我叫朱山,以后要是听说移花宫那两个婆娘怀孕了,那就是老子的。” 他走过之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普通百姓,纷纷闪躲让路,生怕被牵连。 再看楼上角落里坐着的两位绝世女子。 脸上已满是怒意。 她们正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 邀月! 怜星! 都是大宗师巅峰境界! “好个狂妄之徒,今天我必……将他带回移花宫!” 按理说,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男人,邀月应当当场斩杀。 可不知为何,当她第一眼看到朱山时,沉寂多年的内心竟泛起一丝涟漪。 杀是不能杀的,先带回移花宫再说。 “一切听姐姐的。” 邀月动了心,妹妹怜星又怎会无动于衷?听姐姐说要抓人回去,她自然不会反对。 窗外清风拂过,桌上已不见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一张银票。 茶肆之外。 朱山沿着官道哼着小调,心情极好。 “大半年没回来,也不知皇爷爷想我没,还有几位老祖宗,可别又催我成亲。” 跨过护城河,巍峨的皇都城门便映入眼帘。 朱山刚右脚迈过门槛,一股清幽香气便迎面扑来,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紧接着,眼前景象如走马灯般快速倒退,上下翻飞,仿佛腾云驾雾,身体不由自主地远离了皇都。 “啊——” 风声呼啸,吹得朱山难以睁眼,他勉强喊道: “你们是谁?” “能不能慢点飞?” 邀月冷冷一笑:“你刚才不敬的,就是我们。” 怜星则对朱山眨了眨眼,笑道:“你胆子可真大,敢这么跟姐姐说话,等着受罚吧。” …… 城墙上。 各方势力的人刚松了口气,心想朱山只要顺利回宫,就不用担心那位大神的安危了。 可正准备交接时,突然听到朱山的喊声由近及远,越来越长。 众人急忙抬头望去。 转眼间,朱山已被邀月和怜星带着飞速离去。 这一幕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想追,却根本追不上。 邀月、怜星二人的轻功已臻化境。 一个呼吸间,三人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 再一呼吸,便彻底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怎……怎么办……”东厂二档头吓得腿直哆嗦。 朱山的身份,无人知晓。 但接任务时,厂公曹正淳可是说得清清楚楚—— 哪怕出一点差错,整个东厂都得陪葬! 西厂、锦衣卫、护龙山庄的负责人也都说过类似的话,可见朱山的安危关系重大。 “肯定追不上了。”段天涯重重叹了口气。 再看其他势力的人,有的吓得瘫倒在地,有的颤抖着手写遗书。 更有人直接挥刀自尽——在他们看来,接下来要面对的,比死还要可怕。 “趁消息还没传开,赶紧上报!” ……大明皇都,地域广阔。 一个普通人要想走遍皇宫每个角落,至少得花上半年时间。 但对于各大势力的高手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他们更是拼尽全力赶路,**跃瓦,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有人路过自家门口,还不忘含泪把遗书扔进去,让家人赶紧逃命。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顺天府尹。 他正抱着新纳的第十六房小妾亲热。 忽然师爷急匆匆跑来,将城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师爷本是想当个趣事说说,毕竟皇都势力复杂,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可顺天府尹一听,猛地一激灵,吓得直接把小妾甩到一边。 “你说什么!?” “被掳走的是个年轻男子?” 师爷一脸疑惑:“大人,那小子就是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被掳走,东厂、西厂连护龙山庄的人都跟死了爹似的,个个愁眉苦脸,估计身份不一般吧。” 府尹一把抓住师爷的肩膀,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血丝:“告诉我,他有没有踏进皇都一步!” “好像……有一只脚刚踏进来……” “噗——” 府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吐出一口血。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知道些隐秘。对朱山的身份,他略有耳闻,否则怎么可能让东厂西厂、护龙山庄这些大人物都出动护送? 在外面晃荡了大半年都没事,偏偏回来的时候被劫,而且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皇都,这事儿,顺天府脱不了干系! 以皇帝的性子,怕是要血流成河! “快!快安排家眷立刻南下,什么也别带,能走一个是一个!” “啊?”师爷以为府尹疯了。 “还不快去!”府尹怒吼一声,随手套上官服,直奔**。 只求皇帝别牵连家人。 …… 朱山被掳走后不久。 **。 养心殿内。 朱元璋,这位大明帝国最尊贵的男人,满脸老态。 昔日身上的凌厉杀气早已消失不见。 此时他面对犯错的官员,笑容温和,慈眉善目。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做事有疏漏也正常,罚三个月俸禄警醒一下,下次改了就好。” 那中年官员跪在地上连喊**,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心想陛下年岁大了,跟十几年前真是大不一样。 要是在当年,轻则革职查办。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英气。 铁胆神侯,朱无视。 在官场里,朱无视并不是最让人害怕的,真正让官员们忌惮的是东厂和西厂。但对于江湖人来说,朱无视简直就像催命符。 但在朱元璋面前,朱无视不敢有半点放肆。 更何况刚刚发生的事,连一向沉稳的朱无视心里都发毛。 “无视来了?”朱元璋笑着开口,“来人,赐座。” 砰—— 朱无视哪敢坐,直接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握紧拳头。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朱元璋笑了笑:“搞这么紧张干什么,都是自家人,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 第170章 他见过不少女人的私物 他见过不少女人的私物。 但移花宫名气太大,他倒想看看这里的女人是不是真如传言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咦?这块玉造型挺特别,说它是摆设太小,说它是玉佩又偏大……什么味道?” 他嗅了嗅,闻到一股奇异香气。 越闻越上瘾。 身体渐渐轻飘飘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怜星的手段,连天人境高手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苏清风。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邀月一进来,闻到香气,没有运功抵抗,反而顺其自然接受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你——” 苏清风抬起手想问话,可刚一抬手,意识就彻底模糊,彻底沉沦在这香气里。 邀月也是如此。 她脸上泛起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光芒。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原来,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幸福。 难怪很多女子为了心上人会不顾一切,只是自己以前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闺房外。 怜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心情比邀月还要轻松。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她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 飞翔在云端的感觉,好像听人说过。 据说到了一定境界,就能纵横天下,无所不能。 梦中,苏清风似乎领悟了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天地间自由飞翔。 当他慢慢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脑中突然“轰”的一声,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气运累积达到标准,系统已激活!】 【叮!天下万物气运将在宿主面前数字化,可随意夺取他人气运归为己用!】 【叮!宿主可随时调出气运面板进行操作,但操作后无法更改!】 【叮!未检测到其他激活条件,系统其他功能暂时未开启!】 【叮!发放新手礼包——替死草人x3,九转延寿丹x1瓶,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叮!系统功能详细说明正在传输中……】 “**——” 苏清风实在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系统虽然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作为穿越者,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 从提示来看,系统的核心功能是操控气运。 这东西听起来虚无缥缈,但苏清风再清楚不过。 世间万物都有气运,或高或低。 气运高的时候,随便走走都能遇到大机缘。 气运低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呛到。 所以那些江湖上的天之骄子,大多都是气运加身的幸运儿。 等系统信息传输完毕,苏清风不自觉揉了揉头。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身边温香软玉,左右相拥。 定睛一看,是邀月和怜星。 “这是什么情况?” 他试着调用系统查看邀月,果然看到她面前浮现出一串蓝色数字,大约有十万。 再看怜星,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数值。 他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风】 “气运?获取气运?” “中间那个加号,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苏清风最在意的是气运的颜色。 但系统偏偏只标注了灰色,没做任何说明。 他只能根据已有信息,开始琢磨它的意义。 苏清风被固有思维束缚,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灰色最接近黑色,而黑色象征负数气运,灰色代表的就是路人、炮灰、陪衬,这种角色他也能忍?” “能不能把那五万蓝色气运加上去?”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清风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想通了就立刻行动。 意念微动,加号瞬间闪烁,那五万蓝色气运如潮水般涌入。 轰隆隆—— 天摇地动。 不仅大明、大秦、大隋、大宋、大元这五大国,连附属国大理、李唐,甚至一些海外小国都察觉到了异象。 天下所有先天境以上的强者,全都感到耳鸣,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一张隐隐约约、遮天蔽日的仙卷在蓝天中缓缓展开,上面写着“天骄”二字,下方赫然列出了江湖中各大天之骄子的排名。 苏清风此时也感到体内气血翻涌,一股奇异力量猛然涌现。 随着这股力量的出现,他的实力迅速提升!这突如其来的强大能量让苏清风措手不及。 若非他修炼了《皇极惊世录》,又有前辈为他打下坚实根基,恐怕早已被体内爆发的能量撑爆。 显然,这是要突破境界的征兆! 外泄的气势波动惊醒了邀月和怜星。 姐妹俩几乎同时睁眼,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邀月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冰冷。 两个女人在同一个房间醒来,还衣衫不整,能发生什么? 怜星一脸委屈道: “姐姐别误会,我之前为了帮你,不小心吸了一点异香,醒来就在这儿了。” 邀月怒火中烧。 她性格强势,控制欲极强,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刚要发火,又被苏清风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打断。 在情郎面前,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姐姐,朱公子好像是在突破境界,但这气势怎么和平常不太一样?” 此时的苏清风盘坐在床上,面色红润,周身荡漾着一圈圈能量涟漪,掀起床帐。 通常武者都是循序渐进,从后天一步步突破到先天。 所以苏清风的异象,让姐妹俩震惊不已,和她们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凭她们的眼界判断,这等气势,足以在天骄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突破,天骄榜必定现世,我们得赶紧出去,防着有人趁机下手!” 邀月说完快步走出房间,怜星也紧跟其后。 江湖上不乏有人在突破境界时被偷袭夺气运之事,屡见不鲜。 因此,必须严阵以待,确保苏清风安全完成突破。 两人走出房间,抬头望天。 果然,天空之上浮现出天道榜单,正是“天、地、人、天骄”四大榜中的“天骄榜”。 榜上列出的百零八位年轻高手,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将来名震一方几乎毫无悬念。 “果然不愧是天骄榜,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邀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甜美的笑容。 怜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天骄啊! 看他年纪轻轻,就算只是榜上最后一名,未来的潜力也难以估量。 此刻,苏清风正经历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在洗骨换髓,一会儿痛苦,一会儿舒服,让人难以捉摸。 【叮!宿主即将登上天骄榜,是否使用真名?】 “不……” “用朱山这个名字。” 仅剩的一点理智让他选择了隐藏身份。 虽然身为嫡皇孙,从小备受宠爱。 但他不是不懂轻重的人。 晋王朱棣、铁胆神侯朱无视这些人根本不愿自己坐上皇位,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的老狐狸。 现在自己根基未稳,若是锋芒太露,反而容易招来祸端。 对内,越低调越好,扮猪吃虎不也挺好? 【叮!确认宿主使用‘朱山’登榜,之后所有榜单将统一使用此名!】 系统确认之后,苍穹之上铺展开的天道仙卷底部金光闪耀,耀眼夺目! 天下所有人都仰头望天,连外邦高手也不例外。 终于,又一位新人登上了天骄榜。 朱山! 他取代了原本排在第一百零八位的宋青书。 宋青书本就一肚子火。 他原本跟随父辈准备攻打光明顶,半路却被调去寻人。 寻人也行,好歹给个名字吧? 连画像都没有,只说是个戴红玉佩、不到二十岁的男子,都得找。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正不爽的时候,又看到天骄榜更新,自己被一个从未听过的“朱山”挤了下来,顿时瞳孔紧缩。 六大门派,连同武当派的高手们都纷纷投来各种目光。 不屑、冷笑、怜悯、幸灾乐祸,什么表情都有。 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脸色也变了变。 但他性格稳重,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息道:“天道无常,登榜不代表永远,回去以后勤加修炼,总有机会再上榜。” “不——”宋青书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脸都扭曲了,“凭什么?大明江湖根本没人听说过这个朱山,一定是榜单出错了!” 说完,他忍受不了周围那像刀子一样的目光,转身冲进了密林深处。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少人冷笑。 天道榜单自古就存在,虽不知具体何时出现,但它一向被视为至高无上的权威,从没出过错。 显然,这次对宋青书的打击太大了。 登榜的好处太多了,而跌落榜单的代价也极为沉重。 没了榜单的气运加身,修炼速度就得回到以前。 从享福到受苦,谁也承受不了,榜单跌落让人发疯的高手,早就不是个例了。 对于各大门派的高手来说,这榜单更新就跟看热闹一样,压根不当回事,照旧抬头盯着天空。 这一看可不得了。 朱山的名字刚冲进第一百零八名,势头未止,继续闪烁,光芒夺目,瞬间把第一百零七名的唐神通挤了下去。唐神通是崆峒派五大长老之一唐文亮的儿子。 原本还在看热闹、笑出声的唐神通,笑容瞬间凝固。 他瞪大双眼,眼中布满血丝。 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天骄榜虽是天榜的一种,但通常最多挤掉一人登榜。像这样刚上榜就一口气顶掉两人的情况,几乎从未有过。 此次天骄榜的显现,定会让无数武林高手震惊不已。 朱山的名字冲到一百零七后,好似在嘲笑众人见识短浅。 接着继续跃动,一路攀升,直接冲到一百零二名。 第171章 灭绝师太猛然醒悟 “什么!?”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来没人能在天骄榜上一口气连超五人!更何况是个无名新面孔!” “他到底是谁?江湖上怎么从未听闻此人?” “这江湖要变天了……此人一现,整个武林都将震动……” 六大派的掌门和长老们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高人,别说亲眼见过,连听都没听过这般离奇之事。 灭绝师太死死握住倚天剑,盯着榜单上第一百名的位置——那是她最得意的**周芷若所在之处。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山的排名不仅没放缓,反而更加惊人。 跳一个,跳两个,跳五个…… 每次跃动都令人心惊胆战。 转眼间,周芷若的位置被取代,朱山跃居天骄榜第一百名。 灭绝师太简直无法接受,怒火中烧,竟想拔出倚天剑去劈了那榜单。天骄榜现世后,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饭后闲聊的话题。 但对榜单相关之人而言,简直如一场风暴。 短时间内,朱山连续突破三十多名,且还在不断攀升。 所有人都在怀疑,是自己疯了,还是老天疯了。 大明京城。 宫中。 朱元璋虽已派人安排妥当,但皇孙性命仍危在旦夕,没人敢打包票。 他一直被几位老祖宗痛骂,头都不敢抬,只能默默承受。 他心里只盼着皇孙早日平安归来,在京城安稳住下,再安排雨化田和曹正淳贴身保护。 但天骄榜的出现,让整个皇宫震惊。 几位老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忙揉了揉眼睛。 可不管怎么揉,朱山的名字都清晰可见,排名一路飞升,如履平地。 大家都以为他要停下,结果他又突然一跃。 有时跳三五个名次,有时直接跳十几二十个。 就连几位陆地神仙境界、活了几百年的老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换作旁人,早就想办法应对了。 天有异象,必有大事。 但问题是—— 朱山是谁? 这个化名,几位老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苏清风离京前,他们争论许久给他取的。 天下同名者虽多,但能从后天巅峰踏入先天境的,只有皇孙一人。 从常理看,这一切完全无法解释。 自天骄榜出世以来,从未有人一口气连升几十名。 可事实摆在眼前,几位老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皇孙,是朱家历代最有天赋的! 没有之一! “好小子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烟枪老祖激动得猛吸一口烟,笑着笑着竟流下泪来,眼中满是欣慰。 逗鸟老祖兴奋得直接把鸟笼甩了出去,“当初我们没急着让他突破,而是打牢根基,现在终于一飞冲天了!” 躺椅老祖最为激动,手足无措,连庆祝都不知如何表达,“五大帝国,五大皇族,只有我朱家子孙才有这等气势!要么不登榜,一登榜就一口气压倒一片!” 在真正高手眼中,天骄榜其实不算什么。 上榜有严格限制,年纪大了不行,修为突破到先天也不行。 但话说回来,谁又听过年纪轻轻就踏入先天的奇才? 看着朱元璋傻笑,烟枪老祖顿时拉下脸,用烟杆敲了敲他的脑袋。 “笑什么笑?现在是你笑的时候吗?还不赶紧把烈儿找回来!他虽用化名,但难保不被人识破身份!” 朱元璋一脸委屈,却不敢吭声,只能点头哈腰地退出内院。 心里却想:还找什么找? 外院四位天人境的老祖亲自出手,去移花宫抓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与此同时。 不只是朱家众人激动万分。 朱无视、魏忠贤等人,以及江湖中那些神出鬼没的绝世高手,也对这次天骄榜的排名震惊不已。 这是谁? 从出现到现在,已经一口气超越了六十多人,难道真要一路冲上榜首? 大明上下震惊之时。 其他国家的皇族和江湖同样震动。 大明西北——元国。 这里江湖底蕴最弱,高手寥寥。 但有一个女子,刚刚被“朱山”这个名字超越。 她,是绍敏郡主。 她,是赵敏。 草原上,骏马奔腾。 一位容颜绝丽的少女,握紧拳头对天发誓,或者说,是对那个名字。 “朱山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仙!” …… 大明西南——宋国。 国力最弱,但江湖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大明。 许多绝顶高手仰望天空。 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位绝世天骄。 荒野深处。 一个长相普通、神情呆板的男人,正埋着一把剑。 他盯着天骄榜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 陆地神仙啊。 独孤求败! 回想起自己当年天赋超群,登上这天骄榜时,也不过是往前跃升了十几名。 如今天空出现奇异景象,看来那些古老的传说,真有可能成真。 日月神教的祭坛上。 两边的大石头上,刻的字苍劲有力。 左边刻着“日出东方”,右边刻着“唯我不败”。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望着天骄榜,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她背对着大家,看不清脸。 只是那身红衣太艳丽了,就算是世上最妩媚的女子,也难以穿出那种韵味。 “有点意思。” “朱山。” “就看你能排到第几名。” 千里之外。 一家热闹的客栈前。 一老一少两个乞丐,张大了嘴。 连路人扔来的铜钱都顾不上捡。 “七公,我没看错吧?” “瞎了眼才看错!要说眼花,也该是我这个老叫花子眼花。蓉儿你掐我一下,不然我总觉得我还在做梦。哎哎——让你掐一下,没让你用真气掐啊!” 黄蓉那双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七公,你说这个朱山是男是女?又是哪里的人?” “是男是女我也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他极有可能来自大明。” …… 大宋西边。 大隋是唯一一个国内叛乱不断,却迟迟无法平定的国家,已经乱得太久了。 李唐崛起,杨隋衰败。 背后的原因太多太复杂。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少江湖高手想铲除杨家,瓜分皇朝气运,借此突破一直无法跨越的境界。 因此,大隋不光国土被一分为二,整个江湖也**成两派,针锋相对,势不两立。 高塔顶端。 阴后祝玉妍笑容满面。 这种热闹,她已经很多年没遇上了。 能做到朱山这一步,真是名动天下,想不出名都难。 慈航静斋里。 师妃暄穿着淡青色长裙,衣袂随风飘动,清逸脱俗。 一向心境平和的她,看到朱山超越自己,登上第二十三名时,眼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师傅果然说对了。” “天外有天,修行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时候闭关了。” …… 元国西部。 大秦境内。 阿房宫主殿外,九十五级玉阶之上。 一个气度威严的男人背着手站着。 嬴政! 天骄榜自出现以来,已经存在很久了。 以往一旦有人取代位置或新上榜,榜单便会迅速消失,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次完全不同。 因为朱山登榜的震撼表现,榜单一直未散,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持续攀升。 “唯有你,才算得上真正的天骄,其余之人,皆黯然失色。” “来人。” 随着一声令下,赵高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嬴政身边。 这位阴冷的大秦丞相躬身站着,低头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命越王八剑尽快查明此人身份。” “看看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这样的绝世奇才。”这一次天骄榜的出现,前所未有,震动天下。 天地间的天骄们也随之而动,理应如此。 朱山这个名字,也因这次榜单的显现,传遍了整个世界。 世界之大,无边无际。 只知道有五大帝国,中间夹杂着混乱之地。 至于天有多高,地有多广,连陆地神仙也无法探明。 所以,想要扬名天下,就必须登上天道四榜之一,而天骄榜只是其中之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榜上的名字渐渐被人淡忘。 但今天却不同。 这一次天骄榜的出现,可以说是自榜单诞生以来最震撼的一次。 从挤掉原本第108名的宋青书开始,朱山现在已经跃升至第三名。 留给朱山超越的人已经不多了。 当他超越了榜眼张无忌之后。 天下无数人为之惊叹。 眼前只剩下一个人。 天骄榜状元。 断浪! 朱山的名字越来越耀眼,光芒四射,照得天边云霞都变成了金色。 当那光芒强到令人无法直视时。 他终于登上了天骄榜榜首。 第一名! 无数高手都感叹自己有幸见证了这一奇迹。 这样的奇观,并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从默默无闻登上天骄榜后,朱山便一路飙升,无人能挡。 可以预见,从今天起,朱山的名字将响彻整个世界。 忽然! 他的名字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从榜单上消失。 本已绝望的宋青书见状,顿时欣喜若狂。 “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 他激动地大声吼叫着。 以前也曾有人登榜之后很快陨落。 有人在争夺榜单的过程中被人暗中击杀,只为夺取气运。 宋青书认定朱山遭人暗算了。 只要朱山一死,他就能重回天骄榜。 然而,六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却更加震惊。 这哪是掉榜的迹象? 这是要冲破榜单的节奏! “师太,这人太不寻常了,如果他属于别的国家倒也罢了。”丁敏君低声说道,“但若他就在我们这边……” 灭绝师太猛然醒悟,深以为然。 明教一向底蕴深厚,自从阳顶天神秘失踪后,一直未被剿灭,正是因为高手众多。 万一朱山加入明教,以后还怎么对付他们,又怎么震慑江湖? “你挑选一批精明能干的**,让他们尽一切办法查清这人的身份。如果他是大明的人,你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灭绝师太的狠辣劲儿,那是藏都藏不住。 堂堂正派掌门,也就那样嘛。 第172章 灭绝师太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护龙山庄来了命令,说人不用找了,都各回各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六大门派派出去的高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护龙山庄的怨气又多了几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拿他们当什么了? 可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没人敢真跟护龙山庄对着干。 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朝廷。 东厂、西厂那肯定得被牵扯进来。 更别说宫里还传说有绝世高手坐镇呢。 忍一忍,也就风平浪静了。 当条狗就当条狗吧,反正大家都在忍。 “哼!” 灭绝师太重重地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按原计划,直奔**,围攻光明顶!” …… 要说看到朱山登上榜单,除了朱家人最开心,就数邀月和怜星最激动了。 看着情郎一飞冲天,那心里的欢喜和骄傲,简直没法形容。 特别是怜星,兴奋得都想亲自出手,帮情郎再进一步,直接打破天骄榜的纪录。 那场面,得多震撼啊! “你似乎挺得意啊?” 怜星正激动着呢,耳边突然传来邀月冷冰冰的声音。 这一句话,让怜星心里一咯噔。 “没、没有啊,姐姐你不高兴吗?” 邀月冷笑:“我自然高兴,但不代表我会忘了你干的事儿。我记得只让你去帮忙,可没让你帮到床上去。” 邀月越想越不对劲,细细回想从遇见朱山到现在的一点一滴,终于察觉出妹妹的异常。 太殷勤了! 对,殷勤得过分了! “……姐姐别误会,之前已经说过了,是不小心吸入了异香,什么都不知道,等醒来就已经在床上了……” 怜星往后退了半步。 面对邀月那种深入骨髓的惧意,她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邀月准备跟她算旧账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冷。 她神色一凝,目光如电,直直地望向远方。 她们所在的闺房,在绣玉谷湖中的小岛上。 要进来,只有一座竹桥可以走。 而在竹桥的尽头。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四个灰袍老者。 表面看着普普通通,就像寻常老头。 但身为大宗师巅峰的邀月,又怎会察觉不出? 这四人,可是真正的高手。 单论气势,随便一个都不好对付。 怜星也察觉到危险了,跟姐姐并肩站着,眼中杀意浮现。 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强者,不是来抢夺气运的敌人,还能是什么? 别小看只是先天境的朱山。 一是他上榜时吸收的气运极其庞大。 二是现在好多高手困于瓶颈,什么手段都敢用。 “来者止步!” 怜星喝道。 “移花宫禁地,男子不得擅入,违者格杀勿论!” 话虽说得狠。 但怜星心里明白。 能悄无声息穿过移花宫重重机关到这儿,绝不是寻常人。 对面这四个灰袍老者,正是皇家外院的四位老祖。 听到怜星的警告,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儿。 反而开始随意评论起来。 “这大的不错,看着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看小的那个也挺好,旺夫的面相。” “管她能不能生儿子、旺夫,首先得烈儿自己愿意才行。这些年给他介绍了多少大家闺秀,他就是不动心。” “是啊是啊,别瞎牵红线了,别又惹烈儿不高兴。我还等着他陪我下盘棋呢,都等了两年了。” 几位老祖凑在一起,勾肩搭背地嘀咕着,邀月和怜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帮老头老不正经。 但不管怎样,为了情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踏进这间闺房一步。 “对面那两个小姑娘,可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 “如果是的话,就把你们抢来的少年交出来。我们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不想动粗,但也不是不能动。” “对,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我们也不想跟移花宫起冲突。” 高手到了一定境界,大多不会咄咄逼人。 能讲道理,就不动手。 可对邀月和怜星来说,交人?绝不可能! “哼!想来我移花宫抢人?做梦!” 话音刚落,邀月便腾空而起,一出手就是全力,使出了她的绝学。 怜星也紧跟着出手。 两人心里暗自发誓,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退让。 “脾气还挺冲。” 一名老祖摇头苦笑,“算了,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吧,打疼了可别哭爹喊娘。” 八太爷:一回拿下两个,总算有点出息了! 移花宫闺房中。 系统面板上的“获取气运值”在疯狂消耗后变成了零。 就在这一刻。 苍穹之上。 天骄榜第一名的“朱山”二字渐渐清晰,笔画愈发深沉,牢牢占据了榜首的位置。 闺房内。 “呼——” 苏清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满头大汗,床铺都湿了一大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泰,说不出的畅快。 他从没感受过体内有如此澎湃的力量。 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飞冲天,成了天骄榜第一。 第一反应,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风(朱山)】 一番查看后,苏清风发现自己的气运依旧是灰蒙蒙的,获取气运值也归零了。 但修为却突飞猛进,从后天境一下子跃到了先天七重。 “这也太迅速了吧?” “皇爷爷说,他当年从后天巅峰突破到先天巅峰,可是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我这才多久,眨眼间就突破了?” 苏清风满心疑惑,挠了挠脑袋。 思来想去,好像有点明白了。 “嗯,肯定是获取的气运还不够,所以灰色气运才没变色。” “以后得多弄点气运才行。没想到和邀月、怜星聊聊天还能得到气运。” “等过几天有空了,把天下的**整理一下,以后做事也方便。” “要是有把折扇就更好了,再配个丫鬟在旁边,遇到绝世**,打开扇子看看。” 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随手披了件外衣。 现在得去看看自己弄来的那两个母老虎跑哪儿去了。 推开房门,正巧看到还未完全消失的天骄榜。 他从榜单最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时,连苏清风自己都愣住了。 系统提前说过自己会上榜,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竟然直接成了第一? 估计皇爷爷和几位老祖宗现在笑得合不拢嘴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 苏清风抬头一看,只见远处湖面上,一个老头正和邀月、怜星动手。 说是动手,其实两位宫主联手打一个,也完全不是对手。 而且那老头看着还挺面熟。 “八太爷?您这是在干什么呢?”苏清风抬手喊道。 八太爷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一阵风掠过。 另外三位老祖已经赶到,身法快得像闪电。 “你还有脸问,因为你,整个大明都乱套了,你皇爷爷差点把魏忠贤杀了,内院几位老祖又差点把你皇爷爷给揍了。” “啊?”苏清风尴尬地笑了笑。 自己倒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反而自从遇到邀月、怜星之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还激活了系统,得到了不少好处。 至于魏忠贤那个太监,他根本不在乎。 只是觉得皇爷爷挺可怜的。 “你还笑,赶紧跟我回皇城。”一位老祖本想板着脸,但看到天上还没完全消失的天骄榜,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烈儿你可真给我们长脸了!不仅超过了那些所谓的天骄,连别国的皇族年轻一代都被你比下去了。这感觉,比当年七太爷成亲还让人开心。” 这些内院外院的高手们, 对权力没兴趣,对财富和美色也早已看淡。 但攀比心却比谁都强。 最怕自家的孩子不如别人。 要是自家的后辈出类拔萃,甚至远远超过别人,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好吧,那就赶紧回皇城吧。内院那几位太爷要是真发火了,皇爷爷可就遭殃了。” 接着他又朝湖面喊了一声:“八太爷,差不多就行了,您都这把年纪了,别伤了她们。” 邀月和怜星正拼尽全力应对。 七层明玉功在八太爷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在湖面上行走自如,完全不受影响。 姐妹俩心里懊恼,恨极了当年移花宫的绝技‘移花接玉’失传了,不然未必不能一战。 听到情郎的呼喊,又看见他被几个老头带走,两人顿时脸色苍白。 “别走!”邀月最着急,顾不上太多,哪怕要硬接八太爷一掌,她也要冲过去拦人。 幸好八太爷及时收手,不然邀月不死也得重伤。 但天人境的高手出手,哪怕收了力道,那掌风还是威力巨大。 震得邀月猛地坠入湖中,原本如玉的脸庞,此刻更加苍白无力。 “姐姐!”怜星连忙将她接住。 “我没事!快去追人!”邀月挣扎着要起身,却感到体内气血翻腾,气息难以调动。 别说追赶了,一时半会儿能站起来都不容易。 眼看着心上人越走越远,邀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 “一日为夫妻!” “血脉相连!” “哪怕你掉进九幽之下,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刚打完架的八太爷听了这话,脚下一滑,满脸震惊。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远处的皇孙和几位老伙计,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位**。 嘴巴张了又合,手指点了又点,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来。 “哼!要不就把我们姐妹杀了,不然我们定会追到天涯海角,取你性命!”怜星失去情郎,姐姐又重伤,眼中全是怒火。 八太爷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说着急忙从怀里掏出几个药瓶。 第173章 苏清风没多想,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虽然看着不怎么干净,但只要拿出一瓶,都能让江湖众人抢破头。 “快!把这个天心海棠服下,调息半炷香时间就能恢复,而且对内力大有好处!” 怜星冷声道:“我们怎么会接受仇家的恩惠?” 八太爷顿时慌了神。 听到邀月刚才那一声呼喊,他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心想,皇孙终于开窍了! 以前还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可好,一下子牵住了两位**的心。 这要是传回京城,震惊程度不亚于登上天骄榜榜首! 他悔得要命,恨不得把自己那只打人的手砍下来。 “两位姑娘……不!两位仙女千万别误会,我们是那小子的长辈,你们把他带走后,我们是来救人的,压根不知道你们是两情……啊不是,是三情相悦!” 八太爷急得手舞足蹈,生怕再说错一句,就会破坏皇孙好不容易动了的心思,那他可就是朱家的千古罪人! “当真?”怜星还有些不信。 但能随手拿出天心海棠,这份气派也确实不像假的。 “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八太爷立刻起誓,“我现在就得回京城,只要皇孙心里有你们,这事就一定有结果!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八太爷激动得手都在抖,说完就火速离开了。再次走进繁华的帝都,苏清风才算是真正回到了这片故土。 此前,东厂的二档头已在此守候许久,整整两天一夜,就为亲手把一件要物交给“贵人”。 那物什是一只碧血鹦鹉,外加一包上乘烟叶。 苏清风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大道,穿过那些雕梁画栋、精致的亭台楼阁。 到了养心殿外,他停下脚步。 大明皇帝朱元璋亲自迎出殿外。 远远瞧见苏清风,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直接跑**阶,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疼爱地摩挲着他的头。 “皇爷爷**日盼你,吃不下睡不稳,整夜辗转反侧。” “快!快让爷爷仔细瞧瞧!” 朱元璋围着苏清风转了好几圈,左看右看。 “好!越发健壮了,眉宇间的英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走,咱们去后宫,**自从听说你被掳走后,一直暗自垂泪,你快去让她宽心。” 苏清风心里一紧,忙道:“奶奶可别因为这事伤了身体,我这就去见她。”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七太爷语气平和地说道: “报平安你就不能等会儿?当下最要紧的是让烈儿先去皇家内院。他可是夺得了天骄榜榜首,一下跃至先天七重巅峰,你说这两件事哪个更紧要?” 朱元璋一愣。 什么? 先天七重巅峰? 他虽早知道孙子修为大增,但一下子到了巅峰,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七太爷说得直点头。 “是是是,老祖说得在理,就先让烈儿去内院,见皇后的事可以缓缓。” 皇家内院。 苏清风实在拗不过几位外院老祖。 在他们眼里,能拿下天骄榜第一、突破先天七重巅峰,这可是大事,从未听过这样的奇事,必须先让内院的三位陆地神仙确认一番。 “太爷们,瞧烈儿给您们带什么回来了?” 刚进内院,苏清风就收起了在外面的锋芒,乖巧得像个小孩子。 他左手拎着碧血鹦鹉,右手拿着烟叶和榔头。 “好小子!快让三太爷瞧瞧!”逗鸟老祖一个翻身从椅子上蹦起来,动作敏捷,哪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轰—— 他还没走近,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撞向墙角,草屋都被撞塌了一半。 “嘿嘿,你三太爷刚才上完厕所没洗手,身上有味儿,还是让二太爷先瞧吧。” 烟枪老祖一脚踢飞三太爷,动作干脆,气都不喘。 话音刚落。 二太爷的身影突然不见,换成了躺椅老祖。 “嘿嘿,你二太爷去年上厕所也没洗手,味道也大,还是让大太爷先瞧吧。” 大太爷笑眯眯地坐在那里,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家兄弟,但他却一脸慈祥。 苏清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平日里这三位内院老祖懒散得很,相处得也融洽。 但只要一见到他,就立刻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 当然,最后总是大太爷胜出。 没办法,他实力最强。 到底到了陆地神仙几重天,除了二太爷和三太爷,其他人都不清楚,外院更是一无所知。 “果然。”大太爷脸色有些凝重,“这小子真到了先天七重巅峰,真是出乎意料。” “这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三太爷从废墟里走出来,满脸自豪,“朱家历来最出色的天才就是烈儿,我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如他,不奇怪不奇怪。” “对。”二太爷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烈儿天赋独一无二,再加上大明皇室的《皇极惊世录》,怎么可能不厉害?” 三位老祖嘴上夸着,心里也踏实了。 他们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江湖上有些人靠着邪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所以在见到苏清风之前,他们还担心他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现在一看,苏清风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显然是实打实地突破到了先天七重境。 苏清风憨笑着说道:“都是几位老祖教导得好,这是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至于大太爷的躺椅,等我种出烟叶,就亲自来做。” “你能记着我们几个老家伙,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些小事我们自己来就行。你赶紧去后宫吧,那丫头等急了。她身子本来就弱,别让她担心。” 苏清风假装坚持了一番,最终还是‘拗不过’三位老祖,恭敬地离开了。 这时,外院的八太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样子是拼尽全力赶回来的。 “老八,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让外人看见像什么话!”三太爷冷冷训斥。 他对除了苏清风之外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要是平时,八太爷早就吓得发抖了。 但今天不一样,他眼里满是血丝,激动得手都在抖,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烈……烈儿……” “烈儿怎么了?”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轰隆隆—— 地面裂开,内院三位老祖瞬间冲到八太爷面前,有的抓肩,有的扯衣领。 “什么!”三太爷怒吼,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烈儿在外头有女人了,还不止一个!” “什么!”二太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脸上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 八太爷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他差点一掌拍死邀月时,内院三位老祖直接动手,一顿暴揍。 “别打了别打了!我最后给她服用了天心海棠,十有**能怀上龙种——大老祖!大老祖你醒醒,现在不是晕过去的时候啊!”坤宁宫内。 马皇后一脸和善,坐在软塌上,眼神温柔又慈爱。 “奶奶,我这样按得您舒服吗?”苏清风一边给她按摩肩膀,一边轻声问道。 “挺舒服的,只是我这身子骨,就像风中快熄灭的蜡烛,我自己过得倒还安稳,可心里总有一件事放不下。”马皇后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 苏清风用力点头,“奶奶您尽管说,不管什么事,只要烈儿能办到,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在他心里,对他最亲的女性就是马皇后,马皇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闭眼前能看到朱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实在不行,也想亲眼看着你成亲。”马皇后说着,眼眶都湿润了。 这些话,她不知劝了多少年了。 看看其他皇族子弟,十五六岁就三妻四妾了。 可最受皇帝宠爱的嫡皇孙,连个贴身伺候的丫头都没有,或者说,是他自己不要。 这事儿,让宫里宫外七位老祖宗都愁得不行,朱元璋和马皇后更是忧心忡忡。 “烈儿啊,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这次——”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喊:“在哪儿!我的爱孙在哪儿!!” 是朱元璋,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兴奋。 只见他一路小跑冲进殿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马皇后正准备好好劝孙子成家,却被打断,脸色自然不好看。 “烈儿!”朱元璋一把抓住孙子的手腕,盯着他问:“你跟皇爷爷说实话,移花宫那两个宫主,你到底有没有碰过?” “呃……”苏清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应该……可能……碰了吧……” “到底碰没碰!”朱元璋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马皇后也吃了一惊。 难不成,爱孙终于开窍了? 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而且一出手,还是两朵娇艳的花? 有出息! 苏清风自己也稀里糊涂的。 要说没碰吧,醒来的时候两人都在一个被窝里。 要说碰了吧,自己又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 所以到底算不算碰了,他心里也没底。 “皇爷爷,这事很重要吗?” “不重要!”朱元璋看孙子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害羞,便朝马皇后使了个眼色,马皇后立刻会意。 “烈儿啊,奶奶有点累了,你自己出去玩吧。” 苏清风没多想,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第174章 江玉燕身子一颤。 等他一走,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眼里闪着光。 “这事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外院的老祖亲口说的。看样子,邀月怜星是看上了烈儿才把他带回移花宫的。而且烈儿也动了心思,不然也不会和她们有那事。” 马皇后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这事必须赶紧办,不管是不是两情相悦,只要烈儿愿意,就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朱元璋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要定,但绝不能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会出乱子。” 马皇后当然明白丈夫的意思,便没再多说什么。 “那你赶紧写一道圣旨,再请外院的一位老祖亲自出面,先把事情定下来,先别让她们进皇都。如果真怀了龙种,在移花宫安胎,比在皇宫更安全。” 朱元璋苦笑:“还不止呢,为了这事,内外院的老祖都急得不行,就等着这道圣旨。要不是我硬撑着稳住他们,内院那三位恐怕早就冲出去抢人了。” …… 长**。 这是朱元璋特意在**里给苏清风安排的住所。 规格早已远超皇孙应有的标准,但凡是知道苏清风分量的人,即便心里不满,也只能忍着。 “恭喜殿下踏入先天境,实在可喜可贺!”东厂提督曹正淳满脸谄媚。 “可喜可贺是没错,不过你应该知道,天骄榜的状元,就是我吧?” 曹正淳身子一抖,立刻跪下磕头。 “奴才该死!是从东厂二档头那里得知殿下身份,绝不敢对皇上泄露一个字,二档头也可当场击杀!” 苏清风摆摆手。 曹正淳这个人,对朱家的忠诚毋庸置疑,是朝中几大势力中最值得信赖的一条狗。 “没事,只要不泄露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跪来跪去,起来吧。” 曹正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仍弓着腰,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清风突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你们找我的时候,遇到了六大门派围攻明教光明顶的事,是真的吗?” “殿下英明!”曹正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低声说,“还不止如此,奴才查到铁胆神侯也插了一脚,想借机把手下安**六大门派。” 护龙山庄本就是大明江湖的掌控者,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装作没发生。 按以往,应以调解为主,**为辅。 但这回却只是口头警告了几句,和以往的作风大不相同。 “还有一件事还没确认,不知殿下要不要听。” “说。” “回殿下,奴才怀疑,晋王那边也插手了,具体插得有多深,还在查。”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朱棣掌兵权,朱无视管江湖。 两人都想把手伸进对方的地盘。 “有点意思。”苏清风把手中的水壶扔给曹正淳,“你继续查,我去见皇爷爷。” …… 皇家外院。 朱元璋刚亲手把圣旨交给八太爷,苏清风就走了进来。 “皇爷爷,各位太爷,正忙着呐?我有件事想说说,最近江湖上挺热闹,我想去瞧瞧。” 朱元璋一听,立马沉下脸:“不行!刚回来又要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 话没说完,八太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怎么就不行?谁说不行了?这事儿轮得到你做主?” 其他三位外院老祖也纷纷附和。 要是以前,肯定不会放他走。 但现在不同了。 苏清风这次出去,不光找女人,还一下找了俩,把皇宫上下乐坏了,都盼着早点抱上小皇孙。 所以现在正琢磨着,怎么让苏清风再出宫,最好半年一年都不回来。 出去一趟,带回几个,广撒网多捞鱼,重点培养。 到时候小皇孙还不满院子跑? 那可真是好事一件! 朱元璋被这么一提醒,也立马想明白了,眼里满是期待。 谁不想怀里抱一堆小皇孙? 马皇后为了这事儿都快愁死了。 “去!必须去!刚才皇爷爷跟你闹着玩呢,事不宜迟,趁天刚黑还来得及,你现在就走!” 苏清风看了看皇爷爷和几位老祖,又看了看快落完的太阳,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总觉得像是被急着赶出门…… 天下很大,大明更是幅员辽阔,山河壮丽,景色无数。 六大门派要围攻光明顶,光是赶路就得花不少时间。 苏清风到了胜州,离明教总坛光明顶只剩三天路程。 这次出门,表面看他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 但他心里明白,暗地里不知有多少高手在保护他。 至于皇家内院有没有老祖亲自出马,他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只要有机会,几位老祖肯定会抢着来。 胜州在大明北部,比不上京城和南方的繁华,多了几分冷清和荒凉。 苏清风牵着毛驴找客栈,突然发现前面街上有点乱,很多人围在一起议论。 “有热闹看?” 他来了兴致。 随手拨开人群,牵着毛驴就挤了进去,他先天境巅峰的身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大家来评评理!” “这丫头在街上卖身葬母!” “我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她却不肯跟我走!” “这不是骗人吗!” 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妇人,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着,身后站着两个打手,也是一脸凶相。 这种组合,一般人见了都得躲。 而那卖身葬母的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有点脏,但遮不住她姿色出众,皮肤白得像雪。 她低着头跪在地上,眼神里透着害怕、担忧、怨恨和无助。 复杂却又真实。 “……我并不知道你是青楼的人,这五十两银子我没动,原数奉还,请大家散了吧。” 苏清风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笑呵呵地看着热闹,没打算插手。 世上不公的事太多了,凡人哪能管得过来?又不是圣人,一切自有天命。 “笑话!”肥婆扯开嗓子喊,“我就是青楼的鸨头怎么了?你卖身葬母还挑三拣四?五十两银子我都算是大发善心了,放进你那破碗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告到官府我也不怕,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的人没人搭话。 在胜州,谁都知道肥婆不好惹。 看热闹可以,真要惹上身,那就麻烦了。 “对对对!大姐说得对!天底下哪件事离得开‘理’字!” 肥婆本来因为没人回应有点尴尬,突然听到有人搭腔,回头一看。 这一看让她心头一颤。 心想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俊的公子? “哎哟~公子不但长得俊,还这么讲理,待会儿一定要来怡花院坐坐哦~” 肥婆扭着腰,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而这时,苏清风已经走到那少女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巴。 “嗯,五十两,值这个价。去哪家青楼都能翻上几十倍的回报。” 他问:“告诉小爷,你叫什么?” 少女声音清冷,好像不带一点感情。 “江玉燕。” 苏清风微微一愣。 随即调出系统查看。 【气运:899(黄)】 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少女,竟然有将近千点的气运,还是黄色等级。 果然不简单。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只看热闹了。 自己正缺个端茶倒水、穿衣暖床的人。 这时,肥婆的笑容微微一僵。 没想到还真有人识货。 别说五十两,五千两买她,都算便宜。 正想着,一个东西飞了过来。肥婆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是一锭沉甸甸的金子。 “按大姐的说法,你接了我的金子,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现在,我数三声,如果三声过后你还在我面前,后果你自己负责。” 肥婆和两个打手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清状况。 “一。” “三。”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血光冲天。 肥婆和两个打手在众人眼前被劈成两半,鲜血飞溅,场面惨烈。 “妈呀!妈呀!” 围观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哭爹喊娘地逃窜。 一些江湖人察觉到那几个黑衣人的实力后,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腿都软了,屎尿都吓了出来。 江玉燕一直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但不是恐惧,也不是慌乱。 而是越来越浓的崇拜,甚至近乎疯狂。 她早已将人情世故看得透彻,深知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主宰一切。 若自己无法拥有力量,那便依附于拥有力量的男人。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胜州府衙近在咫尺,得到消息的衙役和捕快正火速赶来。 “欺负你的人已命丧黄泉,用他们的命换你一条生路。至于你母亲,之后会有人妥善安葬。” 苏清风说完,转身便走,对远处围观的百姓和几十名捕快衙役看都不看。 江玉燕看了看苏清风的背影,又瞅了瞅那些满脸杀气的官差,有些犹豫。 这时,三个黑衣人挡在捕快前面,各自亮出令牌。 “东厂办事,闲人退避!” “西厂办事,闲人退避!” “护龙山庄办事,闲人退避!” 原本带头冲过来的捕头,一看到这三个令牌,直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腿软得站不起来,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不止。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捕头咬牙挥手,招呼手下赶紧撤退。 “快撤!” 来势汹汹,撤得也迅速。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全都愣住了。 虽然没听清那三个黑衣人说什么,但三块牌子就把官差吓跑了? 这可是三条人命啊! 大家又望向已走远的苏清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绞尽脑汁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玉燕见状,终于下定决心,飞快地追上苏清风,站在他身后。 “……不知该如何称呼大人?” 苏清风调出系统界面。 果然如此。 自己的气运仍是灰色,但可获得的气运已从0变为899。 “在外面,唤我公子;私下里,就叫我殿下。” 江玉燕身子一颤。 第175章 当然不是要让公子下跪。 虽是普通打扮,但“殿下”二字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而且刚才那三个黑衣人说得明白,这不是普通身份。 “那……奴婢该做些什么?”江玉燕低着头,紧张地问道。 苏清风抬头看了看天色。 “先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光明顶凑凑热闹。” “啊?”江玉燕一惊,脸色骤变。 在她印象中,光明顶就是个险地,里面全是高手。 “叫什么叫,对了,你身子暖和吗?最近天凉,晚上记得把被窝焐热。” —— 光明顶,位于枯山之巅。 四周皆是荒漠戈壁,一片荒芜。 自从阳顶天突然失踪,曾经强大的明教开始分崩离析。 光明左右使、护教四**王等为争夺教主之位各奔东西,教内一片混乱。 多年来局势动荡不安。 如今听说六大派高手杀向光明顶,不少明教旧部为保教门,再次聚集起来,誓要决一死战。 在明教总坛,两名男子背手而立,望着山下。 一个神情冷峻,是光明左使杨逍。 另一个须发皆白,是护教法王之一,白眉鹰王殷天正。 两人多年未见,却无暇叙旧。 他们身后,站着明教四方门派和五行旗的首领。 “到哪儿了?” “启禀鹰王!六大门派的人快到山下的戈壁滩了!” 殷天正冷冷一笑,“传令下去,摆五旗大阵!我要他们在没到山腰之前,先折损一半!” 站在一旁的杨逍沉默不语。 但心里明白得很。 所谓的折损过半,不过是那些小门小派的人罢了。真正的高手,都会聚集到光明顶。 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大战。 “可惜完整的乾坤大挪移早已失传,否则,他们连光明顶都别想靠近!” 杨逍正感叹着,一个少女急匆匆跑了过来。 “爹!青翼蝠王回来了,好像受了伤,您和鹰王快去看看吧!” 语气中带着欣喜,也带着心疼。 韦一笑回来无疑增强了明教的实力,可惜不知为何受了伤。 “不悔,我不是让你离开光明顶吗?你怎么还在这?” 杨逍一向冷淡的眼神,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爹在这,女儿就在这。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离开。” 杨不悔语气坚定地说道。 杨逍最了解女儿的性格,和她母亲一模一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也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的小伙子能得她青睐。 …… 辰时左右。 光明顶下的戈壁滩上。 尘土飞扬,杀气弥漫。 六大门派的精锐齐齐杀到,直指光明顶。 其中最弱的也是后天巅峰,还有不少宗师和大宗师。 这样的阵仗,在江湖上实属罕见。 看来六大门派这一次是铁了心,势必要将明教彻底铲除。 半山腰的一棵枯树下。 苏清风坐在石头上,远远望着战场。 江玉燕恭敬地站在他身边,时不时递上酒菜。 主仆二人就像来看热闹的旁观者。 “来了来了,看看名震江湖的明教五行旗到底有多厉害。”苏清风兴致盎然。 地面微微震动,隐约传来轰鸣声。 杀气腾腾的六派高手,许多人脚下突然塌陷,掉进了地底。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剑影飞舞,鲜血四溅! 明教五行旗、四门齐出,地上地下到处都是。 不一会儿,就斩杀数百名六派**。 断手断脚、无头**到处都是。 满眼都是寒光闪闪。 耳边尽是哀嚎惨叫。 六大门派还没冲上山就被重创,士气大跌。 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 “不准退!” “我们是正道之人,岂能临阵退缩!” 灭绝师太声嘶力竭地大喊。 可根本没人听。 除了峨眉的**,其他人谁会听她的? 很明显,敌人早就布置好了。 刚到山脚下就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真要冲到光明顶,不知要死多少人。 灭绝师太见劝说无果,脸色一沉,猛然抽出倚天剑! 剑光闪烁,剑气四溢! 瞬间就斩杀了十几名正道人士,全都身首异处,鲜血飞溅。 灭绝师太原本只是宗师巅峰的实力,但凭借倚天剑这样的神兵,竟能在短时间内与大宗师抗衡。 其他门派的人见状,心中早已把灭绝师太骂了个遍。 刚才对抗外敌时没见她多英勇,对付自己人倒是毫不留情。 外战不行,内斗倒是厉害。 但没人敢真的去试倚天剑的锋利。 上前是死,后退也是死。 只能拼一拼了。 山腰处。 苏清风拍腿感叹。 “看见了吧?”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做的事比他们口中的恶人还要恶劣千百倍。” “大家都是练武的,凭什么你说你是正道,别人就是邪魔?” 江玉燕深有同感,“公子看得明白,这世上小人不少,伪君子更多。奴婢宁愿面对真小人,也不愿遇到那些道貌岸然之徒。” 她早已看透世态炎凉,自然明白苏清风话中的含义。 “没错,门派和武功没有正邪之分,真正分善恶的,是人心。” 轰隆隆——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山下的明教众人显然是下了狠心。 竟在山脚下提前挖好了密密麻麻的陷阱。 坑里不是尖刺就是竹枪。 为了守护明教,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倒霉的不只是六大派,还有毫无武功的江玉燕。 她在摇晃中头晕目眩。 若不是正好跌进苏清风怀里,恐怕早已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公子,你看那边,好像震出了一个洞口。” 江玉燕指向更上方一处隐蔽的山腰。 果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洞口,只是被枯树和大石遮住了大部分,难以发现。 若不是刚才那一阵剧烈震动,根本不会暴露。 江玉燕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苏清风却心知肚明。 那里面有什么? 一具枯骨,一卷羊皮书,还有一个活着的人。 阳顶天、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还有成昆。 对苏清风来说,这几样东西本身并不重要。 但若能拿到手,好处却是不少。 “六大派一时半会儿攻不到光明顶,走,我们进去看看。”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走进洞中。 身后的江玉燕也毫不迟疑,她早已下定决心,这一生要么死,要么永远陪在公子身边,那种受尽折磨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 这个洞果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 这也验证了苏清风的猜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转角处忽然透出强烈的光亮,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阳顶天!” “你当了明教教主又如何?” “你夺了我青梅竹马的爱人又能怎样?” “还不是走火入魔,落得如此下场!” “我成昆今天就是要借六大派之手,毁你明教,夺你镇教神功,待我练成大宗师,便投靠大元,做那护国法师!” 成昆狂笑不止,笑声中满是疯狂和傲慢。 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眼看就要达成心愿,怎能不高兴? “啧啧,偷人老婆、**别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成昆猛地回头,眼神如鹰般扫视四周。 “谁?!” 石室外走进来一男一女,正是苏清风和江玉燕。 成昆已暴露身份,还留着戒疤、披着袈裟,等于在少林寺当卧底的事被人看穿。不管来人是谁,都必须灭口。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清风耸耸肩,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能害得了阳顶天和明教,自然也有人能算计你。” 他们本来是来光明顶凑个热闹,顺便想找找这间密室。但没有向导,如同大海捞针。没想到竟意外撞见,苏清风只能感慨自己运气太好,也更加坚定了要积攒更多气运,彻底扭转那灰色的命运。 “哼!那就让你尝尝幻阴指的厉害!” 成昆动了杀心,立刻出手,身形一跃,掌变指,直取苏清风胸口,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江玉燕下意识想挡在苏清风身前,却被他轻轻拉到身后。 “有多厉害?”苏清风神情轻松,气息一收,劲力凝聚于拳。 体内真气翻涌,拳风激荡,右拳隐隐闪现金光。 砰! 咔! 先是金属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刺耳声。不是血浆四溅,而是血雾弥漫。 幻阴指碰上苏清风的拳头,就像钢铁碰上石头,成昆的手指瞬间粉碎,整条胳膊千疮百孔,骨刺穿透皮肉支离破碎。 惨叫声在密室中回荡。 “也没什么了不起。”苏清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留下一个青点,连皮都没破。 成昆装作痛苦,忽然甩出一把暗器,寒光闪闪直奔苏清风。 但苏清风早就防着他这一招,轻松避开,随即一脚踩上成昆胸口。 这一脚毫不留情,踩得他胸膛塌陷,双眼暴突,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了出来,眼看只剩最后一口气。 “如果你骂你的,我做我的,互不打扰,何必动手?可惜,你偏要用那根烂手指来指我。” 成昆瞪大眼睛,喘着气:“是……是你先……” “你还敢狡辩?”苏清风脚下一沉,成昆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弱了。 “我骂你两句怎么了?做了坏事怕人说?你坑你徒弟谢逊的事,我还没提呢。” 成昆接连受伤,又被气得怒不可遏,想张嘴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好歹也是江湖中有名号的人物,最终却是在难以承受的痛苦中丧了命。 江玉燕全程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在她心里,成昆竟敢冒犯公子,死得一点都不冤。 “有缘人要磕三个响头,不然冤魂缠身,**……公子,咱们怎么办?” 江玉燕看到阳顶天尸骨前写着的几行字,轻声把苏清风唤了过来。 当然不是要让公子下跪。 第176章 这种好机会怎能错过? 她只等公子一声令下,就马上亲自动手。 苏清风笑了笑。 先把成昆的**踢到阳顶天的尸骨前,又拍了拍那具骷髅头。 “死了还想让人拜你?你死对头成昆都死在你面前了,这面子够可以了吧?” “不就是地板下有机关嘛,玉燕,去前面那块砖上用力踩三下。” 从小到大,逢年过节他连太爷爷都没跪过。 阳顶天算个什么东西。 能进这密室,就已经是他莫大的福分了。 “公子!真有暗格!里面有张羊皮卷,请公子过目!” 江玉燕惊喜万分,果然如公子所说,砖下藏着机关。 她小心翼翼地把羊皮卷递给苏清风。 “既然拿到了,那就看看。” 苏清风倒不觉得这有多厉害,更在意学了之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阳顶天已经死了。 张无忌那小子也不知道到没到光明顶。 现在会乾坤大挪移的,也就杨逍会那么一点点。 换句话说,谁学得快、学得好,谁就能掌控明教。 朱棣和朱无视不是都想插手吗? 小爷我先一步拿到手,看你们还争个什么。 咔—— 密道里传来一声轻响。 “出来吧,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现身了。”苏清风坐在石阶上,眼睛都没离开羊皮卷。 至于密道里是谁,不用猜都知道。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很久。 最后,从密道里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只是长相奇丑无比,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我——” 丑女刚开口,就被苏清风抬手打断了。 “想和小爷说话,就得把伪装卸了,把脸上的东西撕掉。” 第一次见面就被识破身份,少女有些震惊。 但她想起母亲的吩咐,没有动手,也没有离开。 就站在密道口,低头扯着衣角。 公子没下令,江玉燕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见密室闷热,公子额头冒汗,便轻轻为他扇风,乖巧得很。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清风全神贯注地看着羊皮卷,乾坤大挪移的精髓正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吸收。 至于那个丑女,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能被放进来,说明毫无威胁。 密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风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也没多难嘛,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呢。” 江玉燕惊喜地说:“公子您真的学会了?上面说小有所成都要几十年,您这么短时间就入门了,真是可喜可贺!” “入门?”苏清风笑了笑,“小爷随便练了练,已经差不多掌握七八成了,跟当初练盖世皇拳时差不多。” 密道口的少女听了这话,心里又是觉得好笑又是疑惑。 她最清楚那羊皮卷上写的是什么内容,也明白要练到这个程度得有多高的天赋和花多少时间。 才几个时辰而已,真把乾坤大挪移当成大路货了? 苏清风笑了笑,说:“来,正好试一试这招的威力。” 羊皮卷上记载的乾坤大挪移,共有七层境界。 正常来说,练全了才算真正掌握。 但苏清风知道,这门武功的创始人也不过练到第六层,第七层完全是靠想象写出来的。 强行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甚至爆体而亡。 这门武学最大的两个作用,一是看穿对手隐藏的破绽,二是调动自身潜能。 苏清风练成后,倒也不觉得像传说中那么差。 掌握了它,就能越级挑战。 远的不说,用先天境的实力打败宗师,应该没问题。 他吐出一口浊气,凝神静气。 五指握拳,打出一招盖世皇拳。 轰隆隆—— 密室的墙壁被这一拳轰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力量和之前打成昆时一样,但因为乾坤大挪移激发了潜能,威力增强了好几倍。 江玉燕觉得公子厉害是理所当然的。 但那少女却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 从这两人进洞开始,她就一直偷偷跟在后面,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 可以确定,苏清风之前是真的不会乾坤大挪移。 难道他真的只用几个时辰就练成了大半? 世上真有这种天才? 太可怕了!“嗯?你还在这儿?” 苏清风看到那丑女还站在密道口,终于彻底确定了她的身份。 他当着她的面,把手中的羊皮卷揉成了一团。 “别!”少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苏清风运起内力,手掌一握。 再张开手时,羊皮卷已经成了碎末。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世上从此再无记载,要想知道,只能问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来这儿,肯定不是为了给阳顶天祭拜的,目的当然就是乾坤大挪移。想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脸上的伪装撕下来。”苏清风每说一句话,都像重重敲在少女心头。 没错。 世上唯一完整记录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卷,早已被毁。 想了解全部心法,唯一的办法就是问苏清风。 一声轻叹。 少女最终选择顺从,在众人面前撕下脸上的伪装,显露出真实容颜。 这一刻,同为女子的江玉燕,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她见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却生得娇小柔美,惹人怜惜。 少女轻轻跪在地上,语气真挚: “恳请公子慈悲为怀,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传授给小昭。小昭愿此生为奴为婢,听候公子差遣,绝无二心。” 苏清风神色淡然,并无惊讶。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小昭受母亲紫衫龙王之命,本欲夺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却不料,被人抢先一步。 “好,我言出必行。你过来,我告诉你。”苏清风微笑着招手。 小昭大喜,激动得眼角微湿,快步跑到他身边。 因她身材娇小,还需踮起脚尖。 “嗯……嗯……嗯?” 听了一会儿,小昭疑惑地抬头看向苏清风。两人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小昭脸颊微红,后退半步,显得有些慌乱。 “公子,这……这是第一层的心法,小昭已经懂了。还请公子继续传授剩下的五层。” 苏清风忍不住笑出声:“我可没说一次全告诉你啊。你年纪不大,性子倒挺急。既然你说愿一生服侍我,那我就用一生的时间慢慢告诉你,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说完,他笑着离开密室,向光明顶走去,江玉燕紧跟其后。 只留下小昭又羞又恼。 最终,她跺了跺脚,咬牙追了上去。 他虽然有点狡猾,但还不像坏人。 只要自己真心服侍,他应该会遵守承诺吧…… 光明顶。 经过数小时的激烈战斗,六大派的高手终于攻到了光明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双方随即展开混战,死伤惨重。 尤其是六大派这边,虽然最终能灭了明教,但自身损失也难以承受。 毕竟能上光明顶的,都是各派的顶尖高手,未来门派的支柱,死一个都是大损失。 于是少林高僧空闻提议,双方各派一人比武定胜负。 明教无奈,只能接受。 光明顶上,两方分南北对峙。 规则是明教只要有人能击败六大派各派出的一名高手,就算赢。 看似不公平,但形势所迫,只能低头。 比试中,明教的五散人、青翼蝠王韦一笑、光明左使杨逍先后落败。 只剩下白眉鹰王殷天正,苦苦支撑着明教最后的希望。 他连战崆峒、少林、峨眉三派,已近力竭。 此刻面对刚入宗师境的武当莫声谷,竟能战成平手。 “自从小女离去后,老夫便再不愿动刀剑。” “论起关系,莫七侠也算是我的同门师弟,难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殷天正叹了口气,纵横江湖几十年,到今天才体会到什么叫力不从心,什么叫无可奈何。 “哼!殷天正,你不提我张五哥也就罢了,现在旧账新账一起算!” 莫声谷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便展开猛攻,招招都是武当剑法的精髓。 在他眼里,眼前这老头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根任人劈砍的木头。 殷天正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可他刚刚经历连场恶斗,早已筋疲力尽。 打了二十多招后,一口气没接上来,立刻被莫声谷抓住破绽,一剑刺中右胸,剑气凌厉,伤势不轻。 但莫声谷一击得手,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殷天正的左手。 只要白眉鹰王稍一发力,他的肩膀就会被硬生生撕裂。 可殷天正没有出手。 “我输了。”莫声谷性格耿直,立刻收剑转身,回到武当阵营。 其他门派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尤其是灭绝师太,更是气得不行。 眼看这一剑就能决定胜负,偏偏莫声谷死脑筋。 “哼,武当也不过如此?不打了是吧?我们昆仑派来!”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本就心术不正,忘恩负义。 这种好机会怎能错过? 此时殷天正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要干掉他,必能在江湖上名震一时。 “哎,也该轮到我们华山派了吧!”华山派的高老和矮老立刻不乐意了。 击杀白眉鹰王的名声,谁不想抢? 两大门派顿时争吵起来,互相推搡,哪还有名门正派的样子? 武当这边的人只能摇头苦笑。 “哈哈,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忽然,一道大笑声打断了争吵。 “名门正派就这德行?刚才殷天正最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华山昆仑抢着上?” “简直就是灭绝师太上楼梯,不扶都不行。” 第177章 杨不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众人一惊,这话等于把三个门派的掌门都骂了,而且还是当众羞辱。 顺着声音望去,不知何时,明教那高大的石碑上,一个俊朗少年正含笑而立,身边站着两个美若天仙的丫鬟。 正是苏清风一行三人。 只一眼,就让无数女子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你是谁!竟敢如此无礼!”昆仑掌门何太冲怒声质问。 少年却不慌不忙,手指一挥,狂傲地指向六大派,再指了指自己鼻子。 “朱山。” 朱山! 天骄榜首,乾坤大挪移的拥有者! 如果说这个世上谁的名字无人不知,妇孺皆晓,那一定是朱山。 他当初从登上天骄榜开始,便一鸣惊人。 从末席第一百零八位,一路冲上榜首,横扫所有天骄。 彻底霸榜,把一个又一个天才踩在脚下。 那个场面,凡是亲眼见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更何况是六大门派中的高手。 “什么?他就是朱山?” “那个号称有史以来第一天才的家伙?” “不会吧,他来光明顶做什么?从未听闻**有这号人物。” “我看八成是冒牌货,咱们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谁没事来趟这浑水!” “对,肯定是想借名头骗人,装成朱山来博名声,这种人我见多了!” 男**们低声议论。 对突然现身的苏清风,他们本能地排斥。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两位美貌女子,引得各派师姐师妹们频频偷看。 “他就是朱山?比传说中还俊俏!” “小声点,别让师傅听见。” “你不也偷偷看他吗?” “咱们怕什么,瞧瞧峨眉那些女**,想看又不敢,多难受。” 六大门派上千人虽窃窃私语,但声音汇聚起来,格外嘈杂。 各派掌门与长老们脸色阴沉。 尤其是灭绝师太。 一开始就被那小子言语讽刺,心里窝火。 什么“灭绝师太上楼梯,不扶都不行”? 现在又见自己门下女**几乎都在偷瞄苏清风,连最心爱的**周芷若眼神都变了。 她哪里还挂得住脸? 明教这边反应则轻松许多。 听苏清风的语气,显然不是六大派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朋友,至少不是敌人。 “你说你是朱山就是朱山?自从上次天骄榜出现后,本座已经见过不下二十个自称朱山的人了,不差你一个!”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冷笑开口。 江湖上冒名顶替的人还少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身边一前一后站着两位**,实在令人艳羡。 现在的骗子,也太舍得下本钱了。 他随即凝神感应。 隐约察觉到那少年确实身怀不凡气运,但远远配不上“天骄榜”第一的位置。 苏清风也很无奈。 自己本就用的化名,怎么还有人假冒? 不过细想也对,气运可视化这种能力只有自己有,别人只能模糊感知,最多看出点颜色。 能被他们感知到的,不是*通气运,而是加持后的气运。 自己现在显示的是八百多,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的确担不起“状元”之名。 对方不信也正常。 算了,等下打几个人,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他脚尖轻点,双手略一扶稳。 不仅自己轻如鸿羽般从石碑上飘下,还带着江玉燕和小昭越过明教众人,落在对峙**,殷天正身旁。 这一手,让小昭惊叹不已。 短短时间里,不仅掌握了乾坤大挪移第六层,而且运用得越来越纯熟,这份天赋,世间罕见。 同样震惊的,还有杨逍。 他满脸惊愕,死死盯着苏清风的背影。 “乾坤大挪移……” 青翼蝠王韦一笑晃着脑袋,“兄弟,你没听错吧?我这耳朵刚被拍了一掌,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就是乾坤大挪移。”杨逍嘴唇微微颤抖地说道。 “哈哈哈——”韦一笑笑得直拍大腿,“你听听这话说的,耳朵都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听出个乾坤大挪移来。” 杨不悔无奈地提高了声音:“蝠王,是乾坤大挪移,您耳朵没坏。” 这话一出,不仅韦一笑听清了,在场的明教五散人等一众高手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谁也不会当真。 可说这话的是谁? 杨逍,光明左使。 明教之中唯一一个练过乾坤大挪移的人,虽然只练到了第二层,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说是,那就绝不会错。 杨逍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苏清风。 “教主失踪多年,生死未卜,必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一去这么久……” “他把神功传给有缘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这小子真是天骄榜上的朱山,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边自语,杨逍一边在脑中把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 只可惜,他脑补的方向已经跑偏得没边了。 殷天正身旁,苏清风笑得意味深长。 “老头,身上都多个洞了,就别硬撑了。对面可不讲什么尊老爱幼,再打下去,你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 话虽然难听,但理没错。 殷天正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人情世故自然明白。 “小友并非我明教中人,却肯为我等出头,老夫已经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是我明教生死存亡之际,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绝不会退让。” “好好好,白眉鹰王的脾气江湖上谁不知道。”苏清风伸手一托,架住殷天正双肩,“但小爷今天高兴,想掺和一脚,走起~” 话音刚落,殷天正便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腾云驾雾般,眨眼就落在了杨逍等人身边。 这一下,让他顿时觉得熟悉无比。 “……好像是……乾坤大挪移?” “鹰王也感觉到了,那应该没错。”杨逍神色又凝重了几分,也多了几分激动。 不过眼下不是张扬的时候。 否则让六大派知道这是朱山,必定群起而攻之。 天骄榜虽强,但也只是先天境而已。 面对这么多高手围攻,再厉害的天才也扛不住。 就连少林高僧空闻也看出端倪。 此人必定就是朱山无疑。 但他也有些想不通,他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救下**? “哼!姓朱的,你挺狂啊?” 一声冷喝,出自一名年轻男子之口。 唐神童,崆峒五老之一的独子,位列天骄榜。他自小生活优渥,性格傲慢。看到比自己还狂的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长相帅气,引得不少女子倾心。 这哪能忍受得了? 旧恨新仇,一起算! “我就是张狂,你不服?”苏清风耸耸肩,眼神轻蔑,好似在看一堆无用之人。 唐神通再也忍不住,飞身而出。 他体内气血翻腾,施展家传绝学七伤拳,径直扑向苏清风。 众人惊呼! 并非因为苏清风被七伤拳**。 而是在场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看不清人影。 眨眼间,唐神通已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崆峒五老面前,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苏清风轻轻摇了摇手指。 “没想到,我竟和你这等废物同榜,真是奇耻大辱。看来老天也有疏忽的时候。” 六大派高手无不震惊。 唐神通好歹是先天境四重天,又得七伤拳真传。 就算打不赢朱山,也该过上几招。 可两人连碰都没碰,他怎么就重伤倒地了? 到底怎么回事?境界差距,有时如薄纸,一捅就破;有时却似天堑,难以跨越。 苏清风虽是先天巅峰境,但修炼了皇极惊世录这般顶级内功,又配合乾坤大挪移。 寻常先天境对手的破绽,在他面前完全暴露无遗。 无论是内力还是身法,都远超同阶。 全场能看清他如何击败唐神通的,没几个人。 众人震惊也在情理之中。 可苏清风懒得解释,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你们崆峒派小的不行,那就让老的出来吧。” 这话一出,六大门派更确信他就是朱山。 再看崆峒五老。 被人当面羞辱,哪能忍得住。 五人皆是宗师境界,在江湖上声名远扬。 怎会容忍一个后辈如此张狂? 天骄第一又如何? 扼杀天才,才最痛快! 五老对视一眼,齐齐迈出一步。 丝毫不觉得以多欺少有什么丢人。 “真是找死,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七伤拳的厉害!” 苏清风冷笑,“一听就不是正道武功,脑子进水才练。练武不就是为了伤人?你们倒好,伤人先伤己,这是练功练魔怔了?” 常言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哪怕灭绝师太这般刚烈之人,也有留余地的时候。 可苏清风这番话,直接撕破脸,根本没把六大派放在眼里。 不少人暗暗摇头。 终究还是太年轻,目中无人。 哪怕天赋再高,如今也只是先天境。 得罪各大门派,麻烦少不了。 唐神通的父亲唐文亮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当着大家的面露一手。要是我等不及了,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既然决定动手,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没人回应。 苏清风只是像平常一样背着手站着,一动不动。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唐文亮冷笑道:“哼,要是害怕了,就赶紧走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话怎么说呢?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见你们还没自残,还以为你们打不出七伤拳呢。” 苏清风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满脸疑惑。 噗—— 不少女子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怪怪的。 杨不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爹,他真有意思,说话不带脏字,就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脸都撕破了。” 第1章 人家武侠世界,却不能修武?玩我呢 绣玉谷中,移花宫巍然矗立。 在这华美的宫殿深处,却藏着一处格格不入的简陋小院。 里面住的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苏清风。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照在床榻上那个剑眉星目的俊美男子身上。 苏清风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要醒,却终究没睁开。 忽然,的骨骼摩擦声打破了宁静。 一具白骨架子推门而入,关节处虽无筋肉相连,却行动自如。 骷髅眼窝里跳动着幽蓝鬼火,径直来到床前停下。 它盯着熟睡的苏清风看了片刻,伸出白骨森森的手,轻轻掀开被子推了推。 嗯——苏清风打着哈欠醒来,对身边的骷髅习以为常,懒懒道:打盆水来。 骷髅咔咔点头,利落地端着铜盆去打水。 不多时便捧着盛满井水的盆子回来,还贴心地备好毛巾在一旁等候。 苏清风在骷髅仆人的伺候下梳洗完毕,对着铜镜端详自己那张帅得离谱的脸,忍不住叹气: 居然都过去一年半了,日子过得真快...... 一年半前他突然穿越到这方世界。 发现这里是武侠大杂烩的世界时,他非但不慌,反而激动得要命。 毕竟他从小就是个武侠迷,做梦都想仗剑天涯。 可就在他做着大侠梦的时候,金手指觉醒了。 神术师系统。 他都无语了! 武侠世界给个神术师系统? 让他去操控神灵? 画风完全不对啊! 苏清风当时都快疯了。 让武侠迷穿到武侠世界却不让习武! 但日子总得过,既然没法反抗,只好学着享受。 后来他发现这神术虽然阴间了点,可练到极致能长生不老! 武功算个屁!神灵术才是真爱! 嗯,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混了一年多,他在江湖上混出个魍魉公子的名号,还被百晓生评为武林第一美男。 直到两个月前撞见邀月—— 那女人围着他转了两圈,冷冰冰地问: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子苏清风? 听到这个羞耻的称号,苏清风差点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但在邀月凌厉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大概...是吧? 邀月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甩下一句:跟我走。 苏清风警觉地后退半步,暗中攥紧法杖:姑娘要带我去哪? 闯荡江湖这么久,他早不是菜鸟了。 眼前这位,绝对是个硬茬子。 虽然邀月生得倾国倾城,但苏清风压根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武功高强的美人,想想就知道很麻烦,而他最怕麻烦。 然而,当邀月轻挥素手,三两下就把苏清风召唤的骷髅兵拍成碎骨时,他猛然醒悟。 我这身子骨弱,确实该吃点软饭!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邀月拱手行礼:姑娘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就这样,他被邀月带回了移花宫,一待就是两个月。 可自从进了移花宫,邀月再没露过面,还不准别人接近他。 就连送饭的都是蒙面老妪,防贼似的防着他…… 苏清风闭目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唉……盯着寒酸的面板,苏清风再度叹气。 埋头苦干一整年,就这点微末本事——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神灵术师这职业,全靠杀戮升级! 可在这武侠世界,寻常野兽根本不算,只有人才是经验来源。 对手越强,经验越丰厚!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打得过那些江湖高手? 那他也总不能为了升级去杀普通人吧! 就算他真的对普通人下狠手,估计很快就会有所谓的正道人士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来围攻他。 经过反复考虑,他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 对付山贼既没有心理负担,又能提升实力。 这些匪徒作恶多端,实力却不强。 一年时间里,他端掉了十几个山寨,成功从见习神灵术晋升为正式法师。 江湖中人给他起了个魍魉公子的绰号,因为大家都把他的骷髅军团当成了西域傀儡术。 好在只对付山贼,倒也没招来正道人士的讨伐。 正当苏清风出神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在想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 在想邀月宫主何时能见我。 苏清风转身笑道。 每次见到邀月,他都忍不住为她的绝色容颜惊艳。 这位宫主只是静静站着,就如九天仙子般令人不敢直视。 苏清风却坦然欣赏着她冰雕玉琢般的容颜,直言不讳道:宫主如此美貌,任谁都会多看几眼。 油腔滑调! 邀月冷哼一声,但眼神略微柔和,准备一下,本宫有事相求。 什么?! 苏清风夸张地后退两步,装出震惊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成邀月宫主?! 你在胡说什么?邀月眉头一皱,冷冷道:本宫就是邀月,还能是谁? 不可能! 苏清风瞪大眼睛,据我所知,移花宫邀月向来高傲,哪怕求人办事,也绝不会说字,只会用命令的口吻。可你刚才居然对我说...... 说着,他抬手一挥—— 哗啦!十个骷髅士兵凭空出现,将邀月团团围住! 苏清风迅速后退几步,戒备道:你绝不是邀月!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为何假扮邀月? 我......邀月一时语塞。 苏清风说得没错,她确实从未用过字。 今天要不是...... 她也不会对苏清风说这个字。 正不知如何解释时,她忽然瞥见苏清风眼中的笑意,瞬间明白过来! 你竟敢戏弄本宫?邀月眼神骤冷,语气森然。 还不错。苏清风收起戒备,笑眯眯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移花宫宫主这么好玩。 你......邀月脸色通红,羞怒交加。 她猛然抬手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一只骷髅当场粉碎! 邀月收回手,傲然扬起下巴,再敢胡说,这就是你的下场!赶紧准备一下,我有事......找你帮忙! 说完,她转身便走,步伐匆忙,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有趣......苏清风望着她的背影,眯眼笑道:看来现在的邀月很需要我。 刚才的一切都是试探。 结果很明显——邀月确实有求于他,否则不会这般容忍。 也就是说...... 苏清风摸着下巴,露出坏笑,只要不触怒她,就能随便逗她玩了?嘿嘿...... 苏清风随意套了件青色衣衫,随手扎起头发,嘴里叼着竹叶晃进移花宫大殿。 殿内主座端坐着两位绝色女子—— 冷若冰霜的邀月与灵动机敏的怜星。 两侧规规矩矩站着两列侍女,虽个个姿容秀丽,但在这对姐妹面前黯然失色,活像陪衬的摆设。 让你好好收拾,就这副模样?邀月蹙眉盯着他松松垮垮的衣襟。 总共三四件旧衣裳,这已是最好的一套。 苏清风耸肩摊手,突然警觉地打量邀月:再说大男人打扮什么?该不会要我用美男计...... 见邀月神色微僵,苏清风猛地跳开两步:总不会是让我去勾引男人吧?! 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脑中闪过江湖上能与邀月抗衡的女性屈指可数,顿时毛骨悚然。 苏清风早就计划好了,只要邀月同意,他立刻拔腿就跑! 哪怕拼了命也得逃! 他绝不想被男人缠上,更不想被一群壮汉包围! “噗嗤……哈哈哈……” 怜星第一个笑出声来,看着苏清风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捂住嘴,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得停不下来,甚至扶着宝座,肩膀一抖一抖的。 和怜星不同,邀月反应过来后,气得脸色通红! “砰!”她一巴掌拍碎了扶手,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清风,一字一顿道: “你能不能别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是……”苏清风见邀月这反应,知道自己误会了,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他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倒了杯茶,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邀月突然沉默了。 她冷冷地盯着苏清风,片刻后,终于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我想让你做我夫君!” “噗——”苏清风一口茶喷了出来,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他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邀月已经冷静下来,直视着苏清风那双明亮的眼睛,坚定道: “我要你做我夫君!” “咳咳……”苏清风表情古怪,干咳两声,尴尬地问: “那个……为什么选我?” “你不愿意?!”邀月脸色骤然冰冷,周身寒气弥漫,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那倒不是。”苏清风摇摇头,大步走到邀月面前,上下打量她。 直到看得她眼神微微躲闪,他才开口: “你很美,非常美,武功又高,虽然性子冷了点、霸道了点,但瑕不掩瑜,配谁都绰绰有余!” 这话他发自内心。 以邀月的容貌、家世和武功,放在现代,妥妥的顶级白富美,追求者能排到北极去。 “哼,油腔滑调。”邀月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既然你说我配得上任何人,那为何不愿做我夫君?” 说完,她紧盯着苏清风的眼睛。 一旁的怜星也不再笑,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清风,等他的回答。 “因为我们还不了解彼此。”苏清风沉默片刻,摇头说道。 第2章 自古丑人多作怪 “不了解?”邀月皱了皱眉,冷冷道—— “你叫苏清风,一年半前开始行走江湖,擅长用骷髅做傀儡,自己却不懂武功。刚一露面就接连扫平十多伙山贼,似乎和山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得了魍魉公子的名号,后来还...... 打住打住......听到邀月如数家珍般抖出自己的底细,苏清风无奈地抬手打断:我说的了解不是这些,而是...... 他突然起身走到邀月面前,微微俯身靠近坐在椅子上的她。两人面孔相距不足一尺,呼吸可闻。从未与男子如此接近的邀月顿时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她强压着出手的冲动,蹙眉道: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何突然靠这么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看,这就是我拒绝的原因。苏清风后退一步,摊手道:你根本不明白夫妻意味着什么。夫妻间亲近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离这么近,就是拥抱也很平常。可现在......他歪头指了指邀月,轻笑道:我不过靠近些,你就想动手。要是真成了夫妻,我岂不是要天天挨打? 噗嗤......一旁的怜星像是想到什么趣事,又笑出声来。 你还笑?!邀月恼火地瞪向妹妹:要不是你胡言乱语,我怎会落得这般尴尬境地? 姐姐这可不能全怪我。怜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声音清脆如黄莺:虽然当初是我说漏了嘴,但你不也顺水推舟接下了话茬吗?况且......她眼波流转看向苏清风,莞尔一笑。 这位可是公认的绝世美男,给姐姐当夫婿正合适呢。 闭嘴!邀月面若寒霜,冷冷盯着苏清风,一字一句道: 实话告诉你,我并非真要与你成亲,只是借你演一场戏罢了! 演戏?苏清风哑然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至此,竟会遇上这般荒唐事,不由好奇道: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逼得移花宫宫主出此下策? 魏无牙!邀月银牙紧咬,指节捏得发白,那厮屡次提亲不成,竟驱使鼠群侵扰移花宫。我不得已才谎称即将成婚,好叫他死心! 说罢狠狠剜了怜星一眼——这馊主意正是她出的。 当初魏无牙对邀月一见倾心,多次求娶。心高气傲的邀月自然不屑一顾。谁知这厮被拒后仍不死心,最终激得姐妹二人联手将其重创。 魏无牙逃得性命后仍未罢休,转而驱使数不尽的鼠辈日夜捣乱。 那些肮脏东西虽伤不得人,却搅得移花宫上下不得安宁。某日怜星被恶心得呕吐不止,急中生智喊出宫主已有意中人的谎言。 见魏无牙将信将疑,怜星又献策让邀月找个假夫婿。被鼠患逼得无计可施的邀月只得应下——反正移花宫不缺这口闲饭。 谁知刚入江湖,便撞见这容貌绝世却武功平平的苏清风。邀月暗自盘算:此人顶着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说出去不丢份儿,加之功夫稀松正好拿捏,简直是天赐的戏子人选。 这不就是老天爷专门给她安排的假老公吗? 好!就选你了! 邀月二话不说,直接把苏清风绑回了移花宫。 “所以,这就是你抓我来移花宫的理由?”听完邀月的解释,苏清风又好气又好笑。 “对。”邀月冷着脸点头,语气傲慢: “只要你答应和我假成亲,打发掉魏无牙。” “事成之后,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享尽富贵!” 她对苏清风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看他长得顺眼,不讨厌,所以才挑中他。 “我好像没得选吧?”苏清风撇撇嘴,耸了耸肩: “要是能打得过你,也不至于被你绑到这儿。” “再说了,我这个人特别惜命,所以......” 他在宽大的椅子上瘫成大字型,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我这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 “来吧,想怎么折腾都行,我扛得住。” 说完,他像个小媳妇似的紧紧闭上眼。 一个颜值爆表、富可敌国、武功盖世的大美女要跟你假结婚,换你答不答应? 苏清风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挺乐意。 他这职业前期就得苟着,后期才能起飞。 移花宫多好啊! 既能看美女,又能借移花宫的势力抓恶人刷经验。 假结婚算什么?等实力够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邀月看他这副德行,气得拳头都硬了。 她黑着脸对旁边的侍女挥挥手: “给他准备几十套新衣服,把移花宫布置起来,三天后成亲!” ...... 三天后... ......邀月望着铜镜里那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一时失神。 我竟然要嫁人了?她指尖轻触冰凉的镜面,低声自语。 心底泛起一丝悔意。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穿上嫁衣。 在她眼里,男人不过是些令人作呕的东西,这世间哪有配得上她的男子! 谁知今日竟要假意委身于人。 明知是做戏,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吱呀——房门被推开,怜星款步而入。 她同样一身喜服,只是比起邀月的华美嫁衣要简素许多。一袭红袍衬着束腰锦带,倒也喜气盈盈。 姐姐今日真美。怜星走近细看,笑吟吟道,姐夫真是好福气。 姐夫?邀月脸色骤沉,转头冷冷盯着妹妹:从小到大你都输给我,如今总算逮着机会报复了。很得意?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怜星立刻扮出委屈模样,人家不过想帮姐姐摆脱魏无牙那厮,怎就成了报复? 你心知肚明!邀月霍然起身向外走,却在门边停步。她背对着怜星,声音像淬了冰: 我们争了半辈子,衣食住行,武功修为,样样都要比。赢的始终是我。 这次虽着了你的道——她微微侧首,唇角勾起冷笑,可我这位假夫君是当世第一美男子,你将来即便嫁人,也寻不到比他更好的。怜星,这局还是我赢。 说罢昂首离去,红衣翻飞间尽是傲气。 邀月永远不会认输,哪怕落入算计。 ......怜星望着空荡荡的房门,忽然噗嗤一笑。 姐姐啊,她轻抚鬓角,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情字最是蚀骨。真盼着你为那人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呢。 这局,我赢定了。 .................. 苏清风见到邀月时,眼前一亮。 那袭嫁衣仿佛敛尽天地灵秀,衬得她宛如神女临凡。 她只是静静站着,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张脸上没有笑意,可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这样的美,不该存在于凡间! “嗯?!”邀月看向苏清风的那一刻,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此刻的苏清风同样一身红衣,胸前还别着朵红花,乍看有些俗气。 可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竟让这身红衣显得格外耀眼。 他仿佛是从烈焰中走出的高贵王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凡的气质。 移花宫的侍女们忍不住偷瞄他。 有几个小丫头更是瞄一眼就脸红,再瞄一眼,脸更红…… “开始吧。”邀月不知为何瞪了那几个侍女一眼,随后走到苏清风身旁说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媒婆早已准备好,立刻高声喊道。 邀月和苏清风都没有长辈,高堂的座位上只摆了两块灵位。 邀月放的是师父的灵位。 而苏清风的灵位上,只写了两个字——系统。 他前世是个孤儿,只能把系统当长辈了。 “夫妻对拜——”媒婆喊出最后一句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大吼: “且慢!!!” “果然来了!”邀月冷哼,目光转向殿外,真气运转,声音如雷般传开: “魏无牙,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喜酒!” “魏无牙,既然来了……” “魏无牙……” 她的声音如浪潮般滚滚而出,回荡不绝! “邀月!你别太过分!”怒吼声中,一个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瘸腿男人,驾着一架巨大的轮椅闯了进来。 正是魏无牙! 他一进门,连邀月都不看,那双老鼠般的小眼睛死死瞪着苏清风,眼中满是怨毒: “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脱掉这身衣服,我饶你不死!否则,我叫你尝尝万鼠噬身的滋味!” “……”邀月本要开口,闻言却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苏清风,似在等他回应。 “呃……”苏清风没急着回答,反而摸着下巴,一脸古怪地打量着魏无牙。 “小子!为何不说话?!”魏无牙脸色铁青。 “听说,你觉得世上只有你配得上邀月?”苏清风表情微妙地问道。 “当然!”魏无牙毫不犹豫地点头,老鼠般的下巴高高扬起,神情傲慢: “整个江湖中,除了我魏无牙,还有谁配得上邀月?” 他深情款款地望向邀月: “邀月,我知道你找这小子成亲,不过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你快把这小子打发了吧......” “哈哈哈......”魏无牙话未说完,便被苏清风的大笑声打断。 “你笑什么?!”魏无牙脸色铁青,瞪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苏清风。 “你...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苏清风笑得喘不过气,“你大概是我见过最自信的人了。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丑成这样还敢想得这么美,哈哈哈......” 苏清风并非看不起丑人。 第3章 傀儡术? 但像魏无牙这样丑得惊人,却又狂妄自大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更离谱的是他追求姑娘的手段——用老鼠吓人、威逼利诱...... 简直下作! “哼!”魏无牙不屑一顾,“区区皮相罢了,大丈夫岂会在意这些?” 说着,他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目光如剑般刺向苏清风: “小子,我魏无牙纵横江湖多年,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也难逢敌手。 除了那些大宗师,世上无人能伤我分毫!” 他得意地拍了拍轮椅: “我坐拥金山银山,虽不是首富,但足够让邀月一生荣华! 我麾下势力虽不及名门大派,但也配得上移花宫!” 魏无羡炫耀完自己的本事,一脸傲慢地抬起下巴,讥讽道:你呢?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苏清风不慌不忙地掰着手指数:混江湖一年半,端了不少土匪窝,可惜没捞着多少钱。就会点傀儡术,武功一窍不通。要是不用傀儡,随便来个练家子都能揍我。手底下也就几个骷髅兵,半个活人没有。 哼,还算有自知之明!魏无牙冷笑道,穷光蛋一个还敢痴心妄想?识相的就扒了这身皮滚蛋,饶你条狗命! 可我俊啊。苏清风突然冒出一句。 魏无牙噎得脸色发青:空有张脸算什么本事!你家财万贯吗? 我俊。苏清风耸耸肩。 身怀绝世武功吗?!魏无牙气得直哆嗦。 我俊。苏清风笑嘻嘻地挠下巴。 你只会这句吗!!魏无牙眼珠子都要瞪出血。 哦,还有句要紧的——苏清风突然转向邀月眨眨眼,她喜欢我,瞧不上你。 咔嚓!轮椅扶手被捏得粉碎。魏无牙双眼血红,从牙缝里挤出话:找死! 掌风裹着狂暴气劲轰向苏清风,他却纹丝不动。果然邀月闪身挡在前方,纤手轻扬间霜气凝结成网,将掌劲牢牢锁住。随着她手腕翻转—— 哗啦!那道蕴含强劲掌风的巨网突然转向,势头不减地朝魏无牙袭去! 邀月,你居然为了他对我动手?!魏无牙瞪圆眼睛,活像被心上人背叛的痴情汉,满脸不可思议。 说话间他猛拍轮椅扶手,一声,整架轮椅瞬间横移出三四米远。 轰——掌风狠狠砸在院门外的假山上,石块炸裂,烟尘四起。 邀月见一击不中,冷哼着化作一道白影直扑魏无牙。她身法快若闪电,招式刚猛无匹,每一掌都激起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大厅里轰鸣不断,墙壁碎石四处飞溅,武功稍弱的侍女们早已慌忙逃散。 魏无牙却像在戏耍邀月,总能用那古怪轮椅灵巧躲闪。打着打着,他竟不知不觉挪到离苏清风仅六七步远的地方——原来他真正的目标始终是苏清风! 拿命来!魏无牙突然暴喝,硬挨了邀月一掌也要挥掌劈向苏清风。这一掌裹挟着磅礴真气,如惊涛骇浪般呼啸而至。 忽然红影闪过,怜星翩然落在苏清风身前:魏先生,可别忘了我呀!她轻笑抬手,纤掌与那道掌风相撞时却脸色骤变,踉跄着退了半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邀月的杀招已至!的一声闷响,魏无牙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口吐鲜血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谁料他在半空中突然甩袖,地射出一枚肉眼难辨的银针!怜星猝不及防,邀月也来不及阻拦,那毒针直取苏清风咽喉! 眼见这一幕,魏无牙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清风!!!怜星与邀月异口同声惊叫,身形一闪便来到苏清风身侧,急忙将他扶起。 哈哈哈......魏无牙突然摔倒在地,却不顾伤势放声大笑:邀月!这就是敢娶你的下场!除了我魏无牙,谁娶你谁就得死! 姐妹俩对视一眼,神情古怪地松开苏清风,起身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魏无牙。 笑声戛然而止,魏无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邀月,你该不会想趁人之危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重伤在身,正是对方下手的好时机。 你说呢?邀月冷着脸步步逼近。怜星沉默着跟上。 呵呵......魏无牙干笑着指向地上的苏清风:他好歹是你拜过堂的夫君。人死了,你不该先收殓尸体吗? 收尸?邀月嘴角浮现嘲讽。 突然,一阵咳嗽声从魏无牙身后传来:魏无牙,你说有没有可能——地上躺着的根本不是我? 魏无牙猛然回头,老鼠眼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魏无牙瞪大眼睛,只见苏清风完好无损地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我凭什么要死?苏清风轻笑着反问,目光扫向地上那个苏清风,手指微微一勾。 咔嚓咔嚓...随着诡异的骨骼摩擦声,地上的苏清风猛地弹了起来。 魏无牙这才看清,那分明是一具森森白骨! 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下颌骨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傀儡术!魏无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呵呵...苏清风听到这个词,笑而不语,只是点头承认:没错,正是我最拿手的把戏。 实际上这是神灵术的保命绝技亡灵替身,能在一定范围内与傀儡瞬间置换。 苏清风刚学会时就发现,这和某个忍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用苦无标记,一个用骷髅定位。 当初被邀月擒住,全因这女人太狠毒。她当着他的面,把作为标记的骷髅一具具拍碎,让他无处可逃,只得乖乖跟着去移花宫。 魏无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邀月冷喝一声,红衣翻飞间已袭至魏无牙面前。 奇怪的是魏无牙竟呆立不动,直勾勾盯着远处的骷髅出神。邀月厌恶至极,毫不留情地隔空一掌轰出! 轰隆!烟尘散去后,邀月面若寒霜地站在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前。 那家伙灰飞烟灭了?苏清风凑过来往坑里张望。 跑了!邀月咬牙切齿地指着坑底一个碗口大的地洞,这该死的老鼠精!我掌风刚到,他就钻洞逃了! 不会吧?苏清风盯着那个小洞满脸难以置信,就算他真是老鼠成精,也不可能眨眼间挖出地道啊! 要真有人能瞬息挖通地道,他苏清风立马收拾包袱上山修仙去! 魏无牙要真有这本事,那八成是老鼠成了精。 既然都有老鼠精了,修仙门派肯定也少不了。 这地道是他早就挖好的! 邀月盯着那个碗口大的老鼠洞,恨得牙痒痒:他最叫人头疼的就是这点。真要动手,他根本打不过我。 可这厮就像耗子成精似的,到处打洞,一看苗头不对就往洞里钻。上回两次,都是这么从我手里溜走的。 她说着往门外瞥了一眼,突然露出作呕的表情:接下来就该放他那群鼠子鼠孙出来恶心人了! 怜星也一脸嫌恶地望着门口。按她们前几次跟魏无牙交手的经验,这老耗子肯定又要躲在洞里,指挥鼠群来膈应人。 吱吱吱......邀月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老鼠叫声。 苏清风听见动静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顿时惊住了。 只见整个移花宫仿佛活过来一般,地面上不断冒出一只只肥硕的老鼠。这些畜生训练有素,刚钻出地面就成群结队地搞破坏。亭台楼阁在鼠群的啃噬下轰然倒塌,转眼变成一堆废墟。 移花宫弟子们虽然三五成群举着火把武器灭鼠,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鼠群,这点人手简直是杯水车薪。不过片刻功夫,移花宫已有三成建筑化为乌有。 这老耗子今天是急红眼了!看着被毁的移花宫,邀月脸色铁青。她一掌拍死几十只老鼠,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往常魏无牙虽然纠缠,好歹还知道分寸。 魏无牙一心想要得到邀月。 如今邀月已与苏清风结为夫妻,魏无牙彻底绝望,再不留情,誓要毁掉移花宫! 邀月虽能以一人之力斩杀成千上万只老鼠,却需要时间。 数万只老鼠疯狂破坏,速度极快,她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移花宫逐渐崩塌。 这时,怜星走了过来。 望着从小生活的家园被摧毁,她攥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就算追到九天十地,我也要将魏无牙碎尸万段!” “呃……”苏清风忽然摸了摸鼻子,“要是我能解决这些老鼠,你们能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邀月和怜星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点头。 与移花宫相比,一个条件根本不算什么。 尽管她们不觉得这个只会傀儡术的家伙能同时消灭数万只老鼠,但……万一呢? “呼……”苏清风深吸一口气,望向黑压压的鼠群,轻笑一声:“魏无牙,和神灵术比群攻?你怕是没睡醒。”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朝下一压:“尸爆!” “嘭嘭嘭!”一连串闷响从死老鼠身上炸开。 威力不大,伤不到移花宫众人,但对普通老鼠却是致命的。 一只老鼠炸开,能带走周围三五只同类。 仅仅一次尸爆,数千只老鼠灰飞烟灭! 苏清风没有停手,再次抬手压下:“尸爆!” “砰砰砰!”如同鞭炮齐鸣,又是数千具鼠尸爆裂,上万只老鼠当场毙命! 他第三次抬起右手,轻飘飘地一压:“尸爆。” 声音虽轻,场面却血腥至极。 第4章 混迹江湖一年多后,江湖人送了我个有趣的绰号 “砰砰砰!”万余只死老鼠同时炸开,移花宫瞬间化作血海修罗场。 所有老鼠被消灭殆尽,残肢碎肉铺满地面,鲜血汇成一个个血洼。 微风吹过,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连见惯生死的邀月和怜星都不禁皱眉,移花宫弟子更是趴在墙边呕吐不止。 身为神灵术,苏清风毫无反应。 此时,他正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经验点数上升到100 “杀三万只老鼠,才给一百点经验?”苏清风盯着面板,一脸无语,“就算我去杀普通人,估计也涨不了多少,看来得找更强的对手。” 他随手把经验加到主职业上,叹气:“还差七百点升级,路还长啊。”说完,他看向邀月。 没想到邀月正神情复杂地盯着他,旁边的怜星也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吓到了?”苏清风走到邀月面前,故意逗她,“是不是对我另眼相看了?” “哼!”邀月本来还有些动摇,一听这话,立刻扬起下巴,高傲道,“雕虫小技而已,对付老鼠还行,对人可没用。”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警惕。苏清风这招确实奈何不了高手,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原本邀月觉得苏清风完全受她掌控,现在看来,未必了。 怜星则悄悄打量着苏清风,心里好奇:“这家伙还有别的本事吗?有点意思……” 邀月突然想起之前苏清风提的条件,冷声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清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拖长语调:“如果我说……我要你……” 我要你—— 苏清风!邀月罕见地红了脸,急忙打断他,眼神闪烁道:说好假成亲,别得寸进尺。 我哪里过分了?苏清风一脸无辜地摊手:不过想让你找个手艺好的木匠罢了。他突然凑近邀月,促狭地笑道:你刚才想哪儿去了?该不会是...... 没有!邀月慌忙后退两步,强作镇定:少胡说八道!再乱说小心我动手!她嘴上强硬,却连耳尖都泛起了红色。 啧啧,思想不纯洁啊......苏清风意味深长地摇头。 要求我记下了。邀月匆匆转身,衣袖带起一阵风:等移花宫的事处理完就给你找木匠。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姐夫要当木匠?怜星好奇地凑过来。 是啊。苏清风眨眨眼:手艺越多越厉害。这倒不算假话——前两天他随手做了几把椅子,意外激活副职,更发现副职升级竟能奖励经验值! 虽然奖励只有主职业的十分之一,但若同时培养十个副职业呢?想到这儿,苏清风摩挲着下巴笑了。现在只缺个高手点拨,尽快把木匠等级冲上去验证猜想。 要是真能这样…… 那苏清风以后就不用出去打打杀杀了,安安稳稳待在移花宫学手艺多好。 他完全能把十门手艺都练到顶尖。 攒下的经验值足够让神灵术升到满级。 一个满级神灵术在江湖上横着走都行,到时候再出去闯荡也不晚。 你满嘴跑火车。怜星听完直撇嘴:木匠能有什么出息?就算你当上天下第一木匠又能怎样? 那我就天下无敌了!苏清风一本正经地回答。 怜星瞪圆了眼睛,木匠还能天下无敌? 没错!要是我真成了天下第一木匠,绝对能横扫江湖!苏清风斩钉截铁地说。 要是真能达成神级木匠成就,系统奖励的经验值足够让他直升【巫妖】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不仅花样百出,只要藏好命门就能永生不死。 说横扫江湖真不算吹牛! ......怜星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扭头就走:信你才怪!懒得跟你扯淡,你自己做梦去吧。 转眼两个月过去。 院子里的菜都熟透了,苏清风却顾不上采收。此刻他正和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在客厅里干瞪眼。 你是朱停?苏清风表情复杂。 我是朱停。胖子慢悠悠抿着茶。 苏清风盯着对方那双与身材极不相称的修长手指,半天没吭声。最后扭头问邀月: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木匠师父? 邀月言简意赅,他很强。 我知道他强。苏清风揉着太阳穴,可他朋友更强。 好家伙,谁能想到邀月找来的竟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妙手老板朱停。朱停本人倒没什么,关键他有个爱管闲事的朋友叫陆小凤! 这下可好,朱停前脚来移花宫,陆小凤后脚准得到。 苏清风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转头问朱停: 你是被请来的还是被抓来的? 要是打晕了装麻袋里也算‘请’,那我确实是被请来的。朱停慢悠悠喝着茶,语气平淡。 听完这话,苏清风更头疼了。邀月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让她找个木匠师傅,她倒好,直接把江湖上有名的神匠朱停给绑来了。 邀月,你是不是对‘请’这个字理解有偏差?苏清风揉着太阳穴,无奈地问。 我移花宫想要的人不需要请。邀月回答得干脆利落。 苏清风无话可说,只好转向朱停,歉意地拱手: 朱兄,实在对不住。我本意是让她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来教我,没想到她误会了,让你受惊了。 可不敢当。朱停头也不抬,继续喝茶,语气冷淡:现在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做得到,我绝不推辞,也不敢推辞。 话虽这么说,但苏清风听得出他话里的不满。换做是他,正在家里舒舒服服过日子,突然被打晕带来这里,估计火气比朱停还大。 苏清风只能硬着头皮说:朱兄,我请你来就是想请教木工手艺。 朱停答得干脆。 先露一手你最擅长的木工活儿,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朱停说这话时,神色依旧平静。他并不怎么害怕,虽然被人抓来,但似乎并无性命之忧。既然苏清风想学他的手艺,就不会对他不利。他打算慢慢拖延时间,等好友陆小凤来救他。 他相信,只要陆小凤得到消息,一定会立刻赶来! 苏清风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费尽心思把这大名鼎鼎的请来了,不学点真本事实在可惜。他立刻搬出一堆木工工具,挑了根备好的松木,认真做起活儿来。 他的手艺实在一般,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勉强做出一张普普通通的椅子。 请朱兄指点。苏清风将椅子放到朱停面前。 朱停慢悠悠地喝完茶,抬眼瞥了瞥椅子,又瞟向苏清风的手:你这双手,不适合做木工,倒适合卤猪蹄。 苏清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得脚趾抠地。但为了提升木工水平,他硬着头皮挤出笑容:朱兄,我知道手艺差,但我愿意学。只要你肯教,我一定能很快成为木工大师。 木工大师?朱停斜眼一瞪,谁给你的自信?想成大师?光教没用,得给你换副脑子,再换双手。 苏清风一时无言。 沉默片刻,他突然转向邀月,认真道:我现在有点懂你为什么总动手了,这世上确实有些人欠收拾。 他承认邀月的手段粗暴了些,也理解朱停心里有气,但…… 大家都是头一回做人,凭什么惯着你?更何况,现在的优势在他这边! 有时候,当个恶人也不错。苏清风低声自语,随即抽出匕首抵在朱停脖子上:现在呢?我能当木工大师了吗? 不能。朱停面不改色,斩钉截铁:你就是杀了我,答案也一样。 呵……苏清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收回匕首。接着掏出一块干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混迹江湖一年多后,江湖人送了我个有趣的绰号——魍魉公子。 苏清风突然将手帕甩到朱停脸上,笑着问道: 你可知何为魍魉? 妖魔鬼怪。朱停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 有时也指恶人。 朱兄果然见识广博。苏清风轻笑道, 说得不错,魍魉即是鬼怪与恶徒。 既然如此...... 他突然凑近朱停,脸上带笑,眼中却寒光闪烁: 我这魍魉公子做些坏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吧? 你想干什么?朱停瞳孔一缩,沉声问道。 苏清风没理会朱停,转而看向邀月,意味深长道: 听闻朱停家中老板娘姿色过人,妩媚动人。 邀月,你觉得...若将她卖入青楼,能值多少银两? 至少一万两,若再算上他的名头......邀月扫了朱停一眼, 绝不会低于十万两! 她眼中闪过异彩,看向苏清风的目光已然不同—— 那是看待同类的眼神! 十万两,确实不少!苏清风满意颔首,再次转向朱停,抬起双手: 朱兄,你说现在我这两只手该做些什么? 朱停死死盯着苏清风,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天下第一神手! 很好,总算会说话了。苏清风满意点头,又笑吟吟问道: 那我能否成为木匠大师? 朱停几乎咬碎牙根,却仍点头应道: 我就算死,也会让你当上天下第一的木匠大师! 别动我娘子!!! 朱停吼出了最后五个字。 他连死都不怕,更别说别人用死亡来威胁他。 但每个人都有软肋——他的软肋就是妻子老板娘。 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绝不容许她受到一丝伤害! 若是一般人威胁,朱停根本不会在意。 第5章 邀月武功盖世,势力庞大。 他朋友众多,欠他人情的人也不少,足够护住妻子周全。 可这次说话的是移花宫邀月! 邀月武功盖世,势力庞大。 她说要把朱停的妻子送进青楼,就一定能做到! 因此,朱停不得不低头。 “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邀月: “既然朱兄愿意倾囊相授,那他也算我半个师父,他妻子自然是我半个师娘。” “既是师娘,就别让她去青楼受苦了。” “让她在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如何?” “好。”邀月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点头答应,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我很欣赏现在的你。” 邀月向来霸道。 在她眼里,想要什么就该抢、该夺,唯独不能“求”! 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求”这个字! 若对方不答应,她就专攻对方的软肋! 有本事就杀了她! 杀不死她,就只能跪地认输! 这就是邀月的行事风格! 所以看到苏清风的做法后,她惊讶地发现,苏清风竟和她是一类人。 这让她心情愉悦,看向苏清风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当坏人可真痛快。”苏清风沉默片刻,忽然舔了舔嘴唇,点头道: “看来我天生就不适合当好人。” 这句话不过是苏清风的自嘲罢了。 一个操纵尸体、玩弄生命的神灵术,会是好人? “好人?呵!”邀月冷笑: “所谓好人,不过是相对的。” “若我有能力杀敌,却只断他四肢、废他武功、割他舌头,那我就是好人。” “至少,我留了他一命。” “好家伙……”苏清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砍手脚、废武功、割舌头……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 “嘶……”一旁的朱停也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惧。 他没想到,名震江湖的邀月,竟是如此狠辣之人! 此刻,他再也装不出淡定的模样,低垂着头,不敢与邀月对视。 他终于明白江湖中人为何提起邀月就噤若寒蝉——这般火爆性子,谁见了不怕?更何况,谁也打不过她...... 你留下学艺,我先告辞。邀月起身瞥向朱停,若他再敢推三阻四,只管报我知道,定叫他悔不当初! 扔下这句狠话,邀月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朱兄怎么冒冷汗了?苏清风拾起方才掉落的手帕,笑吟吟凑近,来,替你擦擦。 朱停僵立原地,任由苏清风拭汗。待帕子被随手抛开后,苏清风拍手道:现在能开始教学了吧? ...好。朱停沉默半晌,终是点头。他原想敷衍拖延等陆小凤相助,此刻却不敢了——即便陆小凤武功高强,也未必护得住他妻子。眼下唯有倾囊相授,盼苏清风信守承诺不牵连家眷。 ...... 三日后 你......朱停望着忙碌的苏清风欲言又止。他原以为对方资质愚钝,不料竟是奇才!短短三日,苏清风的木艺已堪当之称。 三天......朱停怔怔出神。当初他达到这般境界耗费三年光阴,而苏清风......师父当年赞我天赋异禀,究竟是实话还是勉励?他不禁茫然。 完工!苏清风忽然轻笑,将雕琢精巧的八卦盒置于案上,朱兄且看这首饰盒如何?这暗藏八卦玄机的妆奁正是高阶木匠的象征。 说来连苏清风自己都诧异——每逢修习副业时,他便如有神助,进展之神速令人咋舌。 苏清风学习时灵感不断,短短三天就达到了高级水平。他感觉离成为木匠大师已经不远了。 朱停看着八卦盒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对苏清风说:不用检查了,你合格了。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靠你自己领悟。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真的?苏清风怀疑地看着朱停,朱兄,你夫人可在家呢,说话要慎重啊!他担心古代师傅都会藏私,想试探朱停。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朱兄既然说教完了,那就是教完了,何必这样追问?苏清风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 这人长相很特别:鼻子不挺,圆眼睛,厚嘴唇,五官看起来普通但很和谐。最有趣的是他上唇的两撇小胡子,形状跟眉毛一模一样。这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苏清风挑眉问。 陆小凤。对方点头确认。 来救他?苏清风指了指朱停。 来救他。陆小凤再次点头。 有把握?苏清风悠闲地喝茶问道。 十足把握。陆小凤笑着回答,然后自然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看向朱停。 老朱,最近咋样? 还行吧。朱停瞅了瞅苏清风,慢悠悠道:虽说我是被抓来的,但吃喝穿戴都是顶好的,没亏待我。 那就好。陆小凤笑眯眯点头,转头冲苏清风一挑眉:魍魉公子,我要带老朱走,你应该不会拦我吧? 虽是问句,眼神却笃定得很。 苏清风指尖一顿,茶杯轻轻搁下:你咋知道我不拦? 因为你拦不住。陆小凤得意地捻了捻小胡子:来之前我可打听过了——你那傀儡术虽邪门,自己却半点武功不会。但凡轻功好的,躲开傀儡直取你本人易如反掌。 他忽然咧嘴一笑,拇指反指向自己:巧了,我轻功还不错。真动起手来,眨眼间就能把你摁住。所以...... 目光幽幽盯住苏清风:你肯定不会拦的,对吧? 你还带了帮手?苏清风沉默片刻突然发问。陆小凤敢大摇大摆坐这儿,说明早有准备——邀月怜星此刻必定被人缠住了。 聪明!陆小凤痛快承认,小胡子翘得更得意:移花宫两位宫主确实厉害,不过我也有几个过命交情的老友。这会儿她们正得热闹呢。 这么说......朱停眯缝着眼插话:现在是咱捏着他命门? 正是!陆小凤目光戏谑地扫视苏清风:魍魉公子那些把戏,我有十成把握破掉。说着冲朱停挤眼:怎么,老朱想出口恶气? 朱停盯着苏清风冷哼一声:虽说这几天他待客周到,可刚被抓来时差点吓破我的胆。如今机会难得...... 他指节捏得咔咔响——这口闷气,今日非出不可! 苏清风端着茶杯,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两人,轻轻一笑: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我? 他目光转向朱停,意味深长地问道:朱兄,你真敢动我? 朱停闻言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 他确实憋着一肚子火,可陆小凤他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等他们走了,移花宫的人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朱停叹了口气:算了,陆小凤,我们走吧。 陆小凤哈哈大笑:朱兄这是被人捏住软肋了啊!既然你怂了,那我也懒得管了。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朱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要离开—— 等等!苏清风突然放下茶杯。 陆小凤挑眉:魍魉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清风似笑非笑:谁说我一定会放你们走? 虽然理智告诉他该让这两人离开,但江湖人最重面子。被人打上门还不还手,传出去还怎么混? 他敢拦陆小凤,自然有底气——如今他已是中级神灵术,能召唤上千骷髅勇士。就算打不过,耗也能耗死对方! 陆小凤见苏清风拦住去路,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胡子:明知打不过我们,为何还要拦路?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动手吧? 你确实不会动手。苏清风胸有成竹地笑道,你怕麻烦又聪明,知道杀了我移花宫绝不会放过你。 陆小凤愣了一下,摇头苦笑:我最烦聪明人了。他确实没想下杀手,今天只为救人,不想结仇。但如果只是制服对方...... 不能杀你,但可以让你动弹不得!陆小凤身形一闪,瞬间逼近苏清风,双指直点他的穴位。 一声,眼前的苏清风突然变成一具身披铜甲、手持利剑的高大骷髅。 看来江湖传言有误。陆小凤迅速后撤,警惕地望向门口。 当然有误。苏清风靠在门边,朝院子示意:这里太小,外面比试吧。说完慢步走向院中。 陆小凤盯着苏清风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想趁机偷袭,却又放不下面子,只能转头对朱停说: “你在这儿等着,等我收拾了他再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至庭院中央,目光锐利地望向苏清风。 苏清风懒洋洋地倚着一根青竹,双臂抱胸,笑意盈盈地问: “陆小凤,你可知道我手底下有多少骷髅?” 陆小凤沉声道: “江湖传言,你能驱使近百骷髅。” 他顿了顿,瞥见苏清风从容的神色,眉头微皱: “不过看你这架势,恐怕传言有误吧?” 区区百具骷髅,可拦不住他! “聪明。”苏清风轻笑点头, “我能调动的可不是一百,而是几千!” “先放出一千,给你开开眼!” 第6章 以他的轻功,脱身易如反掌 说罢,他右手一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刹那间,千具骷髅勇士从召唤空间涌出,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院子! 屋顶上还挤着两百具无处落脚的骷髅,骨骼摩擦声“咔咔”作响,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整个庭院宛如阴曹地府! 陆小凤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干笑道: “魍魉公子,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此刻恨不得回去掐死大智大通! 谁说苏清风只有不到一百骷髅?这叫不到一百?! 谁说那些骷髅弱不禁风?眼前这些披甲执剑、背扛长矛的魁梧骷髅,哪里弱不禁风了?! 陆小凤不是怕这些骷髅——以他的轻功,脱身易如反掌。可朱停还困在屋里呢! “误会?”苏清风似笑非笑,指了指围住陆小凤的骷髅群, “我和你没什么误会,但它们似乎对你有意见。” “要不……你先和它们聊聊?” “啪!”响指再起! “唰——”数十柄利剑同时斩向陆小凤! 骷髅勇士力大无穷,剑风呼啸虽无内力加持,却凌厉骇人! 陆小凤身形一晃,如柳絮般轻盈跃起,瞬间避开攻势。 陆小凤如一阵风般灵巧闪过了骷髅的剑刃。 他眼神一凝,足尖轻点在某个骷髅头上借力,身形骤然化作残影,直逼苏清风而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苏清风,这些骷髅便不足为惧。 “冲我来?”苏清风轻笑一声,“可惜,你要扑空了。” 话音未落,陆小凤已至近前,却见苏清风身形一晃,竟瞬间变成了一具骷髅傀儡! 而真正的苏清风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嗯?”陆小凤猛然刹住身形,翻身踏墙而立,目光在骷髅与苏清风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移形换影?不……不对!”他很快察觉端倪,双眼锐利如刀,“你根本不会轻功!只是和傀儡互换了位置!” 苏清风坦然一笑:“是啊,我不会轻功,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陆小凤一时没明白。 “知道了我的弱点,你又能奈我何?”苏清风讥讽地勾唇,随手揽过身旁高大的骷髅,拍了拍它的骨架,“骷髅不灭,我便立于不败之地!” “嗖——” 苏清风话未说完,陆小凤已猛然蹬墙暴起,如电光般袭向他! 这一击,他毫无保留,快得惊人! 然而,再快的动作也快不过一念之间的置换—— 苏清风眼看陆小凤突然出手,心中一动!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了原先的位置。 糟糕!陆小凤望着近在眼前的骷髅,暗自咒骂。 他刚才冲得太猛,此刻已来不及变招,只得竖起手指,狠狠戳向骷髅的胸膛!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正中骷髅胸口! 指力惊人,瞬间洞穿骷髅胸膛! 然而... 咔咔咔...骷髅勇士全然不顾胸口的破洞,扬起手臂,挥剑直劈陆小凤! 四周十几个骷髅勇士同时出剑,从各个方向刺向陆小凤! 嘶...陆小凤神情凝重,深吸一口气,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定。 脚尖轻点地面! 咻...他如游鱼般在剑影中穿梭。 躲过所有攻击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腾空一丈多高。 腰身一拧,如清风般轻盈地落在无人的墙头。 落地后,陆小凤沉默不语,目光闪烁地盯着苏清风。 苏清风也一言不发,抱胸倚靠竹竿,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呼...良久,陆小凤长舒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 我不想伤你,能否让我们离开? 他消息灵通,知道苏清风与邀月成亲的事。 正因了解邀月的脾气,他确实不愿伤及苏清风。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邀月无休止的屠戮! 苏清风挑眉,拍了拍身旁的骷髅勇士:你有本事在这一千骷髅的保护下伤我? 陆小凤竖起双指,沉声道:我的指力可穿透三丈之远,快如闪电,你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指力发出便无法收回,若我全力一击,必会伤你性命!只是...... 他突然泄了气,苦笑着放下手指:我可不想被邀月宫主杀死,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让我带走朱停,我...... 慢着!苏清风突然抬手打断,指向屋门:现在我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你若伤我,他的脑袋就会搬家! 只见朱停正被骷髅勇士用剑挟持! 原来听到陆小凤要远程攻击,苏清风立刻使出了这手阴招! 苏清风此刻最忌惮的就是远距离攻击。 无耻!朱停怒视着苏清风骂道。 陆小凤一时语塞,怔怔地看了看被控制的朱婷,转而质问苏清风:你竟做出这种事? 并非陆小凤没见过阴险之徒。 只是自从到此地后,苏清风一直表现得光明磊落,对他礼遇有加。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场君子之争,不会牵连朱停,便没在意朱停的安危。 谁知苏清风突然翻脸,令他措手不及。 有何不可?苏清风嘴角微扬,世人称我魍魉公子,既是恶人,挟持人质威胁对手,不是天经地义么?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镇定,冷冷问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此刻的陆小凤收起所有轻慢,将苏清风视为平生劲敌。 一个身负奇术又毫无原则的对手,极其危险! 若再掉以轻心,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这要看你朋友的表现。苏清风漠然应答,转身走向院门,随我来。 咔嚓咔嚓...随着苏清风迈步,院中骷髅整齐划一地紧随其后。 被骷髅挟持的朱停也被拖拽着移动。 陆小凤略作沉吟,纵身跟上。 刚至移花宫正殿,便听得一声巨响! 只见四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凌厉气劲将周遭陈设尽数粉碎! 邀月的对手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人掌法精妙,招式沉稳,每一掌都蕴含着深厚内力,让急于取胜的邀月一时难以突破。 怜星面对的则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此人轻功卓绝,身形飘忽,每次都能以诡异姿势避开怜星的攻势,使得怜星也拿他没办法。 这两人想必就是霍休和司空摘星吧?苏清风观察片刻,转向陆小凤问道。 陆小凤眼神一凝,沉声问:你为何如此了解我? 当然。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陆小凤,对着激战中的四人高声喊道:都住手! 然而战局依旧未停。虽然邀月和怜星有意收手,但对手仍在进攻,她们不得不继续应战。 看来我的话不太管用啊。苏清风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陆小凤轻笑道:霍休和司空摘星只听我的号令。只要你放了朱停,我就让他们停手。 否则呢?苏清风反问。 两位宫主虽强,但与我这两位朋友也只是旗鼓相当。若我再加入战局......陆小凤目光扫过邀月姐妹,你总不希望新婚妻子受伤吧? 没想到陆小凤也学会威胁人了?苏清风挑眉。 跟你学的。陆小凤指了指被制的朱停。 那就让你见识更厉害的!苏清风猛然挥手。 只听声响,千具骷髅战士同时举起骨矛,森冷矛尖直指霍休和司空摘星! 邀月、怜星,待会听我号令立即后退!苏清风高声提醒二女。 “行!”邀月一掌震退霍休,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嗯。”正与司空摘星交锋的怜星也悄然点头。 “陆小凤,别乱动,否则有你好看。”苏清风走到朱停身边,警告陆小凤后,猛然举起右手,高喝一声:“撤!” “嗖——嗖——”两抹曼妙身影同时出手逼退敌人,化作残影飞掠至苏清风身旁! “嗖——嗖——”霍休和司空摘星闻声紧随其后,但因被二女一招所阻,稍慢半步。 这瞬息之间,对苏清风来说已然足够! 他高举的右手猛然挥落—— “放!” “咔咔咔……”蓄势待发的骷髅勇士立刻奋力掷出手中骨矛! “呜呜呜……”漫天骨矛裹挟着厉鬼般的呼啸,直扑霍休与司空摘星! “要命啊!”司空摘星怪叫一声,身形如灵猴般凌空连翻数十个跟头,险险避开矛雨。 霍休轻功稍逊,但内力浑厚! “哈!”他沉喝一声,骤然施展千斤坠稳住下盘,双掌连环拍出—— “呼呼呼!”道道劈空掌力破风而出! “轰!轰!轰!”掌劲所至,骨矛接连碎裂!转眼间,近百根骨矛被他击毁! 虽未全数挡下,却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噗噗噗!”残余骨矛如利箭般擦过霍休身侧,深深钉入大厅墙壁,竟将石墙射穿成筛网!道道阳光透过孔洞射入,刺目耀眼。 经此突变,霍休与司空摘星不再追击,闪身退回陆小凤身侧,死死盯住苏清风。 “陆小鸡!哪来这么多骷髅鬼?”司空摘星刚站稳便急吼吼问道。 “失算了,”陆小凤盯着苏清风,眼中闪过悔意,“魍魉公子的本事……比传闻更棘手。” ——当初西门吹雪问他需不需要帮手时,他自信三人足以对付移花宫。 第7章 擅闯移花宫者不死不休 西门吹雪的剑一出必染血,陆小凤不愿彻底得罪移花宫,因此之前没让他同来。现在回想,这决定似乎错了,早该叫上他! “有个条件!”陆小凤正懊悔时,苏清风竖起一根手指:“放了朱停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邀月闻言欲言又止。按她性子,擅闯移花宫者不死不休,纵使不敌也要拼个同归于尽。可此刻她却只是沉默地看了苏清风一眼。 怜星将姐姐的异样尽收眼底,捂嘴偷笑。 “什么条件?”陆小凤警觉道。 “替我寻位精通乐器的大师。”苏清风余光扫过邀月。他打算研习新技艺,却不敢再托付给行事莽撞的邀月——上次让她找木匠,她直接绑了朱停。这次若让她找乐师,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就这?”陆小凤诧异。 “仅此而已。”苏清风承诺道,“我会以师礼相待,学成后必安然送还。” “成交!”陆小凤凝视苏清风片刻,干脆应下。 我答应了,放朱停自由。 咔咔咔...陆小凤刚说完,钳制朱停的骷髅武士立刻松手退开。 朱停一脱身,头也不回地蹿到陆小凤身边,大口喘着气——他彻底被苏清风吓破胆,此刻只想平安回家。报仇?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人,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这么信我?陆小凤见苏清风爽快放人,诧异道,不怕我反悔? 你不会。苏清风笑着摇头。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你是陆小凤。苏清风嘴角微扬,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或许会欠风流债,但绝不会欠信义债! (他深知原着里的陆小凤虽看似浪荡,却最重承诺,哪怕拼上性命也会兑现诺言。) ......陆小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气:我现在信了,你确实比我更懂我自己。说罢眉梢一挑,露出笑意:交个朋友如何? 苏清风意外道,刚才还生死相搏,我又接连算计你两次,你竟愿与我结交?何况在你眼里,我不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么? 与我何干?陆小凤朗声笑道,我交朋友只凭眼缘心意,其他事...他耸耸肩,与我何干? 有趣。苏清风也笑了,等你找到乐器大师,我们痛饮一杯。 一言为定。陆小凤郑重颔首,备好你的美酒。 他转向邀月抱拳:今日为救友冒犯,请宫主见谅。 邀月瞥了眼苏清风,冷淡地了一声。 呵...见邀月先看苏清风才应答,陆小凤似有所悟地轻笑,随即拱手:三位,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他朝霍休和司空摘星使了个眼色,一把拽起朱停飞速离去。霍休二人立即跟上,转眼间四人便消失无踪。 他们刚走,邀月便皱眉质问苏清风:为何放走他们?就为了那个乐器匠人?你若需要,大可直言,我难道找不来吗?苏清风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反问道:为何我要放他们走? 邀月眉头紧锁,我何时......话到嘴边突然顿住,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才是移花宫之主,放人的决定权本该在她手中,怎会轮到苏清风做主? 咯咯咯......一旁的怜星掩嘴轻笑。邀月烦躁地质问:笑什么?怜星眨着眼道:笑某人动了芳心还不自知。胡说八道!邀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再乱说休怪我不客气!说罢甩袖匆匆离去。 怜星望着姐姐的背影又笑起来,转头对苏清风道:恭喜姐夫,已经赢得姐姐芳心。苏清风淡然反问:这不正是你的手笔吗?怜星脸色微变,结巴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很痛苦吧?苏清风凝视着怜星的眼睛。 怜星勉强挤出笑容:姐夫说笑了,我可是移花宫二宫主,武功盖世,江湖上谁不敬我三分?怎么会痛苦? 是啊......苏清风望向门外,幽幽道:身为二宫主,本该无忧无虑。可是......他转头直视怜星,眼中带着怜悯:被压了二十多年,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指姐姐?怜星笑容僵硬,她比我强是天经地义,我怎会介意? 是吗?苏清风目光落在怜星刻意隐藏的左手上,说这话时,敢不敢把手伸出来? 怜星浑身一震,下意识将左手往袖中藏了藏:你...你怎么会知道?姐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或许吧。苏清风淡淡一笑,想不想治好你的手脚? 你能治?怜星脱口而出。这些年她遍访名医,都说骨骼畸形无法治愈。但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千具骷髅运入移花宫,说不定真能做到! 我可以治好你。苏清风肯定地说。 快帮我治!怜星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泛起泪光。这个缺陷让她自卑多年,如今终于看到希望。 凭什么?苏清风平静地问。 怜星一愣:你是要我给出治疗的理由? 苏清风给怜星疗伤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要。苏清风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怜星: 虽然我和邀月只是假成亲,但她待我不薄,我不能辜负她的情谊。 他微微低头,凑近怜星,呼吸几乎交融,声音轻缓却坚定: 所以,要我给她那个处处算计她的妹妹治伤,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你……胡说什么?怜星后退几步,避开苏清风的目光,我什么时候算计过姐姐? 苏清风轻笑一声,随手折了根柳枝咬在嘴里: 我不是邀月,没那么好骗。虽然我感情经历不多,但还不至于分不清是非。 他侧头瞥了怜星一眼,嘴角带着讥讽: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暗中引导邀月。她对我有些好感,但那根本不是爱,你却故意让她误以为那就是爱情。 说完,他吐出柳枝,懒洋洋地靠在树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你确实在算计邀月——恐怕连我也被你算进去了。 其实苏清风早就察觉异常。邀月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热情,眼神也越来越暧昧,这很不合理。 为了查明真相,他暗中派了个骷髅小兵去探查,结果发现了怜星的把戏。 怜星很狡猾,从不直接提起苏清风,却总在邀月面前讲述一见钟情的江湖故事,潜移默化地灌输好感等于爱情的观念。 邀月不懂感情,自然信以为真。她对苏清风确实有些好感,但在怜星的诱导下,误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苏清风本不想插手姐妹间的纠葛,毕竟外人介入,最终可能两头不讨好。 这事关系到自己,他必须问清楚。 怜星的左手和左脚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所以他今天一定要问出真相! 第8章 感情经历不算丰富 “感情经历不算丰富?” 怜星沉默片刻,忽然抓住重点,眯起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样盯着苏清风: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还有其他女人? 要是我把这事告诉姐姐,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 “威胁我?” 苏清风眉头一挑,直视着她。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怜星毫不退让,理直气壮道: “只要你乖乖治好我的左手左脚,我就当没这回事。 不然,我立刻告诉姐姐。” 她笑得甜美,眼神却依旧充满威胁,像一朵带刺的花: “你应该知道我姐姐有多霸道吧? 要是让她知道你以前的事,她肯定会杀了你和那个女人! “她不会。” 苏清风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还得谢谢你。 是你让邀月以为她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他望向远处,轻叹一声: “感情这东西最伤人,也最难捉摸。 一个不懂爱的人一旦陷进去,就会变得疯狂。 所以,就算邀月知道我的过去,也只会去找那个不存在的女人算账,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 他耸耸肩: “但那女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邀月再生气也没办法。” 他的前女友都在前世,邀月去哪儿找? “那个女人死了?可恶! 怜星听完,气得跺了跺脚。 怜星恶狠狠地瞪着苏清风:你真能治好我? 千真万确! 苏清风迎上她的目光,只要你坦白你的计划,我保证药到病除。 好,我说! 怜星凝视他许久,忽然咬牙道,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耍我,就算拼着被姐姐打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苏清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省省吧,你伤不到我。说罢打了个响指,四周骷髅兵瞬间消失无踪。他转身就往屋里走,来我房间细说。 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怜星攥紧裙角,终是快步跟上。 茶香氤氲间,苏清风轻叩桌沿:现在可以交代了。 怜星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幽幽道:我不过是想...让姐姐真正成为姐姐罢了。 你是说...苏清风挑眉,要让邀月像寻常人家姊姊那样疼你? 她指尖摩挲着杯沿,从前我以为天下姊妹都如她那般冷酷。可闯荡江湖后才明白...声音渐低,原来旁人姊妹会互相梳头说贴心话,会... 茶汤映出她发红的眼眶:我也想要那样的姐姐。 所以你要拽她下神坛?苏清风若有所思。 怜星突然抬头,眼中燃起异样的光:你出现后,我终于看到希望!姐姐待你不同,我就要把这分特别变成情爱,让她尝遍相思苦、求不得——她倏地站起,衣袖带翻茶盏,我要九天玄女跌进红尘里,做个为情所困的俗人! 这样一来……这样一来……” 此刻的怜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幻想:“这样姐姐一定会特别疼我! “所以这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姐控?” 苏清风表情古怪地看着怜星,心里嘀咕。 他现在也摸不清怜星的情况。 她既像是被关久了,对**自己的人产生依赖,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像是个单纯的疯狂迷恋姐姐的神经质。 “我都说完了,快给我治伤。” 怜星坐回椅子,双眼发亮地盯着苏清风。 “这事得先告诉你姐。” 苏清风慢悠悠喝了口茶,“只有她同意,我才能给你治。” “你要反悔?还是说……”怜星“腾”地站起来,死死盯着苏清风,“你根本治不好我?! 她声音都在发抖。 一次次满怀希望找大夫,又一次次失望。就在她快要绝望时,苏清风出现了,给了她新的希望。 要是苏清风敢掐灭这希望…… 她一定会发狂! “治好你不难,不过……”苏清风依旧淡定,边喝茶边说,“你对邀月的误会太深了。” 他放下茶杯,深深看了怜星一眼:“有没有可能,其实你姐也很在乎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怜星像受了惊吓,脸色大变,拼命摇头。 姐姐那么冷酷无情,怎么会关心我?! 怜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她对姐姐邀月的感情很矛盾。 既渴望得到姐姐的宠爱,又不希望姐姐改变。因为她崇拜的就是那个无情的邀月! 这很正常,人总是会向往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面对强势霸道的姐姐,怜星虽然深受其害,却也不由心生仰慕。 正因如此,即使被邀月害得残疾,她依然愿意追随姐姐。她发自内心地仰慕着这个无情的强者。 如果邀月真的在乎她,那岂不是说明姐姐并非想象中那般冷酷?这让怜星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想知道真相,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苏清风笑了笑,朝门外说道:邀月宫主,听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一道白影闪过,邀月飘然而至。 姐、姐姐! 怜星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闭嘴。邀月冷冷打断,看都没看她:待会儿再说你的事。 转而神色复杂地盯着苏清风:你怎么发现我的? 苏清风愣住了。 他本以为邀月会先追究怜星的事。 没想到这位武痴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我在院子四周布置了老鼠骷髅当眼线。苏清风无奈解释,这里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种低级骷髅很容易制作,只要给骨架注入亡灵能量就行。虽然不能收进召唤空间,但用来监视移花宫足够了。 不错。邀月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你真能治好她? 问这话时,她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虽稍纵即逝,却被紧盯着她的怜星捕捉到了。 姐姐真的在乎我! 怜星心中一震,既有些失落,又泛起一丝甜蜜。 她此刻不知该如何面对邀月。 “可以。”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有一种神药,服下后无论多重的伤都能迅速痊愈! 他所说的神药,其实就是小血瓶。 此前他制作了一些备用,结果发现效果惊人。 他曾做过实验,砍掉老鼠的一条腿,再喂一点小血瓶的药液,很快那条腿便重新长出。 正因如此,他才有把握治好怜星。 残疾?不算什么! 大不了砍掉手脚,灌几十瓶药,让它重新长出来! “神药?” 邀月皱眉,“什么样的药?谁给你的?” 她并非不信苏清风,只是行走江湖多年,深知不少人假借神药之名行骗。 她怀疑苏清风被骗了——世上怎可能有如此神奇的药? “我自己做的。” 苏清风抿了口茶,略带得意地笑道,“我用老鼠试过,哪怕砍掉腿,喝下药也能迅速再生。” “你会制药?” 邀月微微惊讶。 “不懂医术,只会这一种。” 苏清风坦然道。 “姐姐,我想试试! 怜星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邀月沉默,目光落在怜星蜷缩的左手上,片刻后轻咬嘴唇,点头道:“好,那就试试。” 她又看向苏清风:“你只用老鼠做过实验?” “是啊。” 苏清风摊手,“移花宫的人手脚健全,总不能拿他们试吧?只能委屈老鼠……” 话未说完,邀月已闪身消失。 “呃……”苏清风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问怜星,“你姐姐该不会去抓人了吧?” “呵呵……”怜星尴尬一笑,“她性子急,你知道的。” “希望她这次能带个正常人回来。” 苏清风神色微妙。 上次让她找木工大师,结果找来朱停,惹了一堆麻烦。 苏清风心里隐约觉得,邀月这次抓来的人恐怕也不简单。 半个时辰后...... “扑通! 就在怜星和苏清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邀月突然闪身进来,随手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扔在地上,冷冷说道: “用他做实验。” “啊?” 苏清风愣了一下,低头打量地上那个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的俊俏公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人长得好看,穿得华贵,身上半点武功都没有...... 该不会是段誉吧?! 要是他真是段誉,那麻烦可就大了! 段誉的老爹、大伯,加上天龙寺那群老和尚,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要是他们联手找上门来,移花宫未必扛得住。 想到这儿,苏清风赶紧问道: “你抓他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谁都知道,有段誉的地方,准有王语嫣。只要确认王语嫣在附近,这小子铁定就是段誉。 “特别漂亮的姑娘?” 邀月眉头一皱,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想弄清他的身份。” 苏清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段誉”,解释道。 “哦。” 邀月神色恢复如常,淡淡摇头,“没有,我抓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看风景,顺手就带回来了。” “顺手......”苏清风无语至极,仅存的那点良心隐隐作痛。 他看向地上那倒霉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这哥们儿也忒惨了。 好好赏着景呢,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晕,马上还要沦为实验品...... 第9章 要钱我给,要报仇我义兄可不好惹 啧,真可怜。 想到自己的遭遇,苏清风顿时悟了—— 男人出门在外,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不然的话,不是被抓去成亲,就是被抓去做实验。 “你认识他?” 邀月见苏清风迟迟不动手,皱眉问道。 “不认识。” 苏清风摇头,瞥了眼地上的公子哥,“要不别砍手脚了,直接扭断关节,够试药就行。” 嗯,苏清风还算有点良心,但……就那么一点点。 “不行! 事关怜星,冷酷无情的邀月毫不退让,“除非亲眼见到你的药能让人重新长出手脚,否则我不会让怜星服用。” “行吧。” 苏清风不再坚持,耸了耸肩,同情地看向地上的公子哥,心里嘀咕:“兄弟,哥尽力了,可谁叫你倒霉碰上邀月这狠角色呢?自求多福吧。” “不要!!! 地上的公子哥突然惊醒,猛地爬起,满脸惊恐地摇头,“别砍我手脚! 当他看清邀月那张绝美的脸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与痴迷,但很快低头缩回去。 再美也是要砍他手脚的母夜叉,惹不起惹不起…… “哟?醒了?” 邀月有些意外,随即满意地点头,“醒着更好,实验效果更直观。” 说完,她抬手就要砍断他的四肢。 “别!!! 公子哥惊慌大喊,“在下江枫,家里有点小钱,义兄是燕南天!要钱我给,要报仇我义兄可不好惹,请三思! 说完,他立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枫?” 苏清风表情微妙。 “你认识?” 邀月停手问道。 “呃……算认识吧。” 苏清风古怪地看了邀月一眼。 这家伙不就是原着里的天下第一美男子,邀月的孽缘对象吗? “江枫?我听过。” 怜星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清风一眼,“他是仅次于姐夫的天下第二美男子。” “第二美男?” 邀月一愣,仔细打量江枫,见他哆哆嗦嗦的样子,眼中闪过嫌弃,“他也配跟苏清风比?” 邀月最烦怂包,尤其是这种胆小怕事的。再想想苏清风,被她强掳来还敢嬉皮笑脸……啧,差远了。 江枫被她鄙夷地瞥了一眼。 怜星捂嘴轻笑,眼波流转望向苏清风:敢像姐夫这样放肆的人可不多见呢。 苏兄......江枫听见对话,战战兢兢地开口,你我同列美男榜也是缘分,能否高抬贵手? 休想! 不等苏清风回应,邀月冷声打断,试药是你的荣幸,由不得你拒绝! 话音刚落,她手起刀落! 噗!噗! 两声闷响。 江枫愣住,低头看见自己的左臂和左腿飞了出去。 紧接着—— 啊啊啊!! 剧痛袭来,他倒地惨叫翻滚。 嘶——苏清风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从系统空间掏出十几瓶补血药,捏开江枫的嘴巴灌进去。 邀月和怜星浑身僵硬,死死盯着江枫的伤口。怜星尤其紧张,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断裂处。 “姐姐!快瞧! 怜星突然大喊,一把拉住邀月的手臂,指着江枫受伤的地方:“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她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见苏清风给江枫喂下小血瓶后,江枫断掉的左手和左腿迅速长出新的骨骼和肌肉。转眼间,他的手脚就恢复如初,和原先的一模一样! “嗯,看到了。” 邀月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掩饰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至于江枫…… 虽然手脚重生后不再疼痛,他却像条失去生气的咸鱼一样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屋顶。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出身富贵,认燕南天为义兄,还被称作天下第二美男子。虽然被人压了一头有些不爽,但日子也算风光。可就在他志得意满时,眼前一黑就被带到了这里。接着,一个仙女模样的狠辣女子毫不犹豫砍了他的手脚,又有个压他一头的男人灌了他一堆药。再然后……手脚居然长回来了! 断肢重生?简直像神话一样! 江枫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其实是被现实打击到自闭了。 “姐夫!我也要! 怜星没空管江枫,闪到苏清风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兴奋道:“给我神药! 她比划着自己的左手和左脚:“怎么砍?是从肩膀砍掉,还是只砍手?” “等等! 苏清风赶紧拦住这个莽姑娘,“不用砍手脚!你只是畸形,捏碎骨头矫正后再喝药就行。” 说完擦了擦汗。他本以为邀月够虎了,没想到怜星更虎,上来就要自断手脚! “咔嚓! 话音刚落,怜星已经用右手捏碎了自己畸形的左手! “……”苏清风无言以对。这行动力也太强了!而且她脸色只是稍白,竟看不出疼痛。真是个狠人! 不过……“那个……你们谁能帮她摆正左手的碎骨?” 苏清风尴尬地看向姐妹俩。 怜星的畸形手掌不单要捏碎骨头,还得重新接正骨位,才能服药治疗。否则新长出来的手还是歪的。 我...我不懂正骨啊。怜星愣住了,慌乱地摆手。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邀月。 看我做什么?邀月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抿嘴摇头,狠狠剜了怜星一眼:怎么这般糊涂! 那...那可怎么办?怜星急得眼圈发红。 她满心只想赶快治好残疾,竟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接骨。 唉...苏清风无奈叹气,朝邀月使个眼色:直接剁了吧,手脚一起砍,省得遭两回罪。 对对! 怜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姐姐快帮我砍掉,早该这么办了! 邀月冷着脸手起刀落。 唰!唰!两下干净利落,怜星还没回过神,左手左脚已经落地。 苏清风同时闪电般掐住怜星下巴,撬开她的嘴,将血药一股脑灌进去。 怜星脸色煞白,断肢处微微抽搐。却硬是没吭声,眼中反而闪着兴奋的光——她能清晰感觉到,血肉正以惊人速度再生! 看似漫长的过程,实则眨眼功夫。 灌下十几瓶血药后,崭新的手掌与脚掌已然长成。 我...真的好了?怜星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完好的左手,声音发颤。 恭喜。苏清风含笑点头。 真的好了...怜星仍有些恍惚。 虽然早知道血药的神效,当真痊愈时仍激动难抑。 突然! 她整个人扑进苏清风怀里:姐夫谢谢你!呜呜呜... 哭声撕心裂肺,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痛快。 从今往后,她怜星再不是残疾人了! 她这边痛快了,邀月却面沉似水。 怜星! 邀月揪着妹妹后领一把拎开,咬牙切齿:男女大防都忘干净了? 目光扫过那只新生的玉足,脸色愈发难看:还不快把鞋穿上! 苏清风闻言下意识低头...... 嚯,这小脚丫倒是生得白嫩可爱。怜星身形纤瘦,偏这双脚肉乎乎的惹人喜欢。 胖乎乎的五根脚趾白嫩嫩的,肉感十足,特别招人喜欢,让人看了就想摸一摸。 呼——他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挡住了视线。苏清风一抬头,只见邀月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不知道女人的脚就像贞操一样不能随便看、随便碰吗?! 咳咳......苏清风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医者仁心嘛。我给怜星治病的时候,就把她当自己闺女。当爹的看看女儿的脚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这解释天衣无缝,谁知邀月的眼神更吓人了!连站在后面的怜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给我们当爹?邀月冷着脸问。 苏清风一脸莫名其妙:你这理解能力也太离谱了吧?不就是看个脚嘛,至于吗?要不让她看回来? 虽然苏清风穿越过来快两年了,但还是现代人的思维。他觉得看个脚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忘了这是古代,女人的脚和贞洁一样重要。要是在普通人家,他非得娶了怜星不可! 没什么大不了?你看过很多女人的脚?邀月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是啊。苏清风摸摸下巴。上辈子他见过的女人脚可多了。 呵!没想到你风流债不少啊! 邀月气得直笑:早该想到的,长得这么俊,怎么可能没风流债? 说完突然平静下来,指了指外面:把你的骷髅都叫出来打一架。我输了就既往不咎,你输了就去把那些女人都处理干净! 她现在心里酸溜溜的,就想揍人! 不打。苏清风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双小巧的脚。打架哪有看重要? 姐夫~~怜星被他看得脸通红,娇嗔着赶紧穿上鞋子。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邀月又挡住他的视线恶狠狠地说。 随你便,不过......看不到的苏清风无聊地凑到邀月面前,笑眯眯地问:你舍得挖吗? 怜星那个坑人的计划,坑的是邀月,占便宜的却是苏清风。 一个从未尝过爱情滋味的人,突然以为自己坠入爱河,会怎样? 爱得死去活来? 不! 她只会慌乱无措! 因为她根本不懂如何经营这份感情。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只要对方不越界,她绝不会伤对方分毫。 就像此刻的邀月... 「哼!」望着眼前这张俊俏的脸庞,邀月耳根忽地泛红,随即板起脸冷哼道: 「迟早挖了你这双眼!」 撂下这句自己都不信的狠话,她左手拎起江枫,右手拽住怜星: 「走。」 话音未落便拖着妹妹往外走。 正出神的怜星被她拽得趔趄,回神后扭头对苏清风喊: 「姐夫,改天再来找你玩呀。」 「玩什么玩!不准再来!」邀月厉声打断,风风火火把人拖出院落。 渐行渐远的姐妹对话飘进苏清风耳朵: 「姐~听说民间有句话,小姨子的屁股...」 「再乱说打断你手脚!」 「姐夫怎么受得了你这暴脾气嘛~」 「关你何事!不许提他!」 第10章 苏清风一脸茫然 「那要是姐夫主动找我玩儿呢?」 「闭嘴!」 「哦...」 ...... 「噗...」苏清风听着远去的声音笑出声: 「解开执念的怜星倒有趣。」 往日这姑娘虽机灵,总透着股阴郁。 自手脚痊愈后,竟像换了个人—— 从深沉的移花宫二当家,活脱脱变成顽皮少女。 笑意忽凝。 他盯着墙角鼠洞皱眉: 「魏无牙这厮,真成地老鼠了!」 自那日战败,魏无牙竟将移花宫地下挖成蛛网。 邀月试遍水攻火攻,不过灭了几窝耗子。 如今苏清风终在地底最深处发现了踪迹。 「要不要探探这老鼠窝?」他摩挲下巴盯着幽深洞穴。 苏清风通过骷髅老鼠发现地下有个巨大的天然溶洞,魏无牙藏身其中。他决定利用骷髅替身进去一探究竟,心想说不定能除掉魏无牙。 眼前一黑,苏清风已置身黑暗洞穴。他点燃火把观察四周,惊叹移花宫地下竟有如此奇观。溶洞顶部布满钟乳石,两侧岩壁镶嵌水晶宝石,火光映照下绚丽夺目。 苏清风无心欣赏美景,盯着洞穴深处盘算:魏无牙在拐角小洞里睡觉,得送他份大礼! 他阴笑着召唤骷髅老鼠,将纸包塞进鼠嘴。老鼠叼着纸包溜进魏无牙的洞穴。 狭小的洞穴里仅点着盏油灯,魏无牙正酣睡。骷髅老鼠爬上石台,将药粉撒进木碗清水,搅匀后悄然离去。苏清风看着空纸包窃笑:魏无牙,好好享受吧。原来这是他从移花宫偷藏的三种混合**。 泻药、**和剧毒**,苏清风一股脑全用上了。 至于药性冲突会不会影响效果? 他才懒得管。 反正是给敌人吃的,冲突就冲突吧。 下完毒,苏清风立刻召唤出一千名骷髅勇士。 它们齐刷刷抽出背后骨矛,对准魏无牙藏身的小山洞出口。 布置妥当后,苏清风裹紧白狐皮大氅,缩在角落闭目养神。 他在等——等魏无牙毒发逃窜,一击绝杀! …… 苏清风快睡着时,洞内终于传来动静: “混账!我怎么会中毒?! 只见魏无牙像老鼠般趴地爬行,双手扒拉着地面急速前进。 他双腿残疾,腹泻又来得凶猛,连轮椅都顾不上,只能用这狼狈姿势逃命。 反正洞里没人,再难看也无所谓。 谁知刚爬出洞口,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 “哟,魏无牙,现原形了?” “这声音!!! 魏无牙双目血红, “是你?!! 他死都记得这声音——夺走他挚爱的男人! “是我。” 苏清风抖落大氅上的尘土,俯视蝼蚁般看着他, “时辰已到,该送你上路了。” 说罢右手一挥:“放!!! 咔咔咔! 千支骨矛破空而出,如暴雨倾泻! 魏无牙身处狭窄洞口,又趴伏在地,根本无处可躲。 “喝啊!! 他暴吼拍地,借力腾空,双掌连劈! 掌风呼啸,骨矛接连爆碎,漫天骨粉如雪纷扬。 就在他即将化解全部攻势时—— 异变陡生! 他面色骤然煞白,嘴角渗出血丝。 方才服下的**此刻发作了!先前他运功强压毒性,只觉腹中绞痛。此刻全力对抗骨矛,再难压制,毒性顿时爆发! 魏无牙毒发瞬间,掌风屏障露出破绽。 嗖——一支骨矛穿透密集掌影! 骨矛贯穿魏无牙右胸,将他钉在地上。 轰隆! 魏无牙惨叫着重重倒地。 漫天骨矛如雨袭来! 好个魏无牙! 虽遭重创却镇定自若。 他双掌拍地,身形陀螺般旋转至墙角。 呼呼——掌影织成密网护住周身。 嘭嘭嘭! 因位置变换,仅少数骨矛射来,竟被他悉数挡下。 咳咳......魏无牙吐着血沫,阴狠瞪视苏清风:小辈你—— 苏清风竖起食指。 魏无牙戛然噤声。 闭嘴。苏清风再度打断,你这嗓音简直不堪入耳。我都怀疑是不是人能发出的动静。所以,安静等死吧。 你!噗——魏无牙怒极呕血。 未及咒骂,苏清风已轻挥右臂: 千具骷髅应声冲锋,骨剑如镰刀斩落! 绝境中魏无牙盘坐暴起:同归于尽吧! 轰轰轰! 搏命掌风引动天地元气,灰色巨掌将骷髅兵团轰得支离破碎! 骷髅战士像被大风刮起的枯叶一样到处乱飞! 撞上石壁后,它们哗啦哗啦散成碎骨,堆了满地。 只剩一个个冒着幽火的骷髅头在地上咔咔滚动。 没了身子支撑,那些鬼火很快熄灭,骷髅头彻底没了动静。 不到半炷**夫,魏无牙竟灭了三百多骷髅战士! 可他自己也不好过——旧伤未愈又添新毒,胸口还破了个血洞,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手掌发颤,脸色惨白,眼神渐渐涣散。 打到将近四百具时,他终于撑不住了! 一柄骨剑捅穿了他的腰腹。 啊——! 魏无牙喷着血沫震碎偷袭者,踉跄着朝苏清风嘶吼:姓苏的!老子变鬼也要缠死你!! 吼完便像破麻袋般栽倒,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弥留之际,他盯着泥地轻声念叨:邀月... 话音未落,数十把骨剑暴雨般扎下! 转眼间,这位十二星相之首就被捅成了肉酱。 变鬼?苏清风掸了掸袖子讥笑,本法师专治孤魂野鬼,正缺个看门骷髅呢。 瞥见只剩六百多的骷髅军团,他皱眉嘀咕:重伤中毒还能灭我四百兵力...若遇上全盛期的宗师... 收起残兵回到小院,他第一时间找到邀月报信。 魏无牙死了?向来冷若冰霜的移花宫主罕见地瞪圆了眼睛,你们分开还不到一刻钟! 她怀疑这家伙在说胡话——杀只鸡都没这么快! “我把魏无牙解决了。” 苏清风随意地坐到邀月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人呢?” 邀月皱了皱眉,沉默片刻才开口。 “在下面埋着呢。” 苏清风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移花宫地下有个天然溶洞,他原本藏在那儿,我借着地利解决了。” “来人! 邀月仍不放心,朝侍女一挥手,“传令下去,所有人带上工具,从大厅往下挖,把他挖出来! 说完,她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敢骗我,有你好看! “哦?” 苏清风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那你准备怎么罚我?亲到我断气,还是生十个八个孩子累死我?” “你……哼! 邀月脸色一红,不知是羞是恼,甩袖便走。 苏清风笑笑,放下茶杯,悠闲地跟了上去。 移花宫众人动作极快,命令刚下,弟子们便抄起工具热火朝天地开挖。苏清风闲在一旁,随口问:“邀月,江枫怎么处置了?” “杀了。” 邀月盯着地面,语气平淡。 “杀了?! 苏清风一惊,“他可是燕南天的义弟!你惹燕南天做什么?” 江枫不过是个看风景的路人,被抓来试药已够倒霉,怎么突然丢了性命?燕南天可不是善茬,剑术与西门吹雪齐名,即便邀月怜星联手能敌,何必自找麻烦? “他非死不可。” 邀月扫了苏清风一眼,“他见过你那神药,若消息传开,全江湖都会来抢,你第一个遭殃。” 苏清风一怔,猛然醒悟。对他而言,小血瓶不过是寻常补剂,但在武林中人眼中,这是第二条命!试想两名高手死斗,一方突然服药复原——此物若现世,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永无宁日。 那些名门大派可能还会顾忌颜面,想办法交换或找借口抢夺。至于江湖草莽...哼!恐怕他们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动手抓人!想到这儿,苏清风神色一凛,赞同道:杀得好!像江枫这种恶贯满盈之徒,就该杀!不管江枫是善是恶,现在都必须是个该死的恶人!至于良心...抱歉,我没有良心!就算有,在生死面前,那点可怜的良心也得扔掉! 现在不怕得罪燕南天了?邀月眼中带着戏谑。当然怕!苏清风稍作迟疑后承认。那为何还同意我杀江枫?因为有你啊。苏清风深情地望着邀月,我知道你会保护我。虽然这话有点肉麻,但保命要紧。 这番话对没听过情话的邀月来说却是致命的。她脸颊泛红,躲闪着苏清风灼热的目光。过了片刻才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伤你分毫。随即又慌忙补充:这是为了移花宫的面子!你在宫中若受伤,岂不是损了移花宫威名? 对对对,是为了移花宫。苏清风笑着附和,识趣地不再多言。他取出几瓶疗伤药:拿着这些,就算三五个燕南天也不是你对手。想到对手再强也敌不过无限复活,苏清风不禁为燕南天感到悲哀。其实他对燕江二人并无恶感,但事已至此... 邀月爽快地收下药瓶:有这些,燕南天不足为虑。对了!苏清风又取出几瓶蓝色药剂:试试这个有什么效果。这是补充法力的药,不知对内功是否有效。邀月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随即眉头微蹙。怎么了?苏清风连忙询问。 “出什么事了?你感觉怎么样?” “这药也是你做的?” 邀月盯着苏清风,眼神复杂。 “对。” 苏清风点头,带着期待问,“效果如何?能恢复内力吗?” “能。” 邀月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但这药最重要的不是恢复内力,而是提升意境! 她看向苏清风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 “意境?” 苏清风一脸茫然,“什么是意境?” “唉……”邀月长舒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意境,是先天武者突破宗师的关键。” “当实力达到先天巅峰时,需苦练一门武功,凝聚出意境。比如用剑的人领悟剑意,用拳的人掌握拳意。” 说着,她的眼神又复杂起来,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 “意境越深,实力越强!等到意境圆满,便可触及天地之道。一旦悟透天地之道,就能晋升大宗师! 第11章 先天圆满,直接猛灌蓝药 大宫主“而你给我的药……竟然能增强意境……”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清风了。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如果苏清风生在那些名门大派,绝对会被当成珍宝供起来! 想想看,在宗师之前,弟子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修炼。 练出问题?一瓶红药就能解决。 等到先天圆满,直接猛灌蓝药。 有了蓝药辅助,再差的资质也能领悟意境,成为宗师! 至于之后? 继续灌药就行! 只要有足够多的蓝药,哪怕是天赋平平的宗师,也能硬灌到宗师圆满。 就算最后无法悟透天地之道,成不了大宗师…… 那也是宗师巅峰! 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存在! 换句话说,苏清风的这两种药,能批量制造宗师巅峰高手! 哪个门派得到他,假以时日,必能称霸武林! “所以,移花宫马上就要无敌了?” 苏清风笑眯眯地问。 “……”邀月神色更加复杂,抿了抿唇,罕见地放轻了声音,“你就没想过离开移花宫,去投靠那些名门大派吗?” “你应该清楚,一旦那些门派知道你炼得出这种神药,必定会把你奉为贵客,就连掌门也得对你客客气气。” 她虽然骄傲,但并非盲目自信。 移花宫的名声,全靠她和怜星撑着。 可比起那些有大宗师坐镇的名门大派,终究差了一截。 “呵……”苏清风笑了笑,摇头道,“我承认这两种药对那些门派很重要。” 正是这样才更危险。” 他冷冷一笑: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炼得出这两种药,他们头一个念头绝不是求药,而是抢药方! 投靠他们?等着被大刑伺候吧! 炼药师哪比得上药方金贵? 拿到药方就能开宗立派,代代相传! 哪个门派扛得住这种**? 苏清风确信,只要他敢投靠正道门派,立马会被捆起来逼供。 “……”邀月静默片刻,轻声道: “你倒懂人心。” “不懂早死了。” 苏清风瞥她一眼,笑得促狭: “何况别的门派可没你这般想嫁我的美人。 放着移花宫不待,跑去别处岂不是血亏?” “……”往日被调笑时邀月总要发怒,此刻却只抿唇垂首,耳尖泛红。 苏清风见状越发来劲,挑眉道: “感动了吧? 心里偷着乐呢? 别憋着,哥哥怀抱随时欢迎你——” 说着张开双臂作势要扑。 “嗖! 邀月闪身避开,眼刀甩来: “再胡言乱语……饶不了你! 可那绯红的脸颊与绵软的声调,倒像撒娇般勾得苏清风心痒。 他头回发现,这冰山美人竟有如此娇态。 邀月确被触动了。 苏清风若另起炉灶,二十年便能借神药之力打造天下第一派——这道理她懂。 可他偏选了最难的路:辅佐移花宫。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为她而留。 男子为红颜弃江山总遭耻笑, 可于女子而言, 得此一人, 便是人间至幸。 邀月只觉得整个人被温暖包裹着,望向苏清风的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即便被他打趣,她也丝毫不恼,反而觉得这人又逗又可爱,甚至从中品出一丝宠溺的味道。 她抿着嘴,轻声对苏清风道:你若不离,我必不弃,永生永世,绝不负你。 这一刻,邀月彻底陷了进去。 苏清风离得远,没听清,你说啥? 没什么。邀月别过脸,目光飘忽,岔开话题,你真准备帮移花宫培养宗师? 当然。苏清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移花宫可是**山,靠山越强越好。要是宫里多几十个宗师,我岂不是能横着走? 他之前干掉魏无牙才得了一百点经验,而升到高级神灵术师需要一万点!算下来得杀一百个魏无牙级别的对手,这买卖太亏。于是苏清风决定苟在移花宫,借助势力搜罗各行业顶尖人才学艺,用副业养主业。 邀月郑重其事地点头,目光灼灼,从今往后,移花宫就是你的后盾!谁敢动你,就是移花宫的死敌! 一言为定。苏清风笑着伸出手,来,击个掌。 邀月耳根微红,慢慢走近,轻轻跟他击掌。 就在这时—— 哎?怪了! 苏清风突然大叫,我手怎么自己动了? 只见他的右手死死攥住邀月的手,还来回摩挲,活像个登徒子。 你、你松开! 邀月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稍稍挣了挣,见甩不开便不再用力。 有戏! 苏清风心里乐开花——以邀月的功力,真想挣脱易如反掌,现在这态度岂不是...... 他咧嘴一笑,得寸进尺地将手指**邀月指缝,十指紧扣,义正辞严道:我也想放啊,可它不听使唤。等回去我好好收拾它,你先忍忍。说着,拇指还在她手背上暧昧地划圈。 邀月平日练功勤快,手掌却出奇地柔软,像上好的玉石般光滑温润。 苏清风握着她的手笑道:这手感真不错。 邀月红着脸瞪他,却任由他牵着自己。此刻的她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酷模样?活脱脱像个初尝情滋味的小媳妇。 这场景可把移花宫众人吓得不轻,连刚到的怜星都惊得直揉眼睛——她那个霸道姐姐竟会露出这般娇态? 该不会是幻觉吧?怜星掐了把自己大腿,疼得直吸气,原来爱情真能让人变这么多?她偷瞄着苏清风,突然冒出个大胆念头:要不...再跟姐姐争一回?从小到大她总爱和邀月抢东西,虽然从没赢过。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邀月瞬间变脸:再看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恐怖的威压震得众人气血翻涌,几个功力浅的甚至嘴角渗血。大伙赶紧低头干活,心里却踏实了:这才像咱们大宫主嘛! 几个年长的弟子偷偷打量苏清风,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宁可招惹大宫主,也绝不能得罪这位爷。要知道现在的邀月,怕是苏清风说想看人骨头,她都能立刻活拆个人给他瞧。 全场唯独怜星不怕死地继续盯着看,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邀月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妹妹身旁。她直直盯着邀月与苏清风十指相扣的双手,语气微妙地开口: 姐姐,你当初不是说假成亲吗? 关你什么事?邀月冷冷扫了怜星一眼,管好你自己。 姐夫~~怜星立刻换上委屈表情,拽住苏清风另一只手臂轻轻摇晃,姐姐凶我,你快说说她嘛~~ 松手! 邀月盯着妹妹触碰苏清风的手,眼中燃起怒火。若是从前也就罢了,现在看见这情景,她恨不能把那只手剁下来。 陷入爱河的女人毫无理智可言。妹妹?那算什么?敢碰我男人?找死! 若不是顾及在苏清风面前的形象,她早就出手了。 别生气。苏清风捏了捏邀月的手,毕竟是亲妹妹,别这么凶。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邀月瞬间温顺,眼中的狠厉消散无踪。 !!! 怜星瞪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你...你真是我姐?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都已做好打架的准备,谁知苏清风一句话就让姐姐熄火。这简直匪夷所思! 怎么?邀月眼神骤然转冷,等会儿你姐夫走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你姐了。 她感觉妹妹痊愈后越来越放肆,全然忘了姐姐的威严。是时候让这丫头重新记起来了。 姐夫?怜星眼珠一转,突然甜笑着摇晃苏清风手臂,这个称呼太普通了。我叫你苏兄好不好嘛~~ 她故意拖长尾音,声音甜得发腻。说完还挑衅地瞥了邀月一眼。 没错,怜星的作死之魂彻底觉醒了!倒不是真喜欢苏清风,只是—— 姐姐心仪的男人?不抢一下,怎么对得起我残疾多年的手脚? 自从亲身体验过苏清风的神药后,她作死的胆子更大了。反正又死不了,不闹白不闹。 你,跟我来。邀月指着妹妹,面若冰霜,既然手脚痊愈,想必功力大进。我们姐妹好好一番! 她吐出两字时,咬字格外用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才不要! 怜星晃着脑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姐姐,我...... 够了!别胡闹! 苏清风甩开怜星的手,一脸头疼,你们姐妹斗嘴别拉上我。他指着挖开的通道,下面已经打通了,进去看看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洞口。 邀月静立片刻,面无表情地扫了怜星一眼,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怜星望着两人背影,忽然贼兮兮地笑了:原来姐姐谈起恋爱这么好玩,以后可得常逗逗她。她一蹦一跳地追了进去。 火把照亮溶洞时,邀月眼底闪过惊艳:没想到移花宫地下藏着这般奇景。 真漂亮呀! 怜星兴奋地敲打岩壁上的宝石,内力震得宝石簌簌坠落。她捧着五彩斑斓的石头,忽然叹气:要是早发现这些,当年就不用过得那么拮据了。当年姐妹俩还未成名时,移花宫穷得叮当响,后来全靠她们闯荡江湖才慢慢富裕起来。 苦难未必是坏事。邀月淡淡道,没有那段苦日子,哪有今天的我们?她对宝石兴致缺缺,转头问苏清风:**在哪儿? 溶洞最里面。苏清风刚说完,邀月已化作残影消失。片刻后,她拽着白绫拖出一具**。 咦?魏无牙?怜星惊讶道,谁杀的他? 九点、十点、十一点加三。* 是我。苏清风指了指自己,耸耸肩:你们走后,我的老鼠傀儡发现了躲在这儿的魏无牙,就用秘法潜进来把他解决了。 你能杀魏无牙?怜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清风。她知道苏清风手段神奇,连能让人断肢重生的神药都有。可据她了解,苏清风明明不会武功,怎么杀得了比她还强的魏无牙?今天发生的事简直像在做梦。 怎么杀的?怜星恍惚地问。 先**,再派一千骷髅勇士围攻,就这么解决了。苏清风轻描淡写地说。 骷髅勇士......怜星眼睛一亮,犹豫片刻,轻轻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角,用甜腻的声音说:苏兄,能不能教**控骷髅的本事?她知道这是忌讳,但实在好奇,想着现在是一家人,才忍不住开口。 怜星! 邀月冷着脸呵斥:移花宫的明玉功练到家了? 我......怜星尴尬地低下头,我就是想多学点。再说了......她抬头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苏清风,苏兄不会武功,靠傀儡术就能杀魏无牙。要是我学会了,就能帮姐姐......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哼!你要真能胜我,大宫主之位让给你! 邀月不屑道。她一眼看穿妹妹的心思,但毫不在意——在她眼里,手下败将永远翻不了身! !不好了! 第12章 移花宫殿顶上斜倚着个红衣人 一个移花宫弟子急匆匆跑来。 慌什么! 邀月冷声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属下知错! 那弟子吓得低头。 什么事?邀月问。 东方不败又打上门了! 东方不败?邀月皱眉,一甩衣袖:我去会会她。临走时看向苏清风,眼神柔和了些。 我要去和东方不败比武,你要一起来吗? 好啊。苏清风对东方不败的出现很感兴趣,点头答应。 三人从地洞中走出,一眼就看到移花宫殿顶上斜倚着个红衣人。 那人一身利落装束,眉目如剑,乍看是个俊朗男子。但细看那光滑的脖颈,分明是个女子。 她正举着酒葫芦大口畅饮,尽显豪迈之气。 东方不败,照旧?邀月冷冷问道,显然与她相识已久。 东方不败没直接回答,目光转向苏清风:听说你成亲了? 与你无关! 邀月闪身护住苏清风,眼中寒意更甚,今日定要决出高下。 哈哈哈! 东方不败突然起身大笑,像个汉子般豪放,今日确实能见分晓! 从前我们交手十余次,始终难分胜负。但现在...... 她瞥了眼苏清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如今你动了情,再不是从前那个冷心冷性的邀月。这次我赢定了! 说罢猛地将酒葫芦掷向苏清风! 酒葫芦脱手瞬间裹挟着狂暴罡气,如流星般直袭苏清风。 邀月脸色骤寒,毫不犹豫拍出一掌。 掌风与酒葫芦相撞,双双炸裂。壶中残酒化作雾雨洒落数十丈,酒香四溢。 看来你很在乎他。东方不败笑意更浓,这下我的胜算更大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化作红影逼近邀月。 只见她双指拈着绣花针轻轻一刺—— 天地元气震颤着凝成三尺气剑,针尖寒芒如电直取邀月眉心! 怕你不成! 邀月冷喝拔剑,剑锋轻颤迎上。 剑锋闪过一道寒光,如冰霜般直逼东方不败的真气剑芒! 铮——长剑与气剑相击,发出清脆鸣响。 这悦耳声响背后,却藏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轰隆! 两剑相交处炸开狂暴气浪,震得二人各退两步。 四散的真气如刀锋乱舞,庭院顿时一片狼藉。 几名移花宫女弟子被余波所伤。 邀月猛然想起苏清风在场,急急转头查看—— 你果然变得软弱了! 东方不败指尖银针寒光乍现! 针影破空袭来! 邀月仓促闪避,左肩仍溅起一蓬血花。 噔噔噔...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却第一时间望向苏清风。 带他走。她对怜星低语。 哈哈哈! 东方不败陡然大笑,当年的邀月百招内纤尘不染,如今竟为个男人分心落败! 聒噪! 邀月剑锋再起,寒芒割裂长空。 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东方不败手中突然多出一根绣花针,灌注内力化作三尺长剑! 嗖——她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扑向邀月! 嗖嗖嗖......两人施展绝顶轻功,在院中追逐缠斗竟无声无息,唯有残影交错。 苏清风将幽冥之力汇聚双眼,勉强能看清两人身影。但看久了仍觉目眩,揉着眼睛问怜星:东方不败和移花宫有仇? 无仇。怜星摇头。 那为何打上门来?苏清风不解。 为一个称呼。怜星哭笑不得,姐姐与东方不败同期扬名江湖。两人同是宗师圆满,又都是绝色女子,难免被江湖人拿来比较。 她轻叹道:时日久了,便有人给她们起了并蒂双莲的称号。 明白了。苏清风恍然大悟,邀月宫主肯定不乐意。 像邀月这般骄傲之人,岂容他人与自己齐名? 你只说对一半。怜星无奈道,东方不败也厌恶这个称号。还没等姐姐发作,她倒先打上移花宫了。 这......苏清风哑然。他这才想起东方不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你为何不去助阵?苏清风望向战场。若有怜星相助,定能击败东方不败。 姐姐不许。怜星轻声解释,她向来不屑以多欺少。两人约定败者需公开承认不如对方,取消并蒂双莲之称。先前较量数十次未分胜负,直到...... 怜星瞥了苏清风一眼,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苏清风望着激战的两人突然问道:邀月为何不服药? 话音刚落便自嘲一笑:是怕被人说胜之不武吧? 正是。怜星抿嘴轻笑。 她们并非生死相仇,不过是在比试高低罢了。 以邀月姐姐的傲气,绝不会服用这种能左右胜负的药。 若她与东方不败真是死敌,自然会不择手段。 但若只是意气之争,她宁可败北也绝不会碰那小血瓶—— 喝了药,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东方不败,要靠外物才能取胜? …… “唉……”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你有法子帮邀月吗?” “没有。” 怜星把玩着胸前的一缕发丝,摇头,“若我插手,姐姐非但不领情,反而会怪我。” 她望向激战的二人,淡淡道:“等她们分出胜负,自然就停了。” “你就不怕东方不败下杀手?” 苏清风皱眉。 “不会。” 怜星目光微妙,“虽然难以理解,但她们……是好友,极要好的那种。” “哈?” 苏清风瞪大眼睛,“你姐姐竟有朋友?! 就凭邀月那性子?简直匪夷所思! “确实如此。” 怜星肯定道,“自几次交手后,她们便成了朋友。每次打完,虽伤痕累累,却总会**言欢。” 她语气略带幽怨,“连我都没陪姐姐喝过那么多次酒。” “朋友?” 苏清风揉着太阳穴,难以理解,“既是朋友,为何出手这般狠?” 方才东方不败一针穿透邀月肩膀,这算哪门子好友所为? “她未下死手。” 怜星解释,“那一针避开要害,只伤及右肩。即便不躲,也无性命之忧。” “话虽如此……”苏清风摇头,“这种友情,我实在看不懂。” 在他眼中,朋友或志趣相投,或互助扶持,最不济也该是喝酒谈天的交情。 见面就厮杀的“好友”? 他可消受不起! 正说着,战局骤变——二人不再缠斗,转而硬拼内力! “轰!轰!轰! 爆鸣震耳,气浪掀塌整间厢房! 苏清风与怜星同时抬头,却见邀月渐显败势…… 邀月和东方不败激烈交锋,每次交手邀月总要后退三四步,而东方不败仅退一两步。 显而易见,负伤的邀月已非东方不败敌手! 可这位倔强的女子毫不退缩。 肩头鲜血直流,她却始终咬牙硬撑。 面对东方不败的攻势,她从不闪避,招招硬接! 掌风袭来便回以掌力,绣花针射来便以长剑相迎。 转眼间二人竟斗得旗鼓相当。 但苏清风与怜星看得分明:邀月面色愈发惨白,招式也渐渐迟缓。 她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危急时刻,宫外突然传来雷霆般的吼声: 邀月宫主何在?燕南天前来拜会! 这声音宛如惊雷,震得宫殿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 闻声,激战中的二人即刻分开。 呵,移花宫也会被人打上门?东方不败讥讽道,瞥见邀月肩头伤势:需要帮忙? 免了! 邀月冷声拒绝,移花宫还不至于求到日月神教头上! 她轻咬薄唇,眼中掠过一丝黯然,终是开口道:这次是我败了。待我解决来敌,自会公告江湖—— 说到这里她面色骤变,艰难吐出:我邀月......确实不如东方不败! 话音未落,她浑身气势顿时萎靡。 虽说是因牵挂苏清风才被偷袭得手...... 但败就是败! 这位骄傲的宫主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屑抵赖。 东方不败望着她苍白的脸色,竟觉胜之不武。 沉默片刻,她摇头道:你没输。 休要羞辱我! 邀月眸光骤冷,败就是败!不过—— 她傲然昂首:东方不败,今日之耻,他日必当加倍奉还! 看着重振旗鼓的对手,东方不败忽然开怀大笑。 好!我等着你来挑战! 话音未落,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略带遗憾地叹息道: 可惜你的对手先到了,这儿也没酒,不然我一定跟你喝个痛快! 说完,她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脚尖轻点,化作一道红影飞掠而去,几个闪身便消失无踪。 轰!!! 东方不败刚离开,移花宫大门便被一股巨力震碎。 紧接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气度豪迈的剑客大步踏入——正是燕南天! 你就是邀月?燕南天目光凝重地盯着邀月问道。 啪!啪! 邀月抬手在肩上点了两下止血,冷淡地点了点头:是我。 怜星此时也闪身而至,站在邀月身旁,戒备地盯着燕南天。 苏清风则后退两步,脚下一跺—— 沙沙沙......无数潜藏地底的骷髅鼠群顺着暗洞蔓延全场,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我义弟江枫在哪儿?燕南天扫视三人,沉声质问。 死了。邀月语气冰冷。 死了?! 燕南天勃然变色,周身剑气暴涌,背后铁剑铮鸣欲出! 他与移花宫有何仇怨?为何杀他?他握紧剑柄,咬牙逼问。 无仇无怨,邀月淡淡道,想杀就杀了。 好个想杀就杀! 燕南**极反笑,不再多言,地拔剑出鞘:燕南天今日为义弟讨命,请! 邀月一言不发,剑光如电直刺燕南天眉心! 怜星同时出手,一掌推出—— 半透明掌劲迎风暴涨,化作丈余巨掌排山倒海般压向燕南天! 姐妹俩攻势一锐一沉,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燕南天却临危不乱,暴喝一声双手挥剑,一招横扫千军悍然迎击! 一道皎洁如月的剑气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径直斩向怜星与邀月!这道剑气凝练无比,瞬间将怜星的掌力劈开,接着又与邀月的剑锋相撞。 尽管剑气威势仍在,但经过怜星掌劲的削弱,已是强弩之末。邀月剑锋一挑,寒芒闪烁,轻而易举地击溃剑气。她毫不迟疑,身形如电,直刺燕南天眉心! 燕南天招式刚尽,来不及回气,面对邀月的凌厉攻势,只能勉强闪避。他猛踏地面,借反冲之力侧身飞退,堪堪避开这一剑。同时,他长剑一挥,又一道剑气横扫而出,直奔邀月而去,意图阻挠对方的追击。 第13章 骷髅粉碎,却遮挡了邀月视线 然而,燕南天低估了怜星与邀月的默契。就在他全力应对邀月时,怜星已无声无息地逼近他背后,一记凌厉的掌劲悄然袭来!燕南天陡然警觉,心底一寒,立刻回身挥剑,勉强劈开这一掌。 可此时的他全身腾空,姿势失衡,再无防守余地。邀月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剑光如电,直刺燕南天要害! “糟了! 燕南天心知难以躲避,眼中厉色一闪,索性不再防守,反手一剑回刺,摆出两败俱伤之势。他料定邀月不会冒险换伤,借此逼退对方,以求喘息之机。 可燕南天低估了邀月的固执和狠劲! 邀月压根没管燕南天的铁剑,手中长剑依旧直直刺向他的后背! “这女人真疯! 苏清风见她一副拼命架势,忍不住叹气。 虽然有小血瓶保命,可…… 不疼吗? 想想剑扎进肉里的感觉……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唰! 一具骷髅勇士骤然出现在燕南天身后,猛地一把抱住他! “咔咔咔……”骷髅像搂情人似的死死箍住燕南天! “嗯?! 燕南天一愣! 哪来的骨头架子? 但此刻他没空细想,被骷髅困住,剑根本刺不出去,连拼命都做不到! 他奋力挣扎,却迟了—— 邀月见到骷髅的刹那,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动人的笑:“还算有良心。” 她剑势更快! “噗! 剑刃狠狠扎进燕南天后背! “吼——! 燕南天剧痛之下暴吼,浑身剑气炸开! “轰! 内力爆发,竟将剑锋阻了一瞬! 他趁机扭身避过要害—— “滋……”长剑划过脊背,最终刺穿右肩! 邀月正要补刀将他劈成两半…… “嗖! 燕南天猛地掷剑射向怜星,同时震碎骷髅双臂,不顾肩上插着的剑,一掌劈向邀月! “休想! 苏清风目光一冷—— “咻! 又一具骷髅闪现,用胸膛硬接燕南天掌力! “轰! 骷髅粉碎,却遮挡了邀月视线。 她抽剑旋身,倏地闪至燕南天侧方,再出一剑! 吃我一掌!!! 燕南天暴喝如雷,双掌携着万钧之力直取邀月! 轰!轰! 两道狂暴掌风如同惊涛骇浪,朝邀月席卷而去! 邀月挥剑格挡的瞬间,怜星也将燕南天掷来的铁剑击落! 趁着二女分神应对之际,燕南天终于抢得片刻喘息之机! 但他并未调息养伤,反而猛地抬眼锁定苏清风: 小子!接招! 倒也算条汉子,即便突袭也不忘出声示警。 嗖——燕南天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足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逼苏清风! 他之所以盯上苏清风,是因听闻邀月已成婚配。移花宫中唯此一个男子,身份不言自明。此刻陷入苦战,便欲攻其必救! 找死!!! 见燕南天竟敢袭击苏清风,邀月眸中杀意暴涨,剑锋一转疾追而去! 怜星击落铁剑后,亦化作流光直取燕南天。 虽知苏清风身怀保命绝技,眼见燕南天扑向夫君,二女仍不免心头一紧! 她们方寸微乱,苏清风却气定神闲。 想动我?有趣......苏清风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待燕南天逼近身前刹那,他心念微动。 人影倏忽消失,唯余一只骷髅老鼠留在原地! 什么?! 燕南天瞳孔骤缩: 世间怎会有如此身法?!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诡谲的。方才只觉眼前虚影晃动,大活人竟凭空消失! 在这儿呢。苏清风的嗓音忽从侧方传来。 燕南天腾空而起避开二女夹击,扭头瞥见苏清风正倚着柳树浅笑。 嗖——稍作迟疑,燕南天再度扑杀而去! 虽说这年轻人身法骇人,但既选择闪避而非硬接,必是武功不济。燕南天笃信如此鬼神身法定需代价—— 他在赌,赌苏清风不能连续施展! 可惜,他错得彻底! 咻——当利爪即将触及苏清风衣襟时,那道身影又诡异地闪现至远处:燕大侠,还没玩够? 燕南天沉默着闪过二女追击,第三次扑向苏清风。 他与邀月武功本在伯仲之间。纵使负伤,若执意游斗,短时内二女也奈何他不得。 场上的情景十分有趣。 邀月和怜星紧追燕南天不放,而燕南天却不断闪避她们的攻击,转而一次次冲向苏清风。可每当他要碰到苏清风时,苏清风总会瞬间消失,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加油,再快一点就能抓到我了! “燕南天,我看好你哟! “嗯,这招还行,差点碰到我的衣角。” “哟,剑气不错,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扫到我的脚跟。” “喂,能不能快点?我都快睡着了,老太太走路都比你利索。” 苏清风一边轻松躲闪,一边笑嘻嘻地调侃着燕南天。 燕南天的轻功确实厉害,但再快也快不过意念。苏清风只需一动念头,就能瞬间和地底下的骷髅老鼠互换位置——整个场地早已布满他的骷髅鼠! 武功再高,碰上这种“飞雷神”似的本事,累死也追不上! “……”追击中的邀月和怜星见状,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震惊。 尤其是邀月,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不久之前,苏清风还是个任由她拿捏的小角色,可如今,他竟能把与她武功相当的燕南天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进步,实在骇人! “幸好苏兄是自家阵营的。” 怜星望着苏清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轻声自语。 “不然可就麻烦了。” “嗯。” 邀月点头附和,但随即脸色一沉,瞪了怜星一眼,“谁准你叫他‘哥哥’的?他是你姐夫! “哎呀,一个称呼而已,你至于吗?” 怜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看来你是欠收拾! 邀月冷声威胁。 “咯咯咯……”怜星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瓶小血药晃了晃,得意道:“姐姐,我的武功虽不如你,但有这药在手,未必打不过你! 这瓶血药是她之前治伤时偷偷留下的,就是为了防备邀月——她虽然爱作死,但可不想真死。 “是吗?” 邀月冷笑,同样从袖中摸出一瓶血药,仰头喝下,肩膀的伤口转眼愈合。接着,她又拿出一瓶,看着目瞪口呆的怜星,冷冷道:“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赢?” “你……你怎么有这么多神药?” 怜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哼,你忘了我什么身份?” 邀月得意地轻哼一声,目光转向仍在戏耍燕南天的苏清风,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是我丈夫,当然在乎我的安全。方才他给了我好多灵丹妙药傍身。 太偏心了!怜星一听立刻撅起小嘴,气鼓鼓地瞪着苏清风。明明都是女子,凭什么姐姐能得到这么多灵药,自己却只能偷偷藏起一瓶?这也太不公平了!虽说姐姐是苏清风的妻子,可自己也是他小姨子啊!难道姐夫不该更疼爱小姨子吗?想到这里,怜星的小嘴翘得老高,满脸写着不高兴。 胡说八道!邀月一巴掌拍在怜星后脑勺上,厉声喝道:你给我安分点!再敢胡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她发觉自从苏清风到来,怜星越来越放肆,最近更是毫无顾忌,这让邀月隐隐感到不安:这丫头该不会又要像小时候那样跟我争抢吧? 可怜星完全不当回事。随你便。她揉着后脑勺,依旧目不转睛瞪着苏清风,反正有灵药在,就算你打断一万次也能治好。 那我让他不给你灵药!邀月冷冷道。 才不会呢。怜星突然狡黠一笑,不管是寻常人家还是江湖中人,姐夫最疼爱的就是小姨子。苏兄绝不会看着我受伤不管的,他肯定会偷偷给我灵药,嘻嘻......说着朝邀月露出得意的笑容。 邀月一时语塞。她突然发现确实拿怜星没辙了。自从小妹治好手足残疾、突破心障后就越发肆无忌惮。而邀月还是老样子——以往靠武功威严压制怜星,现在怜星不怕她了,她便束手无策。 真要动手,怜星也不怕,因为苏清风定会给她灵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邀月看得出苏清风虽不算好人,但对身边人极为慷慨。在苏清风眼里,怜星这个小姨子绝对是自己人。 除武力外,邀月再无他法约束怜星。总不能真下杀手吧?况且有灵药在也杀不死。一时间邀月竟有些茫然——难道被压制二十年的妹妹真要翻身了? 嘻嘻......怜星也意识到这点,贼兮兮笑道:姐姐,我发现只要我不怕你,你就拿我没办法呢。 喂!你们还要聊多久?远处传来苏清风不耐烦的喊声。 苏清风虽然能用骷髅分身避开燕南天的攻击,却也对燕南天无可奈何,只能靠言语刺激对方。原本他还在享受这场追逐战,可一转头看见邀月和怜星在不远处有说有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我在这拼命,你们倒聊得欢快,像话吗? 他当即收起玩心,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姐妹俩身后。 苏清风一手搭着一人肩膀,无奈道:要闹矛盾也挑个时候吧?咱们正跟人拼命呢,认真点行不行?邀月怜星突然闻到苏清风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霎时羞红了脸。她们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男人这样亲近——虽然对苏清风来说只是寻常的打招呼方式。 发什么呆?苏清风指着远处催促,快去追啊,燕南天要跑了! 原来趁苏清风过来时,重伤疲惫的燕南天见势不妙,早已施展轻功遁走。二女闻言抬头,却只是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追不上了,邀月平静地说,他功力与我相当,存心要逃确实难以阻拦。 苏清风遗憾地咂嘴。他虽然能追上,但不会武功留不住人,就算派骷髅战士也拦不住——燕南天大可以踩着骷髅头借力,而骷髅唯一的远程攻击骨矛在开阔地带对轻功高手效果有限。 不必惋惜。邀月冷笑着看向远方,今日是他走运,我还没习惯边服药边打斗。若敢再来移花宫......话音未落,她忽然若有所觉地抬头,对宫殿檐角轻声道:多谢。 微风拂过,一道红影如鬼魅般掠过。苏清风瞪大眼睛:刚才那是......东方不败? “对。” 邀月望着东方不败远去的身影,神色复杂: “她大概是担心我受伤敌不过燕南天,才特意……” 话到一半,她止住话头,低声轻叹: “这回反倒欠她一次。” “你们俩真有意思。” 苏清风摩挲着下巴,目光追着东方不败的背影,忽然笑道: “明明招招都想把对方揍趴下,可旁人碰对方一根手指头都不行——啧,这叫什么?” 第14章 怜星立刻蹦起来附和 他冲邀月挤眼,拖长声调: “**情深?” “绝对是! 怜星立刻蹦起来附和,“姐姐只和东方不败喝酒疗伤,还替她护短! 她故作深沉地托腮,“这就是话本里写的……” “啪! 邀月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照你这歪理,我平日揍你也是谈情说爱?” “苏兄! 怜星拽住苏清风袖子,泪眼汪汪,“我脑壳嗡嗡响,怕是重伤了!快给点灵药……” “你脑袋是纸糊的?” 苏清风翻个白眼,还是甩出一捆药瓶,“没伤别乱喝! “知道啦! 怜星瞬间变脸,冲邀月吐舌头,“某些人凶巴巴的,我可要留着药防身! 苏清风扶额:“你不如直接报她身份证号。” “走!练练! 邀月冷脸指向远处。 “练就练! 怜星攥紧药瓶,底气十足。 两道身影眨眼掠向移花宫外——毕竟当着苏清风的面,谁也拉不下脸真动手。 “俩活宝……”苏清风望着尘烟滚滚的远处,嘴角抽搐。 苏清风没再搭理她们。有小血瓶防身,她们不会有事。 他走到移花宫弟子挖的深坑边,盯着魏无牙的**摸了摸下巴:宗师骨头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 以前他用过武者的骨头做骷髅,但那时他实力弱,对付的山贼最强不过后天圆满。那些骨头比普通人强点,但强得有限,和召唤的骷髅兵差不多,所以没用。 眼前魏无牙可是宗师后期!他的骨头做出来的骷髅肯定不一样,说不定能当杀手锏。 说干就干,苏清风袖袍一挥,地把魏无牙**收进系统空间。随后指着大坑命令移花宫众人:把这坑修成直通溶洞的台阶,再把溶洞收拾布置好,以后就是移花宫地宫了。 遵命! 众人恭敬应声。 苏清风满意点头。他故意当众收走魏无牙**就是想立威,却低估了邀月的威信——移花宫众人对他恭敬,不是因为他展示的,而是因为他征服了她们心中神明般的宫主邀月。 回到小院,苏清风立刻放出魏无牙**,右手按在其头顶注入亡灵能量。嗡——**开始颤动,但很快静止。 还不够。苏清风皱眉加大能量输入。**剧烈抖动,皮肤龟裂,骨头却迟迟不分离。他额头冒汗脸色发白——中级神灵术师的能量本就不多,先前和燕南天周旋又消耗了大半...... “多亏有蓝药。” 苏清风暗自庆幸,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瓶蓝色药剂。 他仰头一饮而尽,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补充完亡灵能量后,他咬紧牙关继续施法。 嗡嗡...魏无牙的躯体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随着的闷响,一具雪白骷髅像蜕壳般从肉身中弹射而出! 呼——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瞬间燃起两簇幽蓝鬼火。 总算搞定了。苏清风松开结印的双手,仔细端详着新生的骷髅。 这具骷髅保留了魏无牙的矮小体格,活像具儿童骨架。 尤其下肢干瘪萎缩,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苏清风发现了它的特别之处——那对手掌异常坚硬! 测试时,这骷髅居然空手接住了骷髅勇士的钢剑。 更惊人的是它的怪力,单手就能拍碎一具骷髅勇士。 不过缺陷也很明显——移动能力实在太差。 灵光一闪,苏清风有了主意:给你配副好腿脚! 他利落地拆掉骷髅原本的腿骨,用勇士骨架做了个移动支架。 又召唤来一群骷髅老鼠,让它们驮着支架奔跑。 这些骨架老鼠速度奇快,堪比武林高手的轻功。 改装后的骷髅终于弥补了短板。 至于战斗力...... 轰隆! 看着被骷髅一掌击穿的石板,苏清风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算有个王牌了。 ...... 转眼秋深,凉意渐浓。 苏清风慵懒地靠在树梢,把玩着白玉酒葫芦小酌。 这两个月他过得清闲,除了做做木工、调配药剂,整日无所事事。 渐渐养成了小酌的习惯。 他偏爱微醺的感觉,时常捧着邀月送的白玉葫芦浅斟慢饮—— 这位佳人不但用整块美玉雕了酒壶,还派人四处搜罗佳酿。 对此苏清风只想感叹: 当初的决定太明智了。 吃软饭果然香得很。 记得从前,为了攒些经验值,赚点银两,他就敢单枪匹马闯进土匪窝,跟成群结队的强盗以命相搏,结果却没捞到多少好处。 而现在呢,他连手指都不用动,想要啥动动嘴皮子就能到手! 这滋味...... 简直美滋滋! 虽然有点没出息,但苏清风真想对邀月喊一嗓子: 姐,您接着忙活,小弟我躺平啦! 嗖!嗖! 正当苏清风飘飘然时,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影一前一后窜了过来。 正是连星和邀月。 邀月还算齐整,就是衣裳破了几个口子。 可连星就惨多了! 衣衫褴褛不说,浑身是血,活像刚打完群架! ........................... 苏清风早看惯了她俩这副模样。 这俩人确实干仗了。 不过不是和别人,是她俩自己干起来了! 自打有了救命血瓶,连星彻底放飞自我,胆子比屋子还大! 现在她完全不怕邀月了。 天天找邀月过招,仗着有血瓶保命,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虽然**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越战越勇,死不认输,倔得像头驴。 不过也亏得这样,姐妹俩的功夫都突飞猛进! 今儿个又是邀月赢了吧?苏清风笑呵呵打量着两人。 当然是我。邀月傲气地抬了抬下巴: 她想赢我?再练八百年吧! 你别狂! 连星不服气地瞪圆眼睛: 前几天我连你衣角都碰不着。 今儿个都能撕破你衣裳了。 这就是长进! 再过些时日,看我不打败你! 邀月轻蔑地扫了连星一眼: 前几日切磋你只受轻伤。 今天差点把小命搭上! 要不是有灵药吊着,你早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也叫长进? 早先连星还知道收着点。 遇到杀招能躲就躲。 可最近发现血瓶能续命,干脆放开了打。 邀月哪会惯着她? 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这些天连星天天在鬼门关打转。 你......哼! 连星气得腮帮子鼓成包子,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扭头生闷气。 噗......苏清风看得直乐: 连星啊,你现在可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娃娃。 自打解开多年心结,连星越来越孩子气。 从前那个端庄中带着狡黠的二宫主,如今成了整天跟姐姐耍性子的小丫头。 苏清风挺欣赏怜星这活泼性子,常逗她玩。 那你得多宠着我点儿。怜星俏皮地冲苏清风吐了吐舌头,小孩嘛,总该有点特权,就算闯祸了大人也会原谅的,对吧? 说着,她脚尖轻点,跃到苏清风身边蹲下,乖巧地给他捏肩,讨好地问:苏兄,我这几天表现好不好? 直说吧,想要几瓶?苏清风喝了口酒,懒洋洋地瞥她一眼。每次怜星装乖卖可怜,无非是想讨要血瓶和蓝瓶,他早习以为常。 这个数。怜星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瓶?行。苏清风随意点头。 不是二十……是二百瓶。怜星不好意思地小声纠正。 什么?!二百瓶?! 苏清风惊得差点摔了酒葫芦,你要这么多干嘛?当洗澡水用? 洗澡?怜星眼睛一亮,异想天开道,要是用药浴,会不会变得更厉害? 做梦! 苏清风轻敲她额头,我这儿只剩二三十瓶,分你二十,多的没有! 虽然炼制这些药水不难,但谁没事囤几百瓶?二三十瓶备用足够了,哪料到她会狮子大开口。 二十瓶……也行吧。怜星失望地嘀咕,随即伸手在苏清风身上乱摸,想找药瓶。一旁的邀月看得直皱眉,恨不得再揍她一顿。 别闹,没带身上。苏清风拍开她的手,指向自己院子,在我卧室柜子里,自己去拿——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清朗的喊声:苏兄,陆小凤前来赴约! 陆小凤?苏清风眼前一亮,送乐器大师的人来了! 他纵身跃下大树,掸了掸衣袍:邀月,开正门迎客! 移花宫厚重的山门缓缓开启,陆小凤身旁站着一位俊逸公子。此人衣着简约却难掩贵气,连腰带玉扣都价值连城,显然家底丰厚。 苏兄,别来无恙。陆小凤拱手笑道。 久违了。苏清风回礼,目光转向那位公子,这位就是你说的乐器大师? “苏兄,把客人晾在门口可不合适。” 陆小凤没接话,目光投向移花宫里面: “不知道苏兄答应我的好酒准备好了没有?” 话刚说完,他突然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清风腰间挂的白玉葫芦: “三十年的杏花春! “……”苏清风一脸无奈,“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呵呵……”旁边的公子哥轻笑一声,唰地展开折扇摇了摇,“苏公子说得对,我一直怀疑陆兄是不是找了个神医,专门装了个狗鼻子。” 说完,他朝苏清风拱手一礼,笑容温和:“在下花满楼,见过苏公子。” ………… 第15章 苏清风痛快点头,“我就爱躲在女人后面。” “花满楼?” 苏清风惊讶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看不见?” “喂,苏兄,你也太失礼了! 陆小凤不满地嚷嚷,“老花可是我特意请来的乐器大师,你不热情招待就算了,怎么一上来就揭人短?” “呃……抱歉。” 苏清风尴尬地对花满楼笑了笑,“花兄,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太吃惊了。你看起来完全不像盲人,要不是你自报姓名,我根本想不到。” 直到现在,苏清风还是难以相信。他仔细打量着花满楼的眼睛,怎么都想不通——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怎么可能看不见? “没关系。” 花满楼淡然一笑,“我确实看不见,但我觉得这是幸运,而不是不幸。” 他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盲人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细微声音。我能听见冬日过后春风拂过的轻响,也能听到花开时的细微动静。对我来说,世间万物皆有美妙之处,看不看得见,都不影响我欣赏它们。” “……”众人望着他平和的笑容,一时无言。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让人无法对他生出恶感,花满楼就是这样的人。 “苏兄,你们还要聊多久?” 陆小凤打破沉默,盯着苏清风的酒葫芦咽了咽口水,“我肚子里的酒虫都快闹翻天了,再不给口酒喝,我怕是撑不住了。” “少不了你的酒! 苏清风白了他一眼,“陆小凤、花兄,请吧。” 说完,转身带他们往里走。 “喂!苏兄,你也太偏心了! 陆小凤边走边抱怨。 “你为啥叫老花‘花兄’,却直接喊我名字?” “哎呀! 苏清风像是刚想起来,一拍脑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直接叫你名字。” “这就对了。” 陆小凤满意地点点头:“我叫你苏兄,你也该叫我陆兄才对。” “嗯,有道理。” 苏清风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确实该叫你陆小鸡。” “什么?! 陆小凤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转身拦住苏清风,瞪着眼睛问:“你叫我什么?” “陆小鸡啊。” 苏清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司空摘星不是就这么叫你吗?肯定是你的外号吧?以后我就这么喊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呆住的陆小凤,憋着笑补充:“别说,这名字挺顺口的,和狗蛋、狗剩一样接地气,噗哈哈哈……”他终于憋不住,笑弯了腰。 “咯咯咯……”怜星掩嘴轻笑。向来冷脸的邀月也微微翘起嘴角。花无缺笑得灿烂。唯独陆小凤笑不出来。 他愣愣地盯着苏清风,突然悲愤地指着他:“苏兄,你太过分了!我叫陆小凤,不是陆小鸡!司空摘星那猴子是嫉妒我的英俊才这么叫我!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也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 苏清风一脸错愕,“你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陆小凤虽然长得还行,但和自己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你肯定嫉妒我! 陆小凤煞有介事地点头,顺**过花满楼的扇子摇了摇,得意道:“江湖上谁不夸我风流倜傥?可惜百晓生没眼光,评天下第一美男居然漏了我! “唉……”苏清风叹了口气,怜悯地拍拍他,“陆小鸡,听说平一指医术不错,改天带你去看看脑子。” 转头问花满楼:“花兄,他这病多久了?” 花满楼轻笑一声,从陆小凤手里拿回扇子慢慢摇着:这病打娘胎里带出来,治不好的。 哎哎,你们俩别胡说八道。陆小凤撇着嘴,一把勾住花满楼脖子,老花,你摸着良心说,我和苏清风谁更好看?说着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想清楚再回答! 陆兄,我虽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很。花满楼不慌不忙地说,苏兄是江湖公认的美男子,你连榜单都没进,自然是他更好看。就算你把我肩膀拍散架,我也是这话。 他不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苏清风立刻接话,这儿是移花宫,我的地盘!你是我请来的贵客,要是陆小凤敢......他眯着眼打量陆小凤,我不介意让全宫上下一起招待他。 有苏兄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花满楼笑着点头。 陆小凤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你们今儿个才认识吧?怎么好得像亲兄弟似的? 地展开折扇,花满楼温声道:有些人相处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些人几句话就能交心。 花兄说得对。苏清风笑着侧身伸手,酒席已经备好,请。 两人并肩往宫里走去,邀月怜星紧随其后。陆小凤愣在原地,半晌才跳脚喊道:喂!我也是客人!怎么把我晾这儿了?说完赶紧追上去。 第二天清早,悠扬的琴声回荡在移花宫。苏清风院子里,陆小凤、苏清风、邀月、怜星或站或坐,围着抚琴的花满楼。他闭目专注,手指在琴弦间流转,时而轻按,时而快拨,每个音符都清亮悦耳。 苏清风原本觉得余音绕梁只是夸张说法,直到听了花满楼的演奏——他运起内力,让琴声传遍整个绣玉谷。深秋时节,连准备过冬的鸟儿都停驻聆听。 听到琴声后,许多鸟儿自发飞到苏清风院中。转眼间,院墙上、屋顶上都挤满了鸟儿,它们仿佛通人性,全都安静地沉醉在音乐里。 琴音结束时,那些鸟儿还依依不舍地停在原地,不愿离去。 苏清风听完演奏,喝了口酒感叹道:我终于明白孔夫子为什么听音乐后三个月都尝不出肉味了。这琴声确实让人陶醉。 苏兄过奖了,我的琴艺很普通。花满楼谦虚地说。 老花,你这也太谦虚了。陆小凤抱着酒坛说道,你的琴声连鸟儿都能引来,要是这还算普通,天下琴师都该剁手了。 不,我的琴艺确实一般。花满楼摇着折扇解释,这些鸟儿是被琴声中蕴含的内力吸引来的。 内力能吸引鸟儿?苏清风好奇地问。 别听他胡说。陆小凤灌了口酒,懒散地说,我内力也不差,怎么没鸟儿来? 因为你没练过惑心功。花满楼解释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个采花贼,从他身上得到这门武功。它很特别,能用内力影响人的心智。 你竟然练了这种武功?陆小凤挤眉弄眼地凑过去,老花,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苏清风也兴奋地凑上前:不会武功的人能练吗?要是不能,能不能改良一下? 这时邀月突然出现在苏清风面前,冷冷地问:你要这武功干什么? 怜星也盯着他问:苏兄也想当采花贼吗? 咳咳......苏清风感觉后背发凉,干笑着说,我就是好奇问问。 苏清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家,不能再随意放纵。 可那本武功秘籍实在太诱人了! 催眠术…… 吸溜! “别误会,武功本无正邪之分。” 花满楼摇头解释道, “这功夫落在采花贼手里,便是害人的邪术, 但在我这儿,却是与天地万物沟通的妙法。” “和天地交朋友?” 苏清风一愣,随即指了指墙上的鸟儿, “难不成这些鸟是被你吸引来的?” “正是。”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 “惑心功能将情绪融入内力,向外传递。 我刚才释放的是善意,所以它们才会飞来。” 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看向苏清风: “抱歉,苏兄,这门武功我不能传你。 当初我得到它时,便立誓绝不外传。 毕竟……” 他轻叹一声, “武功虽无正邪, 但练它的人,很容易误入歧途。 不如让它止于我手,从此绝迹江湖。” “还以为你想当采花贼呢,没意思。” 陆小凤撇撇嘴,兴致缺缺地躺回椅子,继续喝酒。 “陆兄,你啊……”花满楼摇头失笑,没再多言。 他知道陆小凤是担心他误入歧途,只是这人嘴硬心软,关心人也拐弯抹角。 但这别扭的关切,却让花满楼心中一暖。 “苏兄,你来试试?” 花满楼起身让位,伸手示意。 “好,我也来! 苏清风跃跃欲试,一屁股坐到琴前,架势十足。 他活动手指,往琴上一按,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邀月等人见状,满心期待地等着聆听仙音。 然而…… “呃……”苏清风挠了挠头,尴尬地看向花满楼, “这琴……怎么弹?” 装模作样半天,他才想起——自己压根不会弹琴! …………………… 今天容我偷个懒,只更五章,最多加一,见谅~▄█?█● “噗——”陆小凤一口酒喷出来,呛得直咳,抓狂地瞪着苏清风: “不会弹还装得跟大师似的?! “……”其余三人也一脸无语。 刚才看他那架势,还以为是个琴艺高手,结果……就这? “喂,别这么大惊小怪。” 苏清风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会不会弹琴有什么要紧?关键是气势不能弱! “真想揍你一顿。” 陆小凤气得牙痒痒,死死盯着苏清风。 “你打不过。” 苏清风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斜眼看他,“你要是敢动手,邀月和怜星可不会客气。” “对。” 邀月虽然有点无语,但还是冷着脸附和,“你敢碰他一下,天上地下都没你的容身之处。” “就是!揍扁你! 怜星也挥着小拳头,冲陆小凤瞪眼。 “……”陆小凤看着护短的姐妹俩,嫉妒得眼红。他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遇上这样的姑娘? 他气得眼眶发红,冲苏清风嚷嚷:“你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是啊。” 苏清风痛快点头,“我就爱躲在女人后面。” 说完还挑衅地挑眉,“不服?你也找个厉害的姑娘罩着你啊。”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陆小凤气得跳脚。 “……”连花满楼都忍不住扶额。这江湖虽有不少女中豪杰,可终究是男尊女卑的世道,谁会像苏清风这样理直气壮吃软饭? 邀月和怜星却听得眉眼含笑,尤其是邀月,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多谢夸奖。” 苏清风彬彬有礼地对陆小凤点头。 “我那是夸你吗?! 陆小凤抓狂。 第16章 花满楼则微微侧首,耳尖轻动 若当初执着于靠杀戮升级,现在恐怕连中级神灵术师的门槛都够不着。 “苏兄?” 陆小凤见他久不睁眼,忍不住低声唤道。 “嗯?”“当然是。” 苏清风抿了口酒,一本正经道,“这年头,正人君子容易吃亏,脸皮厚的才能混得开——”他笃定地总结,“所以,你就是在夸我。” “啪! 陆小凤绝望地拍额瘫倒,“老天爷啊,快把这祸害收了吧! “咳咳……”苏清风突然轻咳两声,漫不经心道,“我那儿好像还有坛五十年的老酒……” “嗖——”话没说完,陆小凤已经窜到他跟前,两眼放光:“酒在哪儿?” “都要被老天收走了,哪还记得酒放哪儿。” 苏清风笑眯眯地逗他。 陆小凤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胡扯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风手里的酒坛子。 苏清风会意一笑:这坛酒送你了。 好兄弟! 陆小凤激动地搂住苏清风的肩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兄弟!有啥事尽管吩咐,我陆小凤绝不含糊! 花满楼在一旁摇头笑道:你俩倒真是投缘。他转向苏清风:苏兄,闲话少说,我来教你抚琴吧。 他耐心地为苏清风讲解指法、识谱和音律。花满楼教得细致,苏清风也学得认真,不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 这时,苏清风发现自己的系统里多了个初级琴师的称号,还额外获得了十点经验值。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我会了! 苏清风自信满满地挥手,都闪开,让我来露一手! 花满楼有些迟疑:苏兄,学会基础不等于就能弹奏...... 放心,我可是天才! 苏清风不以为然。他想起自己学木匠时只用了三天就达到高阶水平,相信弹琴也不在话下。 那......试试看吧。花满楼无奈地取出一份简单曲谱放在琴桌上。 苏清风凝神静气,闭目调息。众人见状都屏息以待。 片刻后,他猛然睁眼,浑身散发出大师风范! 陆小凤小声嘀咕:别的不好说,装模作样这方面,苏兄绝对是宗师级。 你这就是嫉妒! 苏清风白了他一眼,十指轻抚琴弦。 叮咚——琴声响起。 然而效果...... 叽叽喳喳! 屋檐下的鸟儿炸了毛,惨叫着四散逃窜。几只慌不择路的,竟撞死在墙上...... “砰!!! 琴声一响,陆小凤直接一头撞上酒坛,抓狂地低吼:“老天爷啊!要杀要剐随便,别让我受这魔音折磨啊!! “......”邀月和怜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无奈。想夸几句,可苏清风这琴技......连弹棉花的都比不上!好歹弹棉花的不要命。不过两人默契地运功堵住耳朵,假装陶醉——她们向来护短,不管苏清风弹得多难听,面子必须给足。 最遭罪的是花满楼。他目不能视,耳朵格外灵敏。此刻听着这“天籁”,连一向乐观的他都动了恶念:“是捅聋自己,还是和苏兄同归于尽?” 甚至认真权衡起来——没办法,苏清风的琴声实在......太“绝”了!看那被琴声震落的死鸟就知道水平。偏偏苏清风毫无自觉,闭眼晃脑,十指乱刨,活像在演奏仙乐。 院子里画面诡异:苏清风沉醉抚琴;陆小凤哐哐撞酒坛;花满楼攥紧折扇杀气腾腾;邀月怜星却作陶醉状。两男两女反差强烈,活脱脱一幅众生相。 终于,琴声停了。苏清风按住琴弦吐气收势,笑问:“花兄,我弹得如何?” 花满楼牙关紧咬,扇骨咔咔响,终究没吭声。陆小凤摔了酒坛扑来,带哭腔哀求:“苏爷爷!求您金盆洗手吧!别**琴要钱,您弹琴索命啊! “胡说八道! 苏清风正气凛然地推开他,“如此妙音你竟不懂欣赏?” 说着又摸上琴弦:“我再奏一曲让你开开耳——” “嗖! 话音未落,花满楼已消失在院墙外。 “苏兄,我想起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你慢慢练。” “老花等我! 陆小凤一把抄起地上的酒坛,义正词严道: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他抱着酒坛,使出**的劲儿追向花满楼,活像背后有恶鬼撵他似的! “……”邀月沉默片刻,和怜星对视一眼,温声道: “移花宫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我们先走了,你专心练琴吧。” 虽然她俩用内力封住耳朵,听不见琴音。 但看着苏清风一脸沉醉、手舞足蹈的样子,实在尴尬,于是也赶紧溜之大吉。 “真是不识货。” 见四人全跑了,苏清风撇撇嘴,再次闭眼陶醉地拨动琴弦。 …… 第一天。 “叮叮~~咚咚~~” “唉……”陆小凤缩在移花宫角落,愁眉苦脸地叹气: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说完,他猛灌一口酒,眼中闪过满足: “幸好有酒喝,不然打死我也不待这儿! 一旁的花满楼早已封住听觉,面无表情地喝茶。 他本就看不见,如今连声音都听不着,谁能比他惨?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大义灭亲”了。 至于邀月和怜星…… 天一亮就溜出移花宫比试去了。 …… 第二天。 “叮叮~~咚咚~~” “哎?” 喝酒的陆小凤一愣,推了推呆滞的花满楼: “花兄,是我耳朵坏了,还是听顺耳了?苏兄的琴声好像变好听了?” 花满楼察觉动静,解开耳穴。 “咦?” 刚听到琴音,他满脸诧异: “陆兄,谁在弹琴?” “当然是苏兄啊。” 陆小凤也一脸惊奇, “你是不是也觉得比昨天强多了?” “确实进步不小。” 花满楼点头, “虽有些生涩,但至少能入耳了。” 说完,他又确认一遍: “真是苏兄弹的?” 他实在难以相信。 毕竟苏清风的琴声曾让他这个瞎子都想自戳双耳! “千真万确。” 陆小凤笃定道, “要不你去见见他,顺便指点一二?” “……”花满楼沉吟片刻,摇头: “再等等吧。” 他一边喝茶,一边安静地听琴。 第三天。 琴声清脆悦耳,像小溪流水般连绵不断,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没说话。 一个慢悠悠喝酒,一个静静地品茶。 琴声渐渐消失,陆小凤猛灌了一口酒,吐着酒气说: 爽快!这曲子听着温柔,弹得却痛快淋漓,真带劲! 确实。花满楼点头,又疑惑地问:不过我从来没听过这首曲子,苏兄是从哪得来的? 他以为自己听过很多曲子,但这首却闻所未闻。 可能是移花宫收藏的曲谱吧。陆小凤随口猜道,接着话锋一转:我不管曲子哪来的,就想知道一件事...... 他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神色:老花,你说前几天苏兄是不是在耍我们? 陆小凤承认世上有天才。 他见过不少天才! 有人随便练练武功就能胜过苦练多年的人。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但再天才也该有个限度吧? 他觉得没人能在三天内从琴艺新手变成大师! 所以他认为,前几天苏清风弹得难听,肯定是在捉弄他们! 这让陆小凤很生气。 他好心请花满楼来教琴,对方居然戏弄他们? 太过分了! 他可能真没骗我们。花满楼想了想说:你还记得朱停的事吗? 朱停?陆小凤一愣,想起之前的事。 他带朱停回去后,曾问对方会不会报复。 朱停沉默许久,最后颓然道:如果苏清风只是个靠移花宫的小白脸,我一定报仇。但他是个天才,我不敢惹! 朱停还告诉陆小凤,苏清风只用了三天就学会了他三年才掌握的技艺。 回想起这些,陆小凤迷茫地问:老花,你觉得世上真有这么不讲理的天才吗? 不知道。花满楼轻轻摇头。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才,连听都没听说过,可是......” 他转向苏清风的小院方向: “也许我们正亲眼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不行,我得找苏兄问个清楚! 陆小凤猛地站起来, “不然今晚肯定辗转难眠! 话音刚落,他抓起酒坛就往小院走去。 花满楼静默片刻,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轻摇折扇,从容地跟上陆小凤。 ...... 两人刚到小院,便见苏清风端坐院中,双手抚琴,双目微闭,似在凝神静气。 原本要开口的陆小凤见状,立刻噤声,拉着花满楼在一旁静候。 实际上,苏清风并非在酝酿情绪,而是在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短短三日,他的经验值增长了一千一百一十点。 这些经验来自琴师副职业从入门到精通的奖励。 每次看到系统对经验的判定,苏清风都不禁感慨生命的廉价—— 堂堂宗师魏无牙,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却只值一百点经验, 仅相当于一门副职业从初级升至中期的奖励。 “看来当初的决定没错。” 苏清风暗自庆幸。 苏清风抬眼,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疑惑道: “你们怎么来了?前天不是死活不肯进我院子吗?” “我们有个问题必须当面问你。” 陆小凤迫不及待道, “你从前究竟会不会弹琴?” 他紧盯着苏清风的脸,生怕错过任何细微表情。 花满楼则微微侧首,耳尖轻动——这是他以心跳辨真伪的独门绝技。 “要是会,还用请你找师父教我?” 苏清风撇嘴。 “所以……你仅用三天就练到这般境界?” 陆小凤瞳孔一震,声音陡然拔高。 “对。” 苏清风拎起白玉葫芦抿了口酒,挑眉笑道: 第17章 花满楼来了之后,其实只教了点基础 “陆小鸡,你得承认——这世上,真有天才。” 他指着自己说: “可惜啊,我是天才里最厉害的那个! “......”陆小凤一时语塞。 他想反驳,可想到对方只用三天就把琴技练得炉火纯青,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花满楼开口问道: “苏兄,我有个疑问。 以你的天赋,随便找个懂琴的人教你基础就够了,何必非要陆兄去找乐器大师?” 花满楼来了之后,其实只教了点基础。 苏清风随便找个会弹琴的人也能做到,为何非得找大师? 苏清风喝了口酒,淡淡解释道: “因为上限。 如果只想达到我现在的水准,确实随便找个琴师教就行。 但要想成为大师,就必须跟高明的老师学。” 花满楼点头:“原来如此。” 这道理很简单。 就像练功,普通内功和高深内功都能练出内力,但未来的成就天差地别。 普通内功有极限,到了顶就再难突破;高深内功的极限却远高于此。 陆小凤敏锐地追问: “那你为什么不先跟普通琴师学基础,再找大师?” 先打基础再拜师,不是更合理吗? 花满楼替苏清风回答: “因为技巧不同。 每位大师都有独门手法。 比如我的指法就和普通琴师略有差别。 虽然差距很小,但越往后越明显。 如果苏兄先跟普通琴师学,再来找我,恐怕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调整……” 说到这儿,他用折扇轻敲额头,笑道: “我忘了苏兄的天赋。 别人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改过来,但他大概一两天就够了。” 苏清风点头: “没错。 我之前学木工就吃过这亏,花了一天多才改掉之前的习惯。” 这就是他直接找大师学基础的原因。 跟普通人学,最多达到高级水平,之后还得重新调整基础。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跟着大师学,反正他有这个本事。 花满楼听到苏清风只用一天就纠正了琴技缺陷,不禁摇头苦笑。他向来以琴道天赋自傲,年纪轻轻便达到大师境界,但即便是他也要花上数年才能做到同样的事。 陆小凤闷头灌酒,心里不是滋味。他向来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可如今遇到苏清风这种怪物,就像学霸碰见学神——自己考满分是因为实力,人家考满分是因为卷子只有满分。好在他性格豁达,很快就想开了,笑嘻嘻地挑眉道:你再厉害也是我朋友!而且有一点你绝对比不上我——他得意地晃了晃酒杯,我有个三天就能精通琴技的朋友,你有吗? 苏清风抿酒笑道:巧了,我有个把二字练到天下第一的朋友,你猜是谁? 反正不是我! 陆小凤被噎得跳起来,翻着白眼溜走了。 花满楼微笑着坐到苏清风身边:既然你已掌握要领,我便将毕生心得都传给你吧。接下来的三日里,他将所有独门技巧倾囊相授。 转眼到了分别之日。移花宫门前,花满楼抱拳道:后会有期。苏清风郑重还礼。陆小凤却盯着苏清风的酒葫芦咽口水:真不能再住几天? 再留你就要醉死了。好脾气的花满楼难得翻了个白眼。这些日子陆小凤天天醉醺醺的,活像掉进酒窖的老鼠。 苏清风大笑着拍拍他肩膀:急什么?下次你来移花宫,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最近他们时常斗嘴,互相打趣。男人的交情就是这般奇妙。相处下来,他和陆小凤已成挚友。至于花满楼......说来也怪,苏清风向来心性阴郁,本该与阳光开朗的花满楼格格不入,可二人偏偏成了推心置腹的知己,反倒比陆小凤更亲近些。 行!就这么说定了! 陆小凤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下次来若没好酒,我可饶不了你! 你又能拿我怎样?苏清风白了他一眼,转头对花满楼正色道:花兄,能否帮个忙? 但说无妨。花满楼爽快应道:只要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苏清风突然取出个猩红小瓶递过去:烦请花兄去趟擂鼓山寻聋哑老人治眼。若他束手无策,便当着他面服下此药,告诉他——我能医好他至亲之人的伤! 那聋哑老人苏星河最在意的,正是其师无崖子。这位逍遥派掌门精通百家技艺,恰是苏清风梦寐以求的良师。他图的不是对方内力,而是那身惊世绝学。 苏清风! 邀月怜星见状齐声惊呼。若此药神效外传,必引祸端。 不妨事。苏清风浑不在意地摆手:花兄与陆小鸡都信得过。 邀月默然盯着二人,眼中寒光闪烁。她虽不解苏清风为何如此信任他们,却已暗生截杀之心。花满楼与陆小凤察觉杀意,浑身骤然紧绷。 僵持间,花满楼轻抚药瓶打破沉默:此药对苏兄很重要? 药不重要,药效才要紧。苏清风恍若未觉地饮酒笑道:若江湖知晓我能炼此药,怕是少林武当也要打上门来强抢。 陆小凤闻言倒吸凉气——他深知此言非虚。 苏清风所言若是虚张声势,邀月刚才也不会那样激动。正因明白这点,陆小凤心情格外沉重,他深深注视着苏清风问道: 你为何对我们如此信任?苏清风这样做,等同于将性命托付给他们二人。 这份信任,分量极重!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苏清风微笑答道。他并非盲目信任,而是知晓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为人,才敢将秘密告诉他们。若是刚认识十天的人,他绝不会透露半分。 陆小凤不知苏清风的心思,直直看了他片刻,突然开怀大笑:没错!我们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此前他们或许只是投缘的普通朋友,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陆小凤决定,从此苏清风就是他过命的兄弟。日后有事,他定会来找苏清风;若苏清风遇险,他也会义无反顾相助。 花某也是这般想的。花满楼动容道,苏兄若有需要,尽管来花家寻我。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苏清风感动地点头,你们有事也别逞强,来移花宫找我。虽然我武功不济......他看了眼邀月怜星,得意道:但有两位宫主撑腰,总能帮上忙。 啧啧,陆小凤坏笑着看了眼脸色微红的姐妹,我可不敢劳烦她们。方才邀月宫主还想杀我们呢。他促狭地对苏清风眨眼:不如我们帮你离开移花宫?自己闯荡江湖岂不自在? 话音未落,陆小凤急忙闪避。的一声,巨石被掌风击碎。邀月冷冷收回手:再胡言乱语,即便苏清风责怪,我也要取你性命! 就是! 怜星气鼓鼓地挥拳,苏兄也是移花宫的主人,怎能说寄人篱下? 你再敢乱说,我和姐姐就收拾你! 就是! 苏清风突然插到邀月怜星中间,瞪着陆小凤: 陆小鸡,酒可以随便喝,话可不能乱讲!我生是移花宫的人,死是移花宫的鬼!你要再胡说八道,咱俩就一刀两断!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邀月怜星这边。至于陆小凤?那是谁?朋友?有邀月怜星两位美人重要吗?没有?那还废什么话! 你......陆小凤气得发抖,指着他半天才咬牙道:像你这么重色轻友的,真是天下少有! 多谢夸奖。苏清风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转头对花满楼郑重道:花兄,此事就拜托你了。见到聋哑老人的师父后,告诉他我能治好他的伤,还能替他报仇。我不要他门派传承,只要他那一身杂学。 放心,一定带到。花满楼握紧药瓶,点头告辞。陆小凤也骂骂咧咧地走了,嘴里不停念叨小白脸见色忘友之类的话。 ...... 前往擂鼓山的路上,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飞掠。 陆兄,你了解擂鼓山聋哑老人吗?花满楼问。 略知一二。陆小凤想了想,这人武功不错,精通各类杂学,隐居山中自得其乐,是个真正的高人。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等等!聋哑老人少说六七十岁了,苏兄让我们找他师父?那岂不是要找一位至少百岁的重伤老人? 江湖中百岁老人不稀奇,但重伤多年的百岁老人可就罕见了! 年轻人受了重伤多年不好都可能短命,更别说老人家了! 你是说,苏大哥让咱们找的那位老人家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花满楼眉头微蹙。 陆小凤捋了捋胡子,虽然不清楚苏大哥的消息来源,但我猜他那情报八成已经过期了。那位老前辈恐怕早就......他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 这......花满楼也皱起眉头。若老人真的去世,岂不是辜负了苏清风的嘱托? 算了! 花满楼甩了甩头,略显烦躁,尽力而为吧。咱们只管去找聋哑老人的师父。真要找不到,那也是天意。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陆小凤点头附和。 说罢,二人再度策马疾驰。 ...... 他们脚程极快,全力以赴之下,不到两日便抵达擂鼓山。 这就是擂鼓山?陆小凤望着雾气缭绕的山体,眉头一皱,这儿好像布了阵法。 确实。花满楼轻轻侧耳,又嗅了嗅空气,这些花草树木都按特定规律栽种,空气中还有股古怪气味,像是**又像补药,难以分辨。恐怕不光有阵法,连空气里都藏着御敌的毒! 第18章 若是敢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眉头皱得更紧:看这布置,那聋哑老人可不像清修之人。 没错! 陆小凤神色凝重,真要是隐居清修,何必搞这么多防备?他躲在这儿,八成是为了避仇。 他郁闷地摸着胡子嘀咕:我就说苏大哥净惹麻烦,他交代的事准没好事。早知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答应。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四下打量,似在寻找阵法的破绽。 呵呵......花满楼忽然轻笑,陆兄,咱们又不是来寻仇,何必紧张? 啊......也是。陆小凤一怔,随即失笑,按苏大哥的说法,咱们是来帮忙的。 他抬头望向被阵法笼罩的擂鼓山:既然是客人,主人总不会把咱们拒之门外吧? 说完,他上前一步,运足内力朗声道:晚辈陆小凤,携挚友花满楼前来拜山! 晚辈陆小凤,携挚友花满...... 陆小凤朗声说道:晚辈陆小凤......洪亮的声音穿云破雾,传入苏星河耳中。 正在钻研珍珑棋局的苏星河手指一颤,棋子掉落棋盘。 沉默良久,他悲凉地长叹: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隐居多年不问世事的苏星河,误将陆小凤当作丁春秋派来的爪牙。 苟活至今,也该做个了断了! 苏星河眼神渐渐坚毅,起身走向竹林深处的小屋。 的一声跪地,他对着木屋哽咽道:师父!丁春秋那叛徒派人来犯,弟子虽不敌,但定当拼死一战! 砰砰砰三个响头叩罢,他含泪道:谢师父传艺之恩,来世做牛做马再报!师父保重......弟子,告辞了! 拭去泪水,他毅然转身。 痴儿啊...... 熟悉的叹息声令苏星河浑身一震,狂喜回首——十余年未闻的师父嗓音! 将那逆徒引来。无崖子沉声道,为师亲自了结。 苏星河猛然摇头:恕难从命!只要弟子还有一口气,绝不让那恶贼惊扰师父! 说罢生怕动摇决心,头也不回地奔向山门。 待看清来客相貌,苏星河却怔住了——这二人面相堂堂,全无奸邪之态。 他冷笑自语,当年丁春秋不也生得人模狗样? 苏星河冷冷问道:那混蛋派你们来干什么? 陆小凤一时语塞,眼珠一转,悄悄传音给花满楼:老花,苏兄是不是得罪过这位聋哑前辈?不然他怎么开口就骂人? 或许吧。花满楼微微点头,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苏星河的语气确实像是跟对方有仇。 我就知道苏兄交代的差事没那么简单。陆小凤撇撇嘴,上前拱手道:他想请您帮忙治治我这位朋友的眼睛。说着推了推花满楼,他双目受伤,希望前辈能...... 话未说完,苏星河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那混账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哈......这些年被丁春秋逼得躲在擂鼓山装聋作哑,憋闷至极,此刻听说仇人低头,心里别提多痛快! 他斜眼瞅着花满楼,讥讽道:那混蛋当年只顾练邪功,把师父教的医术抛在脑后,现在束手无策倒想起我了?没门!打死我也不治! 陆小凤叹气,这下确定苏星河说的就是苏清风,所谓的邪功八成是指傀儡术。他正色问道:前辈和他究竟有什么仇怨? 苏星河眯起眼睛打量他:你不知道那混蛋干的好事? 略知一二。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他虽然行事乖张,做过些坏事,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吧?在陆小凤看来,苏清风顶多算个心术不正的怪人。 十恶不赦?哈哈哈......苏星河讥笑道,你也被他骗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陆小凤咬牙切齿道—— “杀自己的师父算不算丧尽天良?! “啊?!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惊叫出声。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整天跟他们插科打诨的苏清风能干出这种事! “他真动手了?” 陆小凤拧着眉头问,“他师父平时对他怎样?” 陆小凤压根不信苏星河的一面之词。 以他对苏清风的了解,这小子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主儿。 八成是那师父亏待了苏清风,逼得徒弟不得不反抗—— 这么看来,虽说弑师是大罪,倒也情有可原。 “对他怎样?哈! 苏星河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神飘向远处,“当初这小子刚拜师,长得俊天赋高,师父把他当宝捧。他学武确实快,师父教什么会什么。后来怕他练功走火入魔,特意教些琴棋书画磨性子,结果......” 他拳头捏得咔咔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白眼狼竟以为师父藏私!把老人家推下悬崖不说,还胡改武功心法,搞出那套邪门功夫! 说完斜眼瞪着陆小凤,“这还不算恶贯满盈?” 陆小凤和花满楼哑口无言。 线索全串起来了:俊俏长相、武学奇才、自创邪功...... 不是苏清风还能是谁? —————————— (此刻若苏清风在场,准得跳起来扇陆小凤耳光) “串你个头!你倒是问问苏星河我全名啊! 俩傻子各说各话,一个聊嫦娥一个侃**,居然还能圆上?! 毫不知情的陆小凤还在脑补“真相”,压低声音对花满楼道:“老花,我琢磨明白了。” “讲。” “你也知道苏兄性子偏激。当年师父停教武功,他定是误会成防着他,这才铸成大错。后来他捣鼓出傀儡术,估计终于想通师父的苦心——”陆小凤摇头叹气,“所以现在拼命学杂学,八成是后悔了想赎罪。” 二人便是受命前来,探探他师门的口风。 花满楼静默良久,才温声开口: 能改过便是大善。 苏兄既有悔意,欲重归师门,我们身为好友,自当成全他。 说罢,他上前施礼: 苏前辈,在下乃令师弟故交。 他遣我等前来,实因心中懊悔,欲弥补前愆...... 话未说完,苏星河已啐了他一脸: 少在这恶心人! 那逆贼会悔改?除非日头打西边出来! 丁春秋知错? 简直荒谬! 他确有悔悟之心。花满楼轻叹, 前辈不知,如今他已明白尊师当年苦心,正四处寻访百家技艺。 在花满楼想来,苏清风苦学杂艺,必是为求师尊宽恕。 届时师徒重逢,他痛哭悔过,又习得诸般本事—— 或许师父见他诚心,便能重纳门下。 呵,聪明人总爱多想。 学艺?苏星河冷笑更甚, 这孽障又耍什么花样? 休想骗我说出师门机密! 秘籍?做梦! 他与丁春秋相斗多年,岂会因此心软? 见误会太深,花满楼沉吟道: 聋哑先生,可否容晚辈拜见尊师? 苏星河眼底骤缩,强作讥讽: 早说过家师被那逆贼害死了! 想见他?抹脖子最快! 一旁苏小凤目光如炬,当即戳破: 老先生何必遮掩? 我们来时他便交代,尊师只是重伤未愈。 胡扯! 苏星河脸色铁青,再不言语。 他心知丁春秋亦不确定无崖子生死,唯恐言多必失。 请前辈封住我们的穴道吧! 陆小凤突然认真地说。 苏星河眉头一皱:你们想搞什么名堂? 不是耍花招,是表真心。陆小凤直视苏星河,我知道前辈信不过我,但我是真心想拜见令师,了结这段恩怨。 说着,他张开双臂,毫不设防:为表诚意,我甘愿让前辈封住全身要穴。这样我的性命就握在前辈手中。若我有半点不轨之举,前辈随时可取我性命! 我也一样。花满楼跟着张开双臂。 这举动极为冒险,但他们明白苏星河因苏清风之事对他们戒备极深。要想化解恩怨,必须拿出诚意。 苏星河怔了怔,神色复杂地打量二人,最终叹道:没想到那恶徒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他未上前,而是脚尖轻点,几颗石子飞入袖中。手指一弹,几声,二人穴道被封,内力全失。 苏星河眼中杀意闪动,终究没下手,转身向山里走去:跟我来。 进入山中,陆小凤急问:苏前辈,令师在哪? 早说过,家师已故。苏星河冷脸答道。他自然不会透露无崖子行踪——在他眼里,二人是丁春秋派来的。 他既不会让他们见到无崖子,也不会杀他们。**反倒显得心虚,会引来丁春秋。带他们进来,就是要告诉丁春秋:无崖子不在这儿!至于真假,让丁春秋自己猜去。这些年他靠这招唬住了丁春秋,这次也想如法炮制。 不料小屋内的无崖子突然出声:星河,让他们进来。 “师父! 苏星河眼神骤然一紧。 他冷冷盯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既然无崖子的藏身之处被发现,这二人便留不得了! 就算被丁春秋误会他心虚,也比现在就暴露要好。 苏星河暗自运劲,掌中内力蓄势待发。 “星河,带他们进来吧。” 无崖子长叹一声: “这么多年了,为师躲得也够久了,该做个了断了。” “可是......”苏星河犹豫不决。 “怎么?你也要学那个逆徒,违抗师命?” 无崖子沉下脸来。 “弟子不敢! 苏星河慌忙低头应道: “弟子遵命。” 他转向陆小凤二人,厉声警告: “待会儿见到家师,你们最好放规矩些。 若是敢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第19章 小草只能当柴烧 “老先生放心。” 花满楼温声道: “令师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自当恭敬。” “哼! 苏星河冷哼一声,领着二人走进木屋。 “这......”刚进屋,陆小凤就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悬在半空的中年男子。 没错,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无崖子修习的北冥神功乃道家绝学,有延缓衰老之效。 因此虽已年过古稀,却仍保持着中年模样。 “很意外?” 无崖子淡淡扫了陆小凤一眼: “难道那个逆徒没告诉过你们,我逍遥派武学的玄妙?” “逍遥派?” 陆小凤一脸茫然: “丁春秋从未提及门派之事。” “他当然不敢提! 无崖子冷笑: “说吧,那个孽障派你们来做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 花满楼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原本以为他让我来,是请聋哑先生医治我的眼睛。 但方才听聋哑先生所言,我猜......” 他直起身,轻叹道: “他可能是想重归师门,却担心前辈不肯原谅, 所以先让我们来试探前辈的态度。” “后悔?” 无崖子讥讽道: “你确定他不是想用这种手段,来窃取我逍遥派秘籍?” “绝无此事! 花满楼斩钉截铁地说。 虽然与丁春秋相识不久,但他看得出此人极重情义。 这样的人,怎会为武功伤害至亲? 至于当年将师父推下山崖...... 花满楼心想,或许正是这份愧疚,才让丁春秋格外珍惜身边人。 现在的苏清风已经改过自新了。 正因为这样,花满楼才愿意赌上性命,帮他重回师门! 无崖子冷笑一声,满脸轻蔑: 别人改过自新我或许会信,要说那孽障能悔改......可笑! 没人比无崖子更了解丁春秋! 那是个为达目的毫无底线的恶徒! 就算把他晒干磨碎,也找不出一丝良心! 这种人会悔改? 简直天方夜谭! 但他看得出,花满楼和陆小凤态度诚恳,不像歹人。 更难得的是,两人年纪轻轻就达到宗师境界,堪称人中龙凤。 这让他不禁疑惑: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会和丁春秋那种恶人结交? 你们是怎么认识那孽障的? 他为学木工**了我朋友。陆小凤答道: 后来不打不相识。我把老花介绍给他教琴艺,相处几日觉得投缘,就成了朋友。 说完经过,陆小凤不解地问: 前辈,晚辈自认还有些眼力。与苏兄相处时虽发现他心思深沉,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做出欺师灭祖之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 无崖子刚要嘲讽,突然愣住: 等等...你说的是谁? 就是魍魉公子苏清风啊。陆小凤一脸茫然。 无崖子嘴角抽动:所以派你们来的不是丁春秋?! 丁春秋?陆小凤瞪大眼睛:前辈以为我们是丁春秋派来的?! 你们真不是那逆徒派来的?苏星河也震惊地看着二人。 四人面面相觑,终于发现闹了个大乌龙。 咳咳...陆小凤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无崖子前辈,为避免再误会,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以后咱们提到不在场的人,就直接叫名字吧,别再乱用其他称呼了。” 刚才无崖子那边左一个“孽障”、右一个“贼人”地喊,这边又一直用“他”来指代,结果闹出个大误会。 无崖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点头道:“小友说得对。” 要是刚才直接提丁春秋和苏清风的名字,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个乌龙。 花满楼向无崖子抱拳说道:“前辈,两日前苏清风给了我一瓶药,让我来擂鼓山找聋哑先生治眼睛。他说要是聋哑先生治不好,就让我喝下这药。他还让我转告无崖子前辈,他能治好您的伤,也能帮您除掉后患。” 说完,他摇摇头补充道:“至于两位提到的丁春秋……我虽听说过此人,但从未见过,更谈不上是朋友。” 陆小凤立刻接过话头:“没错!我陆小凤虽是个浪荡江湖的人,但好歹还分得清正邪。那丁春秋用毒害人,作恶多端,是武林中的祸害!我要是见了他,铁定动手,怎么可能跟他交朋友?” 苏星河听完,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无崖子,眼中带着询问。他想,就算苏清风不会武功,有他和陆小凤、花满楼联手,对付丁春秋也足够了。所以苏清风说能解决后患,这话可信度很高。至于治好无崖子的伤……苏星河倒没抱太大希望。逍遥派的医术已是顶尖,连他都束手无策,别人就更难了。不过若能借苏清风之手除掉丁春秋,让师父安度晚年,也算不错了。 无崖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苏清风想要什么?” 花满楼道:“杂艺。苏兄对杂艺很感兴趣,想请前辈指点。” “杂艺?” 无崖子眯了眯眼,思索片刻,似乎明白了苏清风派花满楼来的用意,便对苏星河吩咐道:“星河,你看看他的眼睛。” 苏星河应了一声,走到花满楼面前,撑开他的眼皮仔细检查,又替他把了脉。过了好一会儿,他捋着胡须皱眉道:“这眼睛是重伤所致,寻常药物难以医治,治起来有些棘手。” “你真能治好老花的眼睛?” 陆小凤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趟还有意外收获。 苏星河自豪地点点头:“当然能。” 换作旁人,确实束手无策,但老夫有独门秘法。只需找来一双完好的眼睛,老夫就能替他移植,令他重获光明! 好!我这就去抓个恶徒来! 陆小凤干脆应道。用恶人的眼睛换取花满楼复明,在他看来再划算不过。 不必。花满楼伸手拦住陆小凤,温声拒绝:我确实渴望重见天日,但绝不能以他人陷入黑暗为代价。若你们强行换眼,我余生都将活在自责中。他可以亲手诛杀恶人,却绝不接受这等交易。 或许有人笑他迂腐,骂他伪善——但这就是花满楼!独一无二的花满楼! 三人一时无言。虽难以理解,却不由心生敬意。 无崖子目光慈蔼:小友品性难得。既然苏清风说过,若星河治不好便服药,现在便饮下吧。他眼底闪过期待——若能治愈这等顽疾,或许自己的残疾也有望痊愈。 花满楼取出猩红药液一饮而尽。 他蓦然闭眼捂面,指缝间渗出两行血泪。陆小凤急问:可有大碍? 无妨。花满楼声音发颤,虽有些刺痛......但我的眼睛,真的复原了! 素来从容的他竟难掩激动。 众人屏息凝视。那双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废血已尽数排出,新生即将来临。 无崖子此刻兴奋不已! 虽然花满楼仍闭着双眼,但方才他已用内力仔细检查过对方的眼睛。受损的经脉、破裂的眼膜,竟都已完全复原!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旧伤——正是由于经脉错乱才迟迟不能痊愈。若有这般灵药相助,他定能在短期内恢复如初!想到这里,无崖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轰——一股惊人的气势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四周顿时风云变色!就连空气都扭曲出一个个漩涡状的波纹。 前辈! 陆小凤急忙出声提醒,请稳住心神! 无崖子这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收敛功力。转眼间风停云散,屋内异象也化作缕缕清风消散无踪。 失礼了。无崖子歉意地笑了笑,目光灼灼地望向花满楼,小友,眼睛感觉如何? 花满楼恍若梦中。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光亮。这意味着...... 我能看见了! 他突然睁开双目。 映入眼帘的是陆小凤关切的面容:老花,真看见我了? 陆兄?原来你生得这般模样。花满楼恍惚地端详着好友。 这是几?陆小凤伸出三根手指。 花满楼答完,痴迷地环顾四周,原来这就是世界...... 无崖子捋须笑道:恭喜小友。这破屋子可算不得世界,外头才精彩呢! 出去看看?花满楼喃喃重复,缓步走向木门,手掌贴在门板上却迟迟不敢推开。 哈哈! 陆小凤朗笑着上前,一把推开房门。 阳光温柔地洒进来,花满楼眯了眯眼,却倔强地不肯闭目。他缓缓伸出手,让阳光流淌在指尖,泪水无声滑落。 好久不见......说罢,他坚定地迈步走向那片光明。 一出门,花满楼突然停住脚步,蹲在路边专注地观察一株发黄的小草。 陆小凤凑过来瞧了瞧,不解道:老花,一株野草有什么好看的? 花满楼轻声道:你不明白。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草叶上,从前,我只能在梦里想象花草的模样,看它们如何生长、凋零。说着,他伸手轻抚枯草,像对待珍宝一般,一株野草,能自由地活着、枯萎,多么难得,多么美好。 陆小凤挠挠胡子,笑道:可在我看来,这小草只能当柴烧——不,连烧火都嫌它太小。 花满楼笑了笑,不再多言,起身继续欣赏四周。深秋的荒山草木萧瑟,但在花满楼眼里,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枯树、每一朵残花都值得驻足。 陆小凤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扰。 另一边,无崖子迫不及待地对苏星河道: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跟他们走! 苏星河犹豫道:师父,我们与苏清风素不相识,贸然前往是否妥当? 无崖子瞪了他一眼:花满楼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他的朋友岂会是奸邪之辈? 第20章 重获新生 他已一无所有,此刻只愿赌一把。 次日天刚亮,无崖子便催促道:星河,动作快点! 满头大汗的苏星河连忙加快速度。 花满楼和陆小凤见状,相视苦笑,随即掏出银两上前相助。 很快,他们备好马车,小心将无崖子安置在车厢内,即刻启程赶路。 驾!驾! 苏星河扬鞭催马,车速极快。 尽管他尽力稳住车身,仍难免颠簸摇晃。 车厢里的无崖子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运功掀开车帘,双眼紧盯着窗外,目光灼灼。 想到即将重获新生,他心头火热,恨不能立刻飞往移花宫! 为平息激动之情,他深吸一口气,问花满楼:小友可否说说你那朋友苏清风? 这事儿还是陆兄更清楚。花满楼摆手道:他认识苏兄更久。 嗖——陆小凤闪身钻进车厢。 他并不急着开口,而是拍开随身酒坛,仰头痛饮,而后长舒酒气,一脸惬意。 呵呵......见他这般模样,无崖子紧绷的心绪莫名舒缓,莞尔道:小友也是懂酒之人。 前辈谬赞了。陆小凤自嘲一笑:不过是个贪杯之徒罢了。 说着又灌了口酒,慢悠悠道:其实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不如前辈问,我答如何? 无崖子颔首:苏清风相貌如何? 陆小凤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虽不解为何先问容貌,仍答道:苏兄俊逸非凡,人称天下第一美男子。 甚好。无崖子满意点头。 原来逍遥派收徒首重容貌。此刻他已动收徒之念——若苏清风真能治好他,传位报恩岂非两全? 于是继续探问:他武功如何?可是宗师? 本以为答案显而易见,谁知陆小凤摇头:不是。 这......无崖子笑容僵在脸上。 无崖子微微颔首:二十出头能入先天,倒也勉强。 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这般年纪的先天武者,放在名门大派也算得上佼佼者。 可在逍遥派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想当年,他十几岁便成就宗师,三十余岁就已问鼎大宗师。 同门师姐妹亦不遑多让。 也罢,待老夫收下这小子,悉心**便是。无崖子暗自叹息。 手握北冥神功这等绝学,他有信心即便苏清风是块朽木,也能将其雕琢成宗师。 至于能否更进一步...... 便要看造化了! 这个......陆小凤捻着胡须,面露难色:前辈,其实苏兄尚未踏入先天。 什么?! 无崖子瞪圆双眼,声音陡然拔高:二十多岁还未入先天?世间竟有如此愚钝之人? 在他想来,突破先天不过举手之劳。 当年他习武时,不过七八岁便已臻至先天,何曾觉得艰难? 咳咳......车辕上的苏星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偷偷瞥了眼车厢,暗暗叫苦:若让师父知晓我收的弟子中有人年近三十仍未入先天,怕是要取我性命! 思及此处,苏星河打定主意。 此事绝不能让师父知晓! 陆小凤神情愈发尴尬:前辈,实话跟您说,苏兄根本不通武艺。 无崖子蓦然沉默。 良久,他凝视陆小凤:当真半点武功都不会?内力也未曾修炼? 确是如此。陆小凤无奈道:他只精通一门奇特的傀儡术,对武功一窍不通。我也曾问过缘由,可他总是笑而不答。 陆小凤实在不解,苏清风明明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何不肯习武? 哈哈哈! 无崖子突然纵声长笑:妙极!天佑我逍遥派! 在寻常门派眼中,这般年纪仍未习武之人无异于废材。 但对逍遥派而言,却是天赐良徒! 只因镇派绝学北冥神功,须得从未修习过武功之人方可修炼。 原本无崖子还盘算着,收徒后要先废去苏清风武功,再传神功。 但废功之举难免损伤根基,埋下隐患。 如今倒是省去这番周折。 容貌出众,天赋卓绝,又未曾沾染半点武功...... 这分明是上天为逍遥派精心准备的传人! 今天先写到这儿,晚安好梦。 呼...... 可算到了。陆小凤望着移花宫的大门,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一行人紧赶慢赶,可马车终究比不上陆小凤二人的轻功快。 整整花了半个月,他们才抵达移花宫门前。 这半个月的颠簸让无崖子的身子更虚弱了,脸色惨白,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在外面驾车的苏星河忧心忡忡。 呵呵......无崖子倒是看得开,笑着安慰道: 星河,别替师父操心。 要是苏清风能治好我,伤得再重也不碍事。 要是治不好,横竖也没几天活头,早晚都一样。 吱呀......无崖子话音未落,得到消息的苏清风已带着邀月怜星打开正门迎了出来。 他先朝花满楼和陆小凤点头致意,随后对马车拱手行礼: 可是无崖子前辈? 正是老朽。无崖子深吸一口气点头,星河,扶我出......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他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轻声问: 不知苏小友可愿背老朽一程? 苏清风一怔,随即扬眉笑道:自当效劳。 他请无崖子来本就是为了拜师,背未来师父也算不得什么。 掀开车帘钻进马车,无崖子打量着他赞道:好俊的相貌! 前辈谬赞了。苏清风笑着转身背起老人往宫内走去。 途中无崖子暗暗运功探查,心中愈发满意: 果真毫无内力!竟是天生百脉通畅!妙极! 说罢阖目养神,倒把旁人吓了一跳。 待众人在大殿落座,苏星河急道:苏公子,能否让我们瞧瞧那神药? 星河! 无崖子倏然睁眼斥道,求人办事岂有先索好处的道理?那神药何等珍贵,苏小友肯透露消息已是天大的人情! 转头对苏清风歉然一笑:不知老朽能替小友做些什么? 这**湖心里明镜似的——苏清风既然接他来移花宫,必有把握治他的伤。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白得的便宜。 无崖子想先摸摸苏清风的底。 听说前辈精通医卜星象,三教九流无所不知?苏清风喝了口茶问道。 过奖了。无崖子嘴上谦虚,神情却透着自信,年轻时贪多,学了不少杂学,虽不算顶尖,但也略有所成。说着他好奇地看向苏清风:小友为何对这些感兴趣? 个人兴趣。苏清风含糊带过,随即直截了当道:前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治好你的伤,你把毕生所学传给我。 无崖子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可以,不过条件要改改——你拜我为师,我传你毕生所学,再把逍遥派掌门之位交给你。 拜师没问题,苏清风耸肩,但我没法练内功,当不了掌门。 胡说! 无崖子挑眉,我早探查过,你经脉通畅,天生就该练武。 可我就是练不成,苏清风无奈摊手,内力一练就散,索性放弃了。 无崖子皱眉沉思,忽然笑道:无妨,条件照旧。等你治好我的伤,我试试帮你解决练功问题。就算真的不行——他眼中精光一闪,有我这个大宗师撑腰,谁说掌门非得会武功? 成交。苏清风干脆地点头。反正有移花宫当靠山,这笔买卖不亏。 苏清风现在厉害了,拜了个大宗师当师父,还结交了两位年轻宗师做朋友......不知不觉中,他身边聚集的势力已经能和那些武林大派媲美了! 这靠山,稳得很! 决定拜师后,苏清风二话不说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捆小血瓶,地拍在桌上:前......师父,要徒儿亲手喂您吗? 虽然还没正式行礼,但这声叫得那叫一个顺溜。没办法,这可是江湖顶尖的大宗师,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旁边几人听得直撇嘴——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呵呵......无崖子却笑得开怀:好好好,乖徒儿你来喂。他正愁逍遥派缺个机灵狡猾的掌门,苏清风简直再合适不过。 得令! 苏清风麻利地拿起小血瓶凑到无崖子嘴边。 咕咚咕咚......无崖子配合地一饮而尽,突然脸色骤变,闭目凝神。一股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有效! 无崖子猛然睁眼,激动道:这药真能治我的伤!快,再给为师来一瓶! 苏清风二话不说抄起几十瓶,接二连三往师父嘴里灌。无崖子来者不拒,每喝一瓶脸色就红润一分,断骨在内力催动下复位。 灌了二十多瓶后,无崖子突然抿住嘴。 轰——! 一股气浪骤然爆发,震得众人连退数步。 哈哈哈哈......无崖子霍然起身,笑声震得房梁簌簌落灰:几十年了,老夫终于重获新生! 恭贺师尊痊愈! 苏星河跪地,喊得嗓子都破了音,最后竟泣不成声。这些年他日夜自责,恨自己当初只顾钻研杂学荒废武功,才连累师父遭难。 看到无崖子重新站起来,苏星河高兴极了。 唉......无崖子望着苏星河叹了口气: 这些年,委屈你了。 弟子不委屈! 苏星河使劲摇头: 只要师父能好起来,就算受再多苦,弟子也心甘情愿! 傻孩子......无崖子衣袖轻拂。 第21章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苏星河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苏星河: 听说你收了几个徒弟,因为丁春秋的事把他们赶走了。 过些日子叫他们回来吧,重新拜入逍遥派。 多谢师父! 苏星河激动地行礼。 无崖子转头对苏清风招手: 好徒儿,过来让为师看看。 苏清风乖乖上前伸出手腕。 无崖子搭着他的脉,内力在他体内游走。突然眉头一皱: 你丹田明明能存住内力啊? 只能存一会儿,苏清风无奈道,练出来的内力,过一刻钟就没了。 无崖子闭眼感应。 一刻钟后,他惊讶道:真消失了?奇怪! 别动,为师再试试。 苏清风感觉一股雄厚内力涌入丹田,形成漩涡不断旋转,持续吸取无崖子的内力。 一刻钟后...... 怪事......无崖子收回手,捋着胡子沉思。 他刚用北冥神功帮苏清风修炼,可内力还是凭空消失了,既不在体内也没散到外界。 师父别费心了,苏清风安慰道,弟子虽练不成内功,但真动起手来,宗师也未必能赢我。 苏清风带着系统穿越后,早就放弃练武的念头。反正神灵术师的身份比武者强得多,他倒也不觉得遗憾。 呵......无崖子听了苏清风的话忽然笑起来:换作旁人教你,确实练不成武功。可我们逍遥派不一样! 他得意地抚着胡须:本门镇派绝学北冥神功,不仅能速成内力,更能吸取他人功力!就算你只能存住内力一刻钟,也足够称霸武林了! 嘶——陆小凤闻言倒抽凉气。花满楼忍不住追问:前辈与日月神教任我行可有关联? 任我行?无崖子满脸困惑,此人很有名么?在他纵横江湖的年代,任我行恐怕还未出世。等任我行成名时,无崖子早已遭丁春秋暗算隐居多年。 师父,弟子知晓此人。苏星河连忙解释,任我行是日月神教前教主,所练吸星**与本门绝学颇为相似,故花公子有此一问。 吸星**?无崖子饶有兴趣地捻着胡须,说来听听。 苏星河详细禀告后,陆小凤等人也补充了些见闻。 无崖子听完不屑冷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不过是我逍遥派武功的皮毛。 皮毛?陆小凤瞪大眼睛,任我行凭此功横行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啊! 无崖子大笑着摆手:吸功类武学精髓不在而在。你们说任我行吸功后满面红光?他轻蔑地摇头:那分明是内力冲突的表象!说明吸星**只会吸不会融! 无崖子笃定地说:任我行退出江湖,肯定是内力冲突走火入魔才不得不隐退的! 陆小凤迟疑地问:前辈是说...北冥神功既能吸人内力又能化解? 正是! 无崖子傲然道,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不仅能吸收内力,还能将其炼化成纯粹的北冥真气。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陆小凤:怎么,你想替天行道? 他心知这种吸人内力的武功会遭人忌惮,但已痊愈的他根本不在乎——堂堂大宗师还怕人找麻烦?连任我行都能守住吸星**,何况是他? 陆小凤吓得连连摆手:前辈误会了! 他哪敢招惹大宗师,赶忙岔开话题:可这神功对苏清风也没用吧?他又存不住内力。 无崖子笑问:你说什么是先天? 经脉全通,引天地元气入体。 那宗师呢? 将武技练到极致,融意境于内力。 无崖子又问:练招式需要内力吗? 不需要! 陆小凤突然恍然大悟,拍案叫道:我懂了!您是要让苏清风成为现学现用的高手! 见无崖子含笑示意,陆小凤起身踱步道:苏清风经脉通畅如同先天,只要学会北冥神功和不用内力的轻功,对敌时就能边周旋边吸取对方内力! 吸得差不多时,就能用内力对付敌人了! 他突然想起无崖子刚才问的宗师境界,猛地停住脚步,直勾勾盯着无崖子,低声自语: 不止这样! 要是苏兄把一门功夫练到极致,悟出意境。 跟人交手时,就能把意境混在内力里! 这样...这样...... 他说不下去了。 无崖子的想法实在骇人! 最后还是花满楼接话: 这样苏兄只要吸到一丝内力,立马就能成宗师! 虽然苏清风只能存一刻钟内力,但他可以不停吸取啊! 只要练出意境,吸到内力时融入意境,马上就有宗师实力! 这不就是随时能当宗师,还越打越厉害? 还有个麻烦。陆小凤震惊过后皱眉道: 江湖上确实有不靠内力的轻功步法。 但都很粗浅,怕是入不了苏兄的眼。 呵呵......无崖子和苏星河相视一笑。 陆小凤多机灵,立刻反应过来: 贵派有上乘的轻功? 不错! 无崖子捋须点头: 我逍遥派有门绝世轻功,叫凌波微步。 这功夫不光不用内力,还能增加内力,正适合我这徒弟! 说着忽然长叹: 说起来,苏小子真是老天给我送的徒弟! 我重伤难愈,偏生他手上有治伤良药。 他体质特殊练不了功,正好我派武功能解决。 缘分这东西,当真奇妙! 转头对苏清风道: 乖徒儿,为师这就全心教你凌波微步。 等丁春秋那逆徒找上门,就由你替为师清理门户。 算是给你的入门考验。 弟子领命! 苏清风抱拳应下。 丁春秋?他收拾定了! ...... 两日后,苏清风院里。 嗖嗖嗖......一道身影拖着残影在院中闪转腾挪。 快得惊人,眨眼就从院边闪到中央! 正是练凌波微步的苏清风! 这步法确实适合他。 才两天就练得纯熟。 好!很好! 无崖子连连点头: 当年为师初学时可没你这般火候。 你合该是我逍遥派的人。 无崖子对苏清风这个徒弟非常满意,唯一遗憾的是苏清风无法修炼内功。 “师父过奖了。” 苏清风谦虚地笑了笑,一边练习凌波微步,一边好奇地问:“师父,我听说大宗师能借助天地之力御空飞行,可您怎么会被丁春秋推下山崖摔成重伤呢?” 他一直想不通,一个能飞的人,怎么会被推下山崖摔伤?这就像把老鹰扔下悬崖摔死一样荒唐。 “咳咳……”无崖子脸色微红,尴尬地咳了两声,“是为师疏忽了!当时那孽徒暗中**,为师一时内力全失,这才被他得手。” 这件事他一直羞于提及,若非苏清风追问,他绝不会说出来。堂堂大宗师被宗师偷袭,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原来是这样。” 苏清风点点头,见师父神情不自在,便转移话题:“师父,逍遥派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吗?” “有。” 无崖子沉默片刻,语气飘渺,“你还有三位长辈——大师伯巫行云,师叔李秋水和小师叔李沧海。你大师伯如今在天山灵鹫宫执掌大权,至于你小师叔……” 说到李沧海时,无崖子神色黯然,停顿许久才轻声说道:“自从几十年前分别后,便再未听闻她的消息。或许隐居深山,又或许远游海外。” 当然,也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但无崖子绝不愿相信这个可能。 “那李秋水师叔呢?” 苏清风嘴角微扬,故意问道。 “她啊……”无崖子无奈苦笑,揉了揉眉心,“她不仅是你的师叔,还是你师娘。可惜后来因一些事闹翻了。” 他略显尴尬,随即叮嘱苏清风:“你若遇见她,务必小心。以她的性子,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多半会找你麻烦。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最多刁难你,不会伤你性命。” “啧啧……”苏清风摇头晃脑地调侃,“师父欠下的风流债,却要徒弟来受罪?我真倒霉。” “胡说什么! 无崖子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专心练功!丁春秋那孽徒已经离开星宿海,潜入中原了! 估计那家伙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要是你打不过丁春秋那个混蛋,为师可不会出手救你! 行行行,知道了。苏清风漫不经心地应道。不过是个丁春秋,他早就想好对策了,到时候肯定让他大吃一惊! ........................ 一个月后... 正值寒冬时节,昨天下了一场小雪,整个移花宫披上银装,透着凛冽的冬日气息。 房间里,苏清风正和无崖子下棋。茶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茶香弥漫。但苏清风明显心不在焉,地把棋子放在棋盘中央就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无崖子放下手中棋子问道。 我在想丁春秋的事。苏清风抓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望着窗外雪景说:一个月前他就到中原了,按说二十天前就该来移花宫,可突然没了踪影,肯定有问题! 他倒不怕丁春秋正面硬刚,但对方突然消失反而让人不安——毕竟未知的危险最让人担心。 怕什么阴谋诡计?无崖子不屑地说: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白搭! 苏清风突然笑了:师父说得对,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某个练北冥神功的大宗师,不还是被宗师级的小人暗算了? 逆徒! 无崖子气得把茶杯重重一放,老脸通红:为师就这么一件糗事,你非得老是提?不知道要给长辈留面子吗? 虽然嘴上骂着,无崖子心里却很享受这种相处方式。以前收的徒弟不是包藏祸心就是唯唯诺诺,只有苏清风既保持尊敬又能平等相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师徒俩反而成了忘年交。 “弟子不是故意总提师傅的糗事。”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是怕自己像师傅当年一样,着了丁春秋的道儿。这才拿师傅的事当个警醒。” “暗算?” 无崖子眉头一皱,捋着胡子想了想,摇头道:“当年为师是没防备他。如今你跟他势不两立,处处提防,怎么可能中招?” “说不准。” 苏清风有些走神,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而且,丁春秋肯定不会单枪匹马过来。” 他又不傻,知道无崖子在移花宫,哪敢一个人来?谁不知道移花宫是邀月、怜星的地盘?再加上苏星河,三大宗师坐镇!丁春秋的化功**再厉害,也不敢小看明玉功。他必定会找帮手! 至于帮手是谁……苏清风一时半会儿猜不出来,但肯定不简单。 “倒也是。” 无崖子点了点头,“那孽障虽然丧尽天良,但确实精明,不会干没把握的事。他来了中原就销声匿迹,八成就是去找帮手了。” 无崖子到底是**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名声太臭,正派没人敢跟他勾结。所以找的肯定是邪道中人! “对啊! 苏清风眼睛一亮,拍手道,“师傅说得对! 经无崖子一点拨,他立刻有了主意:“接下来只要盯着江湖上那些邪道高手的动向,说不定就能摸到丁春秋的踪迹! 能帮丁春秋的,起码也得是宗师级。而邪道宗师个个名声在外,查他们的行踪不难! 苏清风正打算去找邀月,让她派人盯着邪道高手。还没动身,邀月已经闪身进来。 “拜见师傅。” 邀月先向无崖子恭敬行礼。 “呵呵,徒媳不必多礼。” 无崖子笑眯眯地捋着胡子,抬手虚扶。 他对这个徒媳满意得很。武功高强不说,还对自家徒弟百依百顺。有时候他都觉得苏清风这花心小子有点儿配不上人家。 至于为什么叫苏清风“花徒弟”…… 无崖子又不瞎! 他可是情场老手,早就看出来苏清风对怜星这个小姨子的态度——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活脱脱一个渣男! 邀月,你找我有事?苏清风很自然地走到邀月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细腰。 邀月脸颊微红,低头轻声道:东方不败来了,还带来了丁春秋的重要消息。 苏清风眉头一挑,什么消息值得她亲自跑一趟? 还是让我来说吧! 一道红衣身影飘然而至,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无崖子突然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东方不败:你这丫头有意思,竟敢以女子之身修炼至阳**,还让你练成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22章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退到门口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退到门口,警惕地问:不知前辈尊号? 面对一眼看穿自己的人,她不敢掉以轻心。 我是他师父。无崖子指了指苏清风,自顾自地喝着茶,连名字都懒得说。在他眼里,东方不败不过是个资质不错的小辈罢了。 师父?东方不败眯起眼睛看向苏清风,没想到你还藏着这样的靠山。 她原以为苏清风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背后竟有位大宗师。能让她感到如此压力的,除了大宗师不作他想。 我本来就不简单。苏清风撇撇嘴,说吧,什么消息?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东方不败冷笑,我带来的消息关系到你的性命!你不设宴款待也就罢了,还敢如此无礼? 苏清风轻笑: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最近刚和师父聊过丁春秋找帮手的事,你就带着他的消息来了。如果没猜错,是丁春秋救出了任我行吧?否则你这位教主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哼! 东方不败根本不信苏清风能猜中,以为他在吹牛,冷冷一笑: “那你倒是说说,本座带来了什么消息?” “不如打个赌?就赌我能不能猜到你的情报。” 苏清风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不败。 “赌就赌! 东方不败干脆地点头,扬起下巴: “赌什么?” “美酒! 苏清风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要是我赢了,你得让日月神教帮我找一千坛好酒。” 有陆小凤这个酒鬼在,移花宫的酒都快被他喝光了。 眼下移花宫忙着查丁春秋的事,没空找酒。 苏清风索性把主意打到日月神教头上。 “行! 东方不败应下,犹豫片刻后认真道: “要是你输了,你得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啊?! 苏清风一愣,表情古怪: “你确定要赌这个?” 堂堂东方不败居然问爱情? 难道动了凡心? “对! 东方不败看了邀月一眼,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之所以这么问,正是因为邀月。 在她眼里,邀月就像另一个极端的自己! 她性格火爆,总穿一身红衣。 邀月却冷若冰霜,常着白衣。 她练的是炽热的葵花宝典。 邀月练的是阴寒的明玉功。 她们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如今,邀月这块寒冰竟被融化了。 东方不败实在好奇,爱情究竟有何魔力,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她曾问过手下。 手下说:“爱情就是不顾一切! 可她怎么也理解不了。 趁这次打赌,她决定问问当事人苏清风。 “成交。” 苏清风点头: “要是我输了,就把心里话告诉你。 至于你能不能懂,可不关我的事。” “一言为定! 东方不败伸出白皙的手掌。 “啪!啪!啪! 三击掌,赌约成立。 “快说。” 东方不败迫不及待。 “任我行。” 苏清风喝了口酒,眯眼回味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什么?! 东方不败猛地转头看向邀月: “你在日月神教安插了探子?”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毕竟任我行的事是日月神教的机密。 除非有大势力全力调查,否则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而移花宫,恰恰有这个本事。 “我才没那么闲! 邀月冷冷扫了东方不败一眼,转头温柔地望着苏清风,轻声说: “这些都是他自己想到的,我可没帮忙。” 说话时,她眼中满是柔情和仰慕。 “你怎么会知道?” 东方不败蹙眉盯着苏清风。 “关你什么事。” 苏清风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小说,便懒散地挥挥手,含糊其辞: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现在该你兑现赌注了。” “光说出席我行三个字可不算赢。” 东方不败不甘心地反驳: “你得说出全部内情才行。” “好,那就满足你。” 苏清风笑着喝了口酒,慢悠悠道出推测: “当初任我行练吸星**走火入魔,被你趁**伤。但不知为何你没杀他,只把他囚禁在西湖底。前些天丁春秋突袭牢房救走了他。你今天来,不止是送情报,更是要彻底解决任我行这个麻烦!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不败: “我说得没错吧,东方教主?” ........... “是我输了...”东方不败沉默许久,神色复杂地点头。 她看向苏清风,抿着嘴微抬下巴,强撑着最后一丝骄傲: “放心,本座愿赌服输。等事情结束,自会替你寻来美酒!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离去,只丢下一句: “邀月,借你房间暂住几日。” 转眼消失无踪。 对她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字实在难以忍受。 所以一刻也不愿多留。 “呵呵,好个傲气的小姑娘。” 无崖子看出她的心思,赞赏地笑了。 “我呢?” 苏清风指着自己期待地问。 连输了的东方不败都被夸,自己总该有份吧? 倒不是多想要夸奖... 不过好话谁不爱听? 尤其出自大宗师之口! “你?” 无崖子板起脸,捋着胡子斜睨他: “好个厚脸皮的小混蛋! “......”苏清风无语凝噎,一头栽进邀月怀里装可怜: “邀月,这老头欺负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着还故意蹭了蹭,闭眼满脸享受。 既然听不到好话,占占便宜也好。 反正是自家媳妇,不占白不占。 “唰! 邀月瞬间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过了片刻,她伸出纤纤玉手轻抚苏清风的面颊,柔声说: 别闹了,师父正看着呢。 师父?苏清风睁眼瞥了无崖子一眼,不屑地撇嘴: 我可没这种专夸外人却贬低徒弟的师父。 孽徒!看掌! 被晾在一旁的无崖子终于按捺不住,怒喝一声挥掌拍向苏清风头顶。 嗖——邀月眸光骤寒,毫不犹豫闪身挡在苏清风身前。 她全身绷紧蓄势待发,分明是要以命相搏! 明知不敌无崖子。 但为护苏清风,她敢与宗师拼命! 别紧张,老家伙在考教我轻功呢。苏清风望着挡在身前的邀月,眼神温柔。 他忽然揽住邀月腰肢,足尖轻点便避开掌风。 尚可。无崖子眼底掠过赞许,旋即又摆出怒容,施展凌波微步追去。 论其他功夫我自然不如你,但这凌波微步......苏清风轻笑,索性将邀月打横抱起,脚踏八卦方位旋身闪避。 刷刷刷—— 只见他身形幻化数道残影,飘忽如鬼魅。 妙哉! 无崖子不禁喝彩,却加催步法紧追不舍。 或许是惜命,或许是天赋异禀,苏清风习练凌波微步进境神速。 短短月余,造诣竟已超越无崖子! 此刻虽抱着邀月,腾挪间依然游刃有余,令无崖子徒叹奈何。 当然,这全因无崖子未用内力,仅以步法较量。 倘若动用内力...... 非是苏清风夸口,瞬息间便能让无崖子痛失高徒! 咳,这自然是指他自己。 孽徒,为师要用内力了! 久追不上,无崖子驻足运气。 唰——苏清风倏忽掠至无崖子身侧放下邀月,整肃衣冠后—— 突然抱头蹲地大喊: 要打便打,最好一掌了结你这乖徒儿! 邀月别过脸去,羞得无地自容。 ......无崖子气得语塞,你...你这没出息的混账!! 这般厚颜之徒,实乃生平仅见! 苏扬不服气地辩解:“这不是我没胆量,是我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是对手是宗师,我绝不会退缩。但大宗师嘛......我觉得还是找个舒服的姿势等死更实际。” 他真的不是胆小。前阵子,无崖子闲着没事,带他去了一座荒山,说是让他见识大宗师的实力。结果苏清风当场看呆了。 他清楚地记得,无崖子直接操控天地元气腾空飞起,衣袖一挥,方圆百里的元气瞬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随后,无崖子右手轻抬,向下一按—— “轰! 整座荒山直接被碾平! 苏清风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真是大宗师?不是神仙?明明都带‘宗师’二字,怎么宗师只能在地上蹦跶,大宗师却能飞天‘施法’?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从那一刻起,苏清风才明白,为什么只有大宗师坐镇的门派才能称得上大派,连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就这破坏力,谁敢把大宗师逼急了? 他当即决定:以后遇到大宗师,要么搬出无崖子当靠山,要么直接抱头蹲下——反正反抗也没用!骷髅替身确实厉害,可大宗师一巴掌下去,所有骷髅都得碎成渣,怎么替?当然,要是他能再升两级,成了巫妖,那胜负就难说了。 “瞧你这怂样! 无崖子虽然知道苏清风说的是实话,但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火大,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提起来,“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你差不多学会了,不是一直想学杂学吗?走,为师教你相术! …… 时间飞快,转眼又过了一个月。深冬已至,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可丁春秋还是没露面。不过苏清风已经不太在意他了,因为他终于晋升为高级神灵术师! 从中级到高级是个分水岭。中级神灵术师面对宗师时,只能靠骷髅替身和人海战术周旋,很难取胜。但到了高级神灵术师—— 苏清风这一个月里学会了八门手艺,把所有副业都练到了高级水准。攒下的经验让他顺利晋升为高级神灵术师。 升级后,他多了一个新技能——亡灵天灾,效果相当恐怖。施展时能短暂开启亡灵之门,召唤数不尽的骷髅作战。可惜目前只能维持一刻钟,否则他真能把整个世界变成亡灵的地盘。 另外,他的亡灵召唤和药剂制作也提升了。现在能做出更强效的血瓶和蓝药。召唤的骷髅数量只加了一个,但种类换了——噩梦骑士和亡灵射手代替了原来的骷髅勇士。 不过苏清风最兴奋的还是骨龙。那条骨龙身长十丈,翅膀展开将近二十丈,爪牙锋利,天生就是战斗的料。第一次召唤出来时,他乐得差点蹦起来——混了两年,总算能上天了! 第23章 我实在难以拒绝 可惜只能召一头,不然他非得组个骨龙战队,带着几十个龙骑士出门显摆。 成为高级神灵术师后,苏清风的实力暴涨,现在连宗师级对手都敢正面硬刚,胜算很大。但看到升下一级需要十万经验,他又蔫了——这意味着得把十门副业练到大师级。可他压根不知道怎么突破,只好去问师父无崖子。 “师父,”苏清风缩在炉边喝酒,懒洋洋地问,“为什么我拼命练手艺,却卡在高级上不去?” 几个月前他就觉得木工快突破了,可到现在还是老样子。 无崖子慢条斯理地喝茶:“这和天赋、努力没关系。大师都得走出自己的路。你底子虽好,但积累不够,也没真正实践过,当然难有突破。” “没实践?” 苏清风不解,“我天天做木工活不算实践?” “不算,”无崖子摇头,“你做的东西看着精巧,其实死气沉沉。” 如果你的木匠技艺想达到大师水准,必须找到那份独特的创意,做出一件能流传后世的超凡作品。这样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真正成为大师。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头: 但这并不容易,为师劝你别太执着于木工活。要突破境界,不如改学医术和相面之术。这样吧...... 无崖子抿了口茶,捋着胡子思索片刻: 等收拾了丁春秋那个孽徒,你就去移花宫附近摆摊替人看相治病。凭你的天赋,实践一段时间后定能晋升大师。 这就是有明师指点与无师自通的差别。 没有名师引导,遇到瓶颈只能自己摸索,四处求教。即便如此,最后可能还是会误入歧途。而有高人指点就不同了,直接给你指明道路,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成功。 苏清风应道:等解决完丁春秋..... 呵!说曹操曹操到! 苏清风话音未落,无崖子突然冷笑起身,目光如电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移花宫的墙壁看到丁春秋。 丁春秋来了?苏清风地站起,神色凝重。 无崖子微微颔首,看了徒弟一眼,忽然怒气全消。 【得此良徒,此生无憾,往昔恩怨也该放下了。】 他像个普通老人般坐回椅中,悠闲地品着茶: 乖徒儿,为师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了。清理门户的事就交给你了。 如今他心满意足,不再计较旧怨。 我信你才怪,老狐狸! 苏清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面前这个自称年迈的老头子,前些日子还一掌劈碎了一座山峰! 这也叫力不从心? 虽然心里吐槽,苏清风还是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去。他背身说道: 师父等着,我定把丁春秋押来请罪。 无崖子嘴角微扬: 那为师等你凯旋。 1“星宿大仙,降临中原啦……” “星宿大仙,神通广大呀……” “星宿大仙……” 苏清风领着邀月、怜星、陆小凤、花满楼、东方不败、苏星河六位能人刚到门口, 就听见外头一阵喧哗。 门一开,只见移花宫前挤满了人,一个个跟妖魔鬼怪似的! 这些人又唱又喊,吹得神乎其神。 把丁春秋捧得跟天上的神仙一般。 苏清风听了直打哆嗦。 而轿子里的丁春秋非但不觉得肉麻,反而眯着眼,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丁春秋! 苏星河一眼瞅见他,气得眼睛通红。 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他撕个粉碎。 “停! 丁春秋轻轻一抬手。 他的手下立刻闭了嘴。 接着他拍了拍轿子,身子一轻就跳了下来。 “这不是大师兄嘛?” 丁春秋假模假样地给苏星河行礼: “好久不见啊。 你不待在擂鼓山,跑这儿来干嘛? 难道……” 他抬头瞅了瞅移花宫,嘴角挂着笑问: “师父还在这儿?” “你还有脸提师父?” 苏星河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你……” “师兄! 苏清风一把拽住苏星河: “这叛徒我来对付。” “好! 苏星河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丁春秋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给苏清风行礼:“有劳掌门师弟了。” “嗯。” 苏清风点了点头。 “掌门师弟?” 丁春秋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清风的右手上。 当他看到苏清风大拇指上的掌门戒指时,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老头还没死?! “你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会死呢?” 苏清风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盯着丁春秋: “我是逍遥派现任掌门,奉上一任掌门之命,今日来取你性命! 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别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只会更惨。” “哈哈哈……”丁春秋盯着苏清风瞅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你们吓不着我! 那老东西肯定已经挂了! 说到这里,他用羽扇指着苏清风手上的掌门戒指: “不然这戒指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丁春秋一直对权力很看重。 以前有人敢挑战他的地位,他直接就把人折磨死了。 他以为,只要无崖子还活着,就不会轻易让出掌门之位。 现在指环在苏清风手上,就说明无崖子已经挂了! 想到这儿,丁春秋不再害怕,笑着瞅着苏清风说: “师弟,想必那老头临死前把所有秘籍都传给你了吧?” “没错。” 苏清风冷冷地点头: “包括北冥神功在内的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 “好,好,好! 丁春秋眼睛一亮,盯着苏清风说: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吧。你放心,只要你交出秘籍,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这个叛徒还敢打师门秘籍的主意?” 苏清风冷笑着说。 “这话可不对。” 丁春秋轻轻摇着扇子,语气很平和: “我本来就是逍遥派的人。后来因为点误会离开了,但只要你点个头,我也可以回来。你放心,我不跟你争掌门的位置,只要你给我个太上长老的位置就行。” “哈,做梦! 苏清风冷笑:“还有,你这点小手段别拿出来丢人了。 我们来之前都吃了万毒丹,你的三笑逍遥散根本没用! 刚才丁春秋摇扇子的时候,偷偷给他们下了毒。 原着里苏星河对付不了这毒。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无崖子还活着呢! 丁春秋的本事都是无崖子教的。他这点毒术,在无崖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之前无崖子就已经炼出了万解丹。 只要吃下万解丹,一个时辰内,任何毒都伤不了他们。 无崖子虽然没动手,但他帮他们破了丁春秋最大的杀招——毒术! “万解丹?! 丁春秋震惊地看着苏清风: “你竟然能炼出万解丹?! 这可是专门克制他的药,但得医术达到大师级别才能炼制。 他很难相信苏清风这么年轻就能做到。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那老家伙还没死?! “不用猜了,师父确实没死。” 苏清风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不过他懒得理你,就让我来收拾你。” 说完,他瞅了瞅四周: “好了,别耍这些小聪明了,赶紧把你的人叫出来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一战,苏清风有十足的把握赢。 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位大宗师! 虽然无崖子一直说不会动手,但关键时刻,苏清风相信他会出手的。 “哈哈哈……”苏清风话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丁春秋,你连个小娃娃都不如! 既然已经分清敌我,还啰嗦什么,直接动手吧! 话音一落,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丁春秋旁边。 这个人身材高大,穿着西域的服饰,手里拿着一根蛇杖,太阳穴鼓得老高,一看就是个高手。 “欧阳锋?” 苏清风看到他的打扮,歪了歪头,猜道。 “咦?” 欧阳锋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你这小家伙倒是挺有见识。 “没错,正是老夫欧阳锋! “你是冲着武功来的?” 苏清风一脸怪异地问道。 苏清风琢磨着,除了武功秘籍,怕是没啥能吸引欧阳锋前来。 “嗯?! 欧阳锋眼睛一眯,瞳孔缩了缩: “你倒是对老夫颇为了解?” “算有点吧。” 苏清风没过多解释,目光扫向那些鬼魅般的人物: “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打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人群里有几个一直默不作声。 很明显,这些是丁春秋的同伙! “咻咻咻……”苏清风话音刚落,几道人影便从那群“鬼魅”中飞掠而出。 “哟,还挺巧,人数一样嘛。” 苏清风瞧着对方虽说人多势众,可宗师级高手只有七个,不禁笑出了声。 接着他转身对己方众人说道:“几位,丁春秋我来对付,其他的就靠你们了。” “任我行! 东方不败身形一闪,挡在苏清风身前,盯着一个白发老头,面无表情道: “今日咱们就做个了断! 言罢,她便朝远处奔去。她笃信任我行会跟过来! “哈哈哈……”任我行放声大笑:“好,今日便做个了断!向兄弟,盈盈,随老夫去斩杀东方不败! 说完,他带着手下问天和女儿任盈盈追着东方不败而去。 “咻……”花满楼闪身而出,朝欧阳锋抱拳: “在下花满楼,久仰欧阳先生大名,还望赐教。”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轻飘飘地朝着远处一座小山奔去。 “丁春秋,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欧阳锋叮嘱了丁春秋一句,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再出现时已追上了花满楼。 “上官金虹,你为何要掺和这事?” 花满楼刚走,邀月便站了出来,冷冷地盯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 作为双方头目,他们彼此熟识。 “因为丁先生给的银子太多了,我实在难以拒绝。” 第24章 我想干啥就干啥 上官金虹笑着说道,仿佛在和朋友闲聊。 “这就是荆无命?” 邀月转头看向站在上官金虹身旁的冷脸青年。 “没错。” 上官金虹点了点头。 “很好。” 邀月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今日就由我们姐妹来领教你们二人的本事! “荣幸之至。” 上官金虹态度和善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去。 他未用轻功,步伐缓慢而沉稳,好似在欣赏沿途风景。 “怜星,跟上。” 邀月对怜星招呼了一声,准备追过去。 可她刚一动身,就被苏清风拉住胳膊,叮嘱道: “邀月,一会儿动手时,小心上官金虹。 他已然到了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 我甚至怀疑他都快接近大宗师了! “没事。” 邀月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说: “只要他没到大宗师,我就能赢他。实在不行……” 她摸了摸衣袖,那里藏着几瓶大血瓶: “我就用同归于尽的打法! “哎呀,苏兄,你就别担心啦。” 怜星也跟着说道: “等我收拾了荆无命就去帮姐姐。 管他什么手中无环心中有环, 只要我们姐妹联手,肯定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你可别掉以轻心。” 苏清风轻轻敲了下怜星的额头,低声道: “那荆无命可不好对付! 他的剑法十分厉害,一旦拼命,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你别看他平时左手使剑,他的右手剑比左手更厉害,你可得小心! “右手剑吗?” 怜星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之后两人便追着上官金虹去了。 “咦?这儿还有位大师?” 陆小凤这时站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人群中唯一的和尚: “看大师的模样,不像是中原人吧?” “阿弥陀佛……”那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贫僧鸠摩智,乃吐蕃国师。” “原来是国师,失敬了。” 陆小凤回了个礼,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 “鸠摩智大师,就让我陪你过过招吧?” “善哉善哉……”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还望施主手下留情。” 鸠摩智之所以会来这儿,是因为他知道逍遥派藏有各门各派的秘籍。 丁春秋答应他,只要灭了逍遥派,秘籍任他翻阅。 但他并不打算拼命,只想敷衍了事。 “大师是吐蕃国师,我哪敢手下留情?请吧。” 陆小凤假笑一声。 接着两人互相客套着,朝远处走去。 “藏头露尾的家伙,就由老夫来对付你! 苏星河冷哼一声,对着站在丁春秋身旁的黑衣蒙面人说道。 然后他对苏清风恭敬地点了点头: “掌门师弟,丁春秋这个恶徒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蒙面人,然后转身朝不远处走去。 蒙面人盯着苏清风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便跟着苏星河走了。 此时,场上只剩下苏清风、丁春秋和那一群鬼魅般的人物。 “呵呵……”丁春秋看着苏清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敢独自面对老夫,看来师弟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啊。” “还行吧。” 苏清风轻松地从腰间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灭掉一个星宿派应该不在话下。” “呵!师弟口气倒是不小! 丁春秋冷哼一声,但眼神却十分警惕。 他知道苏星河肯定已经把自己的本事告诉了苏清风。 可苏清风在知晓的情况下还如此淡定,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苏清风是个傻子, 二是他心里确实有底,能对付得了自己! 想到这点,丁春秋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先探探虚实。 只见他抬手一挥,冲那些妖魔鬼怪喊道: “上!谁宰了这小子,老夫就把化功秘术传给他! “杀!!! 一听“化功秘术”这四个字,那些妖魔鬼怪眼睛都直了, 纷纷挥舞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朝着苏清风冲去! 有人喷火,有人放毒, 还有几个人不停地往外扔带毒的暗器,手段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要是换作普通武者,恐怕还真得中招! 但苏清风可不是等闲之辈! 只见他冷笑一声: “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围攻!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跺,衣袖一甩, “亡灵天灾! “嗡……”一股阴森的气息从苏清风身边弥漫开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一扇高约十丈、宽五丈的大门突然从地里冒了出来! “咔咔咔……”门内无数骷髅如潮水般涌出!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丁春秋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丈,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扇亡灵大门。 “这……”就连那些妖魔鬼怪也被震住了, 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那些亡灵骷髅可不管那么多! “咔咔咔……”它们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嘲笑, 手中的刀剑毫不犹豫地朝着星宿派的人砍去! “噗嗤!噗嗤!噗嗤……” “啊啊啊!!! 几个反应慢的星宿**被砍死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快跑啊!!! “有鬼啊!!! “师傅救命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星宿**顿时哭爹喊娘, 纷纷施展轻功,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其实他们要是联手,未必挡不住这些骷髅! 但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在这个迷信鬼神的年代,突然冒出这么一群骷髅,谁不得吓得魂飞魄散。 更何况,这些星宿门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坏事做尽,心里有鬼。 所以一看到这些东西,他们立刻就吓破了胆! “跑?” 苏清风看着慌乱逃跑的星宿**,冷笑着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他一甩衣袖。 “嗡……”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五百骑着亡灵战马、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噩梦骑士,和五百手持骨弓的亡灵射手,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这……”正在逃命的星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为了给自己壮胆,挤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些骑士和射手。 虽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手却不停地发抖。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可噩梦骑士和亡灵射手没有感情,只听苏清风的命令。 而苏清风的命令就是——杀无赦! 于是—— “稀溜溜……”五百个噩梦骑士的战马发出嘶鸣。 “轰隆隆……”紧接着像洪流一样冲向星宿**! 那五百亡灵射手也不甘示弱,纷纷拉开弓箭。 “咻咻咻……”一道道箭矢如闪电般射入人群! “噗呲噗呲……” “砰砰砰!!! “啊啊啊!!! 被战马踩踏,被长枪刺穿,被箭射中! 一时间,星宿**死伤无数,场面极其惨烈。 他们并非没有反抗! 但噩梦骑士身穿重甲,没有血肉内脏。 他们的武器根本伤不到它们,内功也毫无作用! 而亡灵射手则躲在远处射箭,这些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星宿**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 等死的感觉让人绝望,也让人疯狂!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一个星宿**承受不住压力,大吼一声,闭着眼睛冲向一个噩梦骑士。 然而—— “哒哒哒……”立刻有几十个噩梦骑士围上来,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出! “噗呲噗呲……”伴随着刀枪入肉的声音。 那个星宿**瞬间被捅成了马蜂窝,倒在地下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其他星宿**见状,全都绝望了。此刻,这群原本就心术不正的人,终于露出了人性中的丑恶! “我是师兄,我命令你去营地! 只见一个地位较高的人,突然把身边的人推了出去,迎向噩梦骑士! “噗嗤噗嗤……”那个人立刻被刺得浑身是洞! 不过却也挡住了几十个噩梦骑士一瞬间。 其他人看到后,也学着开始残害自己的同伴: “师弟,我们星宿派有规矩,谁武功高谁是师兄,师弟必须听师兄的! 现在,师兄命令你去迎敌! “师弟,你……” “师弟……” 俗话说,当你和同伴遇到老虎的时候。 你不用跑得比老虎快,只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 星宿派的人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推出替死鬼!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撑不了多久。 但……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群乌合之众! 当下,星宿派走向覆灭已成定局。 苏清风也懒得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丁春秋: “现在,该轮到你了! “哈哈哈……”丁春秋先是一愣,接着突然仰头放声大笑: “江湖上都传,老夫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如今,那老家伙新收的徒弟,居然比我还坏! 他真是老得糊涂了! “坏?” 苏清风喝了口酒,撇撇嘴: “丁春秋,依我看,是你老糊涂了吧! 你还记得咱们逍遥派唯一的门规是什么吗?” 说到这,他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微微一笑,自问自答: “咱们逍遥派就一条门规——不许背叛门派! 而咱们秉持的宗旨是——逍遥自在,唯我独尊! 说实话,当初苏清风知晓逍遥派的宗旨和门规时,直接被惊得说不出话。 啥叫逍遥自在,唯我独尊? 说白了,就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所以严格来讲,丁春秋其实还算逍遥派的人。 因为他没违反门规。 逍遥自在嘛,我看师傅不顺眼,把他扔下山崖,这太正常了,完全契合咱们逍遥派的宗旨。 在这样一个门派里,“坏”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你把天下人都杀光,也还是逍遥派的! “……”丁春秋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吃了几口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这才想起,逍遥派压根不是正道门派,当然也算不上邪道门派。 第25章 我知道小师叔的下落 它处于正邪之间,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 练点邪门功夫又怎样? 只要你有本事,兴致来了,把皇帝杀了玩玩都不成问题。 “得嘞,我没兴趣再跟你废话,受死吧! 苏清风懒得再多说,脚下一用力,身形一转! “咻咻咻……”刹那间,他带起一连串虚影,朝着丁春秋飞奔而去! “凌波微步! 丁春秋咬牙切齿地惊呼…… 这正是他当年求都求不来的绝妙轻功! 没想到今天竟在这个年轻师弟身上瞧见了! 这让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要是当年无崖子愿意把全部本事教给他,他又怎会做出弑师这种事? 一想到这,丁春秋顿时火冒三丈,脚下一蹬,像只仙鹤般飞向天空! “去死吧! 他把手中的羽扇当作刀使,狠狠朝着苏清风砍去。 但苏清风对凌波微步的掌握,远超他的想象。 “噗! 丁春秋的折扇直接把苏清风劈成了两半。 可丁春秋脸上却毫无喜悦之色。 因为他感觉情况不对。 “唰! 那被劈成两半的苏清风突然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真正的苏清风已然出现在丁春秋背后,一掌拍出。 “咻……”丁春秋轻功极为厉害,瞬间转身,躲过了这一掌。 苏清风也不在意,继续踩着八卦方位,留下一道道虚影,和丁春秋缠斗在一起。 “唰!唰!唰! 两人你追我赶,打得难解难分。 苏清风施展凌波微步时,白衣飘飘,潇洒得如同仙人。 那些虚影更让他透着几分邪气。 丁春秋也不逊色。 他的轻功源自逍遥派。 众所周知,逍遥派的轻功以好看闻名。 所以丁春秋施展轻功时,身形也极为优美。 再加上他鹤发童颜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神仙的气质。 不过,苏清风两次言语**,让丁春秋心神大乱。 再加上他惧怕北冥神功,不敢靠近苏清风,只能靠轻功躲避,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可一直防守,迟早会输! 就在丁春秋又一次躲过苏清风的手掌时,苏清风忽然使了个小手段。 “体……”他用一道虚影佯装要攻击。 “唰! 正全神贯注躲避的丁春秋毫不犹豫地躲开了。 可苏清风早已摸透他的习惯,知道他喜欢往左边躲。 所以他早就等在左边。 丁春秋刚往左一躲,苏清风立刻伸手,“啪”的一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好! 丁春秋一惊,立刻想要挣脱。 可已经晚了。 “北冥神功! 苏清风立刻凝聚一点内力,开始运转北冥神功。 “嗡……”一股绵长的内力从手掌传入他的丹田。 “啊啊啊! 丁春秋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发出惨叫。 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是命根子,是性命交修的根本。 被人吸走内力,和被割肉没什么区别。 但丁春秋是个狠角色。 尽管经脉剧痛,他还是咬牙忍着,右手猛地拍在苏清风手上。 “化功**! “轰! 一股带毒的气劲从丁春秋掌中涌出,瞬间覆盖了苏清风的手。 而恰巧,苏清风正在用北冥神功吸收内力。 这股有毒的内力,就这样进了他的身体。 “哈哈哈……”丁春秋眼睛一亮,强忍着痛楚,大笑起来: “小子!你中了我的化功**,马上就要没命了! 如果你想活命,就放开我,否则……” “嗡……”让丁春秋没想到的是,他话还没说完,苏清风又加大了吸力。 “小子,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丁春秋瞳孔一缩,大声吼道。 “啧。”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把万解丹忘了吧?” 有万解丹在,一个时辰内他绝不可能中毒,自然不怕丁春秋的化功**。 “万解丹……”丁春秋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地怒吼: “你这个老贼! 当初我就该一掌把你拍死! 丁春秋骂的人正是无崖子。在他心里,若不是无崖子炼出了万解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有些人啊,就只记得别人的坏,把别人的好全忘了。你天天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根本不会往心里去;可你只要做一件让他不痛快的事,他就对你怀恨在心! 丁春秋就是这样的货色! 不过,这丁春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发现自己摆脱不了北冥神功,脸色瞬间一沉,右手猛地抬起,狠狠朝着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噗嗤! “啊!!! 丁春秋发出一声惨叫,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他的左臂连同肩膀都被砍了下来! “啪!啪!啪! 丁春秋赶忙给自己点了穴位止血,接着脚下一用力,朝着远处拼命奔逃。可这家伙边跑边还放狠话: “小子,我记住你了。 你就让你移花宫的人一直躲在宫里别出来! 他们要是敢出门,我肯定好好收拾他们! 话刚说完,他已经跑出去几十丈远了。 奇怪的是,苏清风并没有追上去,任由他逃走了。 丁春秋不知道苏清风为啥不追,但也不敢错过这个逃跑的好机会,拼了老命往前跑。 这时候,他心里还在暗暗嘲讽苏清风: “真是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连斩草除根的道理都不懂。 你等着,等我伤好了,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还有那个老东西……” 他心里这狠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天色就暗了下来。 “哟,老丁,早啊?” 空中突然传来一句打趣的声音。 “!!! 丁春秋的瞳孔瞬间收缩,猛地停下脚步,抬头一看! 只见半空中一条骨龙正在盘旋,苏清风拿着酒葫芦,站在龙头上,正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丁春秋往后退了几步,靠到一块石头上,满脸惊恐地盯着苏清风。 现在,他再也不觉得苏清风只是无崖子的徒弟那么简单了。 毕竟逍遥派可不会有这种玩意儿! 在丁春秋眼里,骨龙那就是神兽啊! 能飞不说,战斗力还这么强,不是神物是啥? 爱显摆的丁春秋,对这东西的兴趣丝毫不比对武功秘籍的兴趣小。 他也想养一只骨龙。 “我是谁?当然是逍遥派掌门! 苏清风瞥了丁春秋一眼,喝了口酒,轻轻踩了下骨龙的脑袋。 “咻——”骨龙立刻俯冲下来! 那雪白的骷髅大嘴张开,尖利的牙齿闪着寒光! “咻——”眼看着骨龙的大嘴就要咬到丁春秋了。 他猛地一缩身子,脚下一滑,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三圈,躲过了这一击! “咔嚓! 丁春秋躲过去后,骨龙一口咬碎了一块石头。 它甩了甩头,把石粉甩出去后,又死死地盯着丁春秋。 此刻,骨龙眼中的鬼火忽明忽暗,带着几分嘲笑,把丁春秋气得火冒三丈。但他可不敢停下来。 因为苏清风已经从骨龙头上跳下来,踩着凌波微步,再次追上了丁春秋。 这时候丁春秋身受重伤,轻功根本比不上苏清风,想跑也跑不掉,还有骨龙在空中拦着。 他已经没地方可逃了! 但丁春秋可不是那种会乖乖等死的人! “咻——”他勉强躲过苏清风一次攻击后,跳上一块巨石,大声喊道: “掌门师弟,先别动手! “嗯?” 苏清风脚步一顿,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丁春秋: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脸叫我掌门师弟? 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呢。” “掌门师弟说笑了。” 丁春秋脸色一僵,却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咱们都属逍遥派,现在师弟当了掌门,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得叫你掌门师弟。” “说完了?说完了就去死吧! 苏清风懒得跟他废话,冷哼一声准备动手。 但丁春秋急忙喊道: “掌门师弟,我愿意用一个逍遥派的秘密来换我的命! “秘密?” 苏清风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觉得,你对逍遥派的了解能比师傅还深?” 开玩笑,无崖子可是逍遥派掌门,还有啥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再说,就算有些事无崖子不知道,苏清风也知道! 因为他看过原着! 李秋水给无崖子戴绿帽子、无崖子有个外孙女、巫行云毁了李秋水的脸……这些事,苏清风都一清二楚。 可以说,他和无崖子加起来,几乎掌握了逍遥派所有的秘密,还用得着丁春秋来说? “我保证,老东西肯定不知道! 丁春秋见苏清风要动手,赶紧喊道。 “哦?” 看到丁春秋说得这么肯定,再加上自己也跑不掉,苏清风就没急着杀他:“既然这样,那你就说来听听。” 只要你说的能让我感兴趣,我就饶你一命。 “你发誓?” 丁春秋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我发誓! 苏清风摘下酒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虽说丁春秋觉得苏清风态度太随意,不像真的,但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赌一把,咬了咬牙说道: “我告诉你的是关于咱们的小师叔李沧海的事! “小师叔?”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真的来了兴致,**壶重新系回腰上,问道: “你知道小师叔的下落?” “呼……”丁春秋见苏清风有兴趣,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苏清风想听这个,那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自己就不会死。 想到这里,丁春秋立刻点头:“没错,我知道小师叔的下落。”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不说了。 “说!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啊……”丁春秋这会儿反倒不慌了,故意慢悠悠地拖着腔调说:“师弟啊,师兄我现在伤得不轻,疼得要命,你先给我治治伤,我再告诉你。” “那你还是去见**吧! 苏清风二话不说,运转凌波微步,带着一连串的影子就朝丁春秋冲去!他确实想打听李沧海的消息,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再说,丁春秋刚才那番话已经透露了不少信息! 既然丁春秋知道余沧海的消息,那李沧海很可能还活着。 第26章 骷髅没有血肉,也没有内力 一个大宗师,只要没死,肯定过得不错,不过是躲在哪个角落修炼罢了。 (无崖子:咳咳,逆徒!你在这儿阴阳怪气谁呢?) “师弟,你不想知道小师叔的消息了吗?!!! 丁春秋见苏清风说动手就动手,一边慌慌张张地逃窜,一边扯着嗓子喊。 “你现在没别的路可走了! 苏清风停下脚步,看着狼狈不堪的丁春秋冷笑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绝对不会手软,直接杀了你! “唉……”丁春秋脸色铁青地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说: “行吧,我都告诉你。” 其实,他从来都不信什么承诺。 但到了这份上,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他也只能紧紧抓住。 毕竟,信苏清风,还有条活路。 不信,现在就得死。 所以他认怂了。 “十几年前,我来中原办事,无意中碰到了东邪黄药师。 那黄药师性格古怪,见了我就阴阳怪气的,我自然也不买他的账,跟他打了起来。” 说到这儿,丁春秋神色有点不对劲。 “打着打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黄药师的武功路数跟咱们逍遥派特别像。 我当时还以为黄药师是那老贼……咱们师傅留下的眼线。 所以我偷偷跟了上去。” “然后你就发现黄药师是小师叔李沧海的徒弟?” 苏清风脑子灵光,一下就猜到了。 “对。” 丁春秋点点头说: “我之前潜进桃花岛,正好被小师叔逮个正着。 那时候小师叔还不知道我已经背叛了师傅,所以我骗过了他。” “这样啊……也说得过去! 苏清风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就觉得黄药师和逍遥派的人太像了。 武功高强,性格亦正亦邪,还啥都懂…… 这不就是逍遥派的传人嘛! 没想到到了这个综武世界,他还真是逍遥派的人。 “师弟,我都说完了,你看能不能放我走?” 丁春秋小心翼翼地问苏清风。 “放你走?” 苏清风挑了挑眉,奇怪地看着丁春秋: “别逗了,我啥时候说要放你走了?” 其实苏清风现在也有点懵,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竟然这么天真,被他这点小把戏给骗了。 “你要反悔?!! 丁春秋脸色铁青地低吼。 “当然不是。” 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笑着摇头: “再怎么说我也是逍遥派掌门,不至于说话不算数。” “既然这样,那你为啥还不放我走?” 丁春秋板着脸问。 “你仔细想想,我啥时候说要放你走了?” 苏清风笑着反问: “我说的是,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不会杀你。” “不杀我……那就是放我……”丁春秋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清风:“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没错,就是在跟你玩文字游戏。” 苏清风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这个小把戏是有点幼稚,不过不管它有没有用,只要管用就行。” 说着,他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扫了扫丁春秋那张已经气得发青的脸: “至少这一招对你还挺管用。” “老夫跟你拼了!! 丁春秋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用剩下的右臂猛地一推! 轰!!! 一道七彩光芒从他掌心爆出! “嗡……”掌印刚出手,就搅动了天地元气,化作一道七彩斑斓的大手印朝苏清风拍去! 大家都知道,越漂亮的东西往往越危险! 这掌劲看起来绚丽多彩,但里面却藏着无数剧毒! 普通人闻一下就会中毒身亡! 就算是宗师级高手,中了也无药可救! 但对苏清风来说,这玩意儿跟灰尘没啥两样。 “咻……”他轻松地转了个身,就避开了那巨大的手掌。接着,他伸出右手,轻轻拍在巨掌上。 “北冥神功! “嗡……”顿时,巨掌中的内力被苏清风迅速吸走。眨眼之间,一丈多高的巨掌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老夫就不信老夫收拾不了你! 丁春秋像是被气疯了,大吼一声,连连出手。 “轰! 轰! 轰! 一道道威力惊人的巨掌接连打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飞快地朝苏清风砸去。一瞬间,苏清风被巨掌包围,连丁春秋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发疯”的丁春秋突然清醒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苏清风一眼,见他的视线被自己的掌劲挡住,立刻低头弯腰,脚下一蹬,朝着远处的小树林狂奔而去。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拼命。 至于刚才的愤怒和疯狂…… 那都是演给苏清风看的,用来迷惑他的。 像他这种混了一辈子的**湖,怎么会因为几句闲话就真的发疯? 他挑中小树林,只因那里树木繁茂,能避开骨龙的追踪。只要不被骨龙发现,他就能保住性命。 “体……”为了逃命,丁春秋跑得比平时快多了。巧的是,骨龙的注意力被他的掌力吸引,所以他顺利地钻进了小树林。 这片小树林树木密集,尽管是深冬时节,草木都已枯黄,但树木繁密,很好地遮挡了视线。 丁春秋一钻进树林,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呼……”他跑了一段路,来到树林**。突然,他发现两块大石头交叉着,下面形成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小洞穴。 “真是天助我也! 丁春秋眼睛一亮。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留下痕迹,便找了几根枯枝,钻进洞里,再把枯枝放在洞口。 接着,他右手贴在枯枝上,对着远处的积雪轻轻一吸。 “呼……”随着一声轻响,积雪缓缓飘起,落在了枯枝上。 积雪一盖,洞口立刻消失了,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呼……”丁春秋这才松了口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起龟息功,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嗅嗅嗅……”丁春秋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他刚问完,就看到一只被咬了两口的烤鸡,突然被递进了洞里。 “香吗?” “香! 丁春秋看着送到鼻子前的烤鸡,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点点头。“那吃点吧! 说话的人直接把烤鸡塞到他嘴里。 接着一把拉开洞口的枯枝,笑着对丁春秋说: “丁春秋,你今天来得这么早,是不是没吃早饭?” “这只烤鸡就当我请你的。” 来人正是苏清风! 以前苏清风在江湖上闯荡时,因为实力太弱,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到一个新地方,他就放几具骷髅,随时准备做替身。 今天也不例外。 刚才他一追到这里,就悄悄放了几只骷髅老鼠盯着丁春秋。 丁春秋逃跑时,那些骷髅老鼠也跟着去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丁春秋都没能逃出苏清风的视线! 苏清风在解决了丁春秋打出的那些巨掌后,还抽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只烤鸡吃了两口,才来追丁春秋。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丁春秋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呆呆地问。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仅把雪地上的痕迹都擦掉了。 藏的地方也很隐蔽。 刚才他还用了龟息功,把气息压到了最低。 用了这么多手段,他的存在感已经低到极点了! 他相信,就算是大宗师不仔细找都发现不了他。 苏清风是怎么找到他的? “呵呵……因为我一直盯着你呢。” 苏清风轻笑一声,似真似假地回答。 苏清风说的“盯着”是指他的骷髅老鼠。 但丁春秋误会了,以为苏清风在耍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你不说拉倒,何必耍我?” “随你怎么想。” 苏清风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勾了勾手指: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拽出来?” “老夫可不是等死的人! 丁春秋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地回答。 但身体却往洞里缩了缩,眼神紧紧盯着苏清风: “有本事你进来抓我! 说完,他屏住呼吸,内力暗藏在掌中。 只要苏清风敢进来,他立刻就发动致命一击! 苏清风的北冥神功很厉害,那只骨龙也很可怕。 但他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 只要让自己的手掌拍中,一定能把他打伤!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逃跑了! “如你所愿。” 苏清风好像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弯腰钻进洞里,右手一伸,就要抓丁春秋!就在这时! “你给老夫去死吧!!! 丁春秋大吼一声,右掌猛地拍出! “轰!!! 这一掌正中苏清风胸口! 但还没等他高兴,突然发现不对劲! “怎么感觉不是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具骷髅?” 想到这里,丁春秋定睛一看。只见苏清风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具奇怪的骷髅。这骷髅只有一半身子,下半身被绑在一个装满骷髅老鼠的担架上!这具骷髅正是苏清风用魏无牙的残躯做成的! “咔咔咔……”骷髅被拍中后,动都没动,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嘲笑丁春秋。接着,骷髅迅速伸出白玉般的骨爪,“咔”地一声抓在了丁春秋的手臂上,轻轻一用力,“咔嚓! 丁春秋的手臂直接被捏断了! “啊啊啊!!! 丁春秋惨叫着挣扎。可这骷髅力气太大,他刚挣扎几下就放弃了,因为他感觉再挣扎下去,骨头就会被撕下来!接着,丁春秋突然鼓起劲,内力迅速涌向骷髅。然而——“嗡……”他那让江湖人人畏惧的化功**,碰到骷髅后,只是在上面多了一些颜色。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骷髅没有血肉,也没有内力,它靠的是坚硬的骨骼和惊人的力量战斗,又怎么会怕什么化功**呢?丁春秋的身体强度不如骷髅,内力也用不上,现在彻底没招了。随后,他被骷髅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洞窟。刚被拖出来,他就看见苏清风靠着一棵树,悠闲地喝酒,笑着看着他:“丁春秋,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吧。” “说真的,跟你过招,我还挺乐呵的。” “……”丁春秋盯着苏清风瞅了半天,突然—— “扑通! 他直接跪倒在地,二话不说,磕了两个响头,满脸堆笑地说: “师弟你说得在理,我这点小伎俩也就逗逗乐。 掌门师弟,看在师兄让你开心的份上,饶我一命如何? 只要师弟愿意放我一马,我发誓再也不踏入中原半步! “……”苏清风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春秋,心里只想给他脸上写个“服”字!他真是服了丁春秋! 要说实力,丁春秋也不算顶尖。 但为了活命,他什么阴谋诡计、小手段、不要脸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第27章 晚安,愿好梦相伴 难怪丁春秋这么多年坏事做尽还能活着。 就凭这厚脸皮,他确实该活! 虽然苏清风佩服丁春秋的活法,但并不打算饶了他,心里一动—— “咔! 他抓住丁春秋的骷髅,直接把他的手臂给拧断了! “啊啊啊!!! 丁春秋又是一声惨叫。 但骷髅没理他,直接把他拽到自己肩上,坐着老鼠担架就往移花宫狂奔而去。 解决了一个人后,苏清风眯起眼睛,看向邀月和怜星那边。 “上官金虹,荆无命!轮到你们了! 苏清风这个人,重色轻友,当然得先护着自己的女人, 所以他二话不说,踩着骨龙就朝邀月和怜星战斗的地方冲去。 骨龙速度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山谷上空。 此时山谷里雷声滚滚,碎石乱飞,打斗得异常激烈。 上官金虹的金环像有了生命一样,上下翻飞,不断攻击邀月。 邀月也不甘示弱,手中神剑频频出击,既挑飞金环又攻击上官金虹。两人实力相当,打了好久也没分出胜负。 相比之下,怜星那边就有点吃亏了。 其实怜星的修为和荆无命差不多, 但荆无命剑法精通,攻击非常犀利。 怜星虽然使出了移花宫的绝技,但还是**得节节败退。 打到最后,怜星也火了,直接开始拼命打法。 面对荆无命刺来的长剑,她连看都不看,直接一掌拍向荆无命。 “噗嗤! 荆无命一剑刺穿了怜星的心口。 “彭! 怜星的掌心也重重拍在了荆无命胸口。 “噗……”荆无命脸色一白,吐了一口血,后退七八步才站稳。 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并不在意。 因为怜星已经被他刺穿心脏,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咕咚咚……”怜星突然掏出一个小瓶子,直接喝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伤口也不再流血。 “!!! 荆无命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立刻后退一步,对正在战斗的上官金虹喊道:“小心,她们有能恢复的药。” 说完,他不再多说,握紧长剑,面无表情地再次冲向怜星。 虽然他知道怜星有那种药,自己可能不是对手,但对荆无命来说,生命毫无意义。 他一生只听上官金虹的命令,而今天上官金虹的命令是:挡住怜星,有机会就杀了她。 所以,明知不是对手,他还是冲了上去。 “你当姑奶奶好欺负是吧?! 本来就生气的怜星看到荆无命又不知死活地冲过来,彻底火了。 她毫不犹豫地莲步轻移,化作一道身影,直奔荆无命而去。 靠近荆无命时,她猛地一掌拍出。 与此同时, “咻——”荆无命轻轻一抖剑,直指怜星眉心。 “嗯?! 本来准备拼命的怜星瞳孔猛然一缩。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躲过了这一剑! 她不敢被刺中眉心。 因为苏清风说过,眉心有个叫松果体的东西,会影响情绪。 一旦被刺中,立刻就会失去意识。 那样的话,就没机会喝药了。 所以血瓶也不是万能的。 只要有人能在瞬间把她解决掉,或者让她失去意识,她就没办法喝药了。 “体……”荆无命看到拥有神药的怜星竟然会躲开一剑,立刻明白了什么,再次朝怜星的眉心刺去! 怜星皱起眉头,无可奈何,只能施展轻功,躲避荆无命的长剑! 而刺出这一剑后,荆无命没有继续攻击,而是退后几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金虹: “眉心是弱点,其他还没试出来。” “哈哈哈……做得好! 正在和邀月交手的上官金虹大笑起来。 接着他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邀月: “邀月宫主,咱们要不要化干戈为玉帛?” “咻……”邀月和上官金虹对了一招后,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上官金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上官金虹认真地看着邀月: “我今天来这儿,是因为丁春秋答应了我。事情结束后,他会带着整个星宿派加入我金钱帮,所以我才出手。但现在,我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他盯着邀月的袖子: “令妹刚才拿出的那种药,想必邀月宫主也有吧?” “有。” 既然已经被发现,邀月不再隐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好!邀月宫主真是爽快人! 上官金虹二话不说,将双环往腰间一别,对着邀月抱拳,态度十分真诚: “只要邀月宫主肯将这药赐予我金钱帮,金钱帮自此便是移花宫的生死之交!哪怕对上有宗师级高手坐镇的大门派,金钱帮也定不退让半步! 上官金虹非善亦非恶,实乃一代枭雄!且是位极具胆识的枭雄!故而他一开口便抛出了极具分量的筹码!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他看出,若能大量获取此等神药,金钱帮定能更上一层!待他突破宗师之境,虽不敢言称一统江湖,但占据半壁江山,却是绰绰有余! 故而他志在必得!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抱歉,此药产量有限,不对外出售。” 邀月面无波澜,摇了摇头。 莫说她本就无意外流,即便有,她也不会与上官金虹交易! 你上官金虹何曾给过移花宫半分颜面,直接杀上门来! 如今见我们有更好的东西,便想停手交易? 你把我邀月当成什么了,任你摆布的软脚虾吗?! “邀月宫主何必诓我?” 上官金虹显然不信邀月之言: “只要是药,便必有配方。 有配方,便能不断制药! 即便药材珍稀无比,也无妨。 只要邀月宫主开口,我即刻调动金钱帮之力,为移花宫搜集药材! 言罢,他紧盯邀月,目光坚定: 今日无论她说什么,这药他都要拿到手!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邀月被上官金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激得怒火中烧,冷冷问道。 “确实如此。” 上官金虹毫不犹豫地点头,认真言道: “我虽未料到移花宫竟能聚集如此多高手。 但眼下局势,我方占优。 我虽不确定最终结果如何,但即便你们胜了,也必是惨胜。 既然如此,何不简单些?” 言及此处,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荆无命: “只要邀月宫主肯交易,我们即刻转头助你们! 届时,你们定能获胜! 而邀月宫主所付出的,不过是多制些药而已,有何不可?” 上官金虹自然知晓,邀月还有另一选择。 她可假装应允,待解决敌人后再反戈一击。 但他并不在意。 欲得大益,岂能不冒些风险? 对于魄力十足的上官金虹而言,为神药冒些险,值得! “就不劳上官帮主费心了! 上官金虹话音刚落,苏清风便驾着骨龙从天而降。 “咻……”邀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一闪身来到苏清风面前,上下打量着问道: “你没受伤吧?” “一个丁春秋而已,还伤不到我。” 苏清风轻轻握住邀月的手,摇了摇头。接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金虹: “上官帮主,如今看来,似乎是你们那边处于劣势了。” “你就是魍魉公子苏清风?” 上官金虹目光如炬,盯着苏清风: “若我猜得不错,这神药应是你带来的吧?” 这点其实不难猜。 因苏清风来移花宫之前,此处并无此药。 他来之后,此药方现。 显然,是苏清风带来的。 “正是我。” 苏清风点了点头,眼神微眯,低声问道: “上官帮主,若你是我,会如何做?” “我会杀了上官金虹和荆无命! 上官金虹稍作思索,毫不犹豫地说道: “唯有杀了这二人,方能确保神药不会泄露! 上官金虹亦是骄傲之人,不屑于说谎! “啪啪啪……”苏清风忍不住鼓掌,点头言道: “上官帮主所言极是,我也是此意。” 言及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仍带着微笑: “上官帮主,你准备好了吗?” 他这话说得轻松,仿佛在问“你吃了吗”一般。 “你可知失手的后果?” 上官金虹并未直接回答。 “知晓。” 苏清风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一旦让你逃脱,不久之后,整个江湖都将知晓神药之事。届时,我将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知晓,你还动手?” 上官金虹仍在做最后的努力: “只要你愿与我金钱帮合作,我可用一切发誓,绝不会泄露神药的消息! “呵,金钱帮人多口杂,哪那么容易封口?” 苏清风笑了笑: “再说,只要将你留在此处,神药的消息也不会传出去! “唉……”这是上官金虹首次露出无奈之色,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 言罢,他突然摘下腰间双环,以炽热的目光看着苏清风: “既然谈不拢,那便将你擒下逼问药方! 话音刚落,他手一挥,金环瞬间消失! “噗! 金环再次出现时,已嵌入苏清风胸口! 另外,我偏爱夜晚写作,白天休憩,与诸位大佬的作息大相径庭。 故而**后会定时更新章节,还望诸位理解。 最后,晚安,愿好梦相伴。 “噗……”苏清风吐出一口鲜血,如破布般被击飞! “轰!!! 重重摔在石壁上,身上十几根骨头尽断! “苏兄! 邀月、怜星惊叫着跑来,扶起苏清风。 “你……你还好吗?” 邀月看着苏清风胸口的血迹,声音颤抖。 第28章 忘了给苏清风喂血瓶 因太过紧张,她竟忘了给苏清风喂血瓶。 “咳咳咳……”苏清风咳出一口鲜血,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太大意了。” 言罢,他翻手取出一个大血瓶,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伤竟全然康复了! 上官金虹瞧见这情景,眼神愈发炽热起来,忍不住又问:“我们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当啷! 苏清风把扎在自己身上的金环一扔,站起身来,冷冷一笑: “你何必明知还要问? 你对我动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你死我活了! “唉……”上官金虹又长叹一声: “我刚才没下狠手,不然金环早就刺进你眉心了。” “哼,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苏清风冷哼一声: “你刚才没下狠手,是因为你还想留着我的命问药方。”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神情严肃地盯着上官金虹说: “不过你放心,等会儿我也会留你一命! 刚才他一时疏忽,差点丢了性命。 现在,他可是认真起来了!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 上官金虹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对手只有苏清风一人,他或许还能留点情面。 但现在苏清风身边还有邀月和怜星两位高手。 他要是再留手,那就不是仁慈,而是自己找死了! “我要你的命! 上官金虹话音刚落,怒不可遏的邀月立刻挥剑冲了上去! 此刻的邀月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 剑气四溢,天地元气都为之震颤! “咻咻咻……”无数剑气凭空而生! 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带着凌厉的杀气劈向上官金虹! 怜星眼中也满是杀意。 就差那么一点,苏清风就死在她们眼前了! 想到这里,怜星心里害怕得要命。 同时,她的怒火也彻底爆发了! 那个曾经果断狠辣的怜星二宫主又回来了!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苏清风叮嘱道: “苏兄,你乖乖躲好。 等我们解决了他们再找你。” 说完,她不顾苏清风反对,硬是把他拉到一个拐角处藏起来。 然后,怜星冷冷地看了苏清风一眼,化作一道白影冲向荆无命! “咻……”荆无命见怜星冲过来,立刻挥剑刺向她的眉心! 他想用老办法把她逼退。 但怜星这次却没有躲避! 只见她左手一伸,稳稳地抓住了剑刃! “噗! 她娇嫩的手掌被剑锋划破! 但怜星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右手一掌拍向荆无命胸口! 荆无命想收回长剑,但怜星已经运起内力,紧紧握住剑身! 即使手掌已经被割得很深,她也死死不放! 鲜血顺着剑身慢慢流下! “咻……”荆无命没办法,只能放弃长剑,转身躲过怜星这一掌! 正当他想回头去捡剑时…… 却见怜星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狠狠地将剑掷向远处! “咻……”在怜星深厚的内力加持下,长剑划出一道寒光,像流星一样飞远! 随后,她冷眼看着荆无命说: “现在你再也没法威胁我了! 说完,她拿出一瓶血药,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滋滋滋……”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白影,冲向荆无命!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荆无命! 然后再去帮邀月收拾那个敢伤害苏清风的人! 怜星这边打得激烈,邀月那边也毫不逊色! 现在邀月完全不防守了,每一招都是拼命的。 上官金虹的金环虽然厉害,但很难一击致命。 他知道,有神药在,只要不能一击致命,就没用。 所以面对像疯了一样的邀月,上官金虹反而有点畏手畏脚。 一时间,移花宫两姐妹竟然压着上官金虹和荆无命打。 苏清风看得都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小声嘀咕: “现在的情况不是该我突然发力,用雷霆之势解决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吗? 怎么反倒变成这两个女人拼命了?” 真是有意思,苏清风好不容易认真起来,打算跟上官金虹好好干一场。 没想到根本没机会出手。 看邀月和怜星这么疯狂的样子,上官金虹能活命就不错了! 而且苏清风也看出来了,如果他现在冲上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影响两个女人的发挥。 因为她们太在乎他了! 出招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地照顾他。 这样一来,他反而会成为她们的破绽。 想明白了之后,苏清风也不再打算上去添乱。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踩着骨龙飞上天空,四处看看谁需要帮忙。 大家的战斗都挺有意思。 先说东方不败。 她正和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任盈盈和向问天武功差一些,只能在边上打打酱油。 真正的主力是任我行。 可任我行被关了好多年,再加上年纪大了,体内还有内力相冲的问题。 所以他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向问天和任盈盈时不时替他挡几下,任我行早就输了。 看到这里,苏清风也不再关注东方不败,转头看向陆小凤。 “这家伙是不是在搞笑?” 看到陆小凤的那一刻,苏清风直接无语。 ……求鲜花…… 只见陆小凤正在和鸠摩智聊天。 没错,他们根本没有动手,而是躲在角落里聊天。 鸠摩智本来就是来应付场面的。 陆小凤看穿了他的心思后,也不想动手,干脆拉着鸠摩智聊起了佛学。 你别说,陆小凤虽然是个江湖浪子,但还真有点学问。 他那一副佛学宗师的派头,把鸠摩智都给唬住了,愣是半天没回过神。 “能把生死搏斗整成佛学研讨会,陆小凤这家伙也算有两把刷子。” 苏清风苦笑不已,边摇头边把目光投向花满楼那边。 花满楼打架不行,但轻功那是一绝。 再加上他吞了万劫丹,欧阳锋的毒对他不起作用,所以打起来那叫一个轻松。 与其说他们在打架,不如说是在比试谁跑得快。 “体……体……” 这俩人你追我赶,在山林里跟两道影子似的嗖嗖穿梭。欧阳锋吼得震天响,可花满楼的轻功太溜,他根本撵不上,只能拼了老命在后面追。 见花满楼那边没啥问题,苏清风便把注意力转到了最后一个战场上。 苏星河正跟一个黑衣蒙面人打得不可开交! “嗯?! 苏清风一看,惊得差点掉下巴。 只见苏星河一边不停地灌药,一边跟黑衣蒙面人死磕。 这家伙是真豁出去了! 他本来武功就不咋地,勉强摸到宗师的边。可对方呢,至少是个宗师中期的。 更坑的是,对方会的武功五花八门,每次苏星河换招,对方都能用个专门克他的招来应对。 苏星河实力就不如人,再加上被克得死死的,立马就陷入了大劣势。 但他也是个狠人! 知道自己打不过,怕成了对方的突破口,干脆就来个同归于尽的打法,同时疯狂地灌药。 苏清风给每人就分了十瓶药,毕竟带多了麻烦。 可现在苏星河已经灌了八瓶了! “咕咚! 苏清风正观察呢,苏星河又灌下了第九瓶药,眼神都有点**了,但里面全是疯狂: “来啊! 说完,他就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呼! 双掌直往黑衣蒙面人的脸上拍,完全不管对方踹过来的脚! 苏星河为啥这么拼?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输了,黑衣蒙面人就会去帮其他人。到时候,整个局面都得崩,丁春秋那家伙也得趁机溜走。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哪怕死了,也得把这个黑衣蒙面人给拖住! “你这个疯子! 黑衣蒙面人暗骂一句,脚下一转。 “唰! 这家伙轻功也不错,轻松就躲开了苏星河的攻击。 接着,他猛地一踩地面,身体就窜上去一丈高,腰腹一用力! “咻……”他在空中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头朝下脚朝上,手掌往下压,直取苏星河的头顶。苏星河这时候双掌往前伸,身体往前倾,根本就没能力应付头顶的攻击! “该死!又被克了! 苏星河心里暗骂,立马把第十瓶药叼在嘴里。然后他硬是运起内力,不管经脉疼不疼,猛地一转身,双掌往上狠狠一推! “呼!!! 一道有点散的掌劲就打出去了,朝着半空中的黑衣蒙面人。苏星河知道,自己这掌根本挡不住对方。 但他本来就没想挡! 他就想用这掌稍微伤到黑衣蒙面人! 嘴里还有一瓶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这次能伤到对方,下次就能把他打得更惨! 到时候,就算自己死了,黑衣蒙面人也别想再战斗了! 这样一来,他总算没给师傅丢脸,没给逍遥派抹黑! 也对得起掌门师弟的信任了! 苏清风在旁边看着呢,当然不会让苏星河陷入绝境! “呼……”就在黑衣蒙面人快要打到苏星河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破空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条由骨头组成的巨龙正朝他飞速扑来! 如果他继续攻击苏星河,就会被骨龙的牙齿咬得稀巴烂! “该死! 黑衣蒙面人暗骂一声,猛地改变方向,一掌拍在地上! “轰!!! 地面瞬间就被他打出了一个大坑。 他借着这股反冲力,翻着跟头就往远处逃,躲过了骨龙的袭击。 骨龙在快要碰到苏星河的时候,猛扇翅膀! “呼……”卷起一阵尘土,绕了一圈后又重新飞上了天空! “唰! 苏清风趁机闪身到苏星河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 苏星河摇摇头,拿出嘴里的药瓶,满脸愧疚地看着苏清风: “掌门师弟,我……我让你失望了。” 这时候,他眼里全是自责。 第29章 肯定是看到他有危险 要是他武功再厉害点,就不会让掌门师弟放走丁春秋了。 没错,在苏星河看来,苏清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丁春秋。 肯定是看到他有危险,才暂时放过丁春秋来帮他。 一想到这,苏星河就恨不得撞死自己! 丁春秋是他最恨的人! 如果今天因为自己而放跑了丁春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看着苏清风,眼神坚定地说: “掌门师弟,你再给我几瓶药,然后去对付丁春秋那个**吧! 说完,他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眼里全是决绝: “你放心,在你解决丁春秋之前,我绝对不会让这家伙有机会去妨碍你们! 他已经下定决心,等会儿再动手,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得把这个家伙死死拖住! “咳咳……”苏清风看着一副准备赴死样子的苏星河,干咳了两声: “那个……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已经把丁春秋收拾了才过来的?” “什么?!! 苏星河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已经把丁春秋那个**给解决了?” “没有。” 苏清风摇了摇头,但还没等苏星河失望呢,他又接着说: “我答应过师傅,要把丁春秋押送到他面前认罪。” 说到这,他耸了耸肩: “我办成了! “啥?!! 苏星河又惊又喜,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千真万确。” 苏清风轻轻点头,手指向移花宫方向: “丁春秋已经被我派出的傀儡,带到了移花宫。 说不定师傅这会儿正找他算账呢。” “太好了,太好了……”苏星河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称赞: “多年的心愿,今儿个总算圆了。 就算现在死了,我也瞑目了! “轰!!!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蒙面人与半空中盘旋的骨龙,刚刚交锋了一回合! “哦?” 苏清风目光落在黑衣蒙面人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朋友,你这是想跑吗?” “……”黑衣蒙面人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眼角余光不停地扫视着苏清风、苏星河以及骨龙。 此刻,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何脱身。 刚才他也听到了苏清风二人的对话,知道丁春秋已经被擒。 他们原本就是因为丁春秋的承诺才来的。 现在丁春秋被抓了,那些承诺自然也就成了空话。 他当然不想再在这儿逗留。 可惜,他刚想溜,就被骨龙给拦住了。 “哒哒哒……”苏清风见黑衣蒙面人没有反应,也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朝他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黑衣蒙面人的心上,让他感到十分压抑。 心里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清风走了十几步后,黑衣蒙面人终于按捺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魍魉公子,你我之间并无过节。 我也是被丁春秋蒙骗了才来的这里。 现在丁春秋已经被你抓住了,误会也解开了。 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吧?” 这个人故意改变了声音,说话异常沙哑,听得人耳朵直痒。 “有意思。” 苏清风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戴着面具,还故意变了声音。 看来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吧? 那我来猜猜看……” 苏清风眯起眼睛,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盯着黑衣蒙面人: “第一,你是正道中颇有名望的人。 因为只有这种人,才会在与丁春秋合作时遮遮掩掩。 第二,你应该是个年轻公子。 如果你年纪大了,根本没必要故意压低声音。 稍微调整一下,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魍魉公子! 黑衣蒙面人瞳孔一缩: “我戴面具,自然有我的难言之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的武功虽然不如你,但如果拼死一战,你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最后! 苏清风根本不理他,继续分析道: “刚才你连续使出了好几个其他门派的绝技, 我听说江湖上能做到这点的人可不多。”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黑衣人: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姑苏慕容氏。 你说是不是,慕容公子?” 黑衣人一震,沉默不语。 “果然是你。”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是慕容复。 毕竟,能连续用不同武功克制苏星河的人可不多。 据苏清风所知,只有寥寥数人符合条件: 逍遥派的几位高手、护龙山庄的朱无视、天牢里的古三通,还有慕容博和慕容复父子。 这其中,最符合条件的当然是慕容复。 原因很简单,他的武功相对较弱。 如果是别人,苏星河这种修为早就被一招秒杀了。 黑衣人沉默片刻,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英俊潇洒的脸: “既然魍魉公子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再遮遮掩掩就没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苏清风: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 苏清风愣了一下。 “当然是放我走,还要替我保密。” 慕容复理所当然地说道。 慕容复一心想着复国大业,脑子里全是权谋利益。 他以为苏清风揭穿自己,就是为了拿这个当筹码,换取好处。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说道: “慕容复,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放你走?” 他怎么会放?你敢打移花宫的主意,还想活着离开? 什么利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杀了慕容复!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给骷髅老鼠争取时间罢了。 慕容复虽然实力不强,但好歹也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 打败他不难,但要杀他却不容易。 苏清风故意多说几句,就是为了让骷髅老鼠有机会钻到他脚下。 他打算一击必杀! “难道你们移花宫要和我慕容家开战?” 慕容复眯起眼睛,冷冷地威胁道: “移花宫虽然势力庞大,但我慕容家也不是好惹的! 一旦打起来,你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在慕容复看来,苏清风不肯放过他,不过是想多要点好处。 所以他才这么说,软硬兼施地告诉苏清风:“你们厉害,但我们也不差,别太过分。” 但他和苏清风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苏清风看着慕容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摆了摆手说: “得了吧,懒得跟你这种满脑子利益的人啰嗦,你去死好了! “唰! 苏清风话音未落,人已没了踪影。 “嗯?! 慕容复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他刚想搜寻苏清风的踪迹,突然“噗”的一声,胸口一阵滚烫,好像有热水涌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刀从胸口透了出来。 而站在他背后,手握刀柄的,正是苏清风! “你……你真敢杀我?! 慕容复勉强转过头,用余光瞥向苏清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明白,苏清风为何要杀他? 难道他不知道,活着的慕容复比死了的更有价值吗? “我为何不敢杀你?” 苏清风撇了撇嘴。 他实在想不通,慕容复怎么会觉得他不敢动手? 你不是都打上门来了吗?我还能惯着你? 说完,苏清风懒得跟这个只知利益的人废话,“嗤”地一声拔出刀,对苏星河道: “师兄,麻烦你处理下这家伙的**,我去帮其他人。” “扑通! 苏清风话音刚落,慕容复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后,眼神彻底黯淡了下来。原着中那个戏份颇多、折腾了很久的慕容复,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了这里! …… 苏清风想了想,便骑着骨龙朝东方不败那边赶去。 挑个软柿子捏! 他打算先解决任我行这个最“弱”的,然后再和东方不败联手,一个个收拾其他人! 不过,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还活着的邪派人物,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飞来飞去的身影,早就被人盯上了。 特别是鸠摩智! 他和陆小凤“切磋”的地方是在一座山的角落。 虽然看不到全貌,但也能看到一些战场的情形。 刚好,他看到了苏清风杀慕容复的那一幕! “呵呵……陆施主,看来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鸠摩智合十一笑。 “嗯?” 陆小凤眯起眼睛,以为他要动手,无奈地问: “大师,咱们就这么聊聊天不好吗?干嘛要打?” “陆施主误会了。” 鸠摩智摇头道: “贫僧并不是要和你动手,而是……” 说到这里,他“呼”地一下站起来,在陆小凤警惕的目光中,猛地一跺脚! “咻——”他身形瞬间拔高,腰一扭,像只大雁似的飞向远处。 “好一招一苇渡江! 陆小凤立刻认出这门轻功,忍不住夸了一句。 但随后他就愣住了: “大师,你这是要去哪儿?” 鸠摩智这时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狂奔,边跑边喊:“陆施主,咱们改天再聊! 接着他大声吼道:“各位施主,丁春秋死了,情况不妙!快跑!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远处冲去。他这么喊,并不是出于善意,而是想让其他人各自逃命,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和兵力,这样他逃跑的机会就大得多。 “……”陆小凤看着鸠摩智的背影渐渐消失,愣了好久,摸了摸胡子,苦笑着说:“这位大师真是……太谨慎了。” 他们刚才聊得挺开心,所以陆小凤最终没说出“怕死”两个字。之后他也没去追,直接朝着苏清风和骨龙落下的方向赶去。 …… “嗯?” 正在追花满楼的欧阳锋听到鸠摩智的喊声后一愣。他狠狠瞪了花满楼一眼,转身就跑。虽然他很有自信,但也知道如果两个宗师高手一起围攻,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所以他哪怕不甘心,也只能撤退。 “赢了吗?” 花满楼也听见了喊声,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远去的欧阳锋,思索片刻后轻轻摇头:“算了,就算追上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第30章 他看到陆小凤的身影 说着,他看到陆小凤的身影,脚下一蹬,跟了上去。 …… 至此,敌人彻底溃散!只剩下两处战场:一处是邀月、怜星与上官金虹、荆无命交手的地方;另一处是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对战的地方。 这时苏清风已经赶到了。 “呼……”骨龙落地,扬起大片尘土,让正在打斗的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同时皱了皱眉。 “轰! 两人对了一掌,任我行趁机后退一丈,警惕地盯着苏清风。他也听到了鸠摩智的喊话,知道局势已经彻底失控。此刻他毫无战意,眼角不断扫视四周,寻找逃脱的路线。同时,他还用激将法对东方不败说道:“东方不败,这是日月神教的事,你竟然请外人帮忙,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哈哈哈……”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她当然明白,任我行是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激她,让她不和苏清风联手。但骄傲的她还是中了计,看着苏清风大声说道:“苏清风,这是我的战场,我的敌人,你别插手。” “这话可不对。” 苏清风从骨龙上跳下来,摘下酒壶喝了一口酒,笑着摇摇头:“这场争斗是因为丁春秋引起的,而任我行是他请来的帮手。所以,这不只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说到这里,他看向任我行:“任我行,给你个机会,你自己了断吧。只要你死了,我就放过你的手下和女儿,怎么样?” 任我行不算什么,关键是要留住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血瓶的事情了。 苏清风必须把他们留下来! 所以他得先尽快干掉任我行,再集中力量去对付上官金虹和荆无命。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自己了断?哈哈哈……”任我行愣了一下,随后仰天大笑: “小子,你太看不起老夫了! 老夫承认你们人多势众,老夫打不过。 但是……” 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扫过东方不败和苏清风: “就算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得给其中一人留下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印记! 任我行心思当真深沉,到这会儿还在玩弄手段。 要是面对的是两个寻常宗师,听到这话,肯定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谁先动手,谁就可能被任我行拉去垫背。 任我行只需再挑拨几句,说不定就能让那两个宗师互相猜疑。 这样一来,任我行就有机会逆转局势了。 可惜,他碰上的是东方不败和苏清风! 这两人不仅不怕被他拉去垫背,反而争着往前冲。 “任我行是我的! 东方不败轻喝一声,化作一道红影朝着任我行冲去。 “行啊,归你。” 苏清风无奈地一点头,身形一闪,也朝着任我行冲去。他对这老头儿可没多大兴趣。 只要他死在这儿,谁杀的都一样。 东方不败冲到任我行跟前时,手指轻轻一弹。 “咻——”一道银针带着凌厉的气势,直朝着任我行的眉心射去。 苏清风见状,也不甘落后地挥出右手。 “呼——”在内力的加持下,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带着风声朝着任我行的脑袋砸去。 “咦?” 东方不败看到苏清风也用暗器,忍不住好奇,定睛一看。 “呃……”等看清苏清风扔的是什么后,她顿时满脸黑线。 原来苏清风刚才扔的不是暗器,而是…… 一只骷髅老鼠! “哈哈哈……”刚躲过东方不败绣花针的任我行,看到这只骷髅老鼠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你居然拿老鼠骨头当暗器。 你是想用这玩意儿把我笑死吗?哈哈哈……” 说完,他随手一拍,就把骷髅老鼠拍倒在地。 “你觉得用骷髅老鼠当暗器很可笑?” 苏清风笑着问。 “当然可笑!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没动手,便趁机拖延时间,看着苏清风嘲讽道: “你这暗器手法是跟你师娘学的吗?真是软绵绵的没力气! “呃……”苏清风摸了摸鼻子,神色古怪地看着任我行: “听你这话,好像有点看不起我师娘?” 这家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看不起大宗师呢! “嗯?” 任我行挑了挑眉毛,问道: “你师娘很有名?” “不出名,但很厉害。” 苏清风摇了摇头: “要是她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我估计你会死得很惨。” 李秋水向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要是她知道任我行刚才的话,能把他的骨灰都扬了! “哈哈哈……”任我行大笑着说道: “那就让她来试试! 我倒要看看,一个女人怎么杀得了我! “你要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活着,就凭你这句话,就得被‘揍’到死。” 苏清风神色怪异地说道,就在这时,苏清风耳边突然传来无崖子的声音: “逆徒!你就这么干看着这**侮辱你师娘?赶紧弄死他! 听到老情人被骂,躲在暗处的无崖子坐不住了。 “啧啧……”苏清风闻言,啧啧摇头: “需要我的时候,一口一个乖徒儿。 用不着我的时候,就一口一个逆徒。 师傅,你还真够现实的。” 说着,他看了看已经悄悄爬到任我行背后的那只骷髅老鼠,眼神一眯:“时机差不多了。” 没错,刚才他跟任我行说话,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让这只骷髅老鼠能悄无声息地爬到他背后。 现在,时机到了! “任我行,你该死了! 苏清风目光坚定地看着任我行说道。 “嗯?!! 任我行听出苏清风语气中的自信,瞳孔一缩,全身紧绷:“那你来试试,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拉你一起下地狱! “那……如你所愿!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低声说道。 “唰! 话音刚落,苏清风却不见了! “!!! 任我行震惊不已,武者的直觉疯狂拉响警报,但他却不知道危险从哪儿来! “噗嗤! 突然,他只感觉胸口一热,一把刀从胸口穿了出来! “教主(爹爹)!!! 向问天和任盈盈惊叫着冲向任我行。 却被正好赶到的路小凤和花满楼拦住了。 “……”任我行呆呆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跟我这把老骨头一起死吧!!! 知道自己活不了的任我行凶性大发! 他右手往后一伸,一把抓住了苏清风握刀柄的手。 “吸星**!!! 任我行什么都不顾了,样子极其狰狞。 “嗡……”苏清风感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吸力从任我行的手上传来。 他体内的内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流向任我行的手。 “北冥神功!!! 苏清风被任我行吓了一跳,立刻使出了北冥神功。 “嗡……”顿时,那股如江河倒灌的内力又回到了他的体内。 可还没等他高兴,任我行手上的吸力又加强了一分。 苏清风脸色一变,急忙努力运转北冥神功,和任我行的吸力较量着。 这时候,他的内力就像一根绳子,被吸星**和北冥神功拉来扯去。虽然北冥神功等级更高。 但苏清风练的时间太短,体内内力也太少。 而任我行此时已经不顾一切,拼命硬撑。 所以苏清风也只是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直到这时,苏清风才明白什么叫老而弥坚! **湖跟新手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就说慕容复那类新手,被刀扎穿胸口后,就只能干瞪眼等死。 可任我行就不一样了! 他居然发起狠来,打算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股子决绝和狠辣,确实让人不得不服。 不过呢,佩服归佩服,苏清风可一点没松懈,全神贯注地催动着北冥神功。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对北冥神功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任我行这会儿已经到极限了,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可他还是死死抓着跟苏清风同归于尽的念头不放。 只见他“咔嚓”一声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硬是提起了最后一丝劲儿。 他不管胸口还插着把刀,猛地一转身,把体内那股又乱又强的内力全往手掌里灌。 “噗噗噗……”他手掌哪受得了这股狂暴的内力,各个穴位立马炸开了,血花也跟着溅了出来。 他这手算是彻底废了。 但任我行可不在乎,他脸一横,大吼道: “小子,跟老夫一起上路吧!!! 任我行拼尽全力控制住所有内力,一掌就朝苏清风脑袋拍去。 “轰!!! 他手掌刚伸出去,就被那股强大的内力震得粉碎,化作一片血雾!可那股内力也像洪水一样,直冲苏清风而去!这是他最后的绝招,也是他这辈子最猛的一招! “轰!!! 随着一声震天响,苏清风的脑袋瞬间就没了! “轰隆隆!!! 余波甚至把苏清风身后的一座小山给穿了个洞! “扑通! 任我行使出这招后,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挣扎了几下,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这会儿眼里可没有一点战胜敌人的兴奋,只是侧着脸看着那具倒下的无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可惜……没能把他也带走。” “呼……差点就交代了! 不远处,苏清风的身影突然冒了出来,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就在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赶紧用出了骷髅替身,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女儿和向兄弟?” 奄奄一息的任我行看向远处的苏清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第31章 你还是问问东方教主吧 “你还是问问东方教主吧。” 苏清风看了看被挡住的任盈盈和向问天,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日月神教内部的事儿,我不方便插手。” “……”任我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知道苏清风这是在委婉拒绝他。 因为一旦任盈盈他们落到东方不败手里,肯定没命! 东方不败可不会容忍叛徒! 想到这儿,任我行硬撑着抬起头看向东方不败。 “……”但当他看到东方不败那冷酷的眼神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要是换了他,也会斩草除根! “盈盈、向兄弟,咱们下面见。” 带着遗憾,任我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脑袋一垂,瞪着眼,死不瞑目! “体……”任我行刚断气,东方不败立刻闪身到任盈盈和向问天面前,二话不说,一人一掌! “噗!噗! 两个“大西瓜”瞬间就被打爆了! “噗通!噗通! 任我行刚断气,任盈盈和向问天也跟着倒下了。 这下,日月神教的内乱算是彻底解决了! 东方不败甩了甩手上的血,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清风: “没想到你还是个心软的人。” 东方不败可不傻,她看得出来,刚才苏清风是想借她的手除掉任盈盈他们。 她觉得,苏清风可能是不忍心下手,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我不是心软,是有点舍不得。” 苏清风摇摇头,厚着脸皮说:“不管怎么说,任盈盈都是个大美女。 要是我对她动手,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我把她拖到床上‘教训’一顿。” 说到这儿,苏清风有点不好意思,喝了口酒掩饰尴尬,接着说:“教训着教训着,说不定就‘教训’出感情来了。 说不定还会‘教训’出个孩子来。 到时候就麻烦了,所以我才借刀**,免得以后有麻烦。” “……”东方不败一脸无语地看着苏清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说他轻浮吧,他还能把这种想法说出来,也算光明正大。 说他是正人君子…… 就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算正人君子?! 想了好久,东方不败终于给苏清风下了个定义: “色迷心窍的家伙! “没错。” 苏清风点点头,非常赞同地说: “我确实是个色迷心窍的人。” 他从来都不否认这点。 前世的时候,他就没什么自制力,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但那时候他没什么本事,只能看看热闹。 可到了这个以力量为尊的武侠世界,他有了强大的实力和势力后,自然就有点放纵了。 刚才他可没骗人。 要是他把任盈盈留下,最后肯定会把她留在床上! 但苏清风也是个很了解自己的人。 知道自己会犯错,他就会提前把隐患都解决掉。 总之一句话: 玩可以,好色也可以,但不能留下麻烦! “……”东方不败对苏清风的“坦诚”无话可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废话了,还剩几个敌人?” “就剩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了。” 苏清风看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一眼后回答。 “哦?” 东方不败听闻,嘴角轻扬: “邀月还没把对手搞定?看来这次胜利者又是我了。” “嘿嘿……”苏清风对东方不败这种奇特的胜负心感到有些无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东方教主,能否请你和我们一起,去对付上官金虹他们? 只要能把他们抓住,咱们之间的赌约就一笔勾销。” “不必。” 东方不败一挥衣袖,下巴微抬: “我此次前来,本就是帮你对付敌人的。 敌人还在,我自然会出手,无需额外条件。 至于赌约——” 东方不败瞟了苏清风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一千坛酒,对日月神教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她总觉得苏清风有点吝啬。 赢了她这个日月神教的教主,竟然只想要一千坛酒?这气量也太小了! 然而,东方不败低估了美酒对酒鬼的吸引力! “一千坛酒?!! 陆小凤第一次听说这事,顿时惊呼,双眼放光地看着苏清风:“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满脸讨好地凑到苏清风面前: “苏兄,这么多酒,你一个人也喝不完,要不……我帮你分担点?” “你的那份少不了。” 苏清风用手按着陆小凤的头,把他推到一边,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你要是能帮我把上官金虹他们拦住,我就给你五百坛。” “那我们还等什么?!! 陆小凤一听,立刻精神抖擞: “我现在就去把上官金虹解决掉!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接腾空而起,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划过一道光,飞向远方。 半空中只留下一句: “苏兄,我怕上官金虹跑了,先走一步! “……”苏清风看着陆小凤渐渐远去的背影,愣住了。 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陆小凤和鸠摩智谈笑风生的样子,最终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苦笑道: “是我太傻了,早该用酒引他出手。要是早点想到这点,说不定鸠摩智就留在这儿了! “呵呵……”花满楼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凑趣道:“苏兄说得对,只要是跟酒有关的事,陆兄总是特别上心。” “……”东方不败歪着头看着苏清风,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她不太明白这些男人的想法。她也喜欢酒,但不会为了酒而耽误正事。而这两个人却为了酒如此拼命,这让她非常不解:“难道在他们心里,酒比命还重要?” 东方不败越来越看不懂苏清风了,但她是个执着的人,越不明白的事,她就越要弄清楚。于是,她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盯着苏清风,眼中满是思索。 “走吧,我们赶紧去追上官金虹。” 苏清风被东方不败盯着,有些不自在,赶紧跳上骨龙,冲向邀月的战场。 “喂……”东方不败回过神来,也跟了上去。 “唉……”花满楼没跟上,而是望着满地的**叹了口气: “人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恩怨也该了结了。算了,给你们一个安身之处吧。” 说完,他一掌拍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接着,他一甩衣袖! “咻——”一条白绫从袖中飞出,像蛇一样精准地缠住任我行三人的**。 随着他一用力! “扑通!扑通!扑通! 三具**掉进了坑里。 他又一掌拍在坑边! “轰!!! 尘土飞扬,将三具**重重埋了起来。 “唉……”花满楼看了会儿这个简陋的坟墓,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摇摇头后,他转身也冲向邀月的战场。 这就是花满楼,他能**,但也一定会把敌人安葬好。 “轰!!! “轰!!! “轰!!! 苏清风从骨龙上跳下来,看到邀月一直在猛烈攻击! 此刻她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嘴角流血,看起来楚楚动人,多了几分柔弱之美。 但只要看到她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谁都会从心底感到害怕! 陆小凤也被吓到了! 本来早就该出手的他,现在却站在战斗边缘比划着,不敢上前。 他怕自己一冲上去,就会被邀月顺手揍一顿。 “喂……”看到苏清风,陆小凤赶紧闪到他身边,惊魂未定地看着远处的邀月: “苏兄,你竟然敢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我佩服你是个勇士!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连这种疯女人也敢招惹,真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是换成他…… “嘶……”陆小凤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也不敢跟这种女人有任何瓜葛。 “你的酒没了。” 苏清风瞥了陆小凤一眼,语气平淡。 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没说的,扣酒! “别啊! 陆小凤大叫一声,指着战场,苦着脸说: “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怕我上去后,会被邀月宫主顺手解决。” 邀月太疯狂了! 谁看到现在的她都会不自觉地害怕。 就连上官金虹也一样! 他原本以为自己够狠,但碰到邀月之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邀月一发狠,简直什么都不顾! 每次进攻都不留余地,招招都直取要害! 上官金虹打得憋屈极了! 明明邀月身上全是破绽,但他不敢出手。 他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肯定是双方都元气大伤! 可邀月手里有那种神奇的药水,喝一瓶就能满血复活,他却没有! 真要拼个两败俱伤,吃亏的肯定是他。 所以,上官金虹只能被动防守,不断往后退! 跟上官金虹比起来,荆无命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会儿,他的右手已经被怜星生生扯掉了! 左手虽然还能动弹,但有两根手指已经扭曲变形! 当然,怜星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左肩的衣服上有一块血迹,浑身是血,嘴角还挂着血丝。 不过,因为她有血瓶,所以现在状态还算可以。 “去死吧! 这会儿的怜星就像一只疯狂的母狼! 她眼睛通红,一掌接着一掌地朝荆无命打去,眼里全是杀意! “嘶……”苏清风看着这两个疯狂的女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邀月和怜星。 他刚进移花宫的时候,邀月虽然冷若冰霜,但对他还算不错。 怜星更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她们俩对他的态度,让他忘了她们的身份! 现在看到她们这么疯狂,他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移花宫就靠两个宗师就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没人敢惹! 第32章 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凭这股“死也要拉你垫背”的狠劲,她们就有资格在江湖上立足! “咻……”就在这时,东方不败也来到了战场边缘。 她看着疯狂的邀月,不仅没有惊讶,反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我认识的邀月嘛。 说完,她看了苏清风一眼: “可惜,邀月因为这个**男人变得软弱了! 以前邀月跟她打的时候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当初要不是两人还保留着一丝理智,说不定真的会同归于尽! 苏清风也看到了东方不败,抱拳说道: “东方教主,麻烦你去帮邀月拦住上官金虹,别让他跑了。 等我解决完荆无命,就过去帮忙。” “不用了!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衣袖一挥: “在你解决完荆无命之前,我就能把那个上官金虹解决掉! 说完,她化作一道影子冲向了邀月的战场!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在说东方不败不如他。难怪她会生气。 “真是个要强的女人。” 苏清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呢?” 这时,陆小凤指了指自己: “我去对付谁?” “你?” 苏清风斜了他一眼,像看一只臭虫一样,撇了撇嘴: “你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去吧。 要是敌人想跑,你就拦一下。” 陆小凤现在确实不适合上场。 邀月和怜星跟陆小凤不太熟。 她们现在这副不要命的架势,要是陆小凤突然插手,万一被激怒,说不定真会动手打他。 “好嘞。” 陆小凤倒是乐得自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的美酒管够,什么都行。” “那你去翻一千个跟头吧。”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他踩着八卦步法,拖着一串影子,来到了荆无命身后! “嗯?! 荆无命虽然受了伤,但感知还是很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苏清风。 “咻……”他迅速往后退了一丈,面无表情地看向怜星和苏清风。 荆无命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绝望”这个词。 所以,尽管已经陷入了绝境,他却依旧没有放弃,默默地寻找着苏清风二人的破绽。 一旦发现哪怕一丝破绽,他就会立刻发动致命一击! “你怎么来了?” 怜星看到苏清风,心里一紧,顾不上荆无命,跑到苏清风身边责备道: “我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这会儿的怜星再也没有刚才的疯狂,眼里全是担忧和温柔。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苏清风替怜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刚才我只是没防备,才不小心中了上官金虹的暗算。 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绝不可能再伤到我! 而且……” 苏清风指着正在围攻上官金虹的东方不败和邀月说: “敌人已经彻底崩溃了,我们的力量充足,赢定了! “嗯?” 一直面无表情的荆无命,这时终于变了脸色。 他眼里露出一丝忧虑,迅速看向上官金虹。 接着,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会儿的上官金虹已经被邀月和东方不败联手打得节节败退,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咻……”看到这幕,荆无命没有犹豫,强提一口气,冲向上官金虹。 对荆无命来说,上官金虹的命令就是他的全部。 如果上官金虹死了,那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他必须去救他。 “嗯?” 苏清风见状一愣,立刻说道: “怜星,跟我拦住他! 说完,他运转凌波微步追了上去。 “真是不听话! 怜星看着苏清风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 荆无命赶到上官金虹身边,与邀月对了一掌,冷冷道:“敌人太多,撤! 一直被邀月压制的上官金虹,这时才有机会看清局势。 这一看,他吓了一跳! 怎么打着打着他那边的高手都跑到这儿来了,而他们这边就剩下他和荆无命? 此时,上官金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快逃!拼命逃! 他行事向来果决,一旦拿定主意便立刻行动: “撤!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最后一个金环狠狠掷向邀月! 紧接着,又对着东方不败隔空挥出一掌! 趁两个女子忙着应对他的攻击,他一把拽住荆无命,拼尽全身力气往远处狂奔!然而…… “此路不通。” 在一旁观战的陆小凤突然挡在他们面前,手指轻轻一点,眯着眼睛盯着他们。 “咻……”上官金虹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被邀月和东方不败追上,他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唰!唰! 苏清风和怜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要是不急着赶路,不如一起喝杯茶?” 苏清风笑着问道。 上官金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 “你快走! 荆无命突然从背后一掌拍在上官金虹的后背上! 轰——”这一掌看似声势惊人,实则力道柔和,只是将上官金虹震得腾空而起,飞速远去,而他自己却毫发无损。“唰! 紧接着,荆无命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正要追击的苏清风和怜星面前。“噗噗噗……”他左手迅速点中自己身上的几处要害! 轰——”刚点完,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血红色的气劲,双眼变得通红,头发像蛇一样狂舞起来! 嗡——”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猛然扩散开来,仿佛实质一般压向苏清风二人! 小心!他用了天魔解体**! 怜星瞳孔一缩,立刻提醒道。天魔解体**是一门不要命的武功!施展这门功夫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实力暴增,但半个时辰后必定死亡!可以说,这是门同归于尽的绝技!荆无命为了帮上官金虹逃脱,不惜一切代价! 唰!唰! 怜星话音刚落,邀月和东方不败便立刻赶到。“天魔解体**?! 两人同时认出这门功夫,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邀月,你和东方不败去追上官金虹,我们拦住他。” 苏清风迅速说完,一闪身就冲向荆无命!荆无命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嗡……”他身上的气势再次增强了一分!空中浓厚的血气化作一道道血色剑气,缠绕着天地元气,如同万剑归宗般悬浮在半空!还没等邀月和东方不败行动,只见荆无命左手一挥! 嗡……”悬在空中的气剑微微颤抖,随后如蜂群般倾泻而下! 咻咻咻……”漫天剑雨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苏清风四人笼罩其中! 该死! 苏清风见状,暗骂一声,心念一动! 唰! 瞬间,他和远处的一具骷髅调换了位置。“葵花向阳! “移花接玉! x2东方不败三人同时施展各自的绝招,抵挡着漫天剑雨!虽然这些剑雨无法伤到她们,但也成功拖住了她们,让她们无法追赶上官金虹。“噗!!! 荆无命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本身已经重伤,再加上强行使用天魔解体**,体内早已混乱不堪,现在快要撑不住了。但在临死前,他眼神一凝,用模糊的目光看向邀月! 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他一个强敌陪葬! 荆无命低声呢喃,脚下猛地一跺! 轰——”大地裂开,出现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荆无命借着反冲之力冲天而起!随后,他身子一横,目光直视邀月,用虚弱的声音低声说道:“人剑……合一! “嗡……”荆无命身体一震,周围散开的血迅速凝聚,变成了一把十丈长、一丈宽的巨剑! 接着,他以自身为剑,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冲向了邀月! “哼! 邀月毫无惧色,冷哼一声,手中宝剑轻轻一抖。 “嗡……”剑尖出现了一道寒光! 那是已经凝练到极致的剑气! 随后,邀月迎着巨剑冲了上去! “轰!!! 邀月的剑和巨剑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咔……”两把剑僵持在一起,互不相让! “轰!轰……”一道道剑气从两剑交锋处迸发,将周围的草木和碎石打得粉碎!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消耗了大量内力的邀月终究不是用性命发动攻击的荆无命的对手! “咔! 邀月的剑突然下压,微微弯曲了一下。 她脸上也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心念一动! “唰! 苏清风身形一闪,出现在邀月身旁,猛地将她推开! “呼……”邀月被苏清风推得飞出去三丈远! “轰!!! 没了邀月的牵制,那血色巨剑带着无可阻挡之势直刺苏清风! “苏清风!!! 飞出去的邀月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惊叫出声。 “苏兄!!! 其他人也没想到苏清风会突然推开邀月,独自面对巨剑,纷纷焦急地喊了出来! 但不管他们怎么着急,也无法及时阻止巨剑! 就在巨剑即将砸中苏清风的头时…… 第33章 苏清风突然消失不见 “唰! 苏清风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骷髅老鼠! “轰!!! 巨剑重重落下,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尘土飞扬,整个场地被笼罩,如同黑夜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呼……”几位高手快速挥手,打出掌风,将灰尘吹散。 灰尘落定后,众人仔细一看。 只见地面有一个直径十多丈、深约一丈的巨大坑洞! 坑洞里躺着一具破败不堪的**,正是荆无命! “苏兄!!! 邀月和怜星看到坑里没有苏清风,心中猛然一紧,大声喊叫。 “我没事儿。”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随后,苏清风从一块硕大的岩石后缓缓现身。 他边走边饮,手握白玉葫芦,显得悠然自得。 实则,他是借酒平复剧烈跳动的心! 方才险象环生,几乎被那巨剑击得粉碎! “呼……”众人见苏清风安然无恙,皆暗自松了口气。 这时,东方不败望向上官金虹逃遁的方向,问道: “我们是否要追捕上官金虹?” “自然要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将酒壶重新挂于腰间: “他已探知神药之秘,绝不能让他逃脱! 言罢,他便欲骑骨龙追击上官金虹。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一个黑点疾驰而来。 黑点渐近,化为人形,竟是无崖子。 “无需再追。” 无崖子落地后,将一条断臂掷于苏清风面前: “这是他的手臂。” “哦?” 苏清风挑眉问道: “师父,您已将他解决?” “并未。” 无崖子捋须而笑,摇头道: “我见其狂妄自大,口出狂言,便稍作惩戒,未取其性命。” “师父,上官金虹必须除之! 苏清风眉头紧锁,道: “他已知神药之事,若让其逃脱,消息将迅速传遍江湖, 届时,移花宫将成众矢之的! “为师岂会不知。” 无崖子笑意更浓: “正因如此,我才故意放其一马。” “啊?! 苏清风瞪大双眼,望向无崖子: “为何?! “哈哈哈……”无崖子见苏清风惊愕之状,不禁大笑: “此举只为治治你这懒惰之病! 言罢,他神色一正,凝视苏清风: “你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太过懒散,不思进取。 为师认为,需给你些压力,方能促你速成。” 往昔,苏清风闻丁春秋将至,勤勉异常, 恨不得将一刻拆作两刻用。 然升级之后,自觉稳操胜券,又恢复了懒散之态。 ……求鲜花…… 无崖子见此,痛心疾首! 故借此机逼迫苏清风,促其速强! “哪有您这样坑徒弟的师父?! 苏清风苦着脸道: “师父您应知, 一旦神药消息泄露,正邪两道之人定会纷至沓来!届时……” “届时又如何?! 苏清风话未说完,无崖子冷哼一声打断: “你何所惧?惧宗师高手乎?” 言罢,他指了指周围的邀月等人,又指了指苏清风的骨龙: “你不仅有诸多高手朋友,还有一条能翱翔天际的骨蜥。 纵使来十个八个宗师,也奈你不得! 至于大宗师……” 无崖子轻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虽我荒废多年,但亦非普通大宗师可比! 只要不是像张三丰那样的顶尖大宗师,有两三个大宗师作师傅也绰绰有余!……0…… 再者,我逍遥派高手如云。 实在不行,为师会请师姐和师妹出手! 别看他与李秋水已反目, 只要他能放下身段去致歉,李秋水定会乖乖就范。 至于天山童姥巫行云…… 那更无需多言! 只要无崖子一句话,天山童姥定会骂骂咧咧地前来相助。 “呃……”苏清风听完无崖子之言,愣了一下。 随后,他摸着下巴,看了看邀月等人,又望向无崖子,恍然大悟! 他似乎真的无需畏惧了! 不说其他,此处众人之势力,便不输于武当、少林等顶级门派! 武当派不就靠一个大宗师和十几个宗师撑着吗? 他这边也不遑多让啊! 光是大宗师便有三位,足以压制武当! 念及于此,苏清风心中顿时轻松许多,点头说道: “既然师父欲以此法培养我,我自当领受师父之好意。 不过嘛……” 言至此,他突然露出一丝狡黠之笑,盯着无崖子问道: “师父,我现已为逍遥派掌门,却还未曾见过师伯师叔。 您何不写封书信,我派人将她们请来?” 师傅坑徒弟,徒弟亦能反坑师傅。 更何况,那可是两位大宗师! 只要将她们请来,移花宫便固若金汤! 届时,无论来多少高手,皆是有来无回! “不必了。” 无崖子脸色一僵,轻轻挥手,装出一本正经之态道:“你师伯师叔正在闭关,切勿打扰。 待真遇大难之时,再请她们出山亦不迟。” “是吗?” 苏清风笑意更浓,突然转头对邀月道: “邀月,待收拾完残局后,你替我在江湖上发个消息。 就说逍遥派于移花宫重立山门。 而逍遥派前掌门无崖子甚是想念其师姐师妹。 他在移花宫恭候她们来叙旧情。” “逆徒! 苏清风话音刚落,无崖子脸红耳赤,瞪着他吼道: “你是想气死为师吗?!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你师伯师叔正在闭关,切勿打扰! “呵呵……”苏清风皮笑肉不笑。 “但据我所知,大师伯巫行云如今在天山灵鹫宫,做着天山童姥的角色呢。 她平日里闲得发慌,连教训手下那帮不成器的人都得空。 至于李秋水师叔……” 苏清风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瞟向无崖子,压低声音,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道: “李秋水师叔现在好像是西夏国的太后了。 师傅,你被戴绿帽了哦。” 这个无良师傅,竟敢把整个江湖当成他的试炼场。 那他也就没必要给师傅留什么颜面了,直接戳中他的要害! 来啊,互相伤害嘛! “……”无崖子脸色一沉,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唉……”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随你去折腾吧。”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着移花宫的方向走去。 刚赶到的苏星河看到这一幕,心中疑惑,小声问道: “零七七,掌门师弟,丁春秋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师傅怎么还这么难过?” “没事,师傅只是觉得头上有点绿,心里不舒服,习惯习惯就好了。” 苏清风笑着说道。 “!!!”无崖子脚步一顿,满脸黑线地转过头,瞪着苏清风,咬牙切齿地说: “乖徒儿,为师觉得你的杂学学得还不够精。等过了年,你就去移花宫外的小镇上摆个摊,算命看病,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气呼呼地离开了。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黑线地看着无崖子的背影,恨恨地说: “师傅,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他刚给无崖子使了个绊子,没想到无崖子立刻就还了他一招。 要是以前去摆摊,那也没什么。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不久之后,神药的消息就会传遍江湖! 到时候,苏清风就成了人人垂涎的唐僧肉! 如果他老老实实待在移花宫里,那还好说。 要是出去摆摊…… 嘿嘿!那就等着各方高手找上门来吧! “绝杀喽! 陆小凤突然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姜还是老的辣啊! 苏兄,我劝你还是认命吧。 如果你现在乖乖回去,好好拍拍你师傅的马屁,说不定还有转机。否则……” 说到这里,陆小凤幸灾乐祸地笑了: “每年清明,我会在你的墓前与你共饮一杯。” “呸!你这个乌鸦嘴!你孙子死了我都不会死!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让我给这老头赔礼道歉?做梦! “你看我不整死他! 说着,他把逍遥派掌门指环摘了下来,递给邀月: “邀月,一会儿你派人带着这枚指环去天山灵鹫宫找天山童姥。 告诉她,无崖子想她想得发疯,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 但因为要教导徒弟,走不开,希望她能来一趟移花宫,解解他的相思之苦。” “呃,掌门师弟……”苏星河听了,满脸尴尬地问: “你这样整师傅,是不是不太好?” “胡说,这怎么能算整?” 苏清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我这是在关心师傅的终身大事! “是……是这样吗?” 苏星河一脸茫然。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然是这样! 苏清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四十二 “师兄,咱们师傅年纪大了,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玩不来,心里肯定挺寂寞的。所以我打算请大师伯来陪陪他。 顺便还能让老一辈给我们撑撑腰。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这都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说到这里,他用力拍了拍苏星河的肩膀,叮嘱道: “师兄,我打算给师傅一个惊喜,你可千万别提前泄露了。” “师弟说得对。” 苏星河被忽悠得晕头转向,愣了一下,点头保证道: “掌门师弟放心,为了师傅,我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这样就好。” 苏清风忽悠完苏星河,又对邀月说道: 第34章 邀月,你再派人去西夏皇宫一趟 “邀月,你再派人去西夏皇宫一趟。 告诉李秋水,就说师傅对当年的事非常愧疚,想跟她重归于好。 但因为事情太多,脱不开身,请她一定要来移花宫叙叙旧。” “噗! 陆小凤笑出声来,看着苏清风问: “你就不怕你师傅收拾你?” 在场的人都很精明,一眼就看穿苏清风这是在整无崖子! 等巫行云和李秋水来了,无崖子可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啧啧,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害怕! “胡说什么呢,我这都是为了师傅好! 苏清风瞪了陆小凤一眼: “他老人家感激我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不就两个女人嘛,师傅还对付不了?” 说完,他转头问苏星河: “师兄,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掌门师弟说得对! 苏星河是无崖子的铁杆粉丝,毫不犹豫地点头: “师傅神通广大,两个女人而已,轻松就能搞定。” 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苏星河以为苏清风是在帮无崖子解决感情问题,也想出份力: “掌门师弟,我跟着师傅这么久了,对他字迹很熟悉,能模仿个**不离十。 要不我模仿师傅的笔迹,给师伯师叔写封信?” “好! 苏清风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搂住苏星河的肩膀: “现在就写,别磨蹭。” 然后他就拉着苏星河急匆匆地走了。 苏清风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把所有肉麻的话都写进去! 他要让巫行云和李秋水看了之后心软! 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要是她们察觉到无崖子的态度跟信里写的有出入…… 哼!无崖子可有好果子吃了! 陆小凤瞧着那两人走远,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默默抿了一口,突然发问: “老花,要是你有这么个师弟,你打算咋办?” “……”花满楼手托下巴琢磨了会儿,迟疑着说: “要不……拿个麻袋套上揍他一顿?” “你这脾气也太好了……”陆小凤翻了个白眼。 “要是我碰上这么个,不光坑师父,还坑师兄的师弟, 我非得趁夜给他灌点药,把他扔到海里去不可! 苏清风这小子太损了! 不光把无崖子给坑了,连苏星河也没放过! 等无崖子晓得那封信是苏星河写的,你说他会不会一巴掌把苏星河给拍死? …… 一个月后…… “快过年啦。” 苏清风站在移花宫大殿门口,望着热热闹闹的移花宫,轻声念叨。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世界都两年了。 刚来那会儿,他实力太弱,根本没心思过年。 他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正躲在山寨的一个角落里。 32.7 等那些山贼喝得醉醺醺的,他突然出手,把那些人全给解决了。 那一年,他过得那叫一个血腥。 才过了一年,他就从当初的小喽啰,变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兄……”苏清风正沉浸在回忆里,一身红衣的怜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问: “你红包准备好了没?” “红包?” 苏清风一脸不解地问: “咱们移花宫还有比你更小的晚辈吗?” “没有呀。” 怜星摇摇头,指着自己说: “可你这个当姐夫的,难道不应该给我发个红包吗?” “姐夫?” 苏清风听到这称呼愣了一下,接着没好气地捏了捏怜星的小鼻子: “你都快钻我被窝了,还说什么姐夫妹夫的?! 经过一个月前那场战斗,怜星和苏清风的关系基本算是半公开了。 有意思的是,邀月只是拉着怜星出去“切磋”了几回,之后就不再过问了。 4.8“你不觉得姐夫和妻妹挺般配的吗?” 怜星坏笑着问。 “般配?” 苏清风一脸无奈,拉了拉怜星的脸:“要说般配,那也得是我觉得般配。你一个女孩子,整天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啥?” 说完,他看着面不改色的怜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放心,今晚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还差不多。” 怜星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凑到苏清风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姐夫,今晚我和姐姐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 苏清风心里一动,忍不住问。 “你自己猜猜呗。” 怜星狡黠一笑,然后推开苏清风,“咯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难道……”苏清风突然想到什么,心里激动得不行。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摘下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他现在对那份“礼物”可是充满了期待! 32.7 “包饺子喽……”怜星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张面皮,看着苏清风问:“姐夫姐夫,怎么包啊?教教我。” “你不会包饺子?” 苏清风利索地包了一个饺子,疑惑地问。 谁过年不吃饺子啊? 按理说,怜星应该会包才对。 “……”怜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 “自从师傅去世后,我们就再也没过过年,也没包过饺子。” 以前过年的时候,她们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顶多就是桌上多几杯好酒而已。 “哈哈……”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摸了摸怜星的头: “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以后咱们每年都过得热热闹闹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怜星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怜星真像个小孩子,眼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眨眼间,她就恢复了调皮的模样,看向邀月,笑着问: “姐姐,你这么厉害,肯定也会包饺子吧?” “自…自然是会的! 邀月神色有点不自然。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怜星肯定会拆她的台! 果然,怜星立刻抓住邀月的手,把她拉到案板前,笑着说: “姐姐,既然你会,那就教我包饺子吧。” “……”邀月看着饺子皮愣了一下,随后接过一张,但没急着包,而是看向苏清风。苏清风立刻会意,拿起一张饺子皮,熟练地包了一个饺子。 邀月嘴角微扬,给了苏清风一个温柔的眼神。 她确实很聪明,只看一遍就学得有模有样。 只见她麻利地包了一个饺子,放在怜星面前,扬了扬下巴,带点得意地问: “我的好妹妹,学会了吗?” “切,还不是姐夫帮忙。” 怜星撇了撇嘴,走到苏清风旁边,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 “姐夫,你不能偏心,我也要你教我包饺子。” “好了好了,你别拉了,我教你还不行吗?” 苏清风拿这个爱撒娇的小姑娘没办法,只能点头。然后他放慢速度,包了一个饺子放在怜星面前: “学会了吗?” “没学会! 怜星理直气壮地摇头,嘟着嘴说: “我要你手把手地教我。” 说完,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清风,满是期待。 “我亲自教你! 邀月突然沉下脸,踱步到怜星身后,双手覆上她的手,语气冷冷地道: “乖妹妹,别怕,姐姐定会好好教你。” 语毕,她便动手教怜星包起了饺子。 “姐夫……”怜星无奈,只得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苏清风,娇声唤道。 “这事儿跟我无关,你们姐妹自己乐呵吧。” 苏清风耸了耸肩,抽身离开了这场“饺子大战”。 他走到无崖子身旁坐下,拎起酒壶饮了一口,眯着眼享受起来。 正在品茶的无崖子见状,不禁皱眉问道: “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防备心?” 苏清风缓缓睁开眼,瞟了无崖子一眼, “我这麻烦,是谁给招来的?” “咳咳……”无崖子脸色微变,干咳两声,辩解道: “我这不是想让你快点成才嘛, 哪知现在江湖这么不太平。” 说到这事,无崖子也显得有些无奈。 他低估了神药对江湖人的吸引力。 神药的消息一传出去,不到半个月,就有十几个宗师级高手偷偷潜入移花宫想要偷药! 至于那些先天、后天的高手,更是多如牛毛! 要不是移花宫高手众多,恐怕还真让人得手了。 “您一句话,害得我成了众矢之的,真是多谢您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怕了吗?” 一旁的东方不败突然开口问道。 没错,东方不败也被邀月留下来过年了。 苏清风原本还想把陆小凤和花满楼也留下, 但两人各有各的事,年前就离开了。 只剩下无崖子、苏清风、邀月、怜星、东方不败、苏星河六人一起过年。 “不是怕,是有点烦。” 苏清风摇了摇头,又喝了口酒,有些烦躁地说: “来偷药的人都不厉害,随便就能打发走。 可俗话说得好: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那你年后还去镇上摆摊吗?” 东方不败神情古怪地问道。 “去!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要趁这个机会立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想要神药就光明正大地来拿! 要是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会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说得好! 无崖子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这才是逍遥派掌门该有的样子! 以前无崖子总觉得苏清风太软弱。 堂堂逍遥派掌门,身后有三个大宗师撑腰,居然会怕江湖上的一群人,太丢脸了! 第35章 你咋就不敢跟整个江湖叫板呢 你咋就不敢跟整个江湖叫板呢? 现在看到苏清风终于硬气起来了,无崖子心里才算踏实了。 “嗯,我以后会更强硬一些。”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 “师傅,我听说巫行云师伯和李秋水师叔要来移花宫,年后应该就能到了。” “!!! 无崖子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洒了出来: “她们来这儿干嘛?” “不知道。” 苏清风喝了口酒,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 “可能是听说我成了逍遥派掌门,关心师傅的安危,来看看吧。” “……”无崖子沉默了,下意识地抿了口茶。 但一向最爱的茶,此刻却变得异常苦涩。 苏清风眼尖,发现无崖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嘴角一扬,心想:“师父啊师父,你给我挖了个大坑,我回头就给你来个修罗场,咱们两清了! 他一边悠闲地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看着无崖子的尴尬模样。 …… 大家吃完年夜饭,一起过了年,便各自散去。 “哼哼哼~”苏清风已经有些醉意,一边哼着歌,一边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走到半路, “砰! 他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临昏迷前,他只想到: “完了!被偷袭了! 但谁也没想到,站在他身后的竟是邀月! 可能是喝多了,她此刻脸色微红。 她看了苏清风一会儿,突然把他扛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邀月皱了皱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 “扑通! 她话还没说完,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嘻嘻嘻……”只见怜星从墙角跑出来,一手拎起一个,红着脸轻声说:“姐姐,你别想独吞! 说完,她美滋滋地把两人提进房间。 “唰! 怜星三人刚走,东方不败突然从墙角转出来。 她茫然地看着邀月的房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爱情……到底是什么?” 可过了好久,也没人给她答案。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回到自己的房间。 “唰! 东方不败刚走,无崖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座宫殿上。 他看了看邀月的房间,又看了看东方不败的房间,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桃花运比我还旺,只希望别变成桃花劫。” 他刚才听到动静,以为是敌人,便出来查看。 结果却看到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随后,无崖子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师父出去干嘛?” 无崖子刚走,苏星河从树后走出来,一脸迷茫地喃喃自语。 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中看到无崖子,便跟了过来。 但刚到这儿,就看见无崖子走了。 苏星河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摇了摇头,小声嘟囔: “师弟说的在理,师父八成是孤单了,要不咋会半夜跑出去赏月呢。 真盼着师伯师叔能快点来。” 说完这话,他便回房歇息去了。 …… 刹那间,整个移花宫都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仿佛有两只小猫在嘤嘤哭泣。 这动静搅得东方不败心烦意乱,她只好运起内力堵住耳朵,这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清晨。 “怜星!!! 一声咆哮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紧接着,衣衫不整的邀月如疯了一般,追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怜星跑。 两人都受了伤,施展轻功时显得颇为吃力。 “咯咯咯……”前面跑的怜星笑得十分欢畅,边笑边在花宫里四处乱窜。 “你给我停下!不然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邀月扯着嗓子大喊。 “略略略……有夫君在,你敢把我怎么样?” 怜星边跑边回头做了个鬼脸。 “你去死吧!!! 邀月一听“夫君”俩字,怒火更盛。 她都快气炸了。 原本昨晚她打算和苏清风彻底交融。 哪成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怜星这丫头竟从中作梗! 结果,螳螂和黄雀都被苏清风这个猎人给“收拾”了。 “邀月!!! 邀月正追着怜星呢,她房间突然又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只穿着内衣的苏清风从屋里冲了出来,气呼呼地质问: “你昨晚干啥了?! “唰! 邀月立马停下脚步,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结结巴巴地说: “没……没啥,就是看你喝多了,把你扶到我房间睡了一觉。” 说到这儿,她好像怕被人听见似的,赶忙补充道: “真的就只睡了一觉,没别的。” “喝多了?睡了一觉?呵! 苏清风气得笑出声来: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被人打晕的! 另外……” 他突然拿出两块破布,上面全是梅花印记: “我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惊险的,居然还流了血。” “唰! 邀月看到那块印着梅花的布,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赶忙抢过那块布,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点,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不敢看我了?” 苏清风伸手捏住邀月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愧是霸道的邀月宫主啊,居然把自己的夫君打晕拖回去睡了,真是有派头。” “你……你别说了。” 邀月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清风,脸更红了。 “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苏清风把捏着她下巴的手放到鼻尖闻了闻,饶有兴致地问: “你为啥要把怜星也带上?” 今天早上苏清风醒来后,看到两块梅花布,又闻到房间里邀月和怜星的香味,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他特别生气,自己可是穿越过来的神灵术师,居然被别人反过来欺负了!这也太没面子了!要是让同行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他?不过他也挺好奇的,为啥邀月会带上怜星?她们姐妹关系真有那么好吗? “还不是那个死丫头! 一提起这事,邀月气得直跺脚,转头瞪了笑嘻嘻的怜星一眼:“昨晚我把你打……咳咳……” 她脸色突然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话锋一转: “昨晚你晕倒后,我也被这死丫头给害了,中了,中了……” 邀月突然低下头,脸红得像个大红苹果: “中了那种药。 虽然还有意识,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这死丫头折腾。” “怜星?” 苏清风一愣,随即奇怪地看着正对他做鬼脸的怜星。 他这才明白怜星说的礼物是啥。 不得不说,这礼物确实挺“特别”的。 只是—— “没啥感觉啊。” 苏清风摸着下巴嘟囔了一句,突然用火热的目光盯着邀月。 “你……你看哪儿呢?” 邀月被苏清风看得有点发怵,结结巴巴地问。 “你现在该叫我啥?” 苏清风笑着问。 “夫君~~~”邀月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小声叫了一声。 “哈哈哈……”苏清风得意地大笑,弯下腰,直接把邀月扛了起来。 在邀月的惊叫声中,苏清风转身往房间走,边走边说: “昨晚我晕过去了,没啥感觉。 现在该你晕了! “夫君…不,姐夫,等等我! 怜星眼睛一亮,笑着跟了上去。 …… 三天后的清晨。 “如今又尝到了情的滋味,真是欲罢不能,欲罢不能啊。” 苏清风披着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摇头晃脑地说道。要不是身体实在吃不消,他现在可能还在闭关修炼呢。 “你都快成酒色之徒了! 苏清风刚出来,无崖子立刻现身,一脸痛心地说: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不想分开,但年轻人得懂得节制! “节制?” 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瞥了无崖子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我记得无量山有个琅环玉洞。 几十年前,有一对男女在那里不分白天黑夜,不管春夏秋冬,甜蜜得很。 那时候,那个男人怎么不知道节制?” “你……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无崖子脸一红,恼羞成怒地甩了甩袖子: “别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 为师问你,你还去不去摆摊历练?” “去啊。” 苏清风点点头: “一会儿我就出发。” “那就好。” 无崖子暗暗松了口气。 他身为有经验的人,深知酒**惑的威力,唯恐苏清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因此,今日特地前来此处守候,意在给予提醒。 出乎意料的是,苏清风已然自己想明白了。 紧接着,无崖子仿佛遭遇了什么棘手之事,眉头紧锁,神情中透露出挣扎。 苏清风见状,心生好奇,问道: “师傅,您是不是还有什么烦心事?” 四十九 “唉……”无崖子迟疑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为师有一事相求。” “说吧。” 苏清风抿了一口酒,点头应道。 “你去把丁春秋杀了。” 无崖子神情落寞地说道。 “哈?! 苏清风一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师父,您不会是要告诉我丁春秋还活着吧?!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无崖子怎么还没处理他? 就算是只猪,年前也该杀了! “……”无崖子沉默片刻,神情悲戚地摇了摇头, “为师确实没杀他。 自从被他打成重伤后,为师对他恨之入骨,一直想把他抓来亲手折磨至死。可是……” 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是真的老了,心也软了。 面对那个孽障时,为师虽然怒火中烧,但就是下不了手! “原来如此。” 苏清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师父师父,既是师也是父! 在这个时代,师徒关系就如同父子一般。 儿子伤了父亲,等父亲抓住儿子后,就算再痛恨,也很难下得去手。无崖子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不过苏清风可不想放过丁春秋,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露出坏笑: “那就留着他,让巫行云师伯来处理吧。” 第36章 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要是知道丁春秋的事,肯定不会放过他,先给他来一套全身生死符! 不把他折磨个几年,天山童姥绝不会罢休! “大师姐?” 无崖子一愣,随即满脸不悦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那还不如直接一巴掌拍死他呢。 算了,你去忙你的吧,为师再想想。” 说完,他转身便走。 苏清风望着无崖子的背影,沉默片刻,突然说道: “师父,我现在是逍遥派掌门,绝不允许逍遥派里有叛徒存在! 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是怕无崖子一时心软,放了丁春秋,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提前给无崖子提个醒。 “为师还没老到糊涂的地步,你去忙你的吧。” 无崖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去。 “这老头……还真倔。”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好后,苏清风想了想,没骑骨龙,而是找了一辆马车。 “驾! “咕噜噜……” 苏清风斜躺在车辕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慢悠悠地朝移花宫外的小镇驶去。那小镇离移花宫并不远。 虽然苏清风赶车速度不快,但半个时辰左右,他就到了小镇。 “吁……”苏清风拉住马匹,跳下马车,望着热闹的人群,思索片刻,走进了一家客栈。 “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一个店小二快步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道。 苏清风总觉得这店小二有些眼熟,但没多想,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 “来两荤两素,再要碗白粥。” “好嘞——”店小二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厨喊道: “两荤两素,一碗白粥,快点啊——” 说完,他从肩上拿块布擦了擦桌子,弯着腰,笑着问道: “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清风挂在腰上的荷包和上面的玉饰上。这个荷包是邀月送的,苏清风不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 但从金线缝制和镶嵌的玉来看,显然价值连城。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苏清风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你……” “唰! 苏清风刚说出“你”字,一道影子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桌上的银子不见了! “哇!高手啊! 苏清风惊讶地挑了下眉毛,抬头看向店小二: “没想到你这个店小二还有这等本事,真是屈才了。” “客官说笑了。” 店小二低着头笑了笑: “我只练过几天,哪算什么高手。” 他好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赶紧低头问道: “客官,有什么事尽管问吧。别的不敢说,在七侠镇,我没不知道的事! “……”苏清风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店小二那张让人忍不住想笑的脸:“你是白展堂?! 原来是盗圣白展堂。 “我是白展堂。” 老白点了点头。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身子弯得更低,干笑着问道: “客官,您认识我?” “算是认识。” 苏清风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来,陪我喝一杯。” “我不敢。” 白展堂尴尬地笑着,额头冒汗: “客官,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有事您叫我。” 他总觉得苏清风的眼神能看穿自己,一刻也不想多待! “好啊,你去忙吧。” 苏清风点点头,突然小声说道: “盗圣,白玉汤! “扑通! 老白脸色发白,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惊恐地看着苏清风,小声嘟囔: “完了完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玉啊,找个好人嫁了吧,别等我了。” “你再不起来,一会儿七侠镇的人都知道你的底细了。” 苏清风笑着对老白说道。 “唰! 老白一听,像被电到一样跳了起来: “起来了,马上起来! 他一脸害怕地盯着苏清风问道: “您来这儿是公事还是私事?” “我不是官差。” 苏清风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别怕,我不会把你怎样的,坐下吧。” 老白迟疑片刻,拉过椅子挨着苏清风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哥们儿,你真不是官府的人?” “真不是。” 苏清风斟了杯酒递给老白: “说起来,我应该是山匪那类人。” 山匪也就是**。 移花宫占山为王,连土地凭证都没有,在朝廷眼中就是**。 “呼……”听到苏清风满嘴江湖切口,白展堂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并未完全安心,紧张地盯着苏清风,试探着问: “不知道哥们儿你来这儿有啥事儿? 是来探听消息,还是路过想捞点钱?” 探听消息是指****。 而路过想捞点钱,就是路过的小偷手头紧,来这儿弄点钱花。 老白担心苏清风是来同福客栈**的,所以才这么问。 “有你在,我哪敢装好人?” 苏清风笑着说道。 “那就是说,你是来探听消息的?” 老白眯起眼,严肃地问道。 他虽胆小,但要是有人敢对客栈不利,他马上就会强硬起来! “是也不是,就看你表现了。” 苏清风开了个玩笑,把刚才那杯酒推给老白:“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 我自然不会对朋友的地盘动手。 要是不喝这杯酒……” 苏清风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意思很明显! “!!! 老白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面前的酒。 他江湖经验丰富,知道有些大盗为了控制手下,会给人下一种慢性**。在他看来,这杯酒里肯定有控制人的药!只要喝下去,就等于成了苏清风的人!也就是说,苏清风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喝下这杯酒成为自己人。要么苏清风**同福客栈! “算了算了……”老白不是没想过反抗,但一想到佟湘玉和客栈里的其他人,他就泄气地叹了口气: “我喝! 说完,他端起酒杯,用有点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风: “先说好了! 要是我喝完这杯酒你还敢动手,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喝光了酒。 “啪啪啪……”看到老白的选择,苏清风忍不住鼓了鼓掌,笑着问: “味道咋样?” “五十年的花雕,确实是好酒。” 老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冷笑着说: “不过,这酒的来源恐怕不干净吧?” “确实,不干净。” 苏清风坦然地点了点头。 他记得这坛酒是邀月特意去一家酒庄威胁弄来的,确实算得上来源不干净。 “呵!果然如此。” 老白冷笑一声,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干啥?” “这七侠镇哪儿摆摊最合适?” 苏清风慢悠悠地问。 “哈?!! 老白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清风: “你问这个干啥?”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警觉地看着苏清风: “难道你打别的店铺的主意了? 说吧,你看上哪家店了?是钱掌柜的当铺,还是王掌柜的绸缎庄?” “我想找个地方摆摊,给人算命看病。” 苏清风抿了一口酒说道。 ……老白突然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苏清风,却没发现任何骗人的迹象。 “你就为了找个合适的摊位,才找我**?” 老白难以置信地问。 “对啊。” 苏清风憋着笑点了点头: “现在想找个好的摊位多难啊。 要是没有你这个地头蛇帮忙,我可找不到。” 34.1 “……”老白现在心里崩溃了!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就一个摊位,值得**吗?! 这个摊位可能还没**值钱吧?! 老白想骂人,但因为“中了毒”,不敢开口。 憋了半天,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好,我给你找! 找一个最好的摊位,好到能让你忙不过来! “那多谢了。” 苏清风笑着拍了拍老白的肩膀。 “不!客!气! 老白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 “噗嗤!哈哈哈哈……”苏清风看到老白那副想骂人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忍不住趴在桌上大笑起来。 “你……”老白正要发火,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问: “我没中毒?! 他这才回过味儿来。 刚才苏清风那副样子不像在威胁人,倒像是跟朋友开玩笑。 “不,你中毒了,中了酒虫之毒。” 苏清风一边笑一边又给老白倒了一杯酒: “喝了我的酒后,你肚子里就会生出一只酒虫。 每隔一段时间,如果不拿美酒压制一下,那酒虫就会折腾得你难受。 让你抓耳挠腮,浑身不自在。” “呼……”老白松了口气,随后也开起玩笑来: “那完了,看来我这一辈子都解不了这毒了。 还好还有一杯酒,能勉强解一**。” 说完,他端起酒一饮而尽。 因为喝酒的心态不同,所以味道也不同。 他现在再喝酒,觉得酒香浓郁,喝下去暖洋洋的,连内力运行都快了不少。 “好酒! 老白忍不住夸了一句,随后好像不经意地问: “哥们儿,你都知道我的名字和底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不太公平吧?既然咱们是朋友,那你是不是该让我知道朋友是谁?” “苏清风。” 苏清风又给两人倒了杯酒,端起杯子敬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苏清风?” 老白刚把杯子举到嘴边,杯沿刚触到嘴唇,就猛地定住了! “哐当! 他手里的杯子摔在桌上,酒水溅得满桌都是。 可他顾不上这些,瞪圆了眼睛盯着苏清风,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真是那个有神药的魍魉公子苏清风?! “正是。” 苏清风笑着应了一声。 “咕咚! 老白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手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个瓶子,搁在桌上。这正是苏清风那独有的血瓶! “嗯?” 苏清风有些诧异地看着,确认是血瓶后,好奇地问: “这玩意儿你怎么弄到的?” 第37章 老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老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搓着手说: “刚才我误以为你是来抢钱的,靠近你的时候就顺手拿了……”说到这儿,他咳了两声: “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瞅瞅你身上有没有啥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摸到了这个。” 说完,他瞅了瞅血瓶,满脸不舍,还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他见过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江湖上有人出十万两银子买一瓶呢。 可眼前这位是赫赫有名的魍魉公子苏清风,好几个邪道高手都栽在他手里了! 老白哪敢惹他,赶紧把东西交了出来。 “厉害! 苏清风还能说啥,只能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 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衣袖里摸出药瓶,不愧是盗圣!这手艺……真是绝了! “过奖了,过奖了……”老白连连摆手,嘴上谦虚着,脸上却满是得意。 “送你了。” 苏清风不在意地掂了掂血瓶,扔给了老白: “就当是你帮我找摊位的报酬。” “天呐!! 老白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血瓶,哆嗦着问: “真……真给我了?” “对。” 苏清风点头。 “你可以自己留着用,也可以拿去卖钱,随你。” “谢谢谢谢!嘿嘿……”老白笑得合不拢嘴,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血瓶,兴奋地说: “终于有钱了!我要喝最好的酒,再买一……不,两栋大宅子,娶个老婆再纳个小妾! 苏清风刚乐完,也没忘正事儿,指着客栈旁边的一块空地说: “苏公子,这儿以前是个说书人的摊子,人可多了。 但前阵子那老先生年纪大了,回老家养老去了,这儿就空出来了。 你要是想摆摊,就这儿吧,顺便还能给咱们客栈招揽点客人。” “好,我去瞅瞅。” 苏清风点点头,起身朝那个摊位走去。 等他走远后,老白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血瓶,看着苏清风的背影低声嘀咕: “要起风了。 不知道这位魍魉公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只希望别连累到客栈。唉……树想静下来,可风却不停,想退出江湖咋就这么难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转头看向楼上,眯起眼睛猜测:“铁胆神侯朱无视不会也是冲着神药来的吧?要是这样,那可就热闹了。” 七侠镇,同福客栈斜对面。 那儿有块空地,空地上摆着张桌子,桌子两边各挂着个布幡。 左边的布幡上写着:【医术通神,救该救之人】 右边的布幡上写着:【卦象无漏,算可算众生】 桌子后面是张躺椅,苏清风正跟个老头子似的躺在上面。 现在天气还冷着呢,所以他身上盖着件白色狐裘,手里拿着个白玉酒壶,喝一口停一下,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也不管有没有生意。 “苏公子,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赶来凑热闹的老白看到这一幕,嘴角直抽抽。 他从来没见过谁这么做买卖的! “我只给有缘人算卦,也只给有缘人治病。” 苏清风抿了口酒,懒洋洋地说: “要是来求卦、求医的人因为我的懒散而走了,那就说明我们没缘分。” “你开心就好……”老白无奈地看了苏清风一眼。 他这下明白了,苏清风根本不是来赚钱的,是来玩儿的。 就他这个态度,谁会来求卦求医啊? 没想到老白刚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站在他旁边: “你会算卦?” “!!! 老白听到声音,身体一僵,像卡壳的机器一样转过身。 等他看清那人是谁时,双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因为这个人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作为个小偷,他自然怕朱无视,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自己瞅。” 苏清风瞥了朱无视一眼,指了指布幡。 “卦象无漏……”朱无视看到这四个字,忍不住轻哼一声: “口气可真不小。不过我听说,就连天下第一神算也不敢说自己卦象无漏。” “天下第一神算是天下第一神算,我是我,不能一概而论。” 苏清风懒洋洋地回答。 算卦嘛,就是这样。 不管有没有真本事,先吹个牛再说。 “好! 朱无视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拉过把椅子坐下: “我要算卦,是看手相还是摇签?” “都不是。” 苏清风摇了摇头,勉强坐直身子,把桌上的纸笔推开:“写个字吧。” “测字吗……”朱无视提笔想了一下,准备落笔写字。 但突然想到什么,没继续写,而在纸上划了一横。 接着他放下笔,把纸推回去: “你算算这个‘一’字吧。”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喝了口酒,低头看着这个字。 好一阵子后,他猛地深吸了口气,嘴角带笑地望着朱无视: “你真是胸怀大志!野心勃勃! “哦?” 朱无视微微眯眼: “此话怎讲?” “‘一’,既是起始,也是根基,是万物之始。” 苏清风摇头晃脑,煞有介事道: “这个字,透露出你有登顶的野心与实力! 苏清风对朱无视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这一切都是他从那个字中琢磨出来的。 毕竟他作为高级相师,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朱无视听后,沉默不语。 良久,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清风,低声询问: “你觉得我能如愿以偿吗?” “只能说有希望,但希望不大。” 苏清风摇了摇头,指着“一”字的起始: “如果你能持之以恒,成功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但遗憾的是,就像这个字,你最初并没有打算写‘一’。 不知为何,最后你还是写了。 这说明你的野心并非一开始就有,也不会始终如一,所以……” 苏清风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有篡位之心,也有篡位之能,却无篡位之命! “!!! 朱无视脸色骤变! 因为苏清风所言非虚。 当初若非那人坚决反对他迎娶素心,他也不会生出如此野心! 但如果苏清风真的算无遗策,那是否意味着他的大业将功亏一篑? 一旁的老白也被吓得浑身发抖,望着朱无视,心中暗自懊悔。 “真是多管闲事,跑这儿来看什么热闹? 这下可好,连命都给算进去了! 刚才苏清风说的是什么! 篡位之心?篡位之能? 这不就是说朱无视有篡位的念头吗? 他以为朱无视一定会**灭口! “有解决的办法吗?” 许久,朱无视才回过神来,低声问道。 “有。” 苏清风先点头,随后又摇头: “不过跟没有也差不多。”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无视皱眉问道。 “我知道有个人能改写命运,但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苏清风抿了口酒,瞥了朱无视一眼: “你别问那么多,问了我也不会说! 其实他指的是自己。苏清风学会相术后才发现,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异数!只要他插手,原本的命运轨迹就会被打乱!如果他愿意跟眼前这个人走,或许能帮他改命。但他对争霸天下没兴趣。“好,我不问。” 朱无视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话锋一转:“你能不能再给我算一卦?” “当然可以,每个人有三次机会。” 苏清风点头,将纸推到朱无视面前:“你写吧。” “不用了。” 朱无视摇头,将纸推回去: “你就用这个字来算吧。” “好。” 苏清风看出对方有试探之意,眉毛一挑,点头问道: “你想算什么?” “姻缘。” 朱无视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了姻缘。 “姻缘?” 苏清风拿起纸看了看,突然笑道: “俗话说,一事不过二。 一个字用了两次,意义就变了。 ‘一’字本是万物之始的象征! 但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所以这个‘一’字用两次之后,就成了阻碍万物的障碍! 他说完抬头看着朱无视,笑着打趣道: “从这个字就能看出,那个女人其实是你事业的绊脚石! 如果她对你不是很重要,我劝你趁早放手,说不定还能登顶呢。” “不! 朱无视坚决摇头,语气坚定: “那是我一生挚爱的女人,就算不要江山,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说完,他盯着苏清风,眼神炽热: “我们最后能走到一起吗?” “不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头,指着那个“一”字说: “我刚才就说了,这个‘一’字现在已经变成了万物之障! 也就是卦象里说的‘诸事不宜’。 有了她的存在,你的事业某一天会一落千丈,姻缘也会受影响。” 他怜悯地看着朱无视说: “你这辈子都会因为她而受苦受难。 说实话,我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克你的! …… 这卦算得太准了! 苏清风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克制一个人的女人。 “克星……”朱无视脸色变幻莫定,神情复杂。 但最终他还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就算她是克星,那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爱素心,愿意为她放弃所有! “随你便吧。” 苏清风耸了耸肩。 他只负责算命,别人的事他不想插手。 “我想再算一卦! 朱无视又开口了。 “你确定还要算?” 苏清风挑了挑眉: “我说的一人三次机会,不是说每人每天都能算三次。 是说每个人这辈子只能在我这儿算三次卦。” “我知道。” 朱无视点点头: “请先生算吧。” 第38章 朱无视摇头 “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 苏清风不在意地点头,将纸推到朱无视面前:“写个字吧。” 朱无视摇头,又将纸推回去,指着上面的“一”字说: “还用这个字! 说完,他盯着苏清风,眼神锐利: “请先生帮我算算,我这次去的目的能达成吗?” “这也太过分了。” 一旁的老白不满地小声嘀咕:“哪有让人连续用同一个字算三次的?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哈哈哈……”朱无视听到了,大笑一声,摇头说: “让普通人连着给同一个人算同一个字三次,那确实挺有难度的,不过……” 朱无视眼睛一眯,目光投向苏清风: “这位可绝非等闲之辈,他指定能算出个所以然来,你说是不是?” “没错。” 苏清风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这对他而言,既是个挑战,也是个乐子。 他专注地盯着那个“一”字,仿佛那上面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好一会儿,他忽然把纸一放,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叹道: “我这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没想到第一天出摊,就碰上这么棘手的事儿。 “嗯?” 朱无视眉头一皱: “你没算出来?” “不,我算出来了。” 苏清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道家有句老话:一变二,二变三,三能生万物! 这个‘一’字要是连测三次,就会变成个包罗万象的卦象。” “包罗万象的卦象?啥意思?” 朱无视追问道。 “就是……”苏清风有点不好意思,过了会儿才哭笑不得地说: “就是啥结果都有可能! “啥结果都有可能?” 朱无视一愣,随即一脸无奈。 这不跟没算一样嘛! “唉……”苏清风喝了口酒,长叹一声,郁闷地说: “虽然听着离谱,但卦象确实就是这么显示的。” 这个卦象很怪,好像有个天外的变数突然**来,把命运搅得乱七八糟。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儿,变得千变万化。 “嗯?” 苏清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变数?搅乱命运? 这不就是说我自己嘛?! 想到这儿,他猛然醒悟,抬头直视朱无视的眼睛: “你这次去,目的该不会跟我有关吧?! 只有他这个天外的变数掺和进来,才会让卦象变成包罗万象的卦象! …… “啪啪啪……”朱无视突然拍起手来,满脸欣赏地看着苏清风: “江湖上的人给你起的名号不对,你应该叫天机公子才对! 说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坦诚地说: “没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你。” “我?” 苏清风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朱无视一番,然后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久仰久仰。” “这又是你算出来的?” 朱无视盯着苏清风问。 “不是,是我分析出来的。” 苏清风摇了摇头,抿了口酒说: “本朝虽然封了不少王,但大多都在自己的封地里享福,没圣旨不能进京。 能自称本王,还能四处走动的,也就你了。” 朱无视的身份很特殊。 他是皇子,却没被封王,只得了个侯爵。 但他却能自称本王,可以说在整个大明皇室里,他都是个异类。 “心思挺缜密啊。” 朱无视听完苏清风的话,忍不住夸了一句。 接着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风: “那你猜猜我找你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你手里的药嘛。” 苏清风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不难猜。 因为素心还在昏迷,朱无视肯定想弄瓶药把她治好。 “你倒是挺直爽。” 朱无视对苏清风的回答很满意,随后一字一顿地问: “那,你的答案呢?” “可以。” 苏清风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答应给神药,但朱无视脸上没有半点高兴,反而继续问:“那我得付出啥?”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得到,就得付出代价! 在他看来,神药那么珍贵,肯定得用巨大的代价才能换到。 “我要三个人。” 苏清风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练过横练功夫的人,死活都行。” “名字! 朱无视眼神一冷,问道。 他以为苏清风是让他去杀三个人。 为了素心,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没有名字。” 苏清风笑着摇了摇头: “神侯可能误会了,我不要特定的人。 我要的是三个练过横练功夫的宗师!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是练过横练的宗师就行。” 之前苏清风把魏无牙的骨头做成骷髅后,发现宗师的骨头做成的骷髅特别厉害。 如果换成一个专门练横练的宗师的骨头,做出来的骷髅肯定更厉害。 所以苏清风才会提这个要求。 “你是想用他们的骨头做傀儡?” 朱无视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 他也听说过苏清风会一种神奇的骷髅傀儡术。 “没错。” 苏清风没否认,点了点头。 只要横练宗师的骨头到手,我立马给你药。 …… 朱无视脸色变了好几变,沉默了好久突然问道: “你就不怕本王对你动手吗?” “你敢冒这个险吗?” 苏清风笑了笑说: “一旦你动手,咱俩之间就再也没回头路了。 万一你输了,或者杀了我却找不到药,素心姑娘可就难醒了。” “难醒?” 朱无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不用你的神药,素心也有醒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另外几颗天香豆蔻还在这世上?! 当初朱无视为了救重伤的素心,给她吃了一颗神药天香豆蔻。 这颗药只是暂时保住了她的命,只有再吃一颗才能让她恢复。 但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还以为剩下的都被别人吃了。 “咂。”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跟这种聪明人聊天,最让我头疼了。” 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朱无视立马就逮到了破绽。 这反应,真够让人头疼的。 “呵呵呵……”朱无视心情愉悦,大笑着说道: “本王倒是挺乐意跟聪明人打交道的。 毕竟,聪明人知道的门道多嘛! “随你便咯。” 苏清风慵懒地挥了挥手,整个人瘫在躺椅上,扯了扯身上的狐皮大衣:“没别的事,你就先撤吧。 等那横练宗师的高手一到,我立马把药给你。” “你似乎很笃定我不会对你下手?” 朱无视盯着苏清风,试探着问: “现在我都清楚这世上还有别的天香豆蔻了。 这么一来,你那神药对我来说,也不是非有不可了。 你就不怕我突然跟你翻脸?” “别瞎试探了,你肯定不会动手的! 苏清风像只慵懒的猫,缩了缩脖子,往狐皮大衣里又钻了钻,懒洋洋地开口: “你向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主儿,不会干没把握的事儿。 没把我跟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之前,你绝对不敢动我分毫。” 朱无视那可是装了整整几十年忠臣的老狐狸! 像他这种人,向来都是算计好了再动手。 就算苏清风冲他脸上吐口水,他也绝不会轻易发火。 …… 朱无视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深深落在苏清风身上,忍不住感慨道: “真没想到,这世上最懂本王的人,居然是个只见过一面的年轻人。” 说完,他看向角落,轻声问了一句: “要不要本王帮你把这些人处理了?” “不用。” 苏清风从狐皮大衣里探出两只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 “我还得留着几个当挡箭牌呢。” 这几天他实在是累坏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邀月她们毕竟有武功傍身,身体比苏清风强多了。 “你说得在理。” 朱无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同福客栈的方向走去。 “呼……”朱无视一走,老白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擦着额头上的汗,后怕地说: “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 这铁胆神侯要是再不走,我都能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拉了拉身后的衣裳,苦笑着开口: “你可别笑话我,我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你对这客栈倒是挺上心的嘛。” 苏清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白。 “呃……”老白脸色一变,随即尴尬地问: “你都看出来了?” “废话,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之所以强忍着害怕还留在这儿,不就是怕我闹出太大动静,连累到客栈吗?” 说到这儿,他有点好奇地问: “既然你怕我连累客栈,那为啥还让我在这儿摆摊?” “因为你既是麻烦,也是靠山啊。” 老白不敢耍滑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只要你还在七侠镇,这儿肯定就不得安宁。同福客栈又是七侠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到时候肯定会来不少江湖人。 就凭我一个人,可镇不住他们。” “原来如此……”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风暴眼的位置,反而更安全。” “没错。” 老白点了点头: “你虽然是麻烦的源头,但你身边反而最安全。 因为你背后那股力量也不容小觑。” 说到这儿,他眼角余光扫了远处墙角一眼: “在没能力把你背后那股势力清除掉之前,没人敢动你。 最多也就是一些不知死活的小角色,被人当枪使来试探你。” 第39章 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不光把神药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还顺带把无崖子的消息也抖搂出去了。 江湖上那些大门派知道苏清风身后站着一位大宗师后,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大宗师太难对付,破坏力又太强! 就算他们能把苏清风抓住或者杀了又能怎样? 一旦让无崖子跑了,那些敢动苏清风的门派可就等着倒霉吧! 一个专门欺负晚辈的大宗师…… 呵,哪个门派能扛得住? “小角色?” 苏清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墙角: “喂,躲在墙角那个,你藏得也太烂了。 都被发现两次了,你还敢在那儿躲着?” “咻——”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墙角窜了出来,跑到苏清风的摊位前,直勾勾地盯着苏清风:“格老子的,你就是苏清风?” “个子不高,满口川音,你该不会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吧?” 苏清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猜道。 “正是本掌门! 余沧海想装出威风的样子,挺了挺胸膛说道: “小子,本掌门给你个机会,你要是愿意把药方交出来,我就放你一马。不然……” 他右手猛地抓住剑柄,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那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可苏清风和老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余沧海虽说达到了宗师境界,但实力也就那样,最多比先天高手强那么一丁点儿。 连苏星河都能轻松把他收拾了。 面对这种对手,苏清风根本懒得搭理,慵懒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你犯了两个错。 第一,你实力不济,还敢来这儿找麻烦,死了也是活该! 第二……” 苏清风突然笑了笑,看着余沧海摇了摇头: “你不该叫沧海这个名字。 要是我师傅知道你的名字,他肯定一巴掌把你拍死! 无崖子的小师妹李沧海在他心里那可是独一无二的。 你一个又丑又矮的家伙也敢叫沧海? 直接拍死! 只要跟李沧海沾上边,无崖子从来都不讲理,霸道得很! “呛啷! 余沧海气得暴跳如雷,立马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苏清风: “我最后问你一遍,药方交不交?” “就算你问我一万遍,我也就这一个回答。” 苏清风好像根本没看见他手里的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绝对不交! “你……”余沧海话未出口,手中长剑已猛然挥动,直扑苏清风手臂而去。 他无心取苏清风性命,只欲将其生擒,逼问出药方下落。 “嗤! 一声闷响,余沧海的剑尖已深深刺入苏清风手臂。 “哼!江湖传言,不过尔尔,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余沧海见苏清风毫无抵抗,顿时出言讥讽。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觉有异: “这小子怎的突然变矮了? 还有,他之前不是坐着的吗? 何时站起来了? 衣服怎会变成黑色?” 诸多疑问在他心头盘旋,却还未及细想,眼前的“苏清风”已猛然出手,“咔嚓”一声,牢牢抓住了剑身! 细看之下,那哪里是手,分明是一双白骨森森的爪子! “糟了! 余沧海虽不明所以,却直觉不妙,急忙抽剑欲退。 但那白骨爪却猛然一拽! “呼……”余沧海如孩童般被轻易拉扯,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 他惊魂未定,另一只骨爪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猛力一扯! “啊啊啊!!! 余沧海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双白骨爪已深深嵌入他的肩膀,鲜血汩汩而下! 因动作过大,“苏清风”头上的黑帽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骷髅面孔,双眼中燃烧着幽蓝的鬼火。 它嘴巴“咔咔”作响,似在嘲笑余沧海的不自量力。 “这便是江湖上传说的骷髅傀儡术吗?” 老白愣了一下,转身询问身后的苏清风。 “正是。” 苏清风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老白身后,轻轻点头。 “果然名不虚传。” 老白由衷赞叹。 接着,他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施展的轻功,可是传说中的移形换影?” 方才他一眼未眨,苏清风却已从躺姿变为一个黑衣兜帽的骷髅,令他震惊不已。 他乃以眼力和指法为生的飞贼,如今却连苏清风的动作都看不清,若为敌手…… 老白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发誓,绝不能与苏清风为敌! 否则,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差不多吧。” 苏清风随口应道,未再多言,转身走向余沧海: “说吧,谁派你来的?” “**! 余沧海虽已被制,却仍嘴硬: “快放开我!否则……” “噗呲! 苏清风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在余沧海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拔出刀,用一块手帕轻轻擦拭: “你没资格威胁我,因为你不过是一只用来吓唬人的鸡罢了。” “嗬嗬嗬……”余沧海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对生命的渴望。 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冷,生命在迅速流逝。 片刻之后,他瞪大双眼,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余沧海刚死,苏清风便已将手按在他的额头。 “嗡……”亡灵能量瞬间爆发! “噗!!! 随着一声闷响,余沧海的身体猛然炸裂! 一具毫无血肉的白骨从他体内缓缓走出。 “不错。” 苏清风看着那具骷髅,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转身看向街对面,大声说道: “我有神药,也有药方,想要,便拿东西来换,或者来抢。 不过,在抢之前,你得先做好被我变成骷髅的准备! 苏清风在神药的消息传遍江湖后,便已下定决心。 他要正面迎战整个江湖! 他不怕大宗师对他出手。 因为只要是人,便有弱点,便有所在乎。 若有哪个大宗师敢不顾颜面对他出手,那无崖子也一样可以不要脸! 至于宗师…… “来吧!看看是你们先抓到我,还是我先把你们变成骷髅! 苏清风盯着远处,心中冷笑。 当然,若有人客气地拿东西来换血瓶,苏清风也并非不能答应。 反正血瓶不值钱,拿去换些好东西也挺好。 “咻咻咻……”苏清风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已疾驰而去。 这些人是各大门派派来的探子,他们的任务是将今日之事和苏清风的话传回去。 但其中有个看似不起眼的人却留了下来,他走到苏清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请问魍魉公子,您想要用什么来换这瓶神药?” “是神功秘籍?金银珠宝?还是天地奇物?” “我不清楚。” 苏清风耸了耸肩: “得看你们的诚意,还有我的心情。我心情好时,哪怕你拿出一块小石头,我也愿意换。只要你们给的东西让我心动,我就愿意交换。” “在下明白了。” 那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了看苏清风手中的白玉酒葫芦,问道: “听说公子喜欢喝酒?” “确实喜欢。” 苏清风点点头,挑了挑眉: “你们那边有好酒吗?” “是有好酒,不过那是死人的酒。” 那人神情平静地说: “前段时间,我家主人发现了一座五百年前的古墓。墓主是个酒鬼,陪葬的全是密封完好的美酒。”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苏清风一眼,见他有些动心,便继续说道: “我家主人打开过一坛,发现里面的酒已变成了琥珀色的半固体。这酒无色无味,但如果用新酒化开,味道却极其醇厚,甚至还能凝成固体! “喝一坛这样的酒,效果相当于一个练横练的人苦修一年。” 说完,他直视着苏清风,平静地问: “不知魍魉公子敢不敢喝死人的酒?”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 “别想用话激我,我既然号称魍魉公子,岂会惧怕一个已逝之人?说吧,你们那边备了多少坛?” 真正勾起苏清风兴趣的,并非酒本身,而是酒能凝结成固体的奇妙特性。 身为逍遥派掌门,他手中握有数十种硬**,但身为懒散之人,他可不愿日日苦修。 如今有机会不练功便获同等效果,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我家主人愿以十坛换公子十瓶神药。” 那人思索片刻,答道。 这种能凝固的酒极为珍稀,主人年岁已高,也需此物,故而不愿多给。 若非近期有大事要办,需神药护身,他连一坛都不会拿出。 “十坛换十瓶神药?你倒是想得美! 苏清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毫无诚意,那就无需多言。念你态度尚可,我不与你计较,你走吧。” 他虽垂涎那美酒,但也深知血瓶价值不菲。 否则,日后谁还愿拿出珍藏之物与他交换? 那人未动,沉默片刻后问道: “公子认为何价合适?” “一百坛换一瓶。” 苏清风一开口便是天价。 “这绝不可能! 那人惊呼,连连摇头: “我家主人也不过几十坛,何来百坛换药?” “那三十坛换一瓶。” 苏清风摸清对方底线后,立即改口。 “……”那人突然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冷冷地抬头,带着几分讥讽道: “公子若经商,定能财源广进。” “我这不是正在谈生意吗?” 苏清风笑了笑,靠回椅背: “行了,别废话了。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想要神药,就拿三十坛来换。 而且,我不接受还价。” 第40章 他既已探知对方底线 他既已探知对方底线,自然不会让步。 三十坛酒,相当于一人苦练三十年硬功的代价。 有了这些酒,他便无需再惧邀月与怜星,定要将其弄到手! “此事我无法做主,需禀报主人后方可答复。” 那人面无表情地抱拳行礼: “魍魉公子,请容我先行告退。” 言罢,他转身离去。 “那个……苏公子,嘿嘿……”老白一脸猥琐地走到苏清风身旁,为他揉肩。 “有话直说,别来这套。” 苏清风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肩,没好气地说: “你再这样,我可真要动手了。” “嘿嘿……”老白毫不在意,笑两声后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问道: “等你拿到酒后,能否也让我尝一口?” 他并非在意酒的功效,只是想尝尝那滋味。 五百年窖藏,琥珀色半固态的美酒…… 若能尝上一口,那岂不是美哉? 日后与大嘴、秀才吹牛也有了谈资。 “可以。” 苏清风想了想,点头答应: “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少分一点无妨,多了他可舍不得,他还要用这酒来增强体魄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白连连点头: “你给一小壶,让我尝尝味道,我就心满意足了。” 达成心愿后,老白点头哈腰地对苏清风说道: “苏公子,您先忙,我去招呼客人了。 有事您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嗯,去吧。” 苏清风点了点头,又缩回躺椅中。 之后,老白回到客栈。 他刚进屋,便被佟湘玉拉到后院,神情紧张地问道: “怎么样?那个苏公子为人如何,会不会欺负咱们?” “他……”老白皱了皱眉,思索良久才说道: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懒人,是个凶人,也是个聪明人,还是个身怀绝技之人! “他是孙悟空吗?” 佟湘玉听得一愣: “一个人怎会有如此多面?” “胡说八道什么,我还能是如来佛呢! 老白翻了个白眼,总结道: “总之,这个人极为复杂。 你不招惹他,他就只是个懒散的好人。 可你若惹了他,那他就成了最可怕的对手! “那就好,那就好……”佟湘玉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我们是本分的生意人,和气生财,不会招惹他的。” “我们是不会招惹他。” 老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客栈的客房: “但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次日清晨。 经过昨日之事,苏清风安静了一日。 今**照常来到七侠镇摆摊。 刚坐下,便见一个似乞丐般的女人匆匆跑来。 “咚”地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个头,抽泣着说道: “求公子救我娘! 言罢,她又接连磕起头来。 眨眼间,她额头便已流血。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赶紧从桌子后面出来,将她扶起: “你别急,慢慢说。” “来不及了! 女人焦急地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你快跟我走,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我娘就……就……” 话未说完,她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提高了警惕,沉声问道: “你要是不说清楚前因后果,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这女人又不是大夫,她怎知她娘只剩一炷香时间? 唯一的可能性是——她母亲遭人暗算了,而且只剩一炷香的寿命,所以她才清楚时间紧迫! “想必公子也察觉了,小女子是遭人陷害的。” 那女子也是聪明人,愣了片刻后,咬紧牙关说出了**: “我叫江玉燕,是江南豪杰江别鹤之女。此次随母亲前来投奔父亲,却不料被坏人下了毒。那坏人告诉我,若公子不能在一炷香内赶到七侠镇外的小树林,我娘就……就……” 此时的江玉燕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缺乏主见。 于是她再次跪下,连连磕头。 她已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苏清风能心生怜悯,助她一臂之力。 “江玉燕?” 苏清风挑了挑眉,一把将江玉燕拉起,细细端详着她。 “啧啧,这就是那个齐刘海造型,只剩剧名的女人?” 苏清风心中暗想。 江玉燕被苏清风那炽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 她以为苏清风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想到母亲仍处于险境,江玉燕咬了咬牙,低头小声说道: “若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待母亲安全之后,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成为公子的仆人。”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随我来。” 苏清风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便朝客栈方向喊道:“老白,帮我照看一下摊子。” 说完,他拉着江玉燕走向一个角落。 “公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到了墙边,江玉燕似乎误会了什么,抿着嘴说道: “公子,待救出母亲后,小女子愿听公子处置。” 她说“救出母亲后”这几个字时,语气格外坚定。 她是想告诉苏清风,只有救出母亲,她才会履行承诺。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苏清风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头,随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满手都是黑灰: “就你这副脏兮兮的模样,我怎么可能对你有兴趣?” “我……我是怕自己的容貌招来祸端,所以才涂了锅底灰。” 江玉燕脸一红,低头小声解释道。 “那就别瞎想!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心中一动,从系统空间中放出了骨龙。 接着,他没理会吓得浑身发抖的江玉燕,又召唤出一具骷髅,给它穿上自己的备用衣物,戴上兜帽和面具。 “一会儿你跟它一起去七侠镇外的小树林救你母亲。” “跟……跟它去?” 江玉燕指着骷髅,声音颤抖。 “对。” 苏清风点了点头,眉头一挑: “怎么,你不敢?” “既然你不敢,那我也懒得插手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明知是陷阱还自己去,那才是傻瓜。 要不是他知道敌人是冲着他来的,就算躲过这一次,也很难躲过下一次,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不要! 江玉燕慌忙拉住苏清风,连连点头: “我敢!我敢! 现在,她除了相信苏清风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清风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紧紧抓住。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这骷髅一起骑上骨龙吧。” 苏清风拍了拍骨龙的脑袋,叮嘱道: “到了地方后,你尽量少说话,一切交给这个骷髅处理。” “它……它会说话吗?” 江玉燕害怕地指着旁边的骷髅问道。 “你就别操心了。” 苏清风笑了笑: “快上去吧。” “哦。” 江玉燕点了点头,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骨龙。 随后,那骷髅也踩着脚一蹬,跳上了骨龙。 “呼呼呼……”骨龙扇动了几下翅膀,飞上了天空。 在七侠镇百姓的惊叫声中,朝着镇外疾驰而去。 而苏清风也没闲着。 他把自己打扮得和刚才那具骷髅一模一样后,踩着凌波微步,远远地跟着骨龙往镇外走去。 等骨龙飞到镇外的小树林里,江玉燕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 “喂,我已经把这位公子带来了,你快放了我母亲! “哈哈哈……”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怪笑。 这笑声诡异至极,既像小孩又像老人,格外刺耳难听。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竟然还是个情种。” 那声音笑完后,又讽刺了一句。 “……”骷髅不会说话,自然没有回应。 那人察觉到不对劲,冷声问道: “你真是魍魉公子?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 “他当然是真的! 江玉燕到底缺乏江湖经验,心里一慌,急着插嘴说道: “是我亲自把他带来的,绝对没错,你赶紧放了我妈妈! “哼哼……”那人怪异地冷笑几声: “小姑娘,你不知道吗?越着急,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我本来还有点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你身边的人绝对是假的! “我……我……”江玉燕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一个温和却无奈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别多话吗?” “你……”江玉燕惊呆了,看着身边的骷髅,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的脑袋都快炸了,骷髅怎么会说话? 骷髅当然不会说话,说话的是苏清风。 刚才,他瞬间和骷髅换了位置。 随后苏清风也没理江玉燕,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看向小树林: “信任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很明显,你没有。” “咦?” 树林里的人惊讶了一声: “你真的来了?” “看来,江湖上那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也不全是瞎扯的嘛。” “江湖流言?” 苏清风有些兴趣地问, “江湖上是怎么议论我的?” “江湖上都说,魍魉公子苏清风是个贪恋美色之徒。” 树林里的人带点戏谑的口吻说道,“所以我才特意找了个美女去接近你。 本来我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你还真为了个素未谋面的**,亲自现身了。” “是吗?” 苏清风冷笑一声,不屑地回应,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问道,“说吧,你引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嘛?” “神药! 那人语气中透露出狂热,“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奢望你的药方。 只要你肯留下一瓶神药,我就放了这女子的母亲。” “一瓶?” 苏清风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倒挺知足,只想要一瓶。” “因为我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人冷笑一声,“江湖上多少人因为一个‘贪’字,而身败名裂。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41章 魍魉公子,你愿不愿意换 好了,别废话了,魍魉公子,你愿不愿意换?” “公子……”江玉燕焦急地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袖,眼中满是祈求。 “好。” 苏清风看了江玉燕一眼,点了点头,“你出来,我把药给你。” 说完,他又戴上了面具。 “哈哈哈……”树林里传来一阵大笑,“魍魉公子,你又何必玩这些小花招呢? 我要是现在现身,恐怕转眼间就被你解决了! “那你打算怎么换?” 苏清风冷冷地问。 “如果你想换,就把药放在林前那块石头上的锦盒里。” 那人的声音似乎在四处飘动,忽远忽近,“药一到手,我立刻放了这女子的母亲。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立刻杀了她! “好。” 苏清风仿佛被吓住了,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骨龙上跃下,走到锦盒旁,将一瓶药放了进去。 “唰! 他刚放好,锦盒上的一根细线就被迅速拉动! “咻……”锦盒以极快的速度飞入了树林! “……”苏清风愣在原地,望着树林一言不发。 这可把骨龙上的江玉燕急坏了,她大声喊道:“你已经拿到药了,怎么还不放了我母亲?” “哈哈哈……”江玉燕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没想到让那么多宗师高手都吃了亏,让整个江湖都束手无策的魍魉公子,竟然会为了个**上当!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玉燕脸色一变,紧张地问道。 “意思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 那人得意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对苏清风叫嚣道,“魍魉公子,你碰到锦盒的那一刻,就已经中了我的五神散! 这是我的独门秘药,除了我,没人能解。 交出药方,我可以留你一命! “原来你的目标也是药方啊。” 一直沉默的苏清风突然开口,“你刚才不是还说贪心的人没有好下场吗? 怎么现在自己也这么贪心?” “哈哈哈……”那人狂笑一声,满脸不屑,“世上总有些人是例外,我就是这种人! 别人因为贪心而万劫不复,但我不会! “例外?呵!确实。” 苏清风冷笑一声,讽刺道,“你比所有人都坏,自然与众不同! “哼! 那人冷哼一声,“别废话了,赶紧交出药方。 不然过不了多久你就毒发身亡了! “好,我交。” 苏清风仿佛认输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药方在这里,你自己来拿吧。” “别耍花样。” 那人警告了一句,接着丛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苏清风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一冷,“你是谁?” “五毒童子! 五毒童子得意地报上了名号。 他围着苏清风转了一圈,像看什么稀罕物一样看了半天,啧啧说道:“啧啧,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竟然落在我手里了。要是传出去,我肯定名声大噪! “是吗?”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问道,“你听过我的傀儡术吗?” “听过。” 五毒童子被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听过了就好。” 苏清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恭喜你,你将成为我的下一个骷髅傀儡。” “哈哈哈……”五毒童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现在中了我的剧毒,还敢说这种大话。真是有胆量! 话音刚落,他脸色一沉,伸出手来,“把药方交出来! “唰! 苏清风突然收回了药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五毒童子,“我一旦把药方交出去,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杀我?” 虽然是在问,但语气里却充满了自信。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五毒童子冷笑一声,“交出药方,你还有一条活路。不交,你立刻毒发身亡! “是吗?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抬头看向远处的森林,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找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毒童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急切地问道。 “我在寻江玉燕的娘亲。” 苏清风把面具一摘,露出满脸的不屑,直截了当地说:“从一开始我就假装中了毒,私下里一直找姜玉燕的娘亲。如今,可算让我找到了。” 话到此处,他眼里满是轻蔑,盯着五毒童子嘲讽起来: “你现在一点儿用都没了,该去见**了! “你……”五毒童子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苏清风却猛地弹出一颗丹药,直接进了他嘴里! “咕嘟! 五毒童子完全没想到苏清风说动手就动手,本能地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脸色大变,连退两步,瞪着苏清风大声质问: “你给我吃了啥? 还有,你怎么没中毒?! “因为摸锦盒的根本不是我。” 苏清风没急着动手,摘下酒葫芦,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他从骨龙背上跳下来时,就用了替身,自己早就跑没影了。 真正摸锦盒的是他的骷髅,所以才显得那么木讷。 五毒童子刚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 他就偷偷安排骷髅老鼠去找江玉燕的娘亲,同时用话来拖延时间。 “啊啊啊!!! 这时,五毒童子突然捂住胸口,惨叫起来。 一边叫,一边在地上打滚,脸色变幻莫测,嘴角还溢出黑血。 “你到底给我吃了啥!!! 五毒童子一边惨叫,一边痛苦地追问。 “那不是毒。” 苏清风平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给你吃的是解毒的药。” “解毒?” 五毒童子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吼道: “你也太狠心了!! 五毒童子练的是毒功,平时会把各种毒吸入体内,保持平衡。 现在苏清风给他吃了解**,立刻打破了这种平衡,体内毒物相互冲撞,才让他变成这样。 “你的毒,可比我的厉害多了。” 苏清风冷笑一声。 然后他不再理会快死的五毒童子,心念一动, “唰! 瞬间就到了树林里。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模样还不错的女子正躺在草丛里。 她脸色惨白,眉头紧皱,浑身发抖,像是病得很重。 苏清风看了看四周,没敢过去。 不知道五毒童子有没有在这里设下埋伏。 于是他召唤了一具骷髅,把女子背起来,往林外走。 等他走到外面时,五毒童子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清风,低声说: “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颤抖着从袖子里拿出之前苏清风给他的血瓶,放在地上: “神药还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苏清风冷冷地看了五毒童子一眼,没理他,对着天空中的骨龙打了个手势。 “呼……” “娘!! 骨龙刚落地,江玉燕就跳了下来,扑向母亲,哽咽着说:“娘,你怎么了? 我是玉燕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呜呜呜……” 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江玉燕再也忍不住了。 心里的委屈和害怕一起涌上来,她放声大哭。 苏清风见状,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才走近,给江玉燕的母亲把脉。 “我娘怎么了?” 江玉燕擦了擦眼泪,焦急地问。 “你娘没事,只是中了点儿毒,有点儿不舒服而已。” 苏清风收回手,摇了摇头。 接着,他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颗药丸,分别放进江玉燕和她母亲的嘴里:“你先把娘背回骨龙那里,我处理完五毒童子后再给她治。” “嗯。” 江玉燕听话地点了点头,背起母亲就爬回了骨龙背上。 骨龙立刻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等江玉燕母女走后,苏清风才转头看向五毒童子。 这时五毒童子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 他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苏清风,又推了推地上的那瓶血药: “药还给你,求你救我一命。” ……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五毒童子一会儿,突然向前走了两步。 可他只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五毒童子,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走到你跟前,然后被你……” “……”五毒童子愣住了,一把抓起药瓶,站起身冷冷地问苏清风:“你是怎么发现的?” 此刻的五毒童子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儿中毒的样子? “因为你是五毒童子。” 苏清风抿了口酒,轻声笑道: “如果大名鼎鼎的五毒童子能被一颗解**解决,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名头! 苏清风能解毒,五毒童子自然也能自己解毒,重新控制体内的毒。 刚才苏清风用那颗解**,不过是为了拖延一点儿时间罢了。 看到五毒童子装出虚弱的样子,苏清风立刻就明白了。 五毒童子这是想引他靠近,然后偷袭。 苏清风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好一个心思细腻的魍魉公子! 五毒童子阴沉着脸夸了一句,冷笑着说: “不过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药方,否则……” 五毒童子脸色狰狞,眼神闪过一丝红光: “否则,从今往后你吃的喝的都不得安生!因为里面一定有我下的毒!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矮下身,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树林。 他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正面打斗,而是暗中使坏。 方才若不是笃定“苏清风”已遭毒手,他哪敢从那片林子里现身。 “呵,还真是单纯。” 苏清风瞅着五毒童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自语: “你以为我进林子时没做点手脚吗?” 言罢,他并不急于踏入林间,而是寻了棵大树,倚靠其上,悠然自得地品起酒来。 “唰唰唰……”五毒童子一入林,便不敢有丝毫停歇,疾步如飞。 第42章 五毒童子行至树洞前 穿过一丛丛草,直至一棵参天大树前。 这树粗壮得需三人合抱,树根处有个能容一人进出的树洞。 五毒童子行至树洞前,身形一颤, “咔咔咔……”他的身形瞬间缩小,原来是施展了缩骨功。 五毒童子如鼠般窜入树洞。 树洞内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一人。 “呼……”五毒童子一入内,便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总算逃脱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咬牙切齿道: “魍魉公子!你等着!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他盘腿坐下,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心中开始盘算起各种恶计。然而,他并未察觉,树洞一隅,一只骷髅鼠正悄悄探出头来……林外…… “嗯?” 苏清风手中的酒葫芦一顿,嘴角微扬: “找到你了! 话音刚落,他瞬间消失无踪! “唰! 就在五毒童子闭目沉思之际,苏清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洞一角。他环顾四周,轻嗅一番,眉头微皱,随即又消失不见。 “嗯?! 五毒童子似有所感,猛地睁眼看向身后。 却只见空荡荡一片,无人踪影。 “没人?” 五毒童子眉头紧锁,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自语: “奇怪,我方才明明感觉到有人,怎会突然……嗯?!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地面,脸色骤变。 地上有一串明显的脚印,非他所有。 “该死!! 五毒童子低声咒骂,手指轻动。 “呼……”一股半透明的粉末瞬间弥漫整个树洞: “我知道你在那儿,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五毒童子紧握右手,沉默片刻,身形一闪,来到树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呦! 苏清风那张俊朗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笑嘻嘻地打招呼: “又见面了。” “啊!! 五毒童子惊呼一声,吓得连忙缩回脑袋,躲到树洞一角,咬牙切齿地问: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你身上下了‘千里追踪’的药,十里之内,你逃不掉的。” 苏清风笑眯眯地回答。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千里追踪?” 五毒童子信了苏清风的话,恨恨地道: “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心的药! 言罢,他语气一转,沉声道: “魍魉公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今日来只是为求药方,并未打算取你性命。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和解吧?” “好啊。” 苏清风笑眯眯地点头: “我答应和解了,你出来吧。” “……”五毒童子脸色更加难看。 过了许久,他才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当我傻吗?” 他深知,只要自己一出去,便会遭受致命一击。 “是你先把我当傻子的! 苏清风饮了一口酒,冷笑说: “没想杀我?呵,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两人都是狡猾之辈,还跟我玩这套? 苏清风断定,若方才自己真的将药方交给五毒童子,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和江玉燕。 因为五毒童子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不懂大宗师的厉害。 他以为,杀了苏清风,就能避开大宗师的追击。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五毒童子沉默片刻后问道。 “我要你的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会杀了你,然后用你的骨头做成骷髅。” “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五毒童子脸色铁青地问道。 “没有。” 苏清风果断摇头,轻哼道: “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了!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魍魉公子! 五毒童子似是夸赞又似嘲讽地说了一句,冷声道:“我不出来了,你想杀我,就进来吧。” 这个树洞空间狭小,封闭性强,适合放毒。 在这里动手,五毒童子占有极大优势。 这也是苏清风方才看了一眼便立刻退出的原因。 “不出来?” 苏清风笑着说道: “你不会以为这破树洞能困住我吧?” “有本事你进来! 五毒童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我可没钻老鼠洞的习惯。” 苏清风笑着摇头,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火折子,扔到一堆早已备好的干柴上。 “呼呼呼……”干柴立刻燃烧起来。 接着苏清风轻轻踢了一下地面, “噗! 一堆湿土盖在了干柴上。 瞬间,浓烟从树洞口滚滚涌入。 “咳咳咳……”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五毒童子此刻难受至极,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可他实在没胆量冲出去,便扯下一块衣角,捂住口鼻,趴在地上扯着嗓子骂道:“你这**小人!有种就进来,和我决一死战!在外面放火熏人,算什么好汉! “我可不是什么好汉。” 苏清风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只是个靠人养的小白脸而已。” 苏清风一直秉持着一个信念:“只要我脸皮够厚,敌人再怎么用激将法也激不动我。” “你……你……”五毒童子被苏清风气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人,怎么骂都是徒劳! “呵呵……”苏清风见五毒童子哑口无言,轻笑一声,又让骷髅去加柴添火。一股更浓的白烟随之涌入树洞。 “咳咳咳……”五毒童子被呛得直咳嗽,脸上的布也挡不住这浓烟。更糟糕的是,随着烟雾越来越浓,树洞内的温度也急剧上升。 树洞边缘已经冒出了零星的火星! 五毒童子心里明白,再不出去,就要被活活烤死在这树洞里了! “我和你拼了! 五毒童子大吼一声,施展缩骨功,让自己变得更矮小,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然而…… “这……”他刚一出来,就惊讶地发现,树林里站满了噩梦骑士! “唰唰唰……”早就埋伏好的噩梦骑士们齐刷刷地举起长枪,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噗呲噗呲噗呲……”五毒童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刺得千疮百孔。 “嗬嗬嗬……”被几十支长枪刺穿的五毒童子喘着带血的气,瞪着苏清风,恨恨地说道:“你等着,我娘一定会替我**的! 说完,他头一垂,便没了气息。 “咻咻咻……”五毒童子刚死,他身上突然飞出几十条大小不一的毒虫! 这些毒虫种类繁多,有蜈蚣、小蛇,还有几只像甲虫的东西。 “我去! 苏清风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接着他立刻指挥骷髅,将燃烧的柴火扔向毒虫。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香甜却致命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树林! “嗯?! 苏清风皱起眉头,赶紧捂住嘴,往后跑。 这股香甜的味道里藏着剧毒! “滋滋滋……”苏清风刚退出几步,就看见五毒童子的**突然冒出黑烟。 转眼间,五毒童子的身体就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点衣服残片。 ……求打赏…… …… 这就是修炼毒功的人的下场。 生前,他们一直压抑着体内的**。 死后,没了压制,体内的毒一下子爆发出来,把他们的身体腐蚀得干干净净。 “啧啧,真惨。” 苏清风摇了摇头,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然后挥手将噩梦骑士收回空间。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出树林。 “公子,您没事吧?” 等骨龙落地后,江玉燕担心地问道。 “没事。” 苏清风摇了摇头,跳上骨龙,看向背在江玉燕身后的江母:“你母亲怎么样了?” “还在发烧。” 江玉燕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江母没练过武,身体本来就弱,一点小病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别耽误了,我们快回去! 苏清风给江母把了把脉,立刻皱起眉头说道。 江母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他们骑着骨龙回到七侠镇后,苏清风带着江玉燕和她的母亲来到同福客栈。 “老白,准备一间上房。” “好嘞。” 老白看出事情紧急,没敢多问,立刻带他们进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 等江玉燕把母亲放到床上后,焦急地问:“公子,我娘到底怎么了?” 江玉燕很会察言观色,她看出苏清风神情凝重。 “没事。” 苏清风没多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给江母把脉。 江玉燕大气都不敢出,满脸担忧地看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过了许久,苏清风叹了口气,摇头道:“有点麻烦。” “扑通! 苏清风话刚说完,江玉燕腿一软,跪倒在地。她想起以前和母亲的点点滴滴,泪水如断线珠子般落下。这一刻,她彻底绝望了。 但她不是一般人,突然想到,苏清风才是唯一能救她母亲的人,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于是她连滚带爬地跑到苏清风身边,满脸绝望地拽住他的衣角,哽咽着问:“我……我娘真的没救了吗?” “先起来。” 苏清风把她扶起来,摸着下巴摇摇头:“也不是没救,只是很难办。” 他用了两个“很”字,说明这事真的很棘手,连他自己都没把握。 “那个……”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苏公子,你不是有神药吗?给她喝一瓶不就好了?” 老白觉得,这世上没什么病是神药治不好的,如果不行,那就再喝一瓶。至于苏清风为什么不这么做,肯定是舍不得。本来这事和他没关系,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小姑娘哭,所以鼓起勇气提醒了一句。 “希望这姑娘能懂点事吧……”老白看着江玉燕,心里默默祈祷。你要是不“表示”一下,苏清风凭什么白送神药? 第43章 江玉燕果然没让老白失望 江玉燕果然没让老白失望。 “扑通! 她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坚定地说:“求公子赐下神药!只要公子愿意救我母亲,玉燕愿做奴婢,一生无悔!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 苏清风无奈地扶起她,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了?” “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意思,就算我不救你母亲,你有资格拒绝我吗?” 江玉燕愣住了。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醒悟,自己根本没资格去提任何条件! 就算苏清风不救她母亲,还对她有所企图,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因为苏清风实力强横,他说的就是金科玉律! “原来……”江玉燕呆呆地望着苏清风,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熊熊烈火般的渴望: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才能真正活得有尊严! “我……好想变得强大啊!真的好想! “嘿嘿……”这时,老白笑了一声,想要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苏公子,别吓着小姑娘了,我知道你是个善心人……” “你才是善心人! 老白话还没落地,苏清风就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舍不得用那神药?” “呃……”老白一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 “我……我没那么想。我知道你很大度,肯定不会吝啬一瓶神药。” 话虽如此,但谁都能看出他是在硬撑。 “你真是嘴硬心软的坏家伙! 苏清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叹了口气: “我不是舍不得用神药,而是那神药根本没用。” 他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江母,眉头紧锁: “江夫人的情况很棘手,她之前就已经元气大伤,身体虚弱不堪。 再加上一路奔波劳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撑不了多久了。 这次又被五毒童子暗算,虽然我给她解了毒,但也伤了她的根本。”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神药还能救她一命。 但她中毒后,被五毒童子扔在了枯草堆里,寒气入体,经脉阻塞。 神药只能暂时延缓一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江玉燕母亲的情况就像在游戏里中了毒,血量再怎么补,只要毒不解,还是会慢慢掉光。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江玉燕瘫坐在地上,绝望地问道。 “有。” 苏清风点了点头,江玉燕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接着又听他说: “第一个办法就是,我每天给她吃一瓶神药,就能让她一直活着。”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只要补血够快,毒就伤不了人! “……”江玉燕眼中的希望再次破灭。 连老白也沉默了。 这个办法虽然简单,但两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实现。 神药有多珍贵?一个宗师都愿意用毕生的绝技来换! 老白得到了一瓶神药,直接当成了宝贝,还倾家荡产做了一个铁盒子把它藏了起来。 现在让苏清风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耗费如此大的代价…… 根本不现实! “多谢公子告知。” 江玉燕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 随后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站起身走到江母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泪眼婆娑地说道: “娘,您一辈子受苦了,现在总算能歇歇了。要是有来生,女儿希望您能出生在一个武学世家……”说到这儿,她已经泣不成声:“因为只有那样,您才能活得有尊严!呜呜呜……”说完,她扑在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她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恨那个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顾的父亲! 更恨自己! 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母亲怎么会过得这么苦,落到这种地步?江玉燕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 “咳咳……”苏清风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江玉燕,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那个……你能不能先别哭了,我还没说完呢。” “呜呜……嗝! 正在哭的江玉燕突然打了个嗝。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清风,愣愣地问道: “我……我娘还有救吗?” “有啊。” 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地点了点头: “我刚才只是说情况很复杂,可没说她没救了啊。 所以……” 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调侃道: “你能不能让让,让我给你娘治病? 想哭的话,等你娘几十年后去世了再哭也不迟。” “唰! 江玉燕脸色立刻变得通红,低头小声说道: “是玉燕误会了,请公子原谅。” 说完,她赶紧让开了位置。 比起母亲的性命,这点面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苏清风又给江母把了会儿脉,点了点头: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虽然难治,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时老白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打算怎么治?” “很简单。”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是寒气入体,但因为经脉闭塞,没法排出寒气。 那我就先用银针把寒气定住,然后把内力输入她体内。 等内力和寒气接触的那一瞬间,立刻把内力收回。 这样就能把寒气抽出来了。” 只要寒气没了,江母的情况就容易多了,随便一瓶药就能恢复。 “这……”老白听完苏清风的话,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苏公子,你会吸星**?” 老白也是练内功的高手,他只能给人输入内力,却无法把内力再收回来。 毕竟,内力没有实体,一旦进入别人体内,就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很难再控制。 而像苏清风刚才说的那样,在别人体内待了一会儿再收回内力,只有某些特殊**才能做到。 比如……吸星**! “不会。” 苏清风摇了摇头,老白刚松了口气,就听苏清风接着说道: “我练的是一门更厉害的吸功。” 说完,他突然伸手按在了老白的肩膀上。 “呵,呵呵呵……”老白身体一颤,干笑了两声,声音发颤地问道: “苏…苏公子,你为什么突然拍我?” “我功力不足,借你点内力使使。” 苏清风咧嘴一笑,稍微凝了凝内力,便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北冥神功! “嗡……”一股内力从老白体内嗖地窜出,直灌入苏清风体内。 “天哪!!! 老白惊呼一声,腿都软了, “苏公子,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他以为苏清风是因为他刚才提醒江玉燕而生气。 “放心,只是借点内力。”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松开了老白。 接着,他也不管老白是否还心有余悸,便让江玉燕扶起她母亲,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副银针,手指轻轻一挥。 “嗖嗖嗖……”一道道银光闪过, 那些银针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不一会儿就全扎进了江母的身体里。 然后苏清风又给她把了把脉,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寒气都被封住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按在江母背后,一股内力缓缓流入她体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内力和寒气融为一体,他又迅速将内力收回。 “嘶……”刚一收回,苏清风就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打了个哆嗦,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好在他之前借了老白一点内力,运转之后勉强抵住了这股寒意。 正当苏清风想把那股阴寒内力排出体外时, 一旁的江玉燕看着他脸上的冰霜,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咬了咬牙,“呼”地一下扑进了苏清风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呃……”苏清风脑袋一懵,一脸疑惑地问: “你…你这是干啥?” “我在给你取暖呢。” 江玉燕脸红了,但还是强忍着羞意,抬头看着苏清风的眼睛: “我看你脸上有冰霜,一定很冷吧? 我……我怕你冻坏了,所以才……才……” “……”苏清风听完,一脸无语,揉了揉太阳穴,问: “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时候你更该点个火盆吗?” “啊?” 江玉燕愣了一下,呆呆地重复道: “点个火盆?” “对啊。”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点头: “比起你的这点温度,火盆可有用多了。” 苏清风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那种把人冻僵了抱回家,然后用身体取暖的情节很离谱。 你都把他带回家了,难道不会给他点个火烤烤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三十六七度的身体比火还热? 你是救人? 呸!你那是想占人家便宜! “噗嗤! 老白差点笑出声,赶紧转过身去,掩饰笑意。 但看他肩膀不停地抖,就知道他在偷笑。 “唰! 江玉燕听到苏清风的话后,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从他怀里坐起来,小声说:“我…我这就去……弄火盆。” “不用了。” 苏清风一把拉住江玉燕的手臂,摇头说: “刚才要不是你突然扑过来,我早就没事了。” 说完,他右手按在桌上,内力缓缓涌出。 “咔咔咔……”一阵声音响起,桌上结出一层冰霜。 苏清风体内的阴寒之气被排干净,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接着,他迅速拔下江母身上的银针,手一翻,拿出一瓶血药递给江玉燕:“给你母亲喝下去吧。” “……”江玉燕下意识地接过血瓶,忽然愣住了。 今天的事让她明白这瓶血药有多珍贵。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拿出这种神药。 第44章 公子,多谢了 “公子,多谢了。” 江玉燕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但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37.3 “咳咳……”江母喝下血药后,咳嗽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江玉燕时,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环顾四周后更是一头雾水: “玉燕,我们这是在哪?” 她之前被五毒童子一下就打晕了,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应该和女儿在一个角落休息才对。 “在客栈里。” 江玉燕扶着母亲轻声说。 “客栈?” 江母脸色一变,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我们哪来的钱住客栈?” “不用钱。” 江玉燕轻轻摇头,看了苏清风一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有人帮我们安排好了。” 江母这才注意到苏清风和老白,脸色一变: “玉燕,这两位是……?” “娘,事情是这样的……”江玉燕慢慢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讲完后,她轻叹一声: “若不是公子,咱们母女恐怕早就天人永隔了。” 江母看了看江玉燕,又看了看苏清风,再看江玉燕,再看苏清风…… 反复看了七八次,直到苏清风都有点不自在,她才奇怪地问江玉燕:“玉燕,你还想去找你爹爹吗?”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这副模样明显是动了真心。 而且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外表柔弱,内心却很有主见。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她,江玉燕要在这里安家,今晚就结婚,她也相信。 “……”江玉燕愣了一下。 十八年之前,她一直很想见自己的爹爹。 但现在……她偷偷看了苏清风一眼。 好像对那个爹爹没那么想见了。 “玉燕?” 江母轻轻推了推江玉燕: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啊?哦,哦。” 江玉燕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清风,轻声细语地询问:“公子,您觉得我该不该去寻我父亲呢?” “啥?” 正在小酌的苏清风差点没**喷出来,他手指着自己,一脸愕然:“你问我这个?” 这事儿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对啊。” 江玉燕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之前就讲过,只要公子能救我娘,我就做您的奴婢,以报大恩。 如今我已属于您,自然得听您的。” “咳咳……”苏清风仿佛被什么呛到,连咳数声,脸都憋红了,连忙摆手:“不必了,你爱干啥就干啥去。” 并非他无意,实在是招架不住。 光是邀月和怜星这两位厉害角色,就已让他疲惫不堪。 要是再加上江玉燕,那他还怎么活? 再说,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可能随时改变的女人…… 他心里还真有点打怵,不知道她何时会突然变脸。 真是惹不起,躲着点吧。 “……”江玉燕闻言,红唇轻咬,盯着苏清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展露笑颜:“既然公子让我拿主意,那我就留下来侍奉公子。” “真不用了。” 苏清风连忙摇头:“你还是去找你父亲吧。” 说到这,他突然记起江别鹤也不是什么善茬,便又改口:“我觉得你没必要依赖谁,找个地方隐居,过过平淡日子也挺好。” “平淡日子?” 江玉燕闻言,瞥了苏清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在遇见苏清风之前,她或许还向往这样的日子, 37.7 但现在…… 她渴望变强,渴望掌控自己的命运! “公子,能给我买件衣裳吗?” 江玉燕突然开口。 按理说,她和苏清风还不算熟络,直接让人买衣裳似乎不太合适,但她还是说了。 “可以倒是可以。” 苏清风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我对女子的衣裳一窍不通,帮不上忙。” 说着,他从钱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还是你自己去买吧。” “多谢公子。” 江玉燕自然地接过银票,拉着母亲匆匆出了客栈。 “玉燕! 刚走出客栈,江母就拽住了江玉燕,脸色凝重:“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穷人不受嗟来之食! “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钱?” “我人都归他了,花点钱算什么?” 江玉燕笑嘻嘻地回答。 “……”江母一时语塞。 她怔怔地看着江玉燕好一会儿,忽然苦笑摇头:“你这性子,真是跟娘一模一样,认定了就不回头。” 说着,她想起了江别鹤,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就不怕跟娘一样,看错了人?” “无所谓。” 江玉燕轻笑一声:“我也没指望他对我全心全意。 如果他对我好,我就跟他过安稳日子。 如果他对我不好……” 江玉燕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如果他对我不好,我就把他抓回来,逼他对我好! “你这丫头,净说些疯话。” 江母忍不住拍了江玉燕一下,皱眉道:“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抓人?” “呵呵……”江玉燕突然笑了,学着苏清风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眯眼道:“我记得我爹爹好像有个江南大侠的名号吧? 既然他是大侠,武功肯定不弱。 等我见到他,就跟他学武。” 不知为何,说起武功时,江玉燕显得格外自信:“我相信,只要我刻苦练,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江母看着神情坚定的江玉燕,眼神有些复杂。 她很想告诉江玉燕,其实她那个爹没她想象中那么好,也不太可能教她武艺。 但看到江玉燕眼中的期待和憧憬,江母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接着她换了话题:“玉燕,你为啥要去买衣裳?” “因为我想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江玉燕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长发,轻叹道:“苏公子太优秀了,肯定有很多女子追着他。 而且我知道,他已经成家了。 如果不给他留下难忘的印象,我怕他会把我忘了。” “什么?他已经成家了?!!! 江母惊呼一声,心疼地说:“玉燕,咱们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也不能去给人当小妾啊! “当小妾?咯咯咯……”江玉燕突然笑得花枝乱颤,眨着眼摇头:“谁说我非要当他的小妾? 我要做,就做他的正妻! “可他不是已经成家了吗?” 江母疑惑地问。 “成家了又怎样?” 江玉燕整理着头发,歪着头笑道:“不是有个词叫‘丧偶’吗?” “!!!”江母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江玉燕。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不到一天的功夫,江玉燕就变得如此陌生? 她几乎认不出这个女儿了。 要是苏清风在,一定会说,这不是变化,这是黑化! “好了,娘,别问了,咱们去买衣裳吧。” 江玉燕又笑了笑,拉着有些愣住的江母走了。 傍晚…… 苏清风正打算收起摊子返回移花宫,冷不防被个蓝衣姑娘给拦下了:“公子,可识得我是谁?” “啊?” 苏清风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他见过的美女不少,可眼前这位,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姑娘的容貌,丝毫不输邀月和怜星,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偏偏她又长着两道剑眉,显得特别有英气。 她没化妆,一身蓝裙,简直就像是从山林中走出的仙子。 “姑娘,我们……见过吗?” 苏清风愣了愣,好奇地问道。 “嘻嘻嘻……”那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我是玉燕呀,怎么,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我啦?” “你是江玉燕?! 苏清风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是我。” 江玉燕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她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娇声问道: “公子,我美吗?” “美。” 苏清风老老实实地回答: “在我认识的女人里,你至少能排前三。” 其实,江玉燕的美貌并不输邀月和怜星。 但那俩都是他的心头好,总得偏心点,所以江玉燕只能排第三了。 “前三?” 江玉燕眼神一眯,闪过一丝危险,轻声问道: “那前两位是谁呀?玉燕有没有荣幸见识一下她们的美貌?” “是我的夫人邀月和小姨子怜星,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苏清风随口应了一句,皱了皱眉,看了江玉燕一眼。 他总觉得江玉燕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原来是她们呀。” 江玉燕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挽住苏清风的胳膊,温柔地说道: “公子,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能不能陪我喝杯送行酒呀?” “这……”苏清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今晚我就留下。” 说完,他冲着同福客栈大喊: “老白,给我准备个房间,我要住一晚。” 正好他也想休息几天,住在客栈也挺方便的。 不过,他还是让一只老鼠叼着封信回移花宫报个平安。 那天晚上,苏清风喝得很尽兴。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看到了江玉燕眼中那诡异的笑容。 他脑袋一晕,就啥也不知道了。 在昏迷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感觉咋这么熟悉呢?我不会又被算计了吧?! 37.7 第二天中午,路边的小摊前。 “唉……”苏清风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躺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叹了口气,揉了揉脸,闷闷不乐地嘟囔道: “怎么又被算计了,真丢人! 上午他醒来后,看到床上的梅花印,又闻到了空气中那熟悉的江玉燕的香味,顿时明白了。 可当他起床去找江玉燕时,老白却告诉他,江玉燕母女一大早就坐马车走了。 第45章 我这是被耍了吗 苏清风心里更郁闷了。 “我这是被耍了吗?” 昨天晚上还笑嘻嘻地哄他开心,转眼就收拾东西走人,这不是耍人是什么? 不过苏清风并没有去追。 因为他知道,江玉燕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他尊重她的决定。 但尊重归尊重,他心里还是挺郁闷的。 这次被算计,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唉……”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喝了口酒,暗暗发狠道: “江玉燕,你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非得让你……哼哼! 就在这时,一阵香味飘来,一个悦耳的声音传进了苏清风的耳朵里: “公子为何生气呀?” “嗯??! 苏清风现在对“公子”这个称呼特别敏感,猛地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材婀娜、浑身散发着妩媚气息的女人从远处缓缓走来。 平时遇到这种美女,苏清风多少还会有点心动。 但现在…… 他不仅没心动,反而更加警惕了。 因为昨天也有个漂亮女人笑盈盈地走过来,然后他就晕了,再然后…… 今天一大早她就提裤子走人了。 “公子为啥这么看着奴家呀?” 那女人也察觉到了苏清风的戒备,可怜巴巴地问道。 “你是谁?”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奴家林仙儿,见过魍魉公子。” 林仙儿微微弯了弯腰,若隐若现地对苏清风抛了个媚眼。 “林仙儿?”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说江玉燕是耍人的,其实是在开玩笑。 而眼前的林仙儿才是真正的大耍人高手,而且是个海后。 估计在她眼里,整个江湖都是她的鱼塘。 苏清风对她本来就没啥好感,语气也冷了下来,问道: “找我啥事?” “奴家是来求公子的。” 林仙儿站直了身子,咬着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求我?” 苏清风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说吧。” “呃……”林仙儿脸色一变,随即又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有个长辈受了伤,想请公子给我一瓶灵药。” “拿东西换。”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懒洋洋地说道: “只要你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我随时可以给你药。” “这……”林仙儿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着嘴唇,委屈地说道: “我手里是有点钱财,可也就是些金银细软罢了,想来公子是看不上眼的。 除此之外,我实在没啥能入公子法眼的东西了。” 说话间,她顺势握住苏清风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划拉了几下,脸上却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公子,我那位长辈对我极为重要,您就发发善心帮帮我吧。 只要您给我药,我什么都依您。” 言罢,她抬眼瞟了苏清风一眼,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媚劲儿。 “好家伙! 苏清风心里暗叫: “怪不得这女人能在江湖上搅得风生水起! 就这手段,又纯又**的,谁见了能不迷糊?” 说实话,若不是苏清风早知林仙儿是什么货色,怕也得被她哄了去! 可一想到她这双手不知被多少人摸过,他顿时一阵反胃。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又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随手一扔,不耐烦地摆摆手:“少跟我来这套。 有啥值钱的东西就拿出来换,没有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买卖。” 林仙儿就像块用屎堆成的蛋糕,看着诱人,闻着香甜,吃起来也甜,可实际就是屎! **让人恶心! “……”林仙儿被苏清风这么直白的话气得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死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 但她不敢得罪苏清风,抿着嘴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不知公子说的买卖是啥?” “自己瞧。” 苏清风指了指两边的布幡。 “咦?” 林仙儿瞅了瞅布幡,假装惊讶地捂住嘴: “公子竟然还精通医术和看相?” 说完,她装出一副崇拜不已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清风: “公子真是才高八斗,跟公子一比,江湖上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弱爆了! “……”苏清风无语地瞅着她,皱眉道: “我不是你以前碰到的那些软蛋,别跟我玩这些花招。 我还是那句话,有好东西就拿出来,没有就赶紧滚! “那公子是啥样的人呢?” 林仙儿突然双手撑着桌子,托着腮,眼神暧昧地看着苏清风,轻声问道。 “我?” 苏清风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我是要揍你的人! 言罢,他猛地伸手,把林仙儿撑在桌上的手往旁边一推。 “噗! 林仙儿直接趴在了桌上,鼻子都磕出血了。 “……”林仙儿趴在桌上愣了好一会儿。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敢对她动手? 想到这儿,她突然火冒三丈,猛地坐直身子,瞪着苏清风咬牙切齿地说: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哈哈哈哈……”看着林仙儿鼻血直流的样子,苏清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林仙儿突然用绢子擦干净了鼻血,又露出一个甜得腻人的笑容:“原来公子喜欢这个调调啊。” 接着她坐在桌子上,右手撑着桌面,头微微凑近苏清风,一脸妩媚地说: “其实奴家也喜欢粗暴点的男人,公子别心疼奴家。” 说完,她朝苏清风吹了口气,还抛了个媚眼: “公子,奴家那儿有条珍藏的马鞭,要是您感兴趣,我可以拿来送给您。” “……”苏清风突然有点佩服林仙儿了。 不管她人品咋样,光凭她这忍耐力和不要脸的精神,就值得让人佩服。 佩服归佩服,苏清风却没那闲心,摆了摆手,坦白说道: “林仙儿,我知道你啥德行,不会对你动心的。别搞这些没用的,你还是想办法弄些宝物来跟我换吧。” “……”林仙儿听完,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经,拉过椅子坐在苏清风对面说: “苏公子,我要算卦。” “算卦?” 苏清风眯起眼睛,瞅了林仙儿几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你想算啥?” “姻缘。” 林仙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仙”字,推到苏清风面前: “你就用我名字里的‘仙’字来算吧。” “果然是有备而来! 苏清风瞅着那张纸,心里冷笑一声。 要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未提过要测字。 可林仙儿却直接写出了字! 明显是有人把消息透给了她,派她来试探! 不过苏清风早有防备,也没多说什么。 他瞅了瞅“仙”字,忽然轻笑一声: “你的姻缘还挺有意思的。” “怎么说?” 林仙儿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清风问。 “你写的‘仙’字有两种解释。” 苏清风指着那个字,慢慢说道: “从整体来看,‘仙’是古人追求的境界,但从来没人能成仙。”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林仙儿,嘴角微微一扬: “这是求而不得的卦象。” “也就是说,你喜欢一个人,却永远得不到他。” …… 林仙儿愣住了,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第二种解释呢?” “第二种是用拆字的方法,拆‘李好赵’这三个字。” 苏清风又指着“仙”字说: “仙,就是人山。 这个‘人’自然是你。而‘山’,是广、是大。” 拆完字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求的是姻缘,说明你的姻缘很多,很广,这就是桃花运太旺了。” 苏清风突然觉得,这相术还挺有意思的。 方才他并未依照原着来猜测,而是仔仔细细地拆解文字,未曾料到结果竟相差无几。 “……”林仙儿沉默片刻,蓦地指向“仙”字道: “苏公子,听闻你这里每人一生仅能算三次命? 那能否再为我算上一卦?就用这个字! “行啊。” 苏清风顿时来了兴致,仰头灌下一口酒,喷出一股酒气,兴致盎然地问道: “说吧,这次你想算哪方面?” “这次算寿命。” 林仙儿神情复杂地说道: “就看看我能否活过三十岁。” 其实她心里明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她养着那么多“备胎”,迟早会出事。 到那时,她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寿命?” 苏清风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他并未多问,而是专注地盯着那个“仙”字。 片刻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算出来了。” “如何?我能活过三十岁吗?” 林仙儿急切地问道。 “能否活过三十岁,就看你能否找到那个对的人。” 苏清风指着“仙”字说道: “仙,自古以来便是隐士的代称。 你两次都用‘仙’字来算,所以这卦象便成了极致的‘隐’,有改头换面之意。 ‘仙’字还能拆成‘人’和‘山’两部分。 因为你两次都用了‘仙’字,所以这个字便成了一明一暗。 将一明一暗的两个‘仙’字拆开,便是阴阳双人、阴阳双山。 阴阳双人自然是指一男一女。 至于阴阳双山……” 苏清风愈发兴奋,又灌了一口酒,激动地说道: “阴阳双山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本来双山指的是山脉,但阴阳双山却相互抵消,变成了一马平川的平原。 而在古代,平原指的是平原郡,也就是现在的东山德州南方三县。” 说到这里,苏清风下了结论: “根据卦象,如果你想要活过三十岁,就必须找到那个对的人,一起改头换面,去东山德州南方三县隐居。 只要三十岁前不出这三个县,你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46章 他此刻特别兴奋 说完,苏清风感到口干舌燥,拿起酒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他此刻特别兴奋。 这是他学习相术以来,最畅快淋漓的一次! “找个对的人去隐居……”林仙儿听完苏清风的话后,陷入了沉思,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迷茫。 过了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自嘲地说道: “愿意跟我隐居的人多的是,我反倒不知道该选谁了。” “呵……”苏清风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忍不住点头笑道: “确实,只要你开口,肯定有很多人想陪你隐居,不过——” 苏清风撇了撇嘴: “这些人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那么……公子说的那个人是谁?” 林仙儿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妩媚,舔了舔嘴唇,朝苏清风眨了眨眼: “难道是公子你自己吗?” “对啊。” 苏清风有些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没好气地说道:“就是我。 等会儿我就把你杀了,烧成灰,带着你的骨灰去隐居。” “公子真会开玩笑。” 林仙儿脸色一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着她又拿过纸笔,在纸上写了个“儿”字:“请你再帮我算一次,你说的那个对的人到底是谁。” “你真的打算隐居?” 苏清风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问道。他没想到,自己只算了两卦,就把这个大坏女人给算得想隐居了。 “我不知道。” 林仙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头:“我可能会隐居,也可能不会,你先算吧。” 她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清风。她真心希望苏清风说出李某某三个字。如果那个人是李某某,她很乐意跟他一起隐居。 “好。” 苏清风点点头,看着那个“儿”字。 只看了几眼,他就有了答案,轻声笑了: “这个字挺有意思的,咱们拆开来看。 上面是‘臼’,是舂米的工具。 下面是‘儿’,代表男子、后辈,也有低头服小的意思。”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就是说,那个人在你面前,就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而且他还一直低声下气,愿意哄着你,让着你。” “……”林仙儿听完,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因为她知道,李某某绝对不愿意低头。 “好了。” 苏清风不管她有什么反应,把手伸到她面前: “卦算完了,该给卦钱了。” “还要卦钱?” 林仙儿愣了一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费心费力给你算卦,都流了半斤汗,你总得意思一下吧。” 当初他没向朱无视要卦资,是因为和朱无视还有交易,所以白送了三卦。 可林仙儿这边一点好处都没有,凭什么不收卦资? “可是……”林仙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问道: “你要什么?” “钱啊。” 苏清风搓了搓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钱?” 林仙儿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不是她没钱,而是她没想到苏清风这种人还会在意钱。 按理说,苏清风只要随手扔一瓶神药,就有不少人愿意花几十两银子来买,怎么会缺钱呢? “对,就是钱。” 苏清风点头道。 “不过,这可不是寻常钱财,是得诚心供奉的钱。” “诚心供奉的钱?” 林仙儿一脸困惑,问道: “这是哪种钱啊?谁造的?” “其实就是常见的铜钱罢了。” 苏清风摆摆手,解释道: “我为你算了三卦,你得拿出三枚铜钱,找个地方放上桌子和香炉,诚心诚意地供奉。 三天后,再恭恭敬敬地把那三枚铜钱给我。” 他这么做,是因为无崖子曾说过。 看相会泄露天机,时间久了,就会招来天罚。 虽说苏清风命格独特,自己不会受影响,但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不过,看相这一行有应对之法,就是这“诚心供奉的钱”。 传说每枚钱币能抵消一次天罚。 虽说苏清风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看相这事儿有时候确实很神奇,有点神话色彩也正常。 “好。” 林仙儿认真记下苏清风的话,点头说道: “我这就回去准备,三天后就送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 可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低声问道: “苏公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求药,求不到之后又为什么不提那神药了吗?” “不想知道,我能猜得到。” 苏清风淡淡地摇摇头: “自从神药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后,我就知道,我肯定会被各方势力逼迫、威胁、抢夺。” 说到这儿,他看着林仙儿的背影,轻笑一声: “你不过是敌人派来使计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仙儿身体一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你真聪明,要是当年那人是你就好了……”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大笑起来: “要是我成了李莫愁,当年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都把你们俩女人扛回家! 苏清风很看不起李莫愁。 喜欢一个人,就得想办法把她弄到手,让给别人算怎么回事?!为了那所谓的兄弟情义,就放弃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真让人恶心!再说你和林诗音、龙啸云之间的恩怨,干嘛要牵扯上林仙儿?牵扯上了也就算了,等林仙儿爱上你后,你又转身离开,这不是害人吗?当年要不是李秋水,林仙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海后。 “咯咯咯……”林仙儿突然笑了起来。 她好像特别开心,笑得前仰后合,腰都弯下去了。 不过眼尖的苏清风发现,有几滴水珠在空中落了下来。 笑了一会儿后,林仙儿便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像梦话般的话: “可惜你不是他……” “呼……”苏清风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可怜她干啥? 被这个女人害过的人可不少,实在不值得同情。” 说完,他就心安理得地躺回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看来小哥挺招人喜欢嘛。” 苏清风刚躺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 苏清风瞳孔一缩,全身紧绷,连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如果这个人是来杀他的,那后果…… 一想到这儿,苏清风冷汗直冒。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干笑着问道: “晚辈是逍遥派新任掌门苏清风,师承无崖子。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跟晚辈开玩笑?” 能让他毫无察觉的人,肯定是大宗师! 所以他抬出了无崖子的名号。 “无崖子?咯咯咯……”苏清风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笑: “你以为我会怕无崖子吗?” 苏清风微微侧头,却看不到说话的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头说道: “前辈和家师同为大宗师,自然谈不上怕不怕。 不过江湖就这么大,前辈和家师肯定认识。 既然如此,不如请前辈现身,让晚辈尽一下地主之谊。” “你比无崖子那个负心汉聪明多了。” 苏清风耳边又传来一声娇笑。 接着,一个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妖娆女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她每一步都不大,但每走一步,身形就突然向前闪了三丈多! 眨眼间,她就到了苏清风的摊子前! “呼……”看到这女人,尤其是看到她的步伐后,苏清风松了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恭敬地一礼,苦笑着说: “苏清风,见过师娘。” “咦?” 李秋水惊讶地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凌波微步。” 苏清风指着地面,老实地回答: “刚才师娘虽然刻意没用凌波微步, 但走路时的痕迹全都是凌波微步的影子。” 所以苏清风一眼就认出了师娘的身份。 这世上会凌波微步的女性大宗师,除了李秋水还能有谁?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可能也会,但她们不太可能来对付他。 “哈哈哈……小贼,出丑了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讥笑。 接着,一个矮小的人影从远处飞奔而来,转眼间落在了苏清风的桌子上。 没错,她直接站在了桌子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眼光不错,你确实不错,有资格当我逍遥派掌门!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拳行礼: “苏清风,见过师伯。” “你是咋认出我的?” 天山童姥一脸好奇地问道。 “因为师父之前给我们提过你们二位。” 苏清风瞟了李秋水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讲过,大师伯虽说身形像孩童,可容貌绝美,气势非凡。 所以我第一眼就瞧出是您啦。” 管无崖子有没有讲过这话呢,先拍上一通马屁再说,这往后可就是自己的大靠山呢。 再者,得想法子挑拨挑拨,让无崖子尝尝修罗场的滋味! 在坑师父这件事上,苏清风就没输给过谁。 “无崖子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 天山童姥听后,满意地直点头。 一旁的李秋水却脸色一变,冷冷问道: “你师父真这么夸过这老太婆?” “老太婆?” 天山童姥听到这个词,脸色也沉了下来,狠狠瞪了李秋水一眼,“你这贱婢是活腻歪了?要不要姥姥送你上路?” “呵! 李秋水冷笑一声,“师姐何必说大话? 第47章 师姐很快就要返老还童了吧 咱们交手十几次了,虽说你没赢我多少,可也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儿,她瞅了瞅天山童姥的身材,冷笑道: “要是我没记错,师姐很快就要返老还童了吧? 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备份大礼! “姥姥现在就结果了你,免留后患!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出! “怕你不成?” 李秋水也不含糊,抬手就迎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不过她们都是顶尖高手,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简直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过招时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多余的气劲外泄。 可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人心惊胆战,把苏清风看得都愣住了。 “咻咻……”两人过了十几招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继续动手。 毕竟她们来这儿是找无崖子的,不是来解决旧仇的。 打完之后,李秋水瞪了天山童姥一眼,转头看向苏清风,问道: “乖徒儿,跟师娘说说,你师父是不是天天想你想得不行?” 打不过功夫,那就给天山童姥撒点狗粮,气死这个矮子! “胡说八道!痴心妄想! 还没等苏清风开口,天山童姥就满脸不屑地冷笑道,“当年师弟不过是看走了眼,才选了你。现在他清醒了,怎么可能还惦记着你?”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保存得完好的信,得意地在李秋水面前晃了晃,“师弟真正喜欢的是我。你看,这就是他给我写的信。写得那么肉麻,姥姥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话虽这么说,可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显得挺开心。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阴阳怪气地说: “师弟在信里说,见不到姥姥,他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姥姥就这一个师弟,不想看他因为想我而瘦成那样。所以才勉强过来瞧他一眼。” “呸! 李秋水听了这话,立马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屑,嘲讽道: “师兄会喜欢你这个小矮子?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虽说我不晓得你这封信是从哪儿弄来的,可我知道这肯定是假的! 因为……” 她也拿出一封信,得意地炫耀道: “我这封才是真的!我和师兄相爱多年,他的字迹我最清楚了。我可以肯定,这封才是他的亲笔信! “不可能! 天山童姥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抢,“拿来给我瞧瞧! “凭什么给你看?” 李秋水冷笑一声,把信收了回去,“这是师兄给我写的亲笔信,要是让你看了,怕是要吃醋,把信给毁了。” “哈!姥姥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天山童姥嗤笑道。 “咳咳……”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苏清风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师伯,师叔,我觉得你们可以互相看看对方的信。” 他得让李秋水和巫行云看清无崖子的“渣男真面目”。不然这戏可咋看? “好! 天山童姥最干脆,立马点头,把信递给了李秋水,嘲讽道,“让你这贼婆娘看看师弟是怎么想姥姥我的! “哼! 李秋水冷哼一声,也把信递了过去,嘴上也不甘示弱地说: “师兄就算瞎了眼,也不会惦记着你这个小矮子! 两人接过信后,同时冷哼一声,打开看了起来。“成了! 苏清风嘴角微微一翘,心里暗道,“师父,您就收下**给您准备的这场修罗大戏吧! 其实这两封信都是苏清风口述,苏星河模仿无崖子的笔迹写的。当初苏清风为了写这两封信,绞尽脑汁,把前世知道的那些肉麻话全写进去了。对于只听过含蓄情话的古代女子来说,这封信简直就是大杀器!不过…… 要是同时把这种信送给两个女人,还让她们互相知道了…… 嘿嘿,修罗地狱,正式开场! “轰!!! “轰!!! 苏清风正暗自得意呢,两股如烟柱般的气势直冲云霄! “哗啦啦……”数百里外的天空风云突变,山中鸟兽吓得四处逃窜! 就连正在干活的普通百姓都感觉心里闷得慌,却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而在七侠镇的那些暗探则满脸惊恐地望着天空,惊呼道: “大宗师!!! 苏清风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看向那两位。 只见两人脸色阴沉,紧紧攥着书信,身上透出一股寒意! 她们都不傻,一眼就看出,两封信内容差不多,肯定是同一个人写的! “无崖子!你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居然妄想左右逢源! 天山童姥读完信,气得咬牙切齿。 “师兄,难道这就是你当年离我而去的缘由?” 李秋水也是气得直跺脚: “原来你是想让我和大师姐共同伺候你一人,怪不得当年你突然不告而别! 两人话落,对视一眼,目光中交织着复杂情绪。 良久,李秋水轻叹一声,苦笑问道: “师姐,咱们为了这个男人争斗半生,到底图个什么?” “……”天山童姥沉默了。 片刻后,她一咬牙,愤声道: “先不谈值不值得。 走,咱们去找那家伙,让他给个说法。 要是他说不清楚,咱们就好好收拾他一顿! “好! 李秋水也点头附和,满脸愤慨。 随即,两人同时纵身跃起,朝着移花宫方向疾飞而去。 ……求鲜花……0 苏清风见状,兴奋得大喊,对着客栈方向叫道: “老白,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言罢,他也顾不上是否引人注目,直接召唤出骨龙,冲天而起,追着两人而去。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彩大戏,还是他亲手策划的,怎能错过亲眼见证的机会。 “咻……”两位盛怒的大宗师速度惊人,转眼间便抵达移花宫上空。 “无崖子!快给我滚出来! 天山童姥一到便怒吼一声。 “哗啦啦……”她的声音震耳欲聋,连移花宫的宫殿都为之震颤! “嗯?” 正在品茶的无崖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 “大师姐怎么来了?” 他轻轻一跃,飞身而出。 “这……”看到怒气冲冲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一贯沉稳的无崖子,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 她们一碰面,必定争吵不休,吵完还会动手! 到时候,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既然已经碰面,他也无法装作不知,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师姐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哼! 两人同时冷哼,眼中满是杀气。 无崖子被她们看得有些发怵,尴尬地笑了笑:“师姐师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谈吧。” “不必。” 天山童姥冷冷地哼了一声,用内力裹着一封信,猛地掷向无崖子: “你先看看这封信再说! “咻——”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虽只是几张纸,但威力却堪比宗师圆满的全力一击! 不过,这难不倒无崖子。 “噗! 无崖子一甩衣袖,轻松接住信,打开一看。 “这……”他眼睛突然瞪大,脸也涨红了: “这绝对不是我写的! 我怎么会写出这种荒唐之词?! “荒唐之词?! 天山童姥的关注点却不同,冷冷地问道: “怎么?在你心里,向我表达思念就是荒唐之词?” “不是不是。” 无崖子苦笑着连连摇头: “我是说,就算我想表达思念,也不会用这么肉麻的言辞。” “师兄……”一旁的李秋水听了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也扔了一封信过去,问道:“那这封信也不是你写的?” “呃……”无崖子有些愧疚,不敢看她,接过信看了几眼后,尴尬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我写的。” “那你认同这封信里的内容吗?” 李秋水紧盯着无崖子问道。 这封信是不是无崖子写的并不重要,只要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就行。 “这……”无崖子一时语塞,满脸尴尬。 如果是别的渣男,早就开始信口胡诌了。 但无崖子是个实在人,实在说不出那些花言巧语。 “哼! 李秋水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就在她转头的一刹那,两滴眼泪已经从眼角缓缓滑落。李秋水或许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妻子,但她确实深爱着无崖子。如今看到无崖子连骗都不愿骗她,心里异常难过。 “贼小子! 这时,天山童姥突然冷冷地喝了一声,目光紧紧锁定无崖子: “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些年,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天山童姥心头。 以前她因为身材矮小,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无崖子,不敢表白。 但现在她年纪大了,想开了,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无崖子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盯着天山童姥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当年我对师姐确实有过好感。” 天山童姥以前也是个绝色佳人,天天看着她,血气方刚的无崖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天山童姥性格太强势,所以无崖子最终选择了李秋水。 “哈哈哈……”天山童姥听到这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不在意现在无崖子还喜不喜欢她,只在意他是不是曾经爱过她。 只要曾经爱过,她这些年的心意就没有白费。 “哼! 李秋水听了无崖子的话,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早就知道无崖子对天山童姥有感觉,不然她也不会算计她,让她一辈子都长不高。 “咳咳……”无崖子被两个女人的反应搞得头皮发麻,干咳了两声,拿起手中的两封信问道: 第48章 李秋水皱起眉头 “师姐师妹,你们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信?是谁送来的?” 他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不是你送来的吗?” 李秋水皱起眉头: “年末那会儿,有个自诩移花宫的人,说是受逍遥派掌门之托来送信。我见她说是你的人,就接待了,然后她就给了我这封信。” “我也是。” 天山童姥也附和着点头。 “逍遥派掌门?” 无崖子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怒视着远处腾飞的骨龙,大声喝道: “孽徒,速速前来!! “轰!! 他的声音裹挟着雄浑的天地元气,如同汹涌的海浪直扑骨龙。 “噗! 骨龙被震得差点翻倒。 它奋力扑腾了两下翅膀,才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苏清风赶忙驾驭着骨龙飞到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身后,笑着对无崖子说道:“师父,有何吩咐?” “孽徒! 无崖子怒目圆睁,瞪着苏清风:“说!是不是你派人送的信?! “没错。” 苏清风笑意更浓,点头应承。 “你为何要这么做?! 无崖子见苏清风竟如此坦然承认,气得差点昏厥,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是在为师伯和师叔鸣不平! 苏清风义正言辞,满脸正气。 “师伯和师叔皆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她们钟情于师父,实乃师父之福。 师父本应善待她们,方不负上天厚爱。 可你呢……” 苏清风轻蔑地瞥了无崖子一眼,撇了撇嘴: “你就像那掰玉米的熊瞎子,掰一个扔一个。 到头来,不仅自己孤独终老,还害得师伯师叔两位好女子为情所伤,痛苦一生! 言及此处,苏清风故作惋惜,长叹一声: “我实在看不下去,便写了这两封信。 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管结果如何,我这个徒弟也算是尽力了。” 言罢,他抬头望天,一副“无人懂我”的模样。 “说得好! 天山童姥听完,忍不住鼓掌。 她看向苏清风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自家的孩子。 就连一旁的李秋水,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嘿嘿,成了! 苏清风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个大宗师,哪比得上两个大宗师可靠?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是护短之人。 只要她们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就安全了。 因为谁敢动他,这两位女子定会发疯! 再加上那个傻师父无崖子,这可是三个大宗师啊! 以后苏清风在江湖上,那可真是横着走了!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被苏清风这番话说得满心欢喜,无崖子却气得几乎要**。 他狠狠地瞪着苏清风,问道: “那你为何不与为师商量一下?” “为何要与你商量?” 苏清风故作惊讶地看着无崖子: “此事关乎三人。 只要师伯师叔同意了,师父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说完,他转头看向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笑着问道: “师伯师叔,你们觉得我做得对吗?” “你做得很好。” 天山童姥满意地点点头,飞高了一点,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 “以后遇到难缠的敌人,就报姥姥的名号。 如果他不给面子,姥姥亲自去会会他! 天山童姥对苏清风也并非一无所知。 现在她认可了这个晚辈,谁要是敢找苏清风麻烦,那就是跟她天山童姥过不去! “多谢师伯厚爱。” 苏清风心中一喜,赶忙行礼。 李秋水也微笑着点头: “这孩子比你师父机灵多了,师娘很喜欢你。” “师娘过奖了。” 苏清风立刻谦虚地说道。 接着,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对无崖子说道: “师父,师伯和师娘已经同意了。 少数服从多数,所以我没必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无崖子气得满脸通红,正要开口骂人,却被天山童姥挥手拦住: “行了,别再为难这小子了。 姥姥对你选的新掌门挺满意。 你糊涂了一辈子,总算做了一件聪明事。” 其实,能成为大宗师的人,哪个不是精明之人?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又怎会看不出苏清风耍的小把戏? 可她们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挺高兴。 因为逍遥派不缺高手,缺的是一个圆滑的掌门。 苏清风做得很好。 他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缓和了三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这份本事,让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刮目相看,所以她们才认可了苏清风。 不然,光靠几句恭维的话,还不足以让这两个大宗师如此亲近。 无崖子听了天山童姥的话后,突然明白了苏清风的用心,心中一阵感动。 “唉……”他复杂地看了苏清风一眼,叹了口气,感慨道: “乖徒儿,你确实比为师更适合当这个掌门。” “啧啧……”苏清风听了,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 “师父,你刚才还喊我孽徒。 现在知道我的苦心了,又一口一个乖徒儿,真是现实。” “你!!! 正感欣慰的无崖子被苏清风这话堵得胸口发闷,指着苏清风说不出话,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孽徒! “哈哈哈……”天山童姥见无崖子被呛住,忍不住大笑:“好啊好啊,不愧是咱们逍遥派的掌门,这嘴上功夫真让人佩服!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李秋水,轻声问道: “师妹,你还恨吗?” “不知道……”李秋水看了无崖子一眼,神情有些恍惚,低声说道: “曾经有过爱,也有过恨,可如今……” 她脸上浮起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我也搞不清自己心里是爱还是恨,或许两者都掺杂着吧。” “我也是这般。” 天山童姥轻轻一声叹息: “就像苏小子所言,咱们姐妹这一生,都被无崖子这混账小子害惨了! 不狠狠揍他一顿,怎么消这心头之恨!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无崖子一眼,转而问李秋水: “师妹,要不要一起动手?” “师姐既然有此兴致,妹妹自然乐意奉陪。”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应下了。 “师姐师妹,你们得冷静冷静。” 无崖子被这话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劝说: “咱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何必动粗呢?” “哼!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混账东西!你可知道我们姐妹为了你争斗了多少年? 这些年来,我们日日夜夜都想着置对方于死地! 我们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劝一句?” “我……”无崖子张了张嘴,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巫行云和李秋水竟然因为他争斗了这么多年。 他本想说,这些年他过得也很凄惨,根本没机会去劝她们。 但看到巫行云和李秋水脸上的哀伤,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唉……”最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罢了,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们。 既然师姐师妹有此兴致,我自然奉陪到底。 不过——” 说到这里,他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板,一手背在身后,气势顿生:“师姐师妹,我可是逍遥派掌门的正统传人,当年也是赢家!现在虽然心中有愧,但绝不会让你们半分便宜!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无崖子! 天山童姥大笑一声,立刻一掌挥出。 “师兄,小心了。” 李秋水看着精神抖擞的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往昔,笑着提醒了一句,也冲了上去。 无崖子面对两大高手毫不畏惧,身形一闪,留下一连串残影,同时向两人发起攻击。三人就这样在移花宫上空打了起来。 他们都是逍遥派出身,招式华丽,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跳舞。 而且三人都留了手,并未弄出太大动静。 苏清风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 “切,这是打架还是演戏啊?” 苏清风撇了撇嘴,骑着骨龙飞进了移花宫。 邀月立刻迎了上来,抬头看着苏清风,皱眉问道: “那两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和师傅打起来了?” “她们是我跟你提过的巫行云大师伯和李秋水师叔。” 苏清风一边搂着邀月一边解释。 “哦。” 邀月简短地点了点头,突然像只小狗一样在苏清风身上嗅了嗅。 “呃……”苏清风有点心虚,干笑一声问道: “邀月,你在嗅什么?” “我在嗅你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邀月直截了当地说。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招?” 苏清风哭笑不得。 邀月现在就像个防着丈夫出轨的小媳妇。 “没学过,天生就会。” 邀月摇了摇头,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盯着苏清风说: “昨晚陪你的人是谁?”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马上摇头: “我昨晚一个人睡的! 这事他可不能承认。 至于以后江玉燕再出现该怎么处理…… 那也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真的吗?” 邀月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苏清风。 “真的! 苏清风装作诚恳地点了点头。 “呼……”邀月暗自松了口气,抿了抿嘴唇,脸有点红,低着头小声说:“其实不是我想这么做,是怜星告诉我的。说男人在外面,很容易沾花惹草,所以我才试探你。” “原来是试探! 苏清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刚才就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洗过澡,换过衣服,邀月怎么可能会嗅出别的女人的味道?所以他猜她是想诈他,所以才一直不承认。 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你别多想。” 苏清风轻轻捏了捏邀月的鼻子,温和地说:“我做人向来坦坦荡荡,就算真有了别的女人,也会告诉你。以后不准再这么试探我了,人心经不起试探,试多了感情就淡了。” 苏清风发誓,当初追邀月的时候,心里确实很痛。只不过…… 第49章 他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他的良心好像早就被狗吃了。 “嗯,我不再这样了。” 邀月像个小媳妇一样点头,接着埋怨起怜星:“都怪怜星那死丫头,要不是她乱想,我也不会这么做。” “确实该怪怜星! 苏清风点头赞同,搂着邀月往移花宫大厅走:“走,我们去好好教训那死丫头。” …… 傍晚时分,苏清风的小院里。 “师傅,您没事吧?” 苏清风忍着笑,给鼻青脸肿的无崖子倒了一杯茶。 “有你这个逆徒在,我能没事吗?” 无崖子气呼呼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接着他抓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倒茶! “师傅,您赢了还是输了?” 苏清风又倒了一杯茶,好奇地问。 “平手。” 回答的不是无崖子,而是天山童姥。 苏清风回头一看,只见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穿着新衣,手挽着手走了进来。“恭喜师伯师叔重归于好。” 苏清风立刻拱手祝贺。 “这多亏了你呀。” 李秋水笑着说道:“要不是你从中谋划,我和师姐哪能重归于好呢。” “师叔太抬举我啦。” 苏清风赶忙摇头,谦虚地说:“其实师伯和师叔之间哪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怨呀,打了这么多年,不过就是在赌气罢了,谁都不肯先低头认输。您这小小谋划,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和好的契机,所以我可不敢贪功。”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别谦虚! 天山童姥不耐烦地摆摆手:“苏小子,你现在可是咱们逍遥派的掌门,代表着咱们的门面呢,所以你的行事风格必须得强硬起来! 说到这儿,她拉着李秋水坐到无崖子身旁。 她端起无崖子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神气活现地说道: “姥姥我听说了你的事儿,你就放心大胆地去闯荡江湖吧! 谁要是敢动你,姥姥就带着师妹和这小子去收拾他! 她这话还真有底气! 要知道,就算像少林寺这种号称天下第一的门派,明面上也就只有一位扫地神僧和一位斗酒神僧是大宗师级别。 可眼下这屋子里就有三位大宗师呢! 真要是打起来,两位能拦住少林的那两位大宗师,剩下的一位,轻轻松松就能把少林给灭了! 当然啦,少林寺传承了那么久,肯定还有别的隐藏手段。 不过即便如此,逍遥派的实力也不比任何正道门派差! 只是因为逍遥派是隐世门派,所以外界不太了解罢了。 要是逍遥派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整个江湖没人敢动苏清风一根汗毛! 想到这儿,苏清风忍不住有点得意起来: “这下我也算是有大靠山的人啦! “师姐,可别把他惯坏了。” 无崖子最看不惯苏清风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瞪了他一眼,向天山童姥抱怨道:“这小子虽说聪明,天赋也还行,但就是太懒了。 要是不给他点压力,他这辈子估计就只想躲在我们身后偷懒。” “那又怎样?”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仰着头说道: “作为咱们的后辈,他有资格偷懒! 咱们都是大宗师,活得久,能护着他好多年呢。 而且他是逍遥派掌门,本来就站在江湖顶端了,就算什么都不做,江湖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你干嘛非要逼他呀?” 天山童姥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她喜欢你,那你就值得被尊重。 至于其他人嘛…… 在她眼里不过是随手就能弄死的蝼蚁罢了! “师姐,你真是……”无崖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这个大师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也是当初他没选天山童姥的原因,太霸道啦! “哼!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不满地瞪了无崖子一眼: “小贼,你可能觉得我太霸道了。 但霸道也有霸道的好处! 当年你要是再强硬一点,咱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清风问道: “苏小子,姥姥问你,要是你是你师傅,你会怎么做?” “我嘛……”苏清风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神里露出一丝狠厉: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说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要是我当师傅,我就会直接跟你们说,我都要! “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李秋水神色复杂地问道。 “那我就伸出一条手臂让你砍! 苏清风目光如炬地盯着李秋水: “你要是想走,就得砍我的手。 不砍,你就是我的,不答应也得答应! 在这个能同时娶好几个女人的世界里,碰到两个喜欢自己的美女,就算耍赖也得把她们留住呀,不然不就成傻瓜了嘛! “说得对! 天山童姥满脸赞赏地拍了拍桌子,转头瞪着无崖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看看你,竟然连你徒弟都不如,做事一点都不果断! 当年我和师妹都喜欢你。 要是你像苏小子说的那样,用胳膊来威胁我们,你觉得我们会砍你的胳膊吗?” “这……”无崖子一愣,随后苦笑着摇摇头。 他心里当然清楚,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根本不会真的砍他的胳膊。 要是他真像苏清风说的那样强硬一点,就算她们心里再不满,也会留下来的。 可……但是…… 他无崖子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而是李沧海啊!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被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联手欺负。 “哼!没话可说了吧?” 天山童姥轻哼一声,没有再逼迫他,转头问苏清风:“你学会北冥神功了吗?” “学会了。” 苏清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体质特殊,没办法储存内力,只能练完就用掉。” “没关系,你师父已经跟我说过了。” 天山童姥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是逍遥派掌门,只要记住北冥神功就行。 会不会用都无所谓,反正有敌人的时候,也不用你这个掌门亲自出手。” 说到这儿,天山童姥想了想,轻轻拍了拍李秋水的手: “一会儿我和师妹会把我们知道的武功全都写下来交给你。 你可得好好记住,以后你就是咱们逍遥派的传承人啦。” “多谢师伯! 苏清风一听,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他知道,天山童姥把逍遥派的传承交给他,其实是在告诉他: “你就算不会武功,也是逍遥派最重要的人! 逍遥派会全力保护你的! “嗯。” 天山童姥微微点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 “得了,往后甭跟我这么见外,姥姥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你要没啥事儿,就去耍吧,我们姐妹得跟师傅唠唠旧。” “耍?” 苏清风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敢情这天山童姥真把他当小娃娃了。 不过他没吭声,又行了个礼,就出了院子。 苏清风前脚刚走,李秋水就压低声音问: “师姐,你很欣赏他?” “没错。” 天山童姥抿了口茶,点点头,瞅着苏清风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没准他能救出师傅。” “……”无崖子和李秋水同时没了声响。 “唉……”过了会儿,无崖子苦笑着叹道: “师姐,你还真对他寄予厚望啊。 那地方邪乎得很,根本没法用内力,只能靠蛮力硬冲。” 说着,他摇了摇头: “关键是,那儿白雾茫茫,怪石嶙峋,特别容易迷路。 我当年一进去就迷路了, 要不是运气好,早陷里头出不来了。” “我也差不多。” 天山童姥也跟着叹了口气: “当年要不是我已经会了天山折梅手,早死里头了! 这也是我看上苏小子这孩子的原因。” 说到这,她眼睛亮了一下: “苏小子这身子骨,练不了内力,但会一种稀奇古怪的骷髅术, 最牛的是,他能同时指挥一千多个骷髅傀儡。 有这么多傀儡护着,就算啥也找不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去那儿最合适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无崖子摸着胡子,点点头: “我这徒弟还能用动物的骨头临时做骷髅傀儡。 而且那些傀儡挺机灵,能给他探路。” “那就更好了! 天山童姥一拍桌子,兴奋地说: “有了这本事,他肯定能找到师傅! “……”无崖子突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苦着脸问: “师姐,你真觉得师傅还活着?” “……”天山童姥也沉默了。 那地方怪石堆得像山一样,连草都不长, 就算逍遥子本事再大,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她让苏清风去,其实更多是心里放不下。 “唉……”无崖子明白她的心思,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不逼他。等时机到了,我会把所有事儿都告诉他。 他要是愿意去,那最好。 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那是自然。” 天山童姥点点头说: “你放心,我喜欢这小子,不会逼他的。 再说……”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涩: “其实我也知道,师傅可能已经…… 让他去那地方,不只是为了找师傅,也是想让他锻炼锻炼,顺便捡点宝贝。” “宝贝?” 无崖子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 “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那地方虽然复杂,但对他来说反而安全。 而且里面宝贝多得很,随便捡几件就够他受用一辈子了。” “现在不担心了吧?” 第50章 天山童姥瞪了他一眼 天山童姥瞪了他一眼: “他是你徒弟,也是我师侄! 你疼他,我就害他?” “师姐说笑了。” 无崖子苦笑着摇摇头: “我收过几个徒弟,但就他最让我满意。 所以难免有点太上心,还请师姐别往心里去。” “哼!我看你就是不信任我!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师妹,咱们走,别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咱们姐妹几十年没好好聚聚了,今晚好好聊个痛快! 说完,她拉着李秋水进了屋。 “……”无崖子抿着茶,发了会儿呆,望向外面,轻轻叹了口气:“乖徒儿,快长大吧……” 这天晚上,移花宫的大厅里。 “苏小子,你没哄姥姥吧,真能治好我?” 天山童姥紧紧攥着苏清风的手臂,激动地问。 刚才吃饭聊天的时候,苏清风问起了她的病。 得知她是练功伤了经脉后,苏清风告诉她,自己能治好她。 天山童姥虽然已经放下了心结,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在意,所以一下子激动起来,差点把苏清风的手臂给攥断了! “师伯,我没哄你,你赶紧松开吧。” 苏清风苦笑着说: “你再不松开,我的手就要废了。” “哦哦……”天山童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 但她还是盯着苏清风,急切地问: “你要咋治?姥姥需要怎么做?” “不用做啥,喝下这瓶药就行。” 苏清风摇摇头,拿出一瓶血。 天山童姥只是经脉受伤,对练武的人来说,这算是重伤。 因为伤在体内,没法用药,只能靠内力慢慢调养。 但对能百分百恢复的血瓶来说,这点伤就跟擦破皮没啥区别。 “咕咚咕咚……”苏清风刚说完,天山童姥毫不犹豫地接过血瓶,仰头就喝了下去。 “嗡……”刚喝完,天山童姥身上突然冒出一股奇怪的气息。 她脸色一变,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直接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咔咔咔……”只听天山童姥身上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 接着,她那像小娃娃一样的身材一点点变大。 最后,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哈哈哈……”天山童姥猛然间睁开双眼,一跃而起,对着天空放声大笑: “姥姥我总算恢复原样了!哈哈哈……呜呜呜……” 她边笑边抹起了眼泪。 这是喜极而泣。 “恭喜师姐。” 李秋水神色微妙,向天山童姥道贺。 当年是她暗中使坏,让天山童姥一辈子都只能保持少女的模样。 如今她们重归于好,天山童姥也恢复了,真是双重的喜事。 但李秋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有三道伤疤,是天山童姥留下的印记。 虽然平时她都戴着面具,但李秋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她本已习惯了,但看到天山童姥恢复如初,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师妹,你可真是糊涂啊! 天山童姥见李秋水这样,忍不住说道:“苏小子的药连我都治好了,你那点小伤还怕治不好?” “嗯?” 李秋水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苏清风,急切地问: “师侄,你……你真能治好我吗?” “呃……”苏清风一愣,不敢肯定地说: “能不能治好,得先看看你的伤势。” “唰! 李秋水立刻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娇媚的脸庞。 可当她轻轻揉了揉脸,那张绝美的脸上竟显现出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唉……”天山童姥看到这三道伤疤,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前她每次看到都会觉得解气,但现在却有些内疚。 “师姐别这样。” 李秋水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安慰道: “当初是我先不对,师姐这样做不过是还我一报而已。而且,我们现在不都好了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清风: “师侄,能治好我吗?” “啪! 苏清风只是扫了一眼伤疤,就直接把一瓶药放在了桌上:“师叔请用。” “!!! 李秋水眼中闪过惊喜,立刻抓起药喝了下去。 刚喝下,她就觉得脸上痒痒的,忍不住抓了几下。 “唰!唰! 几片老皮像落叶一样掉了下来。 李秋水心中一惊,赶紧摸向脸上的伤处。 这一摸,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的手指触到的不再是粗糙,而是像碰到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 “我……我真的好了吗?” 李秋水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无崖子和天山童姥,急切地问:“师兄师姐,我真的好了,对吧?!! “没错!你好了。” 天山童姥也激动地点了点头:“你脸上新长出的皮肤和其他地方一样。” “没错。” 无崖子也跟着点头:“现在的你和当年一模一样,美极了。” “太好了!呜呜呜……”李秋水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唉……”无崖子见状,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李秋水的背,默默安慰。 “师兄,你还记得咱们有个女儿吗?” 李秋水哭了一会儿后,突然抬头问道。 “当然记得。” 无崖子点了点头。 “阿萝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她,难道她出事了?” “没有。” 李秋水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阿萝再嫁到王家后,她丈夫是个短命鬼,没几年就死了。 不过也留下了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她看了苏清风一眼: “听说我们那个外孙女长得非常漂亮,还记着我们当年收集的武功,是个好媳妇。 师侄,你不仅治好了我和师姐,还帮我们完成了多年的心愿,对我们有大恩。 不如我把你招来做我的女婿,报答这份恩情吧。” “唰! 一直没说话的邀月突然闪到苏清风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有了妻子,就不劳师叔操心了。” 这也就是因为李秋水是苏清风的师叔,邀月才不好动手。 不然的话,管你是大宗师还是什么,敢给我的男人介绍女人?我先打你一掌! “呵呵……”李秋水看着邀月吃醋的样子,突然捂嘴笑了出来。 接着她很自然地拉住邀月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 “你跟我当年真像啊。 孩子,你知道吗?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总是想一个人独占师兄。”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开始我真的做到了,和师兄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 但后来……” 李秋水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地说: “男人就像手中的细沙,你握得越紧,他溜得越快。” “那我就用火把沙子烧成石头,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邀月面无表情地回敬道。 “你真的能做到吗?” 李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邀月说: “有一天他厌倦了你,想要逃走,你怎么办? 打断他的腿把他留下来?” “对! 邀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点了点头: “就算打断他的腿,我也不会让他离开! “然后呢?” 李秋水眼中露出一丝嘲讽,问道: “那个被你打断腿、像条狗一样活着的男人,还是你爱的那个男人吗?” “……”邀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突然转头问苏清风:“你会厌烦我吗?” 此刻,邀月看苏清风的眼神非常复杂。 她心里有股子倔强劲儿,又满心期待,还藏着那么点儿怎么都掩不住的害怕。 她就是怕苏清风会离开自己。 “不会的! 苏清风瞧着平日里向来坚强的邀月,此刻竟露出这般柔弱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离开我! “嗯,那咱们就说好了,谁都不许离开! 邀月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李秋水,脸上竟带着一丝得意劲儿:“我才不会像你那样落得个悲惨下场。 因为我家夫君比你家夫君强多了! “咳咳……”无崖子正喝茶呢,突然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李秋水瞟了无崖子一眼,没搭理他,笑着对邀月说:“既然你这么信任你师侄,那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过些日子,我把外孙女接到移花宫,看看你师侄能不能不动心。 要是我输了,我就把曲直如意白虹掌法教给你,咋样?” 她才不信这世上会有不**的猫呢。 她觉得,自己那八分美貌的外孙女肯定能把苏清风迷得神魂颠倒。 她这么做,除了报恩,还想拉拢苏清风。 李秋水身份可不简单,既是逍遥派的人,又是西夏太后,自然得为西夏的利益考虑。所以她想拉拢有潜力的苏清风。 虽说苏清风是她师侄,有事会帮忙,可哪有外孙女婿亲啊? 只要成了亲戚,有苏清风在,至少能保西夏百年太平! “我凭什么要跟你玩这个游戏?” 邀月一脸抗拒,冷冷地反问道。 “怎么?你怕啦?” 李秋水笑眯眯地用起激将法:“要是你怕了,就说一句‘我怕了’,我这个做师叔的也不会逼你。” 她太清楚怎么对付邀月这种聪明又高傲的女人了。 只要你用激将法,她肯定会上当! 果然,邀月听了冷笑一声:“你让她来就是,我不信他能动摇我和夫君的感情! 第51章 苏清风自始至终都没吭声 邀月知道李秋水是在激她,可高傲的她还是接下了这个挑战! 而苏清风自始至终都没吭声,因为他对传说中的王语嫣也挺好奇的。 而且不管谁赢了,对他都有好处。 …… 第二天一早。 去七侠镇的马车上。 “师伯,你去七侠镇有啥事儿?” 苏清风赶着车,好奇地问道。 今天早上他准备出发去七侠镇的时候,天山童姥突然钻进车厢,说有事要去七侠镇。 “你不用管,好好赶车就行。” 车厢里传来天山童姥平静的声音。 “哦。” 苏清风听了,没再多问,慢慢赶着车。 半个时辰后,苏清风停下马车,对车厢说道:“师伯,到七侠镇了。” “咻——”天山童姥立刻从马车里飞了出来,悬在半空,看了苏清风一眼:“苏小子,看好了,这才是咱们逍遥派的做派! 说完,她没等苏清风反应过来,瞬间就飞到了七侠镇上空! “嗡——”一股毁**地的气势猛地压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压得趴倒在地! 接着,半空中传来一道如雷般的声音:“你们听好了,姥姥我是天山童姥,也是逍遥派大长老! 魍魉公子苏清风是我逍遥派掌门! 说到这儿,她抬起右手,轻轻一压! “噗!噗!噗……”十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像被捏碎的西瓜一样炸开了! “……”七侠镇一下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接着,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对于宗师,我懒得搭理,你们爱咋咋地。 但要是有大宗师仗着实力欺负弱小,我逍遥派的三大长老会亲自上门找他们算账! 到时候,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威胁了天下大宗师之后,她飞到苏清风面前,神色平静地说道:“苏小子,你忙你的去吧,姥姥走了。” 话音刚落,她便冲天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真够霸道的,不过……我喜欢! 他知道天山童姥是怕有些不要脸的大宗师以大欺小,所以才故意这么干的。 其实就是在告诉天下大宗师:“你们要是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们逍遥派的三大长老以多欺少了! 而且为了苏清风的成长,她又特意说不干涉宗师。 也就是说,宗师境界的人可以对苏清风出手。 这是给苏清风施加压力,让他不敢偷懒。 “我这个师伯,为了让我成长,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清风轻叹一声。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 “妈呀!有鬼!!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七侠镇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快跑!! 所有镇民都惊慌失措地往自己家里跑。 没多久,原本热闹的大街就变得空无一人,一片狼藉。 对于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镇民来说,天山童姥刚才的表现简直跟传说中的鬼神没什么两样! “咻……”这时,老白闪身来到苏清风身边。 他看了看不远处那十几具**,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公子,刚才那位是您的长辈吗?” “嗯,是我大师伯。” 苏清风点了点头。 “咕嘟! 老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道:“她老人家是什么修为啊?” “能驾驭天地元气飞行,你说是什么修为?” 苏清风喝了口酒,反问道。 “哎呀,原来是位大宗师啊! 老白一听,腿都软了半截,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苏公子,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算。” 苏清风简洁地应了一声。 “有啥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行! 老白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凑近苏清风:“那,我直接说了?” “你再磨叽,信不信我动手?” 苏清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老白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了苏清风肩上。 见苏清风没啥反应,他松了口气,小声问道:“苏啊,我听说大宗师们之间都挺熟的。你师伯认不认识朝廷里的大宗师啊?” “你问这个干啥?” 苏清风眉头一挑。 “你不会是想投靠朝廷吧?” “我哪敢啊! 老白苦笑,“别拿我开涮了,我现在一看见捕快就腿软,一听到衙门俩字就冒冷汗。前些天铁胆神侯来客栈,差点把我吓尿了! “那你找朝廷干啥?” 苏清风不解。 “为了脱罪啊! 老白搓着手,讨好地笑着,“你也知道,我虽然顶着盗圣的名头,但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偷了点东西,当天也都还回去了。所以,你能不能请你那位长辈跟朝廷说说,给我免个罪啥的?最好能给我整块免罪金牌。” 他犯的罪不重,要是有大宗师出面说一声,朝廷应该会给个面子。 “恐怕你要失望了。” 苏清风耸耸肩,“我大师伯住天山,跟朝廷没啥交情。” “这样啊……”老白有点失落,但还是强笑着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就算没金牌,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说着,他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其实我已经慢慢习惯了。现在就算四大神捕站在我面前,我也能跟他们理论一番!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腿软了。” “真的?” 苏清风眯起眼睛。 “真的! 老白用力点头。 “那行,我就不操这份心了。” 苏清风点点头,喝了口酒,似笑非笑地说,“我本来还打算等朱无视再来的时候,帮你求个情,让他给你整块免罪金牌。既然你已经不在意了,那这事就算了……” “祖宗! 老白一听,突然抱住苏清风的肩膀,激动地大喊,“你是我亲祖宗! “别! 苏清风一把推开他,满脸嫌弃,“我可没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 老白又厚着脸皮凑上来,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哥啊,我是你亲弟弟小白。你看我整天被这身份吓得吃不下饭,几天就瘦了好几圈。你作为我亲哥,不得给我整块牌子吗?” “瘦了好几圈?你原来是猪啊?” 苏清风一脸无语。 “我是猪! 老白毫不犹豫地点头。 接着,他迎着苏清风惊讶的目光,得意地说:“只要你能给我整来免罪金牌,别说骂我是猪,就算你骂我是狗,我也得给你汪两声。” “你赢了! 苏清风竖起大拇指,“论耍赖,我认输。” “过奖过奖。” 老白恬不知耻地拱了拱手。 “没夸你!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我脸皮厚,就当是你夸我了。” 老白嘿嘿笑着。 “行了行了,别说了。” 苏清风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的事我记下了,等朱无视来了我跟他说。能不能成,就看运气了。” “多谢了! 老白满脸惊喜地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小苏啊,等免罪金牌下来,哥请你喝酒,喝好酒! 老白这人实在,求人时一口一个“哥”。 见苏清风答应了,他立刻改口喊“小苏”。 “你快别这么叫了。” 苏清风不在意他的称呼,翻了个白眼,“你们客栈最好的酒就是那坛掺了水的十年杏花村,那破酒,送给我我都懒得喝。” “可我觉得那就是最好的酒! 老白理直气壮地说,“我请你喝酒,不是看你想喝啥,而是看我买得起啥。” “……”苏清风愣了一下,突然又竖起大拇指,“在不要脸这方面,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完,他一把搂住老白的肩膀:“今天我心情好,不摆摊了,走,咱俩去喝酒! 说着,他就拉着老白进了同福客栈。 但刚一进去,苏清风突然停住脚步,对着眼神发呆的老白干笑一声:“老白,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赶紧招呼客人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犹豫都没犹豫。 “别走,等等我! 老白一把拉住苏清风,声音都在发抖,“我今天休息,你有什么事?我去帮你! 他们之所以这么怕,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胖女人。 胖女人本身并不可怕, 但一个身高九尺、体宽也是九尺,走路震天响,还冲他们笑的女人就很可怕了! 晚安,好梦。 求自订! “嘎嘎嘎……”那胖女人咚咚地向前走了几步,像鸭子一样大笑起来:“你就是魍魉公子苏清风?” “小苏,有人找你。” 老白毫不犹豫地卖了苏清风,躲在后面发抖。 他不想抖也难,毕竟眼前这女子可是江湖上威名远扬的大欢喜菩萨! 大欢喜菩萨乃是西方某派的长老,修炼的是嚼铁神功。 她浑身的肥肉足有一尺多厚,坚硬如铁,据说就连那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小李飞刀,也只能刺入一寸! “唉……”苏清风无奈地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是我,你找我何事?” “咚咚咚……”大欢喜菩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苏清风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嘎嘎嘎……果然名不虚传,江湖第一美男子,长得真俊。” 直接说吧,我本是来捉拿**儿子五毒童子的,但现在……” 说到这里,她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风,一脸贪婪: “我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唰! 苏清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往后退了七八步,紧张地看着大欢喜菩萨:“咱们不搭。” “不搭?” 第52章 大欢喜菩萨有些不解 大欢喜菩萨有些不解。 她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苏清风,顿时明白了。 “你别怕我嫌弃你。” 说完,她从肚子底下拽出一个跟苏清风身材相仿的公子哥,笑着说道: “这家伙跟你差不多,我也没觉得不搭。” 她说着,一把将那公子哥拉到面前,笑着问:“你说,咱们搭不搭?” “搭!这世上没有比咱们更搭的了! 那公子哥毫不犹豫地点头。 “呕……”苏清风看到那公子哥身上沾着的不明液体,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角狂吐起来。 这时,大欢喜菩萨就算再笨也明白了,苏清风是在嫌弃她! “砰!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那公子哥扔了出去,然后“咚咚咚”地走到客栈门口,盯着正在呕吐的苏清风问: “你敢嫌弃我?! “没错。” 苏清风懒得跟她废话,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冷冷地说: “就你这比猪还肥的身子,哪个男人不嫌弃?”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非但没生气,反而得意地笑了: “你果然不懂什么叫美。”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肥肉一颤一颤地说道: “胖才是最美的体型,越胖越美! 你看唐朝就是以胖为美。” “呸!你学问不行就回去多读点书,别出来丢人。” 苏清风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唐朝以胖为美中的‘胖’是丰满、圆润,不是肥胖! 你看看你,母猪见了都得哭,大象见了都得躲! 如果你这也叫美,那我宁愿瞎了眼,一辈子都不看这种‘美’! 其实唐朝人的审美和现在有些人挺像的,都喜欢那种鹅蛋脸、圆润微胖的女人,而不是那种臃肿的胖婆。 从唐朝传下来的仕女图就能看出来。 唐朝的大贵族完全可以把女儿养得肥肥胖胖的。 但所有的仕女图里,都没有出现过那种肥肥胖胖的。 这说明,唐朝男人喜欢胖婆的说法是错的。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心态好得很,听着苏清风的骂声也不在意,挥了挥手,像扇子一样的大手: “你现在不认同没关系。” 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我有多美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嫌弃她的人,但最后不都是被她征服了吗? 刚才被她扔掉的那个年轻公子就是个例子,她相信苏清风也一样。 “谁会跟你去啊!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又后退两步: “大欢喜菩萨,你别跟我说你是来给你干儿子……这种鬼话,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干儿子。说吧,你想干啥? 如果你是来要药的……” 苏清风手一翻,拿出一个血瓶,放在地上,认真地说: “只要你现在走,并答应永远不再出现在我面前,这药我就送给你了。” 苏清风现在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这瓶药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想和大欢喜菩萨动手。 不是怕打不过,而是动手的时候,他的手肯定得碰到大欢喜菩萨吧? 那手还想要吗? “嘎嘎嘎……我果然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大欢喜菩萨高兴地大笑,拍拍肚子:“咱们啥都没发生呢,你竟然就舍得送我神药。 你也开始欣赏我的美了吗?”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脚踩碎了地上的血瓶,诚恳地道歉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产生这种可怕的误会!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又笑了一声,脚下一用力! “轰!!! 一声巨响,客栈门前的地直接被踩出一个大坑! 大欢喜菩萨借着反冲力,像炮弹一样冲向苏清风: “魍魉公子,我来了!嘎嘎嘎……” “你别过来啊!!! 苏清风看着大欢喜菩萨那张肥脸,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拼尽全力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电般躲到一边! “轰!!! 苏清风刚躲开,大欢喜菩萨就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 直接把墙撞出一个一丈宽的大洞! “轰隆! 接着,大欢喜菩萨毫发无损地从碎石中跳出来,满脸笑容地看着远处的苏清风:“轻功不错,我喜欢! 等咱们成了之后,你就把这门功夫教给我吧。” “呕……”苏清风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转头看向别处: “你能不能别对我笑?太恶心了! 苏清风不歧视胖子。 只是像大欢喜菩萨这样脸上全是肉、都快垂到下巴上的胖子,他是真接受不了。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又乐开了花: “我定要让你爱上我的笑! 言罢,她迈动那粗壮如象的腿,“咚咚咚”地朝着苏清风奔去。 别看她身形庞大,跑起来可一点都不慢! 苏清风才跑出没几步,她已然到了跟前。 “你咋这么快?” 苏清风吓得不轻,赶忙使出凌波微步往旁边闪去。 这时,大欢喜菩萨一挥手, “呼——”一股带着旋涡的劲风朝着苏清风扑面而来。 “呼呼呼——”这如龙卷风般的掌风刚碰到苏清风,瞬间就像影子一般紧紧黏住了他。 这可是大欢喜菩萨自创的束缚招数,靠这招她抓了不少倾心于她的年轻后生。 “糟了! 苏清风感觉头皮直发麻, 因为他发现不管怎么施展凌波微步,这怪异的掌风都像丝线一般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北冥神功! 苏清风无奈之下,使出了北冥神功。 “咻——”刹那间,那掌风中的内力被吸得一干二净,苏清风终于挣脱开来。 然而,就在他被困住的这短短一会儿,大欢喜菩萨已经到了他身前。 她张开两条粗壮的手臂,满脸兴奋地朝着苏清风扑去: “魍魉公子,你归我啦,嘎嘎嘎嘎……” “**!! 苏清风被吓得骂出了声。 他赶忙蹲下身子,像陀螺一般转了两圈,从大欢喜菩萨的胳膊底下逃了出去。 接着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接召唤出骨龙, 骑上龙头,腾空而起。 “呼——”飞到半空,苏清风看着下方的大欢喜菩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虽说这战斗并不激烈,可他却感觉像是和一位圆满宗师高手大战了三千回合,后背早已湿透,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咦?” 大欢喜菩萨看着天空中的骨龙,那仅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你还有能飞的东西,不错不错,我更中意你啦。 喂,下来,让我也坐坐这骨头架子。” “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苏清风赶忙喝了口酒,压了压惊,嘲讽道: “有本事你让母猪飞上天给我看看!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没生气,大笑一声问道: “你能跑,可你的朋友能跑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老白,眼中满是坏心思: “这家伙是你朋友吧?” “不是! 老白“嗖”的一下跳上房梁,抱着房梁直发抖: “我和天上那个不熟!你别找我!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没吭声,笑着走进客栈,一巴掌拍在柱子上。 “轰隆隆——”柱子瞬间碎裂。 “哗啦啦——”碎木掉下来,把大欢喜菩萨埋住了。 “妈呀!! 屋顶塌了,老白也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老白毕竟混了这么多年,是个**湖,逃跑的本事一流。 他一落地,身子一扭,勉强用双脚站稳。 “砰! 他毫不犹豫,直接撞破窗户,翻了几个跟头,蹲在了街上。 “呼……”老白看着客栈里的大欢喜菩萨,心里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 “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 “我的客栈啊!!! 他话还没说完,客栈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佟湘玉崩溃地看着满地狼藉: “我的好客栈,咋一下就成这样啦?谁干的?站出来! “咚! 大欢喜菩萨从碎木堆里走出来,嘎嘎笑着说道: “是**干的,你有意见?” …… 多谢天骄兄,太感谢啦! 祝您身体康健、事事顺心、梦想成真! 41.4 “我……我没意见。” 佟湘玉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问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怪笑一声,盯着佟湘玉舔了舔嘴唇:“我确实有点饿了。 不过我不爱吃面,我更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家伙! 说完,她张开那蒲扇般的大手,朝着佟湘玉的脑袋压去。 “别碰她!!! 大欢喜菩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一道影子飞快地冲进来,围着大欢喜菩萨像鬼魅一般转圈。 这人就是老白。 “菊花点穴手!!! 老白一边转圈一边出手,手指不断地点向大欢喜菩萨的要害。 “噗噗噗……”可老白试了一会儿后发现,他的葵花点穴手对大欢喜菩萨根本不起作用。 她身上的肥肉就像一层厚厚的铠甲,老白的内力最多进去三寸就没了,根本碰不到穴位。 没办法,老白只能抱起佟湘玉往后面院子跑。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你逃不掉的!嘎嘎嘎嘎……”大欢喜菩萨怪笑着,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轰!!! 她直接撞碎了通向后院的墙,挡在了门口。 “快进屋! 老白把客栈的人都推进了大嘴的房间,堵住门口,警惕地看着大欢喜菩萨。 但大欢喜菩萨没急着动手,抬头望着天空喊道: “苏清风,你再不下来,我就一个一个杀了你朋友! “唉……”苏清风叹了口气,从骨龙上跳到了房顶上。 他可不是主动下来的。 而是他知道,如果不解决大欢喜菩萨,他就永远别想安心。 但大欢喜菩萨却误会了,大笑着说道: “嘎嘎嘎……你果然和那些正道侠客一样,都很看重朋友。” 第53章 嘎嘎嘎,我为啥要抓你 老白这会儿心里也热乎乎的。 他压根儿没料到,苏清风真会为了他们,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换做一般人,早跑得没边儿了! 这时候,老白心里已经把苏清风当成了能一块儿拼命的兄弟。 “我就站这儿,你来抓我呀。” 苏清风没多废话,一脸淡定地看着大欢喜菩萨。 “嘎嘎嘎,我为啥要抓你?” 大欢喜菩萨伸出肉乎乎的手,一指老白: “你要是不想他们死,就乖乖给我下来。” “行! 苏清风心里早有了盘算,一点没犹豫,点头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一步步朝大欢喜菩萨走去。 大欢喜菩萨一看,乐得更欢了,双手一摊,嘎嘎直笑: “来,扑到我怀里来吧! 突然! “小苏,快撤! 老白“嗖”地一下挡在苏清风前面,死死地盯着大欢喜菩萨,沉声说: “等会儿我拖住她,你赶紧回去找你大师伯。这大欢喜菩萨虽然厉害,但肯定不是大宗师的对手! “可惜了。” 苏清风一耸肩: “除非是大宗师级别的,不然我大师伯可不会出手。” “咦?” 大欢喜菩萨突然惊讶地上下打量了老白几眼: “差点儿看走眼了,你这小子虽然没苏清风帅,但也算长得周正。既然你敢挡在我前面,那我也把你一块儿拎走得了! 说完,她伸手就去抓老白。 “葵花点穴手!!! 老白没躲,使出了最厉害的一指! 可是…… “噗! 他的手指刚碰到大欢喜菩萨的檀中穴,对方胸口的肉就抖了几下,啥反应也没有! “嘎嘎嘎,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啦! 大欢喜菩萨怪笑一声,肉乎乎的手掌抓住老白的手指,轻轻一掰! “咔嚓! “啊!!! 老白的手指立马就断了! “退!!! 苏清风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把老白往后甩! 他自己则冲向了大欢喜菩萨! “你也要送上门来?” 大欢喜菩萨一脸惊喜,张开双臂就朝苏清风扑去! 这时候苏清风脸色发青,但硬是憋着没吐,继续朝大欢喜菩萨冲去! 就在大欢喜菩萨快要碰到苏清风的时候,苏清风心里一动! “唰! 他一下子就没了,换成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正是骨龙! 骨龙一出现,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大欢喜菩萨的后颈,带着她就往天上飞! “放开我!快放开我!!! 大欢喜菩萨这下可慌了,尖声叫着。 她想反手把骨龙的爪子掰断,但她的胳膊太粗,根本够不着自己的后背。 只能跟个小丑似的在空中乱抓乱踢,对骨龙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呼呼呼……”骨龙那大翅膀越飞越高,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小点儿。 这时候,骨龙已经飞出了云层,到了云上面! 大欢喜菩萨这下彻底慌了,她运起内力,对着下面的苏清风大喊: “快把我放下来! 我认输,退出七侠镇,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现在才求饶?晚啦! 苏清风冷笑一声,心里一动。 “咔! 天上的骨龙立马松开了爪子! “啊啊啊!!! 大欢喜菩萨尖叫着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挥舞着肉乎乎的手想抓住啥,但啥也抓不住! 她掉得越来越快,没一会儿,直接摔进了七侠镇外面的小树林里!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都颤了! “轰隆隆……”大地使劲儿晃! “呼……”镇外面冒起了遮天蔽日的烟! “厉害啊!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 “这威力简直比一颗小**还猛! 接着他赶紧往镇外面跑,想去看看大欢喜菩萨是不是死了。 “这……”到了小树林,苏清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这片不算小的树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方圆几千米的大坑!坑里全是烟,啥也看不清,苏清风也不敢随便进去。 过了一会儿,烟散了,苏清风往里一看。 发现坑底有一块黑乎乎的焦炭,而且那块“焦炭”还在动! “**!!! 苏清风被吓了一跳,直接骂了出来: “这玩意儿咋还不死!!! 从几千米高空掉下来,她竟然还活着…… 苏清风非常确定,这个大欢喜菩萨不是一般人,甚至都不算正常生物! “咻……”这时候老白也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这……这是镇外面的小树林?” “对。” 苏清风点点头。 “树呢?” 老白惊讶地问。 “被天上掉下来的大欢喜菩萨砸没了。”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说。 “那大欢喜菩萨呢?” 老白呆呆地问。 “在坑里躺着呢。” 苏清风指着那块动的“焦炭”。 “啊?! 老白看着那块“焦炭”,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都抖了: “她……她还没死?! 从那么高摔下来都没死?! 她是用啥做的?! “我也想知道。” 苏清风叹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咋办?” 老白看着坑里还在动的大欢喜菩萨,害怕地问: “要不……我们下去把她弄死?” “行啊,你去吧。” 苏清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敢! 老白连连摇头,跟个陀螺似的晃: “还是你去吧。” “你不敢去,我就敢?” 苏清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面对这种不是人的东西,谁都不敢小看她。 她可能还有还手之力呢!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直接挥了挥手。 “唰唰唰……”一阵响动过后,大坑的边上冒出了五百名噩梦骑士。 “上! “轰隆隆……”五百匹骷髅战马齐头并进,轰鸣声震天响。 等它们冲到近前,大欢喜菩萨面前时,这些骑士毫不犹豫地挺起长枪,直戳大欢喜菩萨。 “哧哧哧……”大欢喜菩萨已身负重伤,防御大不如前,长枪纷纷扎进她的身躯。然而—— “吼!!! 浑身是伤的大欢喜菩萨突然如猛兽般狂吼一声,双手猛地抓住几根长枪,用力一甩! 轰!!轰!!轰!!! 几个噩梦骑士被她甩得远远的,摔成了碎片。 “妈呀!!! 老白吓得一下子跳到苏清风身上,指着大欢喜菩萨大喊: “她……她还能动!! “我看到了。” 苏清风不耐烦地把老白推下去,心里暗暗指挥噩梦骑士再次进攻。“哧哧哧……”长枪再次轻易地穿透了大欢喜菩萨。 “我不服!!! 大欢喜菩萨发出最后的惨叫,像一堆烂泥般瘫倒在地,不再动弹。“呼……”苏清风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死了。” 但他还是怕有变故,又让噩梦骑士继续攻击。 “哧哧哧……” 直到大欢喜菩萨的身体变成了一堆肉泥,苏清风才让他们停下。 接着,他施展凌波微步,快速跑到坑底,用炽热的目光盯着大欢喜菩萨的残骸。 他可不是想做什么龌龊事,而是—— “如果把她炼成骷髅,实力肯定超强! 苏清风蹲下身,把手虚放在大欢喜菩萨的额头,亡灵能量迅速灌入。 “嗡……”大欢喜菩萨的身体一颤,似乎有什么要挣脱出来。“她……还没死透吗?” 老白在上面看得不太真切,以为她还没死。“死了。” 苏清风应了一声,又加大了力度。 “噗!!! 一声闷响,一具高大的骷髅从她体内钻出,立在苏清风面前。“不错。”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操控着骷髅活动活动,看看它的速度。 “唰!唰!唰! 让苏清风意外的是,这具骷髅速度惊人,甚至比大欢喜菩萨生前还要快上几分。 “好,好,好! 苏清风更加满意,兴奋地直点头:“这速度,已经不输老白了。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了主意。“唰! 一具矮小的骷髅突然出现在苏清风旁边。这是用魏无牙的身体炼制的。时间一长,这具骷髅已经跟不上苏清风的节奏了。正好用它来试试新炼制的骷髅的威力。 “上! “呼!呼! 苏清风话音刚落,两具骷髅就冲了出去。接着…… “咔咔咔……”那高大的骷髅像欺负小孩一样,轻松地把矮小骷髅的骨头捏得粉碎! 噗! 矮小骷髅的头掉在地上,眼里的鬼火闪了几下,眼看就要灭了。但就在这时,高大骷髅弯下腰,捡起了那个头!直接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唰! 顿时,矮小骷髅眼里的鬼火被吸干了,而高大骷髅眼里的鬼火却更加明亮了! “咦?” 苏清风惊讶地“咦”了一声。 他围着高大骷髅转了一圈,将亡灵能量输入进去,探查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惊喜地发现,这具骷髅的强度又提升了一些!也就是说,这具骷髅能吸收其他骷髅的鬼火来进化! “好,好,好! 苏清风开心地连声叫好: “没想到今天无意间炼出了一具能进化的骷髅,以后对付敌人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说完,他收起噩梦骑士,带着骷髅走了上去。 “那个……”他刚站稳,老白就搓着手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 苏清风挑了挑眉:“现在咱们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兄弟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别藏着掖着。” “那我可说了。” 老白不好意思地说:“来的时候,湘玉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修理客栈的账结一下?当然,不是让你全付,一半就行。” “就这事?” 苏清风无语地问。 “对啊,就这事。” 第54章 老白点点头 老白点点头,苦笑着说:“你也知道,我家掌柜的抠门得很,让她出钱修客栈,简直比要她命还难。我劝了半天才让她同意出一半,剩下的那一半……” 老白看了苏清风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意思很明显。 “这本来就是我该出的钱。” 苏清风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那大欢喜菩萨是冲我来的,也是因为我打架才毁了客栈,这笔钱自然该我出。你回去告诉湘玉姐,不管花多少钱,直接来找我报销。” “这……”老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小声提醒道:“小苏啊,我可得提醒你,我们家那位掌柜的见钱眼开,贪便宜没够。” 你要是敢这么说,她就敢花几千两银子,把同福客栈修得富丽堂皇! “无所谓。” 苏清风喝了口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她修吧,也算是给我的赔罪。” 客栈里的人因为自己受了牵连,虚惊一场,他心里本来就有点过意不去。 如果能用钱解决,那当然最好。 一个敢打敢拼的高手,从来都不缺钱。 苏清风光从敌人身上搜出的银票就有几千两了。 “在下江玉郎,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苏清风刚回到客栈,就被大欢喜菩萨带来的那个青年公子深深鞠了一躬。 “江玉郎?” 苏清风神色有些异样,仔细看了看他,摆了摆手: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妹妹。” “我妹妹?你是说玉凤?” 江玉郎一脸困惑: “苏公子认识我妹妹?” 问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如果苏清风对江玉凤有意,那可就太好了。 等苏清风成了他妹夫,肯定不会泄露他的那些丑事。 而且,苏清风身上有神奇的药,成了妹夫,怎么也得给他几瓶保命用。 “不,我说的是你另一个妹妹,江玉燕。” 苏清风摇了摇头。 “我还有个妹妹?” 江玉郎神色有些怪异,心里嘀咕: “爹怎么敢这样,就不怕娘生气吗?”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苏清风深深看了江玉郎一眼: “回去后好好对待玉燕,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 后果你应该清楚! 苏清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江玉郎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回去后我就把玉燕妹妹当祖宗供着。” 江玉郎表面害怕,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兴奋。 虽然搞错了人,但苏清风还是看上他妹妹了。 这对他、对江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苏清风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没听说哪个高手能在他手里讨到好!而且经过天山童姥那事,大家都知道苏清风身后至少有两个超级高手!这实力,这背景,江湖上无人能及!要是江家能和苏清风结亲,那可真是走了大运了!想到这,一直不想回家的江玉郎第一次急着要回家。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顺便把江玉燕捧起来。这可是拉拢苏清风的宝贝,绝不能怠慢。 “明白就好。” 苏清风喝了口酒,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是打算在这歇会儿,还是直接回去?” 说完,他看了看已经塌了的客栈。 “我这就回! 江玉郎很识趣地做出了选择。 然后不敢有丝毫犹豫,快马加鞭往江家赶。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倒是个明白人。” 苏清风看着江玉郎远去的背影,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他了。 接着他伸了个懒腰,回到自己的摊子,抓起狐裘盖在身上,眯着眼享受阳光。今天一早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有空,他得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树欲静,风却不止!就在苏清风闭眼享受阳光的时候,一辆豪华的马车直接停在了摊子前。“你就是苏清风?” 马车里传来一个有力的声音。“是我。” 苏清风微微睁开眼,没看马车,懒洋洋地点头问:“你是来看病还是算命?” “算命。” 马车里沉默了一会儿,传出了两个字。接着,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穿着华丽的老者从车上下来。从他的打扮和那双干净的手就能看出,这老者身份不一般,生活得很滋润。 苏清风稍微睁眼看了他一眼,指着桌上的纸笔说:“写个字吧。” 老者没急着动笔,皱着眉头看了苏清风好一会儿,才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安”字。“你就用这个‘安’字给我算算前程吧。” “前程?” 苏清风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是算寿命或者安危,很少有人算前程。 但他懒得多问,伸手拿过纸看了一眼,突然坐直了身子,挠了挠后脑勺,神色古怪地嘟囔道:“真是奇怪了!这几天怎么老是碰到想当皇帝的人?” “嗯?!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沉声问道:“苏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这个字已经告诉我了。” 苏清风指着那个“安”字说:“‘安’字上面是‘宀’,下面是‘女’。‘宀’下藏女,就是锁阴!为什么要锁阴?是为了求至阳!什么叫至阳?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在俗世中,就是……”苏清风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老者:“就是那九五之尊的皇位! “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老夫确实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清风,低声问道:“不知苏公子有没有兴趣做官?只要你答应跟着老夫一起干,老夫可以封你一个‘一字并肩王’。” “还是免了吧。” 苏清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比起那个什么‘一字并肩王’,我更喜欢做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 “真是可惜了。” 老者叹了口气,忽然看着苏清风问道:“苏公子,你觉得老夫会放过知道老夫想法的人吗?” “你不敢贸然动手。” 苏清风重新躺下,语气轻快地说,“因为一旦动手,咱们的这笔交易可就黄了。” “这是你猜出来的?” 老者眼神微眯,低声询问。“不是。” 苏清风摇头否认,随后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指着马车说道,“我闻到酒香了。” “你就是那天派人来跟我谈交易,用古墓藏酒换神药的那个人背后的主谋吧?” 苏清风所指的,正是前几日用古墓藏酒来换取神药的那个人。“你倒挺机灵。” 老者点头赞许。接着,他轻轻拍了拍手。马车上立刻跃下一人,正是前几日与苏清风交易的那个人。他掀开车帘,迅速搬出三十个酒坛。“要检查下货吗?” 老者指着酒坛问。“当然要。”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走到酒坛旁,打开一坛,只见里面半坛都是像蜂蜜一样粘稠的褐色液体。苏清风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没有酒味。” 苏清风点头确认。接着,他取了一点液体,抹进白玉葫芦的口中。盖上盖子,摇晃了几下,又再次打开。顿时,一股令人陶醉的酒香从葫芦中飘散而出。“嗯……”苏清风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随后,他闭上眼睛,一脸享受。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酒气,赞叹道:“好酒!难怪你舍不得这酒。这酒不仅口感绝佳,还能提升功力,真是难得的好酒! 说完,他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瓶血瓶放在桌上:“一瓶用来测试药效,一瓶用来交易。” 既然对方如此慷慨,他自然也不能小气。有来有往,才显公平。老者点头,没有测试药效就直接收下了两瓶药:“不用试了,我相信你。” 说完,他转身回到马车上。可还没走多远,苏清风就大声喊道:“喂,你还没给算卦的钱呢! 老者似乎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多少钱?” “一卦一文。” 苏清风伸出一根手指,告诉老者这钱得带着虔诚的心意。“能让人代付吗?” 老者沉默片刻,低声问道,“我很难以虔诚的心态去祭拜一枚钱币。” “可以。” 苏清风点头,“只要足够虔诚,你想让谁代付都行。” “好。” 老者点头,“三天后,会有人送来卦资。” 说完,他吩咐仆人驾着马车离开了。马车刚走,墙角就走出一个人,看着苏清风问道: “苏公子,你认识安云山吗?” 此人正是朱无视! “安云山?”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刚才那位老者? 我不认识他,他是来算命的,顺便换神药的。” 说完,他赶紧将那三十坛酒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42.7 这东西虽已呈半固态,但终究还是酒,容易挥发。 朱无视见状,眼神一凝,却并未多问,转而说道: “你最好别和那个安云山有太多瓜葛。” “哦?”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为何?难道他有问题?” “……”朱无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 “本王查到,安云山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估计很快就要动手了。 他来此处换神药,恐怕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就是差距啊……”苏清风心中暗自感叹, 同样是谋反,你看看人家朱无视,行事多么稳妥,多么隐蔽。 在他暴露之前,连身边最亲近的义子义女都未曾察觉。 再看看安云山…… 啧啧,真是相差甚远! 不过安云山的死活与他无关,他便点了点头说道, 第55章 朱无视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与他只是交易,不参与其他。” “呼……”朱无视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提醒苏清风,是想试探一下苏清风是否参与了安云山的计划。 如果真的参与了,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苏清风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随后,朱无视想起今天的正事,连忙问道, “你还有神药吗?” “当然有。” 苏清风点头,好奇地问道, “你已经弄到三具横练宗师的**了?” “没错。” 朱无视点头,拍了拍手。 几个黑衣人背着三具**扔到了苏清风的摊位前。 42.7 苏清风走近一看,发现这几具**强度远超普通宗师,确实是横练宗师。不过—— “怎么都是和尚?” 苏清风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朱无视带来的是三个和尚的**,头顶还有戒疤。 “因为只有少林才有这么多横练宗师。” 朱无视淡淡地说道。 江湖上虽然也有不少横练宗师,但都分散各地。 短时间内凑够三人,只有少林寺能做到。 前几天朱无视用了点手段,骗了三个和尚出寺,然后解决了他们。 “你就不怕少林找你麻烦?”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问道。 “他们不知道是**的。”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摇头,接着急切地问道,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药呢?” “给你。” 苏清风干脆利落,立刻拿出一瓶药递给朱无视。 朱无视接过药,神情激动,紧紧握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给素心喂药,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所以他马上说道, “苏公子,我有事先走一步,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说完,他也不等自己的手下,施展轻功,飞快地离开了。 他的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苏清风压根没理会朱无视那帮人,他手摸着下巴,盯着那三个和尚瞅了几眼,随后蹲下身子,麻溜地往里灌入亡灵能量。 “噗!噗!噗! 接连三声闷响,三具白骨骷髅从地上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就站在苏清风身旁。 苏清风琢磨了下,直接把大欢喜菩萨画的那具大高个儿骷髅给召唤出来了。 “把它们给我吃了! 苏清风指着那三具骷髅,给大高个儿骷髅下了命令。 这三具骷髅实力还行,但跟大高个儿骷髅比起来,那可差远了,不如拿它们来给大高个儿骷髅当口粮。 “咔咔……”大高个儿骷髅动了动嘴,好像是在道谢。 接着它大步流星走到那三具骷髅跟前,眼睛里闪过一抹鬼火。 “唰!唰!唰! 三道鬼火从那三具骷髅的眼睛里飞出来,眨眼就钻进了大高个儿骷髅的双眼。 “呼……”大高个儿骷髅眼睛里的鬼火“噌”地一下猛涨,身子也“咔咔”地快速变大,没一会儿就长到了一丈高,骨头泛着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骨头里来回流转。苏清风一看,心里一喜,指着远处一块碎石就下令: “隔着空把那块石头给我打碎! “咔! 骷髅立马一掌挥出去。 “嗡……”一道月白色的光从骷髅手里飞出去,“轰”的一声就把石头打成了碎片。 “果然是这样! 苏清风兴奋得直拍手:“没想到骷髅还能存内力! 可这话刚说完,苏清风的脸就僵住了,莫名其妙地心里就难受起来: “我去!系统,现在连骷髅都能存内力了,就我不行?真够烦人的! “谁把我们苏大公子给惹伤心啦?”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苏清风一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红衣的林仙儿从远处飘飘然地过来了。 “你这是打算结婚啦?” 苏清风看着林仙儿的红衣打趣道。 “是啊。” 林仙儿走到苏清风跟前,给他抛了个媚眼: “就是奴家还缺个新郎,不知道苏公子愿不愿意当呀?” “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苏清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怕被你那些人给揍了。” “咯咯咯……”林仙儿捂着嘴笑道: “没想到,苏公子居然也会怕呀。” “嗯?” 苏清风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看着林仙儿: “你这话里有话啊。” “苏公子想多了。” 林仙儿神色有点尴尬,摇了摇头,赶紧换了话题: “奴家今天是来交算卦的钱的。” 她从荷包里拿出三枚带着淡淡香味的铜钱: “前几天,奴家找了个师傅问了问香案怎么摆,还洗了澡换了衣服,诚心诚意供奉了三天呢。” 42.7 她说着,伸出手把铜钱递到苏清风面前: “苏公子,这是算卦的钱。” “嗯……”苏清风鼻子动了动,没接铜钱,喝了口酒,轻声叹了口气:“前几天咱们聊得还挺高兴的,你为啥要这么做呀?” “……”林仙儿身子一僵,随即苦笑着问: “你是咋发现的呀?” “鼻子。” 苏清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自从学了医术,我能闻出各种药的味道。 刚才你递铜钱的时候,我就闻出味道不对劲了。 不是脂粉味,更像是某种药的味道! 他说完,**壶挂回腰间,冷冷地看着林仙儿: “说吧,为啥给我下药?” “这可不是**。” 林仙儿突然笑了笑,把铜钱放在桌上: “这是一种没颜色没味道的药。” “没颜色没味道?! 苏清风瞳孔一缩,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咯咯咯……”林仙儿见状,知道他明白了,捂着嘴笑起来: “没错,铜钱上的味道只是骗人的。 真正的毒,早就靠近你的时候就撒下去了。 你现在已经被毒了。” …… 42.7 “你的目的是啥?” 苏清风冷冷地问。 “咯咯咯……”林仙儿笑得前仰后合: “奴家给你下的是**的药,当然是想和你共度一晚啦。” “哈?” 苏清风一脸惊讶,疑惑地问: “就算你成功了又能咋地? 你以为我会负责吗?” “如果奴家怀了你的孩子,你会不会负责呀?” 林仙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风问。 “啥?! 苏清风瞳孔一缩,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笑着说道: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就一次而已,就算你得逞了,也不可能一次就中吧? “这世上有一种药叫观音送子丹。” 林仙儿不紧不慢地说: “这种丹药可珍贵了,有人出十万两黄金求都求不到呢。” 她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放进嘴里,玩味地看着苏清风:“而我偏偏正好有一颗。” 说完,她“咕咚”一声把丹药吞了下去。 “喂喂喂,你可别乱来啊! 苏清风有点慌了。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肚子里烧得难受,忍不住要动弹,一旦站起身来,肯定会出丑。 当然,他也并非一点力气都没有。 毕竟那具一丈多高的大骷髅还在旁边站着呢! “可我就是想闹一闹……”林仙儿脸红红的,傻笑了一声,慢慢朝苏清风走过去。 “动手! 苏清风看到这情况,实在忍不住了,心里一动。 “呼! 那高大的骷髅立刻闪身挡在苏清风前面。 林仙儿脚步停下,回头看向街角: “你再不出手,我可就不管了。” “咻——”林仙儿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重重打在骷髅头上。 “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金光和骷髅头擦出几道火花。 “当啷! 一枚已经变形的金环掉在地上。 “咔嚓、咔嚓……”那骷髅扭头望向金环飞来的方向,嘴巴微张,似在无声讥讽敌人的无能。 “好家伙,一具440级金刚不坏的骷髅傀儡! 远处传来一声喝彩。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独臂中年人迈着大步走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上官金虹。 “怎么是你?” 苏清风见上官金虹现身,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发问: “能从我师父手里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你又来送什么死?” “因为我不甘心! 上官金虹边走边大声道: “不过一条手臂罢了,只要能将你掌控,这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言罢,他转头看向林仙儿,面无波澜道: “还愣着作甚?快动手! “咯咯咯……”林仙儿脸色绯红,突然捂嘴娇笑起来: “上官金虹,你以为,你一开口,我就得听你的?” “嗯?! 上官金虹眼神一寒: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没错! 林仙儿笑着点头: “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无视我美貌之人。 而你,恰好就是这种人,所以……” 她甜甜一笑: “我要报复你。” “哼! 上官金虹冷哼一声,不屑道: “让你这个卖弄**的女人做这事,已是抬举你了。 你还敢报复我?真是自寻死路! 说到此处,他眼神更冷,警告道: “你别忘了,你已身中剧毒! 若无解药,三日内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用不了三天。” 林仙儿突然诡异一笑: “今日就是我毙命之时! 话音刚落,她原本红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一缕黑血从嘴角缓缓渗出。 “你服毒了?!!! 上官金虹瞳孔一缩,迅速冲到林仙儿身边,抓住她的胳膊为她把脉。 他脸色铁青,一把甩开林仙儿的手臂,咬牙瞪着她问: “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已查出,林仙儿身中剧毒,无药可救! “奴家说了,奴家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不把奴家美貌放在心上的臭男人! 林仙儿脸色惨白,嘴角却笑得更甜: “你不是想让奴家怀上苏公子的孩子来威胁他吗? 奴家偏不让你如愿! 说到此处,她眼神变得疯狂: “如今,你这个罪魁祸首终于现身了,苏公子绝不会饶过你! 上官金虹!这就是你无视奴家的下场! 奴家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林仙儿像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疯婆子! 第56章 上官金虹气得发狂 上官金虹气得发狂! 原本他的计划是,此时苏清风应该已经忍不住与林仙儿共赴云雨了。 而他则拦住苏清风的帮手和傀儡, 只要苏清风留下种,他就带着林仙儿逃走,躲进山林。 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带着孩子去威胁苏清风。 如此一来,苏清风定会被他利用! 有了苏清风和他背后的逍遥派撑腰,他相信自己定能称霸江湖! 这计划虽简单,却极为巧妙,一旦成功,他便能以小搏大! 可惜,全被林仙儿给搅黄了! 上官金虹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就朝林仙儿的脑袋拍去! “轰——”然而他的手却被一个巨大的骷髅手掌挡住了! 正是苏清风的那具高大骷髅挡下了上官金虹。 接着,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上官金虹,你该死了! “咔! 苏清风话音刚落,那具骷髅立刻挥动骨爪,朝上官金虹的脑袋拍去。上官金虹毫不畏惧,一掌迎了上去! 然而…… “轰——”一声巨响,上官金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手掌传来! 蹭蹭蹭……”他拼命运功抵挡,但最终还是被这股力量打得连退十多步,手掌都裂开了! “好大的劲儿! 上官金虹甩了甩手,脸色阴沉地看着骷髅。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具骷髅一招击退! 不过他并未气馁,从腰间拿出一个手环,握在手里,眯着眼盯着骷髅。 就在这时,骷髅脚下一蹬! “轰——”随着一声巨响,地上留下一个大坑后,骷髅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上官金虹。 “好快! 上官金虹心里一惊,毫不犹豫地扔出了手中的金环。 “当——”金环重重砸在骷髅胸口,发出一阵金属碰撞声。 但只是擦出几朵火花,金环便落回地上。 不过骷髅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一些。 “咻……”上官金虹趁机施展轻功,闪身躲到一边! 此刻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这具骷髅的对手! 近身打不过骷髅的蛮力。 远程又打**它那金刚不坏之身。 至于用内力攻击…… 骷髅没有血肉之躯,你的内力再强也白搭。 43.2 “咻……”骨骷髅可不会给上官金虹喘息之机,再次猛冲过来! “该死!看来只能拼了! 上官金虹暗骂一声,一边躲避,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筒。 猛地一拉底部的绳子! “咻……咚! 一道烟花冲天而起! 接着上官金虹大声喊道: “金钱帮听令,全体出动! 抓住苏清风的人,赏万两黄金!升任副帮主! 他的声音传遍四方,转眼就传到了七侠镇外。 “上啊!!! 藏在七侠镇外的金钱帮众人,瞬间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就往镇里冲。苏清风也听到了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 可他压根没当回事,神色有些纠结地看着林仙儿,问道: “你为啥要帮我?” “咋?你还盼着我害你不成?” 林仙儿嘴角一勾,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有酒没?我突然想喝两口。” “咚。” 苏清风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放在桌上: “你要是不嫌脏,就用这个喝吧。” “咯咯咯……”林仙儿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还朝苏清风抛了个媚眼: “苏公子,这话该我说给你听才对吧? 我这嘴唇,可亲过不少男人呢。 你就不怕我弄脏了你的酒葫芦?” “没事,大不了我换个新的。”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这人真没劲! 林仙儿白了他一眼: “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抱歉,我真做不到。” 苏清风耸了耸肩: “你要是规规矩矩的姑娘,我肯定把你带回家,可惜你不是。” “咯咯咯……”林仙儿笑得直不起身,咳出几口黑血后,拿起酒葫芦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咳咳咳……”她喝得太猛,呛得直咳嗽,却还是眯着眼,吐出一口酒气:“这酒真不错! 这么好的酒,给一个快死的人喝,真是浪费了。” “没事,我这儿还有不少,你敞开了喝。” 苏清风摇了摇头。 …… 林仙儿呆呆地看了苏清风一会儿,突然问道: “苏公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啥好女人,也瞧不上我的做法,为啥还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 苏清风有点惊讶。 “可能你自己都没察觉。” 林仙儿神情有些落寞,喝了口酒,轻声说: “那些讨厌我的男人,知道我的底细后,都跟见了鬼似的躲着我,还明里暗里地笑话我。” 说到这儿,她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清风: “只有你不一样! 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底细,还是把我当个正常人对待! 说着,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白得像纸,一副快撑不住的样子。 “可能……你让我觉得有点亲切吧。”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林仙儿虽然心肠不咋地,但她活得自在,啥话都敢说。 这让苏清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那些说话没遮拦的女生。 跟林仙儿聊天时,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前世。 所以他对林仙儿的态度才会那么平和、平等。 “亲切吗……”林仙儿临死前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过了好久,她才勉强提起一口气,虚弱地对苏清风笑了笑,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知道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无视我美貌的男人。 但……对你,我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而……反而……有点喜欢呢。 可惜……” 林仙儿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声音越来越小: “我生得早了些,没赶上你……” 她说完,眼角流下了泪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清风: “你……能抱抱我吗?我好冷……” “……”苏清风沉默了一下,站起身,轻轻把林仙儿抱了起来。 “你怀里真暖和啊……”林仙儿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呼吸。 “唉……”苏清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长叹一声: “李寻欢,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仙儿放在桌上,用狐裘给她盖上。 接着他眼神一冷,看向已经冲过来的金钱帮众人,一挥手: “刷刷刷……”五百噩梦骑士和五百亡灵弓箭手整整齐齐地出现在街道上! 心情糟糕的苏清风大喝一声: “杀!!! …… “轰隆隆……”五百噩梦骑士马蹄声震天,猛地冲了过去,吓得金钱帮众人直哆嗦! 这一刻,金钱帮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队伍”! 虽然他们有一千多人,里面也有不少高手, 但在面对五百噩梦骑士时,却像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轰隆隆!! “砰砰砰……” “啊啊啊!!! 只见五百噩梦骑士冲进人群后,光凭那股冲劲就撞死了上百人! 接着长枪如林,又刺死了百人! 又有上百人被马蹄踩死! 还有数百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退到街边痛苦地惨叫! 仅仅一次冲锋,金钱帮就死伤数百人! 尽管金钱帮的顶尖高手奋力反击,却只是击碎了数具噩梦骑士,阵型便被冲得七零八落。随后,噩梦骑士调转马头,再度发起猛攻,马蹄声轰隆作响,震耳欲聋。剩余的金钱帮成员,面对噩梦骑士的冲锋,面露惊恐,彼此间对视,眼中满是畏惧。此时,他们已丧失了斗志,心中只有逃生的念头。几个机敏的成员趁机悄悄撤退,企图逃离。然而,“噗嗤”一声,一道剑光闪过,这几人瞬间被斩为两段。紧接着,上官金虹之子上官飞挥剑,冷冷地宣布:“逃者,死! 金钱帮众人陷入前有追兵、后有猛虎的绝境,彻底崩溃。“杀啊! “拼了! 他们发出绝望的呐喊,冲向恶灵骑士。但也有几位武功高强的,转而攻向上官飞。“砰砰砰”、“噗呲噗呲”、“啊啊啊! 新一轮冲锋过后,金钱帮成员仅剩不到三百人,其余的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受伤倒地,痛苦哀嚎。那几位攻向上官飞的,更是倒霉透顶。“彭! 上官金虹一掌击毙最后一名逃兵,面无表情地下令:“抓住苏清风,否则今日都得葬身此地! 上官金虹决定孤注一掷,亲自率队冲向苏清风。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苏清风,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抓我?” 苏清风冷笑一声,“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升级后的骷髅替身术! 言罢,他心念一动,“咔咔咔”声响中,无数骷髅老鼠自地下涌出。紧接着,“唰! 一声,苏清风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至上官飞身旁,轻挥武器,便割断了其脖颈。“噗! 血花飞溅。“噗通! 上官飞捂颈倒地,“嗬嗬嗬……”他想发声,却只能发出怪响。几息之间,他瞪大双眼,气绝身亡。随后,苏清风如死神般四处穿梭,“噗噗噗……”每次现身,都带走一条生命。“噗通噗通……”眨眼间,数百人尽数倒下。“哒哒哒……”苏清风甩去刀上鲜血,踏着血迹,缓缓走向呆立的上官金虹。“你……是人是鬼?” 上官金虹颤抖着问。苏清风轻声回应:“谁知道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消失。“不好! 上官金虹心中一惊,直觉危险降临。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背后剧痛,胸口发热。 “噗! 一柄刀自背后刺穿其胸膛! “……”上官金虹低头看向胸口刀刃,突然平静下来,叹了口气: “终究未能如愿啊……” 第57章 亡灵能量瞬间爆发 言罢,他身体前倾,“扑通”一声倒地,嘴角带着一丝自嘲,魂归西天。 苏清风抽刀,看着满地**,沉思片刻后,蹲下身,右手按地! 嗡……”亡灵能量瞬间爆发! “噗噗噗……”伴随着闷响,一千多具**纷纷裂开,露出里面的骷髅。 这些骷髅虽刚成形,但因原本都是高手,质量上乘。 但苏清风并未留用,而是让那高大的骷髅吸收它们的鬼火! 足足一个时辰后,高大骷髅才吸完! 此刻,它的模样已大变。 身高依旧一丈,但骨骼粗壮许多,肋骨竟结成了骨质的板甲。 手肘、指尖、膝盖处都长出了尖刺,闪烁着寒光! 这具骷髅已成了一件杀戮利器! “你也该有个名字了。” 苏清风看着自己的杰作,摸着下巴想了想,一拍手:“死之极为生。生者,元也。 你又是我的骷髅霸主,就叫元霸吧。 正好和《隋唐演义》里李世民的弟弟李元霸同名。” “咔咔咔……”骷髅——元霸的牙齿上下碰了碰,仿佛在感谢苏清风赐名。 苏清风微微点头,无视满地血腥,走到桌边,看着如睡去般的林仙儿,轻轻叹了口气: “人生如浮萍,又遇李某,实乃不幸。 你活得阴暗,玩弄万千男人于股掌之间,暗中还做贼,无恶不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但死得潇洒,还顺带坑了上官金虹和金钱帮,也算死而无憾了。” 苏清风给林仙儿的一生下了结论后,便将她抱起,打算找个地方埋葬。 他不想为她立碑,只想让她安静地在一个角落里沉睡。 然而就在这时! “唰! 一封信突然从林仙儿的袖口滑落。 苏清风见状,眉头一皱,将林仙儿放回桌上,弯腰捡起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苏清风亲启” “写给我的信?” 苏清风有些意外,随即打开信: “苏公子,想必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人世了吧? 我的死相是不是很吓人? 你最好给我请个收敛师帮我收拾一下,不然,我晚上会来找你哦! 好了,不吓你了,说正事吧。 你知道吗?当初李某找我演戏气林世音时,我当真了。 我以为,只要我讨好他,我们就能假戏真做,我就能脱离苦海,成为李夫人。” 我真是太傻了,那个男人给了我希望,却又亲手把我推入了深渊! 所以我堕落了,我要报复所有男人!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报复李某。 苏清风,帮我杀了李某! 报酬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 我知道你可能不稀罕钱,但这是我唯一能给的……” 这封信写到一半时,字迹变得凌乱,纸上还有几滴水痕,像是泪水滴落。 苏清风认得,那是林仙儿落下的泪痕。 而且,信里的语气陡然一转: “我思来想去,还是作罢吧。李寻欢的小李飞刀实在太强。 你若替我与他交锋,只怕会受伤。 若真如此,我即便身死也难以瞑目。 你且好好活着,别急着来寻我,我在黄泉之下会日日为你祈愿。 话到此处,我已是泣不成声。信有终章,心却如麻,难舍难分,却又不得不别。我似乎懂了李寻欢当初的抉择。 好人儿,就此别过……” 信尾一大片洇湿,显然林仙儿写信时泪如雨下。 可苏清风看完,却毫无感动,瞪着林仙儿的**,怒不可遏: “你这女人,真是阴险至极! 死了还要算计我,是不是? 说什么不让我帮你! 若真不想让我插手,怎会把前面那段话留在信里?! 若她真怕他被李寻欢所伤,不愿他出手, 大可重写一封,将前文尽数删去! 可她偏要留下,就是想让苏清风替她出头。 至于后面那段……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就比如,一个女子被人欺负,跑到友人面前哭诉,却又说:“你可别为我出头,我怕你打不过他,再遭一顿打。” 哪个男子能受得了这话? 可以说,林仙儿这是用她的命给苏清风设了个局! 苏清风虽看穿了她的算计,心中仍是不快。 要彻底释怀,至少得把李寻欢揍一顿! 这是林仙儿用的心理战术,明摆着的! “你太小瞧我了! 苏清风望着林仙儿的**冷笑: “我确实有过为你出头的念头。 但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理智!你放心,我会遵照你的‘遗愿’,绝不会帮你! 言罢,苏清风再次抱起林仙儿,准备将她安葬。 就在这时,又一封信掉落在地。 “……”苏清风一脸无奈,吐槽道: “……求打赏……” “林仙儿,你能不能别总是一个人占尽便宜?” 话虽如此,他还是捡起了信封,打开一看: “苏清风,以你的聪慧,应该已识破我的计谋了吧? 你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想揍我? 嘻嘻……可惜我已不在人世。 你要真气不过,我的**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你知道我为何要算计你吗? 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可我知道你嫌弃我的过去,所以我没敢说,只能默默喜欢你,默默祝福你。 我总觉得命运对我太过残酷! 我以前还是个纯洁女子的时候,爱上了李寻欢,结果被他抛弃! 我堕入深渊,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爱上谁,却偏偏遇见了你。 可这时候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真是造化弄人。 我知道得不到你,但我不甘心! 我要死在你怀里!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苏清风,你给我记住了! 当我躺在你怀里死去时,我的身体或许不洁,但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纯粹过!你不许嫌弃我!永别了……” “完了,彻底败了! 苏清风苦恼地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林仙儿!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你活着的时候拿我没办法,死了居然只用两封信就把我耍得团团转。 不得不说,你这个女人确实懂男人的软肋! 男人都有软肋,很容易产生“她喜欢我”的错觉…… 苏清风的理智告诉他: “林仙儿可能因为我的公平对待而对我有些好感,但这绝不是爱情。 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 但一想到信里的话,他又忍不住想: “林仙儿会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 而且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里竟有些欣喜。 不得不承认,被一个美丽女子喜欢,感觉确实不错,哪怕那个女子是个坏女人。 再想想林仙儿被李寻欢害得那么惨,苏清风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怜悯”的情绪。林仙儿成功了! 她不仅让苏清风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还利用男人的软肋,逼得他不得不“怨恨”李寻欢! “唉……”苏清风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喝了口酒: “天天打雁,没想到今天被一只小麻雀啄了眼。 林仙儿啊林仙儿,你果然不愧是高手,拿捏男人的本事真是绝了! 说完,他将酒壶挂回腰间,抱起了林仙儿的**。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晃了几下。 “唉……”见再没有信掉出来,苏清风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施展轻功离开了七侠镇,找了个风景秀丽的山头,将林仙儿安葬了。 “哗啦啦……”苏清风将酒壶里的酒全部倒在这座无名坟前,轻轻叹了口气: “活着的时候害人,死了还不安分,你这个女人还真有两下子。 我不给你立碑了,是非对错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说完,他将酒壶放在坟前,转身离去。 一个月后…… “嗖! 苏清风正躺在太阳底下惬意地晒着,冷不丁一个人影就窜到了跟前! “咋?” 苏清风眯着眼,微微挑眉: “陆小鸡,你咋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来的正是陆小凤。 “我来救你。” 陆小凤顺手就把苏清风腰上的酒壶给摘了下来,也不嫌那酒壶脏,仰头就咕咚咕咚喝开了。 喝完,他瞧了瞧手里那碧绿的酒壶,一脸好奇: “你原先那白玉酒壶呢?” “送人了。” 苏清风不想多聊,直接问: “我活得好好的,用得着你救我?” “现在倒是没事,以后可就难说了。” 陆小凤拖过椅子坐下,神情严肃起来:“这一个月,江湖上可不太平。 少林、武当那些大门派都有人被杀! “关我啥事?” 苏清风一把抢回酒壶,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他们都死在骷髅手里! 陆小凤盯着苏清风,眼神坚定:“他们旁边都有骷髅的残肢, 像是跟骷髅干了一架,最后耗尽力气死了! “哦?” 苏清风眯起眼,若有所思地问: “也就是说,他们怀疑是**的?” “没错! 陆小凤点头:“江湖上都在传,魍魉公子暗地里杀害各大门派的高手,修炼邪功! “那些大派真信了?” 苏清风一脸诧异。 但凡有点势力的人,稍微查查就知道,他这一个月都在七侠镇待着,哪有机会作案? “当然不信。” 陆小凤摇头:“他们又不傻,知道你没时间作案。 但很明显,凶手是在针对你。 没有别的线索,只能从你这儿找突破口。 现在各大门派都派人来查了。” 说到这儿,陆小凤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性子,也知道各大门派会怎么做。 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直到事情失控。 这恐怕就是幕后**的目的! “所以你是想劝我低调点?” 苏清风笑着问。 “不,我知道劝不动你。” 陆小凤笑了笑: “我是怕你跟各大门派打起来的时候被人围攻,所以来帮你一把。” “哈哈哈……”苏清风笑着,**壶递给了陆小凤: “来,干一杯! 第58章 这可是宝贝 “四九七”啥是朋友? 朋友就是明明知道劝不动你,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的人! 显然,陆小凤是个好哥们儿。 “我刚才就想问了。” 陆小凤喝了口酒,瞧了瞧酒壶,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酒啊?咋又香又提神的?” “这可是宝贝。” 苏清风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把这酒的来历跟陆小凤说了。 “唉……”陆小凤听完后,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你那种药这么管用,我当初就该去学医。” “别扯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那手连银针都拿不稳,要是当大夫,肯定是个坑人的庸医。 到时候别说换酒了,恐怕会被病人家属活活**! “胡说! 陆小凤气呼呼地瞪着苏清风: “我的手稳得很,要是改行从医,肯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夫。” “呵。” 苏清风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下。 “你……”陆小凤被苏清风那看不起的眼神气得手都在抖,一把抓起酒壶就喝了个精光! 接着他“咚”地一声**壶放在桌上,瞪着苏清风说: “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请朋友喝酒就这么点?快拿酒来,我要喝个够! “没了。” 苏清风慢悠悠地摇头: “我还得留着这酒强身健体呢。 能给你尝一口已经算不错了,别太过分。” “呵。” 陆小凤学着苏清风刚才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眼神往下瞄: “原来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还得靠药酒壮胆,看来也就那样嘛。” “你再乱看,信不信我收拾你?” 苏清风无语地威胁道。 “啧啧……”陆小凤不但不怕,还摇头晃脑地说: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魍魉公子竟然因为自己是个软脚虾就怕被灭口,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清风盯着陆小凤一会儿,有气无力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赢了! 说完,他一挥手。 “咚! 一坛加了古酒的好酒出现在桌上: “喝吧,喝死你! 他实在是拿陆小凤没办法了。 毕竟,他总不能找个女人在陆小凤面前证明自己吧? “哈哈哈……”陆小凤得意地大笑,抱起酒坛就咕咚咕咚地猛灌起来。 喝了半坛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痛快! “好香的酒味! 远处传来一个豪迈的声音。 接着,一个高大汉子从远处飞奔而来。 那大汉来到这儿后,向陆小凤和苏清风拱了拱手,大声说道: “在下乔峰,见过两位兄弟。” “你就是丐帮的副帮主?” 陆小凤一脸惊讶地回礼后问道。 “正是乔某。” 乔峰点点头,看着陆小凤手中的酒坛,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兄弟,我肚子饿得慌,实在忍不住,不知能不能买点酒喝?” “哈哈哈……”陆小凤大笑: “既然遇到酒友,那就是缘分。 来……” 陆小凤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 “乔副帮主快坐吧。” “多谢! 乔峰眼中一喜,立刻坐下,急切地看着陆小凤。 但他没想到的是,陆小凤却慢悠悠地喝着酒,一点也没有要分他一杯的意思。 “这位兄台……”乔峰眼巴巴盯着陆小凤手里那坛酒,喉结动了动,又咽了下口水。 “我可没说请你喝。” 陆小凤笑眯眯地看着乔峰,“我就想让你坐这儿,看我喝个痛快。” “这……”乔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问道,“这位兄台,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 陆小凤又抿了口酒,摇摇头。 “那,你为何这般戏弄我?” 乔峰哭笑不得,一脸无奈。 “因为他。” 陆小凤指了指苏清风。 “嗯?” 乔峰更懵了,转头看向苏清风,抱拳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苏清风,见过乔副帮主。” 苏清风懒洋洋地回了个礼。 “苏清风?” 乔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就是那个魍魉公子苏清风?! “正是在下。” 苏清风微微颔首。 这时,陆小凤笑着插嘴:“乔副帮主,现在你知道我为啥逗你玩了吧?” “懂了。” 乔峰苦笑点头,“要是我朋友有难,我也会急眼。” 确实,丐帮也有兄弟丧命于“苏清风傀儡”之手。 乔峰是奉洪老帮主之命,来查这事儿的。 “你真觉得是他们干的?” 苏清风一脸好奇地看着乔峰。 “不太可能是你。” 乔峰想了想,摇头道,“你要是真练了邪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杀各大门派的人。而且,你也没那时间。咱们丐帮的小米在这儿,我问过他了,这一个月你天天摆摊,没空作案。”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可我们丐帮的马副帮主,却死在了一具骷髅手里。我奉命调查,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来你这儿碰碰运气。” 他心里明白,这事儿不是苏清风干的,但幕后**藏得太深了。他只能来苏清风这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马副帮主?” 苏清风脸色有点微妙。 要是没记错,原着里马副帮主是白世镜和康敏害的,还嫁祸给了姑苏慕容。 难道这次,他们又想把锅甩到自己头上? “苏公子知道什么?” 乔峰见苏清风提起马副帮主时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不知道。” 苏清风连忙摇头。 他可不敢告诉乔峰,马副帮主的老婆康敏嫌疑很大。 他相信,要是说了,乔峰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信他,而是跟他玩命! 污蔑兄弟的老婆,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唉……”乔峰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等敌人自己露出破绽了。”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瞅了瞅陆小凤手里的酒坛。 乔峰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以前从没因为好酒而失态过。 在他看来,酒这东西,贵贱无所谓,喝得痛快就行。 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定力也没那么强。 陆小凤手里的酒,太诱人了! 苏清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行了,陆小鸡,别逗乔副帮主了。再这么逗下去,我怕乔副帮主会用降龙十八掌来抢酒了。” 说完,他递过去一个大碗。 “苏公子说笑了。” 乔峰脸一红,连忙摆手,“乔某虽然馋这酒,但绝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他跟你开玩笑呢。” 陆小凤给乔峰倒了一碗酒,笑道,“我还真没想到,传说中的乔副帮主,居然这么实在,挺有意思的。来,我敬你一杯! “多谢! 早就馋得不行的乔峰也没客气,一饮而尽,然后大吼一声:“真是好酒啊! “既然好喝,那就再来一杯。” 陆小凤笑着拿起酒坛,准备再倒,却被乔峰伸手拦住了。 “不用了。” “咦?” 陆小凤一脸惊讶地看着乔峰,“你就喝一碗就满足了?” “不! 乔峰摇头,看着陆小凤手里的酒坛感慨道,“这种好酒,就算喝到海枯石烂我也不会满足!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认真地说,“但这种酒太珍贵了,我实在不敢再喝了。要是早知道这酒能提升功力,我就是饿死也不会要一滴! 乔峰为人正直,最不喜欢占人便宜。 一碗美酒下肚,苏清风已觉过意不去,虽仍觉意犹未尽,却不敢再贪杯。“这酒,真香! 话音未落,一个瘦长的身影猛然现身,一屁股坐在苏清风对面,铁爪“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给爷满上!喝好了,就饶了你们! ……苏清风和陆小凤面无表情,盯着这瘦子,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就连乔峰也忍不住发问:“你的意思是,不给酒就杀我们?” “总算有个明白的。” 瘦子冷笑,扫视三人,“看你们这架势,也是江湖中人,该知道,江湖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说着,拍了拍桌上的铁爪,“而我云中鹤的拳头,比你们硬! “云中鹤?” 苏清风似笑非笑,“四大恶人里那个?” “正是! 云中鹤得意洋洋,“不想死,就赶紧献上! “好。” 苏清风笑着点头,转头问乔峰和陆小凤,“谁上?” “刚才乔某白喝了你们一碗酒,心里过意不去,就让我来吧。” 乔峰起身抱拳,“丐帮乔峰,请指教! “乔…乔峰?! 云中鹤瞳孔一缩,脸色煞白,转头看向陆小凤,“那你们是……?” “陆小凤。” 陆小凤微笑点头。“苏清风。” 苏清风冷冷瞥了他一眼。“咻——”两人话音刚落,云中鹤拔腿就跑,轻功施展得淋漓尽致。他心里崩溃,暗骂:“这三个高手是疯了吗?谁家高手像地痞一样蹲在路边喝酒聊天?这简直不是生孩子,是吓人! “回来! 乔峰一声大喝,右手一握,一拉! 吟……”龙鸣声起,云中鹤只觉后背一紧,整个人被拽了回来! 好一招擒龙功! 陆小凤拍手叫好。“确实厉害。” 苏清风也点头称赞。“噗! 乔峰一把揪住云中鹤的衣领,回头问两人,“还有要问的吗?” “杀了他,我没意见。” 苏清风看了云中鹤一眼,摇头。“饶命!! 云中鹤脸色铁青,大声求饶,“我知道不少消息,而且我们老大就在附近,你要是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四大恶人来七侠镇了?” 乔峰脸色一沉。 “没错! 云中鹤连忙点头,“我们老大就在七侠镇外。希望乔帮主看在我们老大的面子上,饶我一命。” “笑话! 乔峰冷笑,“我乔峰和段延庆无亲无故,你们又是恶贯满盈之徒,我为何要给他面子?! 第59章 云中鹤没直接回答 说着,他就要动手。 “且慢! 陆小凤连忙拦住,“乔副帮主,我有话要问。” 说着,他走到云中鹤面前,摸着胡子,笑着问:“你们四大恶人来这儿干嘛?” “你说会饶我一命吗?” 云中鹤没直接回答,反而讨价还价起来。 “不能! 陆小凤摇头,“我最恨你们这些采花贼!落到我们手里,你肯定没好下场!不过,你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呸! 云中鹤吐了口唾沫,“既然要死,干嘛还要配合你们?” “因为不配合,你会更惨。” 这时,苏清风走了过来,手里玩着云中鹤的铁爪,眼神不时扫向云中鹤的要害。 “你想干嘛?” 云中鹤被看得心里发毛,颤抖着问。 “当然是替那些被你害的女子讨回公道! 苏清风冷笑,把铁爪顶在云中鹤的要害上,“来,跟它道个别吧。” “别!! 云中鹤惊恐地大喊,连连摇头,“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别动手!! 作为一个采花贼,他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出事儿。 “哼。” 苏清风轻哼一声,对陆小凤点头,“问吧。” “呵呵……”陆小凤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云中鹤,再次问道,“你们四大恶人为何来七侠镇?” “抢……求药。” 云中鹤看了苏清风一眼,结巴地说,“我们老大有残疾,想来这里求神药。二娘脸上有疤,也想用神药治好,所以我们来了。” “你们有什么依仗?” 陆小凤眯起眼睛。 大家都知道苏清风的厉害。四大恶人敢来,肯定有所依仗。毕竟四大恶人里,只有段延庆是宗师,其他三个都是先天高手,比一般门派的精英强点儿而已。如果单靠他们四个,根本不是苏清风的对手。 “我不知道。” 云中鹤郁闷地摇头,“我们老大好像有依仗,但具体是什么,没告诉我们。” “依仗……”陆小凤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回头对苏清风点了点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说完,他坐回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思考。 “噗嗤! 陆小凤刚坐下,就听到一声响。 “啊啊啊!!! 一阵惨叫响起。 陆小凤转头一看,只见云中鹤已经血肉模糊! “当啷! 苏清风把手里带血的铁爪一扔,拍了拍手,“乔副帮主,别杀他,废了他的武功和手脚! 对一个练武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被废掉武功和手脚。 对那**窃玉的贼子而言,最惧怕的莫过于被**! 苏清风打算给云中鹤来个“双重折磨”! “嗤! 乔峰目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云中鹤的丹田。 紧接着,咔嚓几声,他的四肢尽断! “扑通! 乔峰将云中鹤甩在地上,他整个人瘫软如泥,面色如纸,浑身颤抖。 他张着嘴,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痛楚难当,悲愤欲绝,心如寒冰,不知如何嘶吼。良久,他才稍稍回神,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你们为何不……动手?” “阿弥陀佛,善哉……”苏清风一边品酒,一边面无波澜地说:“我等皆为素食之僧,岂敢伤害大名鼎鼎的云中鹤?咦,您老怎么躺在地上?是不是采花采累了,躺这儿休息?” 苏清风语气平和,却更显气人。 “呵呵……”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也附和道:“我看云中鹤大师定是在修炼一门绝技,瞧他这模样,像是在练那传说中的蛤蟆伏地神功。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笑得前仰后合。 “噗……”云中鹤本就备受打击,听了两人之言,气得脸色铁青,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自作自受! 陆小凤轻声骂了一句,不再理会云中鹤,转向乔峰道: “乔副帮主,有缘相聚,来,咱们痛饮一番。” 陆小凤爱交朋友,觉得乔峰人品上乘,武功高强,便想与他结交。 “非我不愿,实乃不敢。” 乔峰坐在陆小凤旁,苦笑摇头: “你那药酒,效果非凡,实乃修炼佳品。 我能饮一碗已是莫大福分,岂敢再饮。” 他是个有原则之人,说不饮便不饮,哪怕渴死也不饮! “好了,你们别争了。” 正当陆小凤还想劝说时,苏清风挥手打断: “既然乔副帮主不愿饮这药酒,换一种便是。” 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挥,桌面上的东西随之而动。 “咚! 一坛普通酒品出现在桌上。 “咦?” 乔峰见状,好奇问道: “这便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吗?” “袖里乾坤?” 苏清风一愣,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不知道?” 乔峰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江湖上传言,魍魉公子有门能藏万物的袖里乾坤绝技,一挥袖子便能招来千军万马,简直神乎其神。” “呃……”苏清风一愣,无奈发现,自己还真无法反驳。 他的系统空间,确实与江湖传言相仿。 “你就当我有袖里乾坤吧。” 苏清风随口应付,从桌下拿出三个大碗,分别给三人倒满酒: “来,尝尝这五十年的女儿红。” “五十年的女儿红?! 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 “是谁把自己女儿留了五十年?哈哈哈……” “哈哈哈……”乔峰也跟着笑了一声,打趣道: “陆兄所言极是,这家的老爹也太疼女儿了,竟然藏了五十年。” 所谓女儿红,便是女儿出生时酿的一坛酒,埋起来等女儿出嫁时饮用。 窖藏五十年,岂不是说明那闺女五十年都未出嫁? “你们想哪儿去了。”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摇头: “算了,懒得解释。你们就当是喝一个五十岁‘少女’出嫁的喜酒吧。” “哈哈哈……”陆小凤和乔峰同时大笑。 接着三人端起酒碗,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好酒! 三人同时喊道。 酒入腹中,他们便忍不住大声赞叹。 随后又同时将碗放在桌上。 “我来倒酒。” 乔峰饮了一口后,手掌按在酒坛上,内力骤然爆发。 “哗啦啦……”顿时三股酒液冲天而起,准确落入三人的碗中。 “好功夫! 苏清风和陆小凤同时点头,三人又饮一碗。 放下酒碗后,陆小凤迫不及待地说: “该我了,看我的本事。” 说完,他手指轻轻一点桌面。 “嗡……”一股内力顺着桌子精准进入酒坛中。 接着酒坛微微颤动,酒液哗啦啦冲天而起。 随后如雨点般落入三人的碗中。 这些酒滴极为精准,无一滴洒落。 “好精妙的功夫! 乔峰眼睛一亮,夸赞一句,端起酒碗: “就为这手功夫,咱们也值得饮一碗,来,干! “干! 苏清风和陆小凤也举起酒碗,与乔峰共饮。 三人饮完后,将酒碗放在桌上,陆小凤和乔峰同时看向苏清风。 眼神中透露出:该你了。 【我们两个都展示了一番,现在该你露一手了,让我们见识见识。】 但与乔峰的期待不同,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知道苏清风的情况,却未提醒乔峰,就是想看看苏清风出丑。 作为朋友,苏清风自然也猜到了陆小凤的心思。 但他并不畏惧,不动声色地看了酒坛一眼,又看了看三人的酒碗。 接着什么也没做,直接端起自己的酒碗说: “来,干了这一碗! “干什么?” 陆小凤一脸疑惑地问: “你还没给我们倒……酒?!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自己的酒碗惊叫起来。 原来那空空如也的酒碗,此刻竟然满满当当! “嘶……”乔峰也留意到自己的酒碗被斟得满满当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地盯着苏清风。要是说他和陆小凤方才斟酒的手法算得上是内功精湛,那苏清风这一手简直神乎其技! 他俩一直紧盯着苏清风,却啥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要是苏清风把这种手段用在**上, 乔峰一想到这儿,不禁暗自庆幸: “好在魍魉公子不擅长**,不然以他的能耐,指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苏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好奇心旺盛的陆小凤忍不住发问。 “就这么做,然后再那么做。” 苏清风一脸戏谑,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其实这事儿挺简单,首先你得有个系统空间,把东西收进去,再弄到碗里,就跟把大象搁进冰箱一个道理。 “……”陆小凤听完这敷衍的回答,脑袋都大了,小声嘀咕:“总有一天我非得学会你的办法不可。” 说完,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端起酒碗说:“你要是能解开这个秘密,我保证你一辈子都有酒喝。” 说完,他也一口把碗里的酒干了。 “这可是你说的! 陆小凤眼睛一亮,把喝空的碗放在桌上催促道:“快点,你再把刚才那招使一遍,我肯定能弄明白! “如你所愿。” 苏清风也把空碗放好,再次用了同样的法子。 这一次,陆小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坛,甚至把手指按在桌子上,用内力探入酒坛,仔细感受里面的动静。 “这……”突然,陆小凤脸色一变! 就在刚才,酒坛里的酒莫名其妙地少了一些。 等他再看自己的酒碗,里面已经满满当当都是酒了! 第60章 陆小凤下意识地摸着胡子思索起来 “……”陆小凤下意识地摸着胡子思索起来。 可琢磨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毫无头绪,烦躁地挠了挠头,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清风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和技巧,也再现不了刚才那个场景。 “就这样,然后再那样。” 苏清风轻轻抿了口酒,笑着说道。 “……”陆小凤一脸无奈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再搭理苏清风,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乔峰的杯子。 “乔兄,咱们别理这个家伙,来,我敬你一杯! 陆小凤终于明白,这肯定是苏清风那稀奇古怪的本事,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还不如多喝点酒来得实在。 “哈哈哈……”乔峰看着他俩的互动,大笑起来:“你们这份兄弟情谊真是让人羡慕。来,为了这份情谊,乔某敬你们一杯。” …… 就在三人喝得正开心的时候,镇外有三个人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是剩下的三大恶人。 段延庆拄着铁拐,靠在一棵树旁,用腹语问道:“二娘,你是不是没跟老四说清楚?” “老大,你可别冤枉我。” 叶二娘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跟老四说得很明白,让他进七侠镇去找魍魉公子拜完山头就赶紧出来,别惹事。” 没错,云中鹤去七侠镇就是为了拜山头。 苏清风现在也算是一号人物。 按规矩,武林中人来七侠镇办事,得先来苏清风这儿拜山头。 谁也没想到,云中鹤拜山头的时候,竟然直接把苏清风给得罪了。 拜着拜着,把自己给拜进了鬼门关。 “那他为啥到现在还没出来?” 段延庆皱着眉头问。 “还用问?” 岳老三大大咧咧地说:“肯定是老四这小子碰上喜欢的小娘子,忍不住动手了。” “哼! 段延庆听后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等他出来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那我们现在咋办?” 叶二娘一边轻摇怀中的婴儿,一边问:“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吗?” “……”段延庆沉思片刻,用拐杖点了点地:“走,我们进七侠镇! 说完,他带着叶二娘和岳老三走进了七侠镇。 “嗯?” 刚一进去,段延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提醒两人:“这镇子里高手不少,一会儿都老实点,别惹事。不然一旦打起来,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 就在刚才那短短一会儿,段延庆已经察觉到三位宗师高手! “知道了。” 叶二娘和岳老三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苏清风在摆摊,所以三人打算先找一家客栈打听打听消息。 接着,他们来到了同福客栈。 “三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刚坐下,老白就立刻过来,点头哈腰地问。“来一桌好酒好菜,快点! 岳老三把大剪刀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好嘞——”老白一看那剪刀,眼睛一缩,马上恢复正常,拖着长音喊道:“大嘴,上好的酒菜一桌,快点! 说完,他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擦了擦桌子,问: “酒菜还得等一会儿,您三位要喝点茶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茶叶。” “老大,咱们喝啥茶?” 岳老三不懂茶,便问段延庆。 “来一壶狮峰。” 段延庆面无表情地用腹语说。 “呃……”老白尴尬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这种茶。” “那就来一壶龙井吧。” 段延庆皱眉道。 “也没有龙井。” 老白笑得更尴尬了。 “……”段延庆无言地瞥了老白一眼,问: “碧螺春呢?” “也没有。” 老白此刻尴尬得简直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那你们这儿到底有啥茶?” 段延庆一脸无奈地问道。 “呃……”老白摸了摸鼻子,小声回应:“咱们这儿的茉莉花茶还挺不错的。” “行,那就来一壶茉莉花茶。” 段延庆一脸苦相地说道。 他心里暗骂,眼前这个店小二简直太可恶了! 既然店里啥都没有,只有茉莉花茶,还让客人自己点,这不是存心戏弄人吗?! “好嘞! 老白立马来了精神,拖着长腔喊道:“一壶茉莉花茶,郭啊,麻溜的! “知道啦! 正在擦桌子的小郭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把抹布一扔,气冲冲地去泡茶了。 等小郭把茶端来,老白背对着三人,嘴巴动了动,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 “小郭,一会儿你从后院出去找小苏,跟他说,三大恶人来了,可能是冲着他来的。我先拖住他们,让他小心点。” 小郭离开后,老白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的演技,比润发和超伟还厉害。 “小二,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段延庆喝了口茶,闷声说道。 “客官有啥吩咐?” 老白弯腰走到段延庆面前,殷勤地问道。 “你可知道魍魉公子苏清风?” 段延庆把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问道。 “当然知道。” 老白看到银子,眼睛一亮,立马抓在手里:“别的我不敢多说,但要说苏公子,我知道的肯定比一般人多。” “哦?” 段延庆眯了眯眼,有些意外地看着老白:“听你这口气,你和那魍魉公子很熟?” “那当然熟。” 老白装出一副和他关系铁得很的样子,指着客栈说: “客官,您看看咱们这家客栈,就是苏公子出钱建的。” “嗯?! 段延庆脸色一变: “你是说,这家客栈的老板是魍魉公子?” “也不是。” 老白尴尬地摇了摇头: “前几天,有个胖女人来过,和苏公子打了一架。” 说到这儿,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夸张地比划着: “我跟你们说,那场面可吓人了! 两人打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整整打了十天十夜才分出胜负。 我当时躲在角落里,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苏公子抬手一挥,一个骷髅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打住! 老白正要接着说,段延庆一脸无奈地打断他: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重点! “重点?” 老白愣了一下,随后干巴巴地说道: “两人打起来了,把客栈打坏了,苏公子出钱修好了。” “……”段延庆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无语地问道: “就这些?” “啊,就这些。” 老白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声嘟囔: “不是您让我说重点的吗?现在说了,您又嫌太短,您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段延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浑身不自在,真想举起铁拐,给这个讨厌的店小二来一下! “呼呼……”段延庆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怒火,闷声说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 魍魉公子和谁打的架? 赢了还是输了? 平时都在哪儿出现? 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问完这四个问题后,段延庆把一块银子放在桌上: “如果你能简单回答这四个问题,这块银子就是你的。” 说完,他举起铁拐,冷冷地看着老白: “如果你还啰嗦,我就给你一拐! “这些问题我来回答吧。” 段延庆话音刚落,客栈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接着,苏清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陆小凤和乔峰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小苏,你终于来了。” 老白看到苏清风,松了口气: “你要再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我看你赚得挺欢实嘛。” 苏清风看了看老白攥紧的右手,调侃道。 “嘿嘿……混口饭吃而已。” 老白干笑两声,赶紧把银子收了起来。 段延庆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们认识,刚才是不是故意耍我们?” 到了这时候,他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被老白给骗了! “不能这么说。” 老白摇了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刚才可是很配合你们的。” “你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这怎么能算耍人?” “哼! 段延庆冷哼一声,没理老白,神情严肃地盯着苏清风: “你刚才说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苏清风。” 苏清风耸了耸肩,笑着调侃道: “我相信,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魍魉公子了。” 说完,他不管段延庆三人的惊讶,直接坐到了段延庆旁边。 接着,他拿起之前段延庆放在桌上的那锭银子,随意地摆弄着,随口问道: “段延庆,你是来求药的吗?” 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喝得太急,现在有点上头了。 “没错。” 段延庆警觉地看着苏清风,点头道: “我年轻时受了重伤,身体残疾,所以想来这儿求一瓶神药。 不知魍魉公子能不能帮忙?” “我能不能拉你一把,全看你愿不愿拉我一把了。” 苏清风摆弄着手里的银锭,醉意朦胧地玩着话术:“你得先帮我,我才能反过来帮你。” “……”段延庆一脸苦相,却也听懂了苏清风的弦外之音,沉默片刻后开口: “一阳指**,你觉得如何?” “不够格。” 苏清风想都没想就否了:“我手里头有几种功夫,威力不输一阳指,练它干甚?你得换个更有分量的条件。” “那我用大理的江山来换! 段延庆犹豫半晌,终于狠下心说道:“只要你治好我的伤,我就帮你坐上大理皇帝的宝座! “哈?! 苏清风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段延庆。 说实话,段延庆在四大恶人里,算是“最仁慈”的一个了。 第61章 你知道我是谁? 倒不是说他没杀过人,只是他杀的都是当年背叛他的家伙。 除此之外,他也就时不时找段氏兄弟的麻烦。 不过,段氏兄弟抢了他的皇位,他找他们麻烦也是情理之中。 按理说,段延庆应该对大理情有独钟才对,怎么现在会说出这种话? 想到这儿,苏清风忍不住问:“延庆太子,你不是一直想着要夺回大理国主的位置吗?” “你知道我是谁?! 段延庆浑身一颤,警惕地盯着苏清风。 “听说过一点。” 苏清风点头:“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一直在想办法重登皇位,怎么现在又说要帮我坐大理国主?” “因为我要复仇! 段延庆突然激动起来,脸色变得凶狠:“天龙寺那些和尚,全是段氏的爪牙,靠段氏养着。 可段氏有难时,他们却袖手旁观,该死! 段正淳那帮人,靠着旁支的身份夺了皇位,也该死! 说到这儿,他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疤:“老夫年轻时,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可你现在看看我这副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往那儿一站,小孩都得吓哭! 我已经受够了这副模样,所以才想用大理国主的位置换神药, 这样既能恢复身体,又能复仇雪恨,两全其美! 要是原着里的段延庆,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这是个综武世界,段家高手如云。 段延庆思来想去,都觉得复位无望,所以才下了这个决心。 “听起来是挺诱人的,不过——”苏清风耸了耸肩:“我拒绝。” “为什么?! 段延庆猛地站起来,激动地问:“那可是大理国主的位置! 只要你坐上大理皇帝的宝座,就能掌控千万人的生死,还能享受三千佳丽的陪伴! 这么尊贵的位置,你居然不动心?” “我没那兴趣。” 苏清风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摆弄着银锭,懒洋洋地说:“对我来说,有朋友陪着,有美女看着,就足够逍遥快活了,根本不想当什么皇帝。” “呵呵……”一旁的陆小凤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段延庆正烦闷着,猛地转头瞪着陆小凤。 “我笑你太天真。” 陆小凤忍着笑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那个皇位那么看重吗?” 他指着苏清风说:“这世上,有一种人叫懒人,对他们来说,大理国主的位置,说不定还不如一坛酒来得实在。” “哈哈哈……”一旁的乔峰也大笑起来,跟着凑热闹:“陆兄说得对! 当皇帝有什么好?还不如我一个叫花子自在呢! “……”段延庆呆呆地看着他们三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愣住了。 过了好久,他痛苦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交易就此打住。” 大理皇帝之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现在苏清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只能放弃了! 接着段延庆站起来:“二娘,老三,咱们走。” “等一下。” 苏清风突然出声拦住他们:“你们就这么走了,不留下点什么?” “嗯?” 段延庆眯起眼,紧握着铁拐:“魍魉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他也可以走。” 苏清风先是指了指段延庆,又指了指岳老三,然后看向正在哄孩子的叶二娘,眼神一冷:“唯独这个女人,不能走! 苏清风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他还是个人,有自己的底线。 而叶二娘,却是个毫无底线的恶魔! 之前没碰上也就算了,现在碰上了,他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七侠镇! “阁下和二娘有仇?” 段延庆严肃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没有仇怨。”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仇怨,那你为什么非要留下她?” 段延庆脸色难看地问。 苏清风没回答,而是看向乔峰,问道:“乔副帮主,你见过最坏的坏人是谁?他干过什么坏事?” “这……”乔峰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我见过最坏的人是个骗子。 他在一个地方到处行骗,哄骗百姓买他的东西。 结果几千百姓不仅家破人亡,还错过了治病的最佳时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说到这儿,乔峰已经咬牙切齿:“我得知后,连夜赶了千里路,追上了那个该死的恶人,一掌把他结果了!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瞥了叶二娘一眼,意味深长地问。 “乔帮主,我且问你,若有一人,孩子遭人抢走后,每日便去抢一个婴孩,白天肆意戏弄,夜晚狠心**。 整整二十载,七千多个婴孩命丧其手,你觉得此人该不该死?” “轰!!! 乔峰身上骤然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便是地狱最底层的恶鬼,也比不上她狠毒! 苏兄,世上真有这般恶人? 她人在何处? 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亲手将其击杀! 就连旁边的陆小凤和老白,也被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陆小凤心思灵动,瞬间就联想到苏清风方才的举动,目光一凝,若有所思地看向叶二娘怀中的孩子: “苏兄,若我没猜错,你说的那人就是这位叶二娘吧?” “真是你?” 乔峰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盯着叶二娘。 “是我又如何?” 叶二娘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咱们在江湖上混的,谁手上没沾过血? 你们这些人,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儿去,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一派胡言! 乔峰低沉地吼道: “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而你却专门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就你这样,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说到此处,他摆开马步,将掌力凝聚于腰间,死死地盯着叶二娘: “我之前不知你干了这等恶事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绝不可能放过你! 叶二娘,拿命来!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动手。 因为此刻叶二娘的手正搭在怀中婴孩的脖子上! “果然是个大恶人! 这时,连陆小凤也沉下脸来: “叶二娘,放开那孩子,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时辰逃命! 陆小凤已打定主意,一旦叶二娘放开孩子,他就全力追赶,定要将她击杀!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哈哈哈……”叶二娘突然放声大笑: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什么善恶?难道婴孩的命是命,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说着,她一把掐住婴孩的脖子,冷笑威胁道: “既然你们都是光明正大的大英雄、大豪杰,那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在我手里吧?! 现在,你们都发誓,一辈子不找我麻烦,不然我就掐死这孩子! “!!! 乔峰等人气得牙齿直痒痒,却拿叶二娘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看着她。 陆小凤眯起眼睛,脚尖轻点地面,思索着对策。 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这时,苏清风突然开口: “叶二娘,你还记得当年被抢走的那个孩子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 叶二娘瞳孔猛地一缩,惊叫一声, 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冷笑说: “你别想骗我!你年纪还没我儿子大,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事儿?” “是吗?” 苏清风轻笑一声: “我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给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生的, 也不知道你在那孩子身上点了几个香疤, 更不知道他被一个黑衣人抢走后藏在了何处。” 说完,他看着已经呆住的叶二娘,耸了耸肩: “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说他一直说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叶二娘眼中又惊又喜: “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你很想你儿子?”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想! 叶二娘流着泪点头: “这二十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他,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有没有想过……”苏清风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 “有七千多个父母也和你一样,他们渴望见到自己的孩子,可惜永远也见不到了。 因为他们孩子的命,都断送在你手里了。” 说完,他轻轻哼了一声,接着问: “你觉得,要是我把你儿子的消息告诉你,晚上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七千多个婴孩来骂我? 他们可能会问我,凭什么你儿子能见到妈妈,他们却不行?! “我……我……”叶二娘脸色煞白,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后,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额头上一道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此时的她看上去十分可怜,眼中满是痛苦: “求你了,只要让我见他一面,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知道。” 叶二娘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要折磨你。” 苏清风笑着说道: “有个女人让我明白,攻心才是最好的策略。 今天我就拿你来试试。 我故意提起你儿子的消息,就是让你着急,让你看到希望。 可当你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时,我再轻轻把它掐灭。” 说完,他笑容更加温和,轻声问: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痛苦?” 第62章 你是魔鬼! “你……你是魔鬼!! 叶二娘惊恐地看着苏清风吼道: “我只是想见我儿子一面,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别说得那么好听!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些孩子,那我儿子被人抢走的时候,你在哪儿?! “不,你错了。” 苏清风轻轻摇头: “虽说我对那些小婴儿的遭遇挺心疼, 但跟我没啥直接关系,实在没法真的感同身受。” 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随意地摆弄着银锭,语气没啥波澜地说:“我之所以折磨你,就是因为你不太对劲,我一看你就来气,只有弄死你,我这心里才舒坦。 比如说,咱们要是瞧见一个被丢掉的婴儿,第一反应肯定是过去瞅瞅,再想办法找找他爸妈。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那你呢?” 苏清风瞅了叶二娘一眼: “我猜你可能会立马把他抱走,当成自己亲生的, 可一到晚上,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掐死。” 苏清风对那些婴儿是有点心疼,但也没多生气。 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很难真的感同身受。 就好比现在有些人嚷嚷着“人贩子该死”, 其实他们也没多气愤,就是本能地反感人贩子的行径。 所以要是真碰上人贩子,他们就算没多生气,肯定也会上去踹两脚。 这就是苏清风要杀叶二娘的原因。 不为别的,就图自己心里能畅快点。 “你想让我咋做,才肯告诉我我儿子的下落?” 叶二娘脸色煞白地问。 “不管你咋做,我都不会说。” 苏清风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 “要是你逼我呢?” 叶二娘猛地站起来,右手死死掐住婴儿的脖子,神情疯狂地大喊: “快跟我说我儿子在哪儿,不然我就把这小崽子掐死! “动手吧。” 苏清风无所谓地扬了扬下巴: “等你把这孩子杀了,我就杀了你。 然后再把你儿子做成棍子,养在罐子里当一辈子玩意儿。” 他说完,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叶二娘,温柔地笑了笑,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说: “放心,我医术还行,能让他活得长久。” 声音虽然轻,却像寒冬里的暴雪一样,直往叶二娘心里钻,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她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她怀里的孩子也从她胳膊上滑落到了地上。 苏清风站起身,慢慢朝叶二娘走过去。 叶二娘看着苏清风,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撑地往后退: “你别过来!别过来! 苏清风没搭理她,走到婴儿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 “哇——”苏清风头一回抱孩子,动作难免有点笨拙,孩子立马哭得更厉害了。 “……”苏清风皱了皱眉,撇了撇嘴: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小孩。” 苏清风其实挺烦小孩的。 他觉得,小孩小时候是挺可爱,但太闹腾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不是自家的孩子。 要是自家的孩子…… 拉屎都是香的! 谁敢说不香,苏清风肯定让他脑袋搬家! “老白,把这孩子交给湘玉姐先照看着。” 苏清风把孩子递给老白: “等事儿办完了再送去衙门,让他们帮忙找找孩子爸妈。” “好,孩子交给我,你放心。” 老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往楼上走。 等老白走了,乔峰问苏清风: “苏兄,是你动手,还是我来?” 乔峰心地善良,绝不会让叶二娘这种人活在世上。 “还是我来吧。” 苏清风看向叶二娘: “只有亲手弄死她,我这心里才踏实。”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副蚕丝手套,慢悠悠地戴上,晃晃悠悠地朝叶二娘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叶二娘已经被吓傻了,看到苏清风靠近,吓得裤子都湿了,拼命往后爬。 “你们太欺负人了! 岳老三见叶二娘快被吓疯了,提着剪子冲出来,大声喊道:“有本事冲我来,欺负我妹妹算什么本事!?” “你也想死?” 苏清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岳老三。 岳老三是个坏人,但苏清风并不讨厌他的性子。 要是岳老三识相,他也不介意放他一条生路。 “你在吓唬我?” 岳老三明知打不过,却瞪着小眼睛吼道: “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告诉你,三妹带回来的那些孩子都是我杀的,有啥事儿冲我来……” “老三! 段延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段延庆看得出来,苏清风已经铁了心要杀叶二娘。 要是他们不知死活,恐怕也得跟着遭殃,所以他刚才才没吭声。 没想到,岳老三这个莽撞鬼居然敢插手,还谎称是他杀的那些婴儿,这不是找死吗?! “老大,咱们不能不管三妹! 岳老三梗着脖子说: “虽说咱们关系不咋地,但毕竟合作这么多年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儿。 不然以后谁还把咱们四大恶人当回事儿?” “呵呵……”苏清风听完,冷笑一声,眯着眼看向段延庆: “段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段延庆神色变幻不定,想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 “老三,对不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和另外三大恶人合作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会帮一把。 可看看乔峰,再看看苏清风和陆小凤,他根本看不到一点胜算! 就算硬插手,也只是多送一条命罢了。 所以,段延庆走了。 “tnnd!段老大你太不够意思! 岳老三骂了一句,抡起大剪刀就朝苏清风砸去:“老子先把你这阴险的小白脸拍死! “唰! 苏清风脚下一动,轻松躲过了这一剪。 随即,他右手迅速一探,稳稳攥住了岳老三手中紧握的剪刀:“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这股子直率劲儿,只可惜,你走错了道儿。” 言罢,苏清风猛一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哇啊啊啊!!! 岳老三痛呼连连,双手紧捂着受伤处,在地上翻滚哀嚎。 “嘶……”陆小凤目睹此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愕然地盯着苏清风:“苏兄,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他记得分明,初识苏清风时,他还只是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怎么短短数月,就变得如此强悍? “你要是也连着喝上一个月这种药酒,身体也能壮得跟牛似的。” 苏清风轻拍腰间的酒葫芦,笑眯眯地说道。 “你整整喝了一个月?! 陆小凤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他羡慕的不是苏清风身体变强,而是羡慕苏清风能喝上一个月的绝世佳酿! 如果可能,他愿意用十年寿命来换这一个月的畅饮! “咻——” 正当苏清风与陆小凤交谈之际,岳老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仅剩的一只手猛然挥动剪刀,朝着苏清风的脖颈砍去! “唉……自食其果,怨不得人。” 苏清风轻轻摇头,脚下轻轻一转,瞬间便出现在了岳老三的身后!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了岳老三的后脑勺上! “噗! 岳老三如遭雷击,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若有人此刻剖开他的脑袋,定会发现他的脑浆已混作一团! 苏清风已继承了逍遥派的全部绝学,其中不乏高深的外家功夫。 以前他身体孱弱,无法施展此等绝技。 而今,他已掌握大部分外家功夫。 “好精妙的力道! 乔峰身为掌法大家,一眼便看出此招非同小可,忍不住赞叹道。 “过奖了。” 苏清风谦逊一笑,随即转身走向叶二娘:“叶二娘,你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欲取其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请手下留情。” “嗡——”那声音如波浪般荡漾开来,瞬间便撞上了苏清风! “哼! 苏清风冷哼一声,迅速在袖子上凝聚了一点内力,轻轻一挥, “唰! 那股内力瞬间被苏清风吸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声音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少林狮子吼?” 苏清风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不知是哪位少林高僧驾临?” “阿弥陀佛……”话音刚落,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缓缓步入:“老衲玄慈,乃少林方丈,见过各位施主。” 介绍完自己后,玄慈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叶二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嗯,这位老和尚正是当年诱骗叶二娘为他生子的“高僧”。 “!!! 已近乎崩溃的叶二娘听到“玄慈”二字,突然精神一振,连忙望向门口,眼中满是激动。 但看了几眼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迅速低下了头。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玄慈?” 苏清风微微一笑,看了看叶二娘,问道:“不知玄慈方丈此来所为何事?” “老衲此行目的与乔副帮主相同。” 玄慈很会做人,立刻将乔峰拉了进来:“近日,我少林有几位僧人遭人用骷髅偷袭致死。 老衲奉寺中大宗师之命,前来调查此事。”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即便玄慈是少林方丈,也不过是打头阵的,真正说了算的还得是大宗师! “哦?” 苏清风的笑容愈发玩味,问道:“既然你是来查案的,为何要阻拦我杀叶二娘? 难道她与此事有关?” 第63章 玄慈一时语塞 “这……”玄慈一时语塞,最终还是未敢妄言:“这位女施主与此事无关。” “既然无关,那你为何要阻拦我?” 苏清风继续追问。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玄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老衲乃出家人,见不得杀生之事,故而阻拦施主。” “大师,我知道您心怀慈悲,但千万别对这个人有怜悯之心。” 乔峰突然站出,对玄慈抱拳一礼:“这个女人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即便用尽天下之水也洗不清! 您可别因为一时心软就放了她。” 乔峰在少林长大,对少林和尚一直颇有好感。 他未看出玄慈的真面目,还以为玄慈是出于慈悲才替叶二娘求情,故而出言相劝。 “阿弥陀佛,多谢乔施主提醒。” 玄慈坚决地摇头说道:“但在老衲看来,这世上没有不可救之人。佛经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位女施主虽罪孽深重,但只要她真心悔过,亦可成佛。” 言罢,他走到叶二娘面前,将她扶起,又轻轻拍去她身上的尘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女施主,你愿意皈依佛门吗?” “我愿意! 叶二娘含泪点头。 那模样,仿佛是答应了求婚,而非皈依佛门。 “善哉善哉……”玄慈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苏清风双手合十,神情平静地说道:“苏施主,如今这位女施主已知错悔过,欲皈依佛门。还请施主给老衲一个面子,放她一马。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恶人叶二娘,只有个无名女尼。”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竟笑得肚子疼,趴在桌上。 “苏施主为何发笑?” 玄慈皱眉问道。 “我笑你虚伪! 苏清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玄慈。 “我特好奇,你平时都吃啥啊,脸皮咋恁厚呢?” “苏兄! 玄慈还没来得及吭声,乔峰先着急了,赶忙说道: “玄慈大师可是少林寺的方丈,德高望重,备受众人敬仰,你可千万不能对他不敬啊。” 他朝着玄慈抱拳行了个礼,帮苏清风解释道:“大师,苏兄刚才和我们一起喝了一坛酒,这会儿有点上头了,说的都是醉话,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还望大师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 玄慈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摆了摆手: “要是酒后说的胡话,老衲自然不会当回事儿。几位施主要是没什么事儿,老衲就先带着这位女施主……” “哼!真可笑!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苏清风冷笑着打断了。 接着,苏清风冲着满脸焦急的乔峰笑了笑: “乔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得罪少林寺,所以才帮我圆场,不过…… 真没必要!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挂在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也不在乎钱财多少,甚至对武功高低都不在意。我就想要个自由自在,活得明明白白的。 要是就因为对方势力大,就啥都不敢说、啥都不敢做,那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说到这儿,他冷冷地瞅了玄慈一眼: “老和尚,你真的是因为叶二娘真心悔过才救她的吗?” “!!!”玄慈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是吗?” 苏清风眼中轻蔑之色更浓了,看了叶二娘一眼,问道: “可我怎么感觉,你是因为她是你儿子的娘,才救她的呢! “什么?!! 乔峰脸色瞬间大变,惊呼出声: “苏兄这话是真的吗?! 虽说乔峰觉得玄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但不知咋的,他反而更相信才认识几个时辰的苏清风! “简直是胡说八道!!! 乔峰话音刚落,就看见叶二娘像疯了一样大声吼道: “我夫君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可能是这位大师?” 说到这,她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清风: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因为我就诋毁少林寺的方丈啊! 其实啊,叶二娘特别想当众承认自己就是玄慈的女人。 可她不能承认啊! 因为一旦承认了,玄慈不但要受到少林寺的惩罚,还会连累少林寺的名声。 “呵呵……”苏清风冷笑一声,没搭理叶二娘,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一直沉默的玄慈: “老和尚,你咋说啊?” “唉……”玄慈神色有些慌乱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施主何必如此污蔑老衲呢?” 他心里是想承认的,可又不敢。 毕竟他是少林寺的方丈,肩负着少林寺的名誉啊! “……”叶二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早就料到玄慈不会承认,也希望他别承认。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哈哈哈……”苏清风笑得更开心了,可眼神里的轻视也更明显了: “老和尚,作为男人,我真瞧不上你! 说完,他抿了一口酒,慢慢讲起了故事: “二十多年前啊,少林寺有个年轻和尚下山去办事,认识了一个山下的牧羊女。 两人那时候都年轻气盛,没管住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儿,牧羊女也怀孕了。 可那个和尚是方丈的徒弟,以后是要当少林寺方丈的,自然不能和牧羊女在一起。 于是他就教了牧羊女一些武功,还有一套破戒刀法,然后就回寺里继续当他的和尚去了。 而牧羊女呢,就一个人在一个冷冰冰的山洞里把孩子生了下来。” 说到这儿,他看着神情有些变化的玄慈,讽刺道: “可谁能想到啊,有一天,那和尚的仇人找上门来了。 他们拿那和尚没办法,就把牧羊女的孩子给抢走了。 这下,那牧羊女可就疯了! 她靠着和尚教她的武功,在江湖上胡作非为。 甚至因为太想儿子了,每天都害死一个婴儿。” “别说了!!! 叶二娘突然尖叫起来,不停地摇头: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那不是我!我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不是!!! “我又没说故事里的人就是你。” 苏清风笑着说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你别往自己身上套。” 接着,苏清风看向闭着眼睛的玄慈,问道:“老和尚,你觉得我讲的这个故事咋样?精彩不?” “阿弥陀……”玄慈刚要念佛号,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把手放下了:“施主讲的故事可太精彩了,听得老衲心里直疼啊!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叶二娘惊恐地看着玄慈: “你这是要毁了自己吗?! “那就毁了吧! 玄慈叹了口气,紧紧握住叶二娘的手,温柔地说道: “二娘,我这一辈子对得起师傅,对得起少林寺,可就是唯独对不起你……就像刚才,我知道你会难过,却为了保住自己和少林寺的面子,装作没看到你的伤心。” 说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 “苏施主说得没错,**的那些事儿确实让人瞧不上!不光别人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别这么说! 叶二娘扑进玄慈怀里,不停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也不想这样!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只是我没那个福分,不能和你在一起。” “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 玄慈替她理了理额头的头发,苦笑着说。 然后他转头对苏清风说: “苏公子,能不能放过二娘啊?” “不行。” 苏清风果断地摇了摇头: “她不死,我这心里就过不去这道坎儿。” “唉……”玄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清楚叶二娘犯下的错不可饶恕。可这一切皆因我而起,若非我年轻时铸成大错,她也不会沦落至此。所以,能不能让我代她一死?” “别这样! 苏清风还没来得及回应,叶二娘就急切地摇头,高声喊道: “我不准你死!犯错的明明是我,与你何干?” “但倘若没有我,你哪来的一身武功去为非作歹?” 玄慈满眼疼惜地望着叶二娘: “二娘,我这一生亏欠你太多。如今,就让我稍稍弥补你一下吧。” “我不同意! 叶二娘突然露出凄惨的笑容: “你说得没错,你这一辈子都欠着我,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吧。” 玄慈神色凝重地说道: “只要我能做到,哪怕赴汤蹈火,我也绝不推辞! “我要你找到我们的儿子,然后……然后……”说到这儿,她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带着他……好好……地生活下去……” “二娘!!! 玄慈猛地一把抱住叶二娘,泪如雨下: “你这是何苦啊!!! 他江湖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叶二娘刚刚震断了自己的心脉,已然无药可救! “不……不苦。” 叶二娘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玄慈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就是能与你相识……”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垂落下来,魂魄归了西天! “二娘!! 玄慈紧紧抱着叶二娘的**,悲痛欲绝地放声大哭。 “厉害啊! 这时,陆小凤突然走到苏清风面前,竖起大拇指: “几句话就让叶二娘这个大恶人**身亡,还让少林方丈还了俗。你这口才,不去当官真是可惜了。” “……”苏清风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第64章 少林方丈居然与人私通 虽说叶二娘死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就好比看到一个人贩子被枪决,虽然也跟着别人叫好,但若有机会,还是亲手上去踹几脚才更解气。 “……”苏清风只是有些郁闷,但乔峰的三观却被彻底颠覆了!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玄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以为苏清风之前讲的故事只是在诋毁玄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堂堂的少林方丈居然与人私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让一直敬仰少林高僧的乔峰开始怀疑人生了。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看着哭泣的玄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师兄! 外面走进两个老和尚,满脸震惊地看着紧紧抱着叶二娘的玄慈: “这……这成什么样子!快放开,要是让戒律堂的师兄弟们知道了,就算你是方丈也得受罚! “样子?受罚?哈哈哈……”玄慈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这是少林方丈该操心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 “呃……”那两个和尚听到玄慈的话后,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一个老和尚小心翼翼地看着玄慈,问道: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就是我们少林的方丈玄慈吗?” “那是以前的事儿了。” 玄慈突然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少林方丈玄慈了! 说完,他一把扯下身上的袈裟,扔给了其中一个老和尚: “玄悲师弟,麻烦你回去告诉大宗师,我,玄慈,不再是少林和尚了! 说完,他抱起叶二娘,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往外走。 走到两个老和尚面前时,见他们没有让路,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冷说道: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跟你们计较。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请师兄恕罪! 两个老和尚对视一眼,挡住了玄慈的去路: “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少林的名声,还请师兄跟我们回一趟少林,再做决定。” “名声?呵呵……”玄慈听到这两个字,看了看怀里的叶二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害了她一辈子! 现在你们还想用这两个字来拦我,真是……” 玄慈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叶二娘背在身后,单手托住,右手猛然向前一推: “大力金刚掌! “嗡——”一道血色光芒从他掌中迸发而出! 血色掌劲随风膨胀,搅动天地元气,化作一个丈余高的巨大掌印,以排山倒海之势拍向两人! “不好!师兄入魔了! 一个老和尚看到血手印,瞳孔一缩,猛甩袈裟:“袈裟伏魔功! “呼——”一阵狂风刮过,那袈裟突然变成一个圆球,将两人紧紧裹住。 “轰——”血掌印撞上袈裟,被挡了一瞬! 但随即就将袈裟击得粉碎,继续冲向使用伏魔功的老和尚! “噗——”那和尚一口鲜血喷出,像块破布一样被砸飞出去! “轰——”重重摔在对面墙上,软软地滑倒在地。 “师弟! 玄悲急忙跑过去扶起他,焦急地问道: “你没事吧?” “噗——”那老和尚又吐了一口血,一把抓住玄悲的手,痛苦地大喊: “逃!回去告诉大宗师,师兄入魔了!快逃! 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来,伸手把玄悲推向远处。 而他自己则带着决绝冲向玄慈。 玄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师弟自己找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化作一道血光,瞬间出现在那和尚面前。 他翘着兰花指,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的笑: “轻拈花朵一笑,世间人都得懂我心思! 话音未落,“嗖”地一声,一颗小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紧接着,他轻轻一弹,石子直冲和尚的眉心而去! “嘭! 石子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和尚的眉心! 玄慈杀了师弟后,脸上毫无波澜,就像只是踩死了一只小虫。 他抬头望向已远去的玄悲,没有追赶,而是转头看向苏清风: “施主,要阻我吗?” “施主?” 苏清风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还算是个和尚吗?” “自然是。” 玄慈平静地回应: “谁说非得剃度出家,非得在寺庙里吃斋念佛才是和尚? 佛法就这么僵化吗?” “我觉得,就算我离开少林,喝酒吃肉,破了所有戒律,只要心中有佛,就还是和尚。” “哈哈哈……”苏清风笑得前仰后合,连连点头: “你说得太对了,你才是真正的和尚! “那施主能否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玄慈趁机问道。 “不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对叶二娘说过,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会让他与你们相见。”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 “我只能告诉你,你儿子还活着。 虽然长得不咋地,人也有点木讷,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如果没有意外,他这辈子会**淡淡地度过。” 没了擂鼓山那档子事,虚竹自然也不会和逍遥派扯上关系,大概率会一辈子在少林寺做个本分的和尚。 “**淡淡地度过吗?” 玄慈听后,轻叹一声: “这其实是我们做父母的最希望看到的。” 说完,他背着叶二娘,向苏清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施主告知。” “你不恨我吗?” 苏清风有些诧异地看着玄慈: “如果不是我,叶二娘也不会死,你不想找我算账吗?” “想,但是不敢。” 玄慈坦诚地摇头: “你比我厉害,背后还有大宗师撑腰,又知道我儿子的下落。 如果我找你算账,我儿子可能就有危险了! 再者……” 说到这儿,他痛苦地叹了口气: “真正害了叶二娘的是我自己。 如果不是我,二娘还是少林山下的那个牧羊女。 说不定她会找个猎人或者农夫成家,**安安过一辈子,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有意思……”苏清风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玄慈,眯起眼睛,摸着下巴问道:“以前你信的是满天神佛,现在你信的是什么?” 他总觉得,玄慈之所以彻底改变,肯定是信仰变了。 信仰,最能改变一个人! “我现在还信佛,但信的是玄慈佛。” 玄慈神色淡然地回答。 “玄慈佛?” 苏清风嘴角一挑,问: “你信的这个佛,宗旨是什么? 是慈悲为怀?还是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都不是。” 玄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光: “我现在信的宗旨是,行金刚之怒,以杀止杀,扫平天下恶人!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为二娘祈福,也为我儿子求平安。”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佛性的光辉,但眼中的凶光却越来越浓: “阿弥陀佛,世间一切罪恶,都由我来承担。 就让老衲来背负这世间的万恶吧! “果然如此!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心中暗想: “那个死去的老和尚说得没错,玄慈确实已经走火入魔了! 不过……” 苏清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少林方丈走火入魔,变成地狱修罗,扫除世间不平……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看来这江湖要热闹起来了! 想到这里,苏清风突然双手合十,郑重地向玄慈行了个佛礼: “恭送玄慈佛。” “嗡——”听到苏清风的称呼,玄慈身上的佛光猛然暴涨,眼睛却变成了血红色: “哈哈哈……多谢施主认可!老衲走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化作一道血光飞速离去。 “苏兄,你为什么承认他这个玄慈佛?” 陆小凤一脸不解地看着苏清风,“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一声称呼会让他更加执迷不悟吗?” 一个人走火入魔后自封为佛,就像黄鼠狼讨封一样。只要有人认了,他的执念就会更深,真的以为自己是佛。苏清风这一声称呼虽然不会让玄慈的实力变强,但会让玄慈在魔道上越陷越深。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苏清风嘴角一挑, “江湖本来就不太平,现在多了一个玄慈佛,也不过是多了一点波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不算什么?” 陆小凤惊叫起来, “你知道吗,你可是造出了一个佛身魔心的怪物! “不,你还说漏了一点。” 苏清风摇摇头,望着远去的玄慈轻声说道: “准确来说,玄慈是佛身、魔心,还带着极强的正义感! 等着看吧,很快江湖上就会出现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和尚。” 以玄慈现在的状态,哪怕遇到一个小混混欺负百姓,他也会毫不犹豫一掌将其拍死! 从今往后,江湖上多了一个专杀不平事的杀神! “……”乔峰一直没吭声。 他呆呆地看着玄慈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日之事对他的冲击太过强烈,简直将他的世界观彻底翻转,此刻他只想寻个清净之地好好缓缓。 半月之后…… 在一个小摊旁。 “苏兄,你猜得没错。” 陆小凤看着苏清风,神情颇为复杂, “那玄慈老和尚果真如你所言,成了专门惩处恶人的凶煞之人! 短短一个月,他就杀了将近百人! 这里面不仅有江湖草莽,还有几个大派的人物。” 入魔后的玄慈哪管你是什么门派,只要作恶,他就敢下**!如今的玄慈变得极为纯粹! 他一心只为叶二娘赎罪,为儿子祈福,旁的事一概不再理会。 “少林寺啥反应?” 第65章 玄慈入魔 苏清风饶有兴致地问道。 “少林派了人去抓玄慈,可……”陆小凤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 “谁能想到,玄慈入魔之后实力竟突破了。” “啥?! 苏清风吓得一激灵,坐直身子,满脸不可置信地问: “他成大宗师了?!! 要是和尚入魔就能成大宗师,苏清风真想问一句:我现在去当和尚还赶趟不? “倒也没有。” 陆小凤摇摇头说: “他如今这状况很怪异,比宗师强些,可离大宗师还差一大截。 有人叫他半步大宗师。”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感慨道: “虽说只是半步大宗师,但也算是跟大宗师沾上边了。 他实力飙升,远远不是宗师能比的。 之前少林派了三个宗师去堵截玄慈,结果被他干掉两个,重伤一个。 他自己不过受了点轻伤! “啧啧,这么说,除非大宗师出手,不然没人能制住玄慈?” 苏清风饶有兴味地问。 “没错。” 陆小凤点点头,没好气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你也别太得意。 玄慈入魔这事跟你关系不小,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少林就会派人来问罪。” “来就来呗。” 苏清风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躺: “我就想杀叶二娘这个大恶人,有啥错?” “你还是谨慎点吧。” 陆小凤摇摇头,神色严肃地说: “少林方丈入魔,对少林的名声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必须给江湖一个说法。” 他说着,看向苏清风:“最好的借口就是,有人用邪门功夫控制了玄慈! “你是说少林会把玄慈入魔的罪名扣到我头上?” 苏清风眯起眼睛问。 要说邪门,江湖上谁还能比玩骷髅的苏清风更邪门? “我不确定。” 陆小凤摇摇头,叹气道: “但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少林很可能这么做。” “随他们便。”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又放松下来,满不在乎地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少林虽说厉害,可我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拼一场! 两人正说着,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有小偷,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哎哟,我的摊子啊!你们小心点! “你这个死小乞丐,别让我逮到你! 苏清风听到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几个商贩正在追赶一个身材矮小的小乞丐。 这小乞丐看着瘦弱,可身手十分灵活,在人群里左穿右插,像条泥鳅似的难以抓住。 后面几个人追得气喘吁吁,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咯咯咯……”小乞丐跑了一会儿,突然停下,回头朝追他的商贩做了个鬼脸:“快来抓我呀! 说完,她脚下一蹬,身子一转,瞬间钻进了人群。 “气死我了!!! 一个商贩见小乞丐如此张狂,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 “谁抓住这个小叫花子,我给他十两银子! “我也出十两! “我也是! “还有我! 几个商贩气得不行,纷纷掏出钱来。 “哗——”人群里议论纷纷。 对苏清风来说,几十两银子不算啥。 但对这些普通百姓而言,这可是一大笔钱! 顿时,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快点,她钻进墙角了,堵住她! “王老三!你腿瘸是不是?快挡住她! “快点快点,咱们合作,银子平分! 小乞丐的轻功还算不错,但也只是普通水平,还没到宗师境界。 在几百人的围堵下,她也开始慌了。 尽管她努力腾挪躲闪,可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被抓住了。 突然,她看到苏清风的摊子,眼睛一亮,嗖地一下冲到苏清风面前,大喊:“师叔救命啊! “哈?! 正看热闹的苏清风被吓了一跳,指着自己问: “你在叫我?” “对呀。” 小乞丐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你是苏清风吧?” “是我。” 苏清风点了点头。 “那就对啦! 小乞丐一溜烟跑到苏清风身后: “我爹说过,我是逍遥派的……自然得叫你这位三代掌门师叔。” “你爹?” 苏清风有点懵: “你是苏师兄的女儿?” 苏清风看出这小乞丐是女扮男装,但还是有些糊涂。 逍遥派只有三个三代**,除了他之外,就是丁春秋和苏星河。 如果她是丁春秋的女儿,不可能来找他帮忙。 所以…… “没想到苏师兄居然有个这么小的女儿,还挺会玩。” 苏清风心里奇怪地想。 “哪个苏师兄?” 小叫花子也懵了一下,接着不耐烦地摆摆手: “哎,你先甭管这些了,快把这些人都打发走,咱们再接着聊。” 苏清风抬头一瞧,发现镇里的人已经把这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但他们都没敢往前凑。 因为这段时间,苏清风经常免费给镇里人看病,很受大家敬重,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过了一会儿,一个卖货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学着江湖人的架势,对苏清风抱拳作揖: “原来这小叫花子是苏神医的晚辈啊,是我们冒犯了,还望苏神医多多包涵。” “哼哼……”小叫花子得意地轻轻哼了一声,撅着嘴,叉着腰,装出一副很威风的样子说: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那卖货的赶紧陪着笑脸点头: “要是早知道您是苏神医的晚辈,我们哪敢冒犯啊,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这卖货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 他知道,苏清风不光医术厉害,还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呢! 他可不敢得罪这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江湖人。 “算了! 小叫花子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 “看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多谢多谢……”卖货的连连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 “苏神医,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 苏清风伸手拦住他,眼神怪异地看着小叫花子: “你到底干了啥?” “没啥啊。” 小叫花子眼珠一转,避重就轻地说: “我刚才有点饿,就去他的包子铺吃了几个包子。 可他的包子太难吃了,我咬了一口就吐了。” 说完,她理直气壮地瞪着卖货的: “你的包子本来就不好吃,凭什么收钱?” “对对对,您说得对。” 卖货的不敢反驳,弯着腰陪着笑: “是我的包子让您吃得不顺口了,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其实你的包子也没那么难吃……”看到卖货的这么低声下气,小叫花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说: “虽然……虽然比不上我做的,但也还能吃。” “……”苏清风眯起眼睛看了小叫花子一眼,又对卖货的说: “李掌柜,麻烦你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一遍。” 他不相信这几个卖货的仅仅因为一个包子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这几个卖货的都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平时也经常做好事。 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包子就跟一个小叫花子大打出手。 “这……”李掌柜见苏清风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想必苏神医也看出来了,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包子,我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来。” 他说着,看了看低头站着的小叫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这位晚辈太调皮了。 我们刚才因为包子吵了几句,她一气之下就把蒸笼给掀翻了。 我气不过,就想把她送到官府去。 没想到她竟然会武功,把我的几个伙计耍得团团转,还连带掀翻了好几个摊子,所以我们这才……”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苏清风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大家抱拳作揖: “这事确实是她的错,我替她向各位赔不是了! 说着,他从钱袋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李掌柜: “李掌柜,这点银子算是补偿你的损失。” “太多了太多了……”李掌柜惊讶地接过银票,连连摇头: “我们的损失加起来最多也就十两银子,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就当我请客了。” 苏清风笑了笑: “这大早上的,我这个晚辈让各位不得安生,是我们不对,这银子就先放在李掌柜这儿。” 以后大家早上可以去包子铺吃包子,直到把银子花完为止。” “苏神医真是仗义! 李掌柜听了这话,马上恭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苏清风几句话就平息了大家的怒气,还收买了人心,顺便也给自己赚了个好名声。毕竟,大家是去他指定的地方吃包子,最后受益的还是他。这样一来,就算心里再生气,也应该消气了。这手段,这气度,确实让人佩服!一听说有好处,镇里的人立刻高兴地夸赞起来:“苏神医太客气了! “苏神医真大方! “多谢苏神医了! “走吧,去吃包子。” 本来镇里的人还因为错过赚几十两银子的机会而有点不开心,现在一听能吃包子,也就不再计较了。毕竟,他们不一定能赚到那几十两银子,但眼前的包子可是白给的,先吃饱再说! 等众人散去,苏清风转头看向小乞丐,问道:“若我没猜错,你应姓黄吧?” 方才苏清风已然想通,逍遥派第三代传人中有个叫李沧海的,其后人便是黄药师!再结合这小乞丐的俗套剧情……这小乞丐八成就是黄蓉! 咦?你怎么知晓的?” 黄蓉满脸惊愕地看着苏清风。“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问道:“你不在桃花岛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啥?” “来投奔你呀。” 第66章 黄蓉拉着苏清风的衣袖 黄蓉拉着苏清风的衣袖轻轻晃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听爹爹说,师叔是千年难遇的大英雄、大豪杰!我特别崇拜你,就偷偷跑出来找你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师叔,我为了找你吃了好多苦,你不会不收留我吧?” “啪!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在黄蓉脑袋上弹了一下,面无表情道:“给你个重新说话的机会。再瞎说,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47.3 “哎哟! 黄蓉捂着脑袋叫了一声。 随后她也不再装可怜,气呼呼地踢了苏清风的椅子一脚,问道: “臭师叔,你怎么看出我说谎的?我爹都没看出来呢。” “你爹那是懒得跟你计较。”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说吧,你为啥会出现在这儿?有啥目的?” “我真的是来投奔师叔的。” 黄蓉嘟着嘴小声说道。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 “小丫头,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揍你吧?”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 黄蓉见苏清风真要动手,缩了缩脖子。接着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悲伤,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趴在桌子上抽抽搭搭道:“我爹不要我了! 我没地方去了,就想起我爹曾经提到过你,所以才来找你的。”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抓住苏清风的胳膊,眼中含泪问道: “师叔,我也是逍遥派的人,你不会不管我吧?” “……”苏清风看着黄蓉真诚的眼神,心里有数了。 这丫头还是在说谎! 不过他懒得再追问,点点头说: “我可以收留你,但我这儿可不养闲人,以后你就当个厨娘吧。” 说完,他指着身后一栋房子说: “以后你就住这儿。” 有时候给人看病需要一个密闭的房间,所以苏清风把小摊后面的房子买了下来。但他很少住那儿,一直空着,顶多放点杂物。 现在黄蓉来了,这房子总算有用处了。 “师叔也住这儿吗?” 黄蓉好奇地打量着房子问道。 “我不住这儿。” 苏清风摇头说, “我买这栋房子是为了方便给人看病,平时我住在移花宫。” “那我也要去移花宫住。” 黄蓉立刻撅着嘴说, “师叔,你忍心把我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一个人丢在这儿吗? 你就不怕晚上有坏人欺负我?” “你少来这套!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就算真有坏人,那也是你欺负人家。 说到坏人……” 苏清风突然指着远处一个眼神呆滞、像团烂肉似的乞丐说: “那边有个坏人,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逗逗他。” 这个乞丐正是被苏清风废掉的云中鹤! “坏人?” 黄蓉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他是谁?很有名吗?” “确实有名。” 苏清风笑着点头, “他就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 “我知道他! 黄蓉眼睛一亮, “听说他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轻功却十分厉害。 就连我爹都夸他是难得的轻功高手。”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跑到云中鹤面前,踢了踢他的腿:“喂,你真是云中鹤?” “……”云中鹤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哼! 黄蓉见状,轻哼一声,回头对苏清风说, “师叔,你刚才说我可以随便逗他玩?” “没错。” 苏清风笑着点头, “我留着他就是为了找乐子,顺便折磨他。 你想怎么玩都行,玩死了也没事。” “果然还是师叔这儿有意思。”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接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针,对着云中鹤比划着说: “喂!云中鹤,你要再不说话,我就用针扎你了! ……云中鹤好像没听见黄蓉的话,依旧一声不吭。 “哼! 黄蓉见此情形,撅着嘴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针扎进了云中鹤的大腿里! 嘶……”苏清风和陆小凤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种疼,是看着都疼。 可云中鹤却像完全没感觉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蓉不信邪,又扎了几针,云中鹤还是没反应。 “切! 她失望地把针丢到一边,撇了撇嘴: “师叔,这个人一点都不好玩。” “玩?呵呵……”陆小凤嘴角抽了一下,干笑着说, “苏兄,我现在确定,你们肯定是一家人! 这两个人爱捉弄人的毛病简直一模一样! “咦?这儿还有个人?” 黄蓉一下子跑到陆小凤旁边,像看稀罕物似的打量着他: “你啥时候冒出来的?” “冒出来……”陆小凤嘴角直抽: “有没有可能,我从头到尾都在这儿?” “哦?那你藏身的本事倒是真不错呢。” 黄蓉眼中闪过一抹机灵,夸赞了一句后,转而问向苏清风: “师叔师叔,我能逗逗这个人吗?” “嘶……”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对苏清风说:“苏兄,你就放任你这小辈不管吗?” “管什么?” 苏清风装作不解地问:“她似乎没做什么错事吧?” “就是嘛! 黄蓉也跟着点头,瞪着陆小凤说:“我就是想逗逗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乖乖让我逗不就好了?” 说到这,她又从袖中抽出一根长针,恶狠狠地盯着陆小凤的脑袋:“你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来,让我给你扎一针! “咕嘟! 陆小凤看着那根几乎和手指一样长的针,咽了口唾沫,强笑着道: “黄姑娘,这东西可不能乱来,会出人命的! 说完,他急忙转头看向苏清风: “苏兄,你再不管管,我可要动手了! “管什么?” 苏清风笑眯眯地抿了口酒: “她还没扎你呢。 你放心,她只是和你闹着玩。 要是她真敢扎你,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你……你……”陆小凤瞪大眼睛指着苏清风,气得说不出话来!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么长的针,一旦扎进脑袋,还有命在吗? 到时候人死了,你惩罚她有什么用?! “噗嗤,咯咯咯……”就在陆小凤气得不行的时候,黄蓉突然扔掉长针,趴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呵呵……”苏清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们……”陆小凤愣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惊呼道: “你们刚才是在合起伙来骗我吧?! “你现在才看出来?” 黄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陆小凤打趣道: 江湖上传闻,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现在看来,真是言过其实。 陆小凤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事实摆在眼前,他刚才确实被黄蓉骗了。 想到这,陆小凤心里很是不服,瞪了苏清风一眼: “苏兄,咱们可是好朋友,你怎么能和这小丫头一起骗我?” “因为我更喜欢她。” 苏清风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 陆小凤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过了一会儿,他气呼呼地指着黄蓉那张满是煤灰的脸: “苏兄,就算你重色轻友也不该这样吧? 就这张黑乎乎的脸,也叫‘色’?” “呸!你才丑呢! 黄蓉立刻不高兴了,叉着腰,指着陆小凤,像机关枪一样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丑的人! 你看你那两根难看的胡子, 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你吃饭时沾了两片菜叶呢。” “呵呵……”陆小凤不在意地摸了摸胡子,得意地说: “你这个没见识的小丫头,当然不懂这两根胡子的魅力。 江湖上不少女侠都为我这胡子着迷呢。” “你才是小丫头!你才没见识! 黄蓉生气了。 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陆小凤,便立刻抱住苏清风的手臂,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师叔,他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啊。” “唉……”苏清风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黑印,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先去洗洗脸再碰我的衣服?” 黄蓉为了扮乞丐,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抹了煤灰。 现在她就像个煤球,碰谁谁脏。 “呀! 黄蓉也看到了苏清风身上的痕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忘了,这就去换衣服。” 说完,她大大方方地从苏清风的荷包里拿出两张银票,看了一眼面额后,点点头,脚下一蹬,朝成衣铺跑去。 “这烦人的小丫头是谁?” 黄蓉刚走,陆小凤立刻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苏清风挑了挑眉。 “我要找她爹聊聊! 陆小凤一把抢过苏清风的酒葫芦,灌了一口,气呼呼地说:“子不教,父之过。 这小丫头不懂事,我不跟她计较。 但她爹总该懂点事吧? 我要去教教她爹怎么教育女儿! 陆小凤的意思很明显: 我自认身份,不好打你这个小丫头,所以去找你爹算账! “好啊。” 苏清风笑着说: “这丫头叫黄蓉,住在东海桃花岛,她爹就是东邪黄药师。” 对了,她还有个师祖叫李沧海,是逍遥派的长老。 修为不算高,也就大宗师级别而已。” 说到这儿,他拍了拍已经愣住的陆小凤,笑着说: “去吧,尽量从桃花岛活着回来。” “!!!”陆小凤脸色大变! 东邪黄药师倒还好,陆小凤也不怕他, 但大宗师…… 什么时候大宗师这么普遍了?怎么到处都是? “陆小鸡?” 苏清风见陆小凤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不会吧,不会吧,大名鼎鼎的四条眉陆小凤难道会害怕吗?” “咳咳……”陆小凤尴尬地咳嗽两声,嘴硬道: “我怎么会怕?只是……” 他话锋一转,认真地说: “我觉得黄先生的教育其实挺好的。 黄姑娘虽然有点调皮,但她本性不坏。”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理直气壮地道: 第67章 苏清风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想啊,要是碰上个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主儿,那包子铺老板的命早就没了。 这足以说明黄姑娘心地善良。 能教出这样姑娘的长辈,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咱又何必去招惹他们呢?**” “嘁,胆小鬼就是胆小鬼,还非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苏清风不屑地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陆小凤被说得满脸羞愧,气得咬牙切齿,低声吼道: “你胆子大是吧?那你去跟大宗师过过招啊! 你要是能干掉一个大宗师,我立马拜你为师! “我才不用自己动手呢。” 苏清风得意地一笑: “在下虽然不才,但好歹也是逍遥派的掌门。 就算我去桃花岛找黄药师的麻烦,李师叔也绝不会插手。” “……”陆小凤气得不行, 可又拿苏清风没办法,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那架势,好像要把苏清风喝穷似的。 没过多久,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正是黄蓉。 “嘶……”苏清风和陆小凤一看到黄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黄蓉身着一袭杏黄色的长裙,腰肢纤细,步伐轻盈,浑身散发着一股灵动俏皮的气息。 至于她的容貌,那更是没得挑,五官精致得就像是被天地间的灵气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 特别是那双充满机灵劲儿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一颦一笑间,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她就像是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凝聚了天地灵气的精灵! 就连一直像块木头似的云中鹤,看到黄蓉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师叔,我好看吗?” 黄蓉得意地在苏清风面前转了个圈,问道。 “确实好看。” 苏清风诚恳地点了点头: “在我认识的女人里面,能跟你比美的也就那么几个。” “啊?还有三五个跟我一样好看的?” 黄蓉一听,顿时不高兴了,撅着嘴不服气地说:“人家还小呢,等长大了,肯定比她们都好看。” “对对对……”苏清风敷衍地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云中鹤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黄蓉,你站到云中鹤前面去。” “干嘛呀?” 黄蓉疑惑地问了一句,但还是走了过去。 黄蓉一站定,云中鹤的眼神就变了,甚至还流露出一丝贪婪。“呵呵……”苏清风笑着问: “她好看吗?” “好看。”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中鹤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是专门干偷女人这种勾当的吗?现在机会来了,赶紧动手啊! 苏清风笑眯眯地说道。 “嘻嘻嘻……”黄蓉明白了苏清风的用意,笑着摆了个姿势:“我就在这儿呢,你来偷啊。” “!!! 云中鹤愣住了,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苏清风。 突然!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瞪着苏清风大声吼道: “杀了我!!!杀了我!!! “……”陆小凤看着云中鹤,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碰到这师叔侄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之前苏清风把云中鹤给废了。 现在却又让一个绝世美女站在他面前…… “云中鹤可能不算个人,但苏兄这手段可真是够阴险的! 陆小凤由衷地感叹道。 晚安,祝你好梦。 47.7 “住手!!! 就在云中鹤痛苦地哀嚎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满脸怒气地走了过来,指着苏清风斥责道:“你是谁?为何要欺负一个乞丐?” 他原本也想骂黄蓉几句,但一看到黄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呃……”苏清风一愣,奇怪地问道: “你是谁?凭什么来管闲事?” “我是武当的宋青书。” 宋青书微微扬了扬下巴,傲慢地自我介绍道。 “宋青书?” 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宋掌门的儿子啊。” “知道就好!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问道: “你是谁?报上名来。” “逍遥派掌门苏清风! 苏清风随意地拱了拱手。 “苏清风?” 宋青书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你就是那个魍魉公子苏清风?” “是我。” 苏清风淡淡地点了点头。 “堂堂逍遥派掌门,为何要欺负一个乞丐?” 宋青书脸色难看地问道。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 他感觉宋青书在知道自己的名字后,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喝了口酒,懒洋洋地说道: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个乞丐是个大坏蛋,欺负他,那是为民除害。” “胡说八道! 宋青书冷哼一声,指着一脸绝望的云中鹤说道: “这明明是个不会武功的乞丐,怎么会是坏人? 一定是你做了坏事被我发现了,不敢承认,所以才给这个乞丐编造了一个坏人的身份! “宋公子是吧?” 一旁的陆小凤听到这话,皱着眉头说道: “我劝你别这么早下结论。” “你是谁?” 宋青书脸色不好地盯着陆小凤。 “陆小凤,就是那个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自我介绍道。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哼! 宋青书眼中露出轻蔑: “不过是个同类罢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黄蓉撅着嘴瞪着宋青书: “从一开始你就挑这挑那的,我们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你偏不信,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把自己想象成大宗师呢? 这样一来,你们武当不就一下子有两个大宗师了吗?” “你……”宋青书被黄蓉说得无言以对。 可当他看到黄蓉那漂亮的脸蛋时,所有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自以为潇洒地抱拳问道:“这位姑娘,不知芳名?” “你根本不配知晓我的名讳! 黄蓉满脸不屑,嘴角一撇。 “……”宋青书脸色瞬间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瞟了苏清风一眼,语气怪里怪气地说: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呀?” “关你屁事! 黄蓉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有没有被骗,那是我的事儿,跟你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有啥关系?” “我……” “我正好有话要问你。” 宋青书刚吐出一个“我”字,苏清风就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你说啥?! 宋青书仿佛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苏清风会骂他,瞪大双眼问道:“你刚才是在骂我?” “没错,就是在骂你。” 苏清风点点头: “我和武当派以前没啥仇怨,最近也没闹过什么不愉快,跟武当也没啥牵连。 可你无缘无故就跑来指责我,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放肆! 宋青书气得火冒三丈,从腰间抽出宝剑,指着苏清风说: “我刚才那是阻止你干坏事,这是侠义之举,怎么能说是横加指责呢?反倒是你……” 说到这儿,他看了那个乞丐一眼: “这乞丐四肢都残废了,已经够可怜的了。 你不帮他,还欺负他,我身为武当**,看到这种事,当然得管管! “呵呵……”苏清风听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找茬呢?” 说到这儿,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青书的眼睛: “一开始,说不定你真是出于正义。 但知道我的名字后,你的态度突然就变了。 很明显,你之前就认识我,还对我有着很深的敌意! 苏清风摘下酒壶,喝了一口,吐出一口酒气后问道: “说吧,为啥这么恨我?” “胡说八道! 宋青书脸色铁青,大声斥责道: “我只是做了件正义的事儿,啥时候恨过你了?” “不说?” 苏清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行吧,既然你都拔剑了,说不说都一样。” 说完,他一挥手。 “咚! 元霸突然出现在宋青书面前。 “咦?” 黄蓉看到元霸那一丈多高的身形,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跑到苏清风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师叔师叔,这是你的骷髅傀儡吗? 好威风啊,能不能给我一个呀?” “给你你也玩不了。” 苏清风摇摇头,轻轻一挥手: “元霸,教训他! “咔咔……”元霸的骷髅嘴动了动,像一道残影般冲向宋青书。 “唰! 宋青书毫不退缩,举起长剑刺向元霸胸口。然而—— “咔咔咔……”元霸张了张嘴,仿佛在嘲笑宋青书,一把抓住剑刃,用力一捏! “咔!彭!哗啦啦! 宋青书的长剑瞬间破碎,掉了一地。 “这!!! 宋青书看着手中只剩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立刻往后退。 但他的速度哪能比得上元霸! 刚退几步就被追上,一掌拍在胸口! “咔! 一声骨裂声响起,宋青书胸口明显凹了下去! “噗……”他吐出一口血,像一片落叶似的被击飞出去! “噗通! 撞进一面墙,砸出一个大洞才停下。 “噗……”刚落地,他又咳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求鲜花…… “太牛啦!!! 黄蓉张大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元霸,好像要扑上去一样。“果然如此。” 陆小凤看着倒在地上的宋青书,苦笑着揉了揉额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和这些门派的人起冲突。” “这不是我的错。” 苏清风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要不是他突然跑来捣乱,我也不会动手。说起来……”他看了看宋青书,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针对我?” “这个嘛……”陆小凤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皱眉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对了,你打算咋处理他?” 第68章 武当的人来收尸 “就扔这儿,等武当的人来收尸。” 苏清风看了宋青书一眼:“我得让武当给个说法! 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武当派的嫡传**突然冲上来指责他。 要是得不到个解释,那就等于武当在向逍遥派挑衅,想和逍遥派干一架! ……………… “也好,武当确实该给你个说法。” 陆小凤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等一会儿吧。” 说完,他一把抢过苏清风的酒壶,躺在苏清风常坐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起酒来。 “师叔~”这时,黄蓉凑了过来,轻声叫了一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清风。 “你想干啥?” 苏清风一脸警惕地看着黄蓉。 虽说黄蓉看起来娇弱柔美,但苏清风知道她骨子里透着股古灵精怪! 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给骗了! “我也想要骷髅。” 黄蓉指着元霸,一脸羡慕地说。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 “这是我的东西,就算给你你也玩不了。” “你不给我,咋知道我玩不了?” 黄蓉撅着嘴,理直气壮地说: “我这么聪明,只要你给我,再教我控制的方法,我肯定能玩! 她说完,一把抓住苏清风的袖子,摇晃着撒娇道: “好不好嘛~求你了~给我一具骷髅吧。” “真拿你没办法。” 苏清风被黄蓉弄得有点头疼,摇了摇头,苦笑道: “别摇了,我给你一具骷髅玩玩就是了。” 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万一你控制不住局面,可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嗯嗯……”黄蓉一听对方答应了,马上像小鸡啄食那样连连点头。 紧接着,苏清风一挥手。 “哐当! 一个噩梦骑士就出现在了黄蓉眼前。 “哇,好厉害!! 黄蓉望着这气势汹汹的噩梦骑士,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连忙追问: “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对,归你了。” 苏清风微微点头。 “太棒了! 黄蓉高兴得叫了起来。 随后,她兴冲冲地跑过去,这儿摸摸,那儿碰碰,活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 “青书!! 就在黄蓉玩得正欢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抱着宋青书,大声呼喊着。 “青书,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宋远桥抱着宋青书,急切地问道。 “爹……”宋青书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宋远桥说: “是……是苏清风给我下的毒,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苏清风?” 宋远桥眉头一皱。 作为武当的掌门人,他自然知道苏清风是谁,也正因为知道,所以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清风是逍遥派的掌门,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两派之间的纷争。 当然,如果宋青书有理有据,哪怕真的打起来,他也要为儿子讨个说法,于是他问道: “青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惹上他的?” 宋青书对自己的父亲非常了解。 他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实话实说,父亲肯定不会相信他,所以他编了个故事: “爹,我刚才看见他在欺负一个乞丐,想起你平时教导我的话,就上去阻止了他。 没想到,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用那个诡异的骷髅偷袭我!咳咳……” 说到这里,他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还硬撑着说: “如果不是他偷袭,我怎么会受伤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远桥盯着宋青书,神色凝重。 “六九七”“当然是真的! 宋青书坚定地点了点头: “爹,你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 宋远桥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是我们有理,爹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向几个武当**挥了挥手: “把你们师兄抬回去,找大夫给他治伤。” “是,掌门。” 几个**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宋青书抬走去找大夫了。 而宋远桥则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苏清风面前。 到了苏清风跟前,他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可是逍遥派的掌门?” “正是在下。” 苏清风见他礼貌,也回了一礼: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是武当的掌门宋远桥,失礼了。” “宋远桥?” 苏清风眯了眯眼睛: “你是为宋青书来的?” “没错。” 宋远桥点了点头: “请问苏掌门,为何要对我儿子下如此重的手?” “宋青书没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苏清风冷笑一声问道。 “他说了。” 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青书只是看到你在欺负一个乞丐,觉得不公平,才出面阻止的。 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也是他的前辈,怎么能下如此狠手呢?” “看来他没告诉你**。”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看着宋远桥: “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他,那个乞丐是个坏人。” 说到这里,苏清风耸了耸肩: “但他不信,坚持说那乞丐是无辜的,还先拔剑向我攻击! “这话是真的?! 宋远桥脸色一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宋青书是武当的嫡传**,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武当。 而苏清风是逍遥派的掌门,也代表着逍遥派。 现在宋青书无缘无故去找苏清风的麻烦,那就是在挑衅逍遥派!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苏清风冷冷地问道。 “这……”宋远桥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刚才他只顾着看到儿子受伤,气愤不已,没有仔细思考。 现在想来,苏清风根本没必要针对宋青书。 毕竟,两人的身份、地位、实力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苏清风没有理由去针对宋青书这个不如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宋远桥又气又尴尬,向苏清风拱了拱手道: “是我教导儿子无方,让苏掌门见笑了。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他!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苏清风伸手拦住了: “宋掌门请留步。” “不知苏掌门还有何事?” 宋远桥尴尬地回头问道。 “宋掌门何必装糊涂呢?” 苏清风冷笑:“你们武当无缘无故指责我,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苏清风看穿了宋远桥的小算盘。 刚才他说要回去教训宋青书,却对冒犯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明显是想糊弄过去。 “呃……”宋远桥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 “请苏掌门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宋青书的错,武当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希望如此。” 苏清风点了点头,又想起宋青书无缘无故针对自己的事情,皱眉问道: “宋掌门,你回去后也帮我问问宋青书,他为什么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态度恶劣?难道他跟我有仇?” “竟有此事?” 宋远桥眉头一皱,点了点头道: “我回去会问清楚的,明天就给你答复。” 说完,他脸色凝重地离开了。 …… 宋远桥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后,脸色阴沉地问一个**: “宋青书怎么样了?” “回掌门,宋师兄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恭敬地回答。 “哼! 宋远桥鼻孔里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迈向宋青书的屋子,抬腿猛地将门踹开,满脸的怒气冲冲地跨了进去。 宋青书本就疼得厉害,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响动立马睁开了眼。 一看是宋远桥,他立刻急切地问: “爹,你有没有帮我讨回公道?” “讨公道?” 宋远桥嘴角一撇,冷笑起来:“怕不是人家要找咱们的麻烦吧?” “爹,你这话是啥意思?” 宋青书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你还不懂?” 宋远桥眼神更冷了几分,“我问你,真的是苏清风无缘无故就偷袭你吗?” “这……当然是! 宋青书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啪! 宋远桥一巴掌拍在床沿上,瞪大眼睛盯着宋青书,大声吼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敢说谎?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宋青书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 “爹,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宋远桥看到宋青书到现在还不认错,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问道: “青书,你真觉得我不敢用家法处置你吗?” 宋青书一听“家法”俩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苦笑着说: “爹,我是你亲儿子,你难道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我吗?” 宋远桥愣了一下,盯着宋青书看了半天,痛苦地闭上眼,叹了口气: “看来我以前太惯着你了,让你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爹,你为啥非说我说谎?” 宋青书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 “你不信我,我可以跟苏清风当面对质! 宋青书压根儿不怕跟苏清风对质。 因为当时在场的就他和苏清风那边三个人。 要是黄蓉和陆小凤出来作证,他可以说这俩人是苏清风的朋友,自然会帮着苏清风,说的话不可信。 这样一来,谁也说不清谁说的是真话。 “唉……”看着宋青书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宋远桥叹了口气: “是我平时对你太放纵了,才让你这么目中无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青书,冷笑着说: “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当时没别人在场,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我……”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宋远桥看穿了。 “果然如此! 宋远桥见状,冷笑一声: “你这想法太蠢了! 第69章 被苏清风偷袭 “爹……” “闭嘴! 宋青书刚想开口,就被宋远桥打断了: “我问你,你说你是被苏清风偷袭才受伤的,对吧?” “对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 “我从小练武,虽说没到宗师级别,但也不算差。 要不是苏清风偷袭,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哈哈哈……”宋远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仰头大笑起来。 “爹……”宋青书被宋远桥的笑声吓住了,小心翼翼地问: “您为啥笑?” “我笑你笨! 宋远桥笑完,瞪着宋青书大声吼道: “你也配被苏清风偷袭?! 你知道死在他手里的宗师高手有多少吗?! 就算是我亲自去找他,他也用不着偷袭,光明正大地就能把我解决! 这种高手,你说他要靠偷袭才能伤你? 呵!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我……”宋青书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 “唉……”宋远桥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总不能不管吧? 他强压住怒火,问道: “说吧,你为啥去找苏清风的麻烦?” …… “我……我没找他麻烦。” 宋青书眼神有些躲闪,摇了摇头说: “我和他起冲突,是因为我看他在欺负一个乞丐,就上去管了管。” “现在你还敢说谎?” 宋远桥一脸痛心地说: “苏清风跟我说,你一听到他的名字,态度就特别差,像是在挑衅!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盯着宋青书问: “你不知道他是逍遥派掌门吗? 你不知道他背后有两位大宗师撑腰吗? 你不知道他跟移花宫有亲戚关系吗?! 宋远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重,声音也一个比一个大,最后直接吼了出来。 “那又怎样?” 宋青书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轻描淡写地说: “咱们武当难道还怕了他逍遥派? 逍遥派有大宗师,咱们武当就没有吗? 师公可是天下第一,还创出了太极拳这样的绝学,肯定能对付他们俩。 至于移花宫……” 提到移花宫时,宋青书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那也不过是两个宗师撑起来的小门派罢了。 移花宫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们宫主是两个漂亮的女子。 江湖上的人不愿跟女人计较,所以才让她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嚣张。” 宋青书作为武当掌门的儿子,在武当很受重视。 又有张三丰这位大宗师做后盾,所以他眼界很高,看不起那些小门小派。 就连移花宫这种声名鹊起的势力也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没有大宗师的移花宫根本没法和武当比! “哈!哈哈哈……”宋远桥气得快发疯了,怒极而笑: “好啊!好一个武当嫡传子弟!好一个掌门儿子! 你宋大公子真厉害,比我这个当爹的还厉害! 话落,他猛地揪住宋青书,一把将其撂倒在地,手指颤抖着指向移花宫的方向,厉声咆哮: “去!立刻给我去移花宫! “我去移花宫做什么?” 宋青书一脸愕然。 “当然是去攻打移花宫! 宋远桥面容扭曲,大声吼道: “你不是对移花宫不屑一顾吗? 好!那你现在就去灭了它! 只要你能成功,往后我都听你的! 不光我,到时候你师公也得对你宋大公子言听计从! 言罢,他拽着宋青书就往外走: “走!咱们现在就走! 我都迫不及待想瞧瞧你宋大公子的能耐了! “爹!爹! 宋青书满脸惊恐,一把抱住桌腿,大声呼喊: “我不过才先天后期,邀月怜星却已是宗师圆满! 你让我去攻打移花宫,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他虽瞧不上移花宫,但那也是仗着武当的势力。 真要他独自去面对移花宫,哪怕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哈! 宋远桥听闻宋青书的话,冷笑一声: “你还清楚自己是先天后期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宗师呢! 瞧不上移花宫?! 宋远桥的手指狠狠戳在宋青书的额头,讥讽道: “就你这点能耐也敢? 要是没有武当派,你算哪根葱? 你要不是我宋远桥的儿子,连得罪苏清风的资格都没有! 宋青书,你给我记住! 厉害的是我们武当派,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而不是你这个靠武当庇护的三代废物! “……”宋青书脸色变幻不定,又气又恼。 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还是低头听着宋远桥的训斥,不敢回嘴。 宋远桥发了一通火后,才稍稍冷静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讨厌苏清风了。 一会儿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陪我去给苏清风道歉。”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 “你记住,见到他一定要诚恳,让他看到你的诚意,否则……” 宋远桥话没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惩罚儿子。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唯一的传人, 他想罚,却实在狠不下心。 “我不去! 宋青书思索片刻后,咬牙低声反驳: “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向他道歉? 而且,我只是拔了剑,他就把我打伤了! 说起来,该是他向我道歉才对! “……”宋远桥突然愣住,盯着宋青书看了好一会儿,绝望地闭上眼,轻声问道: “青书,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你凭什么说我糊涂?! 宋青书一脸不服气地问: “我说得不对吗?” “对?呵呵……”宋远桥对这个愚蠢的儿子无可奈何,苦笑着说道: “你不过是个三代废物,而对方是逍遥派掌门,和你爹地位相当! 就算我见了他,也得平起平坐。你一个三代废物,凭什么对他拔剑?! 你拔剑的那一刻,就已经错了! 就算他一掌**你,我也只能忍着! 言罢,宋远桥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原本他还打算把宋青书培养成下一代掌门。 现在看宋青书的处事能力,别说当下一任掌门了,就连三代掌门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宋青书眼神黯淡,满是愤怒,却没有反驳,沉默片刻后低声说:“我知道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道歉。” “唉……”宋远桥最了解儿子,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甘,叹了口气安慰道: “青书,你其实很优秀,跟同龄人比已经算是很出色了。 但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他们的存在就是让别人感到绝望。 当年你师父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成了天下第一,打下了武当派的基业。” 说到这里,他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代的天才就是苏清风。 不管你多厉害,可能还是比不上他。 如果硬要跟别人比较,只会让你受打击,一蹶不振。 我劝你还是收心练功吧。 有武当派的支持,你以后的成就或许不如苏清风,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宋远桥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刺耳,却句句在理。 如果宋青书能听进去,将来肯定不会太差。 但骄傲自大的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所以他表面上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爹,以后我会好好练功,安分守己。” “你能明白就好。” 宋远桥欣慰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疗伤药,吃两粒就赶紧休息吧。” 说完,他重重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砰! 等宋远桥走远后,宋青书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满脸狰狞地低声怒吼:“苏清风!又是苏清风! “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他?!难道我就真不如他?我绝不认输!!! 话到此处,他缓缓抬头,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门口:“苏清风,你给我等着,我非得证明自己不比你差!我一定要让芷若明白,我才是举世无双的天才! 其实,宋青书对苏清风的怨恨,根源简单——苏清风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自苏清风声名鹊起后,宋远桥多次在宋青书面前感慨:“若武当三代中能出个苏清风这般的人物,我死也瞑目了。” 这话对宋青书的打击,不亚于大宗师全力一击。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前阵子峨眉派灭绝师太来访武当,也曾言道:“苏清风应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而当时随灭绝师太同来的周芷若,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向往之情。尽管这只是她对高手传说的本能反应,却让一直关注她的宋青书难以接受。因此,他见到苏清风才会如此激动。说白了,就是两个字:嫉妒! “你想对苏清风下手吗?” 正当宋青书低声发泄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 “谁?! 宋青书一惊,全身紧绷,厉声喝道:“给我出来! “呼……”一阵风过,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身着灰衣、面带蒙面的神秘人。 “你是谁?” 宋青书警惕地盯着蒙面人。 “你想对苏清风下手吗?” 蒙面人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发问。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宋青书依旧保持警惕。 他确实想对苏清风下手,但他也不傻。 这个蒙面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他才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思。 “如果你想,我有办法对付他!甚至能置他于死地! 第70章 宋青书冷笑嘲讽 蒙面人平静地回答。 “就凭你?” 宋青书冷笑嘲讽:“虽然我不喜苏清风,但不得不承认,他实力强大,势力也广。你连脸都不敢露,能杀得了他?” “我能。” 蒙面人坚定地说,双眼紧盯着宋青书:“只要你借我一样东西,我就能杀了他! “什么东西?” 尽管宋青书不信,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的命!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一翻,一个白色骨爪出现在他手中,迅速抓向宋青书的脖子! “不好! 宋青书脸色骤变,刚想反抗,却已来不及! “噗! 骨爪如闪电般穿过他的脖子! “嗬嗬嗬……”宋青书双手拼命捂住脖子的伤口,瞪大眼睛看着蒙面人。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怪声。 片刻后,宋青书感到全身无力,瘫倒在地,眼前一黑,再无动静。蒙面人看了他一眼,将一具骷髅放在他身上,摆出打斗的姿势。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清理了自己的痕迹,推开窗户,悄悄离去。 两时辰后, “咚咚咚……”一个武当**敲着宋青书的房门:“宋师兄,你醒了吗?掌门让我来叫你吃饭。” “……”但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武当**没太在意,以为宋青书睡得太沉,又用力拍了几下,喊了几声。 可屋内依旧寂静无声! 这时,武当**终于觉得不对劲,大声说道:“宋师兄,我进来了! 说完,他推门而入。 “这……”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宋青书的**。 “宋师兄!! 等他回过神来,立刻跑过去扶起宋青书,颤抖的手摸向他的脖子。 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这名**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喊道:“掌门!掌门!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宋远桥走了出来,训斥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遇事要冷静,才能成大事! “掌门! 武当**顾不上宋远桥的威严,惊慌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着宋青书的房间,结结巴巴地说:“宋师兄他……他……” 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青书怎么了?” 宋远桥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甩开**,大步走进房间。 “……”刚进去,他愣住了。 悲痛无声。 他盯着毫无气息的宋青书,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扑到宋青书身上,撕心裂肺地喊道:“青书!青书你怎么了? 别吓爹!你跟爹说句话啊! 青书!我的青书啊!! 宋远桥此时只觉得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痛得无法忍受。 武当**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 看到宋青书的**,他们都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虽然宋青书性格高傲,但对普通**还算不错。 现在看到他死了,所有武当**都十分愤怒。 其中一人发现了角落里的骷髅,气愤地说道:“掌门,一定是那苏清风干的! “没错! 另一个人也看到了骷髅,点了点头,红着眼睛说:“肯定是宋师兄之前得罪了他,他心中不服,偷偷跟了过来,杀了宋师兄。” “掌门,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不然武当派的面子往哪儿搁?! “师兄弟们,走,跟我去找苏清风问个明白! 一个性子急躁的武当**拔出剑,就要去寻苏清风。 “没错! 其他武当**也都纷纷亮出了长剑。“这是怎么回事?” 武当众人正准备出门,门外响起一个老妇的声音。紧接着,一位老尼姑领着几个年轻女**走了进来。“见过师太。” 武当**们见到尼姑,连忙施礼。这位老尼姑正是灭绝师太。灭绝师太眉头紧锁,看了看满脸愤慨的武当**,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找苏清风讨个公道! 一个武当**气呼呼地说:“那个魍魉公子苏清风,不顾江湖规矩,偷袭打伤了宋师兄,还悄悄跟来想**灭口!我们必须找他算账! “宋青书死了?” 灭绝师太一听,也愣住了。 宋青书可是武当掌门的公子,三代里的首席**,代表着武当的脸面!杀了他,就等于打了武当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果查出来,武当就算倾尽全派之力,也必须把凶手找出来!否则,以后谁还会把武当放在眼里? 灭绝师太不太相信苏清风会干这种蠢事,便问:“你们怎么知道是苏清风干的?” “这还用问?” 那名武当**指着地上的骷髅:“江湖上谁不知道,只有苏清风会使这种骷髅傀儡树的邪门功夫?” “别说了! 这时,悲痛欲绝的宋远桥终于回过神来。他轻轻把宋青书的**放回床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凶手不是苏清风。” “掌门,您为何这么说?” 一名**满脸疑惑地问。 “因为世上没有这么笨的人。” 宋远桥看了看地上的骷髅:“大家都知道杀了青书,肯定会遭到武当的疯狂报复。所以,就算苏清风真想动手,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这件事肯定是之前那个杀害各大门派**的凶手干的! “宋掌门说得对。” 灭绝师太用赞赏的眼神看了宋远桥一眼:“贫尼也觉得这事不像是苏清风干的,他没那么笨。” “敌人是想让我们和苏清风打起来!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红着眼睛说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阳谋!那幕后**先杀了各门派的人,又故意用拙劣的手段嫁祸给苏清风,逼我们来这里找线索。等我们来了,他又继续用同样的手法逼我们,或者说……逼苏清风! 虽然大家都知道,苏清风根本不是凶手。 但这件事明显和他脱不了干系! 等各大门派的高手死得多了,他们就会撑不住,被迫向苏清风施压。 到最后,可能会演变成各大门派联合逼迫苏清风! 到时候,他们就会说: “你确实不是凶手,但事情总归是你引起的吧? 我们因为你的关系死了这么多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而了解苏清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软硬不吃的人。 到时候,他一定会和各大门派死磕到底! 这样一来,幕后**的目的就达到了! “真是周密的计划,手段也太毒辣了! 灭绝师太终于明白了一切,忍不住说道。 “是啊。” 宋远桥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是个阳谋,如果我们不想让门人继续死,就必须去给苏清风施压! “你真要让敌人得逞?” 灭绝师太眯着眼睛看着宋远桥问。 “当然不会! 宋远桥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宋青书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幕后那人太小看我们这些正派了! 他的计谋不错,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站起身,强忍悲痛朝一旁的一个**挥了挥手: “好好帮你宋师兄整理**,用保尸丹保护好**,尽快送回武当安葬。”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灭绝师太见状,好奇地问: “宋掌门,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苏清风! 宋远桥脚步不停,坚定地说。灭绝师太瞳孔一缩,想了想后对丁敏君、周芷若等人说:“你们一会儿跟紧我,一旦打起来,千万别插手,立刻撤退,听到了吗?” “遵命! 几人连忙点头,随后跟着灭绝师太走了出去。 武当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整理宋青书的**,另一拨人握紧了剑,神情坚定地走了出去。 在他们看来,宋远桥肯定是去找苏清风算账,他们不能让掌门一个人去面对敌人! 宋远桥来到小摊后面,看到苏清风和陆小凤正在抢饭吃。 “你给我留点! “别抢!那是我的! 两人为了吃一口饭,甚至打了起来。 没办法,实在太香了。 黄蓉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黄蓉的手艺确实不错,一道小菜就让苏清风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宋远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虽然他知道苏清风不是凶手, 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死在屋里,而牵连到此事的苏清风却在这里吃喝玩乐,他心里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宋远桥当道士多年,为人十分沉稳。他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后,大步走到苏清风跟前。“嗯?” 正吃饭的苏清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着宋远桥问:“宋掌门咋又来了?有啥事吗?” “青书没了。” 宋远桥紧紧盯着苏清风,语气**地说。“没了?” 苏清风一愣,马上皱起眉头:“我那骷髅虽说把他打伤了,可这点伤对江湖人来说,不至于要命吧?” 他以为宋青书是受伤太重没救过来,心里有点疑惑,毕竟宋青书也是先天高手,不该这么不禁打。“他是被人害死的! 宋远桥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解释:“青书回去后吃了点药就睡了,结果在房间里被人害了。” 而且……他看了苏清风一眼:“青书是被一只骷髅爪子抓死的,旁边还有一具骷髅。” “哼,还是老一套! 苏清风冷笑一声,看着宋远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咋还来了?” “我要你帮我找出背后害人的! 宋远桥直直地看着苏清风,声音沙哑地说。…… “咋找?” 第71章 假装闹掰 苏清风来了兴致。他也想找出那个背后搞鬼的,可一直没啥好办法。“背后搞鬼的人是想让我们起内讧,对吧?” 宋远桥脸色阴沉:“那咱们就顺着他的意思来。” “你是说……”苏清风摸着下巴琢磨:“咱们假装闹掰,把背后搞鬼的人引出来?” “没错! 宋远桥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只要咱们演得像,肯定能把那个背后搞鬼的人引出来!到时候……”他话没说完,但身上那股让人害怕的气势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个主意虽说不错,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从前面这些事能看出来,背后搞鬼的人特别谨慎。在确定咱们真闹掰之前,他绝对不会现身。就算咱们真打起来,甚至打得你死我活,他也可能不出来,就在旁边看热闹。” 这人就像老鼠似的,在暗处操控一切,没达到目的之前,不会露面。“要是咱们打成平手呢?” 宋远桥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清风:“背后搞鬼的人策划这么大的阴谋针对你,肯定对你恨得要死。要是他看到你和我们打成平手,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你干掉,他肯定会动手! 宋远桥是想造个假象——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苏清风干掉。 到那时候,那个特别恨苏清风的背后搞鬼的人肯定会动手! “咱们咋让他相信咱们?” 苏清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问。 “你和我背后都有大宗师。只要大宗师不出手,就说明咱们没使出全力。这样,敌人自然不会上当。难道为了演这场戏,咱们还得让背后的大宗师拼命吗?” “……”宋远桥愣了一下。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得太简单了。他和苏清风可不只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两个门派呢!要是执行刚才的计划,就得让武当和逍遥派打起来,就连他们背后的大宗师也得出手,这样才能让那个背后搞鬼的人相信! 想到这儿,宋远桥咬了咬牙,点点头说:“我可以请我师父出手! 说完,他看着苏清风:“你也不想再被那个背后搞鬼的人缠着了吧?既然这样,那就请出你们背后的宗师吧! “行。” 苏清风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正好最近无崖子和天山童姥还抱怨没事干,骨头都快闲出毛病了,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也不错。 接着,苏清风好像突然想到了啥,笑着看向宋远桥:“你就不怕我突然变卦,趁机把你武当派给灭了?” 演戏嘛,肯定不能使出全力,双方都会留一手。但要是一方突然来真的,很可能把对方打得措手不及!要是计划得好,说不定真能一下子把武当给灭了! “你不会这么干的。” 宋远桥摇摇头说,“武当可不是好惹的,就算你能把武当灭了,你自己也得损失惨重。而且你之前已经得罪了少林,要是你和武当拼得两败俱伤,少林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少林一直想着称霸武林,可几十年前出了个张三丰,创立了武当,直接把少林的计划给打破了。这就是少林一直找武当麻烦的原因。 后来,苏清风所在的逍遥派又突然崛起,一下子亮出两个大宗师、好几个宗师,还有个手段厉害的掌门! 这份实力已经不比少林和武当差了,自然引起了少林的忌惮。 要是有机会同时把逍遥派和武当灭了,少林肯定不会错过! “行吧,你说得对。” 苏清风耸了耸肩,点点头。 他确实没有趁机灭了武当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宋远桥神色严肃地说: “半个月后,咱们假装闹掰,然后给那个背后害人的人演一场大戏。等他出现之后……” 宋远桥眼里闪过凶光,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 苏清风点点头,倒了两碗酒,端起一碗,举起来说: “那就祝咱们梦想成真! “嗯。” 宋远桥心情不好,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接过酒一口喝了。 然后,他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我还得回去告诉我师父,我先走了。” “不用送。” 苏清风点点头。 接着宋远桥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宋远桥刚走,灭绝师太就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帮武当派的人。 “苏清风,我们掌门呢?! 一个急性子的武当**看到宋远桥不在,立刻冲苏清风质问。 “关我啥事?”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眯着眼慢慢说: “你家掌门又不是我豢养的狗,更不是我儿子,他要去哪儿,你们自己问去! 既然要演这出戏,那就即刻开场! “混账东西! “岂有此理! “好大的胆子! 武当的几位道长听闻苏清风这等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言辞,气得面色涨红,破口大骂。 有几个性子急躁的,直接拔剑便朝苏清风刺去。 “不知死活……”苏清风眼中掠过一抹轻蔑,一挥手。 “(biff)咚! 元霸现身在他身前。 “铛铛铛……”那几把剑刺在元霸身上,只发出一阵金属撞击之声,毫无作用。 “这……”几个武当道长被眼前景象惊得呆住。 他们从未料到,世上竟有如此刀枪不入之物。 “……”苏清风瞥了这些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说道:“动手! “咔咔……”玄霸动了动嘴巴,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那几个动手的道长。 “结阵! 武当道长惊叫一声,迅速摆出真武七截阵。 这门阵法威力非凡,能将七人之力叠加。 七位先天高手联手,甚至能与宗师一较高下。 只见他们阵型摆好,实力骤增,手中剑气纵横,看起来颇为厉害。 然而—— “铛铛铛……”不论何剑劈在元霸身上,都只是发出一点声响,连皮肉都未削下。 紧接着,元霸那巨大的骷髅手直接抓住几把长剑,用力一捏。 “咔咔……”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那些剑“砰”的一声碎成渣滓,掉落在地。 “这……”动手的几个人愣住,看着手中的剑柄,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元霸如狼似虎般冲入人群。 “彭! 他随意一拍,便将一个武当道长拍飞。 “啪! 他轻轻一踢,另一个道长如落叶般飞了出去。 不过几十招的功夫,所有武当道长都倒在地上,痛苦地**着。 不过,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虽看起来凄惨,但伤势都不重。最重的也不过是断了几根肋骨。 这对练武之人而言,只能算是轻伤。 “都走吧。” 苏清风瞥了武当道长一眼,语气轻蔑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不只是宋青书之事,你们的事情他也得给我个交代! “……”武当道长面面相觑,全都苦笑不已。 他们来此,连对方的衣角都未碰到,甚至都没脸放狠话。 随后,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驻地走去。 等武当道长离开后,灭绝师太走到苏清风面前,抱拳行礼: “贫尼乃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见过苏掌门。” “咦?” 苏清风一脸惊讶地看着灭绝师太。 他实在想不通,灭绝师太为何对他如此客气? 按理说,自己算是邪道中人,灭绝师太不该如此才对。 虽然想不通,但他还是回了一礼: “在下苏清风,见过师太。师太为何来此,难道峨眉也有人遇害?” “没有。” 灭绝师太摇头说道: “自从听说那凶手的消息后,我便将门人留在山中,那凶手自然无机可乘。” “既然峨眉无人受害,师太为何亲自来此?” “贫尼是想请苏掌门出山,一同攻打光明顶! 灭绝师太目光坚定地回答。 “攻打光明顶?” 苏清风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和明教无仇无怨,为何要打光明顶?” “不对!逍遥派和明教有仇! 灭绝师太摇了摇头。 “有仇?” 苏清风有点愣住,挠了挠头: “什么仇?我这个掌门怎么不知?” 他想了半天,也未想起逍遥派和明教到底有何过节。 毕竟,逍遥派虽已衰落,但还有几位大宗师撑着场面! “你认不认识逍遥派的敌人薛慕华?” 灭绝师太抿着嘴问道。 “当然认识,那是我师兄的师弟。” 苏清风点头,皱眉问道: “他出事了?” “没错!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薛神医被明教的青翼蝠王打伤,还被吸了血! 若非薛神医医术高明,在昏迷前服下了疗伤药,此刻恐怕已命丧黄泉。” “青翼蝠王?” 苏清风眼睛一眯,眼神冷了下来。 不论何因,青翼蝠王敢动薛慕华,便是在打逍遥派的脸! 明教必须给他个说法! 想到此处,他冷冷地问道: “他为何动手?” “当年我师兄被杨逍害死时,薛神医气愤不已,还想着用他的名气请人来对付杨逍。可惜……” 说到此处,她看了苏清风一眼: “后来薛神医的师门出了事,此事便再未继续。 不过从那以后,薛神医发誓再也不给明教的人治病。” “原来如此。” 苏清风恍然地点了点头: “想必青翼蝠王找薛慕华治伤时,薛慕华死活不肯,所以他才下了狠手,对吧?” 第72章 薛慕华是逍遥派的人 “没错! 灭绝师太点头道: “我听说后连夜赶了几百里路,终于找到了快不行的薛神医。 但他的伤势过重,我无论如何也治不好,只能来找你帮忙。” “他在哪?” 苏清风皱眉问道。 薛慕华是逍遥派的人,对逍遥派忠心耿耿,他不能坐视不管。 “在我峨眉暂住之处。” 灭绝师太立刻回答。 “走。”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挂上酒葫芦,站起身来: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苏大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陆小凤把筷子一放,抹了抹嘴巴,站起身来。 “……”苏清风低头一瞧,好家伙,桌上的菜全被陆小凤给消灭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就全给吃光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陆小凤熟练地从苏清风腰间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得意洋洋地说: “要不是我动作快,现在成饿死鬼的就是你了。” 说完,他舔了舔嘴唇,一脸憧憬地说: “我本来以为这世上除了酒,没啥能让我动心的。 直到吃了这顿饭,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比酒更诱人的东西。” “哼……”苏清风冷哼一声: “你爱吃也没用,以后我不让黄蓉给你做了。” 说完,他朝灭绝师太点了点头。 几个人便朝灭绝师太的住处走去。 “等等我! 陆小凤大喊一声,连忙追上去,缠着苏清风不放: “苏大哥,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黄姑娘只是你的师侄,又不是你的下人,你凭什么使唤她?” 说完,他朝黄蓉笑了笑: “黄姑娘,我看你还是别跟着苏大哥了。 我可以出钱给你开个酒楼,凭你的手艺,肯定能红火。” 陆小凤的心思很明显,只要黄蓉开了酒楼,他就能经常吃到她的菜了。 “嘻嘻嘻……”黄蓉笑了一声,没说话,转头看着苏清风,眯着眼睛笑道: “臭师叔,陆小凤开的条件挺不错嘛,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 “可以。” 苏清风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说: “去吧,走的时候不用跟我说。” 苏清风觉得黄蓉不会走。 因为他感觉到,黄蓉来这里似乎有别的目的。 虽然他还不清楚是什么目的,但他确定,在目的达成之前,黄蓉绝不会走! “你这个人真烦人! 黄蓉立刻板起脸,气呼呼地瞪着苏清风说: “我怎么说也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姑娘。 你们男人不是都希望把这样的小姑娘留在身边吗? 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留着你有什么用?”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你长得是挺好看,做的饭也好吃。 但你又馋又懒,还爱撒谎,做事不认真,花钱大手大脚,动不动就惹我生气,还有……” “别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黄蓉就生气地打断了他,瞪着杏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臭师叔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多毛病! “是吗?”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没有这些毛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跟你争。” “你……我和你拼了! 黄蓉气得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苏清风扑去。 “你有这个本事吗?跟我拼?” 苏清风嘴角一扬,伸出右手,直接按在黄蓉的脑门上。 “哎呀!放开我,我和你拼啊!! 黄蓉拼命蹬腿,两只小手像风车一样乱挥。但她手太短,怎么也碰不到苏清风。 “噗嗤……”站在灭绝师太旁边的周芷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不过她怕灭绝师太生气,马上又憋住了笑容。 但她的肩膀还在抖,显然还是忍不住在笑。 …… 灭绝师太看着正在打闹的苏清风和黄蓉,又看了看周芷若,似乎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对周芷若轻声说: “芷若,苏公子和你年纪差不多,是你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人。 就连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未必比得上他。 你以后有空的话,多和他接触接触,向他学习,一定会有收获。” 灭绝师太这辈子有两个心愿。 第一,是消灭明教,更准确地说,是干掉杨逍,为她的师兄**。 第二,是让峨眉派更加兴旺。 而苏清风正好能帮她实现这两个心愿。 第一,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 现在薛慕华被青翼蝠王打伤,苏清风肯定要找明教算账,否则会丢逍遥派的脸。 这样一来,他自然会和明教对立,就能帮她对付杨逍。 第二,逍遥派有大高手,甚至能和少林、武当这些大门派相抗衡。 只要峨眉能得到逍遥派的支持,肯定能壮大起来。 所以她才让周芷若去接近苏清风。 她不是让周芷若用美色去讨好苏清风,而是想让周芷若和苏清风成为朋友,就像她和薛慕华那样。 “是,师傅,我记住了。” 周芷若立刻乖巧地点头。 “! 一旁的丁敏君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 她看出来,灭绝师太之所以让周芷若接近苏清风,就是把周芷若当成下一任掌门来培养!丁敏君心里不服! 凭什么?! 她是峨眉派的大师姐,就算师傅要选掌门,也应该是她才对! 她咬了咬牙,没等灭绝师太同意,就直接走到苏清风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在下峨眉派大师姐丁敏君,见过苏公子。” “呃……”正在和黄蓉玩闹的苏清风愣了一下,看了丁敏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丁敏君长得只能算一般,如果打扮得体,也算得上是个**。但跟黄蓉、周芷若这些绝色女子相比,她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她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身材极好!苏清风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心动了。 苏清风可不是那种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所以,他惊讶了片刻后,只是随随便便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好,幸会。”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丁敏君,转而继续逗黄蓉玩。 他可是个外貌协会的,比起丁敏君这种身材**的女人,他更偏爱黄蓉这种娇小可爱的美女。 “! 丁敏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没敢表露出来,只是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着说道:“早就听闻苏公子傀儡术高超,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识一下?” “……”丁敏君的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要知道,在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打听别人的独门绝技! “敏君! 灭绝师太觉得脸上无光,铁青着脸呵斥道:“那傀儡术可是苏公子的独门手艺,又不是街头卖艺的,怎么能随便让人看?还不快道歉! “……”丁敏君抿着嘴,偷偷看了苏清风一眼,最终没敢违抗灭绝师太,低着头小声说道:“在下只是好奇,绝无窥探公子技艺之意,还请公子原谅。” “没事。” 苏清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时,灭绝师太心中一动,轻轻碰了碰周芷若,又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去缓和气氛。 周芷若点点头,走到丁敏君身旁,微微施礼道:“小女子周芷若,见过苏公子。” “周芷若?” 苏清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周芷若果然如原着所述,美得让人心动。” 接着,他也没失礼,抱拳回了一礼。 苏清风说道:“在下苏清风,见过周姑娘。” 两人施完礼后,周芷若笑着说道:“苏公子,其实也不能怪师姐刚才那么失礼。最近我们姐妹聊天时,师姐总是夸赞你的傀儡术。她还开玩笑说,要是遇到你,一定要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现在终于见到了,她一时激动,才有点失态,还请苏公子别往心里去。” 灭绝师太听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未来掌门应有的风范。 说话得体,既夸了苏清风,又维护了峨眉的面子,处理得十分得当。 不像丁敏君,只会添乱。 “哦?” 苏清风听了这话,好奇地问道:“你们姐妹也听说过我?” “当然听说过。” 周芷若笑着点头:“自从你出名后,就成了各门各派热议的对象。不怕你笑话,你刚出名那几天,我还挺不服气的,想和你比试比试。看看是你的傀儡术厉害,还是我们峨眉的‘五二七’更胜一筹。”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脸红着说道:“后来听说了你的战绩,我才明白,是我见识短浅了。” “哈哈……”苏清风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谦虚地说道:“周姑娘过奖了,我其实就懂点骷髅傀儡术。要真比武功,我可远远不如周姑娘。” 他知道周芷若是在恭维他,但被一个绝色美女夸赞,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 一旁的丁敏君看着两人互相吹捧,气得直咬牙!但看到灭绝师太严厉的眼神,她不敢再闹,只能低头抿嘴不说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了峨眉派的临时住处。 “咦?” 苏清风一到门口,看了看对面的一间屋子,好奇地问道:“那是武当派的驻地吗?” “对。” 灭绝师太点头。 她怕苏清风和武当派起冲突,赶紧说道:“苏公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薛神医。” 说完,她就走在前面,带着苏清风等人进了房间。 第73章 一股浓浓的药味 苏清风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躺在床上。这个人就是薛慕华。此时他脸色苍白如纸,虽然屋里点着火盆,他裹着被子,却还在不停地发抖,连眉毛上都挂着霜! 苏清风一看,眉头紧锁:“他这是中了青翼蝠王的阴寒掌力?” “没错。” 灭绝师太点头,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赶到时,薛神医已经昏迷,身体冰冷。这几日我一直用峨眉派的烈阳丹维持他的性命。但最近他越来越冷,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让我看看。” 苏清风听了,立刻走到薛慕华身边,拉出他的手臂给他把脉。可他手指刚碰到薛慕华的手腕,眉头就皱了起来:“好重的寒气!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碰到了千年寒冰,那股冷意还顺着手指往身上侵!苏清风不敢耽搁,立刻从系统空间拿出一瓶血药喂给薛慕华。虽然血药不能驱寒,但至少能保住他的命。 “呼……”薛慕华喝下后,脸色立刻红润起来,张嘴吐出一口白烟似的寒气。接着,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 薛慕华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薛神医,你醒了?” 灭绝师太高兴地凑过来问道。 “师太?” 薛慕华看到灭绝师太,身体放松了一些:“是你救了我吗?” “我只是把你带回来,真正救你的是你们逍遥派的掌门。” 灭绝师太指着苏清风说道。“逍遥派掌门?” 薛慕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苏清风。 然后他突然瞪大双眼,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逍遥派薛慕华拜见掌门! “赶紧起来! 苏清风被惊得一跳,急忙伸手把他拉起,“以后碰见我,别行这么大的礼数。” “这……”薛慕华一脸踌躇。 他虽是逍遥派的人,可没学到逍遥派多少真本事,反倒像个老派的儒家学者,极为看重规矩。这或许是跟苏星河学的。 记得原着里,苏星河瞧见戴着掌门指环的虚竹,身为师兄本不用下跪,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薛慕华! 苏清风神色凝重地发问,“你愿不愿意听从掌门的指令?” “请掌门吩咐! 薛慕华瞬间神情肃穆,低头回应。 “我命令你,以后见我只用拱手行礼,不必下跪! 苏清风语气斩钉截铁。 “这……”薛慕华还是有些迟疑。 “嗯?! 苏清风瞪了他一眼,“你打算违抗掌门的命令?” “万万不敢! 薛慕华赶忙起身,拱手行礼,低头说道,“定当遵从掌门的命令! “这就对了。” 苏清风点点头,拉着薛慕华的手,把他按回床上,“你如今中毒很深,别乱动,我来琢磨办法。” “就不劳掌门费心了。” 薛慕华苦笑着说道,“我清楚自己大限已到,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他身上的伤不难医治,难的是体内的寒气已和内力融为一体。 薛慕华现在这状况,和中了玄冥神掌的张无忌差不多。 要么修炼一门刚猛阳刚的武功,要么找个内力深厚的人帮他压制寒毒。 张无忌有张三丰出手相助,可薛慕华…… 就算无崖子愿意帮他压制,他也绝对不敢接受! “薛神医,难道你那高超的医术也治不好这寒毒?” 灭绝师太听到薛慕华的话,皱着眉头问道。 “唉……”薛慕华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寒毒已经侵入骨髓,除非我能找到一门至刚至阳的武功,不然……”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清风打断了,“咱们逍遥派武功众多,自然也有至刚至阳的。” “呃……”薛慕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苏清风,“难道童姥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传给你了?” “没错。” 苏清风点了点头。 薛慕华顿时兴奋起来!谁不想保住性命呢? 但很快他又想到这门武功的修炼条件,立刻没了精神,苦笑着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确实厉害,可门槛太高了,我修为不够,根本练不了。” 这门内功虽说强大,但只有宗师才能入门,而薛慕华这些年一门心思钻研医术,连先天后期都没达到,根本没资格修炼。 “咱们逍遥派最不缺的就是武功。” 苏清风又重复了一遍,“大师伯的不行,那就用师傅的。” “师公的?” 薛慕华愣了一下,接着明白了,“你是说北冥……” “咳咳……”苏清风突然咳嗽两声,打断了他,转头对灭绝师太说,“师太,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涉及逍遥派的机密,您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 “应该的。” 灭绝师太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立刻点头。 随后她带着门人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清风、陆小凤、黄蓉和薛慕华四人。 “掌门,这两个人……”薛慕华看着陆小凤,眼神有些犹豫。 “没事,陆小凤是我朋友,早就知道北冥神功的事儿。” 苏清风摇摇头,一把按住黄蓉的头,笑着介绍道,“这位呢,是你的小师妹,也是咱们逍遥派的人,北冥神功的事儿不用瞒着她。” “小师妹?” 薛慕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只当黄蓉是天山童姥或者李秋水的徒弟,便没再追问。 “喂!臭师叔,北冥神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这么谨慎?” 黄蓉一把推开苏清风按在她头上的手,问道。 “北冥神功是咱们逍遥派掌门一脉的正统武功,效果……”苏清风见黄蓉不懂这门功夫,便给她讲了北冥神功的各种神奇之处。 黄蓉听完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她立刻跑过去蹲在苏清风旁边,给他捶腿,满脸讨好地说: “师叔~你还收不收徒弟?” 能不用副作用就吸走别人内力的武功…… 这不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吗? 黄蓉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门功夫骗到手! “不收! 苏清风瞥了黄蓉一眼,“小师叔的玉玲珑也是门很厉害的内功心法,不比北冥神功差。” 说完,他直接无视黄蓉噘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模样,把手放在薛慕华肩膀上,“一会儿你别挣扎,我会把你体内的内力全部吸出来,治好你体内的寒毒后再还给你。” “掌门不能这么做! 薛慕华脸色变了,连连摇头,“我体内的寒毒极为阴毒,一旦进入体内,就像长在骨头里的毒一样难除!我实在不敢让掌门冒这个险! “放心,我没问题的。” 苏清风嘴角微微一翘,“等我把你的内力吸进体内后,我会马上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把里面的寒气化解掉。” 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需要宗师境界? 巧的是,苏清风刚好是个半吊子宗师。 苏清风没跟薛慕华多说,直接凝聚一点内力,启动了北冥神功。 “嗡……”以前他的对手都是宗师,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这次吸的是先天高手,他才意识到北冥神功真的厉害! 不过眨眼之间,薛慕华三成的内力就被吸进了他体内。 薛慕华脸色一变,用虚弱的声音提醒道: “掌门,我功力浅薄,实在经不起内力大损,您……您可得悠着点。” 方才他突然间内力如潮水般退去,身子随之瘫软,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若非他根基还算扎实,此刻怕早已昏厥过去。 “咳咳……”苏清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有些鲁莽,轻咳两声,尴尬地笑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从未吸过像你这么弱的人的内力。” “……”薛慕华一脸无奈,无言以对。 其实,他的功夫也算得上中规中矩,在那些正派门派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高手。可要是搁在逍遥派这种高手如云的地方,他就显得太过普通了,甚至只能算是最底层的存在。薛慕华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得勤加练功。每天多练一个时辰……不,还是半个时辰吧,要不干脆就不练了。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师门里的那些长辈,既然如此,还练个什么劲儿?干脆躺平算了! 其实,学医也挺不错的。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这时,苏清风已经从薛慕华体内吸走了九成九的内力。之所以没吸干净,是因为他还得给薛慕华留点保命用的内力,不然薛慕华可就废了。而此刻,苏清风的脸色变得青紫,难看至极,眉头紧锁,嘴唇也冻得发紫。“苏兄,你没事吧?” 小凤一脸担忧地问道。 一旁的黄蓉也收敛了玩笑,抿着嘴,满眼担忧地看着苏清风。 苏清风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冷,你们先等会儿,我先练个功。” 说完,他立刻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嗡……”这门功夫果然霸道,刚一运转,苏清风身上便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滋滋滋……”随着内力运转,他身上冒出一阵白烟。 原本青紫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呼……”一股热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烤得黄蓉满脸通红,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这就是太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吗?” 薛慕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赞叹道:“果然名不虚传! “师兄,你能给我讲讲咱们逍遥派的武功吗?” 黄蓉眼睛一亮,凑到薛慕华身边问道。 “咦?” 薛慕华惊讶地看着黄蓉:“你可是我们逍遥派的人啊,怎么连本门的武功都不懂?” “其实我也不算真正的逍遥派**。” 第74章 玉玲珑 黄蓉有些苦恼地说,“我爹是逍遥派的,所以我也算是这个门派的人。但我没正式拜过师,所以我爹也没教过我逍遥派的武功。” “原来是这样。” 薛慕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苏清风刚才的话,猛地瞪大眼睛:“掌门刚才说你练的是玉玲珑,难道你是李沧海太师叔的传人?” “好像是吧。” 黄蓉不确定地说,“婆婆从来没告诉过我她叫什么名字,但她姓李,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李沧海。” “那肯定没错! 薛慕华点头道,“不然她怎么会练太师叔的玉玲珑?” 说到这里,他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黄蓉,感叹道:“小师妹真是有福气,竟然能练玉玲珑这么厉害的功夫。” “玉玲珑很厉害吗?” 黄蓉有点不解。 “这门武功要求高,内力增长也慢,我感觉没比别的武功强多少。” “唉……小师妹,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薛慕华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这门玉玲珑是咱们逍遥派祖师逍遥子专门为李沧海太师叔创的!你说得没错,这门功夫确实难练,速度也慢。但它有个其他武功没法比的优点! “什么优点?” 黄蓉急切地问道。 “精纯! 薛慕华捋了捋胡子说,“这门武功练出来的内力特别精纯,甚至可以说是极致!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黄蓉撇了撇嘴,“我知道玉玲珑这点,但精纯有什么用?又没什么特别的效果。” “呃……”薛慕华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黄蓉:“你没练过和玉**套的修身**吗?” “修身**?” 黄蓉眼神迷茫,摇了摇头:“我没练过,我爹只教了我这门玉玲珑,其他的都是他自创的。” “难怪你会看不起玉玲珑。” 薛慕华恍然大悟,解释道:“玉玲珑有一套配套的修身**,叫不灭玉身。” 提到《不灭玉身》时,薛慕华眼里满是羡慕:“我听师父说过,要是把这门**练成,就能断肢再生,重伤立刻恢复! “断肢再生?重伤立刻恢复?” 黄蓉惊讶得张大了嘴,“玉玲珑还有这种效果?我爹为什么没教我这套不灭玉身?” 她现在真想插上翅膀飞回桃花岛,揪住她爹的胡子问一句:“为啥不教我这神奇的**?是不是不想留胡子了?! “呃……”薛慕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爹不疼我了。” 黄蓉嘟着嘴,眼圈都红了。 她心里委屈极了,自家爹竟然对她藏着掖着,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 “咳咳……”这时苏清风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按在薛慕华身上,一边输送内力,一边瞪了黄蓉一眼:“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就你那点内力,还想练不灭玉身?” “我怎么不能练?” 正伤心的黄蓉听到这话,立刻炸毛了,气呼呼地瞪着苏清风:“虽然我不怎么刻苦,但我天资聪明,练了十年,就有十三四年的内力,还不够吗?” “呵呵……”苏清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小凤,问道:“陆小鸡,你练了多少年?” “算起来,大概有个十七八年了。” 陆小凤思索片刻后答道。 “那你现在内力有多深厚?” “嗯?” 陆小凤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苏清风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这人挺懒散的,修炼不太上心。练了十七八年,也就攒了五十年的内力,真是惭愧啊。” “嗯,你确实该觉得惭愧。” 苏清风一脸认真地附和。 他本以为陆小凤至少得有六十年的内力,没想到才五十年…… 切!真弱! “你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内力?” 苏清风对陆小凤的能力表示怀疑,但黄蓉却惊呆了,瞪大眼睛盯着陆小凤: “难道你每天练功十二个时辰?” “哪有啊。” 陆小凤摇摇头说:“我最多一天练一个时辰,刚开始是这样,现在嘛……” 陆小凤耸了耸肩:“一个月能练一个时辰,我都觉得自己挺努力的了。” 自从成为宗师后,陆小凤几乎就不怎么练功了。可他的武功却一直在突飞猛进……天赋这东西,真是没道理可讲! “……”黄蓉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她虽然也不怎么勤奋,但每天也会抽出一个时辰来练功。 可即便如此,她的进步速度还是比不上陆小凤! 想到这儿,黄蓉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就在这时,苏清风瞟了黄蓉一眼,嘴角微微上翘,问道: “小黄蓉,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天赋异禀吗?呵呵。” 他没多说什么,但仅仅“呵呵”两字,就让黄蓉彻底崩溃了! 她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瞪着苏清风问:“那你呢!你练了多少年,内力又有多深厚?” “我练了不到一年,内力嘛……”苏清风耸了耸肩: “对于练北冥神功的人来说,内力多少根本无所谓。敌人有多少内力,我就能有多少! “……”黄蓉彻底无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低下头,心情低落地嘟囔道:“爹爹骗我,原来我根本不是天才,呜呜呜……” 她是真的伤心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是个天才,一直以此为荣。 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个学渣…… “咳咳……”苏清风见黄蓉真的哭了,赶紧干咳两声,安慰道: “你也别太难过,你的天赋其实还算不错。 虽然比不上那些绝世天才,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真的吗?” 黄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真的! 苏清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黄蓉泪眼汪汪地问:“那我在逍遥派里天赋能排第几?” 苏清风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黄蓉心里一喜,暗想:“难道我其实不差?” “别人家的女孩儿怎么会是废物呢?”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清风,等着他的回答。 “唉……”苏清风算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我实在不知道你是倒数第几。” “倒…倒数?! 黄蓉气得差点哭出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清风。 “没错。” 苏清风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 “我们逍遥派都是天才,前三代的你别跟他们比。就连那个叛徒丁春秋都算是顶尖高手。 至于和你同辈的……” 苏清风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太了解他们,但我知道他们的天赋绝对不比你差!你看薛慕华师兄弟修为不高,是因为他们喜欢研究杂学,才耽误了练功。要是他们专心练武,也绝对是天才! 黄蓉一句话也不说,蜷缩成一团,低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地面: “我真是个废物,爹爹,带我回家吧,这江湖太伤人了! “呼——”苏清风长长地舒了口气,收回了手。 这时,薛慕华正坐在地上,脸色通红,头顶冒着白气。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激动地站起来,向苏清风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掌门师叔的大恩大德! 他几十年的内力经过苏清风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淬炼后,变得刚猛无比,精纯至极! 重新回到体内后,他直接突破到了先天圆满! 只要再修炼一门武技,形成意境,就能成为宗师! 可以说,苏清风这一手,让他省去了数年的苦修! “给我!我也要! 黄蓉一听薛慕华的收获,立刻不哭了,一把抓住苏清风的衣袖撒娇道: “好师叔,你也帮我把内力淬炼一下嘛,求你啦! “一边去! 苏清风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 “玉玲珑的内力比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要精纯,就算我给你淬炼一万遍也没用,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你。” 说完,他懒得理黄蓉那副不高兴的样子,转头看向薛慕华: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之前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青翼蝠王韦一笑突然找上门来,让薛慕华给他治寒毒。 薛慕华因为之前曾因峨眉派孤鸿子的事立过誓,这辈子绝不帮明教的人,所以没答应。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那青翼蝠王太不讲理了! 见我不肯帮他治伤,就把我的药童全杀了,还威胁我,如果不给他治病,就连我也一起杀掉! “然后他就对你动手了?” 苏清风眯着眼睛问。 “没错。” 薛慕华点点头,一脸恨意地说: “他先是对我严刑拷打。 我虽然修为不高,但不愿丢逍遥派的脸面,死也不肯屈服。 他见我不肯招供,就吸了我的血,一掌把我打成重伤。 然后告诉我,如果想活命,就得炼出一种专门治寒毒的丹药。” 说到这里,薛慕华苦笑着摇了摇头。 “青翼蝠王那家伙,是被高看了。” “他中了那阴寒掌后,整个人瞬间就不行了。” “硬撑着吞了几颗续命丹,结果直接昏过去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 “要不是灭绝师太及时出手,他怕是早就没命了。” “原来如此……”苏清风点了点头。 接着,他从陆小凤手中夺回自己的酒葫芦,抹了抹嘴,喝了一口酒:“你和灭绝师太关系如何?” “挺好。” 薛慕华脸微微一红,偷偷瞟了苏清风一眼,小声说道: 第75章 佩服薛慕华的勇气 “她年轻那会儿,我还跟孤鸿子争过她呢。” “可惜她最后选了孤鸿子。” “要是孤鸿子不那么倔,不会自己把自己气死,现在他们俩说不定都成一家了。” “啥?! 苏清风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薛慕华: “你?和灭绝师太?你啥眼光啊?! 他真是佩服薛慕华的勇气! 灭绝师太那模样,他也敢追? “掌门你不知道。” 薛慕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回忆道: “当年灭绝师太长得那叫一个美,跟她的徒弟周芷若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哀伤: “她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她想为孤鸿子**,不顾身体阴阳平衡,强行修炼九阳功导致的。” “如果她慢慢来,就算年纪大了,也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太太。” “灭绝师太年轻时跟周芷若一样美?” 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 想到美丽的周芷若将来会变成灭绝师太那样…… 他顿时不敢直视周芷若了。 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灭绝师太对他那么好。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灭绝师太的长辈了。 想到这,苏清风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你放心,等这事儿一了,我肯定去光明顶,给你讨个说法! “敢动我逍遥派的人?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就算你躲到大宗师后面,我也得把你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 半个月后,七侠镇,苏清风的家里…… “苏小子,那张三丰怎么还没到?” 天山童姥一边喝酒,一边懒洋洋地问。自从身体恢复后,她的性格也变了。以前她霸道得很,现在却温和了许多。不过,她现在有个新爱好:爱找人打架!自从身体好了,她的武功又上了一层楼,已经快接近大宗师圆满了。只要再经历一次返老还童,就能达到大宗师圆满!她手握神兵,杀气腾腾。 所以最近天山童姥的手痒得不行,总想找人切磋切磋。收到苏清风的消息后,她立马就赶了过来。“应该快了吧?” 苏清风喝了一口酒,抬头看了看外面:“宋远桥说,张真人今天就能到七侠镇。”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天山童姥兴奋地看着外面,舔了舔嘴唇:“早就听说张老头的大名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见他!今天姥姥就要看看,他这天下第一到底是不是真的! “姥姥,别光顾着喝酒,尝尝我给你做的下酒菜。” 黄蓉满脸热情地端来一碟小菜,放在天山童姥面前: “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菜,名字叫‘三千神佛不及我’。” 黄蓉很聪明,她看出天山童姥是个好胜心强的人,所以故意起了这么个名字。 “还以为是啥稀罕玩意儿呢……”苏清风看了一眼那碟所谓的“三千神佛不及我”,无奈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几根普通的豆芽嘛! “臭师叔,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黄蓉顿时火了,拿出一根豆芽凑到苏清风面前: “你仔细看看,这是普通的豆芽吗?! “就算你在豆芽上刻出神佛来,它也还是豆芽! 苏清风不屑地说道。 “真是没见识! 黄蓉用轻蔑的眼神看了苏清风一眼: “我为了做这道菜,专门挑了三千根长得最好的豆芽。” “然后把它们中间掏空,填入七禽八兽共十五种肉。” “再用几十种香料裹起来,放到冰窖里冻了三天三夜。” “解冻的时候,用银针在上面雕出三千尊不同的神仙模样。” “最后放进锅里煮了三次、蒸了三次,才做出这么一小碟子菜! 说到这,她夹起一筷子豆芽放到天山童姥面前的碗里: “姥姥,您别看这碟菜没啥香味,但精华可都在里面了。” “您吃一口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 “辛苦你了。” 天山童姥满意地点了点头,夹起菜送进嘴里。 “嗯?! 刚一入口,天山童姥脸色就变了变。 接着她满脸享受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过了一会儿,她把菜咽下去,长长地吐了口气,感慨地说: “姥姥活了快一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小黄蓉,你真是让姥姥刮目相看。” “姥姥喜欢就好。” 黄蓉乖巧地笑了笑,转头瞪了苏清风一眼,得意地说: “臭师叔,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切,说得那么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吃,说不定师伯是在哄你呢。” 苏清风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但他时不时偷瞄菜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嘻嘻……”黄蓉也看到了他的眼神,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吃了。” “这哪成啊! 苏清风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振振有词道: “谁能保证你做的菜没毒呀,我得帮大师伯先试试毒! 话一说完,他左手一把按住想伸**菜的黄蓉,右手抄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那陶醉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虽说黄蓉这小妮子有时候挺招人烦的,但不得不承认,她这厨艺简直绝了! 937现在这道叫“三千神佛不及我”的菜,味道简直登峰造极,苏清风吃了之后,居然都产生幻觉了!他眼前好像真有神佛跪在自己跟前。“果然啊,技艺要是练到极致,就能进入一种超厉害的境界! 苏清风吃完,忍不住感慨:“不管啥技艺,只要练到顶尖,都会有神奇的效果。” “确实如此。” 天山童姥也点头表示认同,刚要开口评价,突然就愣住了。紧接着,她嘴角上扬,露出兴奋的笑容,抬头看向天空:“可算来了! “嗖! 天山童姥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唰”地一下出现在眼前。这人头发和胡子全白了,可腰板直直的,脸色红润得像小孩,衣服虽说有点旧,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清爽劲儿。谁看到这位老道,都得忍不住感叹:真有股仙气儿!这位正是张三丰!他一到这儿,就很有礼貌地作了个道揖:“老道张三丰,见过各位道友,也见过两位小友。” “逍遥派,巫行云! 天山童姥兴奋地把自己介绍给张三丰后,又指着苏清风和黄蓉说:“这俩小家伙,一个是我逍遥派掌门,一个是四代**黄蓉。” “晚辈苏清风(黄蓉)见过张真人。” 面对张三丰,苏清风和黄蓉可不敢再嬉皮笑脸了,恭恭敬敬地行礼。 “两位小友不用这么客气。” 张三丰轻轻抬了下手。 “嗡……”一股柔和的内力就把他俩托起来了。接着他瞧了瞧桌上的菜,笑着说:“刚才无意间听到你们对这道菜的评价,我都有点饿啦。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呀?” “道友请随意。” 天山童姥把菜往前推了推。 “那就多谢道友啦。” 张三丰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菜刚一入口,他就闭上眼睛,一脸陶醉,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本来以为自己活了一百多年,啥世面没见过,再也没啥能让我动心的了。没想到啊……”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又叹了口气:“一碟小菜居然让我动了心,这世界可真是无奇不有啊。” 说完,他抬头看着巫行云,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老道可真羡慕你,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 “你要是想吃,就留下来呗。” 巫行云眼睛亮晶晶的:“只要你每天跟我过过招,我就让小黄蓉天天给你做菜吃。” “老道可没这福气。” 张三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不想跟人动手。” 说到这,他看了苏清风一眼:“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愿意来凑这热闹。” “哼,真没劲! 巫行云冷哼一声,问道:“张老道,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没关系。” 张三丰捋了捋胡子,神色平静地说:“道友本事是高,但我也有把握挡住你的攻击。” 其实张三丰这只是谦虚罢了。 真要打起来,他根本不怕任何人。 “口气还挺大! 巫行云眯起眼睛,冷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一会儿我可得好好领教领教你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厉害! “老道也期待道友的高招。” 张三丰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苏清风。 “苏小友,老道这次可是把武当山所有有名有姓的高手都带来了。 你这边准备得咋样了?” 要是苏清风这边宗师实力不够,就没办法打个平手,也就引不出背后的主谋了。 “自然不会让张真人失望。” 苏清风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倒是担心武当派的人太少,会被我们逍遥派打得落花流水! 大宗师又咋样? 苏清风又不是没见过! 作为逍遥派掌门,在气势上,他绝对不能输! “说得好! 天山童姥很欣赏苏清风面对大宗师时的这股气势,点头满意地看着张三丰:“张老道,别废话了,咱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身上渐渐涌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天山童姥个子不高,但在苏清风他们眼里,此刻她就像泰山一样高大。 “如道友所愿。” 第76章 大宗师 三丰感受到这股压力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缓缓站起身。 “嗡……”一道清净淡然的气息突然出现,轻轻化解了天山童姥的压迫。 “这儿地方太小,出去打! 天山童姥一甩衣袖,瞬间就腾空而起了。 张三丰也不示弱,一挥大袖, “嗡……”一个太极图出现在他脚下,带着他飞身而起! “轰!!! 两人离开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已经在七侠镇外动手了! “你别乱跑,就待在这儿。” 苏清风听到动静后,对黄蓉叮嘱了一句,脚下一蹬,就像一道残影似的冲了出去。 既然大宗师都打起来了,他们这些宗师也不能闲着。 武当和逍遥两派正式开战啦! 苏清风刚一出门,就碰上了宋远桥。 这时,宋远桥正带着六个武当高手站在对面,冷冷地盯着他。 “苏清风! 宋远桥看到苏清风出来,立刻大声喝道: “你竟用歪门邪道迷惑江湖正派,如今更是丧尽天良,对我武当派嫡传**下手! 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否则武当绝不会就此罢手! “说法?” 苏清风解下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冷笑回应: “我身为逍遥派掌门,何须向你解释? 我之前就说了,宋青书非我所杀,你信不信……” 苏清风轻蔑地哼了一声: “与我何干?” “放肆! 宋远桥脸色一变: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言罢,他拱手一礼: “武当宋远桥,请赐教! 他身后的六人也齐齐上前一步: “武当俞莲舟,请赐教! 武当张松溪,请赐教! 武当殷梨亭,请赐教! 武当莫声谷,请赐教! 武当木道人,请赐教! 武当冲虚,请赐教! 武当七子,除已故的张翠山和瘫痪的俞岱岩外,其余皆至。 就连平日里难得露面的木道人和冲虚道长也来了。 武当派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 “倒是挺看得起我。” 苏清风微微一笑,突然打了个响指: “既然武当如此看重我,那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除了宋远桥,你们自己选个对手吧。” “唰——”陆小凤瞬间现身,向俞莲舟点了点头: “久闻俞先生大名,今日就让我来陪你过过招。”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俞莲舟点头后,便与陆小凤一同离去。 “嗖!嗖!嗖! 邀月、怜星、苏星河瞬间闪现。 邀月冷冷地扫视了张松溪、殷梨亭和莫声谷一眼: “你们三个,跟我来。” 言罢,她也不等三人回应,便带着苏星河和怜星往一旁走去。 张松溪三人互视一眼,同时点头,神情凝重地跟了上去。 “呼——”邀月等人刚走,一个红衣身影从天而降,衣袖一挥,一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冲虚道长: “冲虚老道,当年我刚接手日月神教时,你送了我一份大礼。 今日,我来还你。” “无量天尊……”冲虚道长苦笑一声,拱手行礼: “既然东方教主有此雅兴,老道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言罢,他跟着东方不败朝街边跑去。 他们之所以离开,是因为这里是苏清风的地盘! 此时,武当只剩下宋远桥和木道人。 而这两人,正是武当宗师中修为最深的。 宋远桥见苏清风一人面对他们,眉头一皱: “你打算一挑二?” “正是。” 苏清风一口气喝完葫芦里的酒,将葫芦一扔,大步走向二人,豪气干云地说: “让我来领教一下武当的高招! 话音刚落,他一挥衣袖! “咚——”一具高大的骷髅凭空出现! 正是元霸! “体……”元霸刚现身,脚下一蹬,留下一个大坑,身形如电般冲向木道人! “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骷髅傀儡术?果然名不虚传! 木道人赞叹一句,随即迎上前去。 待他来到元霸面前,苍老的手轻轻一拍! “噗! 一声轻响,一道透明的掌劲发出! 这掌劲不紧不慢,看似毫无威力。 但当元霸伸出骨爪时…… “哗啦啦……”这股掌劲突然如水般扩散,化作无数丝线将元霸缠住! “咔咔咔……”元霸的骷髅嘴不断抖动,身体猛地一震! “砰砰砰……”那些丝线瞬间被元霸的巨力撕得粉碎! 但就在元霸被缠住的片刻,木道人已来到他身旁! 他枯瘦的右手轻轻一拍元霸肩膀。 “轰! 一声巨响,元霸身体一震,整个人如陀螺般被甩飞出去! “果然如我所料。” 木道人没有追击,捋着胡子笑道: “这骷髅虽力大无穷,看似不可阻挡,但实际上,只要找对方法,也不足为惧! 言罢,他看向苏清风: “苏公子,若你没有其他手段,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呵呵……”苏清风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提醒你一句,别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对付元霸,小心阴沟里翻船! “哦?” 木道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元霸: “这骷髅还有别的本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清风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向宋远桥: “宋掌门,咱们过过招吧! 话音刚落,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指宋远桥的檀中穴! 宋远桥毫不畏惧,“呛”的一声抽出宝剑,手腕一抖,剑尖直刺苏清风眉心! 一寸长,一寸强!宋远桥的剑比苏清风的手臂还长,直接威胁到苏清风! 苏清风见状,突然伸出左手,猛地抓住剑刃!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苏清风的左手稳稳地抓着剑刃,让它无法动弹! “!!! 宋远桥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苏清风的左手。 只见他手上戴着一副半透明的手套,看似轻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宋远桥的剑根本无法在手套上留下一丝痕迹! “是天蚕丝手套?” 见识广博的宋远桥一眼认了出来。 “宋掌门果然好眼力。” 苏清风笑着点头。 这副手套是无崖子送他的,是逍遥派的珍藏。 之前他只戴过一次,但没派上用场。 眼下和使剑的宋远桥对上,自己的本事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逍遥派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名门大派,底蕴果然深厚。” 宋远桥忍不住发出感慨。 他们原本就是在做戏,所以宋远桥并未使出全力。 如今有机会停下来交谈,顺便拖延些时间,他自然求之不得。 ……求鲜花…… 可苏清风却没打算手下留情! “宋掌门,当心了! 他大喝一声,手中剑刃一紧,猛地朝自己身上划去! “呼……”宋远桥只觉剑柄传来一股大力,身不由己地向前倾去。就在这时,苏清风右手一抬,双指如闪电般直取宋远桥眉心! 若被点中,宋远桥必死无疑! 宋远桥也是一惊,没想到苏清风真的会动手。 但他江湖经验丰富,虽处险境却依然镇定,抬手迎向苏清风的双指。 “噗! 手指与掌心相撞,发出一声轻响。 “嗯哼! 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各自闷哼一声。 苏清风只觉宋远桥掌心传来一股奇异之力。 这股力量看似柔和,却绵绵不绝,还带着一股阴狠的柔劲。 刚进入他体内,便疯狂破坏他的经脉穴道。 “北冥神功! 苏清风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北冥神功,将那股内力尽数吸走。 但他的手部经脉也受到了损伤。 宋远桥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碰到苏清风的指尖时,感觉掌心像被利刃割了一下。 “噗”的一声,掌心被直接划穿。 “咻!咻!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捂住受伤的手,警惕地对视着。 “好厉害的绵掌,佩服! 苏清风甩了甩红肿的右手,真心称赞道。 “苏公子的硬功指法也确实了得。” 宋远桥迅速在自己掌心的伤口上点了几下,不甘示弱地回应。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警觉地盯着对方,寻找破绽。 这是苏清风第一次在同等级别的对手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 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虽然他有北冥神功,但对突然爆发的功夫却十分忌惮。 就像刚才,宋远桥用了绵掌,那股阴柔的掌劲在他还没来得及用北冥神功时便突然爆发,成功伤到了他的经脉。 当然,如果真的生死相搏,拥有血瓶的苏清风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 就在苏清风和宋远桥对峙的时候,不远处的木道人却吃了大亏。 他本以为已经找到了克制元霸的方法。 没想到,元霸刚爬起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砰! 只见元霸从废墟中爬出,毫不犹豫地一脚蹬地,冲向木道人。 “就算再来几次,结果也一样。” 木道人轻笑一声,再次出掌,打算故技重施。 然而就在这时,元霸突然虚握骨爪,远远地对着木道人一挥。 “咻……”五道灰白色的爪痕突然飞出,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扑向木道人。 “噗! 爪痕在穿过木道人打出的掌劲时,直接将其撕碎。 随后继续迅猛地扑向木道人。 “骷髅还会用内力?! 木道人突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 木道人被元霸突然使出的武功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拍。 等他回过神来,那爪痕已经到了他面前! 幸好他反应还算快,在爪痕即将碰到他的时候,脚下一蹬, “咻——”身体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道爪痕! 可刚一躲开,就见元霸双手快速挥动, “咻咻咻——”一道道爪痕像一张大网般飞向木道人! “真当我老夫怕你不成?” 第77章 木道人 木道人也被激怒了,不再躲闪,扎好马步,双掌连连打出。 “呼呼呼——”一道道半透明的气劲猛地发出,精准地打在那些爪痕上! “噗噗噗——”但让木道人惊愕的是,那些爪痕竟然一点一点地破开了他的气劲,将它撕得粉碎!虽然他的掌劲也挡住了部分爪痕, 但仍有几十道爪痕突破了封锁,迅速扑向木道人! “不好! 木道人没想到自己的掌劲竟然挡不住,一时没防备,被爪痕划中了! “噗!噗!噗! 他勉强扭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要害,但肩膀上还是留下了三道伤口! “嗯?! 木道人捂着伤口退到一旁,突然觉得不对劲。 “四九七。” 他赶紧回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结果发现,肩膀处没有流血,反而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白色! 而且,这种颜色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到全身! “有毒?! 木道人心中一惊,立刻运转内力,试图疗伤排毒! “这!! 内力刚接触到肩膀上的“怪东西”,木道人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内力正被那股奇怪的“怪东西”迅速侵蚀! “这是什么鬼东西?! 木道人忍不住惊叫出来。 接着他看着追过来的元霸,不敢再继续交手,运转内力,直接跳上了屋顶。 “咻咻……”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屋顶上,盘腿坐下,努力驱除那股“怪东西”。 然而,这股“怪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它像附骨之疽一样紧紧缠住他的内力,不管他怎么弄都排不掉! “咔咔咔……”下面的元霸抬头看着屋顶上的木道人,嘴巴动了几下,像是在嘲笑他! “苏清风! 木道人清楚自己无法化解这毒,当即起身朝着苏清风大声呼喊: “你究竟在那可恶的骷髅身上使了什么手段?怎会如此棘手?” 此时,他已全然不顾什么计划了。 若再不将这毒排出体外,自己这条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呵呵……”苏清风轻笑着开口: “这可不是什么毒,而是一种‘道’,死亡大道! “道?” 木道人瞬间被惊到,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风: “那不是只有大宗师才能参透的吗? 难道你的骷髅已然成为大宗师了?” “也许吧。” 苏清风淡淡一笑,并未正面回应。 实际上,他这话半真半假。 元霸并未成为大宗师,也未曾领悟什么道。 它之所以能让木道人中毒,是因为内力中掺杂了亡灵之气! 亡灵之气是人死后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活人一旦沾染,就如同中了剧毒一般。 除非大宗师运用自身之道来压制,否则必死无疑! 所以严格来讲,元霸的内力确实有着能与大宗师之道相抗衡的力量! 此刻,木道人看到自己肩膀已经完全变白,顾不上多想,便向苏清风传音道: “苏掌门,咱们不是在演戏吗? 你要是动真格的,老夫可就不管不顾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是苏清风不管他的伤势,他就顾不上这场戏了,直接去找张三丰。 抓幕后**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一会儿你下来和我对一掌。” 苏清风听出了木道人话里的意思,思索片刻后,也传音道:“我会趁咱们对掌的时候,帮你把毒解了。” “体……”木道人一听,立刻从屋顶跃下,大吼一声: “苏清风!看我一掌! 话音刚落,他右掌带风,气势汹汹地朝着苏清风拍去。 “怕你不成?” 苏清风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迎上一掌。 “噗……”两人看似气势汹汹,可双掌相撞时才发现对方根本没用力。 就在这时,苏清风心中一动,直接将木道人体内的亡灵之气吸了出来。 这种亡灵之气对旁人而言极难对付, 但对苏清风这个神灵术师来说,不仅无害,反倒是个好东西! “呼……”木道人看到肩膀上的白灰已经褪去,暗自松了口气。 接着他立刻运转内力,身体如落叶般飞了出去,好似被苏清风一掌击飞。 在倒飞过程中,他还十分配合地吐出一口血,大声夸赞道: “好一个逍遥派掌门,果然厉害!老夫佩服! 落地后,他身形一转,冲向元霸。 但此时他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发动远程攻击。 还把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生怕被元霸的爪子碰到分毫。 他着实是被元霸那古怪的内力吓怕了。 “谢谢。” 宋远桥嘴唇动了动,传音道谢。 “看招! 苏清风摇了摇头,没再多言,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宋远乔见状,也不敢再轻敌,施展轻功和苏清风缠斗在一起。 他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其他战场也不逊色。 尤其是邀月那边,打得最为激烈! 只见邀月、怜星和苏星河三人联手,将张松溪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三十几招的功夫,就把三人打成重伤,活捉了。 “呃……”苏星河看了看被捆起来的三人,有些尴尬地小声问道: “邀月宫主,咱们不是在演戏吗?你怎么真把他们抓起来了?” “……”邀月突然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微微泛红,低声回答: “我忘了。” 刚才她打得太过投入,不知不觉就动了真格。 “……”苏星河一脸无语,摸着胡子想了想,又问: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 邀月面无表情地摇头,瞪了张松溪一眼: “都怪这三个人太没用了! “……”张松溪师兄弟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互相看了一眼,脸都红了。 他们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其实,刚才他们看到邀月动了真格,心里不服气,也使出了全力。 但没想到,他们全力以赴后,还是在三十招内被击败了! 这让他们大受打击,都有些沮丧了。 不只是邀月这边出了状况,东方不败那边也出了问题。 虽然冲虚道长的太极剑法防守极为严密, 但在东方不败面前,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体……” “噗! 不到二十招,东方不败就突破了太极剑法的防守,一掌击中了冲虚道长的要害! 幸好,东方不败还记得这是在演戏, 在把冲虚道长打成重伤后就停手了。 “咳咳……”冲虚道长躺在地上,咳出两口血,苦笑道: “东方教主果然名不虚传,大宗师之下无人能敌,老道佩服。” “本座可算不上天下无敌。”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葫芦,潇洒地喝了一口酒: “至少移花宫的邀月就能跟本座一较高下。 还有那苏清风……” 提到苏清风时,东方不败神色有些复杂,摇了摇头: “本座虽然没跟他交过手,但能感觉到,本座不是他的对手! “……”冲虚道长张了张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料到,素来骄傲自负的东方不败,竟会坦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别用那种眼神瞅着本座。” 东方不败感受到冲虚道长投来的目光,冷冷一哼: “本座虽傲,但自有分寸。 每当面对苏清风,本座总觉生死悬于一线,这足以说明苏清风有取我性命的能力! 自从邀月嫁给苏清风,东方不败便一直想与苏清风一较高下。 她想探个究竟,苏清风究竟有何等本领,能让邀月死心塌地地嫁给他。 可除了初次见面,后来两次与苏清风相遇,她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令她心悸的压迫感。 故而,她始终未敢贸然出手。 但这反而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苏清风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为何能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思及此处,东方不败瞥了清虚道长一眼,道: “清虚老道,你既已败下阵来,就别再乱动了,本座要去看场好戏。” 言罢,她化作一抹红影,朝着苏清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东方不败而言,演戏不过是小事一桩,关键是要看清苏清风的真实实力。 “呃……”清虚道长望着东方不败远去的背影,一脸无奈,低声自语: “你如此行事,幕后之人怎会相信?”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长叹一声: “罢了,老道再受些罪也无妨。” 说罢,他抬手重重拍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紧闭,似是重伤昏迷。 实则,这只是他装出来的模样。 目的就是让幕后之人误以为他已无力回天,东方不败才会因此离开。 他这是在为东方不败打掩护。 而此时,陆小凤那边的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第78章 邀月与东方不败皆已获胜 “轰!!!” “轰!!!” 陆小凤和俞莲舟二人于半空之中你来我往,兵器碰撞,叮叮当当之声接连不断,场面瞧着极为热烈。 然而这二人并未使出浑身解数,多数招式都落在了地上。 并且他们二人极有默契,边打斗边悄悄留意其他战场的状况。 待瞧见邀月与东方不败皆已获胜,二人旋即停手。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瞧出了无奈之色。 陆小凤表面上一脸严肃地盯着俞莲舟,暗地里却用传音之术问道: “不是说好只是做做样子吗?咋还分出输赢啦?” “我也不清楚啊。”俞莲舟同样一脸无奈。 原本只是演戏罢了,怎就真动起手来了呢? 关键是动了真格之后,武当派竟被打得落花流水,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武当派何时变得这般弱不禁风了? “咳咳……” 陆小凤干咳两声,带着几分坏笑看向俞莲舟: “要不……咱俩也分个胜负?” 别人那边都分出输赢了,要是自己这边还被敌人缠着,那可太没面子了。 “嗯?!” 俞莲舟眼神一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以为你能赢我?” “谁知道呢。”陆小凤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是输是赢,只有打过才知道!” “那便如你所愿!” 打了这么久,俞莲舟也有些冒火了,抖了抖手中长剑: “看剑!!!” “咻——”只见他身形随着剑势而动,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陆小凤直刺而去! “……” 陆小凤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剑尖。待剑尖快要碰到他时,他的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剑尖前方,轻轻一夹! “噗!” 一声轻响,俞莲舟这一剑被陆小凤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紧接着,陆小凤手指轻轻一震! “嗡——”一股奇特的劲力顺着剑身直冲俞莲舟体内! “噗——”俞莲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吐出一口鲜血后,满脸惊愕地看着陆小凤,随后软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输了! “呼……” 陆小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苦笑着说道: “俞先生,你别看我赢得很轻松,实际上我已经使出全力了,还受了点伤。” 说完,他亮出手指。 刚才看似轻松取胜,实则他已然拼尽全力。 要是刚才没夹住那剑,输的可就是他了! 这就是灵犀一指,一种一击定乾坤、非胜即败的武功! “咳咳……” 俞莲舟看着陆小凤的手指咳嗽了两声,苦笑着说道: “这就是灵犀一指吧? 果然名不虚传!是我输了。” 他说完,仿佛没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至此,除了苏清风所在的战场外,其他宗师都已获胜!至于大宗师…… 七侠镇外的一座荒山上空…… “轰!!!” 天山童姥与张三丰又对了一招,脸色难看地吼道: “你这到底是啥让人恶心的武功?!” 刚才她与张三丰打了半天,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当然,张三丰也没碰到她。 主要是张三丰的太极拳实在太烦人了。 每当童姥出手时,张三丰就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搅动天地风云。 一个又一个太极图案在他周围浮现,将他牢牢护住。 不管童姥使出什么招式,都被太极图化解,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开来。 “这是老道创的太极拳。”张三丰捋着胡子笑着说道。 他心态极好,并不想真的打斗。 在他看来,既然是在演戏,那就没必要当真。 你打你的,我防我的,各自玩各自的也挺不错。 反正他们打起来热闹,只要不是大宗师,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演戏。 “哼!” 天山童姥极为不爽地冷哼一声,指着七侠镇方向冷笑: “张老道,你好好感受一下,你们武当派快要输了! 要是你不能在短时间内打败我,这场戏可就要演砸了!” “呃……” 张三丰愣了一下。 刚才他防守得正开心,还真没留意七侠镇那边的情况。 接着他放开神识感知,顿时吓了一跳: “武当咋会输得这么快?!” 虽说张三丰性格平和,不喜欢打斗。 但他对武当的那几个**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他看来,只要人数差不多,武当**即便打不过也能撑很久。 却没想到,不到一刻钟,武当就已经败了! “呵,你太小看我们逍遥派了!” 天山童姥得意地笑了: “我们逍遥派的人虽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一个能顶十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我们逍遥派掌门做朋友的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张老道,你们武当输了!” “……” 张三丰愣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老道非得动真格不可了。” 现在局势已然完全失控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张三丰击败天山童姥,去支援各个战场。 等他解决了苏清风这些宗师后,无崖子再出来阻止他。 这样才有可能重新形成平衡。 “好啊!” 天山童姥满脸兴奋地看着张三丰: “张老道,动手吧!” “如你所愿。”张三丰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已经准备认真了! 只见张三丰脚下轻巧一跨,迈出一步! “嗡……” 一个太极图案浮现,随风膨胀,化作百丈宽的巨型太极图,悬浮在两人头顶。随后,张三丰悬立半空,悠然自得地打起了太极拳。 “嗡……” 随着他双手挥动,纯净的天地元气如溪流般汇聚,形成一个个小型太极图,旋转如风。 天山童姥见张三丰又使出太极图,眉头微蹙: “你怎的还是不主动出击?” “太极源于无极……” 张三丰突然吟诵起太极拳的口诀。 边说边缓缓施展着太极拳,仿佛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 然而…… “嗡……” 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半空中的太极图猛然震动,疾速飞向天山童姥!“呼……” 飞行途中,这些太极图瞬间崩解,化作一道道纯粹的阴阳之气! 转瞬间,阴阳之气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浪涛,将天山童姥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 “呼!!!” 那悬于半空的巨大太极图猛然下压,化作阴阳之气,填补了最后的空隙!至此,天山童姥被无尽的阴阳之气环绕,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巨球! “嗯?!” 天山童姥瞳孔骤缩: “好个阴阳太极之道! 竟与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此刻,天山童姥感到无尽的阴阳之气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每涌入一分,便消耗她一分内力! 眨眼间,她已损失近半内力! “哈哈哈……” 面对此景,天山童姥非但不惧,反而大笑: “来得好!让你见识见识我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 言罢,她手掌轻折,猛然向张三丰推去! “咻咻咻……” 无数由元气凝聚的刀枪剑戟等兵器骤然显现! 化作一道道巨型兵刃,冲破阴阳之气之球,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向张三丰袭来。这正是天山折梅手! 此功包含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手,融合了剑法、鞭法、刀法、枪法、斧法等诸般兵刃的绝技,变化无穷! 而晋升大宗师后,天山童姥已将此功简化。 如今,她能直接操控557道天地元气,幻化出各种兵器! 张三丰面对无数巨型兵器,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打着太极拳! “嗡……” 只见他周围突然浮现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 这层屏障迅速旋转,每当有兵器击中,便立刻被这股旋转之力引开! “轰!!!” “轰!!!” “轰!!!”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天山童姥的那些巨型兵器纷纷被引向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张三丰安然无恙,继续打他的太极拳。 “这拳法真是讨厌!” 天山童姥满脸不悦地骂了一句,脚下用力一蹬,准备冲过去与张三丰近身搏斗。 但就在这时,张三丰突然伸手,对着天山童姥轻轻一推。 “呼——”一个由阴阳二气组成的巨大掌印凭空出现,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向天山童姥砸去。 “来得好!” 天山童姥眼神一亮,毫不畏惧地一掌推出。 “呼——”同样大小的掌印从她手中飞出,直奔张三丰的掌印而去。 “轰!!!” 两道掌印在空中相撞,发出如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两道掌印互相抵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蹭蹭蹭……” 张三丰和天山童姥各自后退了几步。 此时,正准备逃出阴阳领域的天山童姥再次被震了回去。 那些无处不在的阴阳二气正在不断消耗她的内力。 短短片刻,她的内力已经损失了一成多。 “原来如此!” 感知片刻后,天山童姥眯起眼睛,瞬间明白了张三丰的意图。 他打算将她困在这个阴阳领域里,用这些阴阳二气慢慢消耗她的内力,从而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 “哼!别做梦了!” 天山童姥看穿了张三丰的打算,冷笑连连,双手连连拍出。 “轰!轰!轰!” 一个接一个的巨大掌印浮现,直扑张三丰而去,她自己则紧随其后,打算等张三丰一还手,就趁机溜出阴阳界。可张三丰哪会让她得逞。他轻轻一挥,双手如拨弦般舞动,一股气流凭空而生,精准地缠住了天山童姥打出的掌印。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掌印竟调转方向,向天山童姥砸去。 “这什么破招数?” 天山童姥怒吼一声,连忙出掌抵挡。 “轰!轰!轰!” 第79章 太极拳 这些掌印虽没伤到她,但也让她手忙脚乱了好一阵。等她打完,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阴阳界的中心,那阴阳之气还在不停地消耗她的内力。才一会儿,她就损失了两成内力。 “呵呵……” 张三丰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又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这就是张三丰的打法:先布个阴阳界,把敌人困在里面,自己站在外面用太极挡着,不让敌人出来。他的太极界能慢慢耗掉敌人的内力,敌人待得越久,就越容易因为内力不够而输。这招看似简单,实则难缠得很。他也不知道这招到底有多厉害,反正自从创出这招以来,他就没输过。少林的那个扫地神僧就是败在这招上的。就连剑疯子独孤求败遇上这招,也只能用惊人的剑气在阴阳界里造个剑界,来抵挡阴阳之气的消耗。但这样一来,他就攻不进来了,张三丰也拿剑界里的独孤求败没办法。两人最后打了个平手。张三丰记得,那场架打完,独孤求败气得大叫:“这是我打过最憋屈的一仗!” 现在,天山童姥也是同样的感觉,她怒吼道:“张老道,你这招真是太损了!” 说完,她就跟疯了一样,疯狂地攻击。 “咻咻咻……” 无数元气凝成的武器不停地冲击着阴阳界,她想用密集的攻击打开一个缺口逃出去。但张三丰对界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总能提前挡在她前面,用难缠的太极拳把她推回界里。她试了十多次,都没成功,气得她不停地怒吼。这时,她的内力已经被耗掉了三成多。 “张三丰!你这是逼我的!” 天山童姥突然停下,咬牙切齿地说。 “嗯?” 张三丰一脸不解地问,“难道道友还有别的招,能破了老道的阴阳界吗?” “当然有!” 天山童姥神情有点尴尬,突然转头看向移花宫方向,大声喊道: “小子,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难道看我吃亏,你很开心吗?” 这就是天山童姥的**锏——叫无崖子来帮忙! “师姐这话说的。”一个身影从移花宫方向快速跑来,正是无崖子。 他看着被困在阴阳界里的天山童姥,苦笑着说:“我早就想帮忙了。 但师姐没开口,我怎么敢插手?” “哼!” 天山童姥傲娇地哼了一声,“既然来了,还不快点把我救出去?” “好……” 无崖子苦笑了一下,向张三丰拱手:“张道友,得罪了。” “呵呵……” 张三丰脸上露出点尴尬的笑容,点头说:“没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乱成一团! 不是说好只是做做样子吗?怎么两个大宗师反而联手了? 逍遥派难道真的想趁机灭了武当? 无崖子不知道张三丰正在怀疑他们, 他看了眼阴阳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要说耗内力,天下哪门功夫能比得上北冥神功?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冲进阴阳界,站在天山童姥旁边,双手背后,口中低喝:“北冥吞吸!” “嗡……”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个飞快旋转的黑洞! 阴阳之气虽然能消耗内力,但在专门吸内力的北冥神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咻……” 眨眼间,大量的阴阳之气就被吸进了黑洞里! “不好!” 张三丰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世上还有能克制阴阳界的手段。 如果让无崖子破了这个界,到时候自己可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张三丰没有犹豫,手挽琵琶,猛地一甩! “呼……” 阴阳界里的阴阳之气疯狂涌动,像海浪一样扑向无崖子前面的黑洞! 这些阴阳之气看似是自找死路, 但如果数量足够多,还真有可能把火扑灭! “轰!!!” 大量的阴阳之气涌过来,黑洞吸不完,部分挣脱了束缚,向无崖子扑去! 无崖子一看,眉头一皱,衣袖一挥! “呼!!!”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随之而出,精准地打在阴阳之气上! “轰!!!” 一声巨响,阴阳之气瞬间消散, 而无崖子也被这股力量震得退了几步。 正好,他这时候已经走出了阴阳界! “嗯?” 无崖子眉头一挑,终于明白了张三丰的用意。 张三丰是怕他继续吸阴阳之气,所以故意把他打出去。 想到这里,无崖子立刻想重新进入阴阳界。 但张三丰早就防着这一手,哪会让他如愿? 只见他身形一闪,挡在无崖子前面,含胸拔背,双手托着阴阳: “老道有一招,叫太极,请道友指点。” 话音刚落,他就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 “嗖嗖嗖……” 一个个太极图案凭空出现,把无崖子围在了里面。 “嘿嘿……” 无崖子轻笑出声: “这便是让师姐束手无策的太极拳吗?我倒要领教领教。” 言罢,他并未立即动手。 “嗡嗡……” 一个个大小各异的黑洞凭空显现,精准无误地冲向太极图。 与太极图接触的瞬间,黑洞猛地一转,竟直接将太极图中的阴阳二气吞噬殆尽。 失去了内力的支撑,太极图瞬间瓦解,化为天地间的元气消散无形。 实际上,与张三丰的阴阳领域相比,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更为棘手。 无论对手施展何种招式,我只需一吸,便让其化为乌有! 没有内力的支撑,再厉害的招式也不过是徒劳的风。 张三丰尝试了几招,发现对无崖子毫无效果,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无奈之下,他只得加速靠近,意图近身搏斗。 就在这时, “天山折梅手!” 阴阳领域内的天山童姥突然一声大喝! “咻咻……” 一道道如通天柱般的刀剑疯狂劈砍着阴阳领域,眼见她就要破域而出! “唉……” 张三丰满脸无奈,双手一挥。 “嗖嗖……” 一个个太极图案飞出,迅速向无崖子扑去。 他自己则急忙跑到阴阳领域前,用太极劲将即将冲出的天山童姥又推了回去。 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那些太极图案又被无崖子吸得干干净净!眼见无崖子又要冲进阴阳领域救天山童姥。 张三丰急忙挡在他身前,接连打出一道道太极图。 此刻的张三丰就像个被两股力量(天山童姥与无崖子)逼得不停旋转的陀螺。 天山童姥还好,有阴阳领域限制,尚不算太棘手。 但无崖子这边就难缠了,无论他施展何种招式,转眼间便被吸光。 张三丰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聚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不停地打出太极图,拼命拖延时间。 张三丰虽表面上一人对抗两人,看似挡住了他们。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有些力不从心,败局将至!就在这时,“咻……” 一道身影迅速闪现,站在战场边缘,笑着问道:“师兄、师姐,需要帮忙吗?” 来人是李秋水。 “……” 张三丰看了看天山童姥和无崖子,又回头望了望李秋水,突然停下了手。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确定了!逍遥派是想灭掉武当派!别解释,别装不知道,三个大宗师都现身了,还说是在演戏?! 面对一个大宗师,张三丰能轻松应对。 面对两个大宗师,张三丰还能勉强支撑。 面对三个大宗师…… 张三丰虽为天下第一,但终究不是神仙! “咦?” 正在吸收阴阳二气的无崖子见张三丰停手,奇怪地问道:“道友为何不打?” 他正吸得畅快呢。 张三丰的阴阳二气极为精纯,他吸收了不少后,修为也略有提升。 “打?呵呵……” 张三丰嘴角一抽,干笑着说道: “无崖子道友,老道和武当派究竟何处得罪了逍遥派,让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杀我武当?”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动用三个大宗师,六个宗师高手来杀我武当,逍遥派真是够狠的!” “杀武当?” 无崖子一愣,随即摇头说道: “我们并无此意。我们不是说好演戏,引那个幕后之人出手吗?” “演戏?” 张三丰指着无崖子和另外两人,一脸无语地说道: “你这叫演戏?老道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如此看重我?” 用三个大宗师来演戏……真是高看我了! “呃……” 无崖子这才反应过来,看了天山童姥一眼,尴尬地愣住了。 其实这都怪天山童姥,她一开始动手,才把无崖子叫来的。 无崖子既然已经出手,李秋水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阴差阳错之下,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刚从阴阳领域里出来的天山童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咳咳……” 她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把目光转向一边,脸有些红,不敢看大家。 她现在也觉得挺丢人的。 说好的演戏,结果因为她的任性变成了群殴,直接砸了场子。 这让她脸上无光。 “咯咯咯……” 李秋水看了看无崖子,又看了看天山童姥,捂着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呃……” 张三丰看到三人的反应后,愣了一下。 然后他满脸无奈地看着无崖子问道: “无崖子道友,你们真没打算灭我武当?” “道友误会了。”无崖子苦笑着说道: “我们逍遥派虽然规矩不多,但每个人都信守承诺,既然答应演戏,就不会反悔!只是……” 说到这里,他望向天山童姥。 “!!!” 天山童姥瞪了回去,毫不示弱。 “咳咳!” 无崖子被吓了一跳,干咳两声: 第80章 演砸了 “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场戏算是演砸了。 张道友,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道也不清楚。”张三丰见逍遥派并无围攻武当之意,松了口气,苦笑着摇头:“我们摆了这么大的阵势,结果却草草收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要是传出去,肯定被人笑话。” “哼!谁敢笑话?” 天山童姥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我有一门生死符,是折磨人的绝技! 谁要是敢笑话,我就在他身上种上百八十枚生死符! 让他生不如死!” 这场戏是因为天山童姥玩得太过了,才弄砸的。 这让高傲的她感到十分不自在。 要是真有人敢嘲笑,那性格火爆的她指定说到做到,非得给那人种上一百八十枚生死符不可! “巫道友先别急。”张三丰瞧见天山童姥满脸杀气,赶忙劝说道: “这事儿未必就会到那一步。 咱们先下去跟大伙商量商量再说。” “也行。”无崖子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没别的法子,只得点头应下。 四人旋即朝着七侠镇飞去, 等到了苏清风所在的战场,四人瞧见眼前的场景,全都惊得愣住了。 尤其是张三丰,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武当派七位宗师里,有五位已经被绑在地上,跟死猪似的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人是宋远桥和木道人。 宋远桥还算凑合,正跟苏清风打得难解难分。 木道人可就出丑了, 他怕中毒,不敢碰元霸,只能像只老鼠似的被元霸追得满地乱跑。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都停下!” 张三丰实在看不下去了,沉声喝道。 “嗯?” 苏清风听到声音,立马抬头看去。 见四位大宗师一块儿来了,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停下手,满脸疑惑地问: “师父,你们咋不接着打了?” “还打啥呀。”无崖子苦笑一声,落到苏清风身边,指着远处的五位武当宗师: “咱们这边赢得太快了,这戏都演砸啦!”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转头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只见邀月、东方不败等五人正悠闲地站在一旁看着。 他们的对手则像死猪一样被捆在脚下。 “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问道。 “咱们不是说好演戏的吗?咋都动真格的了?” 戏都演砸了,他也没必要再装了,直接就问了出来。 “对手太弱,打得太投入,不小心就赢了。”邀月脸微微一红,简短地答道。 “本座可从不知道啥叫留手。”东方不败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既然你请我来,就得做好这个准备!” “那个……” 陆小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们都赢了,要是我再不解决对手,可就太丢人了。” “好吧。”苏清风听完大家的理由,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道。直到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每个武者,尤其是天才武者,都有自己的骄傲! 就算是平时比较懒散的陆小凤,一旦动起手来,也不允许自己输! 所以越打越认真,自然很快就分出胜负了。 想到这儿,苏清风又看向无崖子,问道: “师傅,你和师叔咋也跑到战场里来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只有天山童姥彻底输了,无崖子才会现身。 这样才能维持势均力敌的局面。 现在咋全都出来了? “咳咳……” 无崖子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 “你大师伯打得太高兴,就把我也叫来了。 你师叔觉得有意思,也跟着过来瞧瞧,所以……” “好吧……” 苏清风更头疼了,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没啥好说的,戏演砸了,都停手吧。” “苏公子,你赶紧让这具骷髅停下!” 苏清风话音刚落,远处正在逃跑的木道人立刻大声喊道。他实在被元霸吓得不轻! 近身战斗,他对付不了元霸那金刚不坏之身。 远程攻击,又怕元霸内力里的剧毒。 所以他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可偏偏元霸的速度也不慢,追得他无处可逃! 再过一会儿,他恐怕就要死在元霸手里了! “哦。”苏清风心情不好,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随手一挥,就把元霸收了回去。 “呼哧呼哧……” 木道人立刻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满脸惭愧地走到张三丰面前:“让师兄见笑了。” 木道人不是张三丰的徒弟,而是当初和张三丰一起创立武当的元老,所以他才称张三丰为师兄。 “没关系。”张三丰现在也想开了,笑着摆了摆衣袖: “咱们技不如人,也没啥好说的,以后努力练就是了。”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地上被绑住的五个武当宗师,对苏清风笑着说: “苏小友,这事儿既然已经结束了,能不能把我的五个不成器的徒弟放了?” “嗯。”苏清风正摸着下巴琢磨事儿,听到张三丰的话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放了他。” 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无崖子,急切地问: “师傅,你能感觉到七侠镇里有多少宗师吗?” “当然可以。”无崖子虽然不清楚他为啥这么问,但还是点头解释道: “大宗师能把自己的道融入天地,用自己的道代替天心。他们所在的地方,任何宗师都逃不过。” “太好了!” 苏清风兴奋地拍了下手: “咱们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未必就找不到幕后主使!” “嗯?” 无崖子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问道: “你是说……咱们一个一个查七侠镇里的宗师?” “对!” 苏清风点头肯定: “幕后主使之所以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就是想借武当的手来杀我!也就是说,他和我有仇! 现在**的机会来了,他肯定会亲自来现场看! 也就是说……” 苏清风眯起眼睛,望向街道尽头: “那个幕后主使此刻一定就在七侠镇里!” “嗡——”四股磅礴威压猛然冲天,瞬间将整个七侠镇笼罩其中! 正是无崖子座下四大宗师同时出手! 四位大宗师联手探查,效率惊人。 不过眨眼功夫,七侠镇的底细便被摸得一清二楚。 “呵呵……” 无崖子捋着胡须,笑出声来: “没想到,这小小的七侠镇竟藏着如此多的宗师高手。” “具体有几个?” 苏清风急不可耐地问道。 “除你们之外,还有五位。”无崖子答道: “一位在同福客栈,应该是你那位姓白的朋友。 两位在远处观望,穿着像是少林寺的僧人。 还有一位是个小姑娘,似乎是峨眉派的掌门。 至于最后一个……” 无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头望向远处一栋高楼: “最后这位身着灰衣,白天还蒙着面巾,恐怕就是幕后**了!” “我去拿他!” 天山童姥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无踪! 天山童姥速度惊人,不过片刻功夫,便找到了那位宗师。 紧接着,苏清风等人只听到一阵细微的打斗声。 随后,便见天山童姥拎着一个人从远处疾驰而来。 “噗通!” 天山童姥随手将那灰衣蒙面人扔在地上,冷笑一声:“这家伙倒也有几分本事。” 话虽如此,但她眼中满是轻蔑。 “咳咳……” 灰衣蒙面人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苏清风,沉声道: “既然落在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到底是谁?”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我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拼命要杀我?” “哼!” 灰衣人冷笑:“既然你知道我们有仇,又怎会认为我会告诉你?” “就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你吧!” “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苏清风冷笑一声,伸手扯下对方的面罩,仔细端详了一番,若有所思道: “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说完,他转头对陆小凤等人说道:“你们也来看看,认不认识他。” 众人上前看了几眼,纷纷摇头:“不认识。” 只有苏星河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人。 苏清风立刻问道:“苏师兄,你认识他?” “他有点像年轻时见过的一个家伙,但又不可能是那个人。”苏星河摇头犹豫道,“我年轻时见过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博,这个人和他有些相似。但慕容博已经死了,不可能是他,可能是慕容家的亲戚吧。” “慕容博?” 苏清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拍手笑道: “我就说他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他长得像慕容复!” 他知道原着中慕容博并未死去。 如果这个人是慕容博,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因为慕容博只有一个儿子慕容复,被苏清风杀了之后,慕容博算是绝了后,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想到这里,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慕容博: “我没想到,这场阴谋的幕后**竟然是你,慕容博!” “哼!” 慕容博先是一惊,随即满脸不屑地冷笑:“你是不是糊涂了?江湖上谁不知道慕容博已经死了?老夫怎么会是他?”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第81章 跟王家沾亲带故 所以他死不承认身份,就是为了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苏清风,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 “呵呵。”苏清风见他不认,轻蔑地笑了笑,问道: “你跟王家也算沾亲带故,应该知道我逍遥派吧?” “不知道!” 慕容博立刻摇头。 但话刚出口,他就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妙。 “不知道?露馅了吧?” 苏清风嘴角微扬,笑着说道: “现在逍遥派已经名震江湖,谁不知道逍遥派的大名?” 说到这里,他对着脸色难看的慕容博摆了摆手: “算了,我就当你不知道,再给你介绍一下吧!” 说到这里,他右手按在慕容博的头顶,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我们逍遥派掌门一脉有一门绝学叫北冥神功!” 这门绝学有个特别之处,就是能感知对方内力的运行方式。 其实北冥神功并没有这个能力。 但当吸收敌人内力时,敌人会不自觉地按照平时的习惯运劲,所以修炼北冥神功的人也能借此了解对方的运劲方式。 “北冥神功?!” 慕容博脸色一变。 他和王家有亲戚关系,自然从王夫人那里听说过逍遥派,对北冥神功也有所耳闻。 突然,他眼神一亮,想到了北冥神功的特点——吸功! 如果让江湖人知道这一点,肯定会引起轩然**,甚至让整个江湖都提防逍遥派!想到这里,他立刻想开口把北冥神功的消息传出去。 可还没等他说出半个字,苏清风按在他头顶的手突然发动了北冥神功! “嗡——”慕容博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头顶传来! 体内的内力开始躁动,像洪水一样疯狂涌向头顶! “啊啊啊!” 内力刚到头顶,他就感到天灵盖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出来。 他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苏清风没理会他的惨叫,闭上眼,仔细感受慕容博的运劲路径。过了一会,他把快要没气的慕容博扔到一边,嘴角微扬:“果然是斗转星移。”说完,他对陆小凤招了招手:“陆小鸡,过来,对我出手。” “你可别反悔!” 陆小凤眼睛一亮,心里早想教训苏清风一顿了。 “嗖——”他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朝着苏清风肩膀戳去,毫不迟疑。 苏清风右手轻轻一抬,又轻轻一挥。 “斗转星移!” “嗡——”一股奇妙的力量瞬间涌到陆小凤手上。 “这……” 陆小凤原本戳向苏清风的手指,突然转了个弯,直接戳向自己肩膀! “啪!” 陆小凤瞳孔一缩,赶紧用左手抓住右手。 接着,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这就是姑苏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那一指就得把他肩膀戳穿了。 “没错。”苏清风点点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慕容博,惋惜地说: “可惜我学得不全,只能勉强用出来。” 一门高深武学的运转方式太复杂了,怎么可能光靠看就全学会? 苏清风刚才只是学会了斗转星移的一招,勉强能用而已。 “呼……” 武当派的人听到苏清风这么说,都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苏清风真能光靠感觉就学会别人的武功,那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苏清风了。 他们担心苏清风会暗地里偷学他们的武艺。 倒是张三丰想得开,笑着问: “小友,你是不是缺武功?要不加入我武当派吧?老道把你当传人,把一生所学都传给你。” 经过今天的事,张三丰发现原本看好的那些人都不行,以后怕是守不住武当。所以他盯上了苏清风。 “道友这话过了!” 无崖子脸色一沉: “苏清风是我逍遥派的掌门,有无数资源供他修炼,还有我逍遥派四大神功,用不着你操心!” “老道只是随便说说,道友何必这么紧张?” 张三丰摸着胡子笑着说: “再说,每个人机缘不同。你逍遥派的秘籍虽多,但未必适合苏小友。说不定他更适合练我武当的功夫呢?” “张老道,你今天是不是不想走了?” 天山童姥冷着脸问。 无崖子和李秋水也悄悄围住了张三丰。他们不知道张三丰为什么突然打苏清风的主意,但他们对苏清风这个掌门很满意。 如果张三丰再敢挖人,他们就让他知道大宗师的怒火有多厉害。 “唉……” 张三丰看着三人,叹了口气: “算了,老道不惦记你们的徒弟了。” 其实张三丰这么做,是因为他想找个太极拳和太极剑的传人。 刚才他看到苏清风打斗时,能把逍遥派的各种武功随手使出来,就动了心思。 既然苏清风能把逍遥派那么多神功都用出来,说明他悟性很高。 而太极拳和太极剑正好需要极高的悟性,所以他才冒这个险,想挖苏清风。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慕容博?” 放下挖人的念头后,张三丰把注意力转向了慕容博。 “杀了算了!” 性格暴躁的天山童姥冷冷地说。 “不行!” 宋远桥立刻摇头,向四位大宗师抱拳: “师父,三位前辈,这次慕容博闹得动静太大,我们必须在天下人面前揭露他的阴谋,才能平息各门各派的怒火。 如果我们就这样杀了他,大家一定会怀疑,说不定有人会觉得是我们随便找个替罪羊来帮幕后**脱身!” “远桥说得对。”张三丰点头,随后皱起眉头: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事公开?难道还要专门为他开个武林大会?” “晚辈有个主意。”众人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暴躁的声音。 接着,灭绝师太提着倚天剑匆匆跑了过来。 “师太有什么好办法,直说就是。”张三丰对灭绝态度不错,点点头说道。 “各位!” 灭绝师太抱拳向众人一礼,语气坚定地说: “两个月后,就是我们峨眉和其他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日子。 那时候,天下英雄都会聚集在光明顶。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慕容博的罪行公之于众。 这样,既能帮苏公子洗清嫌疑,也能让天下人看清慕容家的野心!”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距离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只剩半个月。这天早上,苏清风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他不想骑骨龙去光明顶,而是打算坐马车,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邀月知道他的想法后,立刻派人给他打造了一辆非常精致的马车。 这辆车是用一种散发香气的木头做的,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虽然快到夏天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凉,所以车内铺满了柔软的狐裘。 就连拉车的马也被邀月换成了白色神驹。 另外,邀月还安排了十二个漂亮的侍女,一路伺候苏清风。 按邀月的说法,苏清风现在代表移花宫和逍遥派,排场不能太寒酸。 苏清风虽然觉得有点太讲究了,但还是接受了邀月的好意。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时,黄蓉却缠了上来。 “师叔,带我一起去嘛……” 黄蓉拉着苏清风的袖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他。 “你去干什么?” 苏清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去光明顶不是去玩的,是要去惹麻烦,肯定会有打斗。 “你跟着去,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师叔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黄蓉拍着胸脯保证道: “师公已经传授了我一门超厉害的轻功呢。 就算碰上再厉害的对手,也伤不了我分毫。” 这一个月里,黄蓉凭借年纪小、嘴巴甜还擅长做饭的本事,把逍遥派的三位大宗师哄得那叫一个开心,自己也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超厉害的轻功?” 苏清风挑了下眉毛,一脸诧异地问道: “师父把凌波微步传给你啦?” “对呀。”黄蓉得意地咧嘴笑了: “这段时间我可没少练,现在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要是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不想带着黄蓉,就是怕她出什么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黄蓉学会了凌波微步,身上又穿着软猬甲护身,就算碰上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有机会逃脱。 到时候,苏清风再给她安排几个骷髅护卫,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舍不得黄蓉做的那些美味佳肴啊! 想到这儿,苏清风点了点头,答应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这一路的饭钱可都得你出。” 说着,苏清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单从厨艺这方面来说,黄蓉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没问题!” 黄蓉马上笑着点头,还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路上,我保证让你吃得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那咱们就出发吧。”苏清风点了点头,和黄蓉一同钻进了马车里。 紧接着,两个侍女跳上车,各自抓着一边的缰绳,同时一甩鞭子,喊了声:“驾!” “稀溜溜……” 白马十分机灵,轻轻嘶鸣一声,就拉着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随后,剩下的十个侍女分别站在马车两边,跟着马车一起前进。 最夸张的是,走在前面的两个侍女还不时从花篮里抓出一把花瓣撒向空中。 一阵淡淡的花香随着春风飘进了马车里。 第82章 这排场也太大了 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 苏清风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要是再在道路上铺上黄土、用清水洒街,简直能和皇帝出巡相媲美了。 “咯咯咯……” 黄蓉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清风,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 “师叔,你不用这么惊讶的。 以前你虽然有点名气,但也不过就是些虚名罢了,自然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自从一个多月前那场战斗之后,逍遥派已经成了超越武当、接近少林的大门派。 而你作为逍遥派的掌门,又是三位大宗师的直系亲属,出门自然不能太寒酸了。”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外面的十位侍女,捂着嘴偷笑起来:“师叔,你可能还不知道呢。 前几天,姥姥还打算从灵鹫宫调人来给你撑场面呢。 还好师公说你不太习惯这种排场,这才没同意。” “呼……” 苏清风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 “我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但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 “非常有必要!” 黄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师叔,你现在代表的可是逍遥派的脸面。 要是你出门太寒酸了,其他门派肯定会看不起我们的。 你想想少林和武当,他们的掌门出行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带着几十号人? 现在你只带了十几个侍女,已经算是很低调的了。” “好吧。”苏清风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觉得黄蓉有点不太对劲,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师叔,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黄蓉被苏清风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干笑着问道。 “你有点不太对劲。”苏清风紧紧盯着黄蓉,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以前你对逍遥派的事情可没这么上心过,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积极了?” “哪有!” 黄蓉立刻撅起嘴,不高兴地说道: “我也是逍遥派的一份子呀,关心自己门派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吗?” 苏清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一边喝着酒一边懒洋洋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管了。不过,有件事你可得记住了!” 他看了黄蓉一眼: “既然你说关心门派是应该的,那以后可别拿这个当借口来讨好处。” 其实苏清风早就察觉到黄蓉有些不对劲了。 这一个多月来,黄蓉成功混进了移花宫,整天神秘兮兮地到处乱跑,有时候还趁苏清风不在小院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现在看到她这么殷勤,苏清风马上就明白了,她肯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提要求呢! “啊?” 黄蓉张大嘴巴,随后瞪了苏清风一眼: “别人家的掌门立下功劳之后,都会重重地赏赐,甚至还会给宝物呢,怎么到了你这儿就白干啦?” “那你想要什么宝物呀?” 苏清风笑着问她。 “我想……” 黄蓉刚一张口,马上就反应过来,赶紧摇头: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如果我为逍遥派立了大功,你就必须得赏我,这才叫赏罚分明呢。” “是吗?” 苏清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道: “你真没有特别想要的宝物?” “……” 黄蓉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最后还是抿着嘴摇了摇头: “没有……” “那我就不多问了。”苏清风摇了摇头,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起来。 既然黄蓉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强求。 反正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的。 黄蓉看着闭眼休息的苏清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臭师叔,对不起啦,神药我一定要拿到手。 你放心,等我治好我娘之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到时候,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 没错,黄蓉这次来,就是为了神药! 在原着里,黄药师的妻子冯蘅是因为操劳过度才去世的。 在这综武交织的天地间,多了一个李沧海的身影,冯蘅的命运轨迹也随之偏转。 她虽依旧遭遇了生死劫难,但幸得李沧海以浑厚内力护住心脉,更用千年寒冰将她封存。 只需寻得一株能焕发生机的灵药,冯蘅便能重获新生! 黄蓉一直心心念念要唤醒母亲,所以一听到灵药的消息,就悄悄离开了桃花岛。等她离开之后,逍遥派的名号才在江湖上逐渐传开。 黄蓉心中满是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也是逍遥派的一份子,便立刻去找苏清风。可她不知道,苏清风手中的灵药已多不胜数。在她看来,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定是极为稀有,整个逍遥派或许也仅有几瓶,定是被当作镇派之宝,小心收藏。因此,她不敢直接索要,打算用功劳换一瓶,或者……悄悄拿一瓶。 然而,逍遥派的人对她都极好,这让她心中满是愧疚。 …… 正当黄蓉为将来的“行动”感到不安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公子,正午已至,我们是否该稍作歇息?” 领头的撒花女子恭敬地问道。 “哈——”苏清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 “到中午了?正好我有点饿了,小黄蓉,去弄点吃的。” “好。”黄蓉心中带着愧疚,偷偷瞟了苏清风一眼,随即点头应下,从马车上下来。苏清风望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小丫头居然也会愧疚?看来她想干的事,对逍遥派不利,挺有意思的……” 苏清风并未立刻追问黄蓉。 一路上正好闲来无事,他就拿黄蓉来逗乐。 黄蓉手脚麻利,半个时辰后便端上了四道菜。 “师叔,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黄蓉将饭菜端到苏清风面前,满脸期待。 “好。”苏清风也有些迫不及待,在侍女的帮助下洗完手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 刚尝了一口,苏清风的眼睛便眯了起来,抬眼看向黄蓉。 看到她眼中的愧疚,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想: “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为什么在我饭菜里搞鬼。” 没错,虽然黄蓉做菜时加了诸多调料,想掩盖搞鬼的味道,但苏清风还是立刻尝了出来。 不过他并未声张,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 黄蓉看着毫无防备的苏清风,心中愧疚更甚…… …… 待苏清风用完饭,饮了些酒后,突然像是有些头疼似的摇了摇头。 接着,他用力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轻声说: “我也没喝多少酒啊,怎么这么晕?” “可……可能是刚吃完饭,有些困倦吧。”黄蓉心虚地说了一句,轻轻扶住苏清风:“师叔,我扶你回车里休息吧。” “好。”苏清风又装模作样地甩了甩脑袋,点了点头。 然后,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黄蓉身上。 苏清风好不容易逮到个光明正大欺负黄蓉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所以他靠近黄蓉时,故意用了千斤坠的功夫。 “嗯哼!” 黄蓉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酸麻难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但因为她心中有愧,所以并未言语,努力运起内力,扶着苏清风回到了车里。 接着她拉上帘子,对外面的侍女说: “师叔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先找个地方歇歇,等师叔醒了再走。” “是。”几个侍女应了一声,便各自散开。 不过她们并未走远,而是摆出一个奇特的阵势,将马车围在中间。 马车里…… “师叔?师叔?” 黄蓉轻轻推了推苏清风。 “嗯……” 苏清风发出一声鼻音,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黄蓉抿着嘴,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清风一会儿,低声说: “师叔,我知道那种灵药对逍遥派来说一定极为重要。 但是……” 她眼圈已经泛红,哽咽着说: “可我娘快撑不住了!婆婆说,如果再过两三年还找不到能延年益寿的药,我娘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像平时一样,轻轻拽了拽苏清风的衣袖,摇了摇: “师叔,你这么疼我,肯定不会怪我的吧? 放心,等我把娘救醒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时候,就算你要罚我,我也绝不会怨你。” 说完,她开始在苏清风身上搜寻起来。 她很确定苏清风身上一定有灵药。 因为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身份尊贵,出门必定会带上一瓶灵药。 所以她知道苏清风要去光明顶,才设下这个“半路取药”的计划。 但她出发前,已经给无崖子写了一封信,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让他赶紧给苏清风再送一瓶灵药。 毕竟她觉得这次去光明顶很危险,没有灵药的话,苏清风可能会遇到麻烦。 可让黄蓉没想到的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灵药。 “怎么可能没有?!” 黄蓉脸色大变。 她忍着愧疚给他下药,就是为了得到灵药,救自己母亲。 现在却一无所获,她怎能不急? 于是她又不死心地继续搜寻。 苏清风知道黄蓉的目的后,差点笑出声,心中想着: “黄蓉啊黄蓉,你真是个傻丫头。 要灵药早说啊,干嘛偷偷摸摸地找? 就凭你逍遥派传人的身份,只要你开口,给你三五十瓶都不成问题。” 但他依旧沉默,装作还在沉睡。 黄蓉在车厢内四处翻找,却始终不见那神奇药瓶的踪影。 “……” 她满心绝望,无力地跌坐在车厢中,目光呆滞,无言以对。 恰在此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我悄悄把药放在车里了。” “对啊!” 黄蓉猛然醒悟,连连点头: “如此珍贵的神药,或许就藏在……” 第83章 九宝珍珠鸡子 话未说完,黄蓉突然愣住了。 “……”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紧张气氛弥漫。 良久,黄蓉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苏清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师叔,您醒了?” “醒了。”苏清风含笑点头: “我刚才睡得可香了,还做了个美梦。” 他眼神深邃,望着黄蓉: “我梦到有个小姑娘,不停地给我按摩,真舒服。” 他故作惋惜地摇头,话中有话: “可惜只是梦一场,要是真的就好了。若真有人愿意为我按摩,我倒不介意送她一瓶神药。” “嗖!” 黄蓉像只敏捷的小鹿,瞬间窜到苏清风身旁,一边为他揉肩,一边笑问: “师叔,这力度合适吗?” “不错。”苏清风笑着点头,往前挪了挪身子: “来,坐我身后,帮我放松放松。” “好。”黄蓉立刻坐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肩,小心翼翼地问: “师叔,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您不是说,如果有小姑娘给您按摩,您就送她一瓶神药吗?” 黄蓉急切地追问。 “我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苏清风摸着下巴,故作疑惑。 “说了!真的说了!” 黄蓉连连肯定, “哦,既然我说了,那自然不会食言。”苏清风挑了挑眉,手一伸,拿出一瓶神药递给她: “给你。” “嗖!!” 黄蓉迅速接过神药,紧紧抱在怀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此刻,她怀中的不只是神药,更是她母亲的希望! “药给你了,继续按摩吧。”苏清风闭目养神道。 “嗯。”黄蓉应了一声,小心地将神药放在胸前。 然后,她认真地给苏清风按摩起来。 而苏清风则趁**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清风 这段时间,苏清风一有空闲就刻苦修炼技能。如今,除了亡灵天灾外,其他技能都已升至高级。至于副职业……唯有相师突破至大师级,额外获得了一万经验。当时他化解了无崖子三人的恩怨后,心中感慨“命运真奇妙”,随后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后,他的相师等级竟莫名其妙地升到了大师级。 升至大师后,苏清风的占卜更加精准,有时为人占卜时,还能隐约看到未来的片段。 他询问过无崖子,无崖子说每位大师在升级后都会获得一项特殊能力。他看到的那些幻影,很可能就是他的特殊能力。 “滴答滴答……” 苏清风正专注地看着属性面板,突然几滴泪水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回头一看,发现黄蓉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 “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好?”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转身为她擦去泪水: “你这小丫头怎么了?我对你好不是好事吗?为何突然哭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在骗你,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有其他心思,为何还对我这么好?” 黄蓉仰着脸,泪光闪烁地问。 黄蓉并非愚钝之人,她知道苏清风已经识破了她的计谋。但他并未揭穿,反而以玩笑的方式将神药给了她。 可正是这样,黄蓉越觉得内疚。 自己明明做了错事,苏清风却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顺着她的意思。 这份宠溺,让她既感动又自责。 “哈哈哈……” 苏清风笑着揉了揉黄蓉的头,温柔地说: “小丫头,别想太多了。我还有很多神药,给你一瓶不算什么。” 他说的是真心话,但黄蓉却根本不信。 在她看来,这种神药肯定非常稀少。 她觉得苏清风是怕她自责,才故意这么说。 “唉……” 黄蓉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清风,心中暗想: “臭师叔,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人心动吗? 你已经成家了,我该怎么办?” 对于初尝情愫的女孩来说,面对苏清风这样优秀的人,很难不动心。 但她之前对感情一无所知,心中的那份悸动也只是刚刚萌芽。 但今天之后,这颗小芽迅速生长,眼看就要绽放出花朵。 黄蓉,真的动心了! “咳咳……” 苏清风被黄蓉那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干笑一声: “行啦行啦,这事儿甭提了,天色不早啦,咱走吧。” “好嘞。”黄蓉温顺地应了一声,轻轻敲了敲车厢,说道: “师叔……苏清风哥哥醒啦,咱们出发咯。” 自打黄蓉明白自己心里咋想的,就再也喊不出“师叔”俩字,改成叫苏清风哥哥了。 苏清风也没当回事儿,不就是个称呼嘛,咋叫都行。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不知不觉都过去两天了。 虽说赶路这事儿挺单调的,不过也挺有意思。 一路上,苏清风瞧了不少风景,心情那叫一个美。 再加上有黄蓉这个会做饭的小丫头在身边,这两天他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公子,都到中午啦,前面有片小树林,咱进去歇会儿呗?” 正巧苏清风靠在车里喝酒呢,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 “又到吃饭的点儿啦?” 苏清风一下子来了精神,从车里蹦了出来,说道: “走!咱去打猎去!” 黄蓉这厨艺,那可真是一绝。 就算是有点柴的野味,到了她手里,也能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所以这两天,苏清风都是自己去打猎,然后让黄蓉下厨。 这样既能享受打猎的乐趣,又能吃到好吃的,真是一举两得啊。 黄蓉也很配合地从马车角落里拿出一套刀具。 她在河边把刀具洗了洗,又用石头砸了几条鱼,然后生起一堆火。 接着她把锅铲之类的工具都准备好,就等着苏清风把猎物带回来呢。 过了一会儿…… “蓉儿,我回来啦。”只见苏清风拎着几只野鸡、一只野兔,还有一大串蘑菇和野菜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至于“蓉儿”这个称呼嘛…… 是黄蓉非要让他这么叫的。 他不叫,黄蓉就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像他干了啥大坏事似的。 苏清风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苏清风哥哥~”黄蓉甜甜地喊了一声,走上前接过猎物,说道: “给我吧,我刚才抓了几条鱼,这次给你做一道失传已久的好菜!” “行啊,那我就等着吃你的美食啦。”苏清风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一旁洗了洗手,靠在树边,悠闲地喝起酒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嗅嗅……” 正在喝酒的苏清风突然鼻子一抽,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做饭的黄蓉,说道:“好香啊!” 这味道很特别,像是鸡肉的香味,又混着一点河鲜的鲜味。 这两种味道本来是相互冲突的。 但黄蓉不知道咋弄的,居然让它们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种特别诱人的香气。 “嘻嘻……” 黄蓉听到苏清风夸她,笑着说道: “苏清风哥哥,你别着急,马上就好。 我保证你吃一口,就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咕咚!” 苏清风咽了口唾沫。 别的事儿黄蓉可能会骗他。 但在吃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撒谎! 她说能让人的舌头都想吃下去,那这道菜肯定真有这效果! 所以苏清风赶紧活动了一下舌头,怕一会儿不小心咬到。 又等了一会儿,在苏清风迫不及待的等待中,黄蓉终于把菜做好了。 “苏清风哥哥,菜做好啦,来吃吧。”黄蓉用一片大荷叶托着一只烤好的野鸡放在苏清风面前。 “呼……”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忍住嘴馋,问道: “这道菜叫啥名字啊?” 他每次吃饭前都会问这么一句。 一是给黄蓉个机会显摆显摆,算是给她个奖励。 二是了解了解美食背后的文化,从心理上让味道更棒,让食物更好吃。 “这道菜叫九宝珍珠鸡子。”黄蓉兴奋地解释道: “这是汉朝时候的一道名菜。 到了东汉末年,因为打仗,菜谱失传了,这道菜也就成了绝品。 前几天我翻逍遥派的一些古书,发现了这道菜的做法,就把它重新做出来啦。” 说着,她拿出一把玉刀,轻轻划开鸡肚子。 一个鸡蛋大小、圆滚滚的肉球就露了出来,说道: “这道菜的精华就在这个肉球里。 它是用鱼腹肉和兔肉,加上八种调料和五种蔬菜丁调和而成的。 为了把这些材料的味道融合到一起,我做菜的时候用内力把筋骨打碎,再用掌劲把所有东西混在一起。 经过九次蒸煮后,才做出这颗肉丸。 最后再把它放回鸡腹里烤熟,让它吸收鸡肉的香味。” 说完,她夹起那颗肉丸放进玉碗里,端到苏清风面前,说道: “这颗肉丸既有野兔的香味和河鱼的鲜味,又有烤鸡的浓郁味道。 再加上五种蔬菜的清香,总共有八种不同的味道。 我用特殊的方法调和后,这八种味道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巧妙地融合到一起,变成了第九种味道!” 苏清风哥哥,你快尝尝吧。” “咕嘟!” 苏清风咽了口口水。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啥好。 干脆啥也不说了,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到嘴里。 “嗯?!” 刚一入口,苏清风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 他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道菜的美味了。 他只记得,黄蓉没骗他。 这道菜真的让他想把舌头都吃下去! 刚才他只夹了一点点肉,可嚼了十几下都不舍得咽下去。 直到肉都快嚼成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 “呼……” 闭上眼陶醉了一会儿,苏清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难怪这道菜叫九宝珍珠鸡子。 它的形状像鸡蛋,里面藏着八种绝世美味。 第84章 逍遥派掌门 而这八种味道在嘴里又融合到一起,变成第九种味道。 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话落,苏清风没碰酒,而是接过侍女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将口中杂味尽数清除。 随后,他又夹起一筷子菜,细细咀嚼起来。 那颗鸡蛋大小的肉丸,他没几口就吃完的量,这次却吃了十几口。 此刻,他并非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如同朝圣般,细细品味每一丝滋味。 黄蓉默默坐在一旁,手托下巴,眼中满是柔情地望着苏清风。 一时间,气氛静谧而平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个声音打破: “好香啊,能否让我也尝尝?” “嗯?” 正吃着东西的苏清风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不行!” 开什么玩笑,这点东西他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更何况,这颗肉丸只剩最后一口了,乃是整道菜的精华所在,他可不想让给别人。 言罢,他立刻将最后一口送入嘴中。 闭上眼,沉浸在最后的美味之中。 “别这么小气嘛。”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 “唰唰唰——”十二名侍女立刻围了上去,警惕地盯着树上的老乞丐。 领头的侍女沉声喝道: “逍遥派掌门、移花宫之主在此,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逍遥派掌门?” 老乞丐脸色一变,从树上跃下,抱拳行礼道: “丐帮帮主洪七公,见过苏掌门。” 丐帮虽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帮,但那只是因为人多势众。 若论高手数量和实力,远远不及逍遥派。 因此,即便是一向懒散的洪七公,面对苏清风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万一惹恼了逍遥派,那些大宗师出手,丐帮可承受不起。 “洪七公?” 黄蓉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和我爹齐名的北丐吗?” “你爹?” 洪七公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黄蓉一番,然后拍手大笑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黄老邪的女儿啊。” “咦?” 黄蓉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认出我的?” “哈哈……” 洪七公笑着解释道: “你说老叫花和你爹齐名,那你肯定是我们五绝的人。 五绝里,王重阳没有后代,段智兴已经出家当和尚了。 欧阳锋那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肯定生不出你这么灵秀的女儿。 所以,你肯定是黄老邪的女儿。” “咦,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黄蓉惊讶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 洪七公脸色一沉,不高兴地反驳道: “老叫花虽然比不上你那个鬼点子多的爹,但总归不是傻子吧?” 说到这里,他看了苏清风一眼,问道: “黄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苏清风哥哥一起去光明顶的。”黄蓉看了苏清风一眼,笑着说道。 “……” 苏清风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神色有些怪异,心里暗想: “这家伙,该不会是黄蓉用好吃的骗洪七公教武功的剧情吧? (钱钱好)接下来,黄蓉是不是要给他做只叫花鸡,然后慢慢哄他教降龙十八掌?”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现在的黄蓉跟原着里的可不一样了。 逍遥派的神功秘籍多如牛毛,她才懒得为了降龙十八掌给别人做饭呢。 “去光明顶?” 洪七公挑了挑眉,看着苏清风问道: “苏掌门,你怎么有兴致带这小丫头去光明顶?” 说话间,他嘴动了一下,对黄蓉传音道: “黄丫头,你是被**的还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 如果是被**的,一会儿老叫花往前走一步,你立刻躲到我后面!” 刚才他看得清楚,黄蓉就像个厨娘一样伺候着苏清风。 他知道桃花岛的人有多高傲,怎么可能去伺候别人! 所以他以为黄蓉是被苏清风抓来的。 他和黄药师同为五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黄药师的女儿被欺负。 “嘻嘻嘻……” 黄蓉听到传音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睛一转,偷偷笑了。 接着,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轻点头,也传音道: “好呀好呀,七公,你快把我救出魔窟吧!” “果然是被**的!” 洪七公听了黄蓉的话,心里一沉。 接着,他眼神锐利地盯着苏清风,全身肌肉紧绷,手掌轻轻往下压,一股内力蓄势待发。 “呃……” 苏清风被洪七公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懵,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我不是想带着这小丫头,但她非要跟着我,我没办法,只好带她一起。” “是吗?呵呵……” 洪七公笑了笑。 “看来这小丫头跟你爹一样机灵古怪。” 说完,他向前走了一步: “来,小丫头,让老叫花看看你像不像你爹。” 他说完,朝黄蓉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过来。 黄蓉没有犹豫,直接一闪身跑到苏清风身后! “!!!” 正准备动手的洪七公身体一僵,差点摔了。 他满脸无奈地看着黄蓉: “黄丫头,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啊。”黄蓉贼兮兮地笑了一下,踮起脚尖趴在苏清风肩膀上,对洪七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人家被这个大坏蛋给抓来了,七公,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你果然跟你父亲一样狡猾。”洪七公满头黑线,这下他终于明白自己被黄蓉耍了。 不过他也不再紧张了。 苏清风既然敢把后背亮给黄蓉,说明他俩交情铁得很。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嘻嘻嘻……” 黄蓉又乐了几声,拽了拽苏清风的衣袖: “苏清风哥哥,七公这人挺不错,咱请他吃个饭咋样?” 黄蓉虽然爱玩爱闹,但谁对她好,她心里门儿清。 刚才洪七公明明知道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还愿意“救她”,这股子侠义劲儿,值得她请吃一顿。 “行啊。”苏清风也挺欣赏洪七公的侠义,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有点饿了,你弄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吧。” 刚才那肉丸虽然好吃,但数量太少,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那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黄蓉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 黄蓉走后,苏清风对旁边的侍女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是。”众侍女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散开,在四周站岗。 “七公要是不嫌脏,就坐这儿吧。”苏清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 “哈哈哈,我一个叫花子哪会嫌脏?” 洪七公大笑一声,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接着,他摘下腰间的红漆大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酒,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然后把葫芦递到苏清风面前: “苏掌门,要不要来一口?” “我这儿有更好的。”苏清风闻了闻,摇了摇头,摘下腰间的白玉葫芦,美美地喝了一口。 “嗅嗅嗅……” 洪七公像狗一样闻了闻酒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说道: “五十年的老花雕!能不能让老叫花也尝尝?” “尝尝倒是可以,但能不能喝到,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苏清风笑着点头。 “哦?” 洪七公挑了挑眉毛: “这话怎么讲?” “呵呵……” 苏清风没说话,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碗。 他倒了一碗酒,朝洪七公一伸手: “请。” “那老叫花就不客气了!” 洪七公二话不说,伸手去抓碗。 可就在这时! “咻……” 苏清风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笑着看着他: “我说过,想喝酒,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苏掌门这是想试试老叫花的功夫吗?好得很!” 洪七公大笑一声,手腕一转,就挣脱了苏清风的手。 接着,他没再抢碗,而是用巧劲一掌打向苏清风的手腕。 他打算先把苏清风逼退,再拿酒。 苏清风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毫不犹豫地使出了天山折梅手。 只见他手上功夫变幻无穷,一会儿像剑,一会儿像刀,一会儿又像擒拿。 变化多端,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洪七公的手。 “好厉害的武功!” 洪七公忍不住夸了一句。 但他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神情严肃地使出各种招式,想要摆脱苏清风的“纠缠”。 “砰砰砰……” 两人虽然没用内力,但打得十分激烈。 不过降龙十八掌本就是大开大合的招式,不太适合在这小地方施展,渐渐地他开始落了下风。 又打了一会儿…… “砰!” 苏清风抓住机会,一指点在洪七公的手腕上。 洪七公痛得手一抖,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苏清风趁机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七公,你输了。” “是老叫花输了。”洪七公苦着脸点头,盯着酒碗咽了口唾沫: “看来老叫花没这个口福了。” “哈哈哈……” 苏清风大笑,松开了他的手: “七公说笑了。 刚才不过是我想试试七公的功夫罢了。” 说完,他**碗推到洪七公面前: “七公,请。” 洪七公配得上这碗酒! 江湖上的人,谁没杀过几个无辜的人? 但洪七公不一样! 他杀了数百人,但每一个都是大奸大恶之徒,从没误杀过一个好人! 光凭这一点,他就值得苏清风敬他一碗! “那老叫花就多谢苏掌门赏酒了。”洪七公大笑,端起碗就急匆匆地喝了下去。 “嗯……” 刚喝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红润,紧紧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过了许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大笑道: “好酒!真是好酒!” 老叫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二次喝到这么美味的酒。 “第二次?”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 “那你第一次是在哪儿喝的?” “皇宫里。”洪七公得意地笑了笑: 第85章 葵花老祖 “前些年老家花偷偷溜进御膳房,美美吃了一顿,又偷了一坛御酒,喝了个痛快。” 说到这里,他吧嗒了一下嘴,拍拍肚子,回忆道: “那次,老叫花喝得痛快,吃得也痛快!” “皇宫?” 苏清风奇怪地看着洪七公: “你就不怕被皇宫里的大宗师**吗?” 无崖子曾跟他说过,大明皇室表面上有两个大宗师。 一个是编纂《九阴真经》的黄裳。 另一个是创造《葵花宝典》的葵花老祖。 这两人受皇室供奉,都是很难对付的高手。 当然,他们只是保护皇帝不受江湖势力侵扰,不会插手皇族内部的争斗。 否则朱无视这些人也不敢那么嚣张。 “他们才不管呢。”洪七公笑着摇头: “那些大宗师平时都在自己的地方修炼。 只要老叫花不做得太过分,他们也不愿意管。” “原来是这样。”苏清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有空,我也去皇宫看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去过皇宫呢。 真不知道这综武世界的皇宫跟现实里的有啥不一样。 “你最好还是别去。”洪七公瞅了苏清风一眼,脑袋直晃悠: “你和我这叫花子可不一样。 你是逍遥派掌门,背后站着三位大宗师呢。 你这一进皇宫,他们指定得留意,说不定直接就出来拦你了。” “唉……” 苏清风长叹一声: “早知道就不当这破掌门了,一点自由都没有,烦死个人。” “……” 洪七公直翻白眼。 他做梦都盼着丐帮能出个大宗师! 苏清风倒好,有三个大宗师撑腰,还一副烦得要死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都不想搭理苏清风了。 “菜上齐啦。”这时,黄蓉带着几个侍女,端着五道菜过来了: “时间太紧,也做不出啥好吃的,你们就凑合着吃吧。” “嗅嗅……” 苏清风和洪七公同时吸了几下鼻子,眼睛都亮了。 紧接着,两人立马抄起筷子,开始抢菜。 虽说黄蓉说凑合着吃,但这顿饭可一点都不凑合。 虽说比不上刚才那道菜,但也绝对是难得的美味,两人吃得满嘴流油。 苏清风还算比较冷静,硬是从洪七公筷子底下抢了几道菜,放进一个玉碗里,递给黄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苏清风哥哥。”黄蓉甜甜一笑,接过玉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每吃一口,都要抬头看苏清风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其他侍女也都各自拿着自己做的菜,吃了起来。 …… 大家沉浸在愉快的氛围里,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每个人都吃饱了。 “呼……” 洪七公长舒一口气,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大大咧咧地靠在树上: “太舒服了,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算让我当皇帝那老叫花我也乐意!” 说到这儿,他笑着看了苏清风一眼: “你可真是有福气啊,能天天吃到黄丫头做的饭。” “确实。”苏清风点点头,感慨道: “自从吃了蓉儿做的饭,再吃别的,简直一点味道都没有。” “嘻嘻……” 黄蓉轻笑一声,偷偷瞟了苏清风一眼,柔声说: “那我就给你做一辈子饭。” 虽说她声音很小,但语气特别坚定。 “真的?那咱们可说好了。”苏清风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懒洋洋地点点头,打趣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厨娘了,要是饭做得不好吃,我就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简直太胡闹了!” 苏清风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模样还算周正的公子走了过来。 苏清风摆摆手,让准备动手的侍女退下,懒洋洋地看着那人问: “你是谁啊?” “哼!” 那公子冷哼一声,没搭理苏清风。 然后他自作多情地打开折扇,轻轻扇了一下,对黄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位姑娘别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谁欺负我了?” 黄蓉有点愣住了,“还有,你是谁啊?” “在下欧阳克,叔叔是西毒欧阳锋。”欧阳克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自我介绍完,瞪着苏清风说: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忍心让她当厨娘?真是岂有此理!小子,我给你一次机会,放了她,你自己滚!否则——” 欧阳克脸色一沉: “可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 苏清风和黄蓉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清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先天圆满的人威胁。以前他的对手至少都是宗师级的,现在居然碰到一个先天圆满,还挺新鲜的。 所以他没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欧阳克问: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嗯?!” 欧阳克眯起眼睛: “你真是不识好歹?” “没错,我天生就不懂什么叫感恩。”苏清风喝了口酒,笑着点点头。 “……” 欧阳克突然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盯着苏清风:“你到底是谁?” 明明知道他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却还能这么镇定,这人肯定不简单!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苏清风笑着摇摇头: “你要动手就赶紧的。 我浑身痒痒,正等着你来给我挠挠呢。” “唉……” 一旁的洪七公眯起眼睛看了欧阳克一眼,心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他并没有插手。 毕竟欧阳克和黄蓉可不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无所谓。 “哼!” 欧阳克还不知道自己撞上硬茬了,冷哼一声: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迅速朝树林深处跑去! 没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问: “这家伙是跑了吗?” “可能吧。”黄蓉也有点发懵: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他自己挑事,还放了狠话,结果到关键时刻却害怕跑了……” 想当坏人就彻底当个坏人啊! 放完狠话就跑算怎么回事? “没跑。”一直闭目养神的洪七公突然开口: “老毒物的侄子肯定也是个小毒物,你们得小心他用毒。” 他太了解这一套了,以前欧阳锋找他麻烦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 “呜呜呜~~”洪七公话音刚落,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笛声。 紧接着,一阵沙沙声响起。 接着…… “嘶……嘶……嘶……” 只见密林深处,毒蛇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些蛇舌信乱吐,彼此缠绕,体表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让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口鼻。 此时,密林深处传来欧阳克那嚣张至极的笑声: “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比数量?你这点子倒是挺新奇。”苏清风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挥! “唰……唰……唰……” 刹那间,五百名骷髅弓箭手凭空出现,矗立在众人眼前! 苏清风手势一动: “射!” “嗖……嗖……嗖……” “噗……噗……噗……” 随着苏清风一声令下,骷髅弓箭手们张弓搭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一条条毒蛇! 转眼间,五百条毒蛇已被钉死在地! “嗖……嗖……嗖……” 弓箭手们毫不懈怠,一轮接一轮的箭雨倾泻而下,每一轮都能带走五百条毒蛇! 尽管毒蛇数量众多,但不过两三千条罢了, 几轮箭雨过后,这些毒蛇便已荡然无存。 “蓉儿,你会炖蛇汤吗?” 苏清风望着满地的毒蛇,转头问向黄蓉。 “当然会。”黄蓉笑着点头回应: “等会儿咱们挑几条最肥大的,晚上我给你熬一锅美味的蛇汤。” “好啊。”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密林方向喊道: “欧阳克,多谢你送来的食材。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 藏身于密林深处的欧阳克沉默良久,才低声问道: “你是逍遥派掌门苏清风?” 苏清风那骷髅般的模样太过显眼,几乎成了他的标志。他刚一现出骷髅之身,欧阳克便立刻认出了他。 而他来中原之前,欧阳锋曾特意告诫他: “千万别去招惹逍遥派掌门苏清风!” 没想到他今日一时兴起,想英雄救美,却偏偏撞上了苏清风。这让他心中暗叫不妙。 “是我。”苏清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说道: “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后就不敢动手了吗? 这可不像你和欧阳公子的风格。 你究竟是谁?你可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还怕我这个小小的逍遥派掌门?” “!!!” 欧阳克被气得七窍生烟,几乎要咬碎牙齿,差点没气得吐血。 但他还是强忍怒火,冷静地说道: “苏掌门说笑了。 我来中原之前,叔父就交代过我,遇到苏掌门时一定要恭恭敬敬,不能有丝毫冒犯。 今日冒犯苏掌门,是因为我以为你在欺负这位姑娘,所以才挺身而出。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还请苏掌门海涵。” “如果我不海涵呢?” 苏清风笑着问道。 “……” 欧阳克沉默片刻,咬着牙说道: “苏掌门,我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不想再在此**,于是转身欲逃。 可他刚跑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满脸惊恐地盯着前方! 在他面前,苏清风正拿着酒壶,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克难以置信地喊道。 刚才他还看到苏清风在身后很远的地方,怎么眨眼间就到了自己前面? 这已经不是“轻功”所能解释的了! “谁知道呢。”苏清风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欧阳公子,咱们的事还没完呢,你想去哪儿?” “呼……” 第86章 苏清风哥哥 欧阳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终于平复了震惊。 接着,他恭敬地向苏清风行了一礼。 “苏掌门,刚才我不过是路见不平,绝无冒犯之意。 还望苏掌门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 欧阳克虽然性格高傲,但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见自己逃不掉了,立刻就软了下来。 “看在你叔父的面子上?哈哈哈……” 苏清风笑得前仰后合,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叔父和我唯一的交情,就是前段时间他跟别人一起围攻移花宫吗?” “什么?!!” 欧阳克满脸惊恐地望着苏清风。 可能是因为太丢脸,所以欧阳锋并没有告诉欧阳克这件事。 ……求花0… 只是对他说,曾经和逍遥派掌门苏清风有过一面之缘。这可把欧阳克害惨了!他原本还以为欧阳锋在苏清风面前还有点面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仇人! “你没听错。”苏清风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我和你叔父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说到这里,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欧阳克,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噗通!” 欧阳克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用极其卑微的语气说道: “苏掌门,您和我叔父虽有恩怨,但我与您无冤无仇。 再说,您和我叔父平辈论交,也算是我的长辈。 按辈分来说,我也该叫您一声叔父。” 说完,他毫无廉耻地爬到苏清风脚边,又磕了一个响头: “叔父大人在上,请受侄儿一拜!” “啪嗒!” 苏清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欧阳克,手中的酒葫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前他觉得丁春秋已经够**了,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一个更**的欧阳克! …………0 “叔父?” 欧阳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苏清风一眼,讨好地问道:“您能不能饶我一命?您放心,我回去后立刻就跟那个欧阳锋断绝叔侄关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 苏清风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欧阳克,不知该说什么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好吧,苏清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欧阳克了。骂一句“**之徒”都是对他极大的夸奖! 就在这当口,欧阳克突然又趴倒在地:“叔父,您这靴子有点灰,让我给您舔干净。” 话落,他竟真把脑袋凑过去,要去舔苏清风的靴子! 可苏清风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欧阳克眼里就闪过一抹凶光! “受死吧!!!” 他猛地跳起,手里那如蛇般蜿蜒的武器,直刺苏清风的心窝! 没错,欧阳克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 他明白,若不搞点花样,今天自己就得交代在这儿。 所以他才装出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好让苏清风放松警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哧!” 两人离得太近,苏清风根本来不及躲闪,武器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哈哈哈……” 欧阳克得手后,得意地大笑起来: “什么魍魉公子,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是啊,是啊。”欧阳克正得意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讥讽: “魍魉公子算哪根葱,哪比得上咱们欧阳大公子?” “对,对,哈哈哈……” 欧阳克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大笑: “那魍魉公子……”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僵住了。 “这声音……怎么是苏清风?”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被自己刺中的苏清风,却发现苏清风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 而且,那骷髅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在嘲笑他。 “咕咚!” 欧阳克脸色煞白,咽了口唾沫,不敢回头,干笑着问:“呵,呵呵…… 苏……苏掌门,如果我说刚才那是场误会,您信吗?” “你觉得我该不该信?” 苏清风神色冷漠地问。 “当然该信!” 欧阳克厚着脸皮点头: “刚才小侄突然犯了疯病,所以才对叔父动手。现在小侄已经清醒了,后悔得要命。 恳请叔父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侄计较。” 为了保命,欧阳克把尊严都扔了。面对比自己还小十岁的苏清风,一口一个“小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你这种人,留不得!” 欧阳克越是低三下四,苏清风的杀意就越浓。 一个人要是没了底线,那危害可比有底线的人大多了。 “小侄……” 欧阳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突然伸手摸向腰间! 苏清风以为他要偷袭,正准备防备,却见他猛地掏出一根竹筒,往天空一拉! “砰——”一道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 “哈哈哈……” 自知难逃一死的欧阳克大笑起来,看着苏清风恨声道: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叔父一定会为我**的! 我先走一步,在阴曹地府等你!” 话音刚落,他手中折扇一转,以极快的速度直戳苏清风眉心! 就算死,他也想看看能不能给苏清风添点堵。 哪怕只是蹭破点皮也值了! 可他不过是个先天圆满的高手,跟苏清风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咻——”苏清风脚下轻轻一滑,顿时带出一串残影,轻松躲过了欧阳克的这一击! 接着,他伸手在欧阳克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噗!” 一声闷响,欧阳克七窍流血,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挣扎了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让欧阳锋为你**……你怕是想多了。”苏清风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冷笑着扔到了欧阳克身上。 接着,他大步走了回去。 至于欧阳克的反应…… 他根本懒得去管。 一个先天圆满的高手,就算变成了骷髅也没什么用,更别想成为元霸的养分了。 “苏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苏清风刚回去,黄蓉就赶紧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他。 虽然她知道欧阳克不是苏清风的对手,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一个先天圆满而已,我怎么会有事?” 苏清风笑着摇了摇头。 “你把那个小毒物杀了?” 洪七公懒洋洋地靠在树上问道。 “对。”苏清风点了点头,挑起眉毛调侃道: “欧阳克是五绝之一的后代,七公为何不出手帮忙?” “你就别拿我这个老叫花子寻开心了。”洪七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我虽然和那老毒物并列为五绝,但我们关系可不好。 见面不打起来都算稀奇了。” 说到这里,他站直了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苏掌门,虽然我看不上老毒物的人品,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那些阴招很难防。 你以后得小心点,我怕他打不过你就暗地里使坏。” “没关系。”苏清风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我得罪的人多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至于阴招……” 苏清风冷笑一声: “只要他敢动手,我就一定能抓住他! 到时候,让他去跟欧阳克作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洪七公没再多劝,点了点头后伸了个懒腰: “今天老叫花吃饱喝足了,多谢你们的款待。 我是个叫花子没什么钱,只能欠个人情。” 说到这里,他看了黄蓉一眼: “不过这个人情得记在黄丫头头上。” 说着,他随手摘下一块粗糙的木牌扔给了黄蓉: “黄丫头,你以后要是有事,拿着这块牌子去找丐帮的人通知我。 然后在原地等一会儿,老叫花一定会尽快赶来。” 这人情其实只是句玩笑话。 洪七公之所以给黄蓉这块牌子,是因为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 他打心底里喜欢黄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把这牌子给她,也是想让她能多些保护自己的本事。 “多谢七公。”黄蓉接过牌子,笑着道了谢,接着问道: “七公,您肯定也要去光明顶吧? 既然顺路,咱们一块儿走呗? 一路上我还能给您做好吃的尝尝呢。” “罢了。”洪七公心里有点痒痒,吧唧了几下嘴,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老叫花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跟你们这些小年轻没啥共同话题。” 说完,他脚下一发力,像只大雁似的飞向了天空。 他踩着树梢,没几下就消失得没影了,只留下一句: “你们多保重,老叫花走咯!” “还真是自在随性。”苏清风望着洪七公离去的方向感叹道。 “是啊。”黄蓉也跟着附和: “苏清风哥哥,你说咱们啥时候能像七公那样逍遥,在江湖里到处闯荡?”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幻想和苏清风一起在江湖里你侬我侬的情景了。 “想啥呢?” 苏清风轻轻拍了拍黄蓉的脑袋: “难道咱们现在就不自在吗?” “对哦。”黄蓉一下子反应过来: “咱们现在跟那恩恩**的两口子也没啥区别。” 说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看了苏清风一眼,脸红了,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呵呵……” 苏清风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57.7% 之后,大家又接着赶路了。 …… 又过了一天,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城。 这座城虽然不大,但热闹得很。 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店铺和摊位,一片繁华的景象。 到了这儿,苏清风让侍女们赶着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和黄蓉则慢悠悠地逛街。 不过,苏清风忘了女人的厉害…… “苏清风哥哥,那边有捏糖人的,我想要一个,给我买嘛。” “苏清风哥哥,这个糖葫芦好好看,咱们买一根呗?” “苏清风哥哥,快来看,这儿有耍杂技的,好厉害啊!” “苏清风哥哥,这儿有……” “苏清风哥哥……” 第87章 灭绝师太 一路上,黄蓉对啥都感兴趣,不停地喊,一个劲儿地买这买那。 不一会儿,苏清风身上就挂满了各种东西。 “果然,不管啥时候,逛街的女人都是最厉害的。”苏清风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忍不住苦笑。 “前面是苏公子吗?” 就在他们逛得正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灭绝师太的声音。 苏清风回头一看,只见灭绝师太带着一群峨眉女**,满脸笑容地朝他走来。 “师太咋这么早就来了?” 苏清风一脸惊讶地问道。 要知道,离各大门派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天呢。 而且这儿离光明顶也就两三天路程…… 按说,灭绝师太不该这么早就到才对。 因为来得太早可能会被明教发现,遭到针对! “这次围攻光明顶是我峨眉派发起的,自然得早点到。”灭绝师太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头对众女**说: “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拜见苏公子?” “我等见过苏公子!” 峨眉女**齐齐行了个礼。 “大家不用这么客气。”苏清风抬手虚扶了一下,然后对周芷若点头笑了笑,说道: “周姑娘,又见面了。” “是啊。”周芷若也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几天不见,苏公子比以前更有风采了,真让人佩服。” “过奖了。”苏清风轻笑一声: “周姑娘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苏清风哥哥,她是谁呀?” 两人说话的时候,黄蓉突然跑过来挽住苏清风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周芷若。 “我给你介绍介绍。”苏清风这才想起来,黄蓉和周芷若虽然见过面,但还没正式介绍过,便说道: “这位是峨眉派的女**,周芷若周姑娘。” 说完,他又拍了拍黄蓉的脑袋,对周芷若说: “周姑娘,这个小丫头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蓉。” “原来是东邪的女儿,久仰大名,失敬了。”周芷若立刻抱拳行礼,客气地说道。 “哼。”黄蓉轻哼一声,勉强回了一礼: “见过周女侠。”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灭绝师太,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轻轻摇着苏清风的胳膊,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 “苏清风哥哥,你是逍遥派掌门,灭绝师太是峨眉派掌门。可她年纪比你大,你是不是该叫她前辈呀?” “黄姑娘说笑了。”还没等苏清风回答,灭绝师太就摇头笑道: “要是按薛神医那边论,我还得叫苏公子一声师叔呢。不过咱们都是江湖人,各论各的。再加上我和苏公子都是掌门,自然不用分什么辈分高低。所以我们算是同辈。” “原来算是同辈啊。”黄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接着她看向周芷若,假装好奇地问道: “那是不是说,周女侠得叫苏清风哥哥师叔呀?” 嗯,黄蓉的小心思终于露出来了。不管周芷若喜不喜欢苏清风,只要对她有点威胁,就先把她辈分压下去,让她们之间有距离! 至于黄蓉自己……她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离经叛道是家传的,根本不在乎什么辈分。 “黄姑娘说笑了。”周芷若眼神一眯,笑着说道: “就像我师父说的,都是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规矩?我和苏公子之间没必要分什么辈分。他叫我一声周姑娘,我叫他一声苏公子,两厢情愿,挺好的。” “!!!” 黄蓉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周芷若,心里嘀咕: “哼!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果然对苏清风哥哥起了心思!” 周芷若也毫不退缩地回瞪黄蓉,心里暗自思量: “这黄蓉怎么老是挑拨我和苏公子的关系?难道她跟峨眉有仇,想通过苏公子来报复?” 不行,我得小心应对,可不能让她得逞!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擦出火花,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算了,不说了,我去写小说解闷,写小说真让我开心,真的!呜呜呜…… 57.7%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黄蓉怎么会和周芷若杠上? 后来见黄蓉越来越过分,几乎要贴到周芷若脸上了,他忍不住轻轻弹了她一下额头,没好气地说: “别这么没教养!” 然后他转向周芷若,拱了拱手: “周姑娘,这小丫头被我惯坏了,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事。”周芷若见苏清风态度和蔼,显然对峨眉没有敌意,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哼!” 黄蓉此刻却得意洋洋,瞟了周芷若一眼,轻哼一声。 人只有在面对亲近的人时才会随意呵斥,面对陌生人时则会比较客气。 苏清风刚才的举动,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把周芷若当成了外人,所以她才这么开心。 周芷若不明白黄蓉的心思,见她那得意的眼神,眉头微蹙,心里琢磨: “黄蓉怎么这么得意? 难道她有什么计谋? 还是说……她的计谋已经得逞了,所以才这么得意?” 想到这里,周芷若更加警惕了。 “咳咳……” 灭绝师太突然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僵局: “苏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客栈休息吧。 明天一早再出发,怎么样?” “好。”苏清风正好也不想逛街了,立刻点头答应: “我也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他没等黄蓉反对,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客栈走。 黄蓉本来还想再逛逛,但被苏清风一拉,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她脸红红的,低着头,任由苏清风拉着走。 灭绝师太带着峨眉的二十三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 等苏清风走远了,灭绝师太才皱着眉头问周芷若: “芷若,你为什么和黄蓉过不去?” “师父,我觉得黄蓉对咱们峨眉不怀好意!” 周芷若神情凝重地说: “原本我和苏公子聊得挺好的,但自从黄蓉来了之后,她就老是给我下套,想挑拨我和苏公子的关系。 我觉得,她一定有什么阴谋!” “哦?” 灭绝师太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 “我们峨眉和桃花岛没什么恩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师徒俩,一个是感情方面不太开窍的老尼姑,一个是还没怎么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自然没往吃醋那方面想,所以她们都误会了。 “不知道。”周芷若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管她有什么打算,我都不会让她得逞!” “对!” 灭绝师太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芷若,苏公子对咱们峨眉很重要。这几天你多陪陪他,千万别让黄蓉把咱们和苏公子的关系搞砸了!” “明白!” 周芷若郑重地抱拳行礼。 “……” 站在两人后面的贝锦仪张了张嘴。她年纪比周芷若大一点,也见过不少江湖上的情情**,心里大概猜到了黄蓉的想法,但她不确定,又想到灭绝师太的严厉,就没说出来。 等峨眉的人到了客栈后,苏清风已经回房间了。 而黄蓉则去后厨借了个地方做饭。 黄蓉做好饭后,就叫苏清风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苏清风哥哥,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菜,你尝尝看。” 苏清风虽然有点累,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刚吃一口,他就点了点头说: “还是这么好吃。” 说完就不再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这时,周芷若端着一盘素菜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苏公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喂!你这女人怎么回事?!” 黄蓉气呼呼地瞪着周芷若: “旁边不是还有空桌子吗?干嘛非要跟我们挤?” “我有事要问苏公子。”周芷若笑着回了一句,眼睛看向苏清风,轻声问:“不知苏公子可否指点一下?” “不行!” 还没等苏清风开口,黄蓉就生气地说: “苏清风哥哥今天累了,没精力回答你的问题,周姑娘请回吧!” “黄姑娘又不是苏公子,怎么能知道他的想法?” 周芷若语气柔和却带着挑衅地说。 “我就知道他的想法!” 黄蓉冷哼一声: “他现在只想你赶紧走!” “呵呵……” 周芷若笑了笑,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公子才是逍遥派掌门吧? 怎么现在反倒是你在做主?难道你还能替苏公子做决定?” “我……” 黄蓉被周芷若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在古代,饭桌上是有规矩的。 男女同席时,按理该由男子主导话题和决策。 黄蓉这般抢话,实在不合规矩。 她其实聪慧过人,只是因太过在意苏清风,一时情急才乱了分寸,反被周芷若抓住了机会。 苏清风轻叹一声,搁下筷子,取出手帕拭了拭嘴角,道:“周姑娘,有话便直说吧。” 周芷若含笑开口:“苏公子,我有些武学上的疑惑,想向您请教。” “内功运转之际……” “此事简单,你只需……” “原来如此,那……” 周芷若问得认真,苏清风也答得耐心。 一旁的黄蓉却气得牙根发痒。 苏清风虽无法修炼内力,但武学知识广博,对内力运转之道了如指掌。 指点周芷若这样的先天高手,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片刻后,苏清风察觉周芷若的问题愈发浅显,不禁皱眉问道:“周姑娘,这些你何须问我?你师父与师姐定能为你解惑。” “我已问过师父与师姐了。”周芷若面露羞涩,脸颊微红,“只是我愚钝,她们讲了几遍,我仍是记不住。” 言罢,她抬眸望向苏清风,眼中满是钦佩:“唯有苏公子能用最浅显的话语将问题说清,即便我再笨也能铭记于心。” “这么笨还练什么武,不如早些寻个婆家嫁了!” 第88章 明教和逍遥派并无过节 黄蓉冷冷插言。 “咯咯咯……” 周芷若非但不恼,反而掩嘴轻笑,“我欲光大峨眉,暂无嫁人之意。再说……” 她瞥了苏清风一眼,恭维道,“有苏公子在,其他男子岂能入我眼?” 她不过是单纯夸赞苏清风,黄蓉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瞪视周芷若,心中暗忖:“果然如此!这女子是想**苏清风哥哥!真是不知羞耻!” “周姑娘过誉了。”苏清风浑然不觉有何不妥,谦逊道,“既然你觉得我讲得尚可,那我便继续为你讲解。” 言罢,他开始为周芷若细细剖析内功要义。 周芷若听得入神,手托香腮,津津有味。 而黄蓉…… “嘎吱嘎吱……” 她咬牙切齿,如鼠啃食。 …… 次日清晨…… “苏清风哥哥,我们快走吧。”黄蓉一大早便催促起来。 她实则是想避开周芷若。 昨日见周芷若对苏清风的态度,她心中极为不悦。 故而想尽早启程,不与峨眉同行。 可苏清风既已应允之事,又怎会反悔? 他当即摇头道:“不可。” “峨眉众人尚未准备好,我们且稍等片刻。” “苏清风哥哥,我想早些去光明顶看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黄蓉拉着苏清风的手撒娇道。 “黄姑娘,你可知道人无信不立?” 黄蓉话音刚落,客栈二楼便传来周芷若的声音。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周芷若已整装完毕,从楼上缓缓走下: “黄姑娘,苏公子昨日已应允我师父,将一同前往光明顶。 你如今却要苏公子提前离去,这不是逼他背信弃义吗?” 言罢,她已行至楼下,立于黄蓉面前。 周芷若此刻已确信无疑,黄蓉是在挑拨苏清风与峨眉的关系! 否则,黄蓉为何执意要与苏清风同行? 显然,她是怕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在猜透黄蓉心思后,周芷若暗下决心, 这一路上,她定要紧紧跟随苏清风! 如此一来,黄蓉便无机可乘,无法挑拨苏清风与峨眉的关系了! “你这女子真是烦人!” 黄蓉也不再伪装,对周芷若一脸不满,冷哼道,“我与苏清风哥哥商议行程,关你何事?多管闲事!” “你的事自然与我无关。”周芷若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苏清风,“但苏公子的事,便与我峨眉息息相关。 苏公子先前已与我师父约定共讨明教。 如今又同行,算是我峨眉的盟友。 我岂能坐视盟友被人诟病不守信用?” “说得好!” 周芷若话音刚落,楼上便传来灭绝师太的赞赏声。 接着,灭绝师太提着倚天剑大步走下。 她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黄蓉一眼,随即向苏清风抱拳行礼:“苏公子,我们昨日已约定共赴光明顶,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在下自然不会。”苏清风轻轻捏了捏黄蓉的手以示安抚,随后问道,“师太可准备好了?若已备妥,我们便即刻出发。” “好!” 灭绝师太雷厉风行,当即点头。 随后,她果断地招呼峨眉众人走出客栈。 待苏清风与黄蓉登上马车后,周芷若也紧随其后,来到马车旁,轻声问道:“苏公子,我脚有些疼,能让我搭个便车吗?” “不行!” 还未等苏清风回应,黄蓉便已摇头拒绝,“你们峨眉又不是没钱,自己雇辆车去!” 言罢,她怕苏清风心软,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委屈道:“苏清风哥哥,别让她上车,好不好嘛~~”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说怎样便怎样吧。” 苏清风虽对周芷若态度和善,但他更信任黄蓉,故而不会因周芷若而反驳她。 于是,他对外面的周芷若说道: 四十一 “周姑娘,我这马车里已没有空位了。” “你最好还是去租辆马车吧。” “不必了。”周芷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峨眉派如今日子紧巴巴的,芷若实在不愿再给师门添负担。 既然公子车内已无空位,那我就在外面驾车,替你赶车吧。” 言罢,她不等苏清风回应,便轻盈地跃上了马车车辕。 她熟练地握住缰绳,仿佛是个经验丰富的车夫。 “……” 黄蓉在一旁,真是无言以对。 她万万没想到,周芷若竟如此倔强,被排挤至此,还厚着脸皮跟上了马车。 而周芷若见车内无人言语,心中暗自得意,暗想: “黄蓉!我定不会让你有机会离间峨眉与苏公子的关系!” 想罢,她一挥马鞭,马车缓缓驶离了小城。 灭绝师太虽步行跟随,却毫无不悦之色,反而对周芷若颇为满意,心中暗赞:“芷若不愧是峨眉最稳妥之人,此次行事正合我意。” ……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万物复苏,景色宜人。苏清风掀开车帘,兴致盎然地观赏着窗外风景。 然而,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周姑娘,停车!” “吁……” 周芷若拉住缰绳,轻声询问: “苏公子,有何事?” “叫你师父过来,让你们峨眉派做好防备!” 苏清风凝视着远处的树林,眯起眼睛说道。 远处林中惊鸟纷飞,显然有人藏匿其中! “好。”周芷若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点头准备去寻灭绝师太。 但就在这时—— “哈哈哈……”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这笑声如同夜枭啼叫,极其难听。 “不好!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大声喊道: “峨眉**听令,结阵迎敌!” “是!!!” “呛啷!” 峨眉**齐声应答,拔剑出鞘,背靠背摆出散花阵,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周芷若因要去通报而落了单。 “哈哈哈……” 韦一笑看到周芷若,大笑一声: “灭绝老尼,你这美貌的小徒弟我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闪过。 “啊!!!” 周芷若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韦一笑抓住衣襟,带走了。 “放肆!!!”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拔出倚天剑,朝青翼蝠王的方向狠狠斩去。 “唰……”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带着毁**地之势直奔韦一笑后背。 但韦一笑似乎早有防备,身形在空中一转,轻松躲过了这一剑。 “灭绝老尼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青翼蝠王讥讽了一句,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师太。”这时,苏清风从马车中走出,望着青翼蝠王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麻烦你照顾一下黄蓉。” 说完,他一挥手。 “唰!唰!” 骨龙和元霸立刻出现在前方。 接着,苏清风让元霸走到马车旁: “蓉儿,别乱跑,遇到敌人别慌,这骷髅会保护你,我很快就回来。” “嗯。”黄蓉懂事地点了点头: “苏清风哥哥,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这点小角色,还伤不了我。”苏清风大笑一声,跳上骨龙,瞬间腾空而起,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 骨龙速度极快,追了一段后,苏清风便发现了正在逃跑的青翼蝠王。 “咻咻咻……” 青翼蝠王一边狂奔,一边朝周芷若露出狰狞的牙齿: “小丫头倒霉,刚好赶上我寒毒发作! 一会儿我就吸**的血!” “哼!” 周芷若虽被点了穴道,但神色依然镇定,冷哼一声: “青翼蝠王,你别得意! 这次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定能将明教一举歼灭! 再者,我师父和苏公子一定会来救我的!” “苏公子?” 青翼蝠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说的苏公子是谁?” “是我!” 半空中突然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唰!” 青翼蝠王一惊,赶紧躲到路边,一把掐住周芷若的脖子,抬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骨龙上的苏清风,面无表情。 “你这小子究竟是谁?” 青翼蝠王颤抖着问道。 其实他已经认出苏清风了! 毕竟,一个巨大的骷髅在天上飞,谁不认识? “你何必明知故问?” 苏清风冷笑: “江湖上谁不知道骷髅是我的标志? 韦一笑,放开周姑娘,我让你死得痛快。” “哈哈哈……” 青翼蝠王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笑了几声:“苏公子这话的意思是,今天非要杀我不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放这小姑娘?” 说到这里,他看了周芷若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陪葬,我也不算白死。” “你要是敢动她,我让你生不如死。”苏清风从骨龙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朝青翼蝠王走去。 “你别过来!” 青翼蝠王警惕地退了两步: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这小姑娘!” “随便你。”苏清风似乎对周芷若的生死毫不在意,摘下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慢慢朝青翼蝠王走去。 “你真不在乎这小姑娘的死活?” 青翼蝠王再次挟持着周芷若后退几步,尖声问道。 “我当然在乎她的生死。”苏清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但我这个人脾气硬,不愿受人威胁。 就算被挟持的是我最亲近的朋友,我也绝不会屈服!” 说到这里,他冷笑着看向青翼蝠王: “杀吧,你尽管杀! 等你把她解决后,我定要用这世上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 放心,我医术高明,保准让你活得长长久久,几十年都受尽折磨!” 苏清风心里明白,救人质时若显得软弱,劫匪便越发无所畏惧。 于是,他故意摆出一副强硬姿态,不让对方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欺凌。 如此一来,反而能让周芷若更加安全。 果然,青翼蝠王听了苏清风的话,又见他步步紧逼,心里开始发慌: “苏公子,我们明教和逍遥派并无过节,你为何要插手此事? 不如这样,我放了这小姑娘,你离开这里,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没过节?” 苏清风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青翼蝠王,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难道你忘了薛慕华?” “薛慕华?” 青翼蝠王一脸困惑: “薛慕华是谁?” “薛慕华就是江湖上人称‘**敌’的薛神医。”周芷若替苏清风答道。 “薛神医?” 青翼蝠王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 “那个老家伙是你们逍遥派的人?!” 第89章 苏清风再次出现 在苏清风声名鹊起之前,苏星河因畏惧丁春秋,将几位**全都逐出了逍遥派。 因此,除了亲近之人,无人知晓薛慕华与逍遥派的关系。 “哼。”苏清风冷笑: “现在知道了吧! 青翼蝠王,若非你动薛慕华,我才懒得来光明顶! 恭喜你,是你把明教推入了火坑! 到了阴曹地府,明教历代教主定会好好‘感谢’你!” “我……我……” 青翼蝠王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天下神医众多,为何偏偏惹上了薛慕华? 这下可好,引来了逍遥派这个**烦,明教怕是难逃一劫了! 青翼蝠王也算是个有担当的人,对明教忠心耿耿,沉默片刻后,沉声问道: “苏公子,若我愿意在你面前自尽,你能放过明教吗?” 他虽不想死,但也知道若不平息逍遥派的怒火,明教定会覆灭! 毕竟,明教没有大宗师撑腰,高手再多也如同浮萍,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 “哈哈哈……” 苏清风还未开口,远处便传来一阵笑声: “老蝙蝠,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 紧接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青翼蝠王身旁。 “杨逍?” 青翼蝠王眉头紧锁: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此事是我惹的祸,我不会让明教受牵连!” “不行。”杨逍笑着摇头: “你是我的兄弟青翼蝠王,若让你在敌人面前自尽,明教的脸面何在? 再说,我是光明右使,怎能眼睁睁看着明教四**王之一死在这里?” 说完,他向苏清风拱手行礼: “苏公子,能否给杨某一个面子,饶青翼蝠王一命?” …… “饶他一命?” 苏清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杨逍: “你不知道我是来灭明教的吗?” “知道。”杨逍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既然知道,为何还说这种荒唐话?” 苏清风冷声问道。 “我只是想看看能否和平解决。”杨逍神情平静: “青翼蝠王虽有错,但薛慕华并未丧命。 既然人还活着,就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明教不想与逍遥派为敌,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哈哈哈……” 苏清风听了,忍不住大笑: “杨逍,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们明教的青翼蝠王对我们逍遥派动手,现在你却让我忍气吞声? 在你眼里,我们逍遥派就这么不值一提?!” “你们的面子当然重要。”杨逍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但我明教的面子更重要!” 他盯着苏清风,眼神坚定: “如果你愿意讲和,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带着青翼蝠王亲自上门道歉。 到时候,让青翼蝠王给薛慕华磕头认错也行!” 杨逍一直想当明教教主,所以他不能在外人面前示弱! 他要让明教的人知道,他杨逍有能力撑起明教! 而且,他敢跟苏清风硬碰硬,是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 “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清风冷笑。 “那就动手吧!” 杨逍神色不变: “你们逍遥派势力庞大,但我们明教也不是好惹的! 是输是赢,就看谁本事大了!”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 他总觉得杨逍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明教面对逍遥派处于劣势,杨逍不该如此嚣张才对。 突然,苏清风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杨逍,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山中老人霍山?”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毕竟,如果杨逍背后没人撑腰,他绝对不敢如此狂妄! 与明教有关的大宗师,只有明教的开山祖师山中老人霍山。 “嗯?” 杨逍瞳孔一缩,盯着苏清风看了好一会儿,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老教主。” 说到这里,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老教主确实回来了!” “真的吗?!” 青翼蝠王听后,满脸惊喜地问道:“老教主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倒是想告诉你,可我上哪找你去?” 杨逍没好气地瞪了青翼蝠王一眼,“你因为和我的私人恩怨,不愿待在光明顶,到处乱跑,我怎么通知你?” “嘿嘿……” 青翼蝠王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但他眼中却满是喜悦。 老教主既然已归,明教自然无忧了! 杨逍不屑与青翼蝠王纠缠,转头对苏清风说道: “你还要继续与明教为敌吗?” “就凭一个大宗师,就让你如此有恃无恐?” 苏清风对山中老人的归来虽感意外,却并不畏惧。大宗师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老教主一人,确实难以匹敌你们逍遥派的三位大宗师,但是……” 杨逍眼神一凛: “你逍遥派的大宗师,此刻可不在这里!” 他话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强龙难压地头蛇。 逍遥派的大宗师再厉害,此刻也不在场,而山中老人却近在咫尺! “你就不怕杀了我,我师门长辈会找明教算账?” 苏清风眯眼问道: “若我死了,我那三位长辈定会雷霆大怒! 到那时,一个山中老人可挡不住他们的怒火!” “你敢赌吗?” 杨逍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清风: “用你的性命来赌! 若你敢,就按约定时间攻上光明顶,看老教主敢不敢取你性命!” “赌了!”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放心,到那天,我定会第一个攻上光明顶!” 吓唬谁呢? 都是男子汉,我岂会怕你? 大不了我在昆仑山布满骷髅鼠。 到那时,我看山中老人如何杀我! “你……” 杨逍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苏清风竟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所以才故意提及山中老人,想以此震慑苏清风。 没想到苏清风竟应战了,这让他颇感棘手。 毕竟,明教可不敢真的动苏清风! 山中老人也曾叮嘱过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苏清风的性命。 否则,一旦逍遥派发狂,明教根本无力抵挡! “怎么?” 苏清风冷笑一声: “你们明教不敢杀我吗?” “哼!” 杨逍脸色铁青,冷哼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朝青翼蝠王一挥手: “蝠王,我们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苏清风突然闪身挡在他们面前: “既然注定是敌人,那就在此决一胜负吧!” “嗯?哈哈哈……” 杨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苏清风啊苏清风,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到这里,他收住笑声,盯着苏清风讥讽道: “江湖中人怕你,并非因为你的骷髅傀儡术。 而是怕你背后的大宗师! 没了大宗师,你不过是个会耍小聪明的跳梁小丑罢了!” “那就来试试我这小丑的本事吧!” 苏清风没多说,脚下一用力,化作无数残影冲向杨逍! “来得好!” 杨逍冷笑一声,右手一抬,猛地向下压去: “大九天手!” “嗡……” 空中元气剧烈波动,一个两丈大的巨大掌印从天而降。 这掌印速度极快,范围又广,苏清风一时无处可躲。 但他并不惊慌,冷笑一声: “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小丑的戏法!” 就在掌印即将落在苏清风头顶时——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具不起眼的老鼠骷髅! “轰!!!” 那掌印砸在地上,只留下一个大坑,连苏清风的衣角都没碰到! “嗯?!” 杨逍瞳孔一缩: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看不清苏清风是如何消失的。 但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轻功! 就连大宗师用绝世轻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苏清风突然现身! 但他并非站在一处,而是密密麻麻地将杨逍包围! “唰唰唰……” 只见苏清风不断使用骷髅替身,身形频繁闪现,如同分身一般将杨逍困在中间! “杨逍,你说我是小丑? 如何,我这小丑的戏法还能让你刮目相看吗?” 苏清风的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难以捉摸! …… 杨逍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的苏清风。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试探性地朝一个苏清风拍去一掌! “轰!!!” 一道掌劲轰然炸开! 然而—— “轰!!!” 掌劲穿过苏清风的身体,打碎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却连苏清风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假的?” 杨逍眼神一冷,立刻冲向刚才那道掌劲击中的苏清风。 在他看来,这个肯定是幻象! 可他刚冲到苏清风面前,就见苏清风抬脚猛然一踢! “彭!” 杨逍没想到对方竟是真的,根本来不及躲闪,被一脚踹中腹部! “噗……” 他脸色一变,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他的背后还有苏清风! “彭!” 随着一声闷响,杨逍被身后的苏清风一脚踹在后背! “咔嚓!” 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杨逍的几根骨头已经断了! 这还没完! “砰砰砰……” 只见苏清风不断闪现,从各个方向踢着杨逍。 一时间,杨逍就像个皮球一样被无数个苏清风踢得四处乱飞! 他想反击,可身体已经被踢到半空中,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他只能运起全部内力护住全身,任由苏清风踢着! “杨逍别慌,我来帮你!” 青翼蝠王看到这一幕,顾不上周芷若,把她推开后,立刻冲向苏清风! “嗖……” 青翼蝠王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一个苏清风面前! 可当他拍出一掌时,却发现苏清风已经不见了! “彭!” 苏清风再次出现,又是一脚踢向杨逍! 苏清风饮下那些陈年佳酿后,身体之强健已不逊色于横练功夫的高手! 因此,在遭受了多次重击后,杨逍已几乎到了极限! 第90章 此刻的杨逍,面色如纸 此刻的杨逍,面色如纸,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青翼蝠王见状,心急如焚,一次次冲向苏清风,却总是扑了个空! 最终,青翼蝠王只得停下,怒吼道: “苏清风!你就只会躲来躲去吗?!” “哈哈哈……” 苏清风的笑声忽远忽近地传来: “青翼蝠王,你平时不是最爱用速度戏耍对手吗? 怎么,现在遇到个比你更快的,就受不了了?” “哼!” 青翼蝠王冷哼道: “逍遥派掌门,连正面交锋都不敢吗? 你只要说一句你怕了,不敢跟我正面打,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呵呵……” 苏清风轻笑: “我知道你在用激将法,不过…… 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苏清风突然出现在青翼蝠王身后,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则抓着像条死鱼般的杨逍的胳膊: “北冥神功!!” “嗯……” 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 “嗯?!” 杨逍一醒就感觉不对劲: “吸星**?!不!不对!” 他用力摇头,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清风: “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他以前跟任我行交过手,自然知道吸星**的厉害。 但任我行的吸星**虽强,却远不及这北冥神功让人无法动弹。 “呵呵……” 苏清风笑了笑,并未回答。 他可不是那种一边打架一边自曝底细的反派,何必解释? 接着,他加大了力度,疯狂吸取两人的内力。 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苏清风就已经吸走了两人三成的内力。 恐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要被他吸干而死! 就在这时,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默念: “乾坤倒转!” “嗡……” 只见他脸上青紫交织。 接着,他体内的经脉、穴位不断变化,将原本混乱的内力暂时稳定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杨逍终于能动弹了!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狠狠地砍向被苏清风抓住的右手! “噗嗤!” 他的手臂应声而断! “嗖!” 断臂之后,杨逍毫不犹豫地运起内力,向远处逃去! 此刻他顾不上青翼蝠王了,保命要紧。 “嗯?” 苏清风没想到杨逍还能动,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随后苏清风也没急着追,一边继续吸着青翼蝠王的内力,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杨逍逃跑的方向:“刚才他脸上青紫变化,阴阳二气翻腾…… 那应该是明教的镇派绝学乾坤大挪移吧? 没想到乾坤大挪移竟能干扰北冥神功,有意思。” “哈,哈哈哈……” 青翼蝠王听到苏清风的话,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一声,得意地说:“你也没想到杨逍会乾坤大挪移吧? 你等着!等杨逍把这事告诉老教主,他一定会给我**的!” “一个快死的人还这么多废话?” 苏清风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吸力!“嗡……” 之前还有杨逍分担,青翼蝠王还能撑一会儿! 现在苏清风只针对他一个人,他立刻就撑不住了! 只见青翼蝠王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面颊都凹陷下去,看起来就像个骷髅。 “嗬嗬嗬……”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 “砰砰砰……” 青翼蝠王身上突然像爆豆一样炸开一朵朵血花! 苏清风吸得太猛,青翼蝠王的内力运转太快,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全都炸裂了! 体内经脉一寸寸断裂,青翼蝠王再也支撑不住,头一垂就没了气息。 “砰!” 苏清风像扔垃圾一样把青翼蝠王扔到周芷若旁边:“周姑娘,你先在这儿看着他,我去追杨逍。” “好。”周芷若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接着苏清风骑着骨龙朝杨逍逃跑的方向追去。 “……” 周芷若看着苏清风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后,低声自语: “苏公子为何如此信任我?” 按理说,北冥神功这种能吸人内力的武功,肯定不能让人知道。 否则,就算不被群起而攻之,也会被江湖排斥,甚至被当作魔道! 可苏清风却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用了这门功夫,说明他给了她极大的信任。 周芷若既感动又疑惑。 他为何如此信任我?难道他对我…… 她想到这里,脸一红,赶紧摇头: “周芷若啊周芷若,你在想什么呢!” “说不定苏公子只是不小心忘了还有我在场,才暴露了北冥神功。” 虽然这么说,但她自己都不相信。 这种事怎么可能因为大意就暴露?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清风确实是因为一时疏忽,忘了她还在场,才露出了北冥神功…… …… 杨逍本身已经受伤,又砍断了一条胳膊,实力大减,速度也慢了许多。 苏清风追了一段就追上了他。 “杨逍,你的死期到了!” 苏清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逍冷冷说道。 “哼!” 杨逍环顾四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猛然止步,冷哼一声,抬头讥讽道:“怎么,逍遥派掌门就这点本事,只会耍嘴皮子吗?真有胆量杀我,就下来动手试试!” “嗯?” 苏清风眼神微眯。 他听出杨逍这是在故意挑衅,并未冲动行事,而是仔细审视起四周。 观察片刻后—— “呵?” 苏清风嘴角轻挑,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明教的五行旗也出动了?” 他记得原着中对此有过描述。 五行旗众人虽武功**,却擅长布阵,还擅长挖地道暗算对手。 以往各大门派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 “你怎会知晓?” 杨逍脸色一沉,问道。 他深知五行旗是他为各门派设下的圈套,旁人不可能知晓。 “难道五行旗**了内奸?” 杨逍心中暗自揣测。 “我为何要告诉你?” 苏清风冷笑一声,随即从骨龙背上跃下。 苏清风刚一落地,便猛然跺脚: “亡灵天灾!” “轰——!” 一声巨响,苏清风身旁的地面骤然裂开,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沟壑。 “呼……” 一股股幽冥之气从沟壑中汹涌而出, “轰隆隆——!” 紧接着,一座高达百丈、宽达三十多丈的巨大门扉轰然现世!苏清风将亡灵天灾技能提升至中级后,召唤出的亡灵之门比之前大了十倍有余!初次目睹此门,他才恍然大悟为何此技能名为亡灵天灾! 只见门内密密麻麻站满了骷髅,一眼望不到边际! ……0…… “咔咔咔……” 门扉刚启,这些骷髅便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而出!化作一股骷髅洪流,铺天盖地地向杨逍涌去!短短几息之间,便有数万骷髅涌出!霎时间,无名山谷便被骷髅填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杨逍望着那如鬼门关般的门扉,颤抖着问道。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以杨逍之前嘲讽他的话回敬道:“这便是你所说的小丑戏码。如何,这戏码可还入得你的眼?我这小丑,还能博你一笑否?” “……” 杨逍脸色铁青。 若早知苏清风的骷髅如此厉害,他绝不会说出那番嘲讽之言! 如今倒好,被苏清风追得无处可逃,眼看就要命丧于此。 “……” 那些藏在地下的五行旗众人也手足无措! 量变引发质变。 这些骷髅看似弱小,但数量达到数万时,便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0 面对如此多的骷髅,五行旗若动手,便是自寻死路! 但若不动手…… 杨逍又该如何是好? “咔咔咔……” 他们愣住了,但骷髅可不会愣住! 最先冲出的骷髅已扑到杨逍面前! 有的挥舞着利爪,有的手持长剑! 还有几个搞笑的,拿着骨头棒子狠狠砸向杨逍的脑袋。 “滚开!” 杨逍虽只剩一只手,却也不是骷髅能轻易对付的! 他左手猛然一挥! “轰——!” 一股力量将周围的骷髅尽数击飞! 但骷髅实在太多! 他击飞十几只后,立刻又有上百、上千只骷髅如飞蛾扑火般涌来! “该死!” 杨逍脸色一变,怒骂一声,疯狂挥动着仅剩的左手! “轰! 轰! 轰!” 一道道掌劲从他手中发出,将周围的骷髅打得粉碎! 一时间,他周围竟形成了一个全是碎骨的“安全区”!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喘息罢了! 片刻之后,他内力耗尽,便会被这些骷髅活活吞噬! 但他现在也无计可施,只能不停地挥掌。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 “轰!” “噗——”又一掌打出后,他再也压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血喷出,踉跄着退了两步。 “咔咔咔……” 骷髅们如潮水般涌来,眼看就要将他淹没。就在这危急关头, “嗯?!” 苏清风神色一变,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亡灵替身。 “唰!” 他一闪身到了远处的山上。 “轰!” 一个巨大的巴掌从天而降,将无名山谷里的所有骷髅都拍成了碎片。 而杨逍和地下的五行旗众人却安然无恙。 “大宗师!” 苏清风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黑点。 …… 月初了,有月票的大佬能否赏几张?八。 A “体……” 那个黑点越来越近,化作一个人影。 苏清风仔细一看,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高鼻梁,深眼眶,看上去像是外域之人。 “想必就是山中老人霍山吧。”苏清风心中暗自猜测。 “……” 霍山来到山谷后,冷冷地瞥了苏清风一眼。 他未多说什么,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亡灵之门。 “让老教主失望了!” 杨逍挣扎着走到霍山面前,满脸愧疚地说道。 “不是你的错,别自责。”霍山用奇怪的语气安慰了一句,然后抓起杨逍飞身而起,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唰!” 他们刚走,苏清风便一闪身到了山谷里。 面对满山遍野的白骨,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头看着霍山离去的方向,轻笑了一声:“霍山果然不敢杀我!” 若霍山想杀他,刚才便可动手。但他没有,只是救走了杨逍。 第91章 霍山不想与逍遥派结下死仇 显然,霍山不想与逍遥派结下死仇。 明白了这一点后,苏清风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霍山既然不打算取他性命,那他岂不是能随心所欲了? 苏清风正琢磨着,几万骷髅又从大门里涌了出来,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苏清风盯着那些骷髅看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说: “零五零,上!” 那些骷髅突然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全都朝着一块大石头冲去,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轰!” 那块一人高的石头,瞬间被无数骷髅撞得粉碎。 石头后面,出现了一个大洞。 “糟了!敌人找到入口了,快堵上!” 洞里传来一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咔咔……” 无数骷髅涌进洞里,一下子就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接着, “噗呲噗呲……” “啊啊啊!!!” 洞里传来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还有惨叫声。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彻底安静了。 数百名五行旗的**,全都死在了骷髅群里。 苏清风见敌人已经没了,挥了挥手。 “唰!” 那扇门瞬间消失。 那些骷髅也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慢慢淡去,最后不见了。 苏清风没多停留,骑着骨龙就回去了。 到了周芷若那里,他看着青翼蝠王的**,摸了摸下巴,对周芷若说: “周姑娘,你站远点,我要处理一下这具**。” 青翼蝠王虽然实力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个宗师,给元霸当“点心”足够了。 “好。”周芷若没多问,乖巧地点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她走到一片树林里,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苏清风见周芷若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青翼蝠王的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涌入。 “嗡……” 随着一声轻响, “噗!!!”青翼蝠王的骨骼脱体而出,变成了一具眼中冒着鬼火的骷髅。 “咦?” 苏清风突然觉得这具骷髅有点不对劲。 别的骷髅骨头都是白白的,这具却覆盖着一层寒霜。 “嘶……” 苏清风轻轻碰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么冷?!” 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喜,立刻在手心凝聚起亡灵能量,再次按在骷髅身上探查起来。 过了一会儿,苏清风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具骷髅虽然不如元霸结实,但它能操控寒气攻击敌人!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通过吸收其他骷髅的鬼火来增强自己! “好好好。”苏清风兴奋地连声说好: “以后打架的时候,就让元霸顶在前面,这具骷髅在后面放寒气,敌人肯定顾不过来! 既然它和元霸一样特别,就得给它取个名字……” 他说着,围着骷髅转了两圈,一拍手: “身带寒气,又像幽冥,以后你就叫玄冥吧!” “咔咔咔……” 骷髅的牙齿动了几下,像是答应了。 给玄冥取完名字后,苏清风挥手把它放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他对远处的周芷若喊道: “周姑娘,我们走吧。” “来了。”周芷若应了一声,小跑过来。 她看到只剩下一堆烂肉和衣服的青翼蝠王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不知道苏清风是怎么让青翼蝠王在短时间内变成这样的,但她很聪明,没多问什么,轻巧地跳上骨龙,和苏清风一起飞了回去。 …… “苏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他们刚落地,黄蓉就赶紧迎了上来。 “没事。”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笑着摇头,“这次收获挺大,不仅干掉了青翼蝠王,还把杨逍打成了重伤,还让他少了一条胳膊!” “真的吗?!” 灭绝师太满脸惊喜地看着苏清风,急切地问。 她一直恨透了杨逍,现在听到他受了重伤,还断了胳膊,高兴得差点想喊出来。 “是真的。”还没等苏清风说话,周芷若已经走到灭绝师太身边,低声说: “**被青翼蝠王抓走没多久,苏公子就追上来了。接着杨逍突然出现,威胁苏公子,结果被苏公子用神功打败。” 说到这里,周芷若看了苏清风一眼。 不知为何,她没有说出北冥神功的事。 接着她又说道: “青翼蝠王见情况不妙,就丢下**去帮杨逍,没想到苏公子武功高强,轻易就把两人抓住了。如果不是杨逍断臂逃走,早就死在苏公子手里了!” “好啊!哈哈哈……” 灭绝师太连连叫好,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可没过多久,她突然停住笑声,抬头望着天空,泪流满面,低声说:“师兄,你看到了吗?杨逍吃了大亏! 你等着,我很快就能拿他的脑袋来祭奠你!” 过了一会儿,灭绝师太回过神来,认真地对苏清风行礼: “多谢苏公子帮我峨眉报了这个大仇! 以后只要你有吩咐,峨眉派一定全力以赴!” “师太客气了。”苏清风伸手虚扶了一下,摇头说: “这次围攻光明顶,我们逍遥派也参与了。 对付杨逍是我们的本分,师太不用特意感谢。” …… 灭绝师太深深地看了苏清风一眼,没说话,但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昆仑山脚下,也就是光明顶的所在地。由于目前只有峨眉派和苏清风代表的逍遥派抵达,他们便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在山脚下安营扎寨,静候其他门派的到来。 正当苏清风感到无聊之际,周芷若手持棋盘走了过来,提出想与他学棋。苏清风正好闲来无事,便欣然应允,与她对弈起来。 峨眉派的姑娘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观战。 “苏清风大哥,别下这儿,小心她吃掉你的主棋!” “苏清风大哥,这步棋下这儿,准能让她损失惨重!” “苏清风大哥,小心,这是陷阱,她要算计你呢!” “苏清风大哥……” 黄蓉可从来不懂得观棋不语的道理。 两人对弈时,她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只要能让周芷若出丑,她就特别来劲。 “唉……” 苏清风一脸无奈,把棋子拍到黄蓉手里,没好气地说:“要不你来下?” 他的棋艺已经相当高超,远胜周芷若,就算没人指点也能赢。 但被黄蓉这么一指挥,就算赢了,别人也会以为是黄蓉的功劳。 所以他干脆让黄蓉和周芷若对弈。 反正他也看出来了,黄蓉和周芷若的棋艺半斤八两,让她们自己斗去吧。 “好啊。”黄蓉立刻笑着点头,挑衅地看着周芷若说:“敢不敢跟我下?” “黄姑娘既然有兴趣,芷若自然奉陪到底。”周芷若轻笑一声,手指捏着棋子问:“我们是重新开始一局,还是接着这盘棋分出胜负?” “当然是重新开始。”黄蓉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随意地说:“这样太没意思了,要不要赌点什么?” “……” 周芷若捡棋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问:“黄姑娘想赌什么?” “就拿苏清风大哥当赌注。”黄蓉看了苏清风一眼说。 可她刚说完—— “啪!” “哎呀!” 苏清风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敢拿我当赌注?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太狂了?!” “哎呀,苏清风大哥,你先听我说完嘛。”黄蓉安抚了一下,直盯着周芷若说:“我们一局定胜负!谁输了,谁就永远别靠近苏清风大哥,十丈之内都不许!” 怎么样,敢赌吗? 黄蓉之所以敢立这个赌约,是因为她早就打算好耍赖了。 如果输了,她肯定不会遵守赌约! 她是黄药师的女儿,要是不反悔一下,怎么对得起“东邪之女”的称号? “……” 周芷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黄姑娘,拿苏公子当赌注,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他?” “苏清风大哥~”黄蓉立刻挽住苏清风的手臂摇了几下,撒娇道:“我们就是玩玩,你就答应了吧~” “……” 本来还有点生气的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点头说:“好啊,我同意了,不过……”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女一眼:“我觉得这场对弈可能会平局!” “多谢苏清风大哥!” 黄蓉没听出苏清风话里的深意,兴奋地喊道,朝周芷若扬了扬下巴,挑衅地说:“苏清风大哥已经答应了,你敢接招吗?” “既然苏公子已经答应,我自然没有异议。”周芷若轻轻摇头,随手抓起一把棋子:“单还是双?” 这是在猜拳决定谁先下棋。 “双。”黄蓉扬了扬下巴,意味深长地说:“我喜欢成双成对。” “选双,也不一定就能成双。”周芷若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把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 数了一下,是单数。 周芷若嘴角微微一扬:“看来是我先下。” “哼!” 黄蓉冷哼一声:“我就让你一子吧。” “那多谢了。”周芷若没反驳,轻笑一声,把猜拳的棋子拿走。 接着,她放了一枚黑子在边角。 黄蓉见状,立刻下了一枚白子。 “哒,哒,哒,哒……” 开局时两人下得飞快,你一子我一子,互不相让,像是在比谁更快。 但到了中局,两人都慢了下来,每一步都仔细斟酌。 特别是周芷若,她的棋力比黄蓉稍弱一点,思考时间更长。 黄蓉忍不住讽刺道:“怎么,不知道下哪儿了吗?要不我帮你指点一下?” “好啊。”周芷若笑着点头:“如果黄姑娘愿意指教,我当然求之不得。” “你……哼!” 黄蓉被气得不行,冷哼一声:“你想得美,我们可是对手!如果你真想让我指教,等这局下完,你可以拜我为师!” “我已经有师父了,就不劳黄姑娘费心了。”周芷若放下一枚棋子后,轻声拒绝。 “……” 黄蓉看着棋局,眉头紧锁。 刚才她太得意,忘了看局势。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劣势了。 第92章 周芷若微微蹙眉 不过她棋艺还不错,想了一会儿后,想出了应对之策。 只见她下了一子,切断了周芷若的主棋。 “你快要输了!” 黄蓉得意地说。 “不,输的是你!” 周芷若摇摇头,突然下了一子在天元位置。 这一子落下,黄蓉的主棋直接被吃掉。 “你耍赖!” 黄蓉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指着天元位置叫道。 “我刚才明明抢到了天元的位置!” “黄姑娘真是会说笑。”周芷若微微蹙眉, “刚才咱们都互相盯着呢,我要是耍什么花样,你能没瞧见?” “我……” 黄蓉一时语塞。 她方才确实是一直盯着周芷若的。 自己棋子被悄无声息拿走,那绝不可能! 可自己方才明明是在天元位置落了子啊。 难道是记错了位置? 不只是黄蓉,周芷若也觉得这事儿蹊跷。 她也瞧见了黄蓉那枚棋子,可一转眼那棋子就不见了! 不过少了天元那颗棋子,局势对她倒是有利,所以周芷若也没多言语。 “哼!” 黄蓉找不到周芷若作弊的证据,深吸一口气,冷哼道:“就算你耍赖,也赢不了我!” 说完,她毫不退缩地一子下去,把周芷若的大龙给吃了! “这怎么可能?!” 周芷若难以置信地叫道: “我明明在这儿落了一子防守,你怎么可能吃了我大龙?” “大概是老天爷看你作弊不顺眼,所以帮了我一把。”黄蓉得意地笑道。 “胡说!” 周芷若皱着眉头说道: “我规规矩矩跟你下棋,什么时候作弊了?” “巧了不是。”黄蓉认定周芷若作弊,便讽刺道: “我也规规矩矩下棋,什么时候作弊了?” “好!接着来!” 周芷若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棋盘,迅速落下一子。 落完子,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黄蓉又作弊。 黄蓉也是同样,紧紧盯着棋盘,快速落子。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又像开始时那样下得飞快。 而且,下棋时还互相吵闹。 你说一句:“你作弊,偷了我一子。” 她回一句:“你才作弊,你不也偷了我一子?” 吵得那叫一个热闹。 “噗嗤!”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心里暗自得意: “这两个小丫头竟敢拿我当赌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没错,其实作弊的是苏清风! 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系统空间。 只要两人有一瞬间分神,哪怕只是眨一下眼,苏清风就能迅速把一颗棋子收进系统里。而且他不偏袒任何一方,谁弱就帮谁。 黄蓉处于下风,他就悄悄收走周芷若的一颗棋子。 周芷若处于下风,他也同样收走黄蓉的一颗棋子。 这样一来,两人就杀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上风。 等到最后收官的时候,周芷若和黄蓉像斗鸡一样死死盯着对方,数着棋子。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因为她们发现,这一局是平局,谁都没赢! “这怎么算?!” 黄蓉咬着牙,恨恨地问道。 “当然是重新来一局。”周芷若脸色好看了许多。 她本来就不在乎输赢,只想待在苏清风身边,不让黄蓉有机会破坏苏清风和峨眉的关系。 所以只要这场棋不输,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哼!敢不敢再来一局?!” 黄蓉冷冷地问道。 “咱们可是说好一局定输赢的。”周芷若轻轻摇头。 这一盘棋下来,她发现自己还是比黄蓉差了一筹。 现在能打成平手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可不敢再继续下下去。 “哼!你……” “杀!” 正要嘲讽几句,激将黄蓉时,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 “嗯?!” 众人一愣,全都抬头望向远方。 只见远处有几十人被一百多个人围攻! 苏清风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出,围攻的是明教的人! 就在这时,灭绝师太也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后立刻说道: “有同道被敌人围攻,咱们去看看。” 说完,她提起倚天剑冲向战场。 苏清风挥手让元霸留在原地,叮嘱了一句: “蓉儿,别乱跑,我去看看。” 说完,他便化作一道影子追着灭绝师太而去。 黄蓉转了转眼珠,悄悄跟了上去。 “咔咔咔……” 元霸好像有了意识,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骂人。 接着它大步追上了黄蓉。 等苏清风赶到战场时,发现那几十个正道高手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杀!” 灭绝师太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拔出倚天剑,“唰”的一下砍翻了两三个人。 然后她像猛虎闯入羊群一般左冲右突,没多久就有十几个明教**死在她剑下。 “敌人太多!风紧,撤!” 不知谁喊了一声,明教**立刻有序地向远处逃去。 “贼子,哪里跑!” 灭绝师太怒吼一声,追上去又砍死了四五人,但最终还是收手了。 刚回来,被围困的领头中年人立刻抱拳对灭绝师太行礼: “华山岳不群,多谢灭绝师太相救。” “岳掌门客气了。”灭绝师太回礼后,皱眉看着受伤的华山众人,疑惑地问道: “岳掌门,不过百十个贼子而已,怎么会让你们如此狼狈?” 岳不群虽然不如灭绝师太,但也算是一方高手。 带着这么多精英**,怎么可能被一百多个明教**围住? “唉……让师太见笑了。”岳不群叹了口气,苦笑着说: “昨日我华山派经过一座小城,遭到了以五散人为首的敌人的伏击。 若不是我拼命抵抗,华山派恐怕早就没了。” 讲到此处,他面色惨白,手捂胸口轻咳两声,脸上苦涩的笑意更浓: “就因为这事儿,我受了极重的伤,成了华山派的累赘,才被这些小人肆意欺凌。” “原来是这么回事。”灭绝师太微微颔首,满含恨意地说道: “好一群**至极的贼人! 不敢正大光明地与我们各大门派交锋,竟使出这般下作手段算计我们,简直**透顶!” 接着,她稍作思索,指着峨眉派的驻扎地说道: “岳掌门,你如今身负重伤,为防有人趁机发难,不如就在峨眉派附近安营吧。 如此一来,咱们两派也能彼此照应。” 华山派是看在她的情分上才来的,她自然不能坐视华山派被明教欺凌。 “多谢师太美意,岳某实在惭愧,就却之不恭了。”岳不群没有为了面子强撑,顺势应了下来。 随后,他带着受伤的华山众人来到峨眉派驻地边缘,搭起了帐篷。 帐篷刚搭好,岳不群便拖着伤躯来到峨眉派驻地,寻到灭绝师太: “师太,我听说逍遥派掌门苏清风苏公子在贵派?” “没错。”灭绝师太点头,指向远处正与黄蓉交谈的苏清风: “那就是苏公子,你找他何事?” “我不过久闻苏公子大名,想见见他罢了。”岳不群眯起眼,望向苏清风,轻声说道。 “需要我为你引见吗?” 灭绝师太没多想,热情地问道。 “多谢师太好意,不必了,我自行去拜见苏公子。”岳不群摇头,又向灭绝师太行了一礼,便朝苏清风走去。 走到苏清风跟前,岳不群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 “华山岳不群,见过苏公子。” “岳掌门客气了。”苏清风回礼后,好奇地问道: “不知岳掌门找在下所为何事?” “这……” 岳不群看了看黄蓉和峨眉派众人,面露难色,说道: “苏公子,此处不便交谈,能否随我去个清净之地?” “可以。”苏清风也想知道岳不群到底想说什么,便点头应允。 两人来到远处一座小山后方。 站定后,苏清风环顾四周,问道: “此处无人,岳掌门有何话但说无妨。” “噗通!” 岳不群突然跪倒在地: “恳请苏公子收编我华山派!” “岳掌门这是何意?!” 苏清风大吃一惊,赶忙上前想要扶起他。 但岳不群死活不肯起身,摇头说道: “若苏公子不答应收编我华山派,我宁愿跪死在此!” “嗯?!” 苏清风眼神一冷: “岳掌门这是在威胁我?!” 他最厌恶别人用这种道德**的方式逼迫他! “苏公子误会了!” 岳不群脸色一变,急忙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并非威胁公子,而是恳求公子!” “恳求?” 苏清风眉头紧皱: “有话起身再说。” “好吧。”岳不群见苏清风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坚持,只得缓缓起身。 他长叹一声,望着苏清风说道: “苏公子定然觉得奇怪,我为何如此不顾脸面吧?” “确实有些。”苏清风点头,摘下酒壶喝了口酒,说道: “按理说,你华山派虽历经大变,元气大伤,但这些年恢复得也算不错,怎会沦落到要投靠我们逍遥派。” 华山派有两位长老,还有鲜于通、岳不群和宁中则三位高手,精英**也不少。 虽比不上那些大派,但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怎会落到要依附他人的境地? “唉……” 岳不群听后,苦笑着说道: “在外人眼中,我华山派确实在逐渐恢复。但实际上,我们内忧外患,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哦?” 苏清风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忧心?” “唉……” 岳不群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原本华山派在经历剑气之争后便开始衰落,我勉强支撑了十多年,才稍有起色。但……” 说到这儿,他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摇头叹气道: “鲜于通一直觊觎掌门之位,时常找我麻烦。 而门中的两位长老也站在他那一边,我和师妹只能苦苦支撑。 第93章 勾结嵩山派的左冷禅 这倒也罢了。 鲜于通毕竟是华山派的人,就算他当上掌门,对华山派而言也未必是坏事。然而……” 岳不群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狰狞,双眼通红: “他竟为了掌门之位,勾结嵩山派的左冷禅,还与剑宗的余孽勾结!” 说完,他神色坚定地说道: “我绝不能让华山派沦为嵩山派的附庸!” “所以你是想让华山派投靠我们逍遥派?” 苏清风神情怪异地问道。 “没错!” 岳不群点头,抱拳行礼: “请苏公子收留!” “可如此一来,华山派不还是附庸吗?” 江湖上的附庸门派日子都不好过。 不仅要将门派的武学秘籍交给主门,还要上缴一部分资源。 当然也有好处,主门会在他们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 其实这就如同小门派给大派交保护费一般。 “当然不一样。”岳不群摇头,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嵩山派算什么东西? 左冷禅的武功也就比我略强一点。 门中虽说有十二太保,但真正有实力的也就两三个宗师,其余都是凑数的。 如果华山派能齐心协力,未必就比不上嵩山派!” 他说完,恭敬地望着苏清风。 “而逍遥派不同,门中不仅有无数宗师高手,还有三位大宗师坐镇。 哪怕称不上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门派,也绝对不比少林、武当逊色半分! 这样的门派,加入我们华山派的选择绝对明智!” 言罢,他再次深深鞠躬,恳切请求: “恳请苏公子接纳我们华山派!” 此刻,岳不群眼中闪过一抹苦楚。 有句老话: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若有可能,谁愿屈居人下? 但此界的岳不群,境遇比原着更为凄惨。 原着中,华山派虽人丁不旺,但岳不群尚能独当一面。 然而在此世界,鲜于通与两位长老的加入,虽增强了实力,却也加剧了内部纷争! 岳不群竭尽全力,也难见华山振兴之望,故而萌生投靠苏清风之念。 “你为何选中我?” 苏清风并未立即应允,而是问道: “少林、武当亦不逊于我逍遥派,皆为历史悠久的正派,你为何不投靠他们?” “因逍遥派大宗师众多,而底层**却少。”岳不群坦诚相告,毫无隐瞒: “大宗师多,显示逍遥派根基深厚,无人敢轻易挑衅! 同时,逍遥派走的是精英路线,底层**稀缺。 而我们华山派,底层**众多。 虽难成大事,但传信、助阵、打下手、探听消息,却是不在话下。” 言及此处,他抬头望向苏清风,又一番奉承: “更何况公子您智勇双全,领导有方。 我坚信,逍遥派定能日益强盛,终有一日会成为江湖第一大派!” “呵呵……” 苏清风轻笑,未将奉承之语放在心上,继续追问: “既然你想成为我的附属,可知规矩?” 言罢,他目光紧锁岳不群: “你真舍得将紫霞神功与门内绝技交出?” “当然舍得!” 岳不群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早已做好准备。 只要公子应允,我即刻将华山派所有秘籍奉上!” 岳不群本就是果断之人,否则原着中也不会做出那等决绝之事。 既已决定投靠逍遥派,便不会在意几本秘籍! “好!” 苏清风见他答得爽快,也爽快应允: “既然如此,此事我答应了。 从今往后,华山派便是我逍遥派的附属门派! 正好各大门派都将齐聚光明顶之战。 数日后,我便借此机会公开此事。” 逍遥派久居山林,移花宫也算半隐世门派。 苏清风确实需要一个能帮他宣传的门派,故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多谢公子……不!多谢掌门成全!” 岳不群恭敬行礼。 他随即从怀中掏出几本秘籍,双手奉上: “这是我华山派所有秘籍,请掌门收下。” “以后你仍可称我为公子,不必改口。”苏清风接过秘籍后说道。 岳不群毕竟是一派之长,即便成了逍遥派的附属,称别人为掌门仍显不妥。 “遵命!” 岳不群欣然点头。 他从苏清风的态度中感受到了尊重。 这说明,即便成了逍遥派的附属门派,苏清风也并未将他视为无足轻重之人,反而颇为看重。这让岳不群欣喜不已。 因为他在苏清风心中的地位越重要,对华山派的发展就越有利。 “嗯?!” 苏清风翻阅片刻后,突然抽出一本名为混元功的秘籍,急切问道:“这门武功你是从何处习得?” “呃……” 岳不群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说: “这混元功一直是我华山派的传承武学,有何不妥吗?” “无妨。”苏清风摇摇头,心中暗想: “看来当初逍遥派搜集天下武学时并未搜全,至少未得到华山派的混元功。”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这门武功,是因为它能用内力强化身体。 这门武功与苏清风极为契合。 虽然他不能长时间储存内力,但可用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再修炼这门混元功! 谁又能体会他只能依赖系统升级的无奈? 如今,他终于能靠自己变强了! 得到一门可修炼的武功后,苏清风心情大好,将混元功留下,其余秘籍则归还给岳不群:“这些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呃……” 岳不群愣了一下,疑惑问道: “难道我华山派的紫霞秘籍也入不了公子的法眼?” “非也。”苏清风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 “紫霞神功确实是一门难得的内功心法。 但我逍遥派的前辈曾搜集过天下所有门派的武学。 除了这本混元功外,你们华山派的秘籍我们都有备份,紫霞神功也不例外。” “!!!” 岳不群脸色骤变。 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不知……公子手中是否有嵩山派的武学秘籍?” 他如今最恨的便是嵩山派。 若能得到嵩山派的秘籍,加以研究,他便无需惧怕左冷禅了。 “当然有。”苏清风看了岳不群一眼,明白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便将嵩山派的所有秘籍都默写出来送给你,就当是奖励你给我带来混元功。” 六十二 一派之长,理应赏罚分明! 和给苏清风带来极大助力的混元功相比,嵩山派的那些秘籍根本算不了什么。 “多谢公子这般看重我!” 岳不群满脸笑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心里暗自得意: “我当初的选择太对了! 刚投靠过去就得了这么大好处,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好处等着我!” “不用这么客气。”苏清风摆摆手,手托下巴,上下仔细端详着岳不群: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受了重伤?” “是啊。”岳不群苦笑着点点头。 “拿着。”苏清风随手抛出三个血瓶: “一瓶你自己喝了。 另一瓶掺点水,分给华山派那些人。 剩下那瓶你随身带着。” 好不容易收了这么个机灵的小弟,苏清风可不想让岳不群出什么事。 反正血瓶对他来说也不稀罕。 “这……这……” 岳不群激动得双手直抖,声音都变了调,问道: “这难道是传说中那种神奇的药吗?” “对。”苏清风点点头。 “行了,别傻站着了,赶紧喝吧。” “咕咚。”岳不群咽了口唾沫,双手捧着血瓶,满脸感激地说: “多谢公子!”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瓶药,慢慢地喝了下去。 他喝得很慢,很小心,就像在品尝美味佳肴。 六百一十三 过了没一会儿…… “嗯?!” 岳不群突然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喊道: “传说居然是真的?!” 他原本以为神药只是传说。 就算有点效果,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重伤的人治好。 但今天自己亲自试了之后,才知道这神药真的能让重伤的人立刻恢复! 接着,岳不群毫不犹豫地把另外两瓶药塞进了怀里。 分给华山派那些人? 开什么玩笑! 这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那些只是受了点轻伤的人? 必须留着当华山派的底牌! 把药收好后,岳不群眼珠一转,马上对着苏清风抱拳一笑: “公子,我有个女儿,叫灵珊,长得还算乖巧,也很敬佩公子您。 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帮我看看她?” 没错,岳不群打算把女儿送给苏清风,好拉拢他。 上下级的关系,哪有亲戚关系亲近? “不用了。”苏清风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我这边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再给我添乱啦!” 身边有一个美女是挺好的。 但要是有一群美女…… 那可就是遭罪了! 有黄蓉和周芷若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就已经够让苏清风头疼的了。 要是再加上一个岳灵珊…… 那日子还怎么过? “是是是……” 岳不群连忙点头。 但他心里却暗暗盘算着: “回去后,我就让灵珊那丫头去缠着苏公子。 我就不信,血气方刚的苏公子,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会不动心。” 对岳不群来说,只要能振兴华山派,什么手段他都愿意用。 至于女儿…… 他当然也疼爱女儿。 但他更爱华山派! 和华山派比起来,女儿根本算不了什么! …… 第二天早上,华山派驻地。 “师父,您为什么要让小师妹去苏清风那儿?!” 令狐冲一大早就跑来找岳不群,急切地问道。 今天他去找岳灵珊玩的时候,岳灵珊说岳不群让她去找苏清风。 令狐冲作为男人,立刻就明白了岳不群的意思,所以赶紧过来问。 “放肆!” 岳不群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冲儿,你给我记住! 从昨天起,咱们华山派就是逍遥派的附属门派了。 以后不准直接叫他的名字,只能叫公子或者掌门! 要是敢不听,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什么?!” 令狐冲完全不知道这事,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岳不群: “师父,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咱们华山派虽然比不上逍遥派,但也是正道中有名的门派,怎么能成为他们的附属?” “哼!无知!” 岳不群脸色更难看了,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平时少喝点酒,多关心一下华山派,也不会问出这么可笑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宁中则: “你问问你师娘,我这么做对不对!” 第94章 华山派表面上看起来还挺风光 “师娘……” 令狐冲立刻看向宁中则,眼里满是疑惑。 “唉……”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冲儿,你师父做得没错。 如果不投靠逍遥派,最多一两年,华山派就会被嵩山派逼得成为他们的附属。” “……” 令狐冲听了,愣住了。 他没想到,华山派表面上看起来还挺风光,实际上竟然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岳灵珊,着急地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投靠逍遥派了,师父为什么还要让小师妹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既然已经投靠了,为什么还要送女儿过去? 这岂不是太丢人了? “你懂什么?” 岳不群瞪了令狐冲一眼: “华山派虽然投靠了逍遥派,但时间太短,还没取得他们的信任。 只要你师妹主动接近苏公子,咱们的关系很快就能变得亲密。 到时候,华山派就能借助逍遥派的力量发展起来!” “可是苏清风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令狐冲不依不饶地追问: “难道师父要让小师妹当他的妾?” “砰!” 岳不群猛地一拍桌子,瞪着令狐冲大声说:“我再提醒你一次,不准直接叫苏公子的名字,否则按门规处置!至于妾室……” 有句话挺在理,说是宁愿做英雄的偏房,也不愿做平庸之辈的正妻。整个武林里,你还能找出比苏公子更出类拔萃的人吗?就算给他做妾,也比嫁给那些凡夫俗子强!” 说到“凡夫俗子”,他恶狠狠地瞪了令狐冲一眼。他心里明白令狐冲也对岳灵珊有意,虽说令狐冲也算不错,资质尚可,但跟苏清风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 令狐冲动了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心里清楚,岳不群说得没错。在和苏清风年纪相仿,甚至年纪更大的人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唉……”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岳不群看着垂头丧气的令狐冲,心里有点不忍,叹了口气,轻声宽慰道: “冲儿,为师又怎会不懂你的心思呢? 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别被这些事缠住。等这事儿过了,只要你表现得好,我就把紫霞神功传给你。以后你就是华山派的少掌门,等我死了,你就接任掌门!” 他之所以选令狐冲当少掌门,一方面是想补偿他,另一方面是华山派里只有令狐冲还算拿得出手,其他人都不行,他也没别的办法! “……知道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神情落寞地转身走了。 “师兄……” 宁中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令狐冲的背影,轻声问道: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说灵珊那丫头的想法,就说冲儿。他一直对灵珊有好感,咱们拆散他们,会不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他敢!” 岳不群冷笑一声:“冲儿本来是个孤儿,是我和你师妹教他武功,把他养大的,对他有大恩!如果他因为这点小事就背叛,那我就当没养过这个白眼狼! 至于灵珊……” 岳不群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师妹,你虽然是女人,但不太懂咱们的女儿。” 他看向外面,意味深长地说:“灵珊她虽然对我的安排有点不乐意,但更多的是好奇,甚至还有点兴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杀!!” “唰唰唰……” 令狐冲跑到一片荒林里,拔出剑疯狂地砍,发泄心中的怒火! 砍了一会儿,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到地上,呆住了。 过了很久,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清风所在的帐篷。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提着剑冲了过去! “哗啦!” 令狐冲掀开帐篷的帘子冲了进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苏清风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皱着眉头喝酒,周芷若和黄蓉则冷冷地看着岳灵珊。 而岳灵珊最可怜,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角,端着一杯茶,低着头,委屈得好像要把脑袋缩进墙里去。 “嗯?” 苏清风看到令狐冲,眼睛一亮, “嗖”地一下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是不是岳掌门找我有事? 走走走,正事要紧,别耽误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令狐冲就往外走。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令狐冲刚开口,就被苏清风大声打断: “正事要紧,别啰嗦,赶紧跟我走!” 说完,他拖着令狐冲就跑出去了。 “呼……” 等离开帐篷后,苏清风长长地出了口气,一脸庆幸地说: “总算逃出来了!” 说完,他摘下酒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压了压惊。 喝完后,他才问令狐冲: “对了,你找我有啥事?” “我……我……” 令狐冲一时愣住,动了动嘴,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 “我想看看小师妹咋样了。” “小师妹?” 苏清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岳灵珊吧?” “对。”令狐冲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你让你师傅把她领回去。”苏清风一副头疼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那丫头自从去了我那儿,就一直问个不停。 我实在没办法,就教了她几招功夫,想打发她走。 结果她天赋一般,我教了半天她只学会几招,还把自己衣服弄破了。 让蓉儿和周姑娘误会了。” 早上黄蓉和周芷若来到苏清风的帐篷,一进门就看见岳灵珊在“动手动脚”,苏清风也衣衫不整,两人顿时火了。 不管苏清风怎么解释,她们都不信,立刻逼问岳灵珊。 “呃……” 令狐冲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小师妹去找苏清风是羊入虎口,现在怕是已经成了苏清风的人。 没想到苏清风不仅对她没兴趣,反而还很嫌弃。 从苏清风的表情看,如果岳灵珊不是个女人,他都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回去。 “这事……这事……” 令狐冲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希望小师妹能回去,但这是师傅的决定,他不敢违抗。 刚才冲进苏清风帐篷,不过是一时冲动。 现在冷静下来,他实在不敢违背师傅的命令。 “唉……” 苏清风看着结结巴巴的令狐冲,也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他了,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她留下也行,但你得去跟蓉儿和周姑娘说清楚。” “我……” 令狐冲张着嘴,只说出一个“我”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要告诉黄蓉她们,岳灵珊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岳不群想把她许配给苏清风当小妾? 要是他真敢这么说,岳不群肯定得气炸! “别磨磨唧唧的了!” 苏清风急得一把拽住令狐冲的胳膊,“快跟我进去说清楚,不然那三个姑奶奶非得闹翻天不可。”说完,他硬拉着令狐冲进了帐篷。 “苏清风哥……” 苏清风一迈进帐篷,黄蓉就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问: “你刚才怎么把这么大好的机会给放跑了,自己跑出去了?”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享受温柔更重要的事儿?” “黄姑娘这话可不对。”周芷若摇了摇头,说道: “苏公子怎么会放过这么大的机会呢?你看,他不就回来了嘛。” “就是嘛。”黄蓉和周芷若这次难得地站到了一条线上,都冷笑着点头: “咱们苏大公子可真是**啊,办正事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真是让人佩服。” “咳咳……” 苏清风无奈地咳嗽了两声,推了令狐冲一把: “你赶紧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两个女人非得疯掉不可。”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 黄蓉吃醋他还能理解,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感觉到黄蓉对他有点意思。 可周芷若吃醋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和周芷若虽然关系不错,但从来没谈过感情,她凭什么吃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安抚好这两个女人再说。 “我……我要解释什么?” 令狐冲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是解释我和岳灵珊的关系啊。”苏清风没好气地说: “快把岳掌门派岳灵珊来这儿的目的说出来。” 岳不群说是来让苏清风指点岳灵珊武功, 苏清风也没多想,以为是想增进两派关系,所以才让令狐冲解释。 但令狐冲根本不知道岳不群说的是假话。 他以为岳不群已经把要把岳灵珊嫁给苏清风当小老婆的事告诉苏清风了。 所以他听到苏清风的话后,惊讶地看了看黄蓉她们,问道: “真的要说吗?” 虽然苏清风是他情敌,但此刻他却对苏清风有点佩服。 敢在两个红颜知己面前提纳妾,真是个汉子! “你这不是废话嘛!” 苏清风瞪了他一眼,催促道: “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要不然,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黄蓉她们,一脸无奈地说: “这位是岳掌门的大徒弟令狐冲。 你们不信我,总该信他吧?” 说完,他朝令狐冲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说。 “咕咚!” 令狐冲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我师父想让我师妹嫁给苏清风当小老婆!” “噗——”苏清风一口酒喷了出来,一把抓住令狐冲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妈的,老子让你解释,你解释的是这个?!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呢! 令狐冲也火了,一把推开苏清风,气呼呼地说: “不是你让我解释的吗? 我现在已经说清楚了,你为什么生气?!” “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黄蓉顿时醋意大发,眼眶红红地看着苏清风: 第95章 苏清风一把将小昭拉至一旁 那人闻声,立刻锁定小昭位置,双手并拢,眼神冰冷:“受死吧!” 言罢,他朝着小昭方向猛然一戳。 “体……” 一道半透明的指劲无声无息地飞向小昭眉心。 “小心!” 苏清风一把将小昭拉至一旁,躲过此击。 “噗!” 指劲击中小昭身后的墙壁,留下一个拇指大的洞,洞口边缘结满寒霜。 “好阴冷的指劲!” 苏清风眉头紧锁,挥手一挥, “咚!咚!” 一高一矮两具骷髅现身三人之间。 正是元霸与玄冥! “骷髅?” 那人见状,瞳孔一缩,连退数尺。 随即双手合十,恭敬行礼:“阿弥陀佛,苏掌门请手下留情。老衲乃少林寺圆真,特来此灭明教。” 见到骷髅的瞬间,他便认出苏清风,自知非其对手,故报出少林和尚的身份,期望苏清风能念及少林情面,不为难他。 “圆真?呵!” 苏清风冷笑:“若我没记错,你应还有个名字叫成昆吧?” “!!!” 成昆脸色骤变,瞳孔收缩,却很快装出一副茫然之色:“苏掌门说笑了,贫僧乃少林寺圆真,非成昆。” “你以为我在与你争辩?” 苏清风忍俊不禁:“我说你是成昆,你便是成昆,不是也得是!” 言罢,他轻轻一挥手:“将他拿下!” 只听“嗖”的一声, 小昭冲了上去! 没错,正是小昭!她冲了上去…… “你何为?!” 苏清风大惊,连忙抓住小昭,将她拉回,没好气地道:“你这点本事,过去不是送死吗?” “可你不是说要抓他吗?” 小昭一脸困惑。 “我是对他们说的!” 苏清风指着元霸与玄冥,哭笑不得。 小昭抬头望去,只见元霸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成昆,玄冥紧随其后,全身散发着寒气。他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深深的冰痕。 “他们……竟能听懂人言?!” 小昭惊讶地看着两具骷髅,结结巴巴地道。 “正是。”苏清风点头,看向成昆: “成昆,若你不想受苦,便乖乖投降吧!” “苏清风!我是少林高僧,你不能动我!” 成昆连连后退,大声喊道: “若让少林的大和尚知晓你的行径,他们定不会放过你!” “你有这力气叫喊,不如想想如何保命!” 苏清风冷笑一声,拉着小昭走到墙边,掏出酒葫芦,悠然饮酒。 此时,元霸已冲至成昆面前,一爪挥出。 “咻——”一道爪痕带起尖啸,扑向成昆。成昆反应迅速,未敢硬接,转身躲开。但就在他躲开的瞬间,“嗖——”一个稍矮的骷髅出现在他身旁,正是玄冥。他张嘴一喷,“呼——”一口寒气喷出,虽如白烟般弥漫,但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笼罩了成昆。 “咔咔咔——”成昆身上立刻结起一层薄冰。 “该死!” 成昆低声咒骂,内力一吐,冰块应声碎裂,掉落在地。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元霸已至他身侧,一爪子抓向他的肩膀。 成昆根本来不及躲避。 “去死!” 面对眼前的危机,成昆被彻底激怒,不躲不闪,一指直取骷髅眉心。 一人一骷髅均不闪避,直接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式。 “嗤!咯吱!” 元霸的利爪精准扣住成昆肩头,猛一发力,直接把他的肩胛骨捏得粉碎。与此同时…… “嗤!” 成昆的幻阴指戳中骷髅眉心。 哪料…… “咯啦!” 成昆只觉指尖剧痛,竟是手指折断了。 “……” 成昆盯着自己扭曲的手指,呆若木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幻阴指,竟在一个骷髅身上栽了跟头。 “咯咯咯……” 元霸的骷髅下颌一张一合,仿佛在讥讽成昆不自量力。 开什么玩笑,它这铜皮铁骨是白给的吗? 就在这时, “咻——”玄冥猛地扑来,两只骷髅手按住成昆双肩,张口一喷,“呼——”一股寒气直扑成昆面门。眨眼间,成昆浑身结满冰霜,整个人化作一座冰雕。不过苏清风能感觉到,成昆只是被冻住,并未丧命。 “不错。”苏清风满意地颔首。 “元霸和玄冥这对搭档,大宗师以下怕是无人能敌!” 说完,他带着小昭步入密室。 他径直走到阳顶天的遗骸前,从他怀中摸出一张羊皮。 “公子,这莫非就是记载乾坤大挪移的羊皮?” 小昭兴奋地凑上前。 “正是。”苏清风点头: “只要滴血上去,字迹自会显现。” “太好了!” 小昭欢呼一声,当即咬破手指准备滴血。 苏清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咬手指作甚?” “放血啊。”小昭一脸茫然: “不放血,字怎么显现?” “这儿有个现成的活人,还用得着你?” 苏清风摇头,将成昆的冰雕拖过来,拍碎他手上的冰块。 “咯啦”一声! 他径直扯下成昆一根手指,在羊皮上涂抹起来。 “咕嘟!” 小昭被苏清风的举动吓得咽了口唾沫。 不过她很快顾不上这些,忙凑过去看羊皮上的波斯文。 片刻后,小昭眼中闪过惊喜: “对,这就是乾坤大挪移!” “好。”苏清风虽早有预料,仍忍不住欣喜: “小昭,你帮我翻译一下,我要练。” “啊?!!!” 小昭吓了一跳: “公子,你要在这儿练?” 谁练内功不是找个清净之地? 怎么到了苏清风这儿就如此随意? 他就不怕走火入魔? “对。”苏清风点头,瞥了眼被冻住的成昆,笑道: “正好有个现成的‘工具’,不用白不用。” 之前让元霸和玄冥手下留情,就是为了成昆这一身内力。 虽说成昆的内力不算深厚,练不成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境界,但练个两三层总没问题。 只要练到两三层,苏清风就能知道这门功夫能否强化身体。 如果可以,以后再找别人帮他练。 如果不行…… 就当是来探险了。 反正也没损失什么,还白得了个大美女。 求自订! “好吧。”小昭见苏清风执意要练,只得无奈点头。 接着她认真地将波斯文翻译出来。 翻译完后,她仍有些不放心地问: “公子,你都记住了? 要是没记住,我再给你说一遍。” “不用了,我都记住了。”苏清风摇头,走到成昆身边,一手按在冰块上:“北冥神功!” “嗡……” 霎时,成昆体内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苏清风体内! “!!!”成昆此时尚有意识,发现自己内力被吸,立刻疯狂挣扎起来。 但他身上的冰块坚如磐石,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内力一点点消逝。 片刻后…… “哼!” 成昆发出一声怪叫,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啧,这也太少了吧?” 苏清风皱了皱眉,有些嫌弃。 可能是成昆刚才破冰时消耗了太多内力,苏清风只吸到了不到三十年的功力。 “不过应该也够了吧?” 苏清风摇了摇头,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盘腿坐下,开始修炼乾坤大挪移。 “嗡……” 刚一修炼,苏清风的脸色立刻变得青紫。 “这……” 小昭见状,惊讶地捂住嘴: “才刚练就入门了,公子你悟性真高,天赋也太强了,难怪能有这么大的名声。” “嗡……” 就在小昭惊讶时,苏清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阴阳二气。 “第二层了……” 小昭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苏清风的天赋,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清风就已经达到了乾坤大挪移的第二层! 这份天资,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小昭从没听说过有人修炼速度能这么快。 哪怕只是练一门普通的内功,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呼……” 小昭还在惊讶时,苏清风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不够。” 成昆的内力太弱,化成北冥神功之后,只剩下二十余年。 而这二十余年,也只能让他练到乾坤大挪移第二层。 “公子,你练成了吗?” 小昭好奇地问。 “没有。”苏清风有些郁闷地摇头: “修炼乾坤大挪移得有深厚的内功基础,我这点内力,才练到第二层呢。” “才?” 小昭一听“才”这个字,脸上满是无奈: “公子,你得知道,历代明教教主哪个不是苦练几十年,才勉强练到两三层。你倒好,几个呼吸间就练成了,已经够厉害了,干嘛还这么苛求自己呢?”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苏清风点头认同: “以后有机会再接着练吧。” 虽然只练到了第二层,但他已经察觉到,乾坤大挪移确实能让他的身体更强健。 或者说,更确切地说,是让身体更协调。 练完之后,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变得异常和谐。 以前有一分力,最多也只能使出八成。 现在他仿佛打开了身体的某个开关,原本的力道能发挥出十二成! “公子,既然你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小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急。”苏清风摇头,大步走到已经死去的成昆面前,将手按在他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涌入。 “嗡……” 成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儿…… “噗!” 一声轻响,一具白骨从成昆身上脱离出来,站在了苏清风面前。 “这……” 小昭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满脸震惊,喃喃自语: “这就是他那些骷髅的来源吗?”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苏清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对着玄冥招了招手: 第96章 独门绝技秘密 “过来,把它吸了。” “咔咔咔……” 玄冥动了动嘴巴,立刻扑向骷髅,大口猛吸!“咻……” 一道鬼火飞出,进了玄冥的嘴里。 “呼……” 玄冥眼中的鬼火顿时旺盛了许多,身上的寒气也更加阴森了。 “不错。”苏清风感受到玄冥实力提升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挥手将元霸和玄冥收进了系统空间。 “公……公子……” 这时,小昭突然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能别把我变成骷髅吗?” “哈?!” 苏清风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小昭: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变成骷髅?” “公子,你就别骗我了。”小昭苦笑,一脸失落地说: “我不仅看到了乾坤大挪移,还发现了公子制作骷髅的秘密,公子怎么可能不杀我灭口呢?” 对于江湖人来说,自己的独门绝技就是保命之本,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就算是门内**,也要经过长时间的考验才能传授! 如果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独门绝技秘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好吧,那我可要动手了。”苏清风忍不住笑了笑。 “你……你下手轻点,我怕疼。”小昭满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感觉身体一轻,然后被快速向前带走了。 “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 小昭有些疑惑。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正被苏清风像拎小猫一样提着衣领,朝地道尽头飞快跑去。 62.7% “公子,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昭小心翼翼地问道。 “灭口啊。”苏清风笑着回答: “我要把你抓回去养着,让你自然老死!” 原着里,小昭的一生极其悲惨。 活得卑微,爱而不得,最后替母亲去了波斯,孤独终老! 苏清风看小说的时候,就曾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感到心痛。 现在有机会,他自然想弥补心中的遗憾。 “啊?!” 小昭听完苏清风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公子,你……你不打算杀我?” “想杀你啊。”苏清风笑着说,一脸玩味: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你慢慢老死。 这可是世界上最惨的死法! 想象一下,等你老了,满脸皱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多凄凉啊?这还不够惨吗?” “是挺惨的。”小昭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眼里流出了眼泪,但脸上却带着微笑:“看来,我这个小丫头是逃不出公子的手掌心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哈哈哈……” 苏清风大笑,点头说: “你认命就好。 平时还得给我倒茶、端水,当个使唤丫头。 要是不听话,我就打你的屁股。” 黄蓉虽然会做饭,但她可不会伺候人。 至于移花宫的那些侍女……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们个个都像邀月一样高傲。 让她们打仗没问题,但让她们伺候人,那就太难为她们了。 所以见到小昭后,苏清风立刻就决定了,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当侍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昭是个美女,苏清风见色心动了! “嗯。”小昭含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乖乖听公子的话。” …… 等苏清风和小昭打开床板爬出来后,立刻小心翼翼地趴在门口往外看。 “呼……” 看到没人,苏清风才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还是一副丑样子的小昭,无奈地说: “小昭,赶紧把脸上的伪装去掉吧。 这模样太吓人了。” “呀,我竟然忘了。”小昭吐了吐舌头,在脸上揉了几下,很快就把伪装去掉了。 接着,她把塞在背上假装驼背的枕头拿出来,挺直了腰。 顿时,那个丑丫头变成了一个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嘴唇薄薄的异域美女。 “……” 苏清风仔细看了看小昭,点了点头: “果然,古代那些人攻打外族,绝对不是为了葡萄干。” “公子说什么?” 小昭有点迷茫地问。 “没啥,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苏清风笑着摆了摆手。 “公子干嘛这么哄我呀?” 小昭脸一红,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跟中原那些美女比,我可差远了。” 在小昭心里,自己确实算不上美女,因为大家的审美标准不一样。 现在大家觉得的美女,都是樱桃小口、柳叶眉、娇小可爱的。而小昭骨架比较大,苏清风觉得她嘴巴很性感,可她自己却觉得太大了,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很普通。 “哎呀……” 苏清风听了小昭的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想: “要是到了以后,肯定有人会说:不知道自己美,韩小昭。” 不过苏清风也没多说什么,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他觉得小昭美就行了。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嗯?!” 苏清风马上挡在小昭前面,眯着眼睛盯着门外,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聊聊。”门外传来一个语气怪怪的声音。 “霍山?!” 苏清风瞳孔一缩,想了想对小昭说:“我出去后,你赶紧躲进地道,别担心,我没事。”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 小昭看着苏清风的背影,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跟了上去。虽然才相处不到一个时辰,但她能感觉到苏清风是真心对她好。从小缺爱的小昭,对每一份善意都特别珍惜。 苏清风走到门外,发现霍山正背着手,背对着他看远处的风景。 苏清风警惕地走到霍山旁边,问: “不知道老先生找我啥事儿?” “叫你来?” 霍山有点无语,看了看杨不悔的房间,问: “要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我明教下属的房间吧?怎么听你一说,倒像是你的房间?” “咳咳……” 苏清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咱们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纠结。说吧,老先生,你找我到底啥事儿?” “公子。”这时小昭走了过来,轻声喊了一声。 “……” 苏清风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心里却挺欣慰的。 小昭明明知道旁边有强敌,还敢站在他身边,这份心意很难得。 “你倒是挺有福气的。”霍山看了小昭一眼,用奇怪的语气说: “好好照顾这个小姑娘,别让人欺负了她。” “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她。”苏清风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接着又问: “老先生,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怕我师门长辈,不敢对我动手。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暴露我的行踪?”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敢对你动手?” 霍山眯起眼睛,冷冷地问。 “我不太肯定。”苏清风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但我清楚,一旦我在光明顶出了事儿,…” 我背后那四个大宗师,肯定会像疯了一样冲向波斯明教总坛! 到时候,他们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放过! 苏清风耸了耸肩: “就是因为有这么厉害的靠山,我才敢来这里!” 他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山: “不知道老先生有没有胆子拿自己的命来赌我的命?” “我当然敢!” 霍山冷笑: “我活了这么多年,生死早就看开了,有什么不敢赌的?” “那老先生就动手吧。”苏清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拿出酒葫芦喝了起来。 他根本不怕霍山真的动手。 如果霍山真想杀他,早在救杨逍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公子……” 小昭满脸惊恐,但还是坚定地站在苏清风身边,紧紧搂住他的胳膊。 “不用了。”霍山看了苏清风一眼: “我虽然看淡了生死,但也不想为了你这小子搭上性命。” “那老先生今天找我到底啥事儿?” 苏清风一脸“我懂了”的样子问。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霍山面无表情地说。 “交易?” 苏清风挑了挑眉毛,感兴趣地问: “你想做什么交易?” “你给明教留一个后人,作为交换,这次光明顶之战,我不会出手。” “就这么简单?” 苏清风一脸疑惑地问。 “就这么简单!” 霍山肯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对霍山来说,波斯明教才是他的根本。 中原明教只是波斯明教的一个分支罢了。 他之所以插手,也只是为了面子。 但当他发现中原明教的对手有大宗师撑腰时,马上就打退堂鼓了。 不是怕,而是像刚才说的那样,不值得。 一个中原明教,还不值得他拼上性命。 “只要留下一个后人,哪怕是分支也可以?” 苏清风神色古怪地追问。 “没错。”霍山点点头: “我插手这件事,也只是不想被同门笑话而已。 毕竟,明教也是我的传承之一,要是被灭了,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只要明教还没彻底完蛋,你们爱干啥干啥,老夫才懒得操那份心。” “行,我应了!” 苏清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嗯?” 霍山见苏清风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有些忐忑了,眉头紧锁,问道:“你该不会仗着有几个大宗师给你撑腰,就想糊弄我吧?” “绝对不敢!” 苏清风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我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我有个在明教分支的朋友。只要她还在,明教就垮不了,我也就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了。”苏清风口中的朋友,正是东方不败。之前,他收到东方不败的请求,让她帮忙重振明教。当时苏清风还有些纳闷,明教的人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是硬气的主儿,不太可能去投靠别的门派。可东方不败却告诉他,其实日月神教就是明教的一个分支。后来两教之间有了矛盾,才渐渐疏远了。但从根源上来说,明教和日月神教其实就是一脉相承的。明教要是真到了绝境,他们也不会拒绝加入日月神教,毕竟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这也是苏清风来到光明顶的原因之一!东方不败曾经两次出手帮他,现在他得还这个人情。 第97章 武当派有谁愿意出手吗 “这么巧?” 霍山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罢了,既然这么巧,那就算是天意吧,老夫就不管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说完,他站在原地没动,突然身子一晃,就飞了起来,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呼……” 苏清风这才松了口气。别看他在霍山面前装得挺轻松,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毕竟,那可是大宗师啊,一个不高兴就能要了他的命!“公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小昭有些害怕地问道。 “霍山。”苏清风又喝了口酒,“就是那个创立明教的山中老人霍山。” “山中老人?!” 小昭一听这个称呼,身子一颤,满脸惊恐地问道:“我们偷学了他的乾坤大挪移,他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啊?” “放心,没事的。”苏清风摇摇头,“对于大宗师来说,武功秘籍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们最看重的是自己的道。”像霍山这样的大宗师,就算再厉害的秘籍也未必能入得了他的眼。所以他们都不太在意这些秘籍。就像张三丰,他还愿意把太极拳传给苏清风呢。 “呼……” 小昭听了这话,心里也踏实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杀!!!”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嗯?” 苏清风一愣,“难道各大门派已经杀到光明顶了?今天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啊。”想不明白,苏清风也就不再想了。他摇了摇头,带着小昭往山上走去。等他到了山上,惊讶地发现…… 华山、峨眉、少林和武当这四个门派,没等其他门派,直接就冲上了光明顶! 带头的竟然是……黄蓉?!!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风看着脚下轻功飘逸,手里拿着峨眉刺四处砍杀的黄蓉,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四大正派会让黄蓉这个小丫头来当领头人?更奇怪的是,黄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看起来就像只发怒的小母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明教有深仇大恨呢。 就在苏清风满脑子问号的时候,黄蓉开口了:“把苏清风交出来!不然我就让明教一个人都不剩!” “哈?!” 苏清风更加懵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让我明教交我?我就在这儿呢,他们交个啥啊!” …… “公子,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小昭一脸崇拜地看着黄蓉问道。 在小昭眼里,黄蓉能统领四大门派,简直太酷了。 “算是我的厨娘……” 苏清风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同时也是我的红颜知己。” 虽然刚才他有点慌,但现在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黄蓉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他突然消失了。 刚才他一气之下,没理黄蓉,独自跑到光明顶来找乾坤大挪移。 黄蓉肯定急坏了,找不到他,就把气都撒到了明教头上。 毕竟附近就只有明教是敌人,苏清风消失,肯定是跟明教有关。 “红颜知己?” 小昭一听,嘴巴张得老大: “公子真厉害,竟然有这么酷的红颜知己。” “呃……” 苏清风奇怪地看着小昭,问道: “你心里难道不会有点不舒服?” 刚才他说要让小昭一辈子做他的侍女,其实已经算是隐晦的表白了。 而小昭也答应了。 按理说,知道了黄蓉是苏清风的红颜知己后,她应该吃醋才对。 可她却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小昭一脸迷茫地反问道: “公子有这样厉害的红颜知己,我应该为你高兴才对,怎么会不舒服呢?” 050…… 苏清风愣了一下,摸了摸小昭的头,温柔地说道: “你啊,别把自己看得太低。 虽然你是我的侍女,但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用事事都为我考虑。 记住,你是逍遥派掌门的侍女! 论身份,论地位,你比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都要尊贵,没必要这么卑微!” 他现在明白了,小昭之所以没吃醋,是因为她自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在她心里,像她这种卑微的小丫头是没有资格吃醋的。 知道她的心思后,苏清风对她更加心疼了。 “……” 小昭听后,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抿着嘴唇,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苏清风。 苏清风没说话,低着头,微笑着和她对视,眼神里满是温柔。 过了许久,小昭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 “公子,我这会儿是不是该吃点醋、撒个娇,不让你去帮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呀?” “你呀,尽学些歪门邪道。”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敲了敲小昭的脑袋:“乖乖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让元霸留下保护小昭,自己踩着凌波微步,火速奔向战场。 “都给我住手!” 苏清风一踏入战场就大声喊道。 正在激战的人们听到这声喊,都下意识地停了手。 黄蓉听到苏清风的声音,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就在这时,一个敌人悄悄从背后偷袭,一刀砍来。 “嗖——”一道身影闪过。 “啪!” 那敌人被踢得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几口血就断了气。 出手的正是苏清风。 他看着呆住的黄蓉,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是我赶来快,你早就受伤了。” “苏清风哥哥!” 黄蓉回过神来,扑进苏清风怀里,哭着说: “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苏清风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呜呜……” 黄蓉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一个多时辰前,她找不到苏清风,以为他遭遇了不测。 她觉得最近的敌人只有明教,于是打算杀上光明顶。 但她还算理智,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就叫上了峨眉派和华山派。 灭绝师太和明教有仇,自然不会拒绝。 华山派是逍遥派的附属门派,听说掌门出事,当然也不敢拒绝。 刚好,武当和少林也赶来了。 武当听说苏清风的事,立刻答应帮忙。 至于少林…… 他们也是不得不来。 要是不来,其他三大门派会怎么看他们? 难道你们少林想趁机占便宜? 所以少林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清风擦掉黄蓉的眼泪,调侃道: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黄大侠哭成这样。 你看你这眼泪、鼻涕的,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苏清风哥哥!” 黄蓉一边哭一边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最后,她轻轻捶了苏清风胸口一下,娇嗔道: “你真是烦死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之前的误会,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 “苏清风哥哥,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以后我一定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不再乱想,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苏清风轻笑着,忽然低头在黄蓉的额头亲了一下:“小丫头,这算是惩罚你! 以后你再敢乱想,我就亲死你!” 面对苏清风的“威胁”,黄蓉脸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说:“苏清风哥哥,我们……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实在太害羞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哈哈哈……”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苏清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咳咳……” 这时,周芷若走了过来,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苏公子,这儿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还望你以正事为重。” “还有……” 说到这里,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歉意,低声道歉道: “对不起,之前我不该误会你。” “没事。”苏清风摇摇头,松开了黄蓉: “你说得对,该办正事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明教众人: “明教的人听着! 我不想滥杀无辜,给你们一个机会! 咱们双方各选高手,一对一比试! 最后赢的一方可以掌控败方的一切! 你们敢应战吗?!” 既然答应了东方不败要帮日月神教收服明教,自然不能大开杀戒。 否则,收服一个空壳子明教也没啥意思。 “有什么不敢的!” 苏清风话音刚落,白眉鹰王就站了出来: “让老夫来会会各位的高手吧!” “鹰王……” 勉强站出来的杨逍满脸犹豫地叫了一声,脸上神色复杂。 他很想告诉白眉鹰王,明教已经没有大宗师撑腰了! 就在刚才,霍山找到他,把和苏清风交易的内容告诉了他,然后就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杨逍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明教可能撑不过这一关了。 他之所以来到战场,也只是想求个痛快,以身殉教罢了。 但看到白眉鹰王挺身而出,为明教拼命,他又有些不忍心。 他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白眉鹰王,让他保住性命,等待将来东山再起。 但他知道,一旦白眉鹰王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会像他一样彻底崩溃。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不用多说了。”白眉鹰王不知道杨逍心里怎么想的,挥手一摆,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清风: “老夫虽然已经离开明教,成立了天鹰教。 但说到底,我还是明教的白眉鹰王!” 现在明教遇到危险,老夫怎么能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他双手成爪,摆出一个雄鹰展翅的姿势: “来吧,让老夫见识见识苏掌门的本事。” 苏清风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武当派,看着宋远桥问道: “武当派有谁愿意出手吗?” 第98章 张无忌气势汹汹 “多谢苏掌门。”宋远桥立刻向苏清风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只因白眉鹰王殷天正和武当是姻亲关系。 而苏清风动手时,极少会留下活口。 要是他和白眉鹰王对打起来,那结果必然是死亡! 如今苏清风让武当出手,实际上是在给武当留情面,对白眉鹰王网开一面。 “哼!” 白眉鹰王也瞧出了这层意思,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苏掌门是瞧不上我这老头子吗? 要是你怕了,你们逍遥派怕了! 那就跪在我面前,大声喊:逍遥派不如我明教! 我老头子宽宏大量,就饶你一条命!” “鹰王!” 明教众人脸色骤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连武当众人脸色也十分难看。 “唉……” 苏清风听了白眉鹰王的话,并未动怒,反倒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你明明能置身事外,为何非要陪明教一起赴死呢?” 白眉鹰王说出那番话,其实是在给自己断绝生路! 这下,苏清风就算不想动手,也必须出手了! 连武当都拦不住! 因为要是今天白眉鹰王不死,逍遥派的面子可就彻底没了! 换句话说,白眉鹰王这是在求死,要以身殉教! “哈哈哈……” 白眉鹰王豪迈地大笑起来: “到了我这把年纪,生死早就看开了。 是明教成就了白眉鹰王,如今明教有难,我这条命就还给明教!” 说到这儿,他想起了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到死我都没能再见我那可怜的外孙一面,不知道他还活着没?” “鹰王放心!” 宋远桥立刻站出来,抱拳行礼: “我武当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无忌, 到时候,我亲自带他去你墓前祭拜。” 说完,他又恭敬地行了一礼: “武当宋远桥,恭送鹰王。” 其他门派的人虽未行礼,但都用敬重的目光看着白眉鹰王。 虽是对手,但并不妨碍他们敬重他的为人。 明教众人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些人喊着要和白眉鹰王一同赴死。 “哈哈哈……” 白眉鹰王大笑着: “有各位为我送行,这辈子值了! 苏掌门,小心了!” 话刚说完,只见白眉鹰王脚下一跺,像一只苍鹰般冲天而起! 接着,他在半空中张开双臂! “唰!” 他的身形瞬间变换,头朝下脚朝上,双手如鹰爪般张开,像一只老鹰般扑向苏清风! “来得好!” 苏清风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大喝一声,不躲不避,右手一抬就迎向鹰爪!就在手快碰到鹰爪时,他突然手腕一转,迅速避开鹰爪,接着五指张开,猛地抓住白眉鹰王的手腕,身体一扭,向前一甩! “轰!!!” 刹那间,白眉鹰王被苏清风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咳咳咳……” 白眉鹰王咳嗽了几声,从坑里爬出来,甩了甩手臂,严肃地看着苏清风: “没想到苏公子还是练硬功的高手,佩服!” “鹰王过奖了。”苏清风神色平静地谦虚了一句,然后轻声说道: “鹰王小心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带起一串残影,快速冲向白眉鹰王! 他速度极快,再加上白眉鹰**受了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清风近身了! 接着只见苏清风抬起右手,打出一记极为普通的直拳! “看爪!” 白眉鹰王没有耍什么花样,直接一爪抓向苏清风的拳头。 “轰!!!” 随着一声巨响,拳头和爪子撞在了一起! “哗啦啦……” 激荡出的气劲将两人的衣服吹得呼呼作响! 僵持了一会儿后,苏清风瞳孔一缩,大吼一声: “破!!!” “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白眉鹰王的鹰爪当场折断! “蹭蹭蹭……” 白眉鹰王被这股力量推得连连后退十多步。其实他本该被震得更远,但他性格倔强, 退到十几步后,他强行把脚**地面,逼着自己停下。然而—— “噗……” 因为急停的缘故,他没能卸掉那股力道,一口血喷了出来,受了内伤! “咳咳……” 但白眉鹰王没在意,咳嗽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声笑道:“痛快!真痛快!再来!” 话音刚落,他再次冲向苏清风! 到了苏清风面前,他伸出另一只手,一爪扑向苏清风。 苏清风见状,一脸惊讶地挑了挑眉:“居然还敢跟我硬碰硬?” 他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回敬一拳! “轰!!!” “咔嚓!!!” 不出所料,白眉鹰王又像之前一样,被苏清风一拳打飞! “再来!!!” 白眉鹰王爬起来后,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大吼一声,拖着重伤的身体再次扑向苏清风! “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苏清风看着一次又一次向自己发起拼命攻击的白眉鹰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面对近在眼前的白眉鹰王,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一拳轰出! …… “轰!!!”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白眉鹰王的右手被他彻底打断了!“呼……” 白眉鹰王像一片被狂风吹起的枯叶,喷着血倒飞出去。 “噗通!!!” 砸进地面,又吐了一口血。他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鹰王!!!” 明教众人惊叫一声,准备冲过去。 “都别过来!” 白眉鹰王用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喝道: “这是我老头子的战斗! “谁敢插手,那就是瞧不起我这把老骨头!” 言罢,他挣扎着直起身子,吃力地仰起头,目光落在苏清风身上,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苏掌门,我这老骨头是站不起来了,但咱俩的较量还没完! 能不能劳烦你靠近些,咱们继续?” “……” 苏清风沉默不语,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右手关节处的那道爪痕。 片刻后,他似是突然领悟了白眉鹰王的意图,不由轻叹一声,神情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敬意: “你是想破了我的硬功?” “哦?哈哈哈……咳咳……” 白眉鹰王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但笑到一半,又咳出一口鲜血,喘息片刻后,点了点头:“苏掌门真是聪慧过人!不错,老夫正是此意!” 说着,他目光落在苏清风手上的伤痕上:“硬功再强,也有其薄弱之处。老夫遍寻不得你的弱点,只能拼上这条老命,给你留下这道伤痕!现在,这道伤痕便是你硬功的破绽!” “原来如此……” 苏清风如梦初醒,长叹一声:“难怪你刚才不使鹰爪功,偏要与我硬碰硬,原来是这个打算。”苏清风这才恍然大悟,白眉鹰王这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他要用自己的性命,为明教铺就一条胜利之路!“咳咳咳……” 白眉鹰王又咳出几口血,强颜欢笑:“还望苏掌门海涵,若非万不得已,老夫也不愿用此等下策。可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教衰败,只能出此下策!” 言罢,他勉强转头,对明教众人喊道: “一会儿与苏掌门交手时,全力攻击他受伤的右手!” “遵命!” 明教众人含泪应声。 随后,在杨逍的带领下,他们齐齐向白眉鹰王深鞠一躬,齐声高呼: “恭送鹰王!!!” “哈,哈哈……” 白眉鹰王喘息着笑了两声,抬头望向天空,低声喃喃:“老夫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尝尽人间百态,历经酸甜苦辣。 如今能为教而死,也算死得其所,此生无憾了!” 言罢最后一个字,他脑袋一沉,再无声息! “外公!”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悲痛的呼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拖着一辆板车,车上载着一位满脸毒疮的姑娘,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待他跑到近前,将板车一扔,连滚带爬地扑到白眉鹰王身边,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外公!你……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无忌啊!” A “哗——”张无忌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无忌身上,神色各异。 武当和明教的人眼中满是激动,张无忌可是他们的人。 灭绝师太紧握着倚天剑,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无忌。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缓缓闭上了眼睛,装作若无其事。 新任的少林方丈方正瞥了张无忌一眼,便低下头去,不知在思索什么。至于岳不群…… 他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张无忌一番,便不再理会。 以前他对屠龙刀还颇有兴致。 但现在华山派已归顺逍遥派,就算得到屠龙刀也得上交,何必自找麻烦? “你……你是无忌?” 宋远桥神色激动,声音颤抖地问道。 “大师伯,是我。”张无忌泪流满面,点了点头,红着眼眶问道: “大师伯,是谁害了我外公?” “这……” 宋远桥下意识地瞥了苏清风一眼,随即沉声道: “无忌,这场战斗并非私人恩怨,而是正邪之争。 你外公本可置身事外,但他却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战斗。 如今他虽战败身亡,但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若要为他**,那便是在侮辱他!” 若是旁人,宋远桥倒也不介意告知**,让张无忌去寻仇。 但苏清风…… 算了吧! 武当派倾巢而出都敌不过逍遥派,张无忌又能如何? “是你吧!” 张无忌也捕捉到了宋远桥的眼神,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苏清风: “你杀了我外公,对不对?!” “是我。”苏清风瞥了张无忌一眼,淡淡问道: “怎么,你要为你外公**吗?” “杀!” 张无忌怒吼一声,双眼通红,冲向苏清风! “呵!” 苏清风看着冲过来的张无忌,忍不住笑了。 虽然张无忌气势汹汹,但速度却慢得可怜。 在苏清风眼里,他的速度简直比乌龟还慢。 于是苏清风一边悠闲地品着酒,一边轻轻侧身。 “唰!” 张无忌扑了个空,身体一晃。 苏清风顺势转到张无忌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砰!” 张无忌重重地摔在地上,脸朝下。 “轰!” 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到一块石头才停下。 不过因为有九阳神功护体,他并未受伤。 他爬起来,再次冲向苏清风。 第99章 苏清风的骷髅极为难缠 “哼!” 苏清风冷着脸说道: “张无忌,我刚才只是给武当面子,没下狠手。 你要是再不识趣,别怪我心狠手辣!” 此时的张无忌还未被布袋和尚抓走,九阳神功也未练至大成。 更未进过明教密道,自然不会乾坤大挪移。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只是个内力深厚但不会打架的靶子。 对苏清风来说,这种人简直是最佳的练功对象。 要不是看在武当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张无忌抓去练功了。 “谁要你管!” 张无忌因白眉鹰王的死而悲痛欲绝,几乎疯狂,他怒吼道: “我一定要为我外公**!” 话音未落,他又冲向了苏清风。 “哼。”苏清风冷笑一声,脚下一滑,躲开了张无忌的攻击。 接着,他抿了口酒,斜睨着宋远桥道: “你们再任由他这么闹下去,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我……” 宋远桥心里自然是想要拦住张无忌的。 但一瞧见张无忌那血红的双眼、癫狂的神情,他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明白,最后一个亲人离世,张无忌这是彻底崩溃了。 就算现在强行制止,他也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反咬自己一口。 末了,宋远桥只得深深弯下腰,对着苏清风行了个大礼,恳切地说道: “无忌这孩子,因为白眉鹰王的事情已经魔怔了,我的话他恐怕是听不进去了。 还望苏掌门看在我武当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宋远桥心里清楚,这个请求有些过分。 毕竟张无忌现在可是明教那边的人,他让苏清风手下留情,这不就是在帮明教嘛。 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五师弟的儿子就这么死在这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宋掌门这话可就不对了!” 灭绝师太一听,气得差点就拔剑了,“不管他是谁,现在他挡着苏公子,那就是贼! 你们武当可是正道门派,怎么能偏帮一个贼呢?” “我……” 宋远桥脸色一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张无忌已经跟疯了似的,完全不顾防守,只顾着用那笨拙的法子攻击苏清风。 “你给我面子是吧?!” 苏清风被攻击得有些不耐烦了,“你以为有个大宗师的师父,别人就怕你?” 他现在被张无忌缠得心烦意乱,也顾不上给张三丰留面子了。他一闪身就到了张无忌背后,抓住他的肩膀就想用北冥神功。就在这时,“不好!” 杨逍突然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张公子小心!苏清风会一种吸人内力的功夫!” “哗……” 正道门派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脸色都白了,连连往后退。 这些人可都是在任我行手里吃过亏的。 “嗯?” 正在发疯的张无忌一听杨逍的话,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清醒。 只见他身子一矮,想躲开苏清风的手。 但他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北冥神功!” “嗡……” 顿时,张无忌的内力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苏清风涌去! “啊啊啊!!!” 张无忌突然脸色通红,大声惨叫起来! 九阳内力本就刚猛无比,极难控制。 在原着里,张无忌可是经历了种种奇遇,才勉强驯服了这九阳内力。 而在这个世界里,张无忌可没那么多奇遇。 所以当九阳内力被快速吸走时,他的经脉就被灼伤了! 只见他头顶冒出丝丝白烟,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无忌!!!” 武当派众人齐声惊呼。 随后宋远桥赶紧运转轻功,朝着苏清风冲去,边跑边喊: “请苏掌门手下留情!” “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我给他留条命。 不过他这身内力,可就别想要了!” “唰!” 就在这时,宋远桥也冲到了苏清风身边。 他想救张无忌,但伸出手又有些害怕被苏清风吸走内力…… 不敢对苏清风动手,只能苦着脸哀求道: “苏掌门,无忌是我那可怜的五师弟唯一的儿子,还请您手下留情。”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苏清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是别人敢对我动手,我早就杀了他! 现在我能答应给张无忌留条命,已经算是仁慈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话音刚落,他又加了一把劲儿。 “啊啊啊!!!” 张无忌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把宋远桥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 “放开无忌!” 殷梨亭四人突然冲了过来,想把张无忌抢回去。 “都别动!” 满脸悲愤的宋远桥突然大吼一声, “谁要是敢乱动,我就用门规处置他!” “大师兄?!” 殷梨亭四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远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阻止他们救人的人,居然会是宋远桥! “我说了!都别动!” 宋远桥咬紧牙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苏掌门已经答应留下无忌的性命了,咱们等着就是!” 其实宋远桥比谁都想动手! 但他毕竟是武当掌门,不能意气用事。 他知道,如果武当的人对苏清风出手,那就等于和逍遥派宣战了!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动手,武当可能就会被逍遥派给灭了! 作为掌门,他绝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不错。”苏清风看到宋远桥拦住了武当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宋远桥给面子,他自然也不会小气。 接着他就把只剩下一点儿内力的张无忌扔给了宋远桥, “回去好好养着,还能活命。” “呼……” 宋远桥赶紧接过张无忌,检查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气,对着苏清风抱拳道:“多谢苏掌门手下留情!” 因为苏清风故意留下了一点儿内力,张无忌以后还能练功。 不过他的经脉被烧得挺厉害,以后成就也有限了。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命是肯定没问题的。 宋远桥知道苏清风这是留情了。 要是苏清风连最后一点儿内力也吸光,张无忌就算活下来,也只能是个病秧子了。 “大师兄,无忌怎么样了?” 殷梨亭赶紧跑过来问道。 “没事。”宋远桥摇摇头说道, “经脉受伤,以后成就可能不高。 但能做个普通人,**安安地活下去。” “那就好……” 四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不指望张无忌成为高手,只希望他能**安安地活着,给他们的五师兄传个后代。 “各位。”此刻苏清风忽然朝四大门派拱手说道: “接下来的对战就拜托各位了。” 言罢,他脚尖发力,行至战场边缘。 一抬手,将玄冥召至身旁为自己助力。 接着他盘起双腿坐下,开始修炼乾坤大挪移! 他自身内力仅能维持一刻钟。 如今好不容易获取了如此多的内力,自然不能浪费。 他一心想要尽快将乾坤大挪移修炼至圆满境界,便也顾不上场合是否合适了。 “这……” 众人瞧见苏清风竟在此处修**法,彼此对视,皆面露惊讶之色。 但杨逍却与众不同。 他瞧见苏清风脸上浮现青紫两色,脸色瞬间一变,惊声喊道: “你怎会练乾坤大挪移?!” 他也曾修炼过乾坤大挪移,一眼便认了出来! “乾坤大挪移?!” 明教众人顿时呆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杨逍问道: “你说他练的是咱们明教的镇派绝学乾坤大挪移?!” “没错!” 杨逍脸色阴沉地点头。 多年前,我有幸得阳教主指点,练过这门功夫,绝对不会看错! “好啊!” 五散人中的周癫听闻此言,立刻瞪着苏清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算是明白他为何如此拼命地对付咱们明教了。 原来是想偷咱们明教的镇派绝学! 好一个卑鄙**的家伙!真不配当一派掌门!” 这时,就连那些正道人士也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苏清风。 武功秘籍乃是一个门派的根基所在,偷取他人门派的武功,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人人都会唾弃。 “一派胡言!” 这时,小昭匆匆跑来,瞪着周癫说道: “你真是不知羞耻!乾坤大挪移何时成了你们明教的武功了?” “哈?!” 周癫被这话气得发笑,嘲讽道: “小姑娘,你是不是刚从山里跑出来的? 江湖上谁不知道咱们明教的镇派绝学就是乾坤大挪移?” “你这话不对。”小昭摇头说道: “乾坤大挪移是波斯明教老教主霍山所创。 虽说咱们明教起源于波斯总教,但早已与总教断了联系,自成一派。 如此说来,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其实是偷来的,不能算作明教之物。 既然乾坤大挪移都不属于明教,那苏公子练这个跟你们明教有何关联?” “哇呀呀!!” 周癫被小昭这几句话气得暴跳如雷: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我打不过你! 但我就是认定乾坤大挪移是咱们明教的! 你敢胡言乱语,我就宰了你!”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小昭冲去。 “卑鄙!” “**!” 众人看到周癫竟去欺负一个小姑娘,顿时大声斥骂起来。 “啊!” 小昭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然而就在此时…… “咔咔咔……” 元霸突然现身,挡在小昭身前! “周癫小心!” 杨逍看到元霸,脸色骤变,大声提醒道: “这是苏清风的骷髅,极为难缠,赶紧退回来!” “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一个破骨头!” 周癫满脸不屑地大喊,一掌朝着元霸拍去! “呼呼……” 元霸眼中的鬼火晃动了一下,却纹丝未动。 “彭!!!” 随着一声闷响,周癫的手掌重重地打在元霸胸口! 然而…… “怎么这么硬?!!” 周癫难以置信地看着毫发无损的元霸喃喃自语。 第100章 我的事与你何干 他刚刚可是使出了全力,连一点碎骨都没打出来! “咻……” 这时,元霸突然伸出骷髅手,紧紧抓住周癫的肩膀,用力一拉! “咔嚓!!!” 顿时,周癫双肩骨头碎裂! “啊啊啊!!!” 周癫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毫无办法! 元霸那对骷髅手如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夹住! 就在此时,元霸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玄冥,嘴巴动了动。 “……” 玄冥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看了苏清风一眼,犹豫了一下,便闪身到元霸旁边,张嘴一吹! “呼……” 一股浓重的寒气从他嘴里喷出! “咔咔咔……” 这股寒气极为厉害,直接将还在惨叫的周癫冻成了一个大冰球! 接着,玄冥立刻回到苏清风面前,继续为他疗伤。 而元霸则十分灵性地抓起小昭和装着周癫的冰块,走到苏清风身边,静静等着他醒来。 经过多次升级,这两具骷髅已有了一些灵性。它们的思维虽还不够清晰,但本能地感觉到苏清风需要内力高手的帮助。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大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虽说他们早就听说过苏清风会一种神奇的骷髅傀儡术,但…… 众人看了看还在修**法的苏清风,心中怒吼: “这到底是什么傀儡术!谁家的傀儡术不用人操控?!!” 未知的事物总是最令人畏惧的!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众人皆开始敬畏地看向苏清风。 但杨逍却与众不同,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清风,挥手下令: “明教众人听令,随我一起杀掉苏清风! 绝不能让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泄露出去!” 言罢,他带头冲了上去! “呛啷!”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拔出倚天剑,毫不犹豫地挡在杨逍面前: “杨逍,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她说完,直接一剑朝着杨逍砍去! “咻……” 在倚天剑的加持下,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飞向杨逍。 “混账!” 杨逍心里暗骂,勉强避开了那道凌厉的剑气。 随即,他扭头朝身后的明教众人高声喊道: “你们去对付苏清风,我来拖住这个老尼婆!” 杨逍心里明白,自己受了重伤,根本不是灭绝师太的对手。 所以,喊完这话后,他干脆放弃了防守,直接采取拼命打法! 只见他正面迎上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左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出! “大九天手!!!” “轰!!!” 一声巨响,半空中的天地元气剧烈翻滚,化作一个巨大的手掌轰然砸下! “别做梦了!” 灭绝师太也看出杨逍已是强弩之末,自然不愿与他同归于尽,冷哼一声,一剑劈向那空中的手掌! “噗!” 剑气和那巨大的手掌同时消散,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四散飘去。 “大九天手!!!” 杨逍毫不气馁,又是一掌拍出! 他清楚自己最终会死在灭绝师太手里。 但只要能为大家争取时间干掉苏清风,哪怕死在这里,他也心甘情愿! 然而,他的计划却泡汤了! “华山派听令!保护苏公子!” 岳不群大喊一声,闪身挡在苏清风身前,脸色瞬间变得紫红。 “嗡……” 一股浓重的紫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是紫霞神功发挥到极致的征兆。 “叮当……” 华山**们立刻拔剑,摆成剑阵,警惕地盯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咻……” 灭绝师太又一剑劈碎了空中的手掌,回头对峨眉**大声命令道:“峨眉**听令!全力保护苏公子,绝不能让坏人得逞!” “是!” 峨眉**齐声应答,迅速来到华山**身旁,持剑戒备。 “……” 宋远桥看到这一幕,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挥手道: “保护苏公子!” “是。”武当众人应了一声,挡在峨眉和华山前面。 至于少林……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少林方正看了苏清风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其他三派已经出手,我们少林就不必掺和了。守好我们的位置,别让敌人有机可乘。” “遵命。” 少林这次来光明顶,也是出于无奈。毕竟天下大部分名门正派都来了,少林若不来,难免被人说三道四。但他们并不打算全力以赴,只是想来露个面。 再说,少林因为玄慈的事对苏清风有意见,再加上逍遥派的崛起威胁到少林的地位,他们巴不得苏清风跟明教斗个你死我活,怎么会出手相助? “杀!” “叮叮当当……” “噗呲噗呲……” “啊啊啊……” 明教和三大门派打得异常惨烈。 兵器碰撞声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明教虽然拼尽全力,却仍然处于下风。 因为他们的高手实在太少! 正道这边除了武当五位高手外,还有岳不群、宁中则,再加上苏清风的两个骷髅。 而明教只剩下四散人。 九比五,他们明显处于劣势,被打得节节败退。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明教快要撑不住时,灭绝师太和杨逍那边也出了问题。 “机会来了!” 正在交手的灭绝师太突然抓住一个机会,故意露出破绽。 “……” 杨逍微微一愣。 他经验丰富,当然知道这可能是灭绝师太设下的圈套。 但此时已无路可退,只能拼一把。 他不再用大九天手拖延时间,而是直接一掌拍向灭绝师太露出的破绽。 “果然上当了!” 灭绝师太冷笑着,猛地转身,背对着杨逍躲过了这一掌。 接着,她突然蹲下马步,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双手握剑高举过头,朝后方快速刺出! “噗嗤!” 一声闷响,灭绝师太一剑刺穿了杨逍的胸口!“咳咳……” 杨逍咳出两口血,低头看着胸口的倚天剑,苦笑着说道:“当年我瞧不起这把剑,没想到今天竟死在这把剑上,真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不过——” 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灭绝老尼,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刚落,他便运起全身内力,一掌拍向灭绝师太的脸! “贫尼岂会怕你?!” 灭绝师太左手迎上,大喝道: “峨眉金顶!” “嗡——”一道光芒闪过,两人手掌重重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杨逍喷出一口血,被震飞出去! “噗——”灭绝师太也被这一掌打翻在地,脸色发白,吐出一口血。 但杨逍已到极限,灭绝师太伤得不重,很快站了起来。 “噗——”杨逍落地后,又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他挣扎几下,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 “咳咳……” 灭绝师太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随后,她提着倚天剑走到杨逍身边,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杨逍!你当年气死我师兄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呵呵……” 杨逍冷笑着回应: “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噗呲!” 灭绝师太毫不犹豫,一剑斩下杨逍的头! 她提着杨逍的头,对正在厮杀的明教众人喊道: “**贼子,看好了,杨逍已经死了! 你们还不快投降?!” 灭绝师太本想用杨逍的头震慑明教,减少正道伤亡。 却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适得其反! “哈哈哈……” 布袋和尚瞧见杨逍的头颅,瞬间发出凄厉的狂笑: “兄弟们,杨教主已先行一步去阴曹地府探路了,咱们可别让他等太久,跟我一起杀啊!” 话落,他如疯魔般冲向敌阵! 就在杨逍命丧黄泉的那一刻,布袋和尚终于认可了他教主的身份! “杀!” 其他明教教众也陷入疯狂,一个个不顾生死地冲向三大门派的人! 此刻,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拉个敌人垫背,同归于尽!“该死!” 灭绝师太见此情形,暗自咒骂一声,将杨逍的头颅甩到一旁,拔剑迎战!……尽管明教众人凭借一股血性,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打得难解难分,但终究人数太少,渐渐落了下风。就在这时,远处山谷中蓦地出现一抹红影。 “不错!” 她望着虽处下风却仍拼死奋战的明教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都是精英,不枉我亲自跑这一趟。”此人正是东方不败。随后,东方不败朝远处挥了挥手。 “轰——”一声烟花直冲云霄,炸得四分五裂。 “哗啦啦……” 一面绣着日月的旗帜竖了起来,迎风招展。 “杀!杀!杀!” 光明顶四周突然涌出大批人马,高声呐喊。 “这……” 三大门派和明教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纷纷停手。 “咻——”东方不败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场中。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后,盯着剩下的明教众人,霸气侧漏地说:“我要收编明教,谁有异议?” “这……” 明教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他们已陷入绝境,若加入日月神教,也未尝不可。毕竟日月神教是明教的分支,加入也不算背叛。但正道三派却不肯善罢甘休!他们好不容易才将明教逼到这步田地,怎会轻易放弃?只见宋远桥皱眉问道:“东方教主何必插手此事?” “我的事与你何干?” 东方不败冷冷地瞥了宋远桥一眼,一甩衣袖,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这些明教的人本座要保了!谁有意见,出来跟我打一场。赢了,我立刻走人!” “师太?” 宋远桥没回答,转头看向灭绝师太。光明顶之战是她挑起的,现在出了变故,自然该由她来处理。 “……”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她原本想灭掉明教,主要是为了找杨逍**,顺便也让峨眉派扬名立万。现在杨逍已死,仇也报了,峨眉派也在这场战斗**了名,她心中的仇恨已消了大半,自然不想跟东方不败拼命。但她也知道,不能让峨眉派丢了面子,念头一转,便有了主意。她转向少林方向,恭敬地行礼:“方正大师,少林是江湖中的领袖,如今这**之事,您为何一言不发,也不派人出手?” 第101章 退出光明顶 “阿弥陀佛……” 方正心里苦不堪言。他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呢。 谁料突然冒出个东方不败,打乱了原本的计划,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但既然已被点名,再不动手,少林寺的名声就毁了。 他思量清楚,便站了出来,向东方不败行了个佛礼: “东方教主,虽然贵教起源于明教,但早些年就已分道扬镳,您何必插手此事?看在老衲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吧,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哈哈哈……” 东方不败大笑起来,满脸不屑地看着方正: “你的人情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想动明教,就由我来对付!” “方正大师,我们几个都打了几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接下来就交给少林吧。”灭绝师太趁机说道。 “师太说得对。”宋远桥也立刻附和: “少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高手如云,一定能带我们赢。” “华山派愿意听从少林指挥!” 岳不群也跟着说了一句。 三大门派一直看不惯少林总在旁边看热闹,所以趁这个机会,直接把少林推到了最前面。 “我……” 方正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 日月神教可不比明教弱! 对付一个明教就需要召集天下英雄。 现在却让他少林独自对付日月神教,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但少林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退缩,江湖上很快就会传:少林怕了日月神教! 无奈之下,方正只能再次向东方不败行佛礼: “阿弥陀佛,既然东方教主执意要斗,老衲也只有奉陪了。” “哼!既然躲不过,之前干嘛还假惺惺地劝我?” 东方不败冷笑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 “动手吧!” “阿弥陀佛……” 方正突然念了一声佛号。 “……” 这四个字刚出口,立刻化作一道音浪,如海潮般冲向东方不败! “少林狮子吼?”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练得还挺像样。” 说完,她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着一根绣花针,轻轻向前一刺! “嗡……” 绣花针尖突然颤动,发出一种蚊子般的微弱声响。 “嗡嗡嗡……” 声音逐渐变大,越来越快! 最终,这声音变成了一道道波浪,迅速朝狮子吼的音浪扑去! “吱吱吱……” 两股音浪一碰,发出一阵怪响,周围观战的人脸色大变! 那些高手还好,内力浅的直接被震得耳朵生疼。 有几个甚至耳朵流血,赶紧坐下运功抵抗! 好在,这两股音浪持续时间不长,没多久就消失了。 “没想到东方教主也会音功!” 方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东方不败,突然站稳马步,双手上下摆动: “那就请东方教主看看老衲这一招!” “呼呼呼……” 他双掌挥动,身后出现一道道残影。 “接招!” 方正一声暴喝,双掌齐出。 “轰!轰!轰!” 漫天掌影如暴雨倾盆,直扑东方不败。 “少林千叶掌!”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足尖轻点,化作一抹红影疾冲而上。 “唰唰唰……” 她身形飘忽,在掌影间穿梭自如,如鬼魅般灵动。 掌影虽密,却总在即将触及时被她巧妙避开。 “轰隆隆!” 掌印落空,身后的山石却轰然崩碎。 此时,东方不败已逼至方正身前,右手一抖。 “咻……” 一根细若发丝的绣花针,如闪电般直刺方正眉心。 “阿弥陀佛……” 方正轻诵佛号,嘴角微扬,指尖拈起一片落叶。 “唰!” 落叶夹于两指之间,随即轻轻一送。 “咻……” 落叶瞬间化作利刃,迎向绣花针。 “噗!” 针叶相撞,双双落地。 “拈花指?” 东方不败眼神一凝,斗志更盛: “本座倒要看看,你少林七十二绝技到底会多少!” 言罢,她身形一晃,化作残影绕着方正疾转。 旋转间,银针不断射出。 “咻咻咻……” 转眼间,方正已被银针包围,似将成筛。 “呼……” 方正不紧不慢地挥动袈裟,内力鼓荡。 “呼!” 袈裟瞬间膨胀如球,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噗噗噗……” 绣花针打在袈裟上,只发出沉闷声响便滑落。 “袈裟伏魔功!” 东方不败认出此功,冷哼道: “再来!” 她双指拈针,轻轻一震。 “嗡……” 绣花针罡气四溢,化作三尺气剑。 “咻……” 东方不败红影一闪,直扑方正。 先前绣花针威力不足,难破袈裟伏魔功。 如今这一剑,凝聚九成功力,威力惊人。 若方正再用袈裟抵挡,恐将当场被刺穿。 “唉……” 方正自然明白,无奈摇头,抬手向前轻点三下。 “咻咻咻……” 数道指劲激射而出,直取东方不败要害!若她不避,虽能刺中方正,却也将命丧于此!方正无奈,只能以攻为守。 “多罗叶指?你花样倒是不少!” 东方不败自然不愿同归于尽,冷哼一声,身形一转。 “唰!” 她换了个方位,躲过多罗叶指,再次刺向方正。 “唉……” 方正已无计可施。他知此次难以躲过,只能抬起右手,食指疾点东方不败的气剑!“嗡……” 他的手指骤然金黄,如金刚杵般,与气剑硬撼! “轰!!!”一声巨响,方正的手指与东方不败的气剑僵持不下!“哗啦啦……” 余波激荡,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一息过后…… “彭彭彭……” 东方不败的气剑突然碎裂,而方正的手指却势如破竹! 正当方正以为胜券在握时,却见东方不败冷笑: “气剑只是幌子,这绣花针才是我的杀招!” 话音未落,气剑中的绣花针已刺中方正指尖(得手了)! “噗!” 一声轻响,绣花针整根没入! “啊!!”十指连心,方正虽定力深厚,也痛得大叫!随即他不敢怠慢,“蹭蹭蹭”连退十余步。 眼看东方不败又要攻来,他赶紧双手合十,躬身道: “阿弥陀佛,东方教主请留步,这一场,老衲认输。” 言罢,他右手食指颤抖不已,眼角也微微抽搐。 这可是他苦练十余年的大力金刚指! 如今竟被刺穿指尖,这门功夫怕是废了! 此次光明顶之行,他亏大了!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不再纠缠,冷冷问道: “还有谁想与本座一战?” “阿弥陀佛……” 方正又开口道: “此次围攻光明顶的人中,魍魉公子苏清风实力最强。 不如等他醒来,让他与东方教主比试。 若东方教主胜了,我们便认输。 若东方教主败了,我们便撤退,如何?” 方正此言居心不良。 他知东方不败与苏清风是朋友,故意如此,意在打压苏清风! …… “哼!” 东方不败一眼看穿方正的诡计,冷哼道: “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凭什么替别人做主?” “贫尼也不同意!” 灭绝师太也站出来反对道: “苏公子之前已重创杨逍。 如今又杀了白眉鹰王,还解决了张无忌。” 可以说,今日之胜,全赖苏公子! 他已如此尽力,我们怎能再将重担压在他身上? “灭绝师太所言极是。”岳不群毫不犹豫地附和道: “若事事都靠苏公子,岂不是有损我门派颜面?” 他说完,瞥了少林阵型一眼: “方正大师,少林高手如云,除你之外,应还有高手吧?不如请他们出手!” 宋远桥虽未言语,却已站到灭绝师太和岳不群身旁,立场显而易见。 “此言差矣。”方正面无表情地摇头: “少林虽还有高手,但此战,非苏公子不可。 因为……” 他看了看东方不败: “整个武林都知道,苏公子和东方教主是交好的朋友。 可眼下,两人却分属不同阵营。 这要是不打一场,等事儿过去,武林中指定得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风言风语?” 岳不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里明白,要是今天苏清风不出手,武林中很快就会传出这样的说法: 【苏清风不顾武林同道的死活,跟东方不败暗中勾结!】 而且他笃定,这消息绝对是少林寺传出去的! 其实啊,少林寺跟苏清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就是苏清风所在的逍遥派势力太强,对少林寺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这武林就是这样,太弱了是罪过,太强了也是罪过! 只有像峨眉派这种,实力不上不下,有点本事又容易掌控的门派,才能在这武林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 岳不群正打算帮苏清风解释解释,身后却突然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既然方正大师这么替我着想,我要是不出手,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师的一番美意?” “苏公子(公子、苏清风哥哥)!” 众人同时一愣,齐刷刷地看向苏清风。 黄蓉和小昭更是兴奋得不行,跑到苏清风身边,一人拉着他一条胳膊,异口同声地问:“苏清风哥哥(公子),你醒啦?” “……” 不远处的周芷若也想走过去,可刚迈出一步,就神色黯然地停住了。 站在她旁边的丁敏君瞧见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苏清风,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黄蓉也吃起醋来。 “苏清风哥哥,这位姑娘是谁呀?” 黄蓉这才注意到小昭,眯着眼睛问道。 “这是我新收的侍女,小昭。”苏清风简单介绍完,摸了摸黄蓉的头说:“我还有事儿要办,别闹,也别欺负小昭。”说完,他大步走到场地中间,看着方正冷笑一声:“方正大师,你刚才说我要是输了,我们就得退出光明顶?” 第102章 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没错。”方正笑着点头,还假惺惺地恭维道:“苏公子的武功在咱们这些人里是最厉害的。要是连你都输了,我们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他可不相信苏清风会故意输给东方不败。在这武林中混,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要是今天苏清风输给东方不败,那他的名声可就全完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苏清风自从出名以来,可从来没输过!但他还是低估苏清风了!对苏清风来说,名声算个啥?能吃吗?于是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东方姑娘打一场。” “东方姑娘?” 听到苏清风这么称呼东方不败,大家都觉得有点奇怪。东方不败虽说是个女人,可她威名远扬,武林中人都叫她东方教主或者魔头,没人叫过她东方姑娘。 “咳咳……” 东方不败也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纠正道:“苏清风,咱们正邪不两立,天生就是仇家,你应该叫我东方教主!” “你少来这套。”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说:“武林中谁不知道咱俩关系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你还装什么?” “咳咳咳……” 各大门派的人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起来。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清风和东方不败,特别是看苏清风的时候,眼神里满是佩服。敢这么跟大人物说话的,可真有胆量!“谁要跟你穿一条裤子?” 东方不败气得脸都红了,冷哼道:“你再乱说,我可不会放过你!” 虽说她话说得严厉,可语气里不知不觉就带了点娇嗔。连称呼也从“本座”变成了“我”。 “哼,花心大萝卜!” 黄蓉听出了这点变化,嘟着嘴小声骂了一句。 “好好好,没穿一条裤子。”苏清风像哄小孩似的哄了一句,慢悠悠地走到东方不败面前,吊儿郎当地说:“来,比划比划吧!” “……” 众人一脸无语。这话听起来挺有气势,可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谁都能看出他想应付应付。 “咳咳……” 方正没想到苏清风还真敢摆烂,赶紧咳嗽两声提醒:“苏公子,你要是输了,会影响你的名声。” “知道知道了……” 苏清风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使出全力的!” “……” 方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算是明白了,苏清风是真打算不争不抢了! 面对这么个无赖的苏清风,他也毫无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就在这时, “呼……”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神情严肃地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我一直都想跟你比试比试,趁这次机会,咱们全力一战吧!” “嗯?” 苏清风拿着酒葫芦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微眯,低声问: “你真想跟我比试比试?” 虽说语气很轻,但其中的认真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太好了!” 方正差点兴奋得跳起来,心里暗自祈祷: “佛祖保佑,赶紧让他们打起来吧,最好两败俱伤!” “……” 东方不败瞥了方正一眼,看到他眼里那幸灾乐祸的神情。 “!!!”方正被吓了一跳,立刻不敢笑了,恢复了平静。 “哼!”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算这次不行,我也一定要跟你打一场!” “好!” 苏清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葫芦重新挂回腰上: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领教一下东方姑娘的高招!” “看针!” 东方不败突然大喝一声,右手轻轻一抖, “咻……” 一根银针瞬间飞出,带着强大气势,直指苏清风肩膀! 她已经使出全力了,但并没有想杀苏清风,所以没攻击要害。 …… “你还真不留情啊。”苏清风见她一上来就动手,无奈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转, “唰!” 瞬间就灵巧地躲过了这一针。 “方才不过是打个招呼,接下来我可要动真功夫了!” 东方不败面色一凝,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气势汹涌而出! “哗啦啦……” 这股气势炽热似火,与她那一身火红的衣裳相互映衬,远远望去,恰似一团灵动的火焰精灵! “葵花宝典?果然名不虚传呐。”苏清风微微挑眉,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 “……” 只见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好似来自那阴森恐怖的地狱深处,让人忍不住浑身一颤,打了个寒颤。 这正是他对亡灵之气的运用。 经过这段时间的钻研,苏清风发现亡灵之气可以直接用于攻击,而且威力惊人!一旦被活人沾染,就会被那股死意渐渐侵蚀。 “就是这般感觉!” 东方不败瞳孔猛地一缩。 之前她之所以不敢和苏清风切磋,就是因为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浓重的死意。 “只要我能突破心魔,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东方不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随即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红影,朝着苏清风猛冲过去。 一路上,她轻轻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如同温润的美玉一般,轻轻一晃。 “嗡……” 周围的天地元气瞬间疯狂涌动起来,一下子就将她的手指包裹住,化作了一把三尺长的气剑。 这把气剑和之前大不一样,上面散发着浓郁的剑气,剑尖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剑气凝聚到极致的体现。 “呼……”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脚下踏着八卦方位,快速地移动起来。 “刷刷刷……”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不停地翻腾跳跃。 “咻咻咻……” 一道道残影在场中不断闪现,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嗯?” 东方不败也被这些残影弄得晕头转向,找不到苏清风的真身所在。 无奈之下,她只能挥舞着气剑,四处乱砍。 “咻咻咻……” 一道道剑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朝着那些残影砍去,可全都砍空了。 “轰!轰!” 地面被砸得剧烈震动起来,碎石和杂草四处飞溅。 一时间,整个场地都被烟尘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唰!” 砍了一会儿后,东方不败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 “苏清风,你不是答应要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吗? 怎么现在只知道躲来躲去?” “轻功也是武功的一种嘛。”苏清风的声音从东方不败身后传来: “我用轻功避开你的攻击,这也算是一种本事,怎么能说是躲躲闪闪呢?” “咻……”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剑。 “噗!” 一声闷响,她的气剑正中身后的身影。 然而—— “哎呀,疼死我啦。”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苏清风若无其事地站在东方不败身旁,捂着胸口,怪声怪气地喊着。 “!!!”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手中的气剑抖了抖。 “轰!!!” 那具被她刺中的骷髅瞬间碎裂开来。 接着,她看向苏清风,没好气地问道: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耗下去? 要是这样,咱们永远也分不出胜负。” “不是我不想分出胜负,是我的武功太危险了。”苏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认真打起来,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 他刚才确实是想和东方不败一决高下。 可动手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把东方不败给杀了。 他的武功其实也就一般,用北冥神功又追不上东方不败。 所以,如果他想赢东方不败,就得使用神灵术师的技能。 这些技能里,除了亡灵替身之外,其他的可都是要命的!所以苏清风一直没真正动手,只是用凌波微步和亡灵替身跟对方耗着。东方不败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你一不小心就能把我杀了?!” 这句话对于争强好胜的东方不败来说,简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是这个意思。” “要是你觉得不好听,我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那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东方不败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清风冲了过去。 她手中的气剑挥舞得又快又狠,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她这哪里是在打架,分明是在发泄情绪。 “我去!你还真动手啊?!” 苏清风吓了一跳,怪叫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躲开了攻击。 “唰!唰!唰……” 他没有还手,像闪电一样在场中来回穿梭。 他使出了亡灵替身。 “你给我站住!” 东方不败连砍了数十剑,都没碰到人,气得大喊起来: “你不是说你能杀我吗?那就快点动手啊!” “真的吗?” 苏清风突然从旁边一脸严肃地说道。 “……”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倔强,一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劈去: “当然是真的!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吧!” “咻……” 一道剑气直奔苏清风而来。 “唰!” 眼看就要被斩中时,苏清风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东方不败只觉耳边一热,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像春风一样钻进了她的耳朵:“我有点舍不得杀你呢。” “!!!” 东方不败身体一僵,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呵呵……” 贴在她背后的苏清风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说道:“东方姑娘,今天就算了吧。 咱们是朋友,没必要为了这点面子拼个你死我活。” 第103章 日月神教 “哼!”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脸红着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道: “我为啥要听你的?” ……求点鲜花0…… “唉……” 苏清风装作一脸哀伤地叹气: “东方姑娘,你非得跟我争个输赢吗?” “对!” 东方不败点点头,下巴一扬: “谁让你刚才那么说话?!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杀了我。” 她虽然说得强硬,但身体一点没动。 而且语气里还带着点娇嗔。 “行吧……” 苏清风好像挺失落,叹了口气,突然抓住东方不败的右手,把气剑顶在自己胸口: “既然你这么想赢我,那我就如你所愿!” 苏清风说完,直接握住东方不败的手,猛地往自己胸口一刺! “嗤!” 气剑瞬间穿过他的身体! “苏清风哥哥(公子)!!” 东方不败、黄蓉、小昭、周芷若等人都惊叫起来,准备跑过来。 “别过来!” 苏清风突然伸手挡住她们,嘴唇动了动,用传音入密跟黄蓉等人说了几句。 “……” 黄蓉她们听完,一脸无奈,同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苏清风一眼。 黄蓉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花心鬼。” “我…我……” 东方不败没看到苏清风的小动作。 她低头看着刺在苏清风胸口的气剑,脸色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咳咳咳……” 苏清风突然轻咳两声,吐出一口血,对东方不败笑了笑: “东方姑娘,你赢了。” “我赢了?” 东方不败有点恍惚。 她突然用左手按住胸口。 以前她打败敌人都会很高兴。 但现在,看着脸色惨白、胸口流血的苏清风,她不仅没高兴,反而心疼得要命! “对,你赢了。”苏清风温和地点点头,轻声说: “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跟别人说,你是大宗师以下第一人。” “别说了!!!” 东方不败突然大喊一声,眼泪哗地流下来,死死地捂住苏清风的伤口: “谁要你让我?我才不稀罕这个名头! 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我……”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敢拔出气剑。 因为她怕一拔,苏清风就真的死了! 一想到苏清风会死在自己手里,东方不败就慌了,眼泪不停地流,眼睛都哭红了! “咳咳,好像玩过火了。”苏清风心里暗笑。 虽然他看起来伤得很重,但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连疼都不疼。 因为在东方不败刺他之前,他已经用乾坤大挪移把要害移开了。 又用亡灵之气腐蚀了点血肉。 东方不败刺中的只是腐肉,苏清风根本没感觉。 刚才也是被东方不败缠得没办法,加上还有血瓶,才用了这招。 没想到东方不败反应这么大。 “那个……” 苏清风刚想说话,就被东方不败含着泪打断了: “你别说了! 你放心,你肯定不会有事! 我一定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治好你! 你一定不会有事!一定!” 说完,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朝远处大喊: “你们都是木头吗?! 快用飞鸽传书叫平一指来! 要是慢了一步,我就灭他全家! 另外,把你们带的药都拿出来……”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突然愣住了! 药? 这世上最好的药不是苏清风手里的神药吗?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的焦急一下子就没了,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愤怒,咬牙切齿地盯着苏清风: “逗我好玩是吧?!” 东方不败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有神药的苏清风怎么可能死? “咳咳……” 苏清风尴尬地咳了一声,脸上再没了刚才的虚弱: “这不是被你缠得没办法了嘛。” 说完,他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捂着胸口喊: “哎呀,疼死了! 东方姑娘,我快不行了,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 说完,他厚着脸皮靠在了东方不败身上。 “你……你真是……” 东方不败看到他这样,脸一红,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没好气地推开苏清风,收起剑: “谁管你啊?赶紧去死吧!” “噗通!” 苏清风突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瞪大眼睛,像是已经死透了。 “你……你没事吧?” 虽然东方不败知道苏清风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呼……” 苏清风像是突然缓过气来,长叹一口气,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手: “东方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愿望呢。” “好了,别装了,有什么愿望就快说吧!” 东方不败翻了个白眼: “说完就赶紧喝药,再晚一点,我怕你真死了。” 虽然她语气很无奈,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期待。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在期待苏清风提一些让人害羞的愿望。 “太好了!” 苏清风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坐起来,拿起一瓶红药灌下去,精神抖擞地说:“我想请你再给我找一批好酒。” “……”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然后她妩媚地瞪了苏清风一眼,没好气地问: “之前我不是已经给你找了上千坛好酒了吗? 酒不会全被喝光了吧? 难不成你拿酒去泡澡了?” 一千坛酒,足有上万斤呢,就算泡澡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唉……” 苏清风满脸无奈地长叹一声,还晃了晃腰间挂着的酒葫芦: “要是就我自己喝,这一千多坛酒确实够我喝好久好久了。 可我还有个酒鬼朋友,叫陆小凤!” 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清风就像在念仇人的名字,咬牙切齿地讲: “陆小鸡这**,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每次来移花宫,他都大吃大喝,天天喝得烂醉如泥! 这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他每次走的时候都要拉走一车酒!” 苏清风的酒被陆小凤喝了十多次,早就喝得一滴不剩了! 陆小凤为了能喝到苏清风这儿的酒,真是厚脸皮到家了。 隔几天就去一趟移花宫,每次都拉一车酒走。 要是苏清风拦着他,他马上就躺地上又哭又嚎: “大家快来看啊! 大名鼎鼎的苏公子居然连几坛好酒都不肯给同生共死的朋友!这还有没有点良心? 天啊!我陆小凤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交了这么个小气的朋友! 你赶紧降道雷劈死他吧!” 然后他就抱住苏清风的大腿,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全抹在苏清风身上。 面对这么不要脸的朋友,苏清风能咋办呢? 总不能动手打他吧? 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酒一坛一坛被拉走。 到今天,库存都快没了,马上就要断货了。 所以他刚才才想出个碰瓷的主意,打算再从东方不败那儿骗点酒来。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啥好东西。”东方不败听完苏清风的话,有点无奈,白了他一眼: “那陆小凤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无赖。” “你爱咋说咋说吧。”苏清风毫不在意地喝了口酒,得意洋洋地说:“反正你都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 说到这儿,他朝着远处的日月神教的人喊道: “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赶紧去给我找酒来!” “教主?” 一个日月神教的人小心翼翼地看向东方不败。 “就按他说的做吧。”东方不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 “是!” 那人应了一声,弯着腰退下了。 就在这时,方正突然咳嗽两声,走了过来: “苏公子,你和东方教主分属正邪两派,现在这么嬉闹,不太合适吧?” 看着东方不败和欧阳(此处原文欧阳后似有遗漏,按原文处理),没人比方正更着急了。 逍遥派和移花宫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要是再加上日月神教,少林可就真撑不下去了! “眼睛不好就去找个大夫瞧瞧。”苏清风瞥了他一眼,指着自己满身血迹的胸口,没好气地说: “你没看到我都被东方姑娘一剑穿心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吗? 这场比试我输了, 你要是不服气,接着打!” “受了重伤……” 方正一脸无奈。 苏清风声音这么大,精神头这么足,哪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不过方正也没点破。 毕竟,苏清风为了演这出戏,都拿出了一瓶珍贵的药,他还能说啥? “阿弥陀佛……” 无可奈何,方正只能念了声佛,对东方不败行了个礼: “东方教主,这次是我们正道门派输了,明教的人归你了。” “嗯。”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地点了点头,衣袖一甩,说道: “把明教的人带回去,每人赏一颗三尸脑神丹。” 虽说在苏清风面前表现得娇弱柔美,但东方不败其实是个厉害角色! 日月神教里所有的人,都得吃下三尸脑神丹。 敢不吃的?那就等着坟头草长得老高吧! “这……” 明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吭声。 他们当然知道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可也不敢拒绝。 毕竟人在冲动或者被**的情况下会拼命作战,可一旦冷静下来,谁都不想死,自然没人敢反对东方不败。 就在明教的人快要被喂下三尸脑神丹的时候—— “住手!老夫不同意!”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接着,一个黑影一闪,化作一个人落在了地上。 “老教主!!” 明教众人看到这个人,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山中老人霍山! 霍山到了之后,看了东方不败一眼,瞪着苏清风问: “这就是你说的旁支?”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说的明教旁支,像白眉鹰王那样,虽然自立门户了,但还是忠于明教的。 没想到苏清风说的是日月神教! 虽说日月神教起源于明教,但早就断了联系,传承也不一样,怎么能算明教旁支呢? 要是真让日月神教吞并了明教,他霍山的脸往哪儿搁? “我没骗你啊。”苏清风耸了耸肩,“日月神教确实是从明教分出来的。” 说到这儿,他眯起眼睛:“怎么,你想反悔,说话不算数?” 第104章 大宗师初期 “哼!” 霍山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不是我不守承诺,是你没完成你的承诺!” 他说着,看了看明教众人,冷冷地说:“现在明教都快完了,你们就给明教留点后路,就此离开吧……” 他还是怕苏清风背后的大宗师,不敢动手,只想给明教留点香火。 本来,一个大宗师用请求的语气说话,大家都会给面子的。 可现场偏偏有个不怕死的! 只见东方不败突然向前一步,满脸不屑地问:“我们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 “嗯?!” 霍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不败:“你这小子竟敢冒犯大宗师,现在的中原江湖都这么浮躁了吗?” 说完,他看了苏清风一眼,冷冷地对东方不败说道: “小丫头,别仗着你是这小子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我忌惮的是他身后那位大宗师,可不是他本人,他护不住你!” “嗖!” 苏清风瞬间挡在东方不败身前,神色冷峻:“你动她试试!” “你要是敢碰她,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要是我死了……” 苏清风冷笑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清风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他万万没想到,东方不败竟如此大胆,敢去招惹大宗师。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霍山能有所顾忌,不敢对东方不败下手。 “……” 东方不败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清风,嘴唇微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哈哈哈……” 霍山突然放声大笑,嘲讽苏清风道: “你未免太小看大宗师了! 我可以在不伤你一根汗毛的情况下,要了这小丫头的命! 我就不相信你背后的大宗师会为了你这个朋友跟我翻脸!” 他在苏清风面前吃了不少亏,心里憋着股气,想借此机会发泄一番,也让苏清风见识见识大宗师的厉害。 说完,他立刻将目光转向东方不败,冷笑道: “小丫头,要是还有下辈子,千万别招惹大宗师。” “轰!!!” 话音未落,霍山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如狂潮般向东方不败席卷而去! “我拖住他,你快逃!” 苏清风瞳孔骤缩,急忙对东方不败喊道。 “不用了。”东方不败眼中的感激更甚,却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不用了?!” 苏清风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 “他不敢动我,但敢动你! 你要是不赶紧逃,今天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没事。”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远方: “我既然来了,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咻……” 话音刚落,一道剑气从远处飞来。 这道剑气看似普通,不够凝练,速度也不快,就像是一个普通先天高手发出的。 但苏清风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不只是苏清风,众人看到这道剑气时,都感到脖颈一凉,仿佛有把神剑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噗!” 剑气来到东方不败面前,瞬间将霍山的大宗师气势击得粉碎! “是谁?出来!” 霍山瞳孔骤缩,大声喝问。 “霍山,几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竟敢威胁我的徒弟。”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接着,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缓缓走来。 说他特别,是因为他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但仔细看又像是个百岁老人。 他的气质也很独特。 一开始,只觉得他是个历经沧桑的普通人。 但只要你多看他几眼,就会觉得他像一把绝世神剑,连眼睛都会被刺痛! “师傅。”东方不败立刻走到他面前,轻声叫道。 没错,这个人就是东方不败的师傅——独孤求败。 A “剑疯子?!” 霍山瞳孔骤缩,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怎么杀我徒弟的。”独孤求败走到苏清风旁边,笑着说道。 “……” 各大门派的人看到独孤求败后,全都沉默了。 尤其是少林的方正,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服里。 独孤求败虽然几十年前就成名了, 但对这些门派来说,“独孤求败”这个名字他们可是如雷贯耳。 因为当年,独孤求败可是把所有门派都挑战了个遍。 方正一想到独孤求败那强硬的性格,再想想刚才对东方不败做的事,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他只希望独孤求败别注意到他,不然他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而霍山此时的恐惧也不比方正少。 只见他神色严肃地看着独孤求败,沉声说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对。 不过,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你的徒弟。 中原有句话叫‘不知者不怪’,还望你不要计较。” 霍山在独孤求败面前,连“老夫”都不敢自称了。 “呵呵……” 独孤求败轻笑一声: “霍山,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当年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可是挺傲气的,甚至还敢主动向我出手。 怎么现在反倒被吓成这样了?” “……” 霍山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沉默了。 一想到以前的事,他就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抽自己一顿。 当年,独孤求败把中原各大门派都打败了,无人能敌。 后来听说外域有很多神奇的武功,他便去了外域,正好碰上了霍山。 那时候的霍山刚刚练成乾坤大挪移,成为大宗师,十分狂妄。 知道独孤求败的战绩后,他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出手了。然后…… 如果不是独孤求败觉得他的武功有点意思,故意留了手,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无聊。”独孤求败看着霍山被羞辱却不敢吭声,撇了撇嘴: “算了,我不为难你。 一剑,你只要能接住我一剑,我就饶你一命。” “呼……” 霍山听到这话,顿时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如独孤求败,但一剑应该还是能挡得住的吧? “嗖……” 霍山猛地觉得和独孤求败挨得太近,心里直发怵,立马往后蹦出一丈多远,瞪大眼睛,警惕地瞅着独孤求败喊道: “你动手吧!” “小家伙,你是苏清风吧?给我来点酒润润喉。”独孤求败瞟了苏清风一眼。 “前辈您随意。”苏清风麻溜地**壶递了过去。 “多谢。”独孤求败轻轻一点头,右手一抬,轻轻拍了拍酒壶。 “哗……” 霎时间,一股清亮的酒水冲天而起! 紧接着,独孤求败手指并拢,像把剑一样,朝霍山轻轻一点。 “嗖……” 那酒水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剑气,悠悠地向霍山飘去! 在旁人眼里,这剑气慢得跟蜗牛似的,但在霍山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时候,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跟他作对! 脚下的地,空中的风,甚至天地间的元气,都像绳子一样紧紧捆着他! 不管他怎么使劲,调动大宗师的力量,就是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气慢慢飘到自己脑门上! “啊!!!” 霍山不甘心就这么挂掉,大吼一声,使出了拼命的绝招,想挣脱束缚。可是—— “嗡……” 他身体微微一颤。 一把高得像山,粗得像树的巨剑突然出现! 霍山就站在巨剑中间,被无数剑气死死困住!这是独孤求败的剑域! “噗!” 一声轻响,那由酒水变成的剑气直接穿透了霍山的脑袋! “扑通。”霍山眼睛一瞪,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一代大宗师霍山,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死在了独孤求败手里。 “这……这就挂了?!” 苏清风眼睛瞪得像灯泡,一脸不敢相信。 好歹也是个大宗师,怎么死得这么容易? “哼。”独孤求败收回剑域,冷笑一声,摇摇头: “小家伙,别以为大宗师就多牛。” 说完,他瞟了霍山的**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像霍山这种,靠自创一门神功才勉强混上大宗师的人,实力其实也就那样。 因为他们走的路已经被自己创的武功给框死了。 所以霍山这么多年大宗师,还是老样子,死的时候还是大宗师初期。” “也就那样?只是大宗师初期?” 苏清风听到这话,一脸无语。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给独孤求败一拳。 再不济,那也是大宗师,能轻松要他命的存在! 怎么到了独孤求败嘴里,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这小家伙经历太少了。”独孤求败好像看穿了苏清风的心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苏清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苏清风(此处原文有误,应为“递给苏清风”,但为保持白话文风格且不改名字,故用“扔给”体现动作,实际理解应为递出): “你资质不错,拿回去好好练练。 不过你得记住,学我的武功可以,但别学我,你得走出自己的路。” 说完,他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膀,就飞上了天,一眨眼就不见了。 “……” 苏清风看着手里写着《独孤九剑》的秘籍,愣了一会儿,疑惑地问东方不败: “东方姑娘,你师傅为啥对我这么好?” 他和独孤求败素不相识,独孤求败为啥突然送他秘籍? “因为武当张真人。”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低声说: “当年我师傅挑战过张真人。 结果被他的阴阳领域气得三天没吃饭。 第105章 阿大神情凝重地回答 后来知道张真人的阴阳领域被你师傅破了之后,我师傅直叫过瘾,还破天荒地喝醉了。 也因此,他对你的印象特别好,多次说要见你。” “原来是这样。”苏清风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看来我还是沾了张真人的光。” 解开了心里的疑惑,他不再纠结,把独孤九剑收进怀里,看了看明教的人: “东方姑娘,你去收服他们,咱们走。” 说着,他眯起眼睛看向少林方正: “方正大师,你没意见吧?” “没有!” 方正脖子都快摇断了: “既然我们输了,自然得遵守承诺。” 他吓得不行! 堂堂大宗师,竟然像只小鸡一样被随手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回少林寺,那里才安全。 而且,他也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少林。 苏清风身后本来就有三位大宗师,现在再加上独孤求败这个剑疯子…… 方正突然觉得,少林还是别争了。 四个大宗师…… 争个毛线啊! 天下第二门派听起来也挺好。 “既然这样,咱们这趟也算圆满了,走,回去庆功!” 苏清风一挥手,把霍山的**收起来,带着众人下了光明顶。 …… 三天后…… 这时候,武当、峨眉、华山三派的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至于少林…… 早在三天前,他们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就急匆匆地走了。 “苏公子,大事不好了。”岳不群急匆匆地跑到苏清风的帐篷里,脸色难看地说: “刚才我收到消息,那些没来得及赶来的门派,还有前几天离开的少林,都在半路上被劫了,不见了!” “嗯,知道了。”苏清风不在意地点点头,看着帐篷,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公子……” 岳不群见他满不在乎,顿时紧张起来,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难道是被咱们逍遥派……” 说到这里,他轻轻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岳不群向来心思细腻,立刻想到: 【难道是逍遥派想称霸江湖,所以先除掉潜在的敌人?】 “你在想啥呢?” 苏清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要杀那些人?” “那你咋听说这消息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岳不群长舒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方才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跟逍遥派一条路走到黑。 毕竟逍遥派是厉害,可面对整个江湖的势力,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因为我清楚是谁搞的鬼。”苏清风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行李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动手的是草原大元国的一个郡主,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在这个世界里,中原一直由大明掌控着。 而大元等国则在草原上你争我斗。 所以赵敏不像原着里那样权势滔天,也指挥不动军队。 就算她把各大门派的人都抓了,也不敢太肆无忌惮。 一旦事情闹大,都不用各大门派出手,朝廷就会把她收拾了。 “大元郡主?” 岳不群愣了一下,“她竟敢来中原撒野,不要命了吗?” 中原的大明这些年一直压着草原各国一头。 现在一个小小的郡主竟敢来中原惹事,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我哪知道她咋想的?” 苏清风不在意地撇撇嘴,“可能是想趁乱捞点油水吧。” 苏清风猜测,赵敏现在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拷问各门派的人呢。 “公子,咱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岳不群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道,“只要把各大门派的人救出来,他们就会欠咱们逍遥派一个人情,对咱们发展很有好处。” “不用。”苏清风摇摇头,冷笑一声,“自从北冥神功的事传出去后,各门派虽然因为逍遥派势力大不敢得罪我,但已经对我有了戒备。 就算我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念我的好。” 苏清风修炼北冥神功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太在意。 谁不想保住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内力呢?自然会对苏清风有所防范。 既然这样,苏清风也没必要去多管闲事。 “也是。”岳不群点点头,随后提醒道,“公子,咱们回去的时候得小心点吧?” “你是说,那个郡主也会对咱们下手?” 苏清风挑了挑眉毛。 “没错!” 岳不群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那股势力胆子大得很。 除了日月神教,其他门派都被她抓走了,连少林都没能幸免!我觉得,她肯定会找咱们的麻烦。” “这样啊……” 苏清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飞回去吧。” 苏清风可不想掺和赵敏的那些破事儿。他觉得,要是自己和赵敏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最后得利的都是那些被抓的门派。 “飞…飞回去?!!” 岳不群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咋…咋飞?” “就这么飞呗。”苏清风没多解释,直接走出帐篷,一挥手,几百具骷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去,把周围的树都砍了!” 苏清风挥了挥手。 “咔咔咔……” 骷髅们纷纷跑向树林,拿起武器开始砍树。 这些骷髅不抱怨、不要钱、也不累,是最好的伐木工,连资本家看了都得眼红。 不一会儿,几十棵树就被砍倒了。这一幕引来了峨眉和武当的人。灭绝师太看着正在砍树的骷髅,满脸惊讶地问:“苏公子,你砍树干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清风没解释,对岳不群和宋远桥说,“岳先生,宋掌门,麻烦你们带华山、武当的人,把这些木头劈成木板,再拼成一个长二十丈、宽十丈,中间有三根龙骨撑着的大木排。” 接着,他又看向灭绝师太:“师太,麻烦你让峨眉的人收集树皮,搓成四根长十丈、碗口粗的绳子。” “遵命!” 岳不群没多问,应了一声就走了。 “好。”灭绝师太和宋远桥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三派合作效率就是高,几个时辰后,一个巨大的木排和四根绳子就摆在苏清风面前。大家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说苏公子让咱们准备这些东西干啥?” “不知道,这个木排看着像筏子,难道他是想带咱们顺河走?” “别瞎扯了,这附近只有一条刚没过脚面的小溪,哪来的河?” “那你猜苏公子为啥让咱们做这个?是不是为了好玩?” “我哪知道,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时,苏清风抓起四根大绳,牢牢绑在木排的四个角上,又把绳子另一头绑在一根大树上。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点点头,朝大家招手:“来,都站到木排上。” “呃……” 宋远桥一脸困惑地看着苏清风,“苏公子,你到底想干啥?” “你应该也听说各大门派被袭击的事了吧?” 苏清风问道。 “知道,我还特意叮嘱他们小心点呢。”宋远桥点头应道,随后疑惑地问,“可这跟这个大木筏有啥关系?” “关系可大了。”苏清风笑了笑,说,“如果我们走陆路,肯定会受到敌人的阻拦。 就算最后能回去,恐怕也会遇到不少麻烦。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想带你们飞回去。” “飞回去?!” 宋远桥和岳不群的表情一样,满脸惊讶,“咋飞?就靠这个?” 他指着大木筏。 “对,就靠这个。”苏清风肯定地点点头,一挥手说,“好了,别问了,快上来吧。” “……” 灭绝师太和宋远桥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清风。 紧接着,三大门派的**在各自掌门的引领下,依次登上了木筏。 移花宫的十二位侍女也带着黄蓉和小昭,驾着马车直接驶到了木筏旁。 这木筏宽敞得很,即便挤上一百多人,又停放了一辆马车,也丝毫不显拥挤。 “苏公子,我们都已登筏,接下来该如何?” 宋远桥一脸困惑地问道。 “莫急。”苏清风微微一笑,随即一挥衣袖, “唰——!” 一只庞大的骨龙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苏清风随即跃上木筏,指挥骨龙紧紧抓住那绑着四根神头的巨木。 “呼呼呼……” 随着骨龙双翅猛烈扇动, “咔!” 木筏微微一颤,缓缓升起,转眼间便升至千米高空! “哇!我们真的飞起来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峨眉女**小心翼翼地趴在木筏边缘,向外张望,不禁发出惊呼。 “是…是啊,我们真的飞起来了。”她的师姐脸色苍白,颤抖着点了点头。 看来,她是个恐高的人。 “苏公子果然非同凡响。”宋远桥站在木筏边缘,向外望了几眼,不禁感叹道。 “确实。”站在他身旁的灭绝师太也点头赞同: “敌人绝想不到我们会从天而降。” “我的选择没错!” 站在一旁的岳不群虽未言语,但心中却满是激动: “有如此本领的苏公子,定能带领逍遥派走向辉煌! 届时,华山派也能随之崛起!” 正当众人兴奋不已时,下方的一个小山谷中,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她便是打算伏击苏清风的赵敏。 “阿大,你的情报可靠吗?” 赵敏眉头紧锁,问跪在她面前的中年男子。 “回郡主,消息绝对无误。”阿大神情凝重地回答。 “昨日我偷偷潜入三大门派的驻地边缘,亲耳听到华山派的一个**说,他们今日便要出发。而且,为了确认消息准确,今日清晨我还远远地窥探了一眼。” “六大派的**正在收拾行李,定是今日启程。” “那他们为何还未到来?” 赵敏眉头紧锁,望向远方问道。 这里并非大元,她不能肆意妄为。 逗留越久,危险便越大! 因此,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迅速离开中原。 “这…”阿大满脸为难,犹豫片刻后猜测道: “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他们行动稍缓。 第106章 赵敏猛地转头看向阿大 但属下相信,他们今日定会经过此处。” “但愿如此吧…”赵敏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忍着焦急等待。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太阳突然被遮蔽,一片黑云笼罩了山谷。 “嗯?要下雨了吗?” 赵敏眉头紧锁,抬头望去。 紧接着,她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有一个巨大的木排正被一只骨龙抓着,飞速掠过。 “这…”阿大眼神锐利,一眼便看到上面站着的几十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郡主,这恐怕是三大门派的人!” “什么?!” 赵敏猛地转头看向阿大,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是说三大门派的人根本未走陆路,而是…而是…” 她指着天空: “从天上飞走了?!!” 赵敏此刻完全不知所措。 原本她已做好一切准备,只要三大门派经过此处,定能一举擒获! 但人家根本未走陆路,直接从他们头顶飞走了。 “确实如此。”阿大苦笑点头: “早就听闻魍魉公子苏清风有一只能够御空飞行的骷髅。 本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这骷髅不仅能飞,还能带这么多人一起飞,这…唉!” 说到最后,阿大只能无奈地叹息。 面对一个会飞的敌人,他们还能如何? “苏清风?” 赵敏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突然抬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木排,低声自语:“我记住你了!” 说完,她果断挥手: “撤!” 骨龙速度极快,几个时辰便将三大门派送回了各自的驻地。 而苏清风也回到了移花宫。 他刚一回来,便遇到了一个麻烦。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这个女子是个美女,准确地说,是绝世大美女! 虽然她满脸委屈,眼中含泪,但依然掩盖不住她如仙子般的容貌。 “抽泣抽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满脸委屈地小声抽泣着。 “咯咯咯…”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苏清风连头都没回,便知道是谁来了,没好气地问道: “师叔,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没错啊。”李秋水笑着走到那女子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这是师叔的外孙女,叫王语嫣。 长得不比师叔差吧?” “确实挺漂亮的。”苏清风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满脸泪痕的王语嫣,揉了揉太阳穴: “但再漂亮的人,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也一样难看。” “这点你放心,师叔不会让你失望的。”李秋水笑着说了一句,脸色突然变冷,盯着王语嫣问: “怎么,你觉得委屈?” “…”王语嫣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流泪。 “哼,看来你娘真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李秋水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捏住王语嫣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们逍遥派的掌门! 论实力,他是大宗师之下首屈一指的高手,还被誉为江湖第一美男! 我为你引荐如此出色的男子,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还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 “我不愿意!” 王语嫣不知哪来的底气,直视着李秋水,坚定地说:“他再出色,我也不会喜欢,我心里只有表哥。” “表哥?” 李秋水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的表哥,是慕容复吗?” “没错!” 王语嫣点头确认:“我表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哈哈哈……” 李秋水笑得花枝乱颤,指着远处边笑边说:“慕容复就在不远处的荒山里,他拿什么救你?” A “什……什么?!” 王语嫣心中一紧,慌乱地说: “你胡说,表哥他……他怎么可能……” “他死了!” 李秋水打断王语嫣的幻想,手指向苏清风: “几个月前,慕容复带着一群废物来这里捣乱,结果被这小子一刀解决了。” 说到这里,她看着呆若木鸡的王语嫣,嘴角轻扬: “现在你知道谁更优秀了吧? 听我一句劝,把慕容复那个笨蛋忘了,眼前这个才是你的良配。” 李秋水的逻辑很奇特。 在她眼里,苏清风杀了慕容复,就说明他比慕容复强。 女人选夫婿,自然要选更优秀的。 但她没想到,这话直接让王语嫣崩溃了: “我不信!你骗我!表哥不会死的!你骗我!!!” 王语嫣一把推开李秋水,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 李秋水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说完,她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看向一言不发的苏清风,笑眯眯地说: “师侄,别担心,语嫣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会想通的。 师叔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说完,她脚尖轻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 苏清风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李秋水离开的方向,一脸无奈。 喂,你别自己瞎猜啊! 什么让我得偿所愿? 我有什么愿?我怎么不知道? 愣了一会儿,苏清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无崖子正坐在那里喝茶,等着他。 “嗯?” 苏清风挑了挑眉,一屁股坐下,好奇地问: “师傅,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 无崖子听了,脸上有些犹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咦?” 苏清风见状,立刻装出惊讶的样子凑过去,贼兮兮地问: “师傅,您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的? 难道我不在的时候,您又勾搭上小姑娘了,不敢说,想让我去跟师伯师叔们透透风?” “你以为我是你啊?!” 无崖子瞪了他一眼,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再乱说,小心我揍你。” 在苏清风的软磨硬泡下,无崖子终于下定决心,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苏清风说: “为师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逍遥派的秘密。” “秘密?” 苏清风顿时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秘密?快说说。” “唉……” 无崖子叹了口气,问道: “你应该知道你师祖逍遥子吧?” “知道。”苏清风点点头: “他是我们逍遥派的开山鼻祖,听说师傅他们练的几大神功都是他创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无崖子神色复杂地问: “成为大宗师后,寿命会大大延长,但为什么你师祖从未现身?” “!!!” 苏清风瞳孔一缩: “难道师祖他被人害了?!” 逍遥子可是创出几门绝学的天才啊! 谁敢害他?那人的实力得多恐怖? “他没死。”无崖子先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一定,也许已经死了。” “师傅,您这话让我摸不着头脑。”苏清风一脸困惑: “师祖到底死了没?” “为师也不知道。”无崖子叹了口气,眯起眼睛,陷入了回忆: “几十年前,为师刚成为大宗师的时候,你师祖突然来找我,说要去一个秘境探查。我没太在意。 毕竟,当时你师祖的修为已经高深莫测,我以为他肯定不会有事。没想到……” 无崖子叹了口气: “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秘境?” 苏清风好奇地问: “什么秘境,能困住师祖那样的人?” “那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无崖子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恐惧: “以前我见师祖一直没回来,就带着师姐妹去找那个秘境。 那时我刚成为大宗师,心里傲气得很,也没多想,直接就闯了进去。”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说道: “进去了才知道那秘境有多可怕! 里面全是雾,方向都分不清,视线只能看到几尺远。 最糟糕的是,一旦进入秘境,体内的内力立刻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根本动不了。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眼睛发红、像疯了一样的人。 他们的武功很高,见人就杀。 更离谱的是,他们用的是一种奇怪的内力来攻击!” “这……” 苏清风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就是个绝地啊!” 不能动内力,视力受限,还被一群高手疯子攻击, 这不是去送死是什么? “没错,确实是个绝地。”无崖子叹着气点头: “我们四人进去后,被浓雾给冲散了。 虽说咱们不能用内力,可还会凌波微步,这才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些疯子的攻击。 在里面绕了好大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逃了出来。 可就算这样……” 说到这儿,无崖子卷起袖子,指着胳膊上一道环形伤疤,苦笑着讲:“当年我为了逃出来,一条胳膊都没了! 要不是我拼死抱着这条胳膊逃出来又接上, 这会儿我早成独臂人了。” “这么凶险?” 苏清风眉头皱了起来。 对于无崖子自己接胳膊这事儿,他倒不觉得稀奇。 毕竟逍遥派连眼睛都能换,接个胳膊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你们又进去过没?” 苏清风琢磨了一会儿问道。 “进去过。”无崖子点了点头: “第一次失败后,我们没灰心,做好充分准备后又进去了。 这次我们没走散,也躲开了那些疯子,但是……” 无崖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我们在里面找了三天三夜,也没见着师傅的影子。 不过中间我们发现,秘境里到处都是宝贝。 可这些宝贝好像会招来那些疯子, 只要一拿宝贝,他们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立马就找来了。” 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 “当时我们进去是找师傅的,不想惹麻烦,所以就没拿那些宝贝。” 后来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师傅,带进去的食物也快吃完了,没办法只好出来了。” “宝贝?” 苏清风好奇地问: “都有啥宝贝?” “啥都有。”无崖子捋了捋胡子: “有稀有的珍贵药材,也有特别坚硬的奇特矿石。 至于黄金珠宝这种常见的玩意儿,里面多得很。” “我怎么感觉,这个秘境像个陷阱呢?” 苏清风神色古怪地问。 第107章 这不是专门坑高手的陷阱 里面到处都是宝贝,却不能用内力,视线也不好,还有一群能用内力的疯子…… 68.2% 这不是专门坑高手的陷阱吗?! “为师当年也这么想过,可后来又觉得不太对。”无崖子摇了摇头: “要是人为设的陷阱,那造出这个秘境的人武功得多高啊? 这么厉害的人,要是想害人,直接动手不就得了,何必搞这么多花样? 而且,为师懂阵法,仔细瞧过那个秘境,不像是人为弄的,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至于里面的宝贝……” 无崖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为师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可能是之前进去的人死后留下的吧。” “呃……” 苏清风原本听得入神,听到“死”字后,突然一哆嗦,反应过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崖子,问道: “师傅,你为啥突然跟我说这些? 你是想让我进去找师祖吧?” “没错。”无崖子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你本身就不能存内力,所以那里的限制对你来说基本没啥用。 而且,你还能指挥好多骷髅,可以用骷髅当眼睛,那里的迷雾对你也没影响。 最关键的是,你还有一只能飞的骷髅。 遇到那些疯子的时候,你可以飞起来躲开他们。 所以,你是去找你师祖最合适的人选!”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苏清风愣了一下,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好像是专门为应对那个秘境而存在的。 但这不代表他进去就没有危险。 所以他没马上答应,拿着酒壶喝着酒,沉默着。 “……” 无崖子也没催他,静静地喝茶,等着。 过了好久,苏清风突然抬头看着无崖子,问: “我能不去吗?” “当然可以。”无崖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哈?!” 苏清风满脸惊讶地看着无崖子: “师傅,你咋答应得这么痛快?” “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逼你。”无崖子摇了摇头: “你师祖是我师傅,是我的亲人。 但你也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亲人! 我不会为了一个生死未知的亲人,逼另一个亲人去冒险。” 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作为逍遥派掌门应该知道。 至于去不去秘境,你自己拿主意。” “那我暂时不去。”苏清风立刻摇了摇头。 “……” 无崖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藏起来了,大笑说: “哈哈……好!这才是我逍遥派需要的掌门! 要是你选择进去,我反而会说你太死板!” 其实他希望苏清风去秘境,但他尊重苏清风的选择,怕他有心理负担,所以才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别有压力。 “师傅,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 “我刚才说,我暂时不去!暂时!” “暂时?” 无崖子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你是说以后去?!” “对。”苏清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我是逍遥派创派祖师传下的掌门,怎么能看着他陷入险境,生死不明呢? 不过我现在实力还不够,等再厉害点再去探查。” 苏清风答应去探秘境,不全是为了逍遥子。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逍遥子说不定早就死了。 他看中的是里面的东西! 还有,他也想知道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他没有保命的把握,打算先提升自己成为巫妖再去。 巫妖是一种心脏不死就能永远活着的生物! 待他蜕变为巫妖,秘境中的重重危机便再难伤他分毫。 “看来,得尽快将各副职都提升至大师层级。”苏清风心中盘算着。 次日清晨。 “哈~”苏清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在小昭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随后,他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进移花宫大厅。 此时,无崖子三人正低声交谈,似在商议何事。 苏清风刚踏入厅内,天山童姥便立刻抬头望向他: “小子,听你师父说,你答应要前往秘境?” “没错。”苏清风一屁股坐下,随意地倚在椅背上: “不过,得等我再强大些才行。” “好!姥姥没看走眼。”天山童姥拍了拍桌子,点头询问: “说吧,要如何才能让你变得更强? 只要你开口,就算你想要少林七十二绝技,姥姥也能给你抢来!” “我需要的不是武功。”苏清风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说: “只有十门副职都达到大师级,我才能更进一步。 可我现在,才刚刚将相术提升至大师级,还差得远呢。” “杂学?这确实有些棘手。”天山童姥眉头紧锁。 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 除了少数天才偶尔会学点杂学消遣外,大多数人都在拼命修炼武功。想找个杂学高手,着实不易。 至于无崖子…… 他该教的、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了苏清风。 但苏清风现在需要从另一位杂学高手那里获得灵感,才能突破至大师境界。 “咯咯……” 突然,一旁的李秋水捂嘴轻笑: “还真是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位书法高手。” “哦?” 天山童姥惊讶地看向李秋水: “你的人也来到移花宫了?” “不算我的人,应该算是咱们师侄的人。”李秋水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清风: “你应该还记得王语嫣吧?她虽看似柔弱,也不懂武功,但这些年因她常抄写武功秘籍,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书法大师。她写的字,美极了,我都忍不住称赞。” “王语嫣?” 苏清风神色有些异样。 在他印象中,王语嫣就是本活生生的武功秘籍大全。没想到她竟还是书法大师。 “对,就是她。”李秋水笑着点头: “一会儿我就让她来教你书法。” “呃……” 苏清风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杀了慕容复,她真会教我书法?” “我会让她教的!”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微笑道。 “师妹。”无崖子也注意到了那抹冷意,皱眉道: “虽然多年未见,但她毕竟是我们的外孙女,你别太过分了。” “哟,现在才想起心疼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 李秋水白了无崖子一眼,语气不善: “你要是真心疼,当年怎么不把女儿也一起带走?” “我……” 无崖子脸红了,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哼!” 李秋水轻哼一声,不理他,转而对苏清风笑道: “师侄,吃过早饭后,我就让语嫣来教你书法。” “……” 苏清风愣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位书法大师来激发灵感,突破至大师境界。 至于王语嫣愿不愿意…… 苏清风相信,李秋水肯定有办法让她愿意! …… 苏清风吃完早饭回到书房,发现王语嫣已经站在里面了。 小昭也在里面打扫,但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王语嫣。 “公子。”小昭看到苏清风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甜甜地叫了一声。 “嗯。”苏清风点点头,温和地说: “小昭,别太累了,收拾完就去休息吧。” “没事。”小昭笑着摇摇头。 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公子这里也没多少活,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她说着,看了看王语嫣,靠近苏清风小声问道: “公子,这位姑娘是谁? 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这么没精神?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确实是有亲人去世了。”苏清风苦笑着点头说: “她表哥死了,就是死在我手里的。” “死在公子的……” 小昭突然瞪大眼睛,捂住嘴,满脸惊讶。 接着她立刻反应过来,看了王语嫣一眼,笑着说: “公子,你自己保重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赶紧跑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快速在地上跺了几下脚,让人以为她已经离开。 然后她趴在窗下,**着屋里的动静,眼神中满是好奇。 屋里…… 苏清风看了王语嫣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师叔也太不靠谱了,连个王语嫣都搞不定,还得我亲自来。” 接着,苏清风走到书桌前,拿起笔,轻轻蘸了点墨,开始书写。 但不知为何,他越写越烦躁,写了十几个字后…… “啪!” 他把毛笔扔到一边,揉了揉额头,看着王语嫣皱眉问: “你为什么来我这里?” “教你写字。”王语嫣呆呆地回答。 “你就这么站着教吗?” 苏清风没好气地问。 王语嫣没说话,默默地走到苏清风身边,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面无表情地说: “照着练。” 苏清风没拿笔,目光落在王语嫣身上,忽然嘴角一勾,问道: “你不好奇你表哥临终前啥模样吗?” “!!!” 王语嫣眼中终于泛起波澜,狠狠瞪了苏清风一眼: “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不会让我称心如意?” 苏清风的眼神愈发古怪。 “哼!” 他上下打量了王语嫣一番,满脸不屑地笑道,问: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是我贪图你的美色,才让师叔把你绑来的吧?” “难道不是吗?!” 王语嫣紧紧盯着苏清风: “要不是你起了色心,我外婆怎会逼我伺候你?” “哈哈哈……” 苏清风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最后甚至趴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 “王语嫣!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他猛地站起,一把掐住王语嫣的脖子,眼中满是杀气,冷冷问道: “如果真是我起了色心,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跟我废话吗?” …… 说到这儿,他眼中更是充满了不屑: “你不过是王家的一个丫头罢了!” “要是我真想霸占你,早就当着你母亲的面羞辱你了!” 第108章 被他那股慷慨激昂的劲儿给感染了 说着,他突然抓住王语嫣的脖子,把她拽到面前。 此时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清风看着近在眼前的王语嫣,眼中没有半点欲望,只有冷漠,轻声问道: “你信不信,当我羞辱你时,你母亲不仅不会阻拦,反而会拍手叫好,甚至帮忙?” “……” 王语嫣看着眼前这张冷酷的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一个多月前,她还在盼着慕容复归来。母亲突然找到她,直言不讳:“忘了慕容复那小子吧,外婆给你安排了一门好亲事。虽然你未来的夫君已有妻室,但男人谁没个三妻四妾?你别多想,安心去伺候你的夫君。” 王语嫣自然不肯,拼命哀求母亲。 可母亲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冷冷地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厉,吓得不敢再反抗,最后被送到了这里。 想到这些,王语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错。”苏清风见王语嫣哭了,心里暗自满意地点点头。他刚才那么做,并非真的想羞辱她,而是想解开她的心结。书法大师难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他自然不想错过。可看王语嫣刚才的态度,哪能好好教她。所以他必须先让她崩溃。 而要让人崩溃,得先让她破防。 接着,苏清风像扔垃圾一样把王语嫣推到一旁,冷冷地说: “别摆出这副恶心的样子,江湖上从不相信眼泪!” 说完,他突然笑了,坐到王语嫣面前,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 “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你想知道慕容复临终前啥样吗?” “表哥……” 王语嫣听到慕容复的名字,哭得更厉害了,甚至扑倒在地,把脸埋在手臂里痛哭。 “终于破防了。”苏清风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没打算放过她,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几个月前,那个慕容复穿着黑衣,戴着面具,带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移花宫捣乱。可惜这小子武功差劲,又不懂进退,被我随手一刀就捅死了。” “别说了!!” 王语嫣尖叫起来。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手一翻,一把刀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捅死慕容复的刀!” “我让你别说了!!” 王语嫣抬起头,死死盯着苏清风大喊。 “我就说,你能把我怎样?” 苏清风冷笑着,把刀在王语嫣面前晃了晃,嘲讽道:“你闻到血腥味了吗?那就是你表哥的血。” “我和你拼了!” 王语嫣尖叫着,抢过刀,猛地刺向苏清风胸口。 “砰!” 刀尖还没碰到苏清风,王语嫣就被一掌打中胸口,飞了出去,撞碎了一张椅子,重重摔在墙上。 小昭在外面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发现王语嫣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只是满脸恐惧地缩在墙角,像一只被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楚楚可怜。 “公子倒是懂得怜香惜玉啊。”小昭笑了笑。 苏清风刚才那一掌用了柔劲,看着凶狠,其实没伤到人。 但疼是真疼。 王语嫣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个。 现在她满心都是恐惧,连一点怒气都没有了。 她坐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连刀都不敢捡了。 苏清风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脸,嘲讽道: “向敌人复仇的感觉怎么样?” “你……你别打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外婆不会放过你的。”王语嫣吓得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苏清风。 “你外婆?” 苏清风冷笑一声,“就是她把你送到我这儿的。” “我若真对你不好,她也不会说什么。” 王语嫣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已经没有依靠了。 她表哥是她唯一的依靠,可现在,她连这点依靠都没有了。 她甚至被外婆逼着来伺候苏清风。 她觉得这天地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哐当!” 苏清风的刀还没沾到王语嫣的边儿,她就又被一记重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一路撞翻椅子,最后“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妈呀……” 门外偷偷张望的小昭,吓得直咂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她很快发现,王语嫣压根儿就没受伤,只是蜷缩在墙角,一脸惊恐,跟只被大灰狼吓坏的小白兔似的。 “哟,咱们公子也会怜香惜玉啦。”小昭笑着打趣。 原来苏清风刚才那一下,用的是巧劲,看着凶狠,实则没伤到王语嫣分毫。 但疼是真的疼。 王语嫣从小娇生惯养,哪吃过这种苦头? 这会儿,她是一点儿勇气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连刀都不敢看一眼。 “嗒嗒嗒……” 苏清风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一脸嘲讽地问: “向敌人讨回公道的感觉咋样?” “你……你别打我,不然……不然我外婆不会饶了你的。”王语嫣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外婆?” 苏清风冷笑一声,“哼……”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你外婆亲自送我这儿来的!就算她知道我欺负你,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我……” 王语嫣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依靠的了。表哥死了,母亲亲手把她送到了这里。外公对她不管不顾,就连外婆也逼着她来伺候苏清风。一时间,王语嫣觉得整个世界都没她的容身之地了。 “嘿嘿……” 苏清风见王语嫣一脸绝望,笑得更加灿烂了,身子往前一凑,轻声问: “是不是觉得很绝望? 想改变现状吗? 想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吗?” “想。”王语嫣已经绝望透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苏清风嘴角一翘,直视着王语嫣的眼睛: “那咱们就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王语嫣怯生生地问。 “你全心全意帮我提升书法水平,我就让你外婆教你武功! 等你学成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复仇? 开玩笑吧! 他只是给王语嫣找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由头罢了! “武功?” 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学武功干啥?” “我……” 苏清风一时语塞,差点儿没气炸,心里暗骂: “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个笑脸,语气温和地说: “当然是为了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啊! 你跟个物件似的被母亲和外婆送来,不就是因为你太弱了吗?如果你有你外婆那样的本事,谁还敢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而且……” 说到这儿,他捡起刚才那把刀,在王语嫣面前晃了晃,意味深长地说: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怎么会连自己表哥的仇都报不了?” “你……你会这么好心?” 王语嫣终于明白了苏清风的意思,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怀疑: “你就不怕我学成了杀了你吗?” “噗……咳咳!” 苏清风差点儿没笑出来。 他真想问王语嫣:你哪儿来的自信? 就算王语嫣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更重要的是,从原着来看,王语嫣其实是个意志薄弱、性格软弱的人。她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扯着嗓子喊:“表哥你在哪儿?” 第二件,就是扯着嗓子喊:“段公子你在哪儿?” 她一直把自己的命运和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想过靠自己变强。 这样的人,就算把天下所有的秘籍都给她,她也成不了高手。 当然,苏清风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他现在需要给王语嫣找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于是他强忍住笑意,一脸严肃地忽悠道: 我知道你什么武功都懂,只要你肯练,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但是! 说到这儿,他微微扬起下巴,装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我是逍遥派的掌门,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就算我知道你将来会成为我的劲敌,也不会阻止你成长,反而会助你一臂之力!这就是我苏清风的骨气!” 他说完,伸出右手,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语嫣: “来吧,跟我击掌为誓,做个约定! 你教我书法,我教你练功! 等你练成了,咱们就光明正大地比试一番! 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谁生谁死,都不会后悔!” “公子可真会忽悠人。”在外面偷看的小昭差点儿没笑出来。 跟王语嫣这个傻姑娘不同,小昭从小吃过不少苦头,知道江湖的险恶,也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苏清风进步这么快,王语嫣就算拼命练,也没机会赶上他!再说了,李秋水知道他们打赌后,会真心教王语嫣武功吗? 呵,说不定王语嫣练着练着,就被李秋水骗去学针线活了。 但王语嫣没看透这点,她被苏清风忽悠住了。 还被他那股慷慨激昂的劲儿给感染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伸出小手轻轻和苏清风拍了一下: “好!我教你书法,你教我练功! 等我练成了,一定堂堂正正地跟你比试一场!” “嗯!” 苏清风憋得差点儿没内伤,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伸出手: “来,王师傅,我拉你起来吧。” “苏师傅客气了。”王语嫣听到称呼后,也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 接着她抓住苏清风的手站了起来。 第109章 月光如霜般洒在她身上 当苏清风给她找了个理由之后,她的神色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王语嫣神情坚定,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 “苏师傅,咱们开始吧。” 讲完这话,她踱步到书桌前,郑重其事地铺开纸张,挥毫写下: “书法,不过是书写艺术的统称罢了。 但一个人若长久执笔,自会悟出其中真谛,那便是宗师之境! 若想跻身宗师行列,你需……” 王语嫣讲得极为投入,将自己所有的心得倾囊相授…… 她虽性格上有所欠缺,但书法造诣确实令人赞叹。 故而,苏清风也全心全意地跟着学。 十日之后,移花宫的练功房内…… “你的手是鸡爪子变的吗?!” 李秋水手持竹鞭,面色铁青,对着满头大汗、脸色如纸的王语嫣厉声喝道: “这擒拿手如此简单,你竟耗时十日才学会,真是丢人现眼!” 言罢,她猛地将竹鞭抽向墙壁。 “罢了,擒拿手暂且搁置,把凌波微步再温习一遍。” …… 王语嫣沉默不语,只是委屈地瞥了李秋水一眼,强忍着泪水,开始练习凌波微步。 然而,她刚迈出几步,李秋水便怒声斥责: “你真是我和师兄的后代吗? 我们怎会有你这般愚钝的外孙女?! 你可知道苏清风那小子练凌波微步用了多久?” “多久?” 王语嫣听到苏清风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神情复杂地问道。 “一日!” 李秋水竖起一根手指,满脸失望地说道: “他仅用一日便将此功练得炉火纯青! 而你呢,练了这么久,连步伐都记不全!” “一日……” 王语嫣愣住了。 她耗费七八日,才勉强记下此功。 而今,她只是照着图谱缓缓练习,根本无法灵活运用。 “咳咳……” 在一旁看热闹的苏清风见王语嫣情绪低落,赶忙咳嗽两声,哄她道:“王师傅,你可是能铭记天下所有武功的天才,千万别因这点挫折就气馁。我听说,有些人初学武功时笨手笨脚,但过段时间便会显露天赋,突飞猛进。我相信你就是这类人!” 在王语嫣的悉心教导下,他的书法突飞猛进,即将成为大师。 若王语嫣丧失信心,那便又会变回那个无精打采、呆若木鸡的人。 到那时,他该去哪里找书法大师呢? 因此,无论哄骗还是鼓励,他都得让王语嫣重新振作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挺会关心语嫣的。”李秋水身为江湖老手,一听便知苏清风这话有猫腻。 但她并未深想,只当苏清风是喜欢王语嫣,不愿打击她。 于是转头对王语嫣说道: “我这师侄对你如此上心,你还挑三拣四,真是不识好歹! 别愣着了,赶紧练凌波微步!” “哦。”或许是苏清风的话起了作用,王语嫣愣了一下,便乖乖地练了起来。 但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苏清风,神情有些复杂。 因她分心,凌波微步越走越乱,甚至有几次走错了位置。 但李秋水并未责骂,只是笑着看了看苏清风,又看了看王语嫣,点了点头,心中暗想: “总算成了!” A 这夜…… 月色皎洁,如霜似雪,洒满了移花宫。 苏清风正躺在移花宫一座宫殿的屋顶上,望着月亮独酌。 “你在想什么?” 突然,王语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苏清风抬头一看,只见王语嫣抱着一张凳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坐在他身旁。 “没想什么。”苏清风又将目光转向月亮,喝了一口酒,轻声叹息道: “就是有点想家了。” 苏清风前世是个孤儿,不知家乡何在。 但今日赏月之时,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前世之事。 “家?” 王语嫣好奇地问道: “你家在哪?还有,你不是有一只会飞的骷髅吗? 既然想家,为何不飞回去看看?” “回不去了……” 苏清风烦躁地猛灌一口酒,望着圆月,低声说道: “那里太远了,远得让我绝望! 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看。 不过这轮月亮,和我家乡的一模一样,真美啊……” “……” 王语嫣看着苏清风满脸落寞,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般,心中莫名一阵疼痛。 她用力摇摇头,将这种感觉甩出脑海,抿着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你真的觉得我能成为高手吗?” “不能!” 不知为何,苏清风心中有些烦躁,突然不想再演戏了,直接说了实话: “之前都是骗你的! 你真的很笨,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王语嫣将腿缩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抬头望着月亮,苦笑着说道: “我当时确实被你那番话打动了。 但冷静下来后,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你知道?” 苏清风歪着头,有些意外地看着王语嫣: “既然你知道我在骗你,为何还教我书法?” “因为你骗了我。”王语嫣给出了一个让苏清风愣住的回答。 “因为你骗了我?” 苏清风眨眨眼,疑惑地问道: “难道你喜欢被人骗?” “我当然不喜欢被人骗。”王语嫣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瓦片上: “但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在逼我。 只有你愿意用骗这种方式,来达到你的目的。”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骗人也是一种难得的温柔。” 她母亲和姥姥总是以强硬的口吻对她发号施令, 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她们的家人,反倒像是个必须听令的仆人。 所以,在看清苏清风的诡计后,她非但没发火,反而有种莫名的慰藉。 至少,这个男人愿意用“骗”的手段来达到目的,而不是像她母亲和姥姥那样,对她**。 “……” 苏清风突然没了声音。 他那所剩不多的良心,似乎有了一丝觉醒。 “呵。”过了一会儿,苏清风突然轻笑出声: “你看起来挺可怜的。” “看起来?” 王语嫣立刻听出了苏清风话中的深意: “你是说我其实不可怜?” “当然不可怜。”苏清风摇摇头,伸了个懒腰,懒散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弱小就是错。 你出身名门,接触过众多武学秘籍,本有机会成为高手,却不懂得珍惜。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王语嫣看起来可怜,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不愿练武,那就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别人。 既然这样,就别怪别人把她当作物品一样随意处置。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说得对……” 王语嫣愣了一下,苦笑着说: “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如果当初我听从母亲的话,从小就开始练武,现在也不会这样。” 说完,她看了苏清风一眼,问: “你一直都是这么冷静吗?” 她发现,苏清风刚才看待问题的方式很冷酷。 “不是。”苏清风摇摇头,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刚才我应该顺着你的情绪来安慰你。 那样你才会安心教我书法。但……” 苏清风又猛喝了一口酒,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烦躁,皱着眉头说: “可能是想家了,我心里有点烦,实在没心情跟你虚情假意。” “烦?”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说: “书法最能让人心静。 如果你烦,不如趁这个机会练练字。” “呼……” 苏清风听了,长长地吐了口气,点头说: “好!” 他觉得,再不找个方法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恐怕就要忍不住与人动手了。 接着他一挥手,拿出了笔墨纸砚。 正准备下笔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月光下美丽无比的王语嫣,问: “要不要我给你画幅画?” “你还会画画?” 王语嫣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虽然她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但也知道,大多数江湖人都只专注于武学,很少有人学习其他技艺。 原本她以为苏清风会一门手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画画。 “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苏清风摇摇头,铺开画纸,看着王语嫣,一手拿着酒葫芦猛喝,一手拿着笔挥洒自如。 因为苏清风来自后世,他的绘画风格中融入了素描和现代工笔画的技法, 所以画出来的作品更加逼真,而且速度很快。 过了一会儿,一幅月下女子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看看我画得怎么样。”苏清风停下笔,又喝了一大口酒,醉眼朦胧地说。 他已经有些醉意了。 “真像啊……” 王语嫣看着画,不自觉地出神感叹。 画纸上,一个女子仿佛仙子一般,双手托着脸颊,眼神哀伤地望着圆月。 月光如霜般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凄凉。 这幅画恰好捕捉到了王语嫣内心的悲伤和无奈,让她看得入迷,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 快要醉倒的苏清风摇摇晃晃地搂住王语嫣的肩膀,笑着说: “一个大姑娘,要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可就难看了。” “你别靠这么近。”王语嫣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脸一红,轻轻推开苏清风:“画是好画,但还缺一首好诗。” “诗?” 苏清风一愣,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 “这还不简单,我给你写一首!” 说完,他左手拿着画,右手拿起毛笔,在画的一角挥毫泼墨: 第110章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苏清风写字毫无规矩,却格外豪放、洒脱。 他好像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悟! 这一幕让王语嫣看呆了。 “大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天才?” 没错!就在苏清风醉酒挥毫时,他的书法境界已经达到了大师水准! “哈哈哈……” 苏清风写完这首《木兰花令》,把笔一扔,一边大笑一边猛灌美酒: “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 “这……” 王语嫣看到画上的诗句后,身体猛地一震,再也移不开眼睛: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念着念着,她眼眶湿润,忍不住问苏清风: “世上的男子都是这样无情吗?” 这首诗的意思是一个被抛弃的女子在责怪男子无情,不如唐明皇那般专一。 所以王语嫣才会这样问。 “我哪知道?” 苏清风醉醺醺地摇头,再次搂住王语嫣的肩膀: “我说,你干嘛整天这么伤感? 人生在世,就应该活得潇洒一点。想太多,只会让你被别人的看法和规矩所束缚,永远得不到自由!” “……” 这次王语嫣没有把苏清风推开,她紧咬着下唇,沉默片刻后突然发问: “如果有位姑娘甘愿追随你,你会因为什么缘故而弃她不顾吗?” “弃她不顾?哈哈哈……” 苏清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放声大笑后回应: “只要她成了我的女人,就算她死了我也绝不会松手! 活着她是我的人,死了她也是我的魂!” “是吗……” 王语嫣呆呆地望着苏清风,过了一会儿,她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问道: “我美吗?” 苏清风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他努力瞪大眼睛看着王语嫣,点头说道:“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之一!” “既然如此,你还在等什么?” 王语嫣轻轻依偎进苏清风的怀抱。 她确实做出了让步。 她并未爱上苏清风,但愿意陪伴在他身旁。 经历了亲人的接连背叛,她内心充满了无助。 因此,她渴望找到一个依靠,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依靠。 “哈哈哈……” 苏清风大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抱起王语嫣,纵身一跃,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 “哈~~”苏清风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正好碰上了满脸坏笑的小昭。 “你这小丫头怎么笑得这么坏?” 苏清风忍不住捏了捏小昭的脸蛋问道。 “公子昨晚睡得可还好?” 小昭退后一步,对苏清风做了个鬼脸,笑着问道。 “嗯?” 苏清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昭: “怎么,你吃醋了,也想像王语嫣那样陪伴我吗?” “我只是个可怜的小丫头,哪有这样的福分。”小昭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摇了摇头。但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指着外面说道: “公子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外面的三位姑娘吧。我看她们似乎很生气。” “三位姑娘?” 苏清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邀月、怜星和黄蓉。 “我去看看。”他毫不畏惧,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小昭则偷偷跟在后面,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就差没搬个小板凳,拿着瓜子来看戏了。 苏清风刚走出院子,就遇上了面无表情的邀月三女。 “苏大公子昨晚睡得可还舒心?” 黄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有她在,自然睡得舒心。”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 黄蓉被苏清风直白的话语说得一时语塞。 她和苏清风关系并不亲密,没有资格责怪他。 但有人有资格! 只见黄蓉拉住邀月的手,摇了摇说道: “邀月姐姐,你看这个花心大萝卜,现在都不躲着人了! 你作为他的正妻,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就是就是。”一旁的怜星也点头附和: “姐姐,你可不能轻易饶过他!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要不好好管教,以后咱们移花宫就要人满为患了!” “就是嘛……” 有了帮手,黄蓉也开始得寸进尺: “如果只是花心也就罢了,万一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呢?” 邀月姐姐,你再不管的话,以后他说不定会找个新人来取代你,霸占移花宫,抢走你的正妻之位! 说不定还会让那个小妖精打你们以后的孩子! 咦~想想都让人心疼!” “好家伙……” 苏清风听完两人的话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么一唱一和,我都快成背信弃义、抛弃旧爱的恶人了?” “恶人?” 黄蓉听到这个称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没错,你就是恶人!男人中的败类!呸!” 得知王语嫣和苏清风的事情后,黄蓉比谁都生气。 原因嘛…… 还是那句老话,她是先来的! 你就算想找别人,这个小美女就在你面前任你摆布,你瞎了吗,看不见吗?! 苏清风猜到了黄蓉的心思,翻了个白眼,也没跟她计较。 接着,他看向邀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 他确实对不住邀月。 当初他落魄时,是邀月把他带进了移花宫。 虽然过程有些暧昧,但也给了他一个安稳发展的机会。 后来他们相爱后,邀月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他想喝酒,邀月立刻四处搜寻美酒,甚至亲自出手去抢! 遇到敌人,邀月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 他想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邀月毫不犹豫地出去绑人。 而他呢,只给了几瓶药和几句不值钱的情话。 所以他心里非常愧疚。 “……” 邀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直直地盯着苏清风。 直到苏清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准备求饶的时候,邀月才开口问道: “你会像黄蓉说的那样对我吗?” “不会!”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头,坚定地说道: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以后对你有一句重话,对你有一点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别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就被邀月捂住了嘴,她摇摇头说道: “我相信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走了…… “呃……” 怜星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满脸惊讶地问道: “姐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对啊,对啊。”黄蓉也连连点头: “就这么放过这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 邀月脚步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怜星一眼: “正如你们所说,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 自从那天你做了那么蠢的事之后,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说到这儿,她稍稍侧过头,目光扫向黄蓉,嘴角一撇,冷笑起来: “就算今日不是王语嫣,明日也会有其他女子得手,我说得没错吧?黄蓉!” “我……我并不知晓。”心事被点破,黄蓉脸颊一热,连忙摆手否认。 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谁都能看出她心里有鬼。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明白。”邀月冷冷一哼,转身就走。 邀月并非不恼怒,只是王语嫣这事,本就是她和李秋水的一场**。如今赌输了,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她认了! 更何况,她对苏清风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她曾想过暗中一掌了结王语嫣,但又怕因此失去苏清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清风与原着中的江枫,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实力超群,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原着里,邀月自信能掌控江枫,所以敢杀了花月奴。就算江枫愤怒又能怎样?他能反抗她吗? 但苏清风不同。他不仅实力强大,背后还有逍遥派撑腰,邀月拿他没办法,自然也不敢对他的人下手。 “姐姐,等等我!” 见邀月离开,像影子一样跟着邀月的怜星也追了上去。 “就这么结束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昭,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公子会为难一番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去了,真没劲。”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苏清风的房间,撇了撇嘴: “我还是去帮公子整理一下吧,昨晚太疯狂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呼……” 苏清风望着邀月和怜星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算过去了。” 虽然他表面上装得很镇定,但内心其实非常忐忑。他担心性格刚烈的邀月会一时冲动,跟他闹个天翻地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他就打败邀月,把她扛回房间,一次两次不行,就十次百次,直到她服软为止。 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胆子闹。 “喂,花心大萝卜,我要走了!” 黄蓉撅着嘴,瞪着苏清风说道。 “你又怎么了?” 苏清风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地看着黄蓉: “昨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喝多了才做出那种事。” 说着,他笑着打量了黄蓉一番: “你要是羡慕的话,今晚咱们一起喝。” “谁要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喝!” 黄蓉脸一红,瞪了苏清风一眼,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苏清风哥哥,我想家了,而且我娘还在等我救她,我想回桃花岛一趟。” “就这事?” 苏清风奇怪地看着情绪低落的黄蓉: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伤心?”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第111章 在他身上种下了三百六十五枚生死符 黄蓉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委屈地看着苏清风: “桃花岛离这里很远,我得很久才能回来。” 你一点都不难过,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她原本还以为苏清风会舍不得她呢,没想到…… 黄蓉真的有点伤心了。 “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摸了摸黄蓉的头: “如果长时间分开,我当然会舍不得。 但……如果你飞回去呢?” “飞回去?” 黄蓉愣了一下,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只会飞的大骷髅?” “对。”苏清风一挥手,骨龙立刻出现在他们身旁: “你骑着骨龙回去,几天就能回来。” 接着,他给骨龙下了听从黄蓉指挥的命令。 虽然骨龙没有意识,但执行这种简单的命令还是不在话下的。 “太好了!我早就想试试这个大骨头架子了。”黄蓉瞬间没了刚才的伤心,高兴地跳上骨龙,像骑马一样喊道: “驾!” “呼——”骨龙一下子冲天而起,带着黄蓉朝桃花岛飞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天际。 “苏兄!苏兄!你别走!我有事找你!” 骨龙刚消失在天空,外面就传来了陆小凤的大喊。 苏清风一脸无奈地走出移花宫,看着正在朝骨龙飞走方向喊叫的陆小凤:“你乱喊什么?我在这儿呢!” “咦?” 陆小凤惊讶地看着苏清风:“我还以为刚才骑那大骷髅的是你呢。” “蓉儿要回桃花岛,我就把骨龙借给她用了。”苏清风随口解释了一句,又看了看陆小凤身后空荡荡的,没好气地问: “这次怎么没带马车来?是良心发现了,还是知道我这儿没酒了?” “什么?!” 陆小凤满脸惊恐地看着苏清风: “你这儿竟然没酒了?! (赵好好)那可是上千坛酒啊,你怎么可能喝完?!” “因为我有个不要脸的朋友,总是来抢我酒喝。”苏清风面无表情地回怼。 “呃……” 陆小凤脸红了,摸了摸鼻子,尴尬地问: “我喝得有那么多吗?” “你以为呢?!” 苏清风没好气地拍了拍酒葫芦: “我虽然爱喝酒,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浅尝辄止,很少喝醉。 这些日子,我总共也就喝了几十坛,剩下的全被你这家伙给喝光了!” “咳咳……” 陆小凤神色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摆了摆手: “男子汉大丈夫,别计较这些小事了。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正事?” 苏清风狐疑地看着陆小凤: “什么正事? 不会是你又欠了赌债,被人**了,来我这儿躲吧?” “我又不是你,怎会背上**债?” 陆小凤这话刚出口,脸色就凝重起来,“我此行是来追查绣花大盗的。” “绣花大盗?” 苏清风眉头一锁,思索片刻后点头,“这名字我倒是听过。但跟我何干?你该不会真怀疑是我吧?” “我哪会怀疑你。”陆小凤摇头,眉头紧蹙,“绣花大盗身手不凡,一根绣花针就能让人失明。我猜测,绣花大盗或许就是东方不败。” “用针、身手高强、红衣装扮……” 苏清风掰着手指头,细数绣花大盗的特征,不禁一笑,“东方不败确实都吻合。” 这想法也不怪陆小凤。若他不知绣花大盗底细,也会往东方不败身上想。毕竟,太像了。 “你也这么觉得吧?” 陆小凤凑近苏清风,肩膀轻碰,贼笑着问,“我打听到,你和东方不败关系不一般啊。” 说到这,他眯眼低语,“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是你的红颜吧?你们这么要好,她肯定什么都跟你说。咱们是朋友,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她到底是不是绣花大盗?” “不是。”苏清风没好气地推开陆小凤,转身朝移花宫旁走去。 “你去哪儿?” 陆小凤见苏清风没回移花宫,而是往旁边走,好奇地问。 “我去种地。”苏清风懒洋洋地回应,身形一闪,化作残影,冲向秀玉谷边缘。 “种地?” 陆小凤愣住了,挠头嘀咕,“苏兄都穷到要自己种地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他赶紧追了上去。 追上苏清风时,只见他正拿着锄头除草。 “嘶……” 陆小凤像见了鬼,满脸惊恐地倒吸冷气,“你真的在种地?!难道逍遥派和移花宫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苏清风是谁?逍遥派掌门!移花宫之主!要是他都去种地,那移花宫和逍遥派得惨成啥样? “陆小鸡,你信不信我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苏清风一边除草,一边轻声问。 “什么?!” 陆小凤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苏清风面前,急切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陆小凤虽是个浪子,但心中也有正义和仁爱。他以前就干过劫富济贫、赈济灾民的事。现在听苏清风说有办法让天下人都吃饱饭,他自然激动。 “我不确定,但有希望。”苏清风摇头,看了眼被陆小凤踩坏的禾苗,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些稻苗可都是希望!你要是再敢踩坏,我就把你种地里去!” “咻……” 陆小凤脸色一变,赶紧后退好几丈。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被自己踩坏的稻苗,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就踩了一脚,应该没事吧?” 要是真因为自己这一脚,耽误了天下人吃饱饭的进度,他可会毫不犹豫地砍掉自己的脚!“别那么紧张。”苏清风把被踩弯的稻苗扶正,又加了点土,“这些稻苗没那么脆弱,只要不反复踩,不会影响收成。” “呼……” 陆小凤松了口气,看着稻苗,好奇地问,“这些稻苗有什么特别?你怎么敢说能让天下人都吃饱?” 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跟普通稻苗没什么两样啊!“这些是我专门培育的变异核……稻苗。”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其实他学了农夫这个副业后,就想搞点杂交粮食。他相信,只要自己弄出了杂交粮,到时候就算达到大师级,说不定还能摸到神级的边儿!正好秀玉谷边缘有块温泉地,利用地热可以四季种粮,所以苏清风就把这里当成了试验田。但种下粮食后,他却发现,杂交粮食听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得很,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后来苏清风灵机一动:“这可是有内力这种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能不能用内力种粮食呢?” 于是他立刻在逍遥派的武学秘籍里找合适的。在他看来,庄稼也是一种生命,既然是生命,就需要生命力。所以他特意找那些能增强生命力的内功。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门医家传承的长春功,练出来的内力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能增强生命力。修炼到后天境界的人,都能活上百岁。苏清风立刻觉得这是宝贝,便练出一点内力注入庄稼里。结果他发现,竟然真的有效!那棵庄稼比其他长得更壮,籽粒也更大!接下来就简单了,他把所有粮食都注入长春内力,让它们发生变异,再挑最好的种子继续种植,再继续注入内力。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些变异粮食能亩产千斤,甚至万斤!“你不是不能积蓄内力吗?” 陆小凤好奇地问,“难道你每次只练一点点,马上就把内力注入庄稼里?” “我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苏清风笑着摇头,招了招手,“跟我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说完,他就带着陆小凤走进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门口被一扇大门紧紧封住。 两边还站着六个移花宫的侍女。 “公子,您要进去吗?” 侍女看到苏清风后,立刻弯腰行礼,恭敬地问。 “嗯,把门打开。”苏清风点头。 两个侍女同时拿出一把青铜钥匙,**两边,用力一转! “咔嚓咔嚓……” 一阵机关运转的声响过后,大门缓缓开启。 “防备得如此严密?” 陆小凤面露诧异,挑了挑眉毛: “这莫不是移花宫的藏宝之地?” “并非如此,这里是囚室。”苏清风摇了摇头,抬脚走进山洞。 “囚室?” 陆小凤略感意外,随即跟了进去。 “啊啊啊!痒煞我也!痒死我啦!” 刚踏入洞内,便听到里面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 陆小凤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锁着一个人。 此人头发斑白,衣衫破烂,脸上脏污不堪,根本看不清长相。 他正在地上翻滚,疯狂地抓挠自己,仿佛恨不得将皮肤都抓下来。 “咦?” 陆小凤凑近瞧了瞧,认出了是谁,惊讶地问道: “丁春秋居然还没死?” 没错,正是丁春秋! “我大师伯不想让他死得太轻松。”苏清风摇了摇头,看着丁春秋笑了笑。 自从天山童姥得知丁春秋的所作所为,便毫不犹豫地在他身上种下了三百六十五枚生死符! 她还特意向苏清风讨要了几瓶血药。 一旦丁春秋支撑不住,就立刻给他灌下。 天山童姥说道: “也没打算长时间折磨丁春秋,无崖子瘫痪了多少年,就让他受多少年的罪!” 当初苏清风听到这话,心里默默为丁春秋点了一根蜡烛。 身中三百多枚生死符,还要遭受几十年的折磨…… 或许死亡,对丁春秋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陆小凤看了一会儿便觉得乏味,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宝贝吗? 难道你说的宝贝就是丁春秋?” “没错,就是他。”苏清风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特了。”陆小凤一脸古怪地看着苏清风: “一个老头子算哪门子宝贝? 第112章 生死符加上北冥神功 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堆。” “你才喜欢老头子呢!” 苏清风瞪了陆小凤一眼,打开了囚室的门。 接着他拽起丁春秋的一条腿往外拖: “走,我让你瞧瞧丁春秋有啥用。” 等苏清风把丁春秋拖到试验田旁,立刻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北冥神功!” “嗡……” 刹那间,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掌迅速涌入体内。 “吼!!!” 丁春秋原本就已经惨到了极点,此刻更是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怒吼起来。 生死符加上北冥神功……那滋味,啧啧,反正苏清风是不想去体验的。 等吸走了丁春秋六七成的内力后,苏清风停了下来。 随后他立刻停止运转北冥神功,开始运转小无相功。 他之所以不修炼长春功,是因为长春功等级太低,根本承受不住北冥神功吸来的内力。 所以他只能用小无相功来模拟长春功的内力。 等内力全部转化完毕后,苏清风猛地一掌拍在地上! “嗡……” 瞬间,他体内的内力疯狂涌出,转眼间便充满了整个试验田! “滋滋滋……” 这些禾苗在吸收了内力后,变得更加茂盛、健壮。 有几株甚至长高了一些! “呼……” 等苏清风将体内的内力全部耗尽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了功。 然后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禾苗,点了点头: “这样几十次之后,这些禾苗肯定能发生变异!” “你居然用内力来培育禾苗?!” 陆小凤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 “但效果很好啊,不是吗?” 苏清风轻笑着问道: “经过我的培育,第一代禾苗产出的粮食,比普通的多了一倍以上。” 说到这儿,他指着试验田说道: “这是第二代禾苗,我相信它的产量肯定比第一代更高。 我估算了一下,这一代每亩能产两千斤粮食。” “嘶……” 陆小凤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 “两千斤?!你真的这么说了?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说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你真的成功了,那你一定会名垂青史!你百年之后,必定会被天下百姓供奉在神农庙里!就算千年之后,也会被万民敬仰!” 这可是拯救苍生的大恩啊!只要苏清风成功了,他就真的能成圣! “呵,你要名声的话,就送给你吧。”苏清风不在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他将来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这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你觉得我是那种抢功劳的人吗?” 陆小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了下大腿,满脸懊悔地说道:“你说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要是早想到了,这份功劳不就是我的了吗?” 陆小凤是真的后悔。 江湖中谁不知道有些武功虽然攻击力不强,但却能增强生命力? 对陆小凤来说,这种武功并不难找。 如果他早一点想到,就能早点培育出这种粮食,让天下少饿死一些人。 “就算你早想到了又能怎样?” 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瞥了陆小凤一眼: “在结果还没确定之前,你舍得用自己的内力吗?” “我……” 陆小凤张了张嘴,最后苦笑着说道: “我真的做不到。” 在没成功之前,这不过是空想,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幻想!谁愿意拿自己辛苦修炼的内力去试一个不确定的事?也许有人想过用内力种粮食,但也就想想罢了。对武林中人来说,内力是根本,每次把内力耗尽后,都得打坐很久才能恢复。如果多次耗尽内力,修为还会倒退!没人敢拿自己的功夫开玩笑,所以没人去做这个实验。 “苏兄,你到底咋说服丁春秋那家伙的?” 陆小凤瞟了丁春秋一眼,问道: “他明明都遭罪了,咋还愿意帮你做实验呢?” 陆小凤心里直犯嘀咕。 丁春秋被吸了一次内力后,完全可以不再给,这样就不会再被吸第二次了。 “因为我跟他说了,每次吸完他内力,就给他一颗解药。”苏清风乐呵呵地解释。 丁春秋可是实验的关键,苏清风自然不会让他死。所以他用了种只能维持一天的解药来糊弄丁春秋。 一开始丁春秋还不太乐意,甚至拿这事儿要挟,让苏清风给他解了生死符。 后来苏清风干脆不理他了。等生死符一发作,丁春秋就啥话也不说了。 “丁春秋落你手里,算是栽了。”陆小凤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他这也是自找的。”苏清风摇摇头,挥了挥手: “把他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他现在把丁春秋当牲口养,所以才用了“伺候”这个词。 “是。”侍女应了一声,就把丁春秋拖下去了。 等丁春秋被带走后,苏清风一边除草一边问: “你咋突然关心起绣花大盗来了?” “你看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陆小凤拍了拍脑袋说: “前几天,六扇门的金九龄来找我,让我查绣花大盗。我本来不想理他,但是……” 说到这里,陆小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用了激将法,我没办法,只好去查了。” “别瞎扯!”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要真不想管,激将法能把你咋样?我看你就是想查绣花大盗,故意上他的当!” “嘿嘿……” 陆小凤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还真是。最近我没事干,听说了这事儿,就好奇了,所以就答应了金九龄。” “有线索吗?” 苏清风停下除草,喝了口酒问道。 “除了东方不败有点嫌疑,我没发现其他人。”陆小凤郁闷地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你真确定东方不败不是绣花大盗?” “你觉得她有必要去干那事儿吗?” 苏清风没好气地反问。 “她真想要啥,还用偷吗?” “呃……” 陆小凤一愣,随即明白了,苦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按她的性子,不会干那偷偷摸摸的事儿。” 东方不败去偷? 开啥玩笑! 她想要啥从不偷,而是直接抢,抢完要是不高兴,说不定还会灭人满门。这样的人咋可能当绣花大盗?想通后,陆小凤叹了口气:“看来我得重新找线索了。”他向苏清风拱了拱手,“苏兄,我先走了,等庄稼熟了,我再来收。”陆小凤对这块试验田挺上心,等熟了,他一定来收割,称称粮食多重。 “别急着走。”苏清风叫住他,“金九龄现在在哪?” “在七侠镇等我,你找他啥事儿?” 陆小凤好奇地问。 “我去帮你把绣花大盗揪出来。”苏清风点了点头。 “你知道绣花大盗是谁?” 陆小凤眼睛一亮,急切地问。 “嗯。”苏清风点了点头,拿了块手帕擦了擦手,“走吧,别让绣花大盗跑了。” 陆小凤是他的朋友,平时开玩笑可以,但别人欺负他就不行。而且,他记得原着里,陆小凤因为查绣花大盗,差点丢了红颜知己薛冰。所以他不想按原剧情走,打算直接把金九龄揪出来。 …… 两人到了七侠镇,陆小凤立刻带着苏清风去了客栈。 “陆!小!凤!” 刚进客栈,就听见一声怒吼。 接着一个女子闪了出来,一把揪住陆小凤的耳朵,恨声问道:“说!为啥把我一个人丢这儿?是不是去勾搭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嘶……疼疼疼!冰儿,你轻点儿!” 陆小凤缩着脖子,歪着头大叫,“刚才去找我朋友了!真的!你看,就是我旁边的苏兄!” 动手的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薛冰。 “苏兄?” 薛冰狐疑地看了苏清风几眼,问:“你就是传说中的魍魉公子?” “啥魍魉公子?” 苏清风看了陆小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坏笑,装作不知道地问,“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来吃饭的。” “嗯?!” 薛冰眯起眼睛: “你不认识陆小凤?” “陆小凤?” 苏清风更糊涂了,挠了挠头,傻乎乎地问: “陆小凤是谁?听名字像是个女的。” 说完,他突然装出害怕的样子,猛摇头: “这姑娘,你可别害我!我老婆可厉害了,我可不敢在外面乱来!” 说完,他赶紧跑过去坐下,对一直憋笑的老白挥了挥手: “老白,老规矩,给我上一桌好菜。” 在骗陆小凤这方面,他可是数一数二的。 “好嘞——”老白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 他怕再待下去会笑出来。 “好啊!!!” 薛冰脸色一变,揪着陆小凤耳朵的手猛地一拧: “你现在都会骗我了!!!说!你到底去找哪个女人了?!” “哎哟!耳朵!要掉了!” 陆小凤一边歪着身子大叫,一边冲苏清风喊:“苏清风!你要是有点良心,赶紧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我的耳朵真要被这母老虎扯下来了!” “这位公子哥儿,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苏清风装出一脸懵懂的模样: “我跟你压根儿就不认识,凭啥要替你说话呀?还有……” 他眉头一皱,满脸都是不悦,说道: “这位姑娘生得这般俊俏,要是换做我,肯定把她当宝贝儿似的疼着。你咋能骂她是母夜叉呢?” 说到此处,他故意装作惋惜的样子,瞅着薛冰叹了口气: “姑娘,听我老张一句实在话,这种男人靠不住哇! 今儿个他敢骂你,明儿个说不定就动手打你啦。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你长得这么美,就算离开他,也能找个好归宿,干啥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呀?” “多谢张大哥提醒。”薛冰听了这话,满脸感激地朝着苏清风点了点头。 第113章 六扇门的金衣捕头 接着她又使劲儿拧了拧陆小凤的耳朵,恨恨地说道: “你听听人家张大哥说的啥,再看看你自己! 同样是爷们儿,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就一点儿不觉得害臊吗?!” “天呐!!!” 陆小凤满脸崩溃地大喊起来: “我上辈子是造了啥孽呀,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损友?!” 说着,他瞪着苏清风大声吼道: “你个**玩意儿!你明明就是苏清风,啥时候改姓张啦?! 为了坑我,你连亲爹都不认啦?!!” “唉……” 苏清风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看来我是真长得像你的一个朋友。 不过你确实是认错人啦。 我就是个普通种地的,哪有你这种飞来飞去的江湖大侠朋友呀。” “种地的?” 陆小凤被这话逗得笑出声来,指着苏清风腰间的玉佩说:“你见过哪个种地的身上带着值万两银子的玉佩?你见过哪个种地的长得这么精神?” 薛冰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仔细瞧了瞧苏清风,眼里透出怀疑的神色。确实,苏清风这模样不像是种地的。 “长得精神是我的错吗?” 苏清风脖子一梗,争辩道:“这是爹妈给的,我能有啥办法?至于你说的玉佩……” 他低头瞅了瞅腰间的玉佩,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我媳妇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虽说现在家道中落了,但多少还有点家底儿。这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不管值不值钱,我都会一直带着。” 说完,他还伸出满是泥巴的脚说:“其实光看我这一双脚,就知道我是谁啦。要是我真是江湖大侠、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咋可能满脚都是泥呢?” “我……” 陆小凤一下子不知道该说啥,不知道咋反驳。苏清风刚才确实在地里干活,脚上有泥很正常,可谁会相信堂堂逍遥派掌门、移花宫主人会亲自下地种田呀?这也太离谱了! “哈哈哈……”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没想到聪明绝顶的陆小凤也有被难住的时候!”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官服、腰间挂着宝刀的捕头大步走下来,后面跟着一个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捕头,正是老邢。 “让金捕头见笑啦。”陆小凤苦笑一声,忽然想到啥,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金捕头,你们六扇门应该有苏清风的画像吧?” 六扇门是朝廷和江湖之间的重要机构,自然会留意像苏清风这样名声在外的人物。 “没错。”金九龄点了点头:“六扇门确实有苏公子的画像,你问这个干啥?” “太好啦!” 陆小凤拍手叫好,指着苏清风喊道:“金捕头,你快跟薛冰说,这个人就是苏清风!”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金九龄,没吭声。 “呵呵……” 金九龄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一声问道:“苏公子,你不是陆小凤的朋友吗?咋跟他开这种玩笑呢?” 金九龄话音刚落,薛冰立刻松开了陆小凤,不好意思地说道:“陆小凤,对不起,是我误会你啦。” “嘶……” 陆小凤揉着发烫的耳朵,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苏清风恨恨地说道:“不怪你,都怪这家伙!”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两声,眯着眼睛打量着金九龄:“刚才我正玩得开心呢,被你打断了,说吧,你打算咋赔我?” “苏公子说笑了。”金九龄一脸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过就是个玩笑嘛,苏公子何必较真呢? 再说,苏公子差点让陆小凤和他心爱的人闹翻,这个玩笑也开得太过分啦!表面上看,金九龄是在替陆小凤说话。 但苏清风却听出了他话里有挑拨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赔我啦?” 苏清风笑着问。 “我没做错事,哪来的赔偿?” 金九龄语气也强硬起来。 “有意思。”苏清风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说道: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 既然你让我没了戏弄陆小凤的机会,那你就来当我的乐子,让我开心开心吧!” “哈哈哈……” 金九龄皮笑肉不笑地大笑起来:“苏公子,我知道你厉害,你背后的逍遥派也不简单,但我们朝廷也不是好惹的!”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官服,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我穿上这身衣服,就代表朝廷,你要是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 他停了一下,盯着苏清风,冷笑着说: “苏公子,你真想当那个大逆不道的人吗?” “咳咳……” 陆小凤见两人吵起来,赶紧咳嗽两声,打圆场: “不过就是个玩笑,两位没必要这么较真。” 他说着,拿了三个碗,用苏清风的酒葫芦倒了三碗酒: “来,咱们一起喝一杯,把这事儿忘了吧。” “陆兄都发话了,我肯定得给这个面子呀。”金九龄大笑着,端起一碗酒,“苏公子,只要你往后别小瞧朝廷,别干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来,我敬你一碗!”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要和解,可每句话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就像在施舍一样…… 旁边站着的陆小凤也听出不对劲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说他和金九龄关系还行,但跟苏清风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和解?哼,你也配?” 苏清风没去端酒,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瞅着金九龄。 “嗯?!” 金九龄眼神一冷,把碗“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问道: “听你这意思,是想跟朝廷对着干?” 金九龄可精明了,他清楚只要一直跟朝廷站在一边,苏清风就不敢动他。 朝廷毕竟是中原的主宰,这么多年一直稳稳当当的,肯定有不少底牌。 哪个门派会因为点小事就跟朝廷对着干呀,所以他才这么张狂。 “朝廷?哼,你还真会拿朝廷来吓唬人。”苏清风冷笑一声, “朝廷是挺麻烦,不过……”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九龄,冷冷地问: “你觉得,朝廷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金衣捕快,就跟我逍遥派拼个你死我活吗?!” 在普通人眼里,金九龄确实能代表朝廷。 但在苏清风这种层次的人面前,他可代表不了朝廷! 71。 因为朝廷不想跟逍遥派起冲突! 所以啊,就算苏清风把金九龄给杀了,只要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朝廷也会装作没看见,把这事儿压下去。不是朝廷怕事儿,而是得考虑整体利益,得权衡利弊。 当损失比好处大的时候,朝廷自然不会轻易动手。 “你……” 金九龄见没把苏清风吓住,心里一紧。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语气平稳地问道: “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苏公子何必这么认真呢? 要是你真生气了,我给你道个歉就是了,没必要伤了和气。” “哼,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我小气了。”苏清风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说:“金九龄,别再耍这些小手段了。 我承认我确实是针对你,但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玩笑,而是因为……” 他眼神一冷,直直地盯着金九龄,一字一顿地说: “你就是绣花大盗!” “什么?!!” 陆小凤眼睛一瞪,立刻带着薛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金九龄!陆小凤很了解苏清风,他知道苏清风在正事儿上从不乱说。 既然他说金九龄是绣花大盗,那这事儿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九! “绣花大盗?!!” 跟在金九龄后面的老邢眼睛一亮,心里暗自琢磨: “哎呀,这功劳不是白送上门了吗?!” 接着他握紧刀柄,上下打量着金九龄,好像在找动手的机会。 他跟苏清风混的时间长了,知道苏清风为人傲气,从不说谎,所以马上就信了苏清风的话。 “哈哈哈……” 金九龄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苏公子这个笑话可真逗!” “你说这是个笑话?” 苏清风冷冷地问道。 “难道不是吗?” 金九龄笑完后,看着苏清风冷哼道: “我可是负责督办这个案子的金衣捕头,怎么可能是什么绣花大盗!” 71.4% A 71.4% “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的事儿还少吗?” 金九龄话刚说完,陆小凤立刻沉下脸说道。 “陆小凤,你也信他的话?” 金九龄皱着眉头问道。 他没想到陆小凤这么相信苏清风。 苏清风就只是说了一句,连证据都没拿出来,陆小凤就信了。 “因为他知道我在正事儿上从不撒谎。”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着金九龄: “给你个机会,自己投降,我可以不动手。 不然,你可就要吃大亏了!” “哈哈哈……” 金九龄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大笑着说道: “苏清风!看来你是被江湖上的人捧得太高了,都忘了自己是谁!”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下,随即停住,看着苏清风冷笑道: “你以为你是谁? 虽说你在江湖上有点名气,高高在上的。 但在朝廷面前,你也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罢了!” 他说完,拍了拍胸脯: “而我则是六扇门的金衣捕头。 就算我是绣花大盗,你也没资格抓我审我!” “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是绣花大盗了?” 金九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嗯?!” 金九龄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平时对他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老邢: “这儿没你的事儿,退下!” “呛啷!” 老邢不但没退下,反而拔出了腰间的刀,目光坚定地盯着金九龄,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不是绣花大盗?!” 第114章 我不是绣花大盗还能怎么办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金九龄眼中带着嘲讽: “不管是不是,都不是你这个小小的九品捕头能管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老邢。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了苏清风和陆小凤一眼: “两位,玩笑开够了,我得去抓绣花大盗了,告辞。” “唰!” 他刚迈出一步,苏清风就挡在他面前,歪着头笑着说: “我让你走了吗?” “苏清风!你真要跟朝廷对着干?” 金九龄脸色一沉。 “什么时候绣花大盗能代表朝廷了。”苏清风一脸戏谑地问。 “证据何在?” 金九龄冷笑质问: “你指认我为绣花大盗,证据何在?无凭无据,便是诽谤! 诽谤朝廷命官,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呵……” 苏清风轻笑回应: “你方才也说了,我不过一介草民。 草民捉贼,何须证据?” 言罢,他冷笑凝视金九龄: “我不需证据,我说你是绣花大盗,你便是!非是也得是!” “好一个专横的逍遥派掌门!” 金九龄脸色一变,讥讽道: “不知情的,还以为逍遥派才是朝廷呢!” 言罢,他转头望向陆小凤: “陆小凤,你也知朝廷律法。 你若动手,便是刺杀朝廷命官!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朋友陷入谋反之境?” 金九龄实则不愿动手。 原因简单,他非苏清风对手! 若能胜,他早已一刀结果苏清风! “我信他。”陆小凤简短四字,表明立场。 “好!好!好!” 金九龄怒极反笑,抽出腰间宝刀: “看来你们真要与朝廷为敌了! 既如此,我便先斩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言罢,他毫不犹豫一刀劈下…… 71.8% 薛冰! 柿子专挑软的捏。 只要抓住薛冰,他今日便能脱身。 “卑鄙!” 陆小凤怒喝一声,身形如电,挡在薛冰身前! 他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金九龄刀锋之下! “噗!” 一声闷响,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牢牢夹住金九龄的刀刃! “哼!灵犀一指果然名不虚传!” 金九龄冷哼一声,刀锋一抖,突然转向砍向老邢!他看出,老邢与苏清风等人相熟,是个可以挟持逃跑的人选。 “哇呀呀……” 老邢本是个胆大的,见金九龄对他动手,也不畏惧,怪叫一声: “金捕头……不!绣花大盗!还不束手就擒!” 言罢,他一刀劈向金九龄! 但老邢不过是个略懂皮毛的普通捕头,哪是金九龄的对手? “咔嚓!” 两刀相撞,老邢的刀瞬间被砍成两段! 幸而他运气不错,金九龄并不想杀他,只想活捉。 “彭!” 老邢被金九龄刀上的刀气震飞,重重摔在楼梯边,哎哟不断,爬不起来。 “唰!” 正当金九龄准备抓老邢时,苏清风突然挡在他面前: “敬你一杯酒!” 言罢,他抡起酒葫芦砸向金九龄! 虽未用高明招式, 但他力气惊人,这一酒葫芦威力巨大,逼得金九龄不得不提刀抵挡。 “彭!” 一声巨响,玉石酒葫芦顿时碎裂,酒液四溅。 一时间,整个客栈都弥漫着酒香。 “蹭蹭蹭……” 金九龄被砸得连连后退十多步,最后“砰”地撞在墙上才停下。 “咳咳……” 他咳了两声,看了看刀上的缺口,严肃地说: “听说魍魉公子苏清风硬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言罢,他横起大刀,神情认真,语气也缓和了些: “能领教苏公子的本事,是我的荣幸。 不过光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我有一刀,请苏公子指教。” “哦?” 苏清风来了兴致,戴上天蚕手套: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得罪了!” 金九龄客气一声,直接一刀劈向窗户。 “砰!” 窗户应声而碎。 他未等苏清风等人反应过来,身子一纵,跳了出去。 落地后,他不敢停留,迅速朝镇外狂奔而去。 跟苏清风拼命? 开什么玩笑,江湖上谁不知苏清风的战绩? 我金九龄又不傻,怎会跟他硬碰硬? 苏清风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没想到金九龄竟如此狡猾。 “我们去追吗?” 过了一会,陆小凤苦笑着问。 “不用你,我一人足矣。”苏清风摇头一笑: “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跑不掉。” 因以前与他交手的人都会逃跑,所以他养成了个习惯。 动手前,他都会在周围布下骷髅老鼠,以防敌人逃脱。 “好,那就交给你了。”陆小凤很信任苏清风,点点头后拉着薛冰坐到桌边等着。 “唰!” 他们刚坐下,苏清风突然不见了! 再出现时,他已挡在金九龄面前!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金九龄赶紧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清风。 “与你无关。”苏清风冷笑: “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这样能少吃点苦头。” “哈哈哈……” 金九龄突然大笑一声,仰天长啸: “我金九龄一生都在抓贼捉盗,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朝廷! 如今被你诬陷成绣花大盗也就罢了,还让我投降? 你以为我是泥捏的吗?!” 言罢,他举起大刀,一脸决然道: “来吧!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 “砰!” 话未说完,他后脑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何时,苏清风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收回了挥出的拳头,一脸淡然地说: “你个小偷还在这儿演这么多戏码?” 他心里明白,金九龄刚才那番煽风**的话,是想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一旦事情传开,朝廷就算不想插手,也得为了颜面出手救他。因此,苏清风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将他打晕了。 随后,他拎起金九龄的腰带,不紧不慢地朝客栈走去。 “砰!” 一到客栈,苏清风就像扔垃圾一样把金九龄扔在地上,喊道: “陆小鸡,给他封住穴道。” “好嘞!” 陆小凤应声点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金九龄远远地点了几下。 “噗噗噗……” 几声轻响后,金九龄全身的穴位都被封住了,内力也被困在了丹田之中。 “嗯哼!” 这时,金九龄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后,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对苏清风吼道: “苏清风!你别太得意! 公道自在人心,朝廷早晚会还我清白的! 到时候,你就是杀害朝廷命官的乱臣!” “你真以为我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绣花大盗?” 苏清风冷笑着反问道。 “哼!” 金九龄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绣花大盗,你从哪儿找的证据? 就算有,那也是你伪造的! 金九龄信心满满,觉得苏清风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71。 “你太小看这个江湖了。”苏清风摇了摇头,冷笑说: “江湖上有很多让人不得不说实话的武功。 而我恰好就会其中一种。” 说完,他运起一丝内力,用手指从一杯茶中挑起一滴水珠。 “咔……” 随着内力一动,那滴水珠瞬间变成了几片薄冰! “咻咻咻……”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薄冰射入金九龄的全身穴位之中。 这正是天山童姥的生死符! …… “嗯?” 生死符一入体内,金九龄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看着苏清风讥讽道: “这就是你说的逼供手段? 几块冰?真是把我吓坏了,我都快笑死了,哈哈哈……” “嗯,笑吧,趁现在还能笑,赶紧笑个够。”苏清风不以为意,坐在一旁,伸手去摸腰间的酒葫芦。 结果一摸,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自己的酒葫芦刚才已经摔碎了。 “唉……” 他咂了咂嘴,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桌上拿起陆小凤给金九龄准备的酒说: “你敬酒不吃,罚酒也不喝。 那没办法,我就让你没酒可喝!” 说完,他一口就把碗里的酒喝了下去! “哒!” 他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后, “痒!好痒啊啊啊!!!” 金九龄突然尖叫起来! 他感觉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咬自己的身体,痒得恨不得把皮都撕下来。 他想抓痒,但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喊着。 “别急,这才刚开始呢。”苏清风看着金九龄,慢悠悠地说。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金九龄听到这话,疯狂地问道。 “你中的是生死符。”苏清风端起刚才陆小凤给他倒的那碗酒,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这是一种专门折磨人的功夫。发作时,又痒又痛,越来越厉害。九九八十一天后慢慢减轻,再过八十一天又开始加重,如此反复,永无止境!” “麻!麻死我了啊啊啊!!!” 随着苏清风说完,金九龄突然感到一股从骨头里传来的酥麻感! 有腿麻过的人应该都知道,那种麻到骨头里的感觉,比痒还难受!金九龄现在全身都麻,恨不得用头撞墙,把自己撞死!但他全身的穴位都被封了,动弹不得,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疯狂地大喊。 喊了一会儿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陆小凤哭喊道:“陆小凤,咱们也算是朋友一场!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旧情,就赶紧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啊啊啊!” “……” 陆小凤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坚定起来,摇头说:“金九龄,既然你说咱们是朋友,那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当绣花大盗?” “我不是绣花大盗!” 金九龄到了这时候还是死不承认,一边惨叫一边大喊:“苏清风在陷害我!我是堂堂的金衣捕头,陆小凤,只要你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我怎么可能成为绣花大盗?” “唉……” 陆小凤听了,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摇头:“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看来你是真没把我当朋友。” “陆小凤!你也冤枉我吗?我不是绣花大盗还能怎么办?!” 第115章 “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厉害的种子……” 金九龄装出一副悲愤的样子大声喊。 “呵呵……” 陆小凤有些失落地笑了笑:“金九龄,在苏兄没说话之前,我确实没怀疑过你。可是在他指出你之后,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了一遍,发现……” 他盯着金九龄,目光锐利:“你的嫌疑最大!江重威练了一身硬功夫,很少有人能打败他,没人知道他的弱点。但绣花大盗一出手就打中了他的弱点,这说明绣花大盗非常了解江重威。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宝库的钥匙呢?” 说到这里,陆小凤轻轻叹了口气:“我接下这个案子后,去看过宝库,那里戒备森严。我的轻功不错,自信不会输给顶尖的盗贼。但我刚靠近宝库三丈远,就被发现了。所以我确定,作案的人肯定是拿着钥匙大摇大摆进来的。整个王府里,除了江重威,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宝库的钥匙。”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江重威?” 金九龄还是不甘心地吼道。 “呵呵……” 陆小凤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你果然乱了阵脚,才会问出这般荒唐的问题。江重威眼睛被刺瞎后,绣花大盗又接连犯下数案,他怎会是那绣花大盗?况且,我查看过他的眼睛,确实是瞎了。对于一位高手而言,这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倘若他真是绣花大盗,若想脱身,也犯不着弄瞎自己的双眼。” 言罢,他长叹一声,望向仍在尖叫不止的金九龄,低声劝道: “金九龄,看在咱们往日的交情上,你还是坦白了吧。 你可能对苏兄还不够了解。 他认定的事,就绝不会更改! 即便错了,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所以,就算你死不开口,苏兄也会视你为绣花贼。” “他有何资格审问我?!他没这个权利!!” 金九龄仍不服,大声咆哮。 “那朕总有这个资格吧!” 金九龄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喝。 随即,一位二十一岁、身着劲装的年轻人步入。 他身后跟着两位老仆。 一位面色灰暗,神情呆滞,宛如垂暮的七十岁老者。 另一位则稍显年轻,约莫四五十岁。 但他的眼神却颇为不端,一进来便不停地打量着苏清风。 “朕?” 苏清风听到此人的自称,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问道: “你就是当今的皇帝朱厚照?” “放肆!” 苏清风话音刚落,那位四五十岁的仆人便尖声叫道:“皇上驾到,你竟敢……” “曹正淳,住口!” 那人话未说完,便被朱厚照打断: “朕今日是微服私访,与百姓无异,无需诸多礼节。” 说完,他竟向苏清风抱拳行礼,诚恳地致歉: “家仆无礼,还望苏兄海涵。” “嗯?” 苏清风略感意外,回了一礼: “朱兄不必如此。” “哈哈哈……” 朱厚照听到“朱兄”二字,笑了起来。 随后,他随意地坐在苏清风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道: “苏兄这般称呼甚好。 如今朕非皇帝,乃武学世家朱家之后。 而苏兄乃逍遥派掌门,与朕地位相仿。 日后咱们便以兄弟相称吧。” “有两个问题。”苏清风看了朱厚照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你既称朱家之后,为何还自称朕? 其二……”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咱俩都不傻,别来那些虚的。说吧,你是来拉拢我的吗?” “哈哈哈……” 朱厚照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苏兄果然直爽!既然如此,那朕便直说了。” 他点头,坦然道: “苏兄所言极是,我来此,除了游玩,主要是想拉拢逍遥派。” 说着,他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没办法,父皇留给我一个大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找个帮手,我实在难以支撑。” “呵,你倒挺坦诚。”苏清风忍不住笑道: “你这么坦诚,就不怕我拒绝吗?” 通常与人合作,都会夸大自己的优势,这样别人才会愿意与你携手。 朱厚照却反其道而行之,一来就坦露自己的弱点,这让苏清风颇感意外。 “因为我深入了解过你。”朱厚照认真地看着苏清风,诚恳地说: “你最讨厌别人算计你,同时你也是个干脆的人。 对你这种人而言,算计只会让你厌恶,而坦诚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耸了耸肩: “所以我来之前就想好了,不跟你谈利益,只跟你做朋友。” “怪不得你能当上皇帝。”苏清风无奈地笑了笑。 苏清风最头疼的不是聪明人,也不是狡猾的人,而是那种特别实在的人。 面对这种人,他很难生出敌意。 “哈哈……你这话可不对。”朱厚照笑着摇头: “我能当上皇帝,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因为我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呵,哈哈……” 苏清风听了也忍不住笑了: “你确实够实在。” “啊啊啊!!!” 这时,金九龄突然大叫一声,对着朱厚照喊道: “皇上,别被这个奸诈小人骗了!!!” “朕倒把你给忘了!” 朱厚照脸色一沉,冷哼道: “你也是六扇门里的名捕,朝廷从未亏待过你。 没想到你竟成了绣花大盗,真是可恶!” “臣没有!” 金九龄满脸委屈地大声喊道: “皇上,臣自从穿上这身官服后一直忠心耿耿,从未犯过错误。 您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认定臣是绣花大盗,臣不服!!!”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厌恶: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吗? 曹正淳!交给你了!” “老奴遵旨!” 曹正淳应了一声,阴恻恻地一笑,用太监特有的声音对金九龄说道: “金九龄,我最近查过你的家底,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金衣捕头,怎么会有十几万两银子的豪宅? 这还不算,最过分的是,你平时的吃穿用度比皇上还讲究。 我算了一下,你一年至少要花五六万两银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那些银子可都是我凭本事挣的!” 金九龄扯着嗓子辩解: “我帮人挑马、鉴宝……” “哈哈哈……” 曹正淳突然放声大笑截断他的话: “金九龄,你这套说辞哄哄旁人还行,想蒙我可太嫩了!” 说到此处,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以为我真是啥都不懂的莽夫? 你帮人挑马、鉴宝,顶多赚个几十两,多也不过几百两。 一年到头你也就帮人看个十来次,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两。 就算算上你所有的俸禄,也根本撑不起你那花天酒地的生活!” 说完,他看着被怼得无言的金九龄,笑着问: “你还有啥可说的?” 72.7% “我……” 金九龄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面对朝廷这个庞然大物,他才意识到自己准备的那些脱罪招数根本没用。 因为朝廷根本不会从绣花大盗那件事上找他的麻烦,而是直接查他的家底。 不管最后能不能查出来,他都栽了。 就算他不是绣花大盗,也得先说清每年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在大明,**受贿比偷东西的罪过更大! “哈哈哈……” 金九龄突然满面悲凉地大笑起来: “我以为自己比谁都精明, 却没想到,最后因为眼光太短浅而露出了马脚! 报应啊!报应!!”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 “把他拉下去,严惩不贷!” “且慢!” 苏清风突然开口: “朱兄,能不能把他交给我处置?” “嗯?” 朱厚照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苏兄要这败类干啥?” “为天下谋福。”苏清风笑着回答。 “呃……” 朱厚照愣了一下,一脸无语地说: “苏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多问,干嘛用这种借口敷衍我?” “我没骗你。”苏清风轻笑着摇头: “我发现了一种用内力改良粮食种子的方法。 正好缺个内力深厚的人来试验。 我看金九龄就挺合适。” 虽说丁春秋一个人就能改良粮种, 但谁知道他啥时候会犯糊涂。 所以苏清风打算留着金九龄当个备选。 72.7% 万一丁春秋犯糊涂了,也好有个替补。 “改良粮种?” 朱厚照还算是个明白的皇帝,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问: “你改良的粮种,一亩地能产多少?” “保守估计也得两千斤。”苏清风端起碗,喝了口酒,淡淡地说。 “噗通!” 朱厚照一下子没坐稳,摔了个屁股墩儿。 “皇上!” 曹正淳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起朱厚照。 “走开!” 朱厚照一把推开曹正淳,猛地站起来,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急切地问: “苏兄,你刚才说一亩地能产多少?!” 因为太紧张,他的声音都变了。 “两千斤,这还是保守估计。”苏清风又说了一遍。 “两千斤……” 朱厚照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苏清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苏清风,像是在做梦一样问:“苏兄,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清风点点头,指着移花宫的方向说: “我在秀玉谷种了几亩地,快熟了。 你要是不信,就在这儿等几天。 等熟了,咱们一起去称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厉害的种子……” 苏清风说得那么肯定,朱厚照也信了七八分。 但一时之间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傻傻地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清风: “亲王咋样?” “啥亲王?” 苏清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116章 天山童姥虽然性格强势 “朕愿意和你结拜为兄弟,封你为亲王,换你这粮种!” 朱厚照干脆地说。 原本朱厚照来这里是想争取逍遥派的支持。 但知道苏清风种出的粮食后,逍遥派的事立刻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只要得到这种亩产两千斤的粮食,他的皇位就能稳如泰山! 想啥?你得先问问天下百姓答不答应! 72.7% 甚至,他还能靠这种粮食争一争千古一帝的名号!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个亲王之位,朱厚照都觉得给少了。 “不用了。”苏清风终于明白朱厚照的意思,摇摇头说: “我想在江湖上自由自在,对朝廷没兴趣。” “苏兄!” 朱厚照一听,以为苏清风拒绝了,着急地说: “我知道,跟这粮种比起来,亲王算不了啥。 但这是我短时间内能给的最大奖赏了。 再重的话,恐怕朝中大臣不会答应。 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苏清风摇摇头,摆摆手让他别急: “我只是对朝廷没兴趣,并不是不给你粮种。” “那苏兄的意思是……” 朱厚照突然明白过来,但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 “没错,我会免费给你粮种!” 苏清风肯定地点点头。 他改良粮种是为了升级副业。 至于种出来的东西…… 给谁不是给! 让朱厚照坐上皇位,让百姓们都能过上舒坦日子,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呼……” 朱厚照突然间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恭恭敬敬地朝苏清风行了个礼:“朕,大明皇帝朱厚照,代表天下苍生,感谢苏兄的救命大恩!” “朱兄,别这么见外。”苏清风摆摆手,把朱厚照扶了起来:“那粮种啊,不过是我闹着玩的,真没想到能收这么多粮食。这都是运气好,朱兄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 “运气好?这运气……” 朱厚照苦笑一声:“要是这运气早点来,大明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了。”说到这里,朱厚照坐不住了,一把拉住苏清风的手:“苏兄,能不能领我去看看你种的那几亩地?” 72.7% “呃……” 苏清风瞟了眼同福客栈的后厨,挠了挠头:“能不能吃完饭再去?” 他刚点的那桌菜还没动筷子呢,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我的苏兄啊!” 朱厚照愁容满面地拉着苏清风:“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那神奇的粮种,哪有心思吃饭啊?要不这样,看完粮种我送你几个御厨,让你吃个够!” “行吧行吧。”看朱厚照急得都快跪下了,苏清风只好点头:“我这就带你去。”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客栈。 朱厚照急着看粮种,刚走出客栈,就立马对身后的十岁老太监说道:“老祖,我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恨不得立马见到那神种!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飞去移花宫?” “飞?” 苏清风眯起眼,看向老太监,抱拳行礼:“没想到先生竟是大宗师,失敬失敬。” 能带着人飞天的,肯定是大宗师。 “苏公子客气了。”老太监礼貌地回了一礼,一挥衣袖。 “呼——”众人只觉脚下轻飘飘的,转眼间就飞到了半空,朝移花宫疾驰而去。 大宗师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苏清风的试验田。 “这就是神种?” 刚落地,朱厚照就迫不及待地趴在田边,仔细端详着那些禾苗。他想伸手摸摸,又怕弄坏了,赶紧缩回了手。 “不用这么小心。”苏清风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锄头开始除草,一边干活一边说:“这些禾苗比普通的壮实多了。就算你把它拔了,再及时种回去,也不会影响生长。” “真厉害!” 朱厚照轻轻摸着禾苗,激动地说。 72.7% 其实他根本不懂怎么种地。 但看到这些庄稼,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咻……” 就在这时,天山童姥突然从移花宫闪了出来! 她一落地,就挡在了苏清风前面,盯着老太监冷冷地问: “你这老家伙来这儿干嘛?” 72.7% “哈哈……” 老太监沙哑地笑了一声,说: “天下都是皇帝的,四海之内皆臣民! 这儿是大明的地盘,皇上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哈!口气倒不小!”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身上顿时散发出大宗师的气势: “葵花老祖,我看你是找打! 走,找个地方,姥姥陪你练练!” “这位应该就是天山童姥吧?” 这时,朱厚照走过来,对天山童姥恭敬地行了个礼:“晚辈朱厚照,见过姥姥。” “朱厚照?” 天山童姥惊讶地看着他:“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大明现在的皇帝吧? 一个皇帝叫我姥姥,不怕宗人府找你麻烦吗?” “这话不对。”朱厚照摇摇头,指着苏清风说:“我是苏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您的晚辈,叫一声姥姥怎么了?” “朋友?” 天山童姥更加惊讶,看向苏清风,眼神里带着疑问。 “他确实算是我朋友。”苏清风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和朱厚照认识时间不长,但他挺喜欢朱厚照的性格,也不介意多个朋友。 朱厚照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笑容,心想: “果然,只有真心对待,才能得到苏兄的认可!” “既然你是他朋友,那姥姥就不多管了。”天山童姥点点头,又瞪了老太监一眼:“葵花老祖,别乱来,不然你出不了七侠镇!” 没错,这个人就是葵花老祖! “……” 葵花老祖沉默了一会儿,说:“老祖这次来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为了保护皇上。 第二……” 他看了苏清风一眼:“老祖听说,苏公子手里有能让人立刻恢复伤势的神药?” “没错。”苏清风点头。 “那这种药能不能让断肢重生?” 葵花老祖急切地问。 “断肢重生?” 苏清风一愣,随即明白了。 一个老太监问断肢重生,还能为了什么? 肯定是他的宝贝! 苏清风立刻点头:“就算砍掉手脚,只要喝一瓶药,马上就能恢复!” “如果……是陈年旧伤呢?” 葵花老祖有些忐忑地问。 江湖上也有过能让断肢重生的药。 比如传说中的千年肉灵芝,就能让人断肢重生。 但那种神药只对新伤有效,对陈年旧伤没用。 “就算你伤了一百年,这药也管用!” 苏清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葵花老祖激动得连声叫好。 好半天,他才渐渐镇定下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地对苏清风说:“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好像没啥特别想要的。”苏清风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他并非没有欲望,只是他渴望的东西,葵花老祖给不了。 他想提升自己的副职业等级,葵花老祖能帮他达成吗? “……” 葵花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沉默片刻后,语气低沉地说: “你再仔细想想! 不管是武功秘籍还是神兵利器,只要你提出来,哪怕再难,老祖也定会帮你弄到手!” “葵花先生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苏清风摇了摇头: “我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愿意把神药交给老先生。”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瓶血药,递给了葵花老祖: “这就是神药,老先生请收下。” 在这个武侠世界中,什么最为关键?武功秘籍?神兵利器?金银财宝?都不是!最重要的是大宗师的恩情!大宗师都十分看重颜面。 今日葵花老祖受了苏清风的恩惠,日后苏清风有难,葵花老祖又怎会袖手旁观? 有位高人曾说:斗争就是要让自己的阵营越来越壮大,让敌人和敌人的盟友越来越少。如今,逍遥派已有四位大宗师。 苏清风与张三丰、独孤求败关系都不错,就算拉下脸也能请动他们出手。 倘若再加上葵花老祖,他就有了七位大宗师作为后盾! 七位大宗师…… 嘿,苏清风走路都能横着走了! 看路边的狗不顺眼,都能过去给它一巴掌! “……” 葵花老祖深深地看了苏清风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多谢,这份恩情老祖记下了,以后有事尽管找老祖。” 说完,他立刻将血瓶中的药液喝了下去。 “嗯?!!” 刚喝完,葵花老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效果竟然如此迅速?!” 接着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衣服下摆摸去。 但看了看苏清风等人后,他顿时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查看身体变化的地方。 于是他赶忙闪身,朝远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过了一会儿…… “哈哈哈……” 远处传来葵花老祖畅快淋漓的大笑: “残缺了近百年,如今终于恢复如初,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待我真是不薄!!哈哈哈……” “嗡……” 一股惊人的气势突然冲天而起! “呼呼呼……” 半空中天地元气疯狂翻涌,化作一个个炽热的火球,高高地悬挂在天空!转眼间,十个巨大的火球就像太阳一样挂在半空! 一时间,天空中仿佛出现了十一个太阳,空气变得异常燥热。 就连实验田里的稻苗也受到了影响。 “呼……” 天山童姥挥手护住试验田,抬头看着空中那十个假太阳,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比我先一步达到圆满境界。” “师伯,你是说葵花老祖已经达到了大宗师圆满?” 苏清风听后,好奇地问道。 “没错。”天山童姥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这老家伙原本就已经是大宗师后期了。 只是因为他太在意自己残缺的身体,心中有缺憾,所以一直没能突破。 他曾经因为身体的问题来找过我,我们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说到后面,天山童姥的脸色有些难看。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差点笑出声来。 天山童姥虽然性格强势,但她终究是个女人。 有一天,一个太监突然找上门来,让她治好自己的宝贝…… 天山童姥不生气才怪呢! 第117章 苏清风猛地睁开眼睛,两道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师伯,当年你赢了吗?” 苏清风又问。 “赢了!” 天山童姥点了点头: “这老家伙实力不错,但心中有缺憾。 打了一阵子就露出了破绽,然后就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我早就把他埋在天山上了。”说到这里,她抬头望着那十个假太阳,叹了口气:“可现在他达到了大宗师圆满,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九是至阳之数,而如今天空中却出现了十个假太阳。这说明,葵花老祖已经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问道:“这个葵花老祖应该不算咱们逍遥派的敌人吧?” 如果是敌人,那他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在帮敌人? “不算。”天山童姥摇了摇头,黑着脸说:“就这老家伙以前干的事,我把他杀了都不为过!再说,如果不是你的神药,他永远不可能达到圆满,哪有资格跟我们作对?” 她说完,回头瞪了正美滋滋的朱厚照一眼:“小子,葵花老祖是因为我们逍遥派才突破的,所以,你们皇室欠我们一个人情!” “没问题!” 朱厚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要说一个人情,十个也没问题! 除了皇位之外,其他要求你们随便提。” 朱厚照正好不知道怎么感谢苏清风。 虽然苏清风没提什么要求,但他不能不给谢礼。 现在天山童姥开口,正合他心意。 “随便提?” 天山童姥神色古怪地看着朱厚照,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你做出这么重的承诺,就不怕宗人府那些老家伙打断你的腿吗?” 他们只是碰巧帮一个老太监提升了实力,根本不值得皇家做出这么重的承诺。所以在天山童姥看来,朱厚照就是一个该断腿的败家子! “哈哈,姥姥您可错怪我了。”朱厚照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起了试验田的事儿。 说完,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天山童姥: “要是光为葵花老祖那点事儿,我犯不着这么折腾。 可苏兄那神种,关乎大明万世基业,再怎么付出都值当! 就算宗人府那些老辈儿知道我答应的事儿, 非但不会怪我,说不定还觉得我给得不够呢!” “神种?” 天山童姥一脸惊异地看向苏清风: “就是你用丁春秋鼓捣出来的那些?” 她原本以为苏清风就是在折腾丁春秋。 哪成想,还真搞出了点名堂。 “对。”苏清风点点头,指着地里的庄稼说: “就是这些庄稼。 我估摸着至少能收两千斤, 实际产量没准儿还更高呢!” “……” 天山童姥低头瞅着庄稼,沉默片刻,突然拍了拍苏清风肩膀,叹口气说: “有你当掌门,是逍遥派的福气。” 说完,她转身回了移花宫。 这儿用不着她操心了。 只要粮食还在,皇室比她更怕苏清风出事儿。 “嗡……” 天山童姥刚走,半空中又出状况了! 只见那十个假太阳合到一块儿,变成个和真太阳差不多大的滚烫火球! “呼……” 火球刚成形,立马直直地朝苏清风砸去! “老祖不可!!!” 朱厚照脸色骤变,大声喊起来! …… 73.2% “没事儿。”苏清风神色淡定地摇摇头,抬头看着那巨大的火球,一言不发。虽说他不知道葵花老祖想干啥,但他觉得葵花老祖不会平白无故对他动手。再说,这儿是逍遥派的地盘,移花宫里可有三位大宗师呢!就算葵花老祖想杀苏清风,也不会选在这儿动手。 “陛下别担心,老夫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葵花老祖一闪身到了朱厚照身边,看着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小友让我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 说到这儿,他指着天空中的火球说: “这是老夫修炼葵花宝典几十年攒下的至阳之气。 如今老夫已经到了天人化生的境界,这些至阳之气对老夫来说没啥用了。 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别嫌弃。” “至阳之气?” 苏清风有点疑惑地问: “这玩意儿有啥用?” “对一般人来说,这算剧毒。”葵花老祖先卖了个关子,然后得意地说:“但要是通过老夫的天人化生转化一下,这些至阳之气就能变成强身健体的宝贝!” 说完,他伸手一招。 “嗡……” 那巨大的火球立刻快速缩小,变成个拳头大小的亮闪闪圆球。 接着,葵花老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圆球,另一只手按在苏清风肩膀上: “小友,别反抗!” 说完,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炼化这个小球。 “嗡……” 苏清风身体一震,感觉一股暖流从葵花老祖的手掌迅速涌进自己体内。 转眼间,这股暖流就流遍了全身。 此刻,苏清风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浑身上下一阵酥麻。 这感觉太舒服了,苏清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可过了一会儿后…… “嗯哼!” 苏清风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咬紧牙关,脸色通红,像是在忍受剧痛。 他确实感到一股钻心的疼! 奇怪的是,他的皮肤一点儿都不疼,可骨头却像被人打碎又重新铸造一样,疼得要命。 “小友先忍一忍。”这时,葵花老祖睁开眼睛叮嘱道: “老夫正在用天人之气给你重铸筋骨。 虽说有点疼,但对你好处极大,只要你挺过去,身体能达到一个极限,说是铜皮铁骨都不为过。” 说完,他马上又闭上眼睛,专心转化天人之气。 “知道啦!” 苏清风强忍着痛苦点点头,咬紧牙关坚持着。 一旁的朱厚照看到苏清风满脸痛苦,急得直打转。 苏清风可是培育神种的人, 要是他出事儿了,神种出了问题,他找谁去? 再说,苏清风是逍遥派掌门, 要是他出事儿,别的先不说,葵花老祖肯定也得死在这儿! 想到这儿,朱厚照忍不住低声嘟囔: “老祖也真是的,报恩的方式多了去了,何必冒这么大的险。” “皇上说得不对。”曹正淳满脸羡慕地看着苏清风,小声解释道: “皇上您不知道,葵花老祖现在传的是他几十年攒下的至阳之气。 这相当于一个大宗师把自己的全部功力都耗尽,给人洗经伐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说完,他又忍不住用嫉妒的眼神看着苏清风,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换成自己! 这可是大宗师的全部功力啊! “什么?!” 朱厚照吓了一跳: “你说老祖把全部功力都给了苏清风?! 这样一来,老祖岂不是……” 73.6% 朱厚照没接着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葵花老祖年纪这么大了,要是把全部功力都传出去,还能活吗? “皇上不用担心。”曹正淳摇摇头,满脸向往地看着葵花老祖: 要是老祖之前把所有的阳气都传给别人,那肯定活不了。 但现在老祖已经突破到大宗师圆满境界,他的葵花宝典也到了至阳的天人化生境界。 虽说老奴不清楚这个境界到底有多厉害,但能感觉到老祖的身体正在不断转化天地元气。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一辆车要是换了新引擎,那旧引擎基本就派不上用场了。 于是,有人(葵花老祖)把旧引擎改造成了盔甲,送给了另一个人(苏清风)。 这辆车换上新引擎后,动力更足了,还能从空气中提炼汽油(内力),自然比以前强多了。 “原来如此。”朱厚照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 “那苏兄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多了。”曹正淳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经过天人化生之气的滋养,苏公子的身体会变得异常强健! 我估计,等完全成功后,大宗师以下的人都不是苏公子的对手! 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伤不了他分毫!” 他此刻真想掐着苏清风的脖子把他推开,自己取而代之! 这次传功后,就算苏清风原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能一下子变成超越天下宗师、仅次于大宗师的高手! 这让修炼了几十年才到宗师后期的曹正淳怎么受得了? “竟然有这么多好处?” 朱厚照舔了舔嘴唇。 他也承认自己有点羡慕,忍不住问道: “老祖以后还能再传功吗?” “不太可能。”曹正淳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祖这次传功,是因为之前几十年积攒的至阳之气对他没用了,所以才传给了苏公子。 等传完功后,除非老祖愿意再花几十年去积攒对他没用的至阳之气,否则他是不会再传功了。” “这样啊,太可惜了……” 朱厚照叹了口气,也没再强求。 朱厚照自己也练过武功,但一直不太上心。 就算有皇室资源支持,他也只练到了先天境界。 现在发现有捷径可走,所以他才这么感兴趣。 但知道这条捷径走不通后,他立刻就失去了兴趣。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 “呼……” 葵花老祖长长地出了口气,收回了功力。 “咳咳咳……” 刚一收功,他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咳嗽了几声,身体有些摇晃,差点摔倒! 曹正淳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老祖,您没事吧?” “没事……” 葵花老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毕竟是积攒了几十年的至阳之气,和老夫心神相连。 现在一下子排出去,有点不适应,过会儿就好。” 说着,他看向还在闭眼的苏清风,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过了一会儿后…… “唰!” 苏清风猛地睁开眼睛,两道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噗!噗!” 第118章 你竟然能用眼睛伤人 那两道光有实体,直接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打出了两个小洞!“哇!!” 一直没说话的陆小凤看到后,忍不住惊呼:“苏兄,你竟然能用眼睛伤人?这是什么功夫?快教我!” “我不会这门武功。”苏清风摇了摇头:“刚才只是体内剩余的一点至阳之气爆发而已。”说完,他恭敬地向葵花老祖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传功。” 大家都以为葵花老祖恢复男身后,至阳之气对他已经没用了。 毕竟,一个男人体内有那么多至阳之气,会破坏阴阳平衡,导致阳火焚身。 但苏清风知道,这点根本伤不到葵花老祖。 因为葵花老祖的葵花宝典已经修炼到了天人化生的境界! 什么叫天人化生? 就是身体如同天人,能将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也就是说,葵花老祖完全可以把至阳之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葵花老祖为了报恩,却把修炼了几十年的至阳之气给了苏清风! 所以,他值得苏清风这一礼! “呵呵……” 葵花老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小友不必这么客气。 你对我有大恩,现在我只是稍微回报一下罢了。”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苏清风: “老夫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法帮人重塑筋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 苏清风提起这事,嘴角忍不住上扬,握了握拳头: “现在我觉得自己一拳能砸碎一座山!” “这可能是力量突然提升后的错觉吧?” 陆小凤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我也不是没见过练硬功的人, 但他们最多也只能砸碎一块大石头,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没错。”一旁的曹正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点头附和: “我觉得苏公子最多也就是练了少林金刚不坏神功的高手,绝不可能砸碎一座山。”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清风笑了笑,看向曹正淳: “听说曹公公练了几十年天罡童子功,已经能用天罡神罩了?” “哦?” 曹正淳眯了眯眼: “苏公子是想指点我?” “不算指点,只是互相切磋罢了。”苏清风谦虚了一下,握紧拳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曹正淳: “小心了!!!” …… 话音刚落,苏清风脚下一蹬!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而苏清风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好快!” 曹正淳眼睛一瞪,立刻摆出马步,双手向上托起。 “天罡童子功!” “嗡——”顿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气罩,把曹正淳紧紧包在里面! “唰!” 气罩刚形成,苏清风就出现在气罩旁边! 他并未施展什么精妙招式,仅仅是**常常地一拳轰向那气罩! 瞧那拳头,宛如美玉雕琢,看似并不刚硬,可这一拳的威力却大得超乎想象! “轰——”拳头与气罩猛然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周的碎石、杂草都被那股气劲冲击得粉碎! 双方僵持了短短一瞬…… “咔咔咔——”气罩突然传出类似瓷器碎裂的声响! “不好!” 曹正淳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轰”的一声,气罩瞬间炸裂开来! “噗——”曹正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被吹飞出去! “轰——”他重重地撞在山壁上,整个人竟嵌进了山壁之中! “太厉害了……” 朱厚照满脸羡慕地走到苏清风身旁,望着他收回的拳头说道:“要是我也能有这般本事就好了。” 他心里清楚,曹正淳在宗师高手当中,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可如今,却被苏清风一拳给打得没了战斗力! 倘若自己也有这般实力,还怕什么朱无视那帮人**? “羡慕我?” 苏清风看了朱厚照一眼: “你是皇帝,手下高手如云,皇宫里起码有两位大宗师护着你。 虽说你自己武功不怎么样,但你掌控的势力强大啊,有啥好羡慕我的?” “唉……” 朱厚照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苏兄,你不知道,我真正能信任、能指使的人其实没几个。 朝廷里虽然有不少宗师高手,可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 就算我是皇帝,也只能靠着大义让他们听令,根本没法让他们真心实意地为我效力。 至于大宗师……” 说到大宗师,朱厚照忍不住朝葵花老祖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 “皇室有规定,大宗师只负责保护皇帝不受江湖和外域高手的威胁,不能插手皇室内部的事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清风点了点头。 之前他就觉得纳闷,明明朱厚照身后有两位大宗师,怎么不赶紧把朱无视给解决了? 现在才明白,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这么做。 【大宗师不得插手皇室内部争端】这个规矩,表面上看是削弱了皇帝的权力,实际上是在保护整个皇室! 这个规矩有两个作用: 第一,优胜劣汰! 要是皇帝是个昏君,其他王爵就能取而代之,反正都是皇室自家的事儿。 第二,防止皇室供奉的大宗师有异心! 要是皇室供奉的大宗师有了野心,有这条规矩在,至少能让他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手。 “果然,能当上皇帝的人都不简单……” 想明白这两点后,苏清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两条规矩虽说稍微限制了皇帝的权力,但总体来说,算是考虑得挺周全了! “我也知道这条规矩有它的好处,只是心里有点难受。”朱厚照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现在我能调动那两位大宗师,一个朱无视算得了什么?” “嗯?!” 陆小凤被这话吓了一跳,满脸惊讶地看着朱厚照: “皇上,难道那铁胆神侯真的有谋反的心思?” “你不知道?” 朱厚照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小凤: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朱无视的野心?” “我该知道吗?” 陆小凤一脸迷茫地反问。 这可是谋反的大事,他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朱无视做事很隐蔽?” 朱厚照也有些发懵,愣愣地看着苏清风问道。 在他看来,朱无视谋反的事情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根本不用多说。要不是没抓住证据,又不清楚他的真实实力,他早就把他收拾了! “呃……” 苏清风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身份不同,关注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样。 在朱兄眼里,朱无视谋反是显而易见的事。 可在陆小鸡眼里,那铁胆神侯可是个忠臣,怎么会随便怀疑呢?” “这么说,天下百姓都觉得朱无视是忠臣?” 朱厚照脸色凝重地问道。 “没错。”苏清风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朱厚照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百姓都以为你是个只顾玩乐、没什么本事的皇帝。 而朱无视则是英明神武的铁胆神侯。 甚至民间还有人喊出要他取代你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朱无视在背后捣鬼,总之朱厚照在民间的名声特别差。 百姓一提起他,最喜欢讲的就是他娶小寡妇的**故事。 还有就是他建豹房、宠信宦官这些昏庸的行为。 “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 朱厚照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我什么时候娶过小寡妇?! 还有,我不就建了一座行宫,养了几只老虎和豹子吗?怎么就成了昏庸之举? 古代的皇帝哪个没建过行宫,凭什么就说我?” 朱厚照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历史上很多英明的皇帝也都建过行宫,最多也就被大臣念叨几句。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人人传颂的昏君?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陆小凤摸着下巴猜测道: “要是有人想**,肯定得先赢得百姓的支持。” 要是皇上在百姓中的名声太好,他们还怎么赢得民心呢? “肯定是这样!” 朱厚照立刻点头,一脸愤恨地说: “这一定是那朱无视的阴谋!” 说到这里,他突然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道:“陆兄,这事就靠你了!” “哈?!!” 陆小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三丈高:“什么就靠我了?我就随便说了句话,怎么就被赖上了?!” “这事儿我不管。”朱厚照跟个耍赖的小娃娃似的直摇头,“你都把这事儿挑明了,那自然得你去处理。” 言罢,他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随手扔给陆小凤:“拿着这令牌,一万以下的兵马你能随意调动,三品以下的官员你能直接斩杀,二品官员你能暂时拘禁,就连一品官员也得全力配合你!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办事可就顺溜多了。” 说到此处,他一脸严肃地朝陆小凤行了个大礼:“陆大侠,朝廷的安稳,百姓的平安,可就全仰仗你啦。朕先替天下百姓谢过你!” “……” 陆小凤看着手里的令牌,又瞅了瞅正对他行礼的朱厚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啥。 一个皇帝居然跪在他面前,还把这么重要的令牌交到他手上。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 他原本就只是想抓个江湖大盗,顺道来苏清风这儿喝顿酒罢了。 咋就突然要抓谋反的人了呢? “嘿嘿……” 苏清风瞧着朱厚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里琢磨着: “得嘞,当皇帝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朱厚照看着不着调,可拿大势压人这套,他玩得那叫一个溜。 再说……” 他又瞅了眼发呆的陆小凤,笑得更欢了: “正人君子可用正道来哄骗!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你那股子侠义心肠! 只要你不忍心看着百姓因为谋反遭罪,你就得接下这活儿!” “唉……” 果不其然,跟苏清风预料的一样,陆小凤愣了一会儿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得,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无赖皇帝。 你赶紧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多谢陆兄!” 第119章 龙小云是无辜的孩子 朱厚照立马站直身子,笑着问陆小凤: “陆兄还需要啥帮忙不?” “你离我远点儿就行。”陆小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拉住薛冰,飞身就往外跑,就留下一句话: “我会尽力,要是办不成,你可别怪我。” 话音刚落,人就没影儿了。 “咳咳……” 这时,一直被大家晾在一边的曹正淳终于从混乱里爬了出来。 他走到朱厚照面前,满脸愧疚地道歉: “是老奴没本事,让皇上丢了面子。” “嗯?!” 苏清风眯起眼睛,带着点儿笑意看着曹正淳。 曹正淳这话暗藏玄机,直接把他输赢的事儿和朱厚照的面子扯到一块儿了。 这分明是在暗地里挑拨朱厚照和苏清风的关系! 朱厚照可不是个糊涂蛋,立马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盯着朱无视,别在这儿整这些没用的!” “老奴领命!” 曹正淳脸色一变,赶紧低头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临走时,他回头瞅了苏清风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其实他一直对苏清风有怀疑! 因为他听说苏清风曾经跟朱无视做过交易! 要说这两人之间啥事儿都没有,他根本就不信! 可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没把这事儿告诉朱厚照。 十天后,七侠镇…… “苏兄,这是啥呀?咋这么好玩儿?” “苏兄,这就是传说中那糖人儿吗?真甜呐。” “苏兄……” 穿着一身普通衣裳的朱厚照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似的,一路跟着苏清风问这问那。看到卖糖人儿的、卖糖葫芦的,一下子买了好多。 吃不完就随手送给路边的小孩,然后接着买别的东西,玩得那叫一个高兴。 苏清风被他缠得脑袋都快炸了! 要是朱厚照是个小娃娃,他还能勉强忍一忍。 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整天在他后面问个不停…… 苏清风只想把他新换的酒壶拿出来,往他脑袋上砸一下,让他消停消停! 说干就干! 只见苏清风真的掏出黑玉酒壶,恶狠狠地盯着朱厚照的脑袋:“你再问个没完没了,我就砸你脑袋!” “!!!” 朱厚照立马捂住嘴,连连摇头。 他知道苏清风可不管他啥身份。 要是他再纠缠,苏清风真能动手! 偏偏朱厚照就喜欢苏清风这种平等对待的态度。 所以听了苏清风的话后,他不但不生气,还厚着脸皮凑过来讨好: “苏兄,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宫里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你就带着我到处转转呗。” 虽说他有腿,也能自己逛街, 可一个人玩哪有跟朋友一起玩有意思? 更重要的是,没有苏清风在身边,他可不敢这么放肆。 万一被人抓走了可咋整? “唉……” 看着厚脸皮的朱厚照,苏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走吧,走吧,我带你逛一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清风对朱厚照也挺有好感的,慢慢把他当成了朋友。 逛个街而已,又不是啥难事儿,他自然不会拒绝。 “太棒啦!” 朱厚照跟个小娃娃似的叫了起来,高兴地拉着苏清风到处乱转。 可没走多远,苏清风就后悔了! 朱厚照简直就是个大小孩! 看到耍猴的,他上去敲锣,把猴子吓得四处乱窜。 看到杂耍的,他上去拆穿,要不是苏清风及时出来打圆场,那个老师傅差点拔刀追着他砍。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朱厚照某天突然对胭脂水粉店来了兴致,也不管店里全是女客,一头就扎了进去,这儿问问那儿瞧瞧。他还顺手拿起些胭脂,往一位姑娘脸上抹了点,想看看效果如何。他在宫里一向随性,没觉得有啥不妥,可那姑娘却认真了。 “公子何时来我家提亲呀?” 那个长相**的姑娘红着脸,小声问道。 “提亲?!” 朱厚照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咱俩啥时候有婚约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盯着那姑娘,使劲儿回想,可就是想不起她是谁,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是太后给我定的亲事?” “咱们没有婚约,但是……” 姑娘摇了摇头,害羞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胭脂:“公子刚才给我点了眉,开了脸,按理说,您是得娶我的。” “啊?!” 朱厚照更惊讶了,“还有这说法?我……我怎么没听说过?” “民间确实有这讲究。”苏清风跟了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本来开脸是成亲时媒婆的事儿,现在您提前给她做了,不就等于提前完成了成亲的一部分嘛。”说完,他笑得更欢了,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朱兄,恭喜你喜得佳人啊!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哈哈哈……” “啊?……” 朱厚照愣住了,结结巴巴地看着那姑娘,尴尬地笑了笑:“姑娘,你可能误会了。我刚才在你脸上抹粉,只是想给太……给我娘买盒胭脂。可我又不知道效果咋样,就试了一下。我……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还请姑娘见谅。”说完,他赶紧给那姑娘拱手赔不是。虽然他不懂民间的规矩,但他知道,名声对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所以他赶紧解释清楚,就怕影响了她的名声,让她以后不好嫁人。 “我……我……” 那姑娘听了这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满脸委屈地低下头,默默地哭了起来。其实她哭,并不是因为朱厚照无情,而是因为她错过了一个攀高枝的好机会。她家是做玉石生意的,一眼就认出了朱厚照腰间的玉佩——那是只有皇室才能戴的玉佩。 她一下子就对朱厚照动了心思。 朱厚照给她抹胭脂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所以就没躲开。 没想到,这全是她的错觉。 “好你个不正经的家伙!” 一旁的老板娘不乐意了,抄起鸡毛掸子,叉着腰,瞪着朱厚照: “我原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才没拦着你给李家姑娘抹胭脂。 结果你竟然是来消遣的! 我这店里可容不下你这种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完,她挥舞着鸡毛掸子就朝朱厚照扑了过来。 “妈呀!” 朱厚照吓得直喊娘,拉着苏清风就往外跑,边跑边叫: “老板娘饶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求着饶,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作为皇帝,他啥时候这么痛快过? 这种感觉,让他特别享受。 所以他也没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欺负人,只顾着拉着苏清风到处跑。 被老板娘追了两条街后,两人终于甩掉了“麻烦”! “哈哈哈……” 朱厚照坐在茶摊前,喘着气大笑: “这就是民间的乐趣吗?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说完,他从腰间掏出一块银子,拍在桌上: “跑得口渴了,老板,来两碗凉茶。” “来喽~”老板是个瘸子,憨憨地应了一声,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凉茶。 接着他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点头哈腰地问: “两位客官还有别的需要吗? 我这儿有五香蚕豆和现炒瓜子,要不要来点?” “好,每样来一份!” 朱厚照立刻点头。 “好嘞……” 老板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老板走后,朱厚照一把抓起粗陶碗就要喝。 可就在这时—— “你要是想死,就尽管喝吧。”苏清风喝了口酒,小声说道。 “呃……” 朱厚照一愣,赶紧放下茶碗,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远处的老板,低声问: “苏兄,这茶里有毒吗?” 他说话时,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满是兴奋。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店吗?太**了! “没错。”苏清风又闻了闻,点头笑道: “也不是啥厉害的毒,就是普通的**而已。 看来这家茶馆是个黑店。” “太好了!” 朱厚照兴奋地喊了一声。 怕老板发现,他压低声音问:“苏兄,接下来咱们咋办?直接出手行侠仗义吗?” “不用,让别人替咱们解决一下。”苏清风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身影。 朱厚照回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正的中年男人,正背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孩朝这边走来。 那孩子虽然身上有伤,但眼睛不停地四处看,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他一看到苏清风,眼睛顿时亮了,趴在中年男人耳边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听完后,立刻抬头看向苏清风,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到了苏清风面前,他把孩子放下,抱拳说道: “兴云山庄龙啸云,见过苏公子!” 没错,这父子就是龙啸云和他儿子龙小云。 “龙啸云?” 苏清风没还礼,喝了口酒,冷眼看着他们: “就是那个抢了李**表妹的**之徒?” 他看不起李**,但更讨厌龙啸云和龙小云这两个奇葩,说话自然不客气。 “……” 龙啸云脸色一变,装出一副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江湖上有些不好的传言。 但我敢拍着心窝子保证,我绝对没干过违背良心道德的事儿!”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和我媳妇那是真心实意地好,跟外面传的什么强占完全不沾边儿。就是李贤弟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直摇头,仿佛往事不堪回首: “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是非自有定论,多说也是白搭。”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这话,保准会想: 【是李**犯了啥错,才害得大家都误会了龙啸云。 龙啸云为了给李**留面子,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不解释。】 得嘞,一个好人形象就这么不知不觉立起来了。 “啪啪啪……” 苏清风忍不住拍起手来,真心实意地夸赞: “虽说我不待见你这人,但不得不承认,你这张嘴可真够厉害的!” 瞧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再看那满脸委屈的神情,谁都会觉得他才是受害者!要是龙啸云生在现在,那影帝的宝座肯定轮不到别人。 “唉……” 龙啸云听了这话,(这里原“的诺赵”疑为错误表述,按语境应为龙啸云)也没发火,依旧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既然苏公子认定我是个坏人,那我解释也是白搭。 但还请苏公子别因为我的事儿,牵连到无辜的孩子。” “无辜的孩子?” 苏清风一脸诧异地看着龙小云: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小家伙吧?” 龙小云是无辜的孩子? 第120章 叔叔是答应给我神药了吗 这什么玩笑话啊?! 要是龙小云都算无辜,那恶人谷里的那些家伙都得成老实人了! “没错。”龙啸云点点头:“这是我的儿子龙小云。 前几天他太调皮,被李贤弟……咳咳……” 他故意提到李**的名字,又装作说漏了嘴,赶紧改口: “被一个江湖人给废了丹田。 我听说苏公子这儿有能治百病的神药,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求药了。”说到这儿,他推了推龙小云: “小云,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跪下谢谢苏公子给药!” “知道了。”龙小云像是个听话的孩子,点了点头。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说道:“多谢苏叔叔给药!” 嘿,论拍马屁,还得看这父子俩。 苏清风还没答应呢,他们就先谢上了。 他们是想先造成既成事实,让苏清风不好拒绝。 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他们。 74.5% 74.5% A “头磕得挺响亮。”苏清风喝了口酒,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微微扬了扬下巴:“我听着挺得劲儿,再磕几个。” “!!!”龙小云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真不知道他这么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戾气。 但很快他就压了下去,用天真的眼神看着苏清风问道: “叔叔是答应给我神药了吗?” “小云!” 龙啸云突然大声呵斥他: “苏公子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又是掌门,怎么会随便给你这个小屁孩? 他刚才让你多磕几个头,就是在告诉你,只要你磕了头,就能得到神药,还不赶紧磕?” 说到这儿,他还假惺惺地对苏清风抱拳行礼: “苏公子,犬子被我惯坏了,不懂规矩,还望公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呵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没说话,顺手拉住气不过的朱厚照,笑着盯着龙小云。 “……” 龙小云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又砰砰砰地磕了十几个头。 但每磕一个头,他眼中的狠劲儿就更重一分。 到最后,他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但他也很聪明,抬头时立刻把杀意藏了起来,用天真的声音问道: “叔叔,这些够了吗? 如果不够,小侄还可以再给你磕几个。” “果然是个好头。”苏清风看着龙小云额头都快磕出血来了,嘲讽道: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傻乎乎地在大街上磕头。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傻子。” “嗯?!317!” 龙啸云父子脸色同时一变。 接着龙小云忍不住问道: “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叫我叔叔,有你这个侄子,我得少活几百年。”苏清风摆了摆手,冷笑道: “要是普通孩子来我这儿求药,我说不定会心软给他。 “但你们嘛……” 苏清风看了这对父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 “你们父子一来就耍这些小聪明,用尽心机! 你们以为这些小手段能吓住我吗?” 刚才那对父子先是造成既成事实,又用道德**,把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苏清风看得直摇头,心里却更厌恶他们了。 造成既成事实?道德**? 抱歉,我不讲信用,也没道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叔叔刚才不是说要给我药吗?” 龙小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儿。 “你真想要神药?” 苏清风玩味地问。 “当然要。”龙小云立刻装出一副天真可怜的样子,低声说道: “我出身武学世家,如果不能练功,一定会被天下人笑话。 求叔叔大发慈悲,给我一瓶神药。” “好,给你药。”苏清风笑着点点头,把桌上的茶递给了龙小云:“喝吧。” 他只说给药,可没说是哪种药。 茶水难道就不能算作药吗? “这……这就是你说的神药?” 龙小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他一脸狐疑地盯着苏清风。 “确实是药,放心喝吧。”苏清风语气坚定地说。 “这……” 龙小云有些拿不定主意,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龙啸云。 他心里琢磨着,这茶肯定不是什么神药,但又不敢肯定,只能向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 龙啸云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龙小云的肩膀: “苏公子可是神药的发明者,怎么会骗你这个小毛孩呢? 他说这是神药,那就是神药,快喝了吧。” 在龙啸云看来,不管这茶是不是神药,既然苏清风都这么说了,龙小云就没必要推辞。 反正也就是一杯茶,就算不是神药,喝了又能怎样? “好。”龙小云点了点头,随即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倒过茶碗,朝苏清风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叔叔,我喝完了,什么时候能见效啊?”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苏清风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吓得僵在原地的老板,笑着问: “老板,你的毒什么时候会发作呢?” “扑通!” 老板脸色骤变,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小的不知道是苏公子大驾光临,有冒犯之处,还望苏公子海涵!” 这个老板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本是个山贼。 可他运气不佳,遇到了个初出茅庐的侠客,把他的山寨给端了。 虽然他捡回了一条命,但也没什么真本事,就下山开了家黑店。 这家伙倒是有点小聪明。 他知道,在名门正派的地盘上开黑店,迟早会被收拾。 七侠镇虽然是逍遥派的地盘,但大家都清楚,苏清风根本不管镇上的事。 就连七侠镇外翠微山上的那些家伙,苏清风都没去管过。 这说明苏清风对自家地盘上的江湖人物根本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才敢跑到七侠镇来开黑店。 没想到,开业第二天就撞上了苏清风。 “什么?!” 龙啸云父子听到苏清风的话,都吓了一跳。 接着,龙啸云赶紧走到龙小云身边,一掌拍在他背上。 “哇!!!” 龙小云脸色惨白,张嘴就把刚才喝的茶全吐了出来。 “苏公子,你要是不想给药,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这样耍我儿子呢? 你欺负一个小孩,就不怕江湖人笑话吗?” “因为我看你们父子不顺眼。”苏清风笑眯眯地说: “你们父子其实就不该来。 我最讨厌你们俩的行为了。 如果你们不来,我可能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但既然你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苏清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把你们父子留下,我怎么能解气呢?” 当初他看原着的时候,每次看到这父子俩的剧情,都会一边骂李**太迂腐,一边又被他们恶心得不行。 关键是,龙小云最后竟然还混得风生水起…… 这算怎么回事?! 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出一口恶气! “你……” 龙啸云正要发火,却被龙小云伸手拦住了。 随后,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苏清风,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 “叔叔为什么针对我们父子啊? 是不是小云哪里做错了? 还是因为刚才磕头不够响,让您生气了? 如果是这样,那小云再给您磕几个。” 说完,他真的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没多久,他的额头就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就连朱厚照看到后,都有些于心不忍,轻轻拉了拉苏清风的衣袖,小声说: “苏兄,如果你跟龙啸云有仇,直接杀了他就行,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呢?” “咻……” 朱厚照话音刚落,龙小云后背突然射出一支毒箭! 箭速极快,两人正在说话,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射中了苏清风的眉心。 然而—— “当——”毒箭击中苏清风眉心时,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溅起几粒火星。 接着,苏清风把变形的毒箭从眉间拔了出来,挑了挑眉,笑着问朱厚照: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我……” 朱厚照看着苏清风手里的毒箭,又看了看愣住的龙家父子,苦笑着说:“果然,这世上什么样的恶人都有。” 苏兄,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龙小云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竟然这么狠毒,一出手就是杀招。 刚才他还好心替他求情,结果转眼就被打脸了。 “叔……叔叔……” 龙小云像是被吓坏了,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风,颤抖着说:“我不是有意要攻击您的。 这机关毒箭是我父亲给我的防身之物。 刚才磕头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不是故意要害您的!” 说完,他双手一抬。 “咻咻……” 两支毒箭从袖子里飞出,快速射向苏清风的眼睛。 龙小云也有些见识。 他知道,很多人练了硬功,刀枪不入,但眼睛是弱点。只要攻破眼睛,就能把他拿下,所以他打算射瞎苏清风。 “好一个狠毒的小子!” 苏清风冷哼一声,伸手一挥。 “噗!噗!” 两声闷响,那两支毒箭被他牢牢抓住。 接着,他站起身,把玩着毒箭,意味深长地看着龙小云: “你该不会还想跟我说,这两支箭也是无意间射出来的吧?” “是……是的呀。”龙小云面色略显苍白,他从地上站起身,战战兢兢地颔首道: “方才我正要给您行礼,哪成想不小心引发了毒箭机关。 您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不会跟我这小孩儿一般见识吧?” 言罢,他双手猛地一甩。 “咻咻咻……” 刹那间,十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自袖口激射而出,直扑苏清风而去。 紧接着,龙小云连看都不敢看结果,一把拽住龙啸云的手,慌里慌张地喊道: “爹!赶紧跑!!!” “这……” 龙啸云也是心思通透之人,一看形势不妙,当即抱起龙小云,拔腿就往远处奔去。 第121章 近百岁的逍遥三老 “噗噗噗……”一连串沉闷声响,毒针全扎进了老板身上! “啊!!!” 老板惨叫,脸色铁青,嘴唇发紫,重重跌倒在地,口吐白沫。 很快就没了呼吸。 “这毒好厉害!” 朱厚照见此,脸色一变,恨恨道: “一个小娃娃,出手这么毒,这就是江湖的险恶?” “这哪算险恶?不过平常手段罢了。”苏清风笑着摇头: “你可能不知,江湖有些组织专门训练小孩做坏事,就因为小孩易让人放松。” “太可恶了!” 朱厚照一拳砸在旁边柱子上,咬牙道: “要是让我知道谁利用小孩作恶,我定派兵灭了他们!” “放心,如今没人再用小孩了。”苏清风笑着摇头: “一开始,好多侠客因心软中招。后来江湖有句话:‘行走江湖,老人、小孩、道士、尼姑最难缠’。慢慢地,没人再上当。没需求就没供应,小孩不能让人放松警惕,自然就没人训练他们了。” “……”朱厚照沉默片刻,叹口气苦笑道: “我这皇帝当得真不咋样。” “跟你没关系。”苏清风摇头: “这些事发生时,你可能还没出生呢。” “算了,不说这个。”朱厚照烦躁摇头,抬头看向龙啸云父子逃跑方向,问: “你不追他们?” “不用追,他们会自己回来。”苏清风神秘一笑。 “自己回来?”朱厚照来了兴致,兴奋问: “你用了什么手段?” “没错。”苏清风点头笑道: “我在刚才那杯茶里下了点毒。龙小云喝下去马上吐了,但还有部分进了他身体。” 说着,他看向街对面,冷笑: “龙啸云要是不想儿子死,就得回来找我!” 说完,他拉着朱厚照重新坐下,边喝酒边悠闲道: “等着吧,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回来求我。” …… “爹爹,我们就这么回去?”逃跑路上,龙小云趴在龙啸云背上,满脸不甘。 “唉……”龙啸云愣了下,无奈叹气: “不回去还能咋办?这江湖,拳头硬才有理!” “咱俩比不过苏清风,只能吃这亏,等以后找机会报复他。” “可恶!” 龙小云握紧拳头,满脸狠毒: “要是我丹田没被毁,不能用内力,毒箭威力至少强三倍!说不定能射瞎那家伙!” 说着,他摸了摸肿胀的额头,原本天真脸庞露出一丝凶狠: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把脑袋磕碎!再把那东西剁下来喂狗!” “我儿有志气!” 龙啸云不但没责骂,反而夸赞: “我相信我儿将来定能成为江湖无人能敌的大人物!到时候,苏清风肯定完蛋!” “对,肯定!” 龙小云被夸后,开心点头。 这时,远处一个孤独身影远远跟着他们。 “唉……”这人听了他们对话,忍不住叹气,眼中露出一丝失落,低声说: “大哥,你这样教小云,真的好吗?” 没错,这人就是李寻欢! 他担心这父子俩,偷偷跟了过来。 他也看到了苏清风戏弄他们的一幕。 虽觉得苏清风做法不太君子,但看到龙小云的行为后,便不再说什么,也没出手。 “咳咳……”趴在龙啸云背上的龙小云突然咳嗽几声,皱眉捏了捏喉咙: “爹爹,我喉咙怎么突然疼?” “喉咙疼?”龙啸云皱皱眉,没太在意: “可能是我们赶路太快,你没喝水,风吹了下,有点干疼。再忍忍,前面有条河,一会儿爹给你取水……” “咳咳咳……”龙啸云话没说完,龙小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越来越厉害,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云,你怎么了?!” 龙啸云终于察觉不对,赶紧停下,把龙小云抱在怀里,焦急问。 “我…咳咳…我…咳咳…”龙小云想说话,刚开口就被咳嗽打断。 脸色青红交错,咳嗽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咳出了血! “不好!” 龙啸云一看,脸色大变。 他立刻盘腿坐在龙小云身后,双手按在他背上,运起内力输入! “咳咳咳……哇!!!” 随着内力输入,龙小云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咳得更厉害,最后吐出一口黑血! 他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此刻龙小云双眼紧闭,像死了一样! “小云!!!” 龙啸云吓坏了,大叫一声,赶紧抱起龙小云。 此时他不敢在体内输入真气探查龙小云情况,只能焦急大喊: “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爹爹!” “小云!你快醒醒啊!小云啊啊!!!” 虽说龙啸云不是好人,但他对儿子的疼爱不比任何父亲少。 此刻龙啸云像个无助孩子,一边喊叫,一边大声哭着: “谁来救救我儿啊?!!” “大哥,你先别着急,让我来瞧瞧。”李寻欢再也按捺不住,跑了过来。 “**?”龙啸云看到李寻欢,愣了一下,赶忙小心翼翼地把龙小云递到李寻欢怀中,满脸焦急地说: “你快给他瞧瞧!只要你能治好他,不管你要什么,大哥都给你!就算……就算……” 说到这儿,他咬了咬牙: “就算把诗音还给你也行!” “咳咳……”李寻欢好像也被龙小云传染了,咳嗽两声,脸色煞白地苦笑着说: “大哥别开玩笑了。我和表妹之间清清白白,从没动过那些心思。” 说完,他不再提这事,赶忙给龙小云检查起来。 龙啸云见状,也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等着。 “唉……”过了一会儿,李寻欢突然叹了口气: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小云到底怎么了?”龙啸云急切地问道。 “中毒了。”李寻欢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我不太擅长解毒。要想治好小云,恐怕得找苏公子。” “苏公子?”龙啸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地问: “你是说,是苏清风给小云下的毒?” “没错。”李寻欢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 “我担心你和孩子,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但没发现你们有中毒的机会。所以小云中毒,肯定和刚才那杯茶有关。” “!!!” 龙啸云突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眼睛通红地盯着地面,恨恨地说: “我刚才已经那么低声下气了,他不给神药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小云?!” “唉……”李寻欢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虽然苏清风一开始说话不客气,后来又故意让龙小云磕头,确实不够磊落,但也算不上大错。 而龙小云出手就是杀招,若不是苏清风实力强,现在早就死了! 所以严格来讲,苏清风只是在报复,没做错什么。 “……”龙啸云看出了李寻欢的想法,脸色一变。 他的实力不如苏清风,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寻欢了。 如果李寻欢也不帮他,那小云就没救了! 想到这儿,龙啸云一把抓住李寻欢的手: “**,你愿意帮大哥吗?就当是为了诗音!” “诗音……咳咳咳……”李寻欢脸色一沉,猛咳几声后,苦笑着点头: “你是大哥,小云又是诗音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帮?” “太好了!” 龙啸云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事情不能拖,咱们现在就去找苏清风!” 说到这儿,他怕李寻欢不尽力,眼珠一转,说道: “大哥相信,有你的飞刀在,苏清风肯定不敢不给解药。小云的命就交给你了。如果小云死了,诗音恐怕……” 他没说完,只是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龙啸云知道,林诗音就是李寻欢的软肋。只要抓住这点,李寻欢就不得不出手! “我知道了……”李寻欢神情低落,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但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木偶一样被龙啸云摆布。 因为他迂腐,过不了心里那道叫仁义的坎。 “咻咻……”李寻欢和龙啸云因为担心龙小云的安危,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回到了七侠镇。 他们原本以为要到处找苏清风。 但刚走到街上,就看到苏清风根本就没挪地方,一直坐在茶摊旁边。 “果然是他下的毒。”李寻欢看到这一幕,心中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苏清风下的毒,他也没必要陪着个死人在这里等。 “苏公子!” 龙啸云看到苏清风,急忙跑过去,脸色铁青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话有意思。”苏清风笑了笑,指着地上那具**说: “刚才你儿子对你放毒针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问你儿子?” “我……”龙啸云脸色一变,强词夺理道: “小云还是个孩子,做事难免莽撞。你是个大人,怎么能跟小孩计较?” “他还是个孩子……”苏清风忍不住笑了出来: “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回去请师门长辈来,跟你说一句:他还是个孩子?” 谁不是个孩子?谁没有长辈? 你要敢跟苏清风玩“孩子无罪”这套,那他就有的说了。 比起近百岁的逍遥三老,他也算是个“零五七”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啊。 “你……”龙啸云没想到苏清风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语塞。 这时,李寻欢走了过来,咳嗽两声,恭敬地向苏清风行礼: “苏公子,这件事确实是小云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看在他还小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你是李寻欢?”苏清风打量了李寻欢几眼,猜道。 “正是我。”李寻欢点了点头,又咳了几声。 “还望苏公子看在下面上,饶了小云一命。” “饶他一命?”苏清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也在我这里了?” “嗯?”李寻欢眉头一皱,疑惑地问: “我在中原才回来不久,从未跟苏公子有过节,为何你对我这么敌视?” 第122章 龙啸云满脸恐惧地大叫 “因为有个非常可恶的女人想杀你。”说到这儿,苏清风想起林仙儿,咬牙切齿地说: “那死女人不择手段,连命都搭上了,就为算计我一回,要你的命!到如今,苏清风还因她死的事耿耿于怀。 不是怜惜,是嫌晦气! 那女人勾起了他身为男人爱琢磨的毛病,让他一直纠结: 林仙儿到底对他有没有好感? 或许有,或许没有,苏清风自己也拿不准。 但有件事他很笃定,林仙儿确实达到目的了! 他现在特想杀了李寻欢! “女人?”李寻欢一脸茫然: “我虽说品行不咋地,但自认为没亏待过任何一个女人……”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大笑,笑着看向林仙儿的墓地,大声叫嚷: “蠢女人,听见没? 在她心里,你连个印儿都没留下,她可能都忘了你是谁!蠢到家了!哈哈哈……”他现在甚至想拉着李寻欢去林仙儿墓前蹦跶。 你不是算计我吗? 那我现在就让你瞧瞧,你心心念念的人,连你是谁都记不得了! “……”李寻欢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想半天也没明白,轻叹一声说: “苏公子,这事咱以后再说,求你把解药交出来,救小云一命。” “要是不交呢?”苏清风脸色一沉,问道。 “何必如此?”李寻欢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都好久没动手了,也不想动手,还请苏公子大度些,别跟小云计较。” 说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寻花贤弟,你何必这般低声下气?”龙啸云突然扶住李寻欢,盯着苏清风,目光凶狠: “这事本来就跟咱没关系,咱为啥要道歉? 苏清风,你要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不然,我兄弟的飞刀可不会手下留情!” “大哥……”李寻欢惊讶地看着龙啸云。 他不明白龙啸云为啥突然发火,惹恼苏清风。 “**,接下来交给我。”龙啸云没解释,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盯着苏清风,眼里竟透着一丝兴奋。 他可不傻,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清风。 他之所以激怒苏清风,是想让李寻欢和苏清风干起来! 在他看来,李寻欢的飞刀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 只要李寻欢出手,苏清风肯定没命。 到时候,他就能从苏清风身上拿到解药和神药。 至于逍遥派的报复…… 苏清风是李寻欢杀的,跟他龙啸云有啥关系? 这样一来,既能用逍遥派的手除掉李寻欢,又有机会得到神药,一举两得! “呵呵……”苏清风一眼就看穿了龙啸云的小算盘,忍不住笑着问: “龙啸云,你真觉得李寻欢的飞刀能要了我的命?” “哼!” 龙啸云冷哼一声: “我这兄弟不想跟任何人动手,也不想伤人。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解药和神药,他就不会动手,不然……” “不然怎样?”苏清风眯起眼,嘲讽地问。 他没想到龙啸云胃口这么大,不仅想要解药,还想要血瓶…… 一只蟑螂居然敢在老虎面前张狂,真是有意思! “不然,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龙啸云盯着苏清风,语气坚定地说。 “哈哈哈……”苏清风笑得直不起腰: “我真想不出,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说到这,他停下笑声,猛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寻欢: “本来你不来七侠镇,我也不会特意找你。 但既然你来了,那没办法,我只能让那个死女人得逞了!” “唉……”李寻欢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问: “就不能不打吗?” “**!” 龙啸云突然大吼,指着一旁的龙小云,满脸愤怒地说: “小云可是诗音的命根子! 现在他生死未卜,诗音知道后会多痛苦?!!” 他知道,对付李寻欢最好的办法就是提林诗音。 只要说起这个名字,李寻欢就不得不听他的话。 果然,跟龙啸云预料的一样! 李寻欢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也黯淡下来。 但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把飞刀。 “这就是小李飞刀吗?”看到李寻欢拿出刀,苏清风反而放松了,好奇地问。 “能不能不打?”李寻欢神情低落。 他的刀是正义之刀。 虽说不是不能对无辜的人动手,但每次动手,对他都是极大的折磨。 “恐怕不行。”苏清风微笑着摇头,把葫芦重新挂回腰上: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特别讨厌,再加上我被那个死女人算计,心里一直憋着气。 现在见到你,自然要好好发泄一下!” “我不想杀你。”李寻欢听完这话,神情更加低落,看着苏清风的肩膀说: “一会儿我会朝你的右肩下手,你小心点。” “哈哈哈……”苏清风先是一愣,接着捂着头大笑起来: “李寻欢啊李寻欢,你真以为你的小李飞刀天下无敌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说要让着他! 简直…… 太让人恶心了!! “不是无敌,但确实能伤人。”李寻欢摇摇头说: “我一旦出刀,我可能会死,但敌人一定死在我前面!” 他可不是吹牛,而是事实如此。 他的小李飞刀几乎成了一种因果律的武器。 出刀是起因,中刀是结果! “是这样吗?”苏清风的声音冷不丁从李新欢背后响起! “嗯?!” 李新欢瞳孔猛然收缩,迅速转身。 只见苏清风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觉得,要是我刚才动手,你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毫无机会!” 李新欢脸色沉重地说道。 此刻,他再也不敢小觑,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死死盯着苏清风: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会再留手了。 因为我没资格留手!” “来吧。”苏清风冷笑一声,抬手说道: “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小李飞刀!” “……”李新欢没有言语,双眼直直地盯着苏清风,神情镇定。 他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除了苏清风,他眼里和心里再无旁人! “嗯?”苏清风眉头一皱。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刀意将自己锁定! 而且他有种预感,不管自己怎么躲避,这把飞刀都会刺进他的额头! “有意思。”苏清风笑了笑,心念一动! “唰!” 苏清风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 “咻……”一把飞刀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好击中苏清风的额头。 但那只是穿过一道残影! “咳咳……”李新欢一刀落空,急促地咳嗽了几声,手中又多出一把飞刀。 “唰!” 这时苏清风突然出现在李新欢左边。 “咻……”李新欢手指轻轻一挥,飞刀瞬间消失! “噗!” 随着一声轻响,飞刀再次击中苏清风的额头。 但还是只击中了一个残影! 李新欢并未气馁,握着一把飞刀,缓缓闭上眼睛。 此刻,他内心平静,静静聆听周围的声音。 小贩的叫卖声、虫子的爬行声,甚至灰尘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终于,他听到了想要的声音! 那是苏清风闪现后落地的脚步声! “唰!” 李新欢猛然睁开眼睛! 而他手中的飞刀早已不见! “噗!” 随着一声轻响,李新欢突然叹了口气,满脸歉意地说: “苏公子,抱歉。 你我之间并无仇怨,我不想动手,但又不得不动手。”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 那里站着一个人,喉咙插着一把飞刀,正是苏清风! 这次比拼是小李飞刀赢了! “太好了!” 龙啸云眼中露出兴奋,正准备上前寻找神药。 可就在这时—— “苏兄!” 朱厚照抢先一步惊呼,正要过去。 只见苏清风伸手将喉间的飞刀拔了出来: “这就是小李飞刀?果然厉害。” “呃……”朱厚照愣了一下,神色奇怪地看着苏清风的脖子: “这就是老祖传功后的效果吗? 竟然能挡住小李飞刀,真厉害!” 没错,苏清风虽然中了招,但飞刀只是让他喉咙不舒服,并未伤到他分毫!此刻他手中的飞刀刀刃已经弯成了直角! “这怎么可能?!” 龙啸云看到后,不敢相信地后退两步: “世上怎么会有能挡住小李飞刀的人? 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 他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李新欢,咬牙切齿地问: “李新欢,是不是你故意手下留情了?” 话刚说完,他没等李新欢回答,自己就肯定道: “没错,肯定是你手下留情了! 李新欢!你太让我失望,也太让诗音失望了!” 到了这时候,他还想着折磨李新欢。 “咳咳咳……”李新欢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连咳几声,苦涩地回答: “大哥,刚才那一刀我没有留情。” 他说完,看了眼苏清风手中那把断掉的飞刀,叹了口气: “苏公子的硬功夫已经超过了江湖上大多数人,我的飞刀对他无可奈何。” “眼睛!快射他眼睛!” 龙啸云愣了一会,突然想起龙小云之前做的事,眼睛一亮,大声提醒。 “唉……”李新欢苦涩地闭上眼,长叹一声: “我刚才已经用尽全力,既然打不过苏公子,那就是输了。 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出手的时候,心里就很难受。 因为他知道,这一刀并非正义之举。 现在既然飞刀奈何不了苏清风,他就不再挣扎。 他当然知道,如果飞刀射向苏清风的眼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实在不想再受良心的折磨,心中暗想: “也许……就这样死了也不是坏事。” “李新欢!!” 龙啸云满脸恐惧地大叫: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小云想想吧? 第123章 这就是你的骷髅傀儡吗 如果你死了,小云还能活吗? 如果小云死了,诗音也活不下去了!!” 你眼睁睁看着诗音死掉吗?! 龙啸云明白,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李新欢。 如果李新欢死了,他父子俩也活不了。 所以,不管用什么法子,他都得让李新欢重新振作起来! “诗音……”听到这两个字,李新欢轻轻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林诗音,最对不起的人也是林诗音! 林诗音是他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坎! “!!!”龙啸云见李寻欢一听诗音之名便立刻有反应,心中怒火中烧。 毕竟,诗音可是他的妻子! 李寻欢这副痴情模样,让他倍感恶心。 但他深知,此刻还得依赖李寻欢保命,于是忙不迭地点头道: “没错没错!你得想想诗音! 我们三人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要是今日都命丧于此,她该怎么办? 你可曾想过,她如此美貌,若无保护,会落得何种凄惨下场?” 这话并非无的放矢。 在江湖上,美貌有时就是祸根! “……”李寻欢听罢,终于打消了寻死的念头,抿了抿嘴,看向苏清风: “你……” “噗!” 李寻欢刚开口,便觉胸口一痛! 眼前的苏清风也渐渐化作残影,消失无踪! “咳咳咳……”李寻欢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咳出两口血,苦涩一笑: “我还以为能与你一战呢,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若苏清风一开始就使出那惊人的速度,他连一刀都发不出! “没办法,不亲自试试,小李飞刀我总是不甘心。”站在李寻欢身后的苏清风轻笑一声。 但凡了解江湖的人,总会心生两个疑问。 第一,李寻欢的飞刀究竟有多快? 第二,陆小凤的两根手指能否夹住任何东西? 所以,遇到李寻欢时,苏清风才忍不住亲自一试小李飞刀的速度。 “咳咳……”李寻欢又咳出两口血,看了看旁边的龙小云: “能否留这孩子一命? 我可以用小李飞刀的秘籍来换。” 至于龙啸云,他根本未提。 因为他知道,苏清风绝不会放过龙啸云。 他只求保龙小云一命,让林诗音有个依靠和念想。 “你觉得可能吗?”苏清风冷笑一声: “你应该看得出,龙小云心思比大人还深,恶念也比常人重得多。 要是放了他,以后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们。 我不怕他,但嫌麻烦!” “嗖——”苏清风话音刚落,便见龙啸云背起龙小云朝远处奔去! “呵!” 苏清风见状,冷笑一声,嘲讽道: “这就是你的好大哥!” “……”李寻欢沉默不语,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不愿目睹龙啸云父子的下场。 如果龙啸云父子不逃,他或许还能救龙小云一命。 可他们这一逃,直接断送了两条性命! 苏清风绝不会放过他们! 果然如李寻欢所料! “唰!”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苏清风突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挡在龙啸云父子面前。 “别过来!” 龙啸云瞳孔一缩,从背后抽出几根铁管,迅速拼成一把短枪。 接着他挥枪如风,使出浑身解数刺出最强一击。 “真是无聊。”苏清风冷笑一声,身体一闪, “唰唰唰……”他像会分身一般,留下一串残影,轻松躲过龙啸云的攻击。 “吼!” 龙啸云怒吼如兽,对着一个看似真身的影子又是一枪。 结果…… “噗!” 那一枪落空了。 他接连刺出十几枪,全都落空,终于崩溃大喊: “去死!去死!” 他胡乱挥舞着短枪,边挥边叫,像个疯子。 就在这时,苏清风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噗呲!” 一声轻响,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 苏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朝李寻欢走去。 “扑通!” 龙啸云重重倒地,拼命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苏清风的背影。 他想说话,刚张嘴,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此刻,他极度渴望活着,伸出手向同样倒地的李寻欢靠近,像是在求救。 但李寻欢此时已无暇顾及他。 过了许久,龙啸云再也支撑不住,手一松,身体一颤,瞪着眼睛死了。 与此同时,龙小云也毒发身亡。 “咳咳咳……”他急促咳嗽了几声,猛地睁大眼睛。 “哇!” 吐出一口黑血后,也跟着父亲去了。 至此,原着中作恶多端的父子二人,命丧黄泉。 “哒哒哒……”李寻欢在临终前,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他吃力地睁开眼,看向苏清风,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放在地上: “能否求你一件事?” “说吧,我不一定答应。”苏清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小李飞刀秘籍,点了点头。 “能否请你把诗音接到这里来?”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到时候,你只告诉她,我们三人进了黑店,不小心中了毒。 这样她就不会怪你。” 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给她一间房子,一碗饭,别让她挨冻受饿,就算当个奴婢也行。”他太清楚江湖的险恶了! 一旦林诗音失去了他和龙啸云的保护,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被某个人抓回去当小妾!最坏的可能就是被卖进青楼! 没办法,谁让李寻欢和龙啸云结仇太多,林诗音又长得太漂亮! 与其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还不如让她来移花宫当个奴婢。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苏清风对林诗音起了什么心思,她很难抵抗。 但…… 至少比进青楼强多了,不是吗? 这是李寻欢能为林诗音做的最后一件事。 “好。”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带着你们的东西去找他,再将她接到一个无人能找到的隐秘之地。只要她自己不寻短见,便能安稳度过此生。” 他并无曹贼那般野心,也不愿与那女人有过多纠葛。毕竟,若那女人来到七侠镇,稍作打听,便会知晓龙啸云三人是被谁所杀。 因此,他不想将她接到移花宫,打算随便找个偏僻乡村安置。 “多谢……”李寻欢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道谢后,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让你出手的女人究竟是谁?” “林仙儿?”李寻欢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苦笑道: “原来是她啊,我确实欠她很多……” 话刚说完,李寻欢眼皮一垂,便再无动静。 “可惜了。”朱厚照走过来,看着李寻欢,惋惜道: “此人原本也是个人才,可惜一心追求江湖义气,又交错朋友,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苏清风轻轻摇头: “他虽算个好人,但过于固执,救的人多,害的人也不少,自己也常陷入痛苦。如此死去,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单手拎起李寻欢的东西,往镇外走去。 朱厚照见状,好奇问道: “你要去哪?” “埋了他。”说完,他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镇外,他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挖了个坑,将李寻欢埋了进去。 “你值得我敬你三杯酒!” 苏清风倒转酒葫芦,在地上洒了些酒: “第一杯,敬你的侠义之心。你虽迂腐,但追求正义之心毋庸置疑。” 接着,他又洒了些酒: “第二杯,敬你的痴情。虽然你对林诗音所做之事让我觉得恶心,但不得不说,你确实做到了一生只爱一个人,我做不到,值得敬你一杯。”你可以讨厌李寻欢把心爱的人让给别人的行为,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一生确实只爱林诗音一人,尽管他的爱太过沉重…… 接着,苏清风又倒了第三杯酒: “这第三杯,敬你和林仙儿,希望你们在阴间别吵闹。就算吵,你也一定不能输给那个笨女人。” 说完,他一口气喝光壶里的酒,洒脱地笑了笑: “好了,林仙儿和你的事已经彻底结束了!再见了!”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他不再来祭拜他们,也不再想起他们,因为他们已成为过去。 …… 一个月后…… 秀玉谷,试验田旁。 “熟了吗?要不再等等?”朱厚照像在产房外等儿子出生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实验田: “这事太重要了,可不能马虎。这些苗还有点发青,不像熟的样子,要不过几天再来收吧?” 其实他知道这些庄稼已经熟了,但神种太关键,他不敢大意。 “行了,别在这捣乱了。”苏清风没好气地把朱厚照推开,一挥手, “唰唰唰……”几十具骷髅立刻出现。 “收割!” “咔咔咔……”随着苏清风一声令下,骷髅们弯下腰,拿着剑开始收割庄稼。 “呃……”朱厚照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随即好奇问道: “这就是你的骷髅傀儡吗?” “嗯。”苏清风点点头。 “真有意思。”朱厚照围着一个傀儡转了一圈,便不再关注,专心看田里的庄稼。 他不是不想研究骷髅,而是相比起来,庄稼更重要。 每收割一粒粮食,朱厚照心里就抖一下,生怕这些“不懂规矩”的骷髅弄坏了粮食。 骷髅收割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把这几亩地收完了。 “称重吧。”朱厚照迫不及待地从旁边拿出一杆大秤。 没错,他不用斗,而是直接用大秤称每一袋粮食,这样才能得到准确的数据。 苏清风点头后,立刻让骷髅给庄稼脱粒。 这些骷髅很厉害,他们操作着一台台简陋的木质脱粒机,飞快地脱着粒。 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粮食装进一个个袋子。 “虽然还没完全晒干,但也可以称重了。”苏清风拍了拍一袋粮食说道。 “我来我来……”朱厚照兴奋得脸都红了,拿着大秤赶紧跑到了麻袋旁边。 第124章 天下所有的棋局都不止一种解法 他把秤钩挂上麻袋,一使劲就提了起来。 “咦?哈哈哈……”他眼睛一亮,大笑着说: “一百八十斤!” 称完一袋,他又去称另一袋。 “一百七十五斤!” “哎呀!这袋重,足足两百零三斤!” “哟,这袋也不轻,一百八十二斤!” “一百七十八斤……” “一百……” 每称一袋,朱厚照就惊呼一声,像个乡下卖货的,精神十足。 不一会儿,他就把所有的粮食都称完了。 算完总数后,朱厚照看着纸上的数字,愣住了。 “怎么了?”苏清风走过来问: “粮食产量不符合预期吗?” “咕嘟!” 朱厚照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把手里的纸条递给苏清风,声音发抖地问: “你……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算错了?!” 其实他刚才已经看了好几遍,知道这个数字没错。 但正是如此,他才难以置信! 毕竟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我算算。”苏清风接过纸张,算了一下,点头说道: “没错,每亩产量三千一百四十二斤,比我预想的还高。” “哈哈哈……”朱厚照突然像发了疯,仰天大笑,嘴里反复念叨: “三千一百四十二斤,三千一百四十二斤…… 哈哈哈…… 有了这样的好种子,天下还有谁能与大明为敌? 只要把这粮食推广到全国,大明定能成为古今最强的帝国! 到那时,什么大元,朕想打就打,想收就收,无人能与朕匹敌!哈哈哈……” 每个当皇帝的都梦想成为千古一帝,朱厚照也不例外。 以前内外交困,压制了他的雄心壮志,让他无法施展抱负。 现在看到这些粮食,朱厚照知道,他的千古一帝梦终于要实现了!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把这粮食推广出去,就能轻松迎来盛世! 兴奋过后,朱厚照突然变得严肃,甚至让曹正淳给他戴上皇冠,穿上龙袍。 然后他大步走到苏清风面前,恭敬地行礼: “朕,感谢苏兄大恩!” “不用这么客气。”苏清风不在意地扶起朱厚照: “我种这庄稼不是为了你,没必要这么感激。”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恩德就是恩德。”朱厚照坚持摇头,朝曹正淳使了个眼色。 曹正淳嫉妒地看了苏清风一眼,拿出一份圣旨,展开念道: “赦曰:” 广阳侠士苏清风,心怀仁德,培育神种,恩泽百姓,品德才能堪比神农。皇帝得知后大喜,与他结为兄弟,封为逍遥王,望其接受。 “苏兄。”曹正淳念完圣旨,朱厚照立刻握住苏清风的手,真诚地说: “我知道苏兄不想做官,也不在乎这个王爵。 但我身为皇帝,如果不能赏罚分明,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所以,还请看在我的情面上,收下这个王位。而且……”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之前你不肯接受一字并肩王,所以我这次也没给你封这个名号,不算违背你的意愿。” 其实,一字并肩王是指用一个字作为封号,且能协助皇帝处理朝政的王爵。比如唐朝开国时,李渊时期的秦王李世民就是一字并肩王。这个称号几乎等同于太子,所以李建成才会那么忌惮李世民。 而苏清风的这个逍遥王,实际上只是个二字郡王,没有封地,是个杂牌王爷。只是听起来好听,每年有些俸禄,没什么实权。 但这正合苏清风的心意,说明朱厚照在这上面费了不少心思。 苏清风也明白了这一点,便不再推辞,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这个王爵了。” “好!好!好!” 朱厚照非常高兴,连连叫好: “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我终于有兄弟了!哈哈哈……” 苏清风看着有点疯癫的朱厚照,无奈地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 晚上,大家开了个庆功宴。 朱厚照喝得酩酊大醉,被曹正淳扶着下去休息了。 苏清风觉得夜色很美,便走到屋顶,静静地望着月亮。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高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高级】、**【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四个大师级副职业了。”苏清风看着属性面板,心里想着: “再升六个副职业,我就能长生不老了,快了……” 长生不老对历代**来说,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对苏清风来说却轻而易举! 这正是神术师这个职业的特别之处,前期弱得不行,后期强得可怕! “明天去找师傅请教下棋。” 苏清风下一个升级目标是成为棋手。 毕竟,从珍珑棋局就能看出,无崖子一定非常擅长下棋。 有这样一位高手在,他应该能在短时间内把棋手这个副职业练到大师级别。 第二天早上…… “师傅。”苏清风来到无崖子住处,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怎么才能让棋艺达到大师级?” “这很简单。”无崖子捋了捋胡子,笑了笑,指着院子里的一个棋局说: “这是为师复刻的珍珑棋局, 只要你能破开它,立刻就能升到大师级。” “就这么简单?”苏清风惊讶地问。 “简单?”无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为师花了几十年才研究透的棋局,你竟然觉得简单? 既然你觉得简单,那就去破吧!” 以前无崖子受伤时,还打算用这个棋局来挑选徒弟。 只是后来遇到了苏清风,所以就没再继续。 “我来试试。”苏清风点头,走到棋盘旁。 他扫视几眼,心想: “原着里说过,走一步就能脱困,重获新生。 这不就是棋谱中的倒脱靴吗?似乎不难。” 想到这,他随手拿起一枚棋子,将己方的大龙送给对方吃。 “咦?”无崖子见状,满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你怎么想到这步的?” 说着,他随手落子,吃掉了苏清风的大龙。 但没了大龙,苏清风这边的局势突然明朗起来。 虽仍处劣势,但也有了转机。 “破了珍珑棋局,真能升到大师级吗?”苏清风又落一子,皱眉问道。 这棋局看似神奇,实则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只要掌握方法,稍有棋艺的人都能破。 “当然可以!” 无崖子肯定地点头: “只要你能破局,我保证你升到大师级。”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专心与苏清风下棋。 苏清风见状,也不再多问,皱眉下起棋来。 “哒哒哒……” 随着棋子不断落下,苏清风的局势越来越好。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开始占优,却并未有升到大师时的豁然开朗之感。 也就是说…… 这珍珑棋局对他根本没用! “哒!” 苏清风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成功反败为胜! “哈哈哈……”无崖子见状,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 “好!你果然比为师强多了! 为师花了几十年才解开的棋局,你只用了几个月就破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到了无崖子这个境界,早已看淡胜负。 如今见苏清风超越自己,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 “唉……”与开心的无崖子相比,苏清风却满心无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 “师傅,棋局是破了,可我的棋艺一点都没提升。” “哈哈……呃!” 正笑着的无崖子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停住笑声,满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怎么可能?! 这珍珑棋局是为师综合了几十个古今残局才创造出来的。 只有努力研究,抓住那一丝灵感才能解开它。 只要抓住那一丝灵感,你就能成为大师。 怎么会一点都没进步?!” “努力研究?”苏清风愣了一下,苦笑道: “我明白了,原来世上真的没有捷径可走。” 他虽破了珍珑棋局,但并非靠自己的本事,而是靠作弊。 就像学生考试提前知道了答案。 虽答对了,但因没认真研究题目,所以其实什么都没学到。 “捷径?”无崖子愣了一下,马上想歪了,没好气地瞪着苏清风问: “你是不是下棋的时候用了你的相术?” 无崖子记得,苏清风晋升大师级时觉醒了能看到未来模糊画面的能力。 如果他提前通过相术知道了怎么破棋局,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个只会偷懒、根本没下功夫的人,怎么可能提升? “算是吧。”苏清风摸了摸鼻子,苦笑着点了点头。 “哼!” 无崖子脸色一沉,冷冷地哼了一声: “为师不是说过吗? 学本事的时候,千万别想着走捷径! 否则你会发现,所谓的捷径其实是条死路!” 说到这,他指着棋盘,恨铁不成钢地说: “就拿这个棋局来说,如果你不走捷径,认真钻研,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大师。 但现在你走了捷径,提前知道了答案。 虽破了棋局,但也错过了突破大师级的宝贵机会!”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师傅,这珍珑棋局还有别的解法吗?” “呃……”无崖子愣住了,过了好久才不确定地说: “为师也不知道。” 天下所有的棋局都不止一种解法,这个棋局也不例外。 但这一步“倒脱靴”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第125章 苏清风像着了魔一样不吃不喝 如果你再想其他办法,恐怕会难上好几倍。” “没关系。”苏清风摇摇头,眼神坚定地盯着棋局: “既然之前我因为作弊失去了一个机会, 那我就另辟蹊径,再创造一次机会!” 说完,他便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局开始苦思冥想。 …… “师父,苏清风真的没事吗?”邀月担忧地问无崖子。 三天!整整三天,苏清风像着了魔一样不吃不喝、不睡不休,一直在研究棋局! 这三天里,他一会儿大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自言自语,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就连邀月他们去劝他也没用,因为苏清风根本听不进去。 “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境界。”无崖子无奈地看着苏清风说: “这小子现在完全沉浸在棋局里,对外界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他能解开棋局,自然就能出来。 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会怎样?”邀月急切地问。 “唉……”无崖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为师也不知道。 不过,最好的结果是变成一个只顾自己世界的疯子。 最坏的结果……” 无崖子痛苦地合上双眼: “他会因心力交瘁而亡!” 无崖子心中满是懊悔。 若早知道苏清风会如此痴迷,三日前就不会让他钻研这棋局了。 “什么?!” 邀月闻听,脸色煞白,颤声问道: “可有法子?要不我现在去唤醒他?” “不可!” 无崖子当即摇头: “他如今心神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若强行唤醒,他瞬间便会成为痴人!” “那该如何是好?”邀月首次感到无力。 往昔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她也从未畏惧过。 可一想到苏清风可能会变成疯子,甚至丧命…… 她便心乱如麻,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今唯有等待。”无崖子睁开眼,望着苏清风说道: “我坚信他定能走出困境!一定能!” ……邀月听后,沉默不语。 此刻她也无计可施,只能选择相信无崖子,双手紧握,心中不断为苏清风祈祷。 一天…… 两天…… 三天…… 在众人的等待中,又悄然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所有人都焦急万分! 他们眼睁睁看着苏清风日渐消瘦,气息也愈发微弱。 若非苏清风偶尔还会喃喃自语,他们几乎以为他已经离世。 此时,邀月、怜星、王语嫣、小昭,以及逍遥三老都围在苏清风身旁,紧张地注视着他。 他们均未出声,气氛压抑得连针掉地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邀月终于按捺不住,脸色苍白地低声说道: “他快支撑不住了,要不我们唤醒他吧?” 众人沉默片刻。 他们早已知晓,苏清风若被强行唤醒,将会变成废人。 但此刻的邀月已顾不上这些了。 她宁愿一生照顾废人,也不愿看到苏清风死去。 “唉……”许久后,无崖子长叹一声: “罢了,终究是为师的错,此事我来解决。 一会儿,我便将我所修炼的道法全部注入这小子的识海中。 希望我的大宗师之道能护住他的神识,让他脱离险境。” “师兄(贼小子)!” 李秋水和天山童老闻听此言,皆震惊地望着无崖子。 要知道,对一个大宗师而言,所悟之道便是根本。 一旦失去根本,不仅修为会下降,甚至可能丧命! 也就是说,无崖子这是以命换苏清风醒来,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师姐、师妹,你们莫要阻拦。”无崖子神情淡然地摇头: “我年事已高,早已看淡生死。 而且,早在几十年前,我被推下山崖时,便已将自己视为死人。” 说到此处,他捋了捋胡须,望着苏清风,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能遇到这个好徒弟,治好我的伤势,还让我过上安稳的日子,我已心满意足。 即便现在死去,也无遗憾。” 无崖子自然不愿死,但为了苏清风,他甘愿赴死! 若非苏清风,他如今仍是那个躲在破屋中的废人! 若非苏清风,逍遥派也不会重现江湖! 若非苏清风,逍遥三老也不会放下恩怨! 可以说,苏清风不仅救了无崖子,也救了整个逍遥派。 因此,他绝不能让苏清风出事!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脸色阴沉, 却无人劝阻,因为她们也欠苏清风的! “都退后些。”无崖子挥手道: “一会儿无论发生何事,你们都不得插手,否则我们两人都会丧命。” 言罢,他身上涌出一股吞天噬地的气势。 “嗡……”这股力量极为强大,一出现便扭曲了空间,形成一个个虚幻的黑洞! 这便是他所领悟的北冥吞天之道! “师弟!” 天山童姥见状,终究忍不住大喊: “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修炼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有返老还童之效。 每次返老还童,不仅能提升武功,还能延年益寿。” 不如让我来代替你唤醒他吧。 如果事情不顺利,我可以提前启动返老还童术。 我今天来就是要问他,既然已经赢得了我徒弟的心,为何还不去黑木崖? “徒弟?”无崖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你说的徒弟是东方那个小丫头吗?” “没错。”独孤求败点头,还带着几分不满地瞪着无崖子: “你们逍遥派是不是专门研究怎么骗小姑娘?你这个老掌门满身桃花,新掌门更是青出于蓝!” “唉……”无崖子听后并未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说完,他便将苏清风的情况告知了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听后,皱眉感知了一会儿,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好小子!竟然觉醒了独孤剑意!” 说着,他像是一个美食家在欣赏一道佳肴般盯着苏清风: “才一个多月,这小子就领悟了独孤剑意,这天赋真是惊人! 若继续修炼下去,将来定能与我一较高下!” 言罢,他对无崖子摆了摆手: “你无需拼命了。 既然这小子觉醒了独孤剑意,那唤醒他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道友打算如何行事?”无崖子满心担忧地问道。 “很简单!” 独孤求败自信满满地一笑,目光投向苏清风说道: “我可以激发他体内的剑意,动摇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心神,肯定能让他苏醒过来!” “激发他体内的剑意……”无崖子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 “这法子确实比我的简便多了。” 其实,独孤求败和无崖子的方法大同小异,都是通过引导苏清风凝聚的意境来唤醒他。只是两人修炼的武功不同,具体方法也就有所差异。 北冥神功讲究内修,要引导北冥真意,必须从内到外进行。 而独孤九剑是外修之法,无需损失大宗师境界,可直接从外到内引导他的剑意。 既然有更简便的方法,无崖子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便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道友了。” “我可以唤醒他,但有个条件。”独孤求败并未急于动手,而是笑着说道。 “请讲。”无崖子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醒来后必须练剑!” 独孤求败目光炽热地盯着苏清风说: “不管他练哪个门派的招式,但必须练剑! 而且等他练有所成后,必须与我比试一场!” 独孤求败的梦想和他的名字一样,只求一败! 如今遇到苏清风这样一个,仅仅一个月就完全领悟独孤剑意的天才,他内心激动不已!他想培养出一个能打败自己的人! “好!” 独孤求败说完,无崖子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点头答应道: “等他醒来后,我会督促他练剑法,绝不会让你失望。”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苏清风唤醒。 至于醒来后练不练剑…… 拿根树枝比划两下也算练剑了。 他只是答应了独孤求败会督促苏清风练剑,至于能否练成,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好,一言为定!” 独孤求败性格直率,没有多想,立刻点头同意。 接着他闭上眼睛, “嗡——”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作了利刃,将众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独孤求败猛然睁开双眼, “咻——”一道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剑意,从他眼中瞬间射入苏清风的眉心! “嗡——”苏清风脸色骤变,身体一震,一股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呼——”独孤求败看到这股剑意后,微微松了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好了,我已经激发了他体内的剑意,现在剑意正在唤醒他的神志。 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苏清风的识海中…… 他此刻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白雾茫茫的地方。 眼前只有一盘棋。 苏清风身着一袭整洁的白衣,坐在棋盘前,全神贯注地和一个模糊的人影对弈。 “哒!” 苏清风落下一子,对面的人影愣了一下,随后也落下了一子。 落子之后,那人影开口问道: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我又不是笨蛋,当然早就发现了。”苏清风摆弄着一枚白子,目光紧盯着棋盘说,“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人影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问道。 “因为我还没下完这盘棋。”苏清风微笑着看着棋盘说道。 “……”人影低头看了看棋盘,轻声问道: “这盘棋对你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 第126章 没想到你这个后辈还有这种野心 苏清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 “只要我能赢下这盘棋,我就能晋升为大师。 到时候,离长生不老又近了一步!” “长生不老?”人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说, “没想到你这个后辈还有这种野心。” 他说“野心”两个字时,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觉得不可能,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苏清风没有多解释,摇了摇头,随手落下一子说, “师祖,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眼前这个人,正是逍遥派的开山祖师——逍遥子! “你果然认出了我。”逍遥子轻轻一抖手,叹了口气,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苏清风刚进来时,就察觉到他身上有种浓厚的逍遥道气息。 随着两人对弈,他的每一步棋都随心所欲,想下哪就下哪。 虽然因为苏清风棋艺高超,从未输过,但这种随意下棋的风格,只有逍遥派才有。 苏清风刚进来时也有些愣住。 对方下棋的风格,太像逍遥派的人了。 或者说,比任何一个逍遥派的人都更洒脱! 也正是因此,苏清风才认出他是逍遥派的创派祖师。 “师祖,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苏清风落下一子,轻声说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正的逍遥子。”逍遥子叹了口气,随手落下一子,又拿起一枚黑子解释道: “我其实是逍遥子留在这副棋子里的一丝逍遥之道。” “嗯?”苏清风眉头一挑,满脸惊讶地问道: “大宗师的道还能留在死物里吗?” “能,也不能。”逍遥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这副云子不简单,是我当年从东海取玉、西海取石特意打造的宝物。 再加上,我下棋时会用内力慢慢温养它,久而久之,这副棋子就有了点灵性。”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 “当初我要去探索秘境时,无崖子那小子的棋艺还不到大师境界。 所以我在这副云子中留下了一丝大宗师的道。 “要是他能和你一样,把这棋融入识海,我就能借助他的精神力再次现身,教他下棋了。” 他看了苏清风一眼,继续说道: “没想到没用上他,倒让你这小子捡了便宜。” “原来是这样……”苏清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此刻他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人并非真正的逍遥子,只是他遗留的一缕精神力。 这缕精神力在被苏清风的精神力滋养后,才得以显现。 说白了,这是逍遥子去探秘前留的后手。 想到这,苏清风好奇地问: “师祖,那秘境里到底有啥?您究竟是生是死?” “我不知道。”逍遥子微微摇头, “我只是一丝精神力,只懂下棋和一些常识,没有逍遥子的记忆。 而且那些常识也是他去秘境前留下的,之后的事我一无所知。至于生死……” 他皱眉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 “他很可能还活着。” “还活着?”苏清风眼睛一亮,问道: “您怎么这么确定?能感知到他的情况吗?” “不能。”逍遥子摇头, “但我是由他的逍遥之道化出来的。 他若死了,逍遥之道也会消失,我也就不存在了。 现在我能现身,说明他还活着。” “厉害。”苏清风忍不住赞叹。 秘境那地方,阜阳听了都害怕。 可逍遥子却能在里面活几十年,仅这一点,就值得苏清风称赞! “嗡……”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嗡鸣。 “咻……”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直指棋盘! “呼……”逍遥子面无表情地一甩衣袖。 “唰唰唰……”几十枚黑子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排列,形成一个通天大阵,将两人护在中间! “噗噗……”那剑气连续攻击十几次,却始终无法撼动大阵。 最后只能哀鸣一声,化作零散的剑意散去。 “看来是你朋友在外面想唤醒你。”逍遥子又落下一子,平静说道。 “我知道。”苏清风不甘示弱地落下一子, “能引来独孤剑意的,恐怕只有独孤求败前辈了。” “独孤求败?”逍遥子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小子武功确实不错,算是个天才。 要是我本体还在,肯定会喜欢他,好好指点他。” “指点独孤求败?”苏清风神色有些怪异,忍不住说道: “师祖,您虽也是大宗师,实力不凡。 但独孤求败前辈已达大宗师圆满境界。 他的剑法惊天动地,江湖上无人能敌。 就算您本体还在,恐怕也没资格指点他。” 并非独孤求败比逍遥子强。 而是独孤求败已将剑道推至一个极为神奇的境界。 逍遥子再厉害,也不是练剑的,自然没资格指点独孤求败。 “呵……”逍遥子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 “看来无崖子那小子没跟你说过老夫的事。” 说到这,他抬头看着苏清风,意味深长地问: “谁跟你说老夫是大宗师?” “不是大宗师?!” 苏清风瞳孔一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逍遥子, “难道您是……您是……” “没错。”逍遥子微微点头, “我去探秘境之前,就已达到陆地神仙境界! 若没到这个境界,老夫怎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咕嘟!” 苏清风听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信息量太大,他脑子有点乱,一时不知说什么。 过了许久,苏清风才回过神,苦笑着说: “原本我还以为,等我升一级,有大宗师战力就能横扫秘境,找到您的本体。 但现在看来……” 他摇摇头,无奈地说: “是我太天真了。” 一个陆地神仙都被困在秘境几十年。 等他成为巫妖后,真能找到逍遥子吗? 就算找到了,能把他带回来吗? 苏清风现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你也不用太担心。”逍遥子笑着摇摇头,安慰道, “那秘境未必像你想的那么危险。 我虽不知本体情况,但这些年来,我一直慢慢在成长。 我是由‘道’组成的,我慢慢成长,说明我的本体也在成长。 这说明那秘境说不定不是凶险之地,反而可能是个福地。” 说到这,他看了看逐渐变淡的云雾,叹了一口气, “你的精神力也撑不了多久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不!” 苏清风盯着棋盘,坚定地摇头, “机会难得,我要趁这个机会把棋艺提升到大师级!” 眼前这个逍遥子,是真正逍遥子棋艺的化身。 他的棋艺高得不可思议,绝对超过了大师级别。 经过这些天的对弈,苏清风感觉自己已摸到大师的门槛。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晋升为大师。 如果现在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快撑不住,却还是不想离开! “还真是倔强啊……”逍遥子神情复杂,长叹一声,细细端详着苏清风,忽地笑出声来: “你和我真像,都这么有股子倔劲儿。 逍遥派有你这掌门,就算我本体回不来,也安心了。” 言罢,他随手将手中黑子一掷,棋盘顿时乱作一团,随即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清风: “你就这么痴迷于棋艺?” “也谈不上痴迷。”苏清风望着被搅乱的棋局,面露惋惜,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点特别,我的能力是随着各种学问增长而提升的。 只要棋艺达到大师水准,我就有机会再进一步。” “随着各种学问增长而提升?”逍遥子微微一愣: “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奇人。” 说到此处,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慈爱,望着苏清风,捋着胡须笑道: “我虽算不上你真正的师祖, 但你既叫我一声师祖,我作为长辈,总得给晚辈点见面礼。” 言罢,他神色一正: “站好了!别动!” “呃……”苏清风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问道: “师祖,您……” “咻——”苏清风话未说完,便见逍遥子化作一道光芒,径直射入他的眉心! “嗯哼!” 苏清风脸色骤变,闷哼一声,随即盘腿坐下,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 此刻,他只觉脑海中充斥着无数陌生的棋局和下棋的技巧。 仿佛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下棋多年的大师。 以前解不开的棋局,现在全都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间,他的属性面板里,棋手等级已升至大师级! “呼……”良久,苏清风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望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苦笑道: “没想到,还没见到师祖,就收到了他的厚礼。 看来,这秘境我是非去不可了。” 刚才逍遥子传给他的,是他几十年积累的棋艺精髓。 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技艺超群的棋手,连精神力也大幅提升。 这份礼物可真不轻! 虽说苏清风的良心已所剩无几,但好歹还剩点。 逍遥子送了这么重的礼,他无论如何都得去秘境一趟,看看逍遥子到底怎样了。 下定决心后,苏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人情债最难还。” 说着,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想拿出酒葫芦喝一口。 却什么也没摸到。 接着他才想起,自己现在在精神世界,身体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想到这儿,他赶紧盘腿坐下,努力感受自己的身体。 … 外面…… 独孤求败引发苏清风的剑意后,半个时辰过去了,苏清风仍未醒来。 第127章 进京看看那繁华的地方 邀月忍不住了,问道: “独孤前辈,他怎么还没醒?” “这……”独孤求败皱了皱眉,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摇摇头说: “我刚才确实引动了他体内的剑意,也激活了他的识海。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知道外面有人叫他了。 但现在还没醒,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说到这儿,他盯着苏清风,目光炯炯: “这小子已经拼尽全力,如果不能突破境界,就不愿意醒来!” 他说这话时,眼中几乎要溢出兴奋。 那是遇到同类的兴奋! 他最喜欢这种为了目标不惜一切的人。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被人称为“剑疯子”。 “不愿意醒来?!” 邀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瞪着苏清风低声吼道: “难道棋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比我们还重要?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么疯下去,我立刻找几十个美男在你面前天天逍遥!” “你敢!!” 邀月话音刚落,苏清风猛地睁开眼,没好气地问: “我这才离开几天,你就敢有这种想法。 我要是离开一年半载,你是不是就要改嫁了?!” “你终于醒了!!” 邀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苏清风怀里,一边打他一边哭喊道: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就是个**!” 一向冷静淡然,从不为外物所动的邀月,此刻却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哭了出来。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 说完,他看了看同样在哭的怜星、小昭和王语嫣,无奈地说: “都别哭了,你们再这样,我是不是该找个棺材躺进去应个景?” “噗——”怜星破涕为笑,白了苏清风一眼: “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跟姐姐改嫁别人!” “我也是,我也是。”小昭也点点头,嘟着嘴说: “公子,你要是再吓我一次,我就去伺候别人了!” “我……我也一样。”王语嫣也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你们**了?”苏清风假装生气地拍了下邀月的屁股: “今晚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别胡说八道了!” 邀月脸红起来,从苏清风怀里站起来,没好气地说。 “你已经六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身体虚弱到极点,要是再……再……” 她脸颊绯红,狠狠瞪了苏清风一眼: “你这身体能扛得住吗?” “嘿嘿……”苏清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到时候你就明白啦。” “懒得跟你这个**计较!” 邀月娇嗔一声,朝几人招了招手: “走,咱们给这个坏家伙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说完,她便带着几人离开了。 这时,独孤求败脸色阴沉得可怕,瞪着苏清风,语气冷冰冰地说: “小子,你这桃花运还挺旺啊!” 想到自己徒弟喜欢上这么个身边女人众多的男人,他心里就窝火。 要不是几位大宗师在场,再加上东方不败也对苏清风有意思,他真想一剑把这个小子给劈了! “呃……”苏清风虽然不太清楚独孤求败为啥生气,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多谢独孤前辈的救命之恩。” “哼!” 独孤求败冷哼一声: “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我那宝贝徒弟伤心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狠狠瞪了苏清风一眼: “小子,给我记好了,要是你敢辜负我那宝贝徒弟,小心我的剑不客气! 还有,好好练剑,我等着看你出剑的那一天!” 说完,他纵身一跃,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练剑?”苏清风望着独孤求败离去的方向,一脸疑惑: “他到底想干啥?” “这就是他提的条件。”无崖子听到后,解释道: “他想把你培养成能和他过招的对手,不过……” 无崖子突然捋了捋胡子,得意地笑了笑: “我只答应他会督促你练剑,至于能不能练成,就看你的天赋了。” 说到“天赋”二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是在暗示苏清风,要是他不想成为独孤求败的对手,完全可以不用刻意去练剑。 要是独孤求败来找麻烦,他可以说自己天赋不够。 反正天赋这东西,又没法拿出来给人看,好坏还不是苏清风自己说了算? “我懂了。”苏清风很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以后我会跟独孤前辈说,我的天赋很特别。 学武功虽然能很快入门,但很难精通,更不可能达到高深的境界。这样,独孤前辈应该也不会为难我。” “哈哈哈……”无崖子见苏清风这么机灵,忍不住大笑起来。 接着,他好奇地问: “你怎么醒得这么晚? 你的识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了逍遥子祖师!” 苏清风看了逍遥三老一眼,平静地说。 “什么?!!!” 逍遥三老同时惊呼,一下子把苏清风围了起来,齐声问道: “你见到师傅了?!!” “没错。”苏清风点了点头。 “快说!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天山童姥一把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另外两人也用焦急的眼神看着苏清风。 无崖子四人原本是孤儿,是逍遥子把他们养大,还教了他们一身本领。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对他们来说,逍遥子就像父亲一样。 现在听到逍遥子的消息,他们当然激动得不行。 “其实我见到的并不是师祖本人。”苏清风摇了摇头。 然后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三人。 “师傅……”无崖子听完后,老泪纵横,颤抖着抚摸那些棋子: “让您失望了……”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也轻轻抚摸着棋子,眼中满是泪水。 “唉……”苏清风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悄悄离开了。 他知道,现在三人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安慰。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苏清风迫不及待地喝了口酒,解了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心里默念道: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大师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高级)、**(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不错,已经有五门副职业达到大师级了。”苏清风看着那五个闪亮的技能,点点头说: “只要再把剩下的五个也升到大师级,我就能达到巫妖等级! 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就在眼前!” “苏兄……”苏清风正欣赏自己的成果时,朱厚照急匆匆地跑过来问: “听说你醒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风,一脸惊讶和难过: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苏清风因为一些原因,身体变得和常人不同,就算六天六夜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但这也让他到了快要撑不住的地步。 现在苏清风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要死了似的。 “没事。”苏清风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手拿出一瓶血药喝了下去。 眨眼间,他受伤的身体就痊愈了。 身体受伤自然在治疗的范畴内,血药正好派上用场。 “呃……”原本以为苏清风快撑不住的朱厚照,看到这情景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药?” “没错。”苏清风点点头,挑挑眉,笑着问: “想不想来一瓶?” “还是算了,我没啥好东西跟你换。”朱厚照尴尬地笑笑。 他虽是皇帝,但要说真正的好东西,其实也没多少。 最好的也就是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这些。 这些东西对一般人来说很珍贵,可在苏清风的神药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所以他不好意思开口要。 “一瓶而已,没你想得那么珍贵。”苏清风不在意地摆摆手,顺手扔给朱厚照一瓶: “拿着防身。” 在苏清风看来,这东西根本不算啥。 之前为了提升技能等级,他做了好多血药。 别说喝,就是用来洗澡都够! “……”朱厚照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血药,眼里泛起了泪花。 这种关心,他只在去世的**身上体会过。 就连活着的太后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 这一刻,朱厚照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苏兄就是我的亲兄弟,谁敢惹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既然成了亲兄弟,朱厚照也就不再客气,自然地收起药,哈哈笑着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要是用完了,再来找你要。” “没问题。”苏清风喝了口酒,点点头说: “咱们是一家人,只要我这里还有药,肯定不会小气。” “对!一家人!” 朱厚照看了苏清风一眼,重重地点点头,然后换了话题: “你接下来有啥打算?是继续在这儿逍遥自在,还是跟我进京看看那繁华的地方?” 第128章 看来你是不想靠我了 “啥叫逍遥自在?”苏清风没好气地瞪了朱厚照一眼: “这叫悠闲自在,顺其自然!” “悠闲自在?顺其自然?”朱厚照差点翻白眼: “就连丐帮的乞丐都比你更有干劲!” “你是不是想挨揍?”苏清风瞪了朱厚照一眼: “说吧,为啥非要我去京城?” 朱厚照本来玩得挺高兴,现在突然提起进京,肯定是京城出事了。 “嘿嘿,苏兄果然聪明。”朱厚照笑了笑,靠近苏清风说: “陆小凤传来消息,朱无视要**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有点古怪: “而且他选的时机也挺怪,居然以两个顶尖剑客的对决开场。” “两个顶尖剑客对决?”苏清风一下子来了兴趣,坐直身子问: “难道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对决?” “你咋知道的?”朱厚照惊讶地看着苏清风,点点头: “没错,这两位高手约在八月十五在紫禁之巅对决,而根据陆小凤的消息,那天就是朱无视**的日子。” “除了朱无视,还有别人吗?”苏清风神色古怪地问。 如果他没记错,在原着里,叶孤城是和南王世子一起**的。难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没跟南王世子联手,而是跟朱无视一起? “你刚才是不是算了一卦?”朱厚照脸色也有点不对劲。 “真的还有别人**?”苏清风愣了一下,马上问: “是不是南王世子?” “你果然算卦了!” 朱厚照撇撇嘴,点点头: “没错,跟你想的一样,这次**的不只是朱无视,还有南王世子。” “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起了?”苏清风喝了口酒,疑惑地问: “他们都有当皇帝的心思,现在怎么会一起**?如果成功了,谁当皇帝?” “我哪知道啊!” 朱厚照没好气地抢过苏清风的酒壶,擦了擦,咕嘟咕嘟喝了一口,闷声说: “反正我觉得这两个人都不靠谱!”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问道: “苏兄,你到底帮不帮我?” “你想让我咋帮你?”苏清风看着怒气冲冲的朱厚照问。 “这……”朱厚照突然愣住了。 他之前只是想找苏清风帮忙,至于咋帮,他根本没想过。 接着,他烦躁地摇摇头,像小孩一样耍赖道: “我不管你咋帮我,你必须帮我。” 现在的朱厚照,就像一个在长辈面前耍赖的小孩。 以前他的性格虽然调皮,但不至于这么无理取闹。 可不知为啥,一见到苏清风,他就觉得像是面对一个温和的兄长,特别放松。 “你这不是耍赖吗?”苏清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耍赖了!” 朱厚照得意地喝了一口酒,瞥了苏清风一眼: “你要不帮我,我就赖上你了!” “好吧。”苏清风想了一会儿,耸耸肩说: “我陪你去一趟京城。 至于咋帮你,到时候再说吧。” “太好了!” 朱厚照兴奋地拍手: “有你出手,我的皇位稳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苏清风瞥了他一眼,笑着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朱无视做过一次交易,关系还不错。 说不定我还会帮他把你拉下马呢。” “不可能!” 朱厚照坚定地摇头: “我宁可相信太后做出出格之事,也不信苏兄会干坏事!” 要说苏清风抢女人或者为了一瓶好酒去偷东西,朱厚照或许还能信上几分。 可要说苏清风干坏事,朱厚照那是**也不信! 就苏清风那懒散样儿,就算把皇帝宝座摆在他面前,他都懒得去坐,咋会干坏事呢? “你还挺明白的。”苏清风笑着,一把抢过酒壶,擦了擦壶嘴就灌了一口,懒洋洋地说: “我可以帮你。 不过事儿办完了,你得打开你的宝库,让我挑些稀有的铁矿。” “稀有的铁矿?”朱厚照好奇地问: “你要这些干啥?” “我想打把剑。”苏清风眯着眼,看向外面,轻声说: “闯荡江湖这么久了,我也该有把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他现在还有五门副职业没升级呢。 得知独孤求败的要求后,苏清风突然就想,得给自己打把绝世神剑! 苏清风觉得,只要神剑打成了,他的铁匠等级肯定能到大师级别! 不过他现在还缺些铸剑用的特殊矿石,所以就把主意打到大明宝库上了。 “行。”朱厚照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记得宝库里确实有不少特殊矿石,还有几块天外陨石,都给你了!” 几块石头而已,哪能跟兄弟情谊比? 就算苏清风把他宝库搬空,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一个月后,京城,一家客栈里…… 苏清风带着小招刚走进客栈,就听见二楼有人喊他:“苏兄,这儿!” 他抬头一看,是陆小凤在挥手。 苏清风上了二楼,没理陆小凤,而是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一个青年剑客。 那人身姿挺拔,模样英俊,正拿着筷子安静地吃饭,桌上就一碗清水,没酒也没兵器。可苏清风一上来,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飘逸如仙的剑气。 “有意思……”苏清风摸着下巴笑了笑,朝陆小凤点点头,然后直接坐到剑客对面。 “叶孤城?” 叶孤城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接着慢慢吃饭:“有仇?” “没有。”苏清风喝了口酒,笑着摇头。 “不是?”叶孤城挑了挑眉,放下筷子,仔细打量苏清风:“既然不是仇人,为啥来打扰我吃饭?” “打扰你吃饭的人不一定是仇人。”苏清风轻笑:“也可能是朋友。” “我没有朋友。”叶孤城神色平静地摇头。 “那你可真可怜。”苏清风找了个干净的碗,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喝了这杯,你就有了朋友。” 叶孤城愣了一下,问:“你不知道我不喝酒吗?” “我知道。”苏清风点头,指着那杯酒说:“但我知道你肯定会喝。” “为啥?”叶孤城问。 “因为这是朋友的酒。”苏清风平静地说。 “你了解我?”叶孤城看着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非常了解。”苏清风点头,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现在的状况,甚至……” 他盯着叶孤城:“甚至知道你八月十五那天要干啥。” “你果然了解我。”叶孤城眼神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放下后神色如常:“朋友,你这么了解我,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指着自己:“苏清风,一个不爱管闲事,却被别人硬拉来管闲事的人。” “苏清风?”叶孤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原来是你,我听过你的名字。” 他说完,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听说你和铁胆神侯挺熟?” “不算太熟。”苏清风喝了口酒,摇头:“比起朱无视,我更熟悉另一个人。” “哦?”叶孤城挑了挑眉。 “想听听具体情况。” “朱厚照。”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叶孤城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看来你确实很了解我,连我想干啥都知道了。” 苏清风来了之后,先是说了解他,接着又提到朱厚照。 很明显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谋反的事儿了! “为啥?”就在叶孤城感叹时,苏清风突然问了一句。 “啥为啥?”叶孤城有些疑惑地反问。 “你为啥要掺和这事儿?”苏清风满脸不解地问: “像你这样的人,咋会突然陷入这种烦心事?” 一个人的境界最能体现他的想法和信念! 叶孤城能创造出天外飞仙这一招,说明他心境如仙,绝不会无缘无故沾染世俗之事。所以苏清风很想知道,到底是啥原因让他掺和这事儿了? “……”叶孤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轻叹道: “我是剑圣,也是白云城城主。 从我当上城主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世俗牵绊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窗外繁华的景象: “人活在世上,只要还有牵挂,就无法摆脱世俗的束缚。 就算我练出了天外飞仙,也无法斩断这层束缚。” “嗡……”说着,叶孤城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如仙般的剑意,声音也提高了:“我是个剑客,宁死不屈!” “既然无法斩断束缚,那就亲自参与其中,用手中之剑杀出一条血路!” 说完,他看着苏清风: “所以我赶来了!” “唉……”苏清风沉默片刻,无奈轻叹:“其实你还有更好的路走。” “更好的路?”叶孤城看着苏清风,轻笑问:“你是指你自己?” “对。”苏清风点头:“我和皇帝朱厚照交情不错,最近还成了逍遥王。虽没啥实权,但保个白云城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叶孤城,诚恳道:“只要你开口,我定能让你脱身!” 看原着时,苏清风最遗憾的就是叶孤城的死。他如仙人一般,不该死在一场阴谋里。就算要死,也应是在与绝世剑客对决时,死于对方剑下!而不是像原着那样,故意放水,死在西门吹雪剑下!这既侮辱了叶孤城,也侮辱了西门吹雪! “哈哈哈……”向来严肃的叶孤城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畅快,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苏清风没说话,静静看着大笑的叶孤城。 片刻后,叶孤城突然夺过苏清风的酒壶,给自己倒了碗酒,又**壶推回去说:“我从没朋友,你是第一个,敬朋友!” “敬朋友。”苏清风和他碰杯,喝了一口后,忽然叹气:“看来你是不想靠我了。” 第129章 公子敢不敢喝这碗酒 叶孤城高傲,又是剑客,从不玩心机。若他真想靠苏清风,刚才就该直接开口,而不是敬这杯酒。 “你果然懂我。”叶孤城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他一口气喝完酒,轻轻放下碗,站起身:“我的剑已出鞘,能让我收剑的只有鲜血!若我的剑不能染上敌人的血,那就让敌人的剑染上我的血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朋友,有缘再见,只希望那时我们不是敌人。” “唉……”苏清风叹口气,灌下一口酒。 这时,陆小凤走过来,看着叶孤城离开的方向,小声问:“你怎么和他成了朋友?” “我很佩服他。”苏清风轻叹。其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一类人,都忠于剑道!原着里,他故意死在西门吹雪手里,是觉得自己辱没了剑道,一心求死。 “佩服?”陆小凤愣了一下,正要问,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糖炒栗子,卖糖炒栗子啦……” “去去去,出去卖去!”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弯着腰,挎着竹篮,低声叫卖糖炒栗子。这里是客栈,店小二不让外人在这里卖东西,所以赶她走。 “小二,别为难这位老婆婆。”陆小凤动了怜悯之心,皱眉说了句,然后对老婆婆招手:“老婆婆,上来吧,你的糖炒栗子我全买了。” “糖炒栗子?”苏清风听到这四个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陆小凤意味深长地说:“陆小鸡,有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 “嗯?!” 陆小凤瞳孔一缩,警觉起来,但脸上依旧淡定地笑道:“那我就看看,好心会有什么坏结果。”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婆婆连连道谢。原本就弯着的腰更低了,看起来非常卑微可怜。 “你运气不错。”店小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着楼上说:“别愣着了,听没听到那位公子叫你?快上去!” “是是是,老身这就上去。”老婆婆卑微地点点头,从竹篮里拿出一小包糖炒栗子,硬塞到店小二手里。“多谢这位小哥,这包糖炒栗子送给你了。” “你倒是挺会看人。”店小二闻到包裹里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表示满意。他看了看四周,见老板没注意,就偷偷往厨房走。 看他那样子,像是想找个地方歇会儿,顺便尝点栗子。 老婆婆看着店小二的背影,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慢慢走到二楼。她走路一瘸一拐,弯着腰,气喘吁吁地把竹篮放在苏清风面前的桌上。 接着,她用一副卑微、苍老的声音问:“两位公子要买栗子吗?先尝尝?” “我这栗子都是精心挑选的,没有坏虫的。” 说完,她颤抖着捧出一把栗子,小心地放在桌上。她怕打扰到苏清风他们,低着头退了两步。把一个底层的老太太演得惟妙惟肖。 “嗯……”陆小凤轻轻嗅了嗅,像是在闻栗子的香味。接着他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你这一篮子栗子多少钱?” “这……”老婆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位给两钱银子就行。” 说完,她怕两人觉得贵,又赶紧补充道:“我知道价格有点高,但我的栗子比普通的强太多了。每一颗都又大又饱满,而且用的是霜糖,比那些用麦芽糖炒的甜多了。” 她说完后,又用讨好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低下头,像是怕冒犯他们。 “啪啪啪……”苏清风看到这幕,忍不住鼓起掌来,感叹道:“论演技,你绝对是天下第一!” “没错。”陆小凤也点头说:“如果不是早被苏兄提醒过,我还真看不出来破绽。” 说到这,他拿起一颗还带着热气的栗子端详:“演技出色不说,连栗子都是现炒的,那股香甜味儿,比别的糖炒栗子强太多了,各方面都照顾得很周全。” “……”老婆婆听了二人的对话,愣住了。 过了会儿,她猛地直起腰,笑着看向苏清风:“我本来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了,你是咋看出破绽的?”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变得如同百灵鸟的歌声般悦耳。 但配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让人感觉怪怪的。 “你能不能先把脸上的妆容弄掉?”苏清风一脸无奈地说,“你这模样,再配上这声音,我都快吐了。” “咯咯咯……”老婆婆突然捂嘴笑起来。 苏清风说:“你先把怎么看出破绽的告诉我,不然我就继续恶心你。” “别拿我寻开心了!” 苏清风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把头扭到一边。 一个白发老太婆突然笑出了声…… 咦——苏清风感觉自己精神都被玷污了! “咯咯咯……”老太婆笑得更大声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笑。” “唉……”苏清风转过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其实我是算出来的。 刚才见你突然走进客栈,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掐指一算,这才算出你的身份——公孙大娘!” 他不能跟公孙大娘说自己看过原着,只能把原因归到卜算上。 “卜算?”公孙大娘显然不信,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风,“没想到苏公子还有这本事。 既然这样,那你再算算我为啥来这儿。” “行啊!”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苏清风,没想到苏清风立刻就答应了。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笔墨纸砚放在桌上:“算事太麻烦,你写个字吧。” “测字?”公孙大娘愣了一下,提笔写下“活”字:“你就用这个字测我此行的目的。” “还用测?”苏清风看了一眼,摇摇头,“你来这儿是想说服我帮你办事。” “……”公孙大娘折腾了一会儿,在脸上抹了几下, 顿时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把易容工具一扔,叹了口气:“没想到苏公子不仅实力强,还懂卜算,果然名不虚传。” 说到这儿,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活”字,皱眉问道:“苏公子,你咋从‘活’字里看出我的目的的?” “很简单。”苏清风喝了口酒,指着那个字说,“‘活’能拆成‘水’和‘舌’。 水属阴,代表女子;舌代表说话。 这两个字合起来就是有个女子要开口说话。 再加上‘活’字,就能看出她是为活命而来。” 他说完看了公孙大娘一眼:“按说你武功不错,如果只是为了活命,没必要来找我。 所以我推断,你来这儿不只是为了活命,还想利用我帮你办事!” “真厉害。”公孙大娘突然轻叹一声,“竟然能只凭一个字就算出我的目的,世上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你?” 她说着,眼里竟露出一丝欣赏:“我原本以为没人能配得上我,但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以前太目光短浅了。” “嗯?”陆小凤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看了看欧阳,又看了看公孙大娘,心里暗想: “来了来了,苏兄的桃花又来了! 不知道这次是好运还是灾祸。”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鬼话吗?”苏清风冷冷地看了公孙大娘一眼,“你再装模作样,我可不会客气!” “咯咯咯……”公孙大娘笑着,眼中的爱慕瞬间消失,风情万种地瞥了苏清风一眼:“公子真是个不懂风情的讨厌鬼。” “哼!” 苏清风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糖炒栗子说,“那些会讨人喜欢的,恐怕早就入土了。” “没错。”公孙大娘微笑着点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狠的话,“我觉得他们个个心地善良,所以我送他们去见**了。” ……陆小凤听完,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你为啥要这么做?” “没有理由。”公孙大娘摇摇头。 接着她很自然地坐在苏清风旁边,拿起他的酒壶倒了一碗酒,笑着说:“我就是想**,所以找个人杀了。” ……陆小凤突然说不出话来。 “公子,我敬你一杯。”公孙大娘**碗推到苏清风面前,风情万种地说。 “既然你是来求我帮忙,为啥还要对我……”苏清风看了一眼酒碗,面无表情地问。 “嗯?!” 陆小凤瞳孔一缩,全身紧绷,手指已经并拢,准备动手。 但公孙大娘一点儿都不害怕。 她忽然靠在苏清风身上,端起酒碗送到他嘴边,媚眼如丝地问:“公子敢不敢喝这碗酒?” “敢,但没必要。”苏清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算面对一个绝世**,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还剩一次机会。” “真拿你没办法。”感受到苏清风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公孙大娘叹了口气,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商人卖东西前,总得先看看买家有没有钱。” “你想卖我什么?”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我!” 公孙大娘笑着指了指自己,“只要你答应为我办事,我就属于你。以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买东西前,买家总得先验验货吧?”苏清风望着公孙大娘那张虽美却明显易容过的脸, “你这卖货的,难道不该先亮亮货吗?” 第130章 女人嘛,有点神秘感才迷人 公孙大娘虽此刻容颜尚可,但苏清风一眼便识破了她的伪装。 “女人嘛,有点神秘感才迷人。”公孙大娘微微一怔,随即妩媚一笑。 “只要你肯买,货物保证让你满意。” 不知为何,公孙大娘似乎并不愿轻易展露真容。 “没见到真货,我可不会轻易答应。”苏清风坚决摇头。 “……”公孙大娘凝视了苏清风许久,突然问道: “你能帮我**吗?” “不清楚。”苏清风摇了摇头。 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又怎能**? “那你还想看我的真面目?!” 公孙大娘瞪了苏清风一眼: “我发过誓,谁要是看过我的脸,要么娶我,要么死!” “别瞎说了。”苏清风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敢打赌,你根本没发过这样的誓。” 原着里,见过公孙大娘真容的人可不少,也没见她嫁过人。 “咯咯咯……”公孙大娘捂嘴轻笑: “以前我是没发过这样的誓,但现在有了。 就在刚才,我暗自发誓,看过我脸的人,要么死,要么娶我!” 说完,她突然靠近苏清风,轻声说: “苏公子,你竟然想跟女人讲道理,真是太可笑了!” “哼哼……”苏清风冷笑两声,一把捏住公孙大娘的下巴,玩味地说: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讲道理! 从我开口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露出真面目,别无选择!” 若是别的女子,苏清风或许还会手下留情。 但面对公孙大娘,他觉得没必要。 因为她是个疯子! 而苏清风要做的,就是比她更疯、更狠! “公子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公孙大娘毫不畏惧,笑着问道。 “当然。”苏清风自信地点头: “我不知道你为何找上我,但从你找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你真霸道,我喜欢。” 公孙大娘在苏清风耳边低语一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苏清风胸口! “噗!” 这一剑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苏清风的胸口! 但公孙大娘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堂堂魍魉公子,竟然被美色所迷,真是让人失望。” 正如她所说,她来这里是想用自己换取一笔报酬。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试探一下苏清风的实力,看看他能不能替她**。 可苏清风的表现让她很失望。 她几次靠近苏清风,他都没有拒绝,这让她觉得苏清风是个沉迷美色的废物,所以才决定动手! “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被解决?”苏清风的声音突然从公孙大娘背后响起。 “嗯?!” 公孙大娘眼神一凛,立刻闪到一旁,笑着对苏清风说: “看来是我小看公子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跳支舞给公子赔罪吧。”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转! “砰!” 原本破旧的衣服瞬间炸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舞衣。 接着,她脚尖轻点,腰肢轻扭,开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极为优美,苏清风看得入神,完全挪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 “咻!咻!” 两条白绫从她袖中飞出,如同天边的云朵,随着她的舞动而飘动。 有了这两条白绫,她的舞姿更加精彩。 苏清风连酒都顾不上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公孙大娘看到苏清风入迷的样子,得意一笑,右手一挥, “咻——”一把小剑如闪电般朝苏清风眉心射去! 苏清风当然看到了,但他没有躲,继续欣赏着她的舞姿。 “……”公孙大娘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但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剑已经刺中了苏清风的眉心…… “叮——”剑发出一声金属碰撞声,微微颤抖后掉在地上! 连苏清风的皮肤都没划破! “这……”公孙大娘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伸手收回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清风: “你竟然练过硬功?!” 她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要知道,练硬功可是非常难的, 每一个练成的人都经历过无数次痛苦才能成功。 她怎么也没想到,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苏清风竟然愿意吃苦练硬功。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毅力就值得她敬佩。 “继续跳啊。”苏清风有点不满地说: “我正看得高兴呢,别停,接着跳。” “那人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孙大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笑着继续起舞。 这时她的舞姿更加优美,仿佛凌波仙子般飘逸。 两条白绫像是有灵性一样,缠绕着两把短剑四处飞舞。 一时之间,舞影与剑光交织在一起,让人目不暇接。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苏清风看着她跳舞,忍不住念起了杜甫的诗。 念完后,他感慨地叹道: “我以为诗里写得有些夸张,现在才知道古人确实没有骗我。” 然而,这种美却如同带刺的玫瑰! “咻咻咻……”只见她舞动间,双剑如闪电般快速射出,眨眼间便击中了苏清风的要害! “铛铛铛……”伴随着一阵阵打铁般的声响,苏清风的衣服被砸出好几个破洞,可他身体却安然无恙! 苏清风好似浑然不觉,仍专心致志地看着公孙大娘的剑舞。 公孙大娘见此情形,愈发恼怒,手中短剑不停刺出。 “叮叮叮……”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她连刺几十下,却丝毫没能伤到苏清风! “你是铁打的不成?!” 最后公孙大娘累得没了力气,收起剑,没好气地瞪着苏清风说道。 “接着跳。”苏清风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不悦。 他正看得入神,公孙大娘突然停下,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我不跳!” 公孙大娘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气呼呼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干嘛还要给你跳舞?” “我说……”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公孙大娘,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接着跳!” “咳咳咳……”公孙大娘被掐得满脸通红,拼命拍打苏清风的手臂,艰难地说: “你……放开我!” “我说……接着跳!你听明白了吗?”苏清风把公孙大娘的脸扳过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问道。 对于公孙大娘这种人,说再多温柔的话都没用。 想让她乖乖听话,就得强势、冷酷! 因为她根本不懂爱,只懂得服从强者! “咳咳咳……”公孙大娘喘不过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快放开我,咳咳咳……” “砰!” 苏清风把她扔到地上,闪身回到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面无表情道: “继续。” “咳咳咳……”公孙大娘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用害怕的眼神看了苏清风一眼,咬牙开始跳舞。 一个时辰后…… “能……停了吗?”公孙大娘气喘吁吁地问。 此刻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脚步都有些凌乱了。 按说,公孙大娘内力深厚,跳一个时辰的舞,不至于累成这样。 但她的剑舞和普通舞蹈不同,时刻都要用内力控制双剑。 跳了一个时辰,就如同和敌人全力拼杀了一个时辰,她的内力已有些支撑不住。可她不敢轻易停下。 因为每次她想停下时,苏清风那双冷漠且带着杀气的目光就会盯住她的要害。她感觉,只要自己一停,马上就会遭到猛烈攻击! “可以了。”苏清风冷冷地看了公孙大娘一会儿,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一把椅子: “坐下。” “多谢公子。”公孙大娘不再嬉闹,认真行礼后,安静地坐在苏清风旁边。“不错。”苏清风见她如此听话,点点头表示满意。 接着,他给公孙大娘倒了一杯茶: “说说你的经历吧。” “是。”公孙大娘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喝着,低声说道: “我属于一个神秘组织——红鞋子。 虽说我是这个组织的大姐,可其实我并非创始人。 这个组织早就有了。 有一次我受了重伤,被一个神秘人救了。 他让我为这个组织效力。 我当时无处可去,就答应了。 经过这些年努力,我渐渐成了这个组织的首领。” “所以你的仇人是那个幕后神秘人?”苏清风挑了挑眉问道。 “不是。”公孙大娘摇头说: “我提起他,是因为我觉得既然投靠了公子,就该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公子,不能隐瞒。” 她说完,抿了一口茶,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轻声说: “那神秘人对我没有特别要求,只是让我想办法帮他弄钱。 所以我便在江湖上挑选优秀女子加入红鞋子组织。” 她说着,看了陆小凤一眼: “陆公子的爱人薛冰就是红鞋子的八妹。 想必八妹已经告诉陆公子了吧?” “咳咳……”陆小凤听了,愣了一下,尴尬地咳嗽两声: “冰儿是我的爱人,自然不会瞒我,还请公孙大姐不要怪她。” “唉……”公孙大娘听了,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苦笑着说: “我又怎么会怪她? 如果其他六个姐妹都能像她一样找个有能力的丈夫,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 “什么惨事?”苏清风眼神一冷,问道。 “……”公孙大娘听到苏清风问,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愤怒,甚至有些发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那六个姐妹全都死了!” “什么?!” 陆小凤吓了一跳,急切地问: “据我所知,红鞋子里的女子虽有几个不会武功,但个个都很精明。 除非是大宗师出手,否则谁能动得了她们? 难道你们红鞋子得罪了大宗师?” “大宗师?呵呵……”公孙大娘失魂落魄地笑了笑,自嘲地说: “如果是得罪了大宗师,我还不会这么生气。 第131章 他们之间啥关系 可我得罪的只是一个先天境界的纨绔子弟,而且原因更荒唐!” 说到这里,她眼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有个妹妹在青楼当清信人。 那个纨绔子弟看上了她,我妹妹死活不肯,他就派人杀了我妹妹! 后来,他从哪里知道了红鞋子的事,就派人把剩下的五个姐妹全都……全都……” 话没说完,她已经趴在桌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最初,公孙大娘收留六七个姐妹,只是想挣钱并完成神秘人交代的任务。可日子一长,就算石头也能被捂热,何况是人呢。 渐渐地,她对这些姐妹有了感情。如今姐妹被人杀害,她心里痛苦至极。若不是清楚自己打不过对方,早就拼命了。 “你为何不找那个幕后神秘人帮忙?”苏清风看着哭泣的公孙大娘平静问道。 按说,红鞋子给神秘人提供了那么多钱,神秘人不该看着红鞋子被毁而无动于衷。 “找了。”公孙大娘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苦笑着说,“事情刚发生那天,我就用专门联系神秘人的信鸽告知了他。但是……”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神秘人回信说,不过是赚钱的工具,毁了就毁了,让我别太在意!” 说完,她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低声吼道:“那是我的姐妹!不是他赚钱的工具!不是!” “所以你才来找我?”苏清风喝了口酒,淡淡问道。 “没错。”公孙大娘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后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想找别人帮忙。我纵观整个江湖,发现只有公子符合条件。” 说到这里,她直盯着苏清风,“公子,只要你答应帮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哪怕面对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犹豫!” “……”苏清风听完,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了公孙大娘一会儿,突然问道,“仇人是谁?” “你答应帮我了?!” 公孙大娘眼睛一亮。 接着,她怕苏清风反悔,赶忙说道:“杀我姐妹的是南王世子!” “果然是他。”苏清风冷笑一声,神情平静地问,“动手的是叶孤城吧?” 其实从公孙大娘一开始说起事情经过,苏清风就已经猜到了。因为原着里提到过,南王世子之前逛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碰上了红鞋子的人。更重要的是,红鞋子里的女人都不简单,能在短时间内灭掉她们的人少之又少,而叶孤城恰好是其中之一。 “没错!” 公孙大娘眼里怒火冲天,眼神中也透着一丝害怕,“那叶孤城一个人一柄剑闯进红鞋子的据点,只用了一炷香时间,就把我六个姐妹全杀了。我一看不对劲,就逃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苏清风问道:“不知公子敢不敢对南王世子和叶孤城动手?” “以后别用这种无聊的激将法。”苏清风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地说,“这世上没有我不敢杀的人,不过……” 苏清风忽然笑了,摇摇头说,“你来得有点不是时候,我刚跟叶孤城成了朋友,不会动他。但南王世子嘛……” 说到这里,苏清风冷哼一声,“那蠢货既然敢进京,就注定没命出去!” “好,那就不提叶孤城。”公孙大娘犹豫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张吗?”苏清风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看着朱厚照问。 “要是苏兄不在,我肯定紧张。”朱厚照笑着摇摇头,“但既然各位兄弟都在,我的命也就稳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这是赖上我了!”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哈哈哈……”朱厚照大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赖上你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伸了个懒腰,得意地说:“苏兄,接下来就靠你了,我在御书房等你的好消息。” “你是我见过最荒唐的皇帝。”苏清风无奈地瞪了朱厚照一眼。 自从苏清风来到京城后,朱厚照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权力都交给了他,还说:“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管了,整天当甩手掌柜。 苏清风当时都愣住了!他总觉得朱厚照是不是疯了。心想你是皇帝啊,就这么随便把权力交给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人,真的没问题?不怕我反过来卖你? 虽然心里吐槽,但面对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苏清风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接管皇宫防卫后,他并没有像原着那样用【发带】作为进宫凭证,而是在皇宫门口贴出告示:“只有达到宗师境界的人才能进宫观战!不合格者胆敢硬闯,格杀勿论!” 这场对决影响极大,江湖中人都涌向京城,想看两大绝世剑客对决。但人实在太多,如果全部放进去,肯定会乱成一团。所以苏清风干脆立下规矩,既避免混乱,也控制人数。 反正那些宗师来去自如,想拦也拦不住,不如干脆让他们进来,统一管起来。至于宗师以下的人嘛……哪凉快哪呆着去! “时辰差不多了,我走了。”苏清风看了看天色,对朱厚照摆了摆手,就直接走了出去。 “……”朱厚照看着苏清风的背影愣了一下,突然轻笑了一声,“朕还真有福气,生下来就是太子,顺利当上皇帝。现在遇到麻烦时,还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帮朕解决,老天爷真是偏爱朕。” “皇上所言极是。”一直候在旁边的曹正淳赶忙躬身,满脸谄媚地开口: “皇上乃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自会得到天地庇护。 依老奴看,就算没有苏清风,也定会有人出来为皇上排忧解难。” “……”朱厚照原本听得还挺乐呵,可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眉头一皱,瞪了曹正淳一眼,没好气地说: “曹正淳!朕知道你对朕偏宠苏兄心有不满。 但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朕的家奴,苏兄可是朕的兄弟! 你们压根没法比! 以后再敢这般,就去冷宫伺候那些妃子!” 明朝皇帝向来不把太监当回事儿。 就算太监权势再大,皇帝也绝不会怕他们! 毕竟他们所有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皇帝一句话,这些太监就得乖乖认栽!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历史上,明朝那些曾经嚣张一时的太监,最后都死在了皇帝的手令之下。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开恩!老奴再也不敢了!” 曹正淳脸色煞白,赶忙跪地,磕起头来。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别磕了,起来吧。 只要你以后不再冒犯苏兄,朕懒得跟你计较。” “老奴一定铭记于心!” 曹正淳起身,弯腰低头说道。 “嗯。”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问道: “刘喜那老家伙最近老实吗?” “挺老实的。”曹正淳点头,脸上堆起谄笑: “自从皇上训斥过他一次后,他就规矩多了。 平日里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逾矩。 不过……” 说到这儿,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朱厚照一眼,似有话想说又不敢说。 “嗯?!” 朱厚照眉头一皱,不悦地问: “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难道你想隐瞒什么?” “老奴不敢!” 曹正淳赶忙摇头,苦笑着说: “只是那刘喜似乎跟逍遥王有点瓜葛,老奴不知该不该告知皇上。” “刘喜和苏兄有关系?”朱厚照大为惊讶,兴致盎然地问: “说说,他们之间啥关系,难道刘喜也是逍遥派的?” “不是。”曹正淳摇摇头,解释道: “刘喜有个义女,嫁给了江南大侠江别鹤。 江别鹤在老家原本有妻子和女儿。 女儿叫江玉燕,好像是逍遥王的情人。” “呃……”朱厚照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才理清思路,揉着太阳穴问: “也就是说,刘喜的干女儿是苏兄情人的后娘?” 说到这儿,他想起那些话本里后娘欺负前妻孩子的情节,神色怪异地问: “刘喜的干女儿不会欺负过苏兄的情人吧?” “确实如此。”曹正淳脸色也不太好看,点头说: “江姑娘刚回江府时,就被刘喜的干女儿刁难。 听说那段时间她过得比奴婢还惨,连名字都被改成了小狗儿。” “什么?!!” 朱厚照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她疯了吗?怎么敢如此羞辱苏兄的情人?!” 朱厚照和苏清风相识已久,深知他的脾气。 苏清风平日里看似懒散,喜欢和人玩笑打闹。 但他骨子里是个爱记仇的人! 你要是对他好,他也能笑着敬你一碗酒。 你要是敢侮辱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他的情人…… 恭喜你,你已经提前拿到了去地狱的通行证! “皇上别急,老奴还没说完。”曹正淳摇摇头,赶忙接着说: “一开始江姑娘处境艰难。 但等江别鹤的儿子江玉郎回来后,情况就变了。 他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江姑娘和逍遥王的关系,告诉了江别鹤。 江别鹤立刻把她救了出来,还到处宣扬自己是逍遥王的岳父。” “呵!那江别鹤还真是个‘称职’的父亲!” 朱厚照一脸不屑地嘲讽了一句,问: “这事虽然荒唐,但毕竟是苏兄的家事,和刘喜没关系吧?” 第132章 知道逍遥王和江姑娘的关系 那个江夫人不过是刘喜的干女儿,又不是江玉燕的亲妈。 如果因为这点关系就说苏清风和刘喜有牵连,实在太牵强了。 “原本确实没关系,但刘喜太自作聪明了。”曹正淳苦笑一声,解释道: “自从上次皇上敲打过刘喜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再惹皇上生气。 刚好前段时间他听说了逍遥王封王的消息,又知道逍遥王和江姑娘的关系。 于是就擅自把江姑娘带进了皇宫。” “什么?!!” 朱厚照猛地瞪大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被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错,就是被吓到了! 要知道,名义上讲,除了太后这些长辈之外,皇宫里所有女子都是皇帝的女人!要是让苏清风知道江玉燕在皇宫里,说不定会误会…… 皇帝的位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儿,朱厚照赶忙对曹正淳摆手说: “快!把那位江姑娘恭恭敬敬地送到苏兄那儿。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告诉苏兄,千万别让他误会!” “皇上,这事不用着急。”曹正淳没动,摇摇头。 “怎么?你要抗旨?!” 朱厚照脸色一沉问道。 “皇上恕罪!” 曹正淳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不敢抗旨,只是老奴觉得,这件事未必是坏事。 如果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变成好事。” “好事?”朱厚照恼怒地质问: “这怎么会是好事?! 都怨刘喜!朕现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皇上,要是逍遥王得知江姑娘成了宫里的宫女,说不定真会发火。 但……” 说到这儿,他自信地一笑: “要是江姑娘成了太后的义女、皇上的义妹,他还会发火吗?” “咦?!” 朱厚照一愣,随即眼睛放光: “你是说让朕请太后收江姑娘为义女?” “正是。”曹正淳笑着点头: “皇上不是一直把逍遥王当兄弟吗? 既然如此,何不亲上加亲? 只要江姑娘成了皇上的义妹,往后皇上和逍遥王既是兄弟又是亲戚。如此一来,逍遥王肯定会跟皇上更亲近。” 曹正淳想出这个主意,是想拉近苏清风和朱厚照的关系。 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 他的权势全仰仗皇帝,皇帝的皇位越稳,他的地位就越稳。 而苏清风对朱厚照而言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所以曹正淳才想方设法促成两人的关系。 “哈哈哈……”朱厚照听完,忍不住大笑,走到曹正淳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没想到你这老家伙还挺有头脑。 不错不错,朕很满意,以后接着努力。 既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那朕就交给你去办!” 说到这儿,他有点不放心地叮嘱: “你办这件事时,千万别逼江姑娘。 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 要是她不愿意,你也别勉强,明白吗?” “老奴明白。”曹正淳立刻弯腰笑道: “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嗯。”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办。” “这……”曹正淳有些犹豫。 “皇上,今晚皇宫会有大变故,老奴还得留在这儿保护皇上。 要不等这事过去后再去办?” “不用!” 朱厚照摆摆手: “朕相信苏兄肯定不会让朕受半点伤害。 你快去办这件事,早点办好,朕也能早点安心。” “这……是。”曹正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行了个礼,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外面,他望着比武的方向,轻声叹道: “逍遥王,皇上和老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希望你别让老奴失望。” 说完,他脚下一蹬,朝太后寝宫飞奔而去。 而苏清风此刻正在调解江湖纷争! 今晚来的人太多,大多数江湖人都是粗人,根本不懂规矩。 他们进了皇宫后就吵吵嚷嚷,有几个还打了起来! 虽说皇宫里的侍卫尽力调解,但这些人根本不听。 有几个还满脸不屑地嘲讽: “朝廷的走狗也配管老子? 滚一边去,不然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大胆!” 一个将军听到这话,脸色铁青地喝道: “这里是皇宫重地,容不得你们撒野! 谁再敢说脏话,小心丢了性命!” “哈哈哈……”一个大汉听了这话,狂笑一声,一脸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就在那儿,有本事你来啊!” “众将听令!” 那将军性格暴躁,一听这话,立刻举起长枪:“列阵迎敌!” “不好!朝廷是想伏杀我们!” 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我就说那狗皇帝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让我们进宫,原来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哈哈哈……一群朝廷走狗罢了,也配让我们拼命?看我一个人收拾他们!” “算我一个!我的大刀早就等不及了!” 一时间气氛紧张,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哒,哒,哒……”苏清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两边,用平静却充满威慑力的声音说道: “谁敢动手,死。” “嗯?!” 刚才挑事的那个大汉看了苏清风一眼,一脸不屑地问: “你是哪来的……” “噗!”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就插了一把刀。 “你……你……”大汉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苏清风。 他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不断吐出鲜血。 没多久,他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苏清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着身上的血迹,脸色平静地看着大家。 “还有谁想死?” “苏公子,你是不是太霸道了?”有人认出了苏清风,指着倒在地上的大汉,一脸愤怒地说: “李兄虽然粗鲁了些,但没做什么坏事,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如果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今天我等就……” “噗呲!”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一柄刀已经从胸口穿了出来。 接着,身后传来苏清风冷淡的声音: “我不给你说法,你能怎样?” “扑通!” 随着苏清风说完,那人重重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苏清风再次用染血的手帕擦了擦刀刃,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 “还有谁有意见?站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个杀。” “……”全场一片寂静! 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这些宗师级人物都颇具自信。 然而,他们中竟无一人看清苏清风是如何接近那两人的! 他们暗自思量,若换成自己,恐怕也难以避开苏清风的突袭。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就安心观战吧。”苏清风扫视众人,对将军示意道: “维持好现场秩序,若有谁捣乱,速来报我。” “是!” 将军领命,率三千士兵严阵以待。 此时,江湖中人皆不敢妄动,乖乖就座,静待决战开启。 “苏公子……”周芷若款步至苏清风身旁,含笑问道: “公子可还记得芷若?” “唰!” 在场江湖人士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二人。 见周芷若容颜绝美,众人皆以暧昧眼神打量,仿佛心照不宣。 “周姑娘说笑了。”苏清风微笑回应,不理会旁人目光: “如此佳人,天下男子谁能忘怀?” 言罢,他好奇地问道: “周姑娘找我何事?” “芷若特来致谢。”周芷若轻施一礼: “若无公子,芷若哪有机会目睹两位顶尖剑客的对决。” 周芷若修为仅先天,本无资格参与。 但苏清风并非拘泥不化之人,自不会墨守成规。 因此,他特为华山、峨眉、武当等交好门派各留一个先天名额。 “小事一桩。”苏清风摆手笑道: “无需如此客气,你快去找你师父吧,恐有变故。” 他虽喜欢与周芷若交谈,但深知此刻不宜久留。 “好,芷若先告退了,事后定去拜访公子。”周芷若乖巧应声,回到灭绝师太身边。 她刚一坐下,灭绝师太便低声问道: “他对你态度如何?” “依旧客气如初。”周芷若笑着回答。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低声问道: “师父,为何要我此时去谢苏公子? 恐怕不久,江湖上就会流传我和他的绯闻了。” “这正是我的用意!” 灭绝师太环顾四周,轻声道: “芷若,峨眉要发展,离不开苏公子的助力。 光明顶一战后,我们久未联系,关系恐生疏。 我让你此时去谢他,便是想让江湖人以为你是他的心上人。 谣言传多了,他自然会想起你,也会想起我们峨眉。”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 “芷若,我知道此举有损你名声。 但苏公子实力日益强横,他随便给点好处,都够我们峨眉受用。 就像这次,其他门派都无法带先天**来,只有我们峨眉因与他交好才有此机会。 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 所以……” 灭绝师太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芷若,是为师对不起你。 但为了峨眉,只能牺牲你的名声了。 你放心,为师日后定会补偿你!” “师父言重了。”周芷若摇头道: “我身为峨眉**,为峨眉牺牲不算什么,而且……” 她望着苏清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痴迷,轻声道: “我也并未觉得委屈。” “……”灭绝师太看着周芷若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 “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第133章 把这三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咻——”众人正焦急等待时,远处突然一道剑光闪过! “来了!” 苏清风眯起眼睛,望向大殿顶部。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人影,此人眉清目秀,手持宝剑,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 此人正是西门吹雪。 “哗……”众人见西门吹雪现身,立刻议论纷纷: “西门吹雪来了!叶孤城呢?” “不知道,时间快到了,难道是叶孤城怕了?” “别乱说,叶孤城乃名震江湖的剑客,怎会怕西门吹雪这个后辈?” “那他为何还未现身?” “我哪知道,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嗡……”众人正七嘴八舌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剑气! “嗯?!”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 只见叶孤城从远处缓缓走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气便增强一分! 待走到场地**时,他的剑气已凝聚成一片巨大的浪潮,吓得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几步!他们忍不住开始议论: “好强的剑气!这就是叶孤城?果然名不虚传!” “这下有看头了!” “要是我能有这种剑气就好了!” “做梦吧!叶孤城可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你哪配跟他比?” “想想都不行吗?” “你……” 正当众人还在说话时,叶孤城脚下一蹬,轻飘飘地落在西门吹雪对面: “你是西门吹雪?” “是我。”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点头。 “呛啷!” 叶孤城二话不说,拔出宝剑指向西门吹雪: “动手吧。” “你不是他。”西门吹雪并未拔剑,目光望向御书房方向: “他在里面!” “你胡说什么?”叶孤城眼神骤变: “我就是叶孤城,咱们赶紧比试!” “你不配。”西门吹雪冷冷吐出三个字,目光仍紧盯着御书房。 他能感受到,那里有一股强烈的剑气! 那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 “哼!” 假叶孤城听到西门吹雪的话,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嗡……”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滔天剑气,如山般压向西门吹雪! “哗啦啦……”西门吹雪的衣服被这股剑气吹得哗哗作响。 但西门吹雪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瞥了假叶孤城一眼: “花架子而已。你再敢在此卖弄,我一剑取你性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假叶孤城,抱着剑,面向御书房,静静等待。 他太渴望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了。 哪怕多等一会儿,他也心甘情愿。 “哈哈哈……”假叶孤城气急败坏地大笑: “西门吹雪,你以为得了剑神名号就能小瞧我?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飞仙!”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接跃上三丈高空。 西门吹雪身体一倾,长剑前刺,整个人与剑合为一体,直取假叶孤城! “嗡……”假叶孤城也颇有几分本事,冲来时,周围的天地元气迅速聚集,形成一道道剑气环绕在他身边! 眨眼间,他竟化作一把长达十丈的巨剑! 剑尖闪烁着寒光,剑气纵横,气势惊人! 但西门吹雪却觉得这把巨剑是对剑道的**! “唰!” 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盯着巨剑中的假叶孤城,冷声道: “天下之道众多,你为何偏偏要糟蹋剑道?” “呛啷!” 西门吹雪出剑了! “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 随后,西门吹雪缓缓将剑收回剑鞘,看了假叶孤城一眼: “死有余辜!” “噗!” 他话音刚落,那把巨剑突然碎裂,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假叶孤城的喉咙处出现了一道血痕。 “嗬嗬嗬……”假叶孤城扔掉剑,双手紧紧捂住脖子,张大嘴巴瞪着西门吹雪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怪异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扑倒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西门吹雪没理这个冒牌货,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剑。 然后他捡起剑,轻轻擦拭,忍不住赞叹: “好剑!” 说完,他抬头看向御书房方向,轻声说道: “这应该是你的剑吧? 确实是一把好剑,值得我等这么久。” 说完,他随手解下假叶孤城腰间的剑鞘,将剑放回鞘中,然后随手插在屋顶上。 他双手抱剑,微微闭眼,低声说道: “我在等你,叶孤城,别让我失望……” 御书房内。 假叶孤城去对付西门吹雪时,御书房这边也出了事。 “吱呀……”御书房大门被推开,一个老太监弯腰走了进来。 “朕不是说今晚不见任何人吗?”正在看奏折的朱厚照抬起头,皱眉问道。 “请皇上恕罪。”老太监弯得更低了。 “老奴不想来,但事关大明正统传承,不敢不来。” “正统传承?”朱厚照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假冒我大明皇帝!” 老太监突然挺直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朱厚照说道。 “哦?”朱厚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致,问道: “是谁这么大胆?” “当然是你!” 老太监指着朱厚照,冷冷笑道。 “朕?”朱厚照更感兴趣了,指了指自己问道: “你说我不是大明皇帝?那我是谁?” “南王世子,你以为你穿上龙袍,老夫就不认识你了?”老太监冷着脸笑着说。 “如果你乖乖投降,老夫还能替你向皇上求求情。 如果你还不服气,那就别怪皇上不讲宗族情分了!” “原来如此……”朱厚照突然明白了,点点头后,歪着头问老太监: “那南王世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哼!死到临头还敢否认?”老太监没回答,只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对着御书房外恭敬地行礼: “老奴恭迎皇上。” “哒,哒,哒……”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和朱厚照长得一模一样、身穿龙袍的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就是南王世子! “咦?”朱厚照惊讶地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感叹: “我还以为暗探的消息夸大了,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大胆!” 老太监突然尖声大喊,指着朱厚照骂道: “皇上来了,你这个乱臣贼子还不快点过来行礼?” “呵!” 朱厚照瞥了老太监一眼,不再理会他,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南王世子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篡位的念头?” “唉……”南王世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朱厚照说: “南王世子,我本来还念及同宗之情,想给你一条活路。 可没想到现在你还是执迷不悟。” “如今,就算我想饶你一命,恐怕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啊。”朱厚照听完后,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打算找个冒牌货把我当南王世子杀了,然后你自己冒充我当皇帝,对吧?”说到这儿,他不禁拍手叫好: “虽说我很厌恶你这个乱臣贼子,但不得不承认,你这计划倒是简单又奏效。” 在无法进行基因检测的古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确实难以分辨。 要是南王世子真把朱厚照杀了,还真没人知道活下来的是谁。 “哼!” 此时,南王世子也不再遮掩,冷哼一声,满脸得意地瞅着朱厚照: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盘算的。”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傲慢地盯着朱厚照: “看在你也是皇室后裔的份上,我可以赏你个恩典,你自己了断吧。 等你死了,我会特赦你,用王爵的规格安葬你。” “呵……”朱厚照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 “不必!” 南王世子冷笑着,眼神炽热地瞟了眼朱厚照的椅子。 “你身后的这张椅子就是给朕最好的贺礼!” “你觉得你赢定了?”朱厚照突然坐下,笑着问道。 “嗯?”看到朱厚照毫无惧色,南王世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冷冷道: “今晚你必死无疑,没人能救得了你!” 说完,他扭头看向门外: “叶先生,出来吧!” “哒、哒、哒……”随着脚步声缓缓传来,叶孤城走了进来。 他没理会南王世子,而是向朱厚照抱拳行礼: “叶孤城。” “朱厚照。”朱厚照也依样回了一礼。 接着他好奇地问: “叶孤城,我听说你一心钻研剑术,不该掺和这些俗事,今天怎么来了?” 以前朱厚照曾请过不少高手,其中就有叶孤城。 但都被他拒绝了。 要是叶孤城能被权势**,朱厚照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 毕竟天下没人比他的权势更大! “不得已罢了。”叶孤城没有多说,神情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朱厚照身后: “让你的人出来吧。” “咻咻咻……”话音刚落,三个人突然挡在朱厚照面前。 “这就是大明皇室的保龙一族吗?”叶孤城微微歪头,好奇问道。 “没错。”朱厚照点头: “这就是保龙一族。” 说完,他不再迟疑,轻轻挥手: “把这三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第134章 拳头如流星般砸向叶孤城 “遵旨!” 三人齐声应答,前后排成一个简单的箭阵,冲向叶孤城。领头的是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汉子。 他冲到叶孤城面前,瞪大双眼,身上顿时闪过一道金光! 瞬间,他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小金人,拳头如流星般砸向叶孤城! “金刚不坏神功?”叶孤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随后他不慌不忙,伸出两根手指,以指为剑,轻轻点向对方的拳头! 虽然手指白皙如玉,看似没什么力量。 但在手指与拳头相撞的瞬间, “噗!” 手指轻松穿透了拳头! 指尖的剑气直接将那人的手臂贯穿! “嗯哼!” 那人脸色一变,但硬是忍住,闷哼一声,挥起左拳打向叶孤城的太阳穴! “唉……何必呢?”叶孤城轻叹一声,身形一闪! “唰!” 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叶孤城已经不见了。 等他想去找叶孤城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惊叫: “大哥小心!” “嗯?”大汉瞳孔一缩,马上想躲开。 但他之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硬功上,轻功很差。 他刚动脚,后脑就挨了一下。 接着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叶孤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剩下的两人: “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跟他拼了!” 一个矮壮的汉子大吼一声,双手握拳,耍了个花样,猛虎般地砸向叶孤城。 “皇室的惊极拳?”叶孤城认出了这门拳法,顿时来了兴趣。 他没动手,靠着他高超的轻功,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拳路。 看了一会儿后,叶孤城点点头: “这门拳法果然不愧是皇室秘传,名不虚传!” 虽然嘴上夸赞,但动作没停。 “唰!” 他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矮壮汉子旁边,手指轻轻点在他太阳穴上。 “噗!” 矮壮汉子眼睛瞪出,接着重重倒地,抽搐几下就没了气息。 解决了这个人后,叶孤城转头看向最后一个。 那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抖,几乎要吓尿。 “零零虎,你让朕失望了。”朱厚照看到他的样子,摇头叹息,摆了摆手说: “看在你父辈的面子上,朕就不治你的罪了。 回去写个奏折,退隐吧。” “多谢皇上!” 零零虎如释重负,连连道谢。 他连看都不敢看叶孤城,慌忙跑掉了。 “哈哈哈……”南王世子看到后,大笑说: “朱厚照,现在连你的手下都抛弃你了,你还说什么?” “朕从来就没指望过这几个废物。”朱厚照靠在椅子上,冷冷摇头: “朕运气不错,遇到一个手段高强的朋友。 朕知道你要**的时候,就把一切托付给他了。 朕相信,他绝不会让朕受半点伤害!” “朋友?”南王世子愣了一下,不屑地说: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依靠外人,真是丢祖宗的脸! 看来朕取代你是天意! “就算我死后去见列祖列宗,他们也不会责怪我!” 说完,他挥挥手道: “叶先生,动手杀了他!” “抱歉。”叶孤城对朱厚照淡淡说了一句,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准备取其性命。 但朱厚照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扭头看向门外,笑着问道: “外面有人吗?朕快不行了。” 他坚信,苏清风肯定安排了人来保护他! “外面没人,屋里倒有一个。”一道轻笑声从朱厚照身后传来。 紧接着,陆小凤笑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陆小凤?”朱厚照看到他,面露喜色: “没想到苏兄竟派你来保护证人。有你在,朕就安心了。” “皇上过奖了。”陆小凤看了叶孤城一眼,苦笑着说: “我这两根号称能夹住万物的手指,却夹不住叶孤城的剑!” 并非陆小凤自谦,他确实不是叶孤城的对手。 当初他调查绣花大盗时,就与叶孤城交过手。 那时,他凭借灵犀一指勉强夹住了叶孤城的剑, 但叶孤城当时并未使出全力,而他已用尽浑身解数!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自己远非叶孤城的对手! 尤其是那招天外飞仙,一旦使出,他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朱厚照并未害怕,反而一脸无奈地问: “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被抓吗?”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脸上毫无担忧之色。 因为他知道,苏清风绝不会坐视他们两个朋友陷入险境! 他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 “我一个人打不过,但两个人就不一定了。”陆小凤嘴角一勾,转头看向一旁: “公孙姑娘,还不现身吗?” “唰!” 话音刚落,一个妖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正是公孙大娘!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南王世子,狠声道: “混账!老娘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多日的仇恨让她顾不上形象,直接破口大骂! “咕嘟!” 南王世子看到公孙大娘那张绝美的脸,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自以为帅气地笑了笑,**道: “不知这位姑娘芳名?与朕有何深仇大恨?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要是聊得开心,朕也不介意封你个皇妃当当。” 说到后面,他眼中欲望尽显,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 “找死!!!” 公孙大娘怒喝一声,脚下轻转,如仙子般飘然而起! “咻!咻!” 两根白绫从袖中飞出,划出优美的弧线,两点寒芒如惊雷般直取南王世子的太阳穴! “啊!!!” 南王世子瞳孔一缩,色心顿消,惊叫一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可他后退的速度哪比得上飞剑的速度? 眨眼之间,两把飞剑已快刺到他的太阳穴了! 就在这时—— “唰!”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南王世子面前,两根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抬起,对着两把宝剑一点!“咻……” “铛!铛!” 一道看似普通却飘逸如仙的剑气突然发出,轻松将两把宝剑击到一旁! “又是你!!” 公孙大娘瞪着叶孤城,眼中怒火中烧: “当初就是你杀了我的姐妹,现在又来挡我的路! 老娘跟你拼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公孙大娘再也顾不上苏清风的计划,大吼一声冲向叶孤城! “唉……真是麻烦啊。”陆小凤无奈地叹了口气,脚下一蹬,身形如闪电般挡在公孙大娘面前! “噗!” 他两根手指准确点在公孙大娘眉心,面无表情地说: “别忘了你的目标! 要是再破坏苏兄的计划,可别怪我不客气!” “!!!” 公孙大娘一惊,想起苏清风的事情,不由打了个寒颤,冷静下来。 她狠狠地看了叶孤城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脸色苍白的南王世子! 没错,她的目标是南王世子! 至于叶孤城…… 自然有人对付。 “苏兄?”叶孤城听到这个词,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陆小凤问道: “你说的苏兄是不是苏清风?” “没错。”陆小凤笑了笑,点头道: “正是你唯一的那个朋友,苏清风。”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讽刺道: “和自己唯一的朋友变成敌人,感觉如何?” “还不错。”叶孤城嘴角微微上扬: “我一直听说苏兄是天下少有的高手,还会一种神奇的骷髅傀儡术。 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识,今天总算能看看了。 我很想知道,他的骷髅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说完,他环顾四周,好奇地问: “苏兄在哪?怎么不出来?” “唰!唰!” 话音刚落,两个身穿黑袍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场中。 一个高约一丈,身材魁梧,看起来不像人类。 另一个虽然身材普通,但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寒气。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冰霜脚印! “嗯?”叶孤城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就是苏兄的骷髅傀儡吗?果然不凡!” 没错,来的不是人,而是元霸和玄冥这两具骷髅! “呼……”朱厚照看到这两具骷髅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也露出笑容。 他以前研究过苏清风的资料,知道这两具骷髅的厉害。 在他眼里,就光是那个身形高大的骷髅【元霸】,实力就能顶得上一个叶孤城! “咔咔咔……”元霸现身后,一句话都没说(它本来也不会说话),嘴巴动了动,脚猛地一蹬! “轰!!!” 地面被砸出个大坑后,它身形如闪电,径直冲向叶孤城。 与此同时! “唰!” 玄冥在一阵寒霜中瞬间没了踪影! 等再次出现,已然到了叶孤城身后,张嘴一吐! “呼……”一道如白色雾气般的寒气狂涌而出! 眨眼间,叶孤城前面有元霸攻击,后面被寒气包围,陷入了双重夹击! 82.7% 20:22口 面对这双重夹击,叶孤城一点都没慌! 他双手抬起,身体一转,左手点向元霸,右手点向玄冥! “咻……”两道半透明的剑意从指间飞出,精准地击中了两个骷髅的眉心! 然而…… “噗!” 击中元霸眉心的那道剑气,根本没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只是让它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化作零散的剑气消散了! 而玄冥面对剑气时,头微微往上一仰! “呼……”口中喷出的寒气直接把无形的剑气冻成了一把半透明的冰剑!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冰渣! 随后,这两具骷髅再次朝着叶孤城冲去! “果然名不虚传,见了面发现比传闻还厉害!” 叶孤城轻轻叹了一声,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第135章 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猛地拔高,迅速躲开了元霸的利爪和玄冥的白霜! “咔咔咔……”就在叶孤城腾空的瞬间,元霸嘴巴动了动,像是在嘲笑叶孤城。 接着,它双手握成爪,朝着叶孤城狠狠一挥! “咻!咻!” 两道爪影以极快的速度抓向叶孤城的双腿! 玄冥也没闲着。 它把骷髅头抬起来,张嘴一吐! “呼……”一股白烟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股白烟好像有了灵性,飞到叶孤城头顶后,突然转了个弯,朝着他头上罩去! “好厉害的骷髅!” 叶孤城眉头一皱,身体一扭,强行转了半圈,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剑意! “嗡……”这股剑意刚一出现,天地间的元气疯狂涌动,化作朵朵白云把叶孤城包裹起来。 眨眼间,整个御书房就变成了一片云海! 就在这时! “唰!” 云海裂开一道缝隙,就好像透进了一道阳光! 这道“阳光”特别耀眼,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仿佛看到了天宫的幻境! “天,外,飞,仙……” 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众人好像看到一位从天而降的剑仙! 没人看清他的模样,只看到了他手中的长剑! 那是一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世好剑! “当啷!” 看到这把剑的那一刻,公孙大娘失魂落魄地把双剑扔在了地上! 此刻,她觉得自己不配用剑,觉得天下所有人都不配用剑! 因为世间所有的剑法,都比不上这位剑仙手中的这把剑! 不只是公孙大娘,陆小凤也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把剑! 他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抬起来。 灵犀一指在天外飞仙面前,居然退缩了! “噗!噗!” 两声轻响,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两具骷髅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玄冥的额头有个大洞,眼中的鬼火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熄灭了。 元霸表面看着没事,但眼中的鬼火却剧烈地颤抖着。 “这就是天外飞仙吗?”公孙大娘声音有些发抖地问道。 “这就是天外飞仙。”叶孤城落地后,点了点头,看着倒下的两具骷髅: “这剑不仅能斩人,还能斩心神!” 虽说元霸有金刚不坏之身,但面对天外飞仙这种能斩神的剑,还是受了伤。 至于玄冥,就更不用说了。 它能维持住鬼火不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把剑不属于人间。”陆小凤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不属于人间的剑。”叶孤城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 “这是天外飞仙,是飞仙的剑。” “唉……”陆小凤听后,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孤城: “你现在大概已经快达到大宗师的境界了吧?” “没错。”叶孤城微微点了点头: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就是大宗师了。” “呼……”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对着朱厚照摇头苦笑: “皇上,我没办法了,你还有什么后招赶紧使出来吧。” 他原本以为,有他、公孙大娘,再加上两具骷髅,肯定能挡住叶孤城。 但现在看来,他们低估了叶孤城。 别的不说,刚才那招天外飞仙他们就根本挡不住! “朕哪有什么后招?”朱厚照也慌了: “朕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苏兄了,难道他没准备什么后手吗?” “没有后手?”陆小凤愣了一下,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完了,咱们今天恐怕要死在这儿了!” “……”朱厚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恢复了冷静,笑着说道: “你和我可能没后手,但我相信,苏兄一定有!” “啊啊啊!!!” 随着朱厚照的话音落下,南王世子突然在地上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 “朕果然没猜错!” 朱厚照看到后,眼睛一亮: “这一定是苏兄的后手!” “嗯?”叶孤城皱了皱眉,闪身到南王世子身旁,把他扶起来,抓住他抓挠身体的手,问道: “你怎么了?” “痒!痒死了!” 南王世子满脸疯狂地大喊: “我全身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恨不得把自己抓掉一层皮!” “叶先生,我肯定是遭人**了,您快救救我!” “中毒?”叶孤城眉头一皱。 他右手按在南王世子背后,一股温和内力迅速涌入其体内。 “啊啊啊!!!” 内力刚入,南王世子脸色骤变,惨叫连连: “麻!麻得要命!全身都酥软得受不了!!!” 若非叶孤城紧握其手,他早已将自己抓得皮开肉绽。 “没中毒?”叶孤城探查片刻,眉头紧锁。 他未在南王世子体内发现任何异常,却察觉到一股微妙难察的奇异内力。 这股内力已与南王世子的经脉合为一体。 他刚才只是稍微触碰,南王世子便叫得更凄厉了。 因此,他不敢贸然行动。 “原来是生死符。”陆小凤见状,忆起丁春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生死符?”叶孤城听到陆小凤的低语,眉头一挑,问道: “生死符是什么?” “呵!” 陆小凤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反问: “叶孤城,我们是敌非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的!” 叶孤城猛然站起,面无表情地盯着陆小凤,伸出两根如玉般的手指: “因为我的剑会让你开口!” “不,你不会对我出剑!” 陆小凤摇头,笑着看向南王世子说: “只要你动手,这个人就必死无疑!” “我不受威胁!” 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否则,我就用天外飞仙!” “啊啊啊!!!” 话音未落,南王世子突然瞪大双眼,惨叫连连: “疼!疼死我了!!!” 随着叫声,他疯狂地在地上翻滚,脑袋不断撞击地面,试图减轻痛苦。 “嗯?”叶孤城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控制,却见—— “砰!!!” 南王世子一头撞在地上。 “咔嚓!” 一声脆响,头骨瞬间碎裂。 但奇怪的是,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口中喃喃: “终于不疼了,终于不疼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颤,瞪着眼睛,带着诡异的微笑,气绝身亡。 “……”叶孤城愣住,眼中满是迷茫。 南王世子已死,他们的计划是否就此失败? “苏兄果然没让我失望!” 朱厚照见南王世子已死,立刻露出笑容,看向叶孤城说: 叶先生,南王世子已死,你们的计划也落空了,你没必要再执迷不悟。朕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投降,封你做御前将军,统领皇宫防御,如何?” 朱厚照虽厌恶反贼,但人才难得。 尤其是见识了天外飞仙后,他更决心要将叶孤城留在宫中! 此人能一剑击倒两个骷髅,即将成为大宗师,若能收为己用,谁还能伤他分毫? 就算叶孤城真的伤了他,他也打算既往不咎! “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 紧接着,朱无视带着几个大臣匆匆赶来: “臣等来迟,请皇上恕罪!” “嗯?”朱厚照看到朱无视,眼神一眯,露出疑惑。 按理说,朱无视今晚也参与了谋反。 可为何现在却带着大臣来救驾? 朱厚照虽不明所以,但也未打算追究,抬手示意: “几位爱卿免礼。” “多谢皇上。”几人恭敬应声,站了起来。 朱无视像是刚发现地上的南王世子,脸色大变,惊呼: “皇上?!!” 其他大臣也看到了南王世子,难以置信地说: “皇上怎么会……怎么会……”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朱厚照,又看了看地上的南王世子,愣住了! “各位爱卿不必惊讶。”朱厚照摆了摆手, “此人是南王世子,欲行刺朕,取而代之。 幸得逍遥王相助,才杀了此贼。”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同时望向朱无视。 他们现在也不敢确定,地上的人到底是南王世子,还是……皇帝! 朱无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地上的南王世子,又看了看朱厚照,眼睛一眯,沉声道: “皇……本王暂且称你一声皇上。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当今皇上?” “嗯?”朱厚照一愣,随后气急而笑,指着自己说: “朕就是朕,还需要证明?” “你必须证明!” 朱无视冷笑道: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当今皇上, 那你就是刺杀圣上的南王世子!” “皇叔,朕看在你忠心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退下吧。” 朱厚照本想趁机除掉朱无视。 但朱无视自到来后,行事滴水不漏。 就算怀疑他,也似乎全是为公事着想,让人抓不到把柄。 无奈之下,朱厚照只能暂时放过他。 “退下?”朱无视冷笑一声,扶起南王世子,擦掉他额头的血,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在没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皇上之前,本王绝不会退下!” 说完,他挥手对门外大喊: “来人!把御书房给我围死,谁都不许放走!” “是!” 外面立即传来整齐的回应。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放肆!” 朱厚照脸色一变,大声呵斥:“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第136章 皇室血脉岂能混淆 “军”字还没说出口,朱厚照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猛地转头看向朱无视:“朕懂了!朕全懂了!这就是你的诡计吧?!” 他指着南王世子冷笑道:“现在朕清楚了,这蠢货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你的目的就是让他死在朕的御书房里。因为他和朕长得太像了!一旦他死在这里,你就能以真假难辨为由,强行让朕让位!” 说完,他冷冷地看着朱无视问道:“朱无视!朕说的对不对?” 皇室血脉岂能混淆!一旦朱厚照的身份变得模糊,朱无视就能名正言顺地抓他!因为这本来就是护龙山庄的职责!如果朱厚照被抓,身份就更难说清了!到时候,他是朱厚照还是南王世子,全凭诸侯一句话! “胡说!” 朱无视当然不会承认,冷哼一声,神情严肃地说:“本王受命建立护龙山庄,就是为了保护我大明正统血脉不被小人玷污!如今御书房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本王分不**假,自然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 说到这里,他摆了摆手,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你放心,本王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乖乖投降,明天本王就召集众臣来辨别真假。如果你真是当今皇帝,本王任你处置。” “哈哈哈……”朱厚照听后,气得笑了出来:“好一个忠心为国的铁胆神侯!朕是不是还得替祖宗多谢你对朕的‘维护’?” 什么辨别真假,大臣能分得清吗?再说了,就算能分清,他一个皇帝,让一群大臣像挑猴子一样挑来拣去,还有什么威严?而且,他相信,朱无视早就安排好了。如果他现在乖乖投降,明天肯定有人能找出对他非常不利的证据!到时候,他朱厚照就会变成谋反的南王世子!而真正的南王世子,会被大臣们以皇帝的礼节下葬!至于空出来的皇位……还有谁比识破“南王世子”阴谋的朱无视更合适?这才是朱无视真正的计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你先别急着谢我!”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我现在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皇上。你现在还配不上代替皇上谢我,更没资格称他们两位为皇祖考和皇考。” “哼!” 朱厚照听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问:“朱无视,你以为你赢了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冷冷地问:“你认得这个吗?” “当然认得。”朱无视看了一眼那块金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又恢复平静地说:“这是我家已故的皇兄专门为皇上打造的金牌。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这金牌就是皇兄赐给他的。皇兄去世后,皇上为了纪念皇兄,一直戴着它,从不离身!” “既然你知道这块金牌的来历,为什么还不跪下?”朱厚照冷笑着问。 话音刚落,他没等朱无视回答,就转头看向那几个老臣:“怎么,你们几个也老眼昏花,认不出这块金牌了吗?” “臣等……”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正准备跪下行礼,却被朱无视挥手拦住:“且慢!” “嗯?”朱厚照眼神一冷,眯起眼睛看着朱无视:“你知不知道,违抗朕的旨意,就是不尊圣命?” “违抗皇帝的旨意确实是不敬,但你未必是皇帝!”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随即伸手朝南王世子胸口摸去。 接着,他掏出了一块和朱厚照一模一样的金牌,冷笑着说:“这金牌虽然是皇兄所赐,但并不是什么稀罕物,随便找个工匠就能仿制!这东西不能证明你的身份!” “好啊好啊,你准备得倒是挺周全!” 朱厚照看到这块金牌,气得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叶孤城:“叶先生,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从头到尾,你们都被朱无视算计了!也就是说,朱无视也是你们的敌人!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面对这个共同的敌人,咱们不妨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对付朱无视。事情结束后,朕会把你也和你的同党一起赦免,怎么样?” 朱厚照觉得,只要能说服叶孤城,再加上陆小凤和公孙大娘的帮助,就能迅速解决朱无视!擒贼先擒王!只要解决了朱无视,外面的那些兵马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没兴趣。”叶孤城看了南王世子一眼后,突然显得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既然世子已经输了,我也不再管后面的事,随你们闹吧。”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朱无视突然闪身挡在他前面,冷笑着说:“你是谋反案的参与者,罪不可赦,不能走!” “你想拦我?”叶孤城神色冷淡。 与此同时,他身上涌出一股超凡脱俗的剑气。 “打起来,快打起来……”朱厚照在心里激动地叫着。 他虽不明白朱无视为何突然做出这等糊涂事, 但只要朱无视对叶孤城动手,叶孤城就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哼!” 面对这凌厉剑气,朱无视面色不改,冷冷道: “本王身为护龙山庄之主,有守护皇家尊严之责,岂会放过你这叛徒! 叶孤城,劝你乖乖投降,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叶孤城轻声说罢,身形猛然拔高。 “嗡……”天地元气剧烈涌动,化作片片白云,瞬间笼罩了御书房。但就在这时—— “哇!!!”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 “嗡……”周围的云气剧烈晃动,不一会儿便消散无踪。 “噗通!” 叶孤城从半空重重摔落。 此时,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嘴角还挂着黑血,显然已身中剧毒。 “多行不义必自毙!” 朱无视走上前,看着倒地的叶孤城冷笑道: “像你这样的乱臣贼子,连老天都容不下,这才降下惩罚!” “咳咳……”叶孤城又咳出两口黑血,微微转头,神色冷淡地看着朱无视: “你是在昨晚宴会上下的毒?” 昨晚朱无视突然找到南王世子,说要提前摆庆功宴。 南王世子爱面子,自然应允,还叫上了叶孤城。 叶孤城推脱不掉,只能赴宴。 没想到朱无视竟在酒中**! “哼!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朱无视当然不会承认,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小凤和公孙大娘: “本王听说过你们,也知道你们是苏公子的朋友。 看在苏公子的面上,本王给你们一条生路。 只要现在离开皇宫,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本王就不再追究,如何?” 他怕苏清风突然消失,所以不敢为难苏清风的朋友。 “我也想逃,可我的腿不听使唤。”陆小凤轻笑一声,挡在朱厚照前面。 “唰!” 公孙大娘没说话,却已闪到陆小凤身边,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死脑筋!” 朱无视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他虽怕苏清风,但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不了动手时绕过他们! 想到这里,朱无视挥手道: “三十六天罡,听令!拿下这两个人!” “咻咻咻……”三十六个模糊身影突然出现在御书房。 他们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势,将陆小凤和公孙大娘围在中间。 “公孙姑娘,小心,我应付不了这么多人。”陆小凤神情严肃地看着那三十六人说道。 “你知道公子去哪了吗?”公孙大娘一边警惕地盯着三十六天罡,一边低声问陆小凤。 他们现在陷入绝境,只有苏清风才能救他们。 “我不知道。”陆小凤摇头,皱眉道: “可能就连苏兄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一时顾不上安排。” 说到这里,他嘴唇微动,对公孙大娘传音道: “公孙姑娘,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带皇帝赶紧跑。 记住,一定要把皇帝带到西门吹雪那里,就说陆小凤求他出手保护你们。”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已不敢再相信别人。 西门吹雪是他唯一能信的人! “好。”公孙大娘微微点头。 “……”话刚说完,陆小凤身形一闪,不见了! “噗噗噗……”三声闷响,只见陆小凤像鬼魅一样点了三个人! “唰!” 趁这个机会,公孙大娘甩出白绫,把朱厚照拉到身边。 然后她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朱厚照,转身就往窗户跑! 就在这时—— “转!” 三十六天罡齐声大喝! “嗡……”一阵天地元气瞬间旋转起来,眨眼间! 包括那三个被点中的人,身形变得模糊,像是在快速移动! “唰唰唰……”一道道残影迅速变换位置,眨眼就挡在了公孙大娘和朱厚照面前! “唰!” 公孙大娘见跑不掉,只能脚下一蹬,往后退去! “这怎么可能?!!”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他们的内力竟然可以互通?!” 这三十六人一起生活,一起练功,武功也是一样的。 经过几十年的培养,他们心意相通,内力可以互相传递。 他们还专门修炼了一种叫三十六天罡大阵的阵法。 一旦摆出这个阵法,一个人受伤,三十六人都会分担。 只要不能同时击败这三十六人,就拿他们没办法! “哼!” 朱无视得意地冷哼一声: “这三十六天罡是我精心培养的手下。 虽然他们只是先天圆满的修为, 但只要摆好阵势,就算是三五个宗师圆满也拿他们没办法!” 第137章 眼中满是回忆 这三十六人单个实力不算强,但非常难缠,很适合用来围困敌人! “呼……”陆小凤听完后长出一口气,突然放松了警惕,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咱们是赢不了了。” 说到这儿,他咂了咂嘴,一脸遗憾: “可惜啊,死前都没法痛痛快快喝顿酒。” 陆小凤自打闯入江湖,就把生死看得很淡。 如今要死在这儿,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就是有点遗憾,死前没能再喝一回酒。 “呵呵……我这儿有酒。”朱厚照突然笑了,挣开公孙大娘的手,走到御书桌旁。 弯下腰摸索一番,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 他看着手里的酒壶,眼中满是回忆,轻声叹道: “我还是太子那会儿,父皇常带我来这儿处理公务。 有时候他偷懒,把所有事儿都丢给我,还命令我不能偷懒。”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陷入回忆: “那时我不懂父皇的苦心,心里不服气,就处处跟他对着干。 他不让偷懒,我就偏要偷懒,还赌气喝得酩酊大醉。 父皇知道后,马上让人打了我手心。 我更生气了! 他不让我喝酒,我就偏要喝,偷偷把这酒壶藏在御书桌底下。” 说完,他打开酒壶,抿了一口,笑着点头: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味道一点儿都没变。” 说着,他**壶扔给陆小凤: “这是五十年的桂花酿,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啦!” 陆小凤眼睛一亮,赶忙接过酒壶,一口气喝光。接着吐出一口酒气,满脸畅快地说: “果然是好酒!” 说完,他**壶一扔,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无视大笑道: “现在我没啥遗憾了,那就跟你决一死战!” 84.1% 20:23 “哼!不知悔改!” 朱无视脸色铁青,冷冷说道: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没必要给苏公子面子了!” 说完,他一挥手: “三十六天罡,跟我杀敌!” “咻咻咻……”三十六个身影迅速变换,眨眼间就把陆小凤围了起来! 接着,三十六人同时挥动两尺多长的铁刺,直刺陆小凤的要害! 这是他们独有的奇门兵器! 铁刺上都涂了毒,只要被刺中一点皮,就会立刻丧命! 但就在这时,场上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噗噗噗……”那身影像闪电一样,每次闪动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闪动了三十六次! 而那三十六天罡也同时停下了动作! “唰!” 身影突然出现在陆小凤身旁,微微侧头看向三人: “你们没事吧?” “噗通噗通……”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十六天罡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在地上! “咻……”正在冲锋的朱无视神情一变,毫不犹豫地迅速退到门口,满脸严肃地看着那道身影: “苏公子,你何苦插手这事?” 来的人正是苏清风! “呼……”比起朱无视的严肃,陆小凤三人则松了口气。 既然苏清风来了,那就说明他们稳操胜券! “他是我朋友。”苏清风指着朱厚照说道。 “皇叔,你没想到吧?”朱厚照看到苏清风后,也放松下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朱无视说道: “朕就知道苏兄不会让朕失望!”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皇帝,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朱无视看着苏清风沉声问道。 “什么不成器的皇帝?!” 朱厚照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大声嚷道: “朕就算再不济,也比你这个乱臣贼子强多了!” “哼!” 朱无视冷笑着说道: “皇兄在世时,大明一片太平,忠臣良将多如牛毛,外敌不敢进犯中原! 自从你登基后,天下处处是灾祸,内忧外患不断。 百姓生活困苦,连江湖都开始动荡不安! 这样的情况,还不能叫‘不成器’吗?!” 说完,朱无视满脸认真地向苏清风抱拳行礼: “苏公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掺和朝廷的事儿,既然如此,不如就此离开。 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登基之后,不仅不会夺走你的逍遥王称号,还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而且,大明皇室的武库和宝库都对你开放。 只要你愿意,可以把这两座密库搬空!” 权、利、名、武功! 朱无视一开口就给出四大好处,诚意满满! 没办法,他实在拿苏清风没办法。 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苏清风,就算能打过,他敢杀苏清风吗? 要知道皇室底牌加起来,最多也只能应付三个大宗师。 而逍遥派恰好有三个大宗师,还跟独孤求败和张三丰有些关系! 六十五 四五位大宗师联手或许灭不了天下,但灭一个皇室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他只能认输。 “哈哈哈……”朱厚照听到朱无视的承诺后,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朱无视面无表情地问。 “我笑你太无知!” 朱厚照一边揉着有点疼的肚子一边说: “你以为朕没想过封苏兄为亲王吗? 当初苏兄培育出神粮的时候,朕就有这个打算。 但他拒绝了! 朕没办法,才强行给他加了个逍遥王的称号。 至于那两个秘库……”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只要苏兄开口,我现在就能把密库的钥匙交给他!” “……”朱无视沉默了。 他没想到朱厚照和苏清风的关系竟然这么深。 过了好久,朱无视突然叹了口气: “苏公子,你真不打算退吗?” “你既然知道答案,还来问我作甚?”苏清风摘下酒壶灌了一口,笑着反问。 “唉……”朱无视又叹了口气: “本王是真不愿与你为敌。 你背后的势力太过强大, 即便本王登基称帝,也没信心能承受他们的报复! 不过——” 他眼神骤然转冷: “只要你不死,他们大概不会为了你与大明皇室玉石俱焚。” “你觉得能抓住我们三个?”苏清风玩味地问。 “本王没这个把握。”朱无视坦然摇头,接着道: “但你们并非大宗师,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自然挡不住大军围剿!” “大军围剿?呵呵……”苏清风忍不住笑出声。 这天下,还没人有资格跟他谈群战! 不说别的,只要亡灵天灾一出,对面就是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不过这次,苏清风没打算动用亡灵。 因为,朱无视的大军早就没了! “你以为我消失这么久是去哪儿了?”苏清风笑眯眯地说: “你可以试试召唤你的军队,看看还在不在。” “嗯?!” 朱无视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怠慢,大声喊道: “将士们听令!进宫杀敌!” 然而—— 无人回应。 就连原本站在御书房外的士兵也毫无动静。 朱无视脸色铁青地往外一看, 只见那些士兵全都僵在原地,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无视咬牙切齿地问。 他自认是个高手,方圆几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他却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几千士兵是怎么被点穴的! “你刚才不是还挺得意吗,我顺手就把他们点了。”苏清风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他刚才回来时,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用骷髅老鼠快速替身,把几千大军都点住了。 说实话,他这是第一次这么频繁地闪避,差点把自己闪吐了。 刚才他一进书房就立刻喝酒,不是因为想喝,而是用酒压住胃里的恶心感。 “呼……”朱无视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长出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说: “本王承认,是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本王只有这点兵力吗?告诉你,我已经收买了宫里的金吾卫、御林军所有将领!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本王掌控之下!而且,就连边境的十大将军也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声令下,几十万大军马上就能进京!” “好啊……”朱厚照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绿,咬牙切齿地吼道: “朕一直信任那些将军,没想到他们居然背叛朕!好!好得很!”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悲伤。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无视竟然控制了全国将近一半的军队,连皇宫里两支护卫皇室的军队都被他收买了。 他觉得自己当皇帝太失败了。 不仅朝中大臣不理解他,就连他看中的将军也背叛了他。 这时候,朱厚照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呵呵……”苏清风突然笑了笑,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 “朱兄不用这么难过。边境的十大将军并不是真心投靠朱无视,而是被他抓住了把柄,又受虎符所制,不得不听命于他。至于金吾卫和御林军……” 苏清风看向朱无视,意味深长地问: “你确定他们现在还听你的?” “!!!” 朱无视脸色一变,迅速闪身到门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个竹筒,用力一拉!“咻……砰!!!” 一道明亮的烟花冲天而起,炸裂开来! 可是朱无视等了半天,没人来支援! “这怎么可能?!!” 朱无视脸色难看地咆哮道: “他们都有把柄在我手里,怎么敢不听我的命令?!” 当初他为了拉拢金吾卫和御林军的两位将领,真是不择手段! 拉拢成功后,他还不放心,逼着他们写下了辱骂朱厚照的信件。 有这封信在手,他以为二人绝不会背叛自己! 第138章 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就在这时,苏清风带着朱厚照三人走了出来,笑着递给他一个竹筒: “可能是你的烟花没效果,要不试试我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朱无视没接竹筒,脸色很差地问。 “既然你不肯用,那我就自己用吧。”苏清风没回答,左手拿着竹筒,右手一拉! “咻……彭!” 随着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莲花在半空中炸开! “杀!杀!杀!” 三声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紧接着,皇宫四面八方涌来一队队士兵! 这些士兵装备精良,手持长枪,眼神凶狠,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匆忙跑过来,单膝跪地,对朱厚照抱拳行礼: “末将徐英,拜见皇上,拜见逍遥王!” “徐爱卿起来吧。”朱厚照抬手虚扶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朱无视: “你没想到徐爱卿是朕的人吧?” “!” 朱无视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徐将军,咬牙切齿地问: “是我救了你母亲,也是我让你当上将军的,你为什么背叛我?” “天地君亲师,君在前。”徐将军面无表情地回答: “神侯对末将确实有大恩,也有知遇之恩! 但末将是大明的臣子,自然要忠于皇上。” 说到这里,刚起身的徐将军又跪了下来,对着朱厚照重重磕了个响头,声音低沉: “皇上,末将有事相求。” “爱卿有何事,尽管说便是,何必行此大礼?”朱厚照连忙伸手扶起徐将军。 如此忠心的将军,实在难得,他可不想让对方心生寒意。 “末将想用此次的功劳,换神侯一命。”徐将军半跪着,低头说道。 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尽管他在皇帝与朱无视之间选择了效忠皇帝。 但朱无视确实对他有恩。 因此,他想救朱无视一命,以报这份恩情。 “这……”朱厚照面露难色。 朱无视对他的威胁太大,若是放了他,日后必遭其害。 “哈哈哈……”就在朱厚照犹豫之际,朱无视突然放声大笑: “本王还未沦落到要你这个叛徒来替我说情!” 说完,他突然瞪视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的好侄子,本王还未败! 只要除掉你,本王定能登上皇位!”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抬,微微一握,朝朱厚照一拉! “呼——”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出现,将朱厚照拉向朱无视! “啊!” 朱厚照惊呼一声,想要稳住身形,却使出了千钧坠也难以抵挡。他才刚踏入先天境界,如何能敌得过朱无视? 瞬间,他就像一片落叶般飘向了朱无视! “苏兄救命!” 眼看自己即将被擒,朱厚照顾不得颜面,大声呼救。 “唰!”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闪至他身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朱厚照顿时感觉像被泰山压顶般动弹不得。 “呼……”朱厚照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有苏兄在,否则朕今日定会丧命于这群叛贼之手。” 说完,他一把搂住苏清风的肩膀,得意地对朱无视挑了挑眉: “朱无视,朕的武功虽不如你,但朕的朋友可比你强!” “哼!” 朱无视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死死盯着苏清风: “看来苏公子是铁了心要与本王为敌了!既然如此,那就决一胜负吧!” 话音刚落,他双手虚按地面,猛地一提: “起!” “呼呼呼……”一块块半人高的大砖从地面飞起,瞬间悬浮在空中。“去!” 朱无视挥手一指。 “轰!轰!轰!” 一块块砖头像炮弹般砸向苏清风等人。 苏清风眉头一皱,他的硬功虽强,却难以应对这种大规模攻击,毕竟他不能用内力。不过,他还有神术师的身份。 只见他右手一挥:“唰唰唰……”五百噩梦骑士立刻现身,举枪精准地挑向空中飞来的砖块。 “噗噗噗……”这些骑士力量惊人,轻松将砖块挑开,纷纷砸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大坑。 “吼!” 砖块刚落地,突然发出一声巨吼,双手一挥。 “轰隆隆……”大**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此时朱无视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与什么力量抗争。 “嗯?”苏清风眉头紧锁,正欲出手,却见地面猛然裂开。 “轰!” 一条粗约十丈、长百丈的土龙从地底探出头来,随即张牙舞爪地飞向空中。那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月亮。 “呼……”土龙成型后,朱无视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挥手一指: “杀!” “呼!” 土龙俯冲而下,带着刺耳的啸声,如流星般砸向朱厚照。 “咔咔咔……”噩梦骑士看到土龙冲来,毫不犹豫地骑马迎上。 然而—— “砰砰砰……”一个个骑士如同飞蛾扑火,眨眼间就被撞得粉碎。 没过多久,五百骑士就被土龙消灭殆尽。 但他们也争取了一点时间。 苏清风趁机戴上天蚕手套。 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土龙。 “呼……”土龙在解决了噩梦骑士后,又张牙舞爪地冲向了朱厚照。 “哼!” 苏清风冷哼一声,握紧右拳,腿稍微一蹲,猛地一跃。 “轰!!!” 地面瞬间炸裂,出现了一个一丈宽的坑。 苏清风的身体像箭一样冲天而起。 到了土龙面前时,他蓄势已久的右拳毫不犹豫地砸了出去。 “轰!!!” 这一拳虽然没用内力,但气势惊人,发出空爆的声音。 “噗噗……”还没碰到土龙,拳风就已经把土龙额头上的土刮掉了一层。 但相比土龙庞大的身躯,这点土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土龙没有停下,直接撞上了苏清风。 就在土龙和苏清风的拳头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中。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后,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可此时他们已经看不清谁胜谁负了。 因为半空中已经被尘土遮蔽。 “哒!”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风突然从尘土中落下来,轻轻站在地上。 他甩了甩右手,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半空: “这大家伙还真难缠。” “呼……”随着苏清风说完,一只没有头的土龙从尘土中冲了出来。 虽然苏清风一拳打碎了它的头,但因为土龙体型太大,他在打碎龙头后,拳头的力量也已经耗尽。 而这土龙毕竟是朱无视造出来的,即使没了脑袋,威力依然惊人。 “呼……”这只没头的土龙突然调转方向,粗大的尾巴如鞭子般猛抽向朱厚照。 朱无视明白,朱厚照才是核心所在。 只要除掉朱厚照,苏清风便不足为惧。 届时,若苏清风敢对他出手,皇宫中的大宗师定不会袖手旁观。 “呼……”苏清风见土龙仍不罢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看来我缺个对付大块头的手段,以后得想办法补上。” 言罢,他再次腾空而起。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拳头将土龙的尾巴击得粉碎。 然而朱无视却冷笑一声: “你能挡下一两次,却挡不住千次万次!”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一挥。 “咻咻……”地上的土块纷纷飞起,重新附着在土龙身上。 眨眼间,那已残破不堪的土龙又恢复如初。 苏清风也曾想过先对付朱无视这个主谋。 但朱无视并不傻,早已防备着这一手。 只要苏清风动手,他便立刻指挥土龙冲向朱厚照。 苏清风能否在瞬间击杀朱无视尚不确定。 但一旦离开苏清风的保护,土龙定能在瞬间将朱厚照置于死地! 苏清风无奈,只能再次冲向已恢复的土龙。 “轰!” 又一次将土龙的脑袋打爆后,苏清风忽然灵机一动。 “唰!” 他闪身到躺在地上的元霸身旁。 拿出一堆蓝瓶,边喝边将体内的亡灵能量疯狂输入元霸体内。 “咔咔咔……”原本心神受损的元霸在亡灵能量的滋养下,眼中鬼火猛地暴涨,嘴巴不停地动着,似乎在感谢苏清风。 “呼……”过了一会儿,苏清风长长地吐了口气,挥手说: “挡住土龙!” “唰……”元霸如复活般猛地站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土龙。 到了土龙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爪。 “咻……”一道灰白色的爪印飞出,直接打中了土龙的脖子。 “噗!!!” 一声闷响,土龙被一分为二。 不过,眨眼间,土龙又恢复如初。 但元霸却像不知疲倦一般,一爪接一爪地继续攻击土龙。 一时间,一个破坏,一个修复,两个造物陷入了僵持。而苏清风终于有空对付朱无视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苏清风轻轻掰着手指,不紧不慢地朝朱无视走去。 “你真当本王怕你不成?!” 朱无视脸色铁青地盯着苏清风,低声吼道: “本王在你面前屡次退让,是因为忌惮你背后的大宗师,而不是怕你! 现在本王已无退路,就不顾你背后的大宗师了!受死吧!” 话音刚落,朱无视脚下一转。 “唰”地一下,他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到了苏清风身边,右手迅速抓向苏清风肩膀。 “鱼龙百变?”苏清风一眼认出了这门轻功: “你倒是挺有两下子的。” 他不敢大意,微微转身,一拳打向朱无视的手臂。 “咔嚓!” 第139章 此人定是叶孤城无疑 一声脆响,朱无视的手掌直接被苏清风打骨折了。 但朱无视早有准备,没有松手,紧紧抓住苏清风的拳头,强忍疼痛大吼:“吸功**!” “嗡……”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手上发出。 “吸我的内力?”苏清风神色有些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内力啊。 不过苏清风也有点好奇,北冥神功和吸功**到底哪个厉害。 苏清风立刻提炼出一点内力,运转起北冥神功。 “嗡……”一道吸力从苏清风的拳头发出,与朱无视的吸功**对上了。 “嗯?”朱无视愣了一下,随后冷笑道: “江湖传言果然没错,你也会吸人内力的功夫。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本事更强!” 话音刚落,他再加了一把劲。 顿时,苏清风的北冥神功撑不住了。 “噗”的一声,那点内力瞬间被朱无视吸了个干净。 “唉……果然如此。”苏清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其实从等级上看,北冥神功和吸功**是同一层次的武功。 但苏清风的内力远不如朱无视,所以才会输。 不过苏清风却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没练内力! “咦?!” 朱无视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咬牙问道: “为什么我吸不到你的内力?!” “因为我根本就没练过内力。”苏清风淡淡地回了一句。 趁朱无视愣神的刹那,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朱无视的手臂,用力往地上一甩。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朱无视脸色惨白,躺在坑里不断咳嗽,吐出一口又一口血。 转眼之间,局势逆转,朱无视命在旦夕。 苏清风一脚踩在他胸口,笑着问: “你输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别动素心。”朱无视喘着气说道。 “没问题。”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和她无冤无仇,不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多谢。”朱无视暗自松了口气,艰难地回头看向朱厚照,眼中满是复杂。 朱厚照这时也走了过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朱无视: “皇叔,朕记得。” 我七岁那年,你为了逗我乐,把我扛在肩头,让我骑着你玩耍。 那时我就暗暗发誓,等我坐上皇位,一定好好待你。” 讲到此处,他不禁长叹一声: “自从我登基,一直信守诺言,对你虽有所防备,但也一直重用你。 可你,最终却……” 话未说完,他已哽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哀伤。 “呵呵……”朱无视苦笑着,轻声说道,抬头望向明月,喃喃自语: “我何尝不想做个忠心的王爷? 只是我不甘心! 我也是皇室一员,为何连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到?!”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愈发激动: “为了素心,我一定要坐上皇位!” 我要让素心成为皇后! 我要让天下人都明白,我的选择没有错!!! 朱无视这一生,几乎都是为了素心而奋斗! 他为了素心,算计了古三通,还灭了各大门派的人! 后来他想娶素心,却被皇帝父亲拦下。 于是他开始策划谋反,只为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娶素心! 可惜,最终他还是未能如愿。 而且素心一直深爱的是古三通,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表面上看,朱无视权势滔天、野心勃勃。 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求而不得! “唉……”朱厚照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问道: “皇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是的,朱厚照打算除掉朱无视。 皇权之争,从不讲情面,失败者必须死! “只要皇上不为难素心,我就别无所求了。”朱无视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好!” 朱厚照立刻点头: “我不仅不会为难素心姑娘,还会派人暗中保护她,让她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 “多谢。”朱无视微微点头,神情坦然: “动手吧。” “朱兄。”这时,苏清风突然开口: “能不能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放心,我会杀了他,但我还想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 朱无视可是难得的高手,就这么杀了太可惜。 不如先利用他的价值,再用他的骨头做一具骷髅。 苏清风想看看能不能用他的骨头做出像玄霸、玄冥那样的特殊骷髅。 就算不行,也可以当作养料喂给学霸和玄冥。 “好!” 朱厚照对苏清风完全信任,立刻点头: “既然如此,皇叔就交给你了。” “多谢。”苏清风点头后,低头看着朱无视问: “有解药吗?” “解药?”朱无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你是说叶孤城中的毒的解药?” “没错。”苏清风点头。 “咳咳……在我怀里。”朱无视虚弱地咳嗽两声回答。 苏清风没多说什么,弯腰从他怀里掏出解药,回头对陆小凤说: “陆小鸡,把他全身的穴位都封了。” “没问题。”陆小凤点头,走了过来。 苏清风拿着解药走向叶孤城,扶起他,把解药喂进他嘴里。 “呼……”解了毒后,叶孤城长出一口气,神色平静地看着苏清风: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不怕我杀了你?”苏清风见叶孤城如此冷静,好奇地问。 “无所谓。”叶孤城一脸无所谓地摇摇头: “自从参与谋反以后,我就把生死看淡了。 现在失败了,死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好怕的。” “你没想过你的对手西门吹雪吗?”苏清风皱着眉头问。 “西门吹雪……”叶孤城愣了一下,一向平静的眼神中难得露出一丝愧疚: “等我死了之后,你告诉他,我不配做他的对手。” 对练剑的人来说,比武论剑是极其神圣的事情。 而他却在这样的场合中参与谋反,这是对剑道的**! 也是对西门吹雪的侮辱! “想不想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苏清风突然问道。 “如果这样,就算死了也没遗憾。”叶孤城轻叹一声,神色忽然暗了下来,摇了摇头: “可惜,自从参与这件事后,我的剑心已经不再纯净了。 就算现在动手,恐怕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望着比武的地方,低声说道: “想必他也不愿意和一个无法全力出手的人比试吧。” “呵呵……”苏清风突然笑了,拿出一个血瓶,强行灌进叶孤城嘴里。 接着拍了拍愣住的叶孤城肩膀: “作为朋友,我不能让你带着遗憾走。 作为江湖人,我也很想看到两位绝顶剑客全力以赴一战!” 说完,他扶起叶孤城,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伤势已经好了,内力很快就能恢复。 唯一缺的就是心境。” 说到这,他指着朱厚照说: “我和当今皇帝关系不错,我可以替他向你保证,绝不会动白云城的一草一木!” 说完,他盯着叶孤城,沉声问: “这样,你还能全心投入这场比斗吗?” “呵呵……”叶孤城看了苏清风一会儿,突然笑了,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就是朋友吗?”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说话的并非苏清风,而是陆小凤。 他走上前,笑着问叶孤城:“有朋友相伴,感觉如何?” “……”叶孤城凝视苏清风片刻,展露笑颜: “极好!” 言罢,他不顾地面污秽,盘腿而坐,轻声言道: “我会尽快恢复内力,调整心态。 你们无需担忧,我定会给西门吹雪一个合格的对手!” 语毕,他不再言语,开始运功调息。 “唉……”陆小凤见状,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 “不知我此举是对是错……” 叶孤城能放下纷扰,重归剑客本心,他自然欣喜。但同时,他也一直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一旦叶孤城恢复巅峰,西门吹雪便面临危机。 但他深知,这正是西门吹雪所求的对手。 因此,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无能为力。 半个时辰后…… “呼……”叶孤城猛然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正在饮酒的苏清风见状,挑眉问道:“恢复了?” “恢复了。”叶孤城神情淡然地点头。 此刻的他,宛如一把脱胎换骨的神剑,仅凭站姿便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但随着他心念一动,那股寒意瞬间消散,恢复常态。 “神意内敛。”苏清风见状,点头赞许: “你果然恢复了。” “呵呵……我从不辜负朋友。”叶孤城轻笑一声,转头望向比武之处: “想必他也等急了,我们走吧。” 言罢,他向外走去,未用轻功,而是如常人般一步步走向比武场。 奇异之事发生了! “嗡,嗡,嗡……”叶孤城每走一步,天地元气便微微震颤一次。 行至半途,空中已凝聚出道道有形剑气,四处飞舞。 “这……”待他抵达比武场地,众人皆惊! 只见四周剑气狂舞,那些武功低微的江湖人一旦触碰便被打飞吐血。 “快躲开!” 先到之人见状,立刻大喊,连连后退。 眨眼间,他们已退至十丈之外,满脸惊恐地望着叶孤城。 此刻,众人皆确信,此人定是叶孤城无疑,绝非假冒。 “嗯?!” 第140章 屋顶上的西门吹雪望着漫天剑气 屋顶上的西门吹雪望着漫天剑气,眉头微皱: “为何?” 虽话语简短,略显莫名其妙,但叶孤城却听懂了。 “抱歉,一想到与你交手,便有些兴奋。” 话音刚落,漫天剑气瞬间消散,化作精纯的天地元气四散而去。 “唰!” 叶孤城脚下一蹬,跃至宫殿上方,与西门吹雪遥遥相对。 “你终于来了。”两人对视片刻,西门吹雪率先开口。 “我来了。”叶孤城点头。 “你来晚了。”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说。 “确实晚了。”叶孤城认真地点头。 “这是你的剑吗?”西门吹雪拔出插在屋顶上的剑。 “是我的。”叶孤城点头。 “唰!” 西门吹雪将剑扔给叶孤城: “以后别再丢了。” “啪!” 叶孤城伸出左手,稳稳接住剑,郑重地点头。 “便是死也不会再丢了!” “好!” 西门吹雪那冷若冰霜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 接着他突然举起手中的剑,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庄严神情,像是在向神明朝拜: “这把剑叫乌鞘,是天下少有的利器,剑长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闻言,神色也变得非常认真,双手捧起自己的剑: “这把剑叫巨阙,是海外寒铁精炼而成,削铁如泥,剑长三尺三,重六斤四两。” “剑在手!” 西门吹雪突然抽出宝剑。 “剑在手!” 叶孤城也抽出剑,点头回应。 “咻——”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时出手! “这……”下方围观的人见他们交手后,全都愣住了: “这两个人真的是绝顶剑客吗?” “他们不会是在戏弄我们吧?” “我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拿着剑玩都比他们好看!” “什么剑神剑圣,我看都是徒有虚名!” “没错!我还特意跑来看,结果却看到了这么差劲的招式,真是让人失望。”就连不知何时走到苏清风身边的周芷若也疑惑地问: “苏公子,他们……他们真的算是绝顶剑客吗?是不是假的?” 众人之所以如此想,是因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交手太过滑稽。 只见他们像小孩拿树枝玩耍一样,毫无章法。 而且,他们的剑至今都未碰撞过一次! 可他们却都表现得很认真,像是在全力对战,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在宗师之中,我没见过比他们更强的剑客!” 苏清风紧盯着比武的两人,神情严肃,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这……”周芷若又抬头看了看比武的两人,还是没看出什么破绽。 她只觉得他们的招式太幼稚,还不如自己刚开始学剑时厉害。 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问道: “苏公子,为什么我觉得他们的招式那么笨拙可笑,像个刚学武的人?” “因为他们压根儿没什么固定招式!” 苏清风一直紧盯着比武的两人,神情凝重地说道: “他们的剑法已经练到随心施展的地步,不受招式限制了。 他们不是不会那些好看华丽的招式,只是面对能和自己抗衡的对手时,必须全力以赴,不敢用那些华而不实的‘死’招!一旦用了,肯定输!” “死招?”周芷若一愣,随后仔细看向比武的两人,终于看出些门道。 只见叶孤城一剑刺向西门吹雪的破绽处,西门吹雪立刻微微挪动身体,把自己的漏洞补上。 接着,他也像叶孤城那样,直攻对方的破绽! 叶孤城见西门吹雪的破绽没了,马上收剑,同时转动身体补上自己的漏洞,又刺出一剑! 两人不断补自己的漏洞、找对方的破绽,像小孩似的扭来扭去,胡乱挥剑。 “果然厉害!” 周芷若看明白后,满脸震惊地轻声说道。 平时她和人对打,能发现一个破绽就很了不起了。 而这两人却能一眼看出对方极小的破绽,毫不犹豫地果断出剑! 等对方补上破绽,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收剑,同时立刻发现自己的漏洞,迅速补上,再次出剑。 不说别的,光这眼力和反应,就让周芷若佩服得不行! “芷若,你看明白了吗?”悄悄凑过来的灭绝师太见周芷若满脸震惊,便问道。 灭绝师太虽然也练剑,但她觉醒的意境不是剑意,算不上剑客。 所以她看这两人比武,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始终看不明白。 其他观战的人也听到灭绝师太的话,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在苏公子指点下才看明白的。”周芷若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比武的两人,感慨道: “他们的招式看着笨拙,其实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了,所以我们看不懂。 但只要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每次进攻,都瞄准了对方一闪而过的破绽!” 说完,她不再说话,死死盯着两人。 看懂这场比试后,周芷若收获颇丰。 她觉得,就看这么一会儿,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就上了一个大台阶! 她相信,只要自己能看懂这场比试,以后肯定能觉醒剑意,成为真正的剑客! 其他人听完周芷若的解释,再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于是也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盯着比武的两人。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互相攻击破绽许久,都拿对方没办法。 于是他们不再比拼眼力,开始比拼剑招! 两人的宝剑终于碰到一起! “叮叮叮……”只见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招式由简单变复杂,又由复杂变简单,精妙至极! 一个极其简单的剑招,在他们手里却威力巨大! 而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剑招,又被他们随手变得简单至极! 这两人好像不是在比招式,而是在演练剑道! 这时,那些练剑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贴在两人的剑上,看得更清楚些! 但渐渐地,众人有些看不清了! 因为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招也越来越让人眼花缭乱! 除了几个顶尖高手,其他人额头都冒出冷汗,脸色惨白。 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光是看两人交手,这些人就已经撑不住了。 就连苏清风也不得不将亡灵能量注入双眼,强行提升视力,来观看两人的战斗。 他这么做,是因为看两人交手时,他体内的独孤剑意开始躁动,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增强。 只看这么一会儿,就抵得上他之前感悟数月的收获。 两人快如闪电,转眼间已经交手数十招。 “叮——”两人再次硬拼一记,各自后退一步。 西门吹雪喘着气,死死盯着叶孤城: “招式上我输你半招! 接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冰冷: “我们比拼剑意!” “嗡……”西门吹雪话音刚落,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剑意! 要形容这股剑意,只能用一个字——冷。 剑冷!心更冷!冷到极点! 所有观战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看着西门吹雪。 就连苏清风也皱起了眉头。 此刻,他感觉体内独孤剑意疯狂跳动,好像要冲出来与这股剑意一较高下。 “好可怕的剑意!” 周芷若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吓得躲到苏清风身后。 苏清风见状,不再压抑体内的剑意,直接将其释放出来。 “嗡……”一股毫不示弱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剑意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寂寞。 那种渴望一败的寂寞。 剑意刚一出现,立刻把西门吹雪的剑意顶了回去。 “呼……”躲在苏清风身后的周芷若暗自松了口气,随后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苏清风。 她没想到,苏清风不仅有强悍的横练功夫,居然还修炼了剑意。 “嗯?!”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同时转头看向苏清风,眼中竟闪过一丝惊喜。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对手已经很难得了。 原本他们以为,江湖上只有他们两人能彼此抗衡。 却没想到,一向以奇术闻名的苏清风,竟然也是个剑客! “嗡……”只见西门吹雪看了苏清风一会儿后,突然把目标转向了苏清风,那冷漠无情的剑意直接朝苏清风压了过来! 他看到猎物兴奋难抑,已无心与叶孤城比试。 因为他察觉到,与叶孤城相比,苏清风的剑意更能促使他精进! “呵!” 苏清风轻笑,原本松弛的身躯瞬间如剑般挺直! 他死死盯着西门吹雪,独孤剑意骤然迸发,毫不犹豫地冲向西门吹雪! “咔嚓!” 两股剑意碰撞的刹那,众人似听到一声惊雷! “呼——”两人交手处扩散出一股奇异波动,迅速笼罩了所有观战之人! “噗——”超九成的练剑者脸色骤红,一口鲜血喷出,连连后退。 剩余的一成人虽勉强站住,脸色也变得煞白。 两人虽未真正交手,但剑意的碰撞比真打还危险! 按理,刚才两人势均力敌,不应产生如此强的余波。 可怪的是,他们的剑气相撞时竟有部分融合,才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震伤了所有人! “我也来凑凑热闹!” 叶孤城看到这诡异一幕,忍不住释放了自己的剑意! “嗡——”一道冲天剑意猛然爆发,直接加入战斗。 这股剑意带着深深的孤傲与飘渺,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孤傲剑客! 他实力极强,刚加入就同时攻击两边的剑意! “噗噗噗——”三股剑意互不相让,发出阵阵闷响,空间竟开始扭曲! “!!!” 苏清风三人同时一震,神情凝重地盯着彼此。 此刻,无人敢言语! 苏清风虽是无心卷入这场战斗,但剑客间的争斗向来都是生死相搏! 此时,就算他想退出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三人已形成一个三角形。 谁若先撤,另外两人立刻就会发动猛烈攻击! 换句话说,他们就像比拼内力一样僵持着,谁退一步,谁就得死! “咦?”观战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第141章 一个是把剑术练到登峰造极 他们惊讶地看着苏清风,又看了看房顶的两人,无人开口,全都专心体会三人的剑意。 苏清风虽无意中打断了两位绝世剑客的对决, 但因他的加入,原本快速的对决变成了三方僵持。 这对看客来说反而更好,只有三方僵持,他们才有时间慢慢感受三人的剑意。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三人似约好了一般,同时将剑意提升到极致! “嗡……嗡……”刹那间,原本就已扭曲的空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黑色的线条。 那是空间破碎的痕迹! “噗!” 一名观战者不小心被空间裂缝划到,一条手臂瞬间掉落! “啊啊——!” 那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捂着断臂惨叫一声,慌乱地往后逃去。 他太过慌张,后退时没注意到身后也有几道空间裂缝。 “噗嗤噗嗤……”几声极轻的响动后,那人突然僵在原地。 过了一会, “噗噗噗……”那人直接被撕成了不规则的肉块,摔在地上! 一瞬间,全场弥漫着血腥味。 “呕……”几个心理承受力差的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大家小心,别碰到那些黑色裂缝!”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躲开裂缝,又往后退了十多丈。 现在他们离比武的地方已有二十多丈远了。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果然,实力弱就是原罪。 实力弱的人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在讽刺别人,而是在自嘲,因为他也跟着大家一起后退了。 “!!!”苏清风三人没有说话,全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的剑意。 此刻,他们三人已拼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 他们也不想这样,但剑客间的对决就是这样,一旦出手,就必须分出胜负。 “这样下去不行!” 苏清风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心里暗想: “我练剑的时间太短,虽靠着独孤剑意勉强撑住,但根基还是太浅。估计再过一刻钟,我就撑不住了。 到时候,肯定会被这两位绝世剑客全力一击。 即使我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精神也会被他们的剑意冲垮。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想到这里,苏清风迅速思考,不久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心念一动。 “唰!唰!” 两个骷髅射手凭空出现,站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身后。 “咻……”刚落地,他们就拉弓搭箭,快速射向两人。 “嗯?!”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同时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闪。 “叮!叮!” 两声轻响,两支箭被他们挑飞,掉在地上。 就在他们挡下箭的那一瞬间,苏清风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剑意。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立刻收起剑意。 “呼……”苏清风长出一口气,苦笑着对两人说: “刚才我只是想用剑意保护人,没想到不小心卷入了你们的对决,真是抱歉。” “没关系。”叶孤城摇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苏清风: “如果我赢了,下一个对手就是你。” “同样。”西门吹雪也点头。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中充满战意,看着苏清风说道: “如果我赢了,他和我较量一下!” 对于这些顶尖剑客来说,最让他们难以忍受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根本没有对手! 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在敌人的剑下败北,也依然渴望有一个能与自己旗鼓相当,甚至更强的对手。 因为唯有和这样的对手过招,他们的剑术才能突飞猛进。 “再说吧。”苏清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含糊地应了一句,挥了挥手道: “你们先决出胜负再说。” “好!” 西门吹雪点头后,转头看向叶孤城: “我们的眼力、剑招、剑意都已较量过,接下来我们一剑定输赢!” “好!” 叶孤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一蹬脚,整个人瞬间飞向半空。 “嗡……”半空中,天地元气剧烈涌动,化作朵朵白云笼罩在皇宫上空。 叶孤城的身影被这些云朵完全遮蔽,不见了踪影。 “呼……”西门吹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剑收回鞘中。 他左手握着剑鞘,右手紧握剑柄,目光紧紧锁定半空,等待叶孤城出手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 “唰!” 半空中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耀眼的光芒透出,宛如阳光穿透乌云。 但西门吹雪知道,那不是阳光,而是剑光。 他未动,依旧死死盯着半空。 “嗡……”那道光芒轻轻一颤,众人仿佛看到一位高高在上的绝世剑仙。 这位剑仙最吸引人的,并非他的气质或容貌,而是他手中的那把剑。 这把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似乎从这把剑中看到了剑道的未来与极限。 就在这时,这把剑动了。 “唰!” 它仿佛能瞬移一般,眨眼间就到了西门吹雪面前。 “就是现在!” 西门吹雪也动了。 “呛啷!” 众人只听见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便见一点寒芒猛然刺向剑仙的剑。 这点寒芒相比剑仙的剑来说微不足道,但却带着一股极致的寒意。 寒芒刚一出现,众人便觉得脖子发冷,仿佛见到了地府的勾魂使者。 终于,寒芒与剑仙的剑碰在了一起。 “嗡……”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闪现,让所有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仿佛一瞬间过去,又仿佛过了千万年…… “噗”随着一声轻响,众人回过神来。 再看二人时,只见他们各自持剑,背对背站着。 各自的剑上都挂着一滴血。 “谁赢了?”有人忍不住问道。 “都输了……”苏清风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这一战,两人两败俱伤。 “是啊,都输了,或者说……都赢了。”陆小凤复杂地看着两人,轻声叹了口气。 这时,叶孤城开口了: “可惜了。” 西门吹雪神情落寞地点了点头: “我本想杀了你,或者死在你的剑下。” 叶孤城微微颔首,抬头望向天空,轻声道: “只要我们中一人败了,另一人必定能更进一步,踏入那个境界。 可惜……” 他脸上带着遗憾,叹了口气,苦笑着道: “我们竟然同归于尽了!” 他们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哪怕死在对方的剑下,也比一起死强。 因为如果一个人死在对手剑下,另一个肯定能突破成为大宗师。 那时,活着的人便能带着死去之人的剑,登上剑道巅峰。 这样,死的人虽死,却也不枉此生。 但他们都是剑客,心中都有宁折不弯的剑心。 谁都不愿在剑道上退后,所以才拼到了这一步。 “其实是我输了。”西门吹雪突然叹息一声,脸上的冷峻再也维持不住,惋惜地说道: “我们比剑意、眼力时不分上下, 但比招式时,我输你半招,所以这场比斗是我输了!” 他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叶孤城难过。 叶孤城已经赢了,本有机会带着他的一份走上剑道巅峰。 却因为最后的决战,和他一起死了,这让西门吹雪非常惋惜。 “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叶孤城轻叹一声,一脸洒脱,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也许我们以前太看重胜负了。 以我们的资质,就算没有这场比斗,我们也能登顶,成为大宗师。” 西门吹雪一愣,沉默片刻后摇头说: “剑客,必见血, 不是敌人的血,就是自己的血!” 对他来说,与绝世剑客对决,也是剑道的一部分。 “或许吧,咳咳……”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声,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红点。 虽然不大,但在白衣衬托下格外刺眼。 眨眼间,血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的心脏已经被刺穿了。 刚才只是强行用内力压着伤口罢了。 “没能看到最高处,真有点不甘心啊……”叶孤城没管自己的伤,抬头望着月亮,轻声说道。 “是啊,真不甘心……”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胸口的白衣也被鲜血浸透。 他的心脏同样被刺穿了。 此时,两人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西门!” 陆小凤大喊一声,立刻冲到西门吹雪身边。 他一把扶住西门吹雪,慌乱地堵住他胸口的伤口: “你……你还好吗?!” 虽然这句话充满疑问,但陆小凤眼里满是悲伤,他知道西门吹雪活不了多久了。 他要和自己最铁的朋友永别了。 …… 临终之际,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陆……陆小凤,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有两个心愿。一个是把剑术练到登峰造极,另一个就是剃掉你的胡子。可惜啊,到死这两个愿望都没达成。” “谁说没达成?你第二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陆小凤眼眶含泪,大声喊道,接着手指用力一抹,把自己那两撇宝贝胡子给刮掉了。 “噗!噗!” 两声轻响,陆小凤一直珍视的两撇胡子飘落到了地上。 此时,他的上嘴唇光秃秃的,一点胡须都没有了。 “呵……呵呵……”西门吹雪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说:“确实达成了,老朋友,再见了。” 说完,他轻轻闭上了眼睛,气息越来越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第142章 你要是敢死,我就…… “西门!!” 陆小凤大喊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你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我就把你的万梅山庄给烧了!把你收藏的那些美酒全喝光,最后把你的神剑和剑谱全毁了!听到没?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所有宝贝都毁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西门吹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西门!!” 陆小凤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西门吹雪嚎啕大哭起来。 “咳咳……”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陆小鸡,你就没想过给他吃点药吗?” “呃……”正在哭的陆小凤被这句话噎住了,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苏清风和叶孤城。 没错,苏清风已经把叶孤城救活了。 此刻,叶孤城正微笑着看着哭泣的陆小凤。 过了好一会儿,陆小凤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对对,神药!神药!!”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瓶苏清风给他的防身血药,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西门吹雪嘴里。 “咳咳……”西门吹雪原本只剩一口气了,喝了药后立刻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看了看陆小凤,又看了看苏清风他们:“我没死?” “废话!” 陆小凤没好气地松开西门吹雪。 “西门,我告诉你,为了救你,我可吃了不少苦头,你得好好报答我。” “随你便。”西门吹雪看了陆小凤一眼,眼神有点怪怪的:“能见到现在的你,就算把万梅山庄送给你,我也乐意。” “现在的我?”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叫道:“早知道你能活,**嘛毁掉胡子?你赔我胡子!” “好。”西门吹雪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你要的话,万梅山庄就是你的了。” “谁要你那破万梅山庄!我要我的胡子!” 陆小凤一脸痛苦,吼了一声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几根胡子捡了起来。 接着他竟然像悼念朋友一样哭喊道:“胡子啊胡子,你跟着我二十多年,我为了一个**把你扔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立个大墓碑,让你安心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西门吹雪,脚下一蹬,飞出了皇宫。 他当然不是去埋胡子,而是实在没脸见人了。 陆小凤没了胡子,还是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吗?太丢人了! “……”陆小凤走了之后,西门吹雪突然看向叶孤城。 叶孤城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西门吹雪。 两人就这样站在苏清风两边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西门吹雪突然问:“你需要多久?” 虽然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叶孤城明白他的意思,沉思片刻后回答:“最多半年。” 说完,他反问:“你呢?” “同样半年。”西门吹雪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叶孤城:“到时候再一决高下?” “到时候再一决高下!” 叶孤城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清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我可是活生生站在这儿,你们就不能说清楚点?” “大宗师。”西门吹雪看了苏清风一眼,说道。 “大宗师?!” 苏清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能在半年内成为大宗师?” “没错。”叶孤城点点头:“最多半年,如果顺利,四五个月就够了。” “咳咳……”苏清风听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咳嗽两声,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叶兄,咱们是朋友吧?” “当然是。”叶孤城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朋友。” “刚才我救了你一命,算是对你有恩吧?”苏清风又问。 “没错。”叶孤城点头后,直接问道:“苏兄,咱们之间不用绕圈子,有话你直说就行。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清风贼笑着,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块金色令牌,递到叶孤城手里:“我想请你加入逍遥派,当我的大长老。” 这可是未来的宗师,苏清风自然不能让他跑了。 不管有没有用,先把这位未来的宗师拉进逍遥派再说。 “行!” 叶孤城毫不犹豫地接过令牌: “往后就请掌门多多提携了。” “哈哈,别客气。”苏清风大笑后,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 “老叶,加入我逍遥派,咱派里的所有秘籍你都能看,里面有不少厉害的剑道神功! 而且,我还认识独孤求败。 等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介绍。” “独孤求败?”叶孤城眼睛一亮: “早就听闻独孤前辈的大名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没想到今天有这机会了。 你要是早说,我早就加入逍遥派了。” 对所有练剑的人来说,独孤求败就是他们心中的至高存在。 他们都想见到他,更想和他比试比试。 这时,站在一旁的西门吹雪突然问道: “你们逍遥派还缺长老吗?” 西门吹雪也心动了! 他也想和独孤求败比试! “缺!缺得紧!” 苏清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又一个未来的高手送上门来,他当然不会错过。 接着,他赶忙拿出一块令牌,塞到西门吹雪手里: “西门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逍遥派的长老了。” 不管西门吹雪为啥加入,他都不会拒绝。 半年后,要是再加上李沧海,我们逍遥派就有六个大宗师了! 就这实力,少林武当也不在话下! “我有机会和独孤求败比试吗?”西门吹雪握着令牌,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清风。 “有机会!” 苏清风立刻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过段时间我就把独孤前辈介绍给你们。” 要是独孤求败知道苏清风用他的名声招揽高手,肯定会一剑劈过去。 然后…… 再请他喝顿酒! 因为独孤求败也想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有成为他对手的潜力! “好。”西门吹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像侍卫一样站在苏清风旁边。 苏清风见状,心里有些疑惑,好奇地问道: “西门兄,你这是干啥呢?” 西门吹雪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皱着眉头看着苏清风。 “我现在是逍遥派的长老,自然要保护你这个掌门。” 西门吹雪从来没当过长老,也不知道该怎么当。 但在他看来,长老应该和护卫差不多,所以他才这么想。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干笑一声说: “西门兄,长老可不是我的护卫。 长老的职责是在逍遥派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平时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嗯。”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双手抱着剑望向远方。 虽然他脸上没表情,但苏清风却隐约看出他有些尴尬。 “呵呵……”一旁的叶孤城轻笑了一声,看了看下面的人,问道: “苏兄,西门吹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你喝酒?”西门吹雪皱了皱眉: “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剑客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吗?” 喝酒后心会乱,手也会不稳,这不符合剑客之道。 “我以前不喝。”叶孤城摇摇头,看向苏清风笑着说: “但自从我喝了苏兄的一碗酒后,就爱上那种感觉了。” ……西门吹雪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 “你现在可能不喝,以后就不一定了。”叶孤城笑着说道,脚下一蹬,朝皇宫外飞身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在客栈等你们。” 说完他就不见了,西门吹雪迟疑了一下,随后抱着剑跟了上去。 苏清风没有急着走,而是对着下面看热闹的人抱拳行礼: “各位,比试已经结束了,请大家有序地离开皇宫。”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冷,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谁要是敢趁乱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风话音刚落,下面立刻有人大声笑道: “苏公子说笑了,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没错,苏公子让我们进皇宫看这场绝世比斗,已经给足了面子。 我们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怎么敢坏了苏公子的面子?” “说得对,我们会老老实实跟着护卫出去,不会惹任何麻烦。” “对对对……” 所有人都点头附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中间虽然有些人动过歪心思。 但看到苏清风和两位绝世剑客的对决后,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虽然是宗师,但跟苏清风根本没法比! 他们的本事,如果敢搞事,恐怕立刻就会被收拾掉。 而且,两个快成大宗师的剑客都已经加入逍遥派了! 剑客本身攻击力就强,成为大宗师后,肯定能成为天下顶尖高手之一! 而逍遥派原本就有三个大宗师,再加上这两个…… 哎呀!五个大宗师,谁敢招惹苏清风啊?! …… 第二天清晨,皇宫中…… 这时候,苏清风和陆小凤正陪着朱厚照往宝库走去。 今天一早,苏清风就想从宝库里找些神异金属,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神剑! 没办法,他被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神剑给羡慕坏了。 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知道苏清风还没有自己的神剑时,那眼神…… 简直就像在看怪物! 能跟他们在剑意上一较高下的剑客,居然没有自己的佩剑? 这不是闹着玩嘛?! 当时苏清风就暗下决心,得赶紧给自己打造一把剑! 陆小凤不知咋想的,非要跟着去皇宫宝库瞧瞧。 苏清风被他缠得不行,只好随他去了。 “唉……我的胡子啊……”陆小凤突然摸着胡子叹气。 “……”苏清风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赶紧离他远了点。 第143章 你这是在糟蹋宝物 有这样的朋友,真够丢人的。 “我的胡子啊!!!” 陆小凤见状,不但没停,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行了,别叫了!” 苏清风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就两根胡子,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你嚎啥?!” “你不懂我跟胡子的感情!” 陆小凤摸着嘴唇,一脸痛苦: “这胡子我留了二十多年,早就有感情了,跟新长出来的不一样! 再说,我可是江湖上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现在没了两条眉毛,江湖上的人不得笑死我啊?” 说着,他还故意瞟了苏清风一眼: “现在我只能想办法让胡子快点长出来,这样才有脸见人。 你说对吧,苏兄?” “嗯?”苏清风眯起眼睛,立刻明白了陆小凤的意思,笑着问: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快点长出胡子?” “苏兄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陆小凤脸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凑到苏清风旁边讨好地说: “苏兄,你医术那么高超,手里又有神药,肯定能想出办法让我快点长出胡子吧?” 这就是他今天死皮赖脸跟着来的原因。 一大早起来照镜子,他差点被自己吓到。 没了胡子,他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多了点轻浮。 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顺眼,所以他才打起了苏清风的主意。 他死皮赖脸地跟着苏清风来这儿,就是想弄一瓶血瓶,看看能不能让他长出胡子。 “你自己试试吧。”苏清风随手扔了两瓶血瓶给陆小凤,然后快步往前走。 这时,朱厚照已经打开了宝库的门! “苏兄,我大明皇室收藏的所有奇异金属都在里面。”朱厚照指着宝库,苦笑着说: “昨晚的事闹得太大了,大臣们都疯了,我得去处理一下,没时间陪你了。 你自己挑吧,挑完把门锁上就行。” 说完,他把钥匙扔给苏清风,转身就跑了。 苏清风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大步走进了宝库。 这宝库大得很,高约三丈,方圆几百丈,光是需要一人合抱的柱子就有十多根! 宝库分成三个区域。 第一区全是金银珠宝,面积最大,占了五分之四,里面堆满了各种珍奇宝物。 像苏清风腰间那块珍贵玉佩,在这里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再往里走,就是第二区。 这一区全是珍贵药材,不过所谓的珍贵也只是相对而言。 这些药材中,只有一株用玉盒装的雪莲和人参是千年份的。 其他的最多也就几百年。 对普通人来说,几百年份的药材已经很珍贵了。 但对苏清风来说,这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他只是看了几眼千年雪莲和千年人参,就走到最后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只占十分之一,当然,跟前面两个比起来算是小。 其实这个区域也有几十丈大。 里面左右两边各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架。 木架有几十层,每层都放着一块块形状各异的金石矿铁。 苏清风作为高级铁匠,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金属,顿时来了兴致: “玄阳铁,百年寒铁,咦,这还有一块玄铁,不错不错,全拿走了。” 他像个贪心的人一样,眼睛发亮,把一块块珍贵金属收进系统空间里。 不一会儿,两个木架上的金属就被他拿走了四分之一。 刚才他拿的那些金属,别说打造一把剑了,就是造张椅子都绰绰有余。但苏清风没停手。 因为他想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神剑,必须经过多次试验,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而在这个过程中,金属消耗非常大,现在不多拿点,一旦开炉,怕是不够用。 “嗯?!” 就在苏清风疯狂捡拾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墙角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金属,愣住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至罡玄铁?! 我去!不会吧?我的运气这么好?!!” 87.3% 20:27 什么是至罡? 至,就是大,就是极! 至罡玄铁是一种坚硬到极致的金属。 最关键的是,用至罡玄铁打造的宝剑,天生就能激发罡气。 就算是一个后天之人拿着这把剑,也能发出惊人的剑气。 倚天剑表面就附着了一层至罡玄铁。 此刻,苏清风高兴得不得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宫里竟然藏着这么一块神铁。 没错,就是大! 你别看它只有拳头大小,但你要知道,就连倚天剑也只是在表面贴了一层至罡玄铁! 可就是这样,倚天剑也变成了一把坚不可摧的宝剑。 而他现在手里却有一整块拳头大的! 如果用这块神铁做主料,再混入其他奇异金属…… 他有把握打造出一把,一剑就能斩断倚天剑的神兵! “苏兄,你在看啥呢?”陆小凤走过来,好奇地看着至罡玄铁,伸手就想抢: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陆小凤不认识至罡玄铁,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 否则苏清风不会如此激动。 “走开玩去!” 苏清风一巴掌拍开陆小凤伸来的手,小心翼翼捧着神铁: “有了这至罡玄铁,我的剑总算有盼头了。” “至罡玄铁?!!!” 陆小凤一听这四个字,猛地大叫一声,眼睛瞪得滚圆,恨不得把这块铁盯进眼里: “你说这就是传说中刚阳无比、无坚不摧的至罡玄铁?!!!” “没错。”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把神铁收进系统空间,笑着点头。 20:27,进度87.7% 他不敢再放在外面,看陆小凤这模样,再放一会儿,怕是他自己都要动心思了。 “咕嘟!” 陆小凤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道: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块神铁?肯定是假的!”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往苏清风刚才放神铁的地方瞟。 他之所以能认出这东西,是因为他的朋友朱停。 几年前,朱停为了得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铁,给人当了三个月奴隶! 那三个月,朱停没日没夜地打造机关和兵器,差点累死。 可即便如此,朱停还是非常满足。 因为最后那人还是把神铁给了他! 从那以后,朱停把那块神铁看得比命还重。 谁多看一眼,他都要发火。 就连陆小凤这个好友,也只能看看,碰都不能碰! 所以陆小凤看到这么大一块神铁,才会如此激动。 “呵!”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说完,转身就走。 既然有了这块神铁,就没必要再在这儿耗时间了。 该去打造宝剑了! “哎?苏兄!你等等我!” 陆小凤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凑到苏清风旁边,满脸讨好地搓着手笑道: “俗话说,见面分一半。 我刚才也看到这块神铁了,这东西应该有我一份吧? 我也不贪心,只要拇指那么大一块就行。” “你要这个干啥?”苏清风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小凤: “难道是想做个指套?” “不是不是。”陆小凤摇头,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 “朱停那老家伙,只有一小块神铁,就当宝贝供着,连我都不让碰。 我要是拿一块更大的去给他看看,让他出出丑!” “走开玩去,我没空跟你瞎闹。”苏清风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脚下一蹬,直接冲出皇宫。 他本以为陆小凤要神铁有什么用,没想到只是为了赌气。 他怎么可能把神铁给他? “苏兄,你别走啊,咱们好好商量!” 陆小凤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去。 两人出了皇宫,苏清风立刻赶到城外的一片空地。 这里已经摆好了一个巨大的铁炉,还有铁砧、铁锤等打铁工具。 四周还围着数千士兵。 领头的人苏清风认识,正是昨晚在皇宫里的那个将军——徐英! “末将徐英拜见逍遥王!” 徐英看到苏清风来了,立刻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徐将军不必多礼。”苏清风抬手示意,然后看向周围摆满工具的空地: “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齐全了!” 徐英点头回答,语气恭敬: “末将特意找了一个打铁世家,借来了这些工具,想必足够王爷使用。” “好!”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向空地。 到了火炉旁,他看了一眼,里面已经点燃了煤炭,火势正猛,热浪扑面而来。 他又握了握那把铁锤,更加满意。 这铁锤看着有些旧,但用起来非常顺手,锤头也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 虽然铁砧不是神铁做的,但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一看就是经过百炼的精钢! 光从这些工具就能看出,徐英是真心帮忙了。 苏清风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挥手一招—— “噗噗……”一大堆神铁立刻被他放了出来。 他弯下腰,捡起几块神铁,摆弄了几下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火里。 “轰……”熊熊烈火立刻将这几块神铁吞没,迅速开始烧炼。 “你这是在糟蹋宝物!” 刚走过来的陆小凤看到这一幕,一脸痛心地说: “这几块神铁虽然比不上至罡玄铁,但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扔进火炉?” “那我该怎么做?当宝贝供起来?每天上三炷香?”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问。 “呃……”陆小凤被问得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会儿才气呼呼地说: “虽然不用那么夸张,但也不能这么随便。至少你得表现出一点重视的样子,别像扔垃圾一样扔这等宝物。” 第144章 他确实看重这块神铁 苏清风刚才那模样,别人还以为他在烧垃圾呢。 “反正只是临时用的试验品,有什么好重视的?”苏清风不在意地摇头说。 他不想直接用至罡玄铁打造宝剑。毕竟这种材料太稀有了,要是打坏了,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必须先拿别的东西练练手。 “试验品?”陆小凤听到这三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风: “你是说你要用这种神铁练手?!真是糟蹋宝物!” 陆小凤像是丢了百两银子的土财主,心疼得不行。 “这是我的东西,你干嘛这么心疼?”苏清风一脸疑惑地问陆小凤。 “呃……”陆小凤顿了顿,摆摆手,“我就是见不得好东西被浪费。” “谁说练手就是糟蹋好东西?”苏清风白了他一眼,左手抄起大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神铁,搁在铁砧上。右手挥起锤子,“叮叮当当”敲起来。 他敲得极有章法,节奏分明,清脆声响竟让陆小凤听得入了神。 而且,每敲三十六下,他就换个锤面,角度也调一调,看着很专业。 苏清风打铁速度极快,没一会儿,那块神铁就变成了扁长的条状。 接着,他用火钳把它夹回火炉,又夹出另一块神铁接着敲。 “叮叮当当……”随着一阵阵悦耳的敲击声,一块块神铁在铁锤下都变成了扁平长条。 “呼……”苏清风长舒一口气,看着火炉里的长条,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之后,他见这些长条已烧得通红发亮,便把它们一起夹出来,堆在铁砧上。 然后,他握紧铁锤,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猛地砸下! “咚!” 大地都似跟着颤了一下! “喂喂喂!” 陆小凤吓了一跳,冲苏清风喊道,“你这是敲铁呢?!哪有人敲铁敲得跟地龙翻滚似的?” 苏清风没搭理他,全神贯注盯着那叠在一起的神铁,右手铁锤一下接一下砸下去,“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发颤,连放着铁砧的桌子都慢慢陷进地里。 “果然,所有手艺人干活时都是疯子。”陆小凤见状,不高兴地嘟囔。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以前朱停做东西时就这样,你就算在他耳边大喊,他也听不见。 所以陆小凤也不再打扰。 接着,他伸手拿走苏清风腰间的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好奇地看着苏清风打铁。 “叮叮叮……”苏清风打铁技术十分高超,每一锤都精准无比,效率也极高。 没一会儿,那堆在一起的神铁就完全融合,变成了一条四尺长的铁条。 这时,这块神铁已初步有了剑的模样! 苏清风没马上淬火,而是又把它放回火炉里接着烧。 “苏兄,你是不是忘了淬火?”陆小凤看到后忙提醒。 他虽不懂打铁,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谁打铁不是打完就淬火增加硬度? “这是我独创的手艺。”苏清风一把抢回酒葫芦,擦了擦葫芦口,喝了两口酒说,“我刚才用的是天罡三十六锤,这既是武功,也是打铁方法。这样打出来的铁,杂质极少,根本不用淬火。要是硬淬火,反而会让金属变脆,一折就断!” 说到这,他看了看火炉,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我相信,等我把这把剑做好,它不会比倚天剑差!” “不比倚天剑差?”陆小凤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的练手之作能和普通宝剑差不多就不错了,没想到他竟能随手打造出一把媲美倚天剑的神剑,这…… 陆小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轰~轰~~”在烈火中,那把剑的雏形再次发亮。 快要融化时,苏清风用火钳迅速夹出来,抡起锤子“叮叮当当”地锻打起来。这次他打得极为专注,眼神仿佛定在了剑上,右手的锤子挥得几乎成了残影。 不过,这次他没使太大劲,每一锤都恰到好处,只让神铁微微变形。 陆小凤看到后,也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风的右手。 他从苏清风打铁的动作中,竟看出了一套神奇的武功招式。 看了一会儿,陆小凤甚至忍不住用两根手指比划起来,像是在和苏清风的这套锤法过招。 远处的徐英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怪异。 毕竟这两人,一个穿着华丽衣服却拿着锤子打铁,另一个看着对方打铁动作比划来比划去,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就在这时! “嗡……”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把还在沉浸在锤法中的陆小凤惊醒了。 陆小凤立刻朝剑气来源看去,惊讶地发现,竟是苏清风打造的那把剑发出的! “这怎么可能?!” 陆小凤看着快要成型的宝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一把死物怎么会产生剑气?!” 有些剑确实能产生剑气,但那得有人控制才行。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就能产生剑气的剑! 这简直就像成了精一样! “叮——”随着一声悠长的打铁声,苏清风突然停手。 宝剑正式完成了! “嗡……”就在完成的那一刻,剑身微微一震,一股看似柔弱,实则锋利坚韧的剑气环绕在周围! 甚至连天地元气也开始慢慢化为剑气,缓缓进入剑中! “咕嘟!”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苏兄,这把剑不会成精了吧?” 谁见过能自己吞吐天地元气的剑?这不是成精了是什么? “没那么夸张。”苏清风摇摇头,用火钳夹起剑身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牛油里,让它慢慢冷却,然后才解释道,“我在打造这把剑的时候,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 让它能自主吸纳天地间的元气,再转化成剑气,供持剑者使用。” 讲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说白了,这把剑能存剑气! 就算是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小孩,拿着它胡乱挥舞,也能使出一道道强劲的剑气!” “嘶……”陆小凤眼睛瞪得老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么说,这把剑岂不是能让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瞬间变成高手?!” 他能感受到剑上散发的剑气十分强大,丝毫不逊色于宗师级别的高手发出的! 如果这剑里还藏着无穷无尽的剑气,那岂不是等于有个永远不会疲惫的宗师在旁? “也没那么神。”苏清风摆摆手: “因为材料有限,而且我的手艺也还没到家。 所以这把剑最多只能存三十六道剑气。” 剑气用完后,得等上一个时辰才能再用。 就算剑气用完了,这把剑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宝剑,锋利程度不输倚天剑! 说完,他把已经冷却的剑拿了出来。 装上早就备好的剑柄,又在旁边的磨石上打磨了一番。 这把剑,终于完工了! 陆小凤凑近一看,发现是一把两尺多长,仅有两指宽的细剑。 剑身通体碧绿,上面布满了如花朵般的纹路,像是用顶级翡翠雕琢而成。 这把剑看起来不太适合男子使用,因为它太精美了! 要是男子用这把剑,肯定会被人嘲笑。 “苏兄,你打算把这把剑送给谁?”陆小凤挑了挑眉,一脸“我明白”的表情问道。 在他看来,苏清风肯定是想送给心上人。 “没打算送人。”苏清风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本来也想打造一把长剑。 可开始打造后才发现材料不够,结果做成了短剑。” 说到这儿,他松了口气,笑道: “还好我之前练过手。 要是正式打造自己的剑时,却做出这么一把女人用的短剑,那可真得后悔了。” 说完,他把剑放在一旁,拿出那块至罡玄铁,出神地凝视着。 “苏兄,你打算什么时候打造自己的剑?”陆小凤好奇地问。 “就现在!” 苏清风突然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把至罡玄铁扔进了火炉。 接着,他又像扔废品一样,把几十块奇异的金属扔进火炉里烧着。 “你……就这么随便?!” 陆小凤眼睛一抽,指着至罡玄铁说: “别的也就算了,你用这块神铁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尊重一点? 至少也该用火钳夹进去吧,就这样扔进去,是不是太随意了?!” 当初他在朱停那里,亲眼看到朱停对待至罡玄铁就像对待祖宗一样恭敬。 当时,朱停用一块磨石轻轻磨下一点至罡玄铁的粉末。 然后用一个精致得像掏耳勺的小勺子,一点点把粉末放到特制的火炉里融化。 那样子小心翼翼,比对老婆还上心。 苏清风倒好,直接像扔废品一样把生铁扔进炉子里。 要是让朱停看见,非得跟苏清风拼命不可! “再好的神铁也只是材料,没必要这么当回事。”苏清风不在意地摇摇头。 他确实看重这块神铁,但也没到当成宝贝的程度。 “幸好朱停那老家伙不在这里,不然他肯定跟你拼命。”陆小凤看着火炉,一脸古怪地嘟囔道。 苏清风没理陆小凤,皱着眉头看着火炉里的至罡玄铁: 第145章 我怎么总是忘了神药的存在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红?” 火炉里的玄铁被大火包围着,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咦?”陆小凤也看到了,惊讶地问: “这铁怎么没反应?是不是火不够热?” “不知道。”苏清风是第一次用这种玄铁做兵器,所以也不清楚会怎样。 他又等了一会儿,发现玄铁还是没变,便指着旁边的风箱说: “陆小鸡,帮我拉一下风箱。” 说完,他又捅了捅炉子,把火弄得更旺了些,又加了很多焦炭。 “就知道使唤人。”陆小凤不满地嘟囔一句,走到风箱前,开始拉起来: “呼,呼,呼……”风箱一拉,火焰直往上窜! 不一会儿,周围热得不行,连苏清风的衣服都开始烧焦了。 火炉里的其他神铁已经热得发亮,可那块至罡玄铁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小凤皱着眉头看着毫无变化的玄铁,问: “温度还是不够,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风摸着下巴,盯着玄铁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好像要打雷了。” “哈?!” 陆小凤瞪大眼睛,没好气地问: “我问的是怎么融化这块铁,跟打雷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苏清风摇头,抬头看着满天闪电,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我想用天雷来熔化至罡玄铁!” “什么?!” 陆小凤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问: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天雷是天地间的神力,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用天雷炼铁?” “人未必不能做神仙做的事。”苏清风神秘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他来自未来,知道闪电温度极高,甚至能达到太阳的三到五倍。至于怎么引闪电…… 富兰克林和居里夫人早就给出过答案——风筝。 “这样真的行吗?”陆小凤奇怪地看着空中两个风筝问。 刚才苏清风把两个特制的风筝用铁丝放到了天上, 另一头绑在两块特制的铁块上, 场地**,放着一块至罡玄铁。 苏清风站在一旁,手紧握铁锤,抬头望向天空。 他在等待…… 等待雷电同时击中两个风筝的瞬间,他必须立即动手锻造玄铁。 “一定能成!” 苏清风死死盯着空中的风筝,坚定地说。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如果只有一个风筝引来雷电,另一个没引到,那就会出问题,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但现在,他也只能冒险一试。 毕竟这块玄铁太大了,普通的火根本无法融化它。 他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把玄铁磨成粉末,只能用这个方法。 “轰隆隆……”天空突然传来雷声,紧接着—— “咔嚓!!!” 两道雷电劈下,正好击中两个风筝! “滋滋滋……”雷电顺着铁丝迅速传到两块铁上。 这两块铁的结构很特殊,雷电一来,就立刻被导走。 “轰!!!” 两道雷电瞬间同时击中中间的玄铁。 玄铁顿时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呼呼呼……”眨眼间,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像被浇了汽油一样燃烧起来。 就连远处的铁块也开始融化。 至于苏清风—— 他的身上也燃起了大火。 “苏兄!!!” 陆小凤见状,惊叫起来。 “别过来,快把风筝线打断!” 苏清风大喊一声,迅速扯下衣服,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他浑身剧痛,体内火毒迅速聚集。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早就化成灰烬了。 “咻咻咻……”陆小凤听后,立刻用两块石头砍断了风筝上的铁丝。 风筝立刻旋转着飞向远方,雷电也终于停了下来。 “呼……”苏清风暗自松了口气。 他以前见过很多电器,对电并不畏惧。 总觉得电也就那样,最多让人麻一下,不会出大事。 但他忘了,家用电和闪电根本不是一回事! 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 幸好他离玄铁有一定距离,没有直接触碰到雷电。 否则,不只是被烧伤那么简单,可能早就变成一堆骨头了。 虽然他刚才的做法很鲁莽,也很危险,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他抬头再看玄铁时,发现它已经完全熔化成了一滩铁水。 “太好了!” 苏清风眼睛一亮。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赶紧从火炉里夹出几块烧得通红的神铁,迅速放进铁水中。 接着他拿起铁锤,开始敲打起来。 他想趁这个机会,把玄铁和普通神铁混合在一起。 毕竟玄铁数量太少,根本不够打造一柄男人用的长剑,只能掺杂其他神铁。 “叮叮当当……”他怕玄铁变冷,所以打铁的速度非常快,铁锤在他手中已经舞成了残影! 但他这么大的动作,也牵动了身上的伤势! 只见他身上被烧伤的伤口立刻裂开,鲜血顺着身体缓缓流下! 没多久,就把他剩下的裤子染成了红色! “苏兄……”陆小凤本来想提醒他,但看到苏清风像疯了一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苏清风现在完全沉浸在铸造中,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如果他强行阻止,苏清风可能会发火。 苏清风此刻对外界毫无感觉,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痛。 他眼里只有面前的铁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铸剑。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就在他锻造的时候,系统里的铁匠副职业不知不觉升为了大师级。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叮……”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打铁声…… “咔嚓!” 苏清风手中的铁锤头突然裂开了! “怎么了?”陆小凤赶紧跑过来问。 “……”苏清风呆呆地看着只剩锤柄的铁锤,脸色很难看,咬牙切齿地骂道: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裂开?!!” 宝剑眼看就要完成了,只要再打几十锤就能完成。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铁锤坏了! “换一把锤子就行。”陆小凤马上出主意: “你先等一下,我现在立刻回城找一把更好的锤子。” “来不及了。”苏清风脸色铁青地摇头: “玄铁快要冷了! 一旦冷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刚才他是运气好,才在天雷中活下来。 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毕竟他只是想造一把神剑,没必要拿命去拼。 要是早知道闪电这么危险,他可能早就放弃这块至罡玄铁了。 “这……”陆小凤看了看已经快成型的神铁,皱眉问道: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他虽然不会造兵器,但也看得出来。 这块神铁再打几下就能成为宝剑。 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握紧右拳,眼中一亮: “我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他的身体经过几次强化后,强度已经不亚于钢铁! 理论上,他的拳头不比铁锤差! “哈?!” 陆小凤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苏清风问: “你不会是想用你的身体去炼铁吧? 我知道你很在意这把神剑,但劝你别做梦了。 你的身体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这么烫的铁块摆在这儿,就算铁块伤不着你,那高温也足以让你皮肉绽开!”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苏清风坚定地摇了摇头,挥起拳头就砸了上去。 “铛铛……”说来也怪,他每一拳下去都溅出火星,跟拿铁锤敲打没什么区别。 …… 陆小凤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清风的拳头竟真能和铁锤相提并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 “我现在可以肯定了,苏兄,你绝对不是常人。” 他见过不少练硬**的人,但谁的硬**能打出铁锤的效果? 拳头硬也就罢了,还不怕高温,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还是人吗? 其实陆小凤猜错了。 苏清风不是不怕高温,他是在硬撑! “咚咚咚……”他双眼通红,咬紧牙关,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剑上。 每一拳下去,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拳头也开始变形。 指骨处已经黑得像烧焦了一样。 每一拳,都是钻心的疼。 但这疼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 反正有血瓶在,手废了也没关系,所以他跟这把剑杠上了。 “咚!!!” 最后一拳落下。 “咔嚓!!!” 苏清风的右手彻底废了。 整只手黑得扭曲,像烤焦的红薯一样。 苏清风脸色惨白,身体摇晃,随时可能倒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虽然受过伤,但从未这么疼过。 刚才几次,他心里都在想: “放弃吧,不过是一把剑而已,何必这么拼命? 只要放弃,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但或许是骨子里的倔强,又或许是知道有血瓶在,不会出事。 他最终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苏兄,你的手……”陆小凤看着苏清风的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看得出,苏清风的手废了。 他实在不明白,一把剑值得这么拼命吗? “没事。”苏清风摇了摇头,用左手掏出一瓶血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滋滋滋……”眨眼间,他的右手就恢复了原样。 那上面焦黑的皮肤像蝉蜕一样迅速脱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我怎么总是忘了神药的存在?”陆小凤看到这一幕,脸上没了担忧,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146章 他舔了舔嘴唇 而苏清风却没理会他,赶紧拿出一个木桶,把事先准备好的虎、狼、豹、熊、狮五种凶兽的血都倒了进去! 接着,他用火钳夹起宝剑,放进了血里! “滋滋滋……”伴随着一阵白烟,剑身迅速冷却。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凶狠的气势从剑上爆发出来!“苏兄,你这是干什么?”陆小凤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问道。 “用五种凶兽的血给它开灵!” 苏清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剑,脸上带着一丝疯狂: “我听说这样开灵,宝剑会变成邪剑!” “邪剑?!” 陆小凤吓了一跳: “既然你知道会变成邪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此刻他觉得这把剑越来越邪门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邪剑也是神剑,甚至比神剑威力更大!” 苏清风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 “我才不管它是神剑还是邪剑,只要威力够强,只要能为我所用,那就是好剑!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拔出之前打造的那把女人用的短剑,在自己手心狠狠划了一下!顿时,掌心出现了一道伤口。 接着,他把手指放在木桶上方! “滴答滴答……”一滴滴鲜血落进桶里! “嗡……”那把宝剑在碰到苏清风的血后,气势大增! 一股极为诡异的阴冷气息从剑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咔嚓!!!” 半空中响起一声雷鸣! 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阻止这把邪剑的诞生! …… “咕噜咕噜……”突然,木桶里的血像煮开的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嗡……”同时,那把邪剑也在不停颤抖! “这……”陆小凤一看,顿时被吓住了! 只见木桶里的血正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不是在蒸发,更像是…… 被剑吸走了! “苏兄,你……你真的要让这把邪剑出现吗?”陆小凤声音有些发抖地问。 一把能吸血的邪剑一旦现世,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正是我想要的剑!” 苏清风兴奋得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木桶。 当看到血被剑吸光后,他更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终于成了!” 接着他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剑柄和护手,迅速装在了宝剑上!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空气变得压抑! 邪剑问世!! 苏清风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剑柄! “嗡……”一股如鲜血般的红色能量突然爆发,迅速涌入苏清风体内! “嗯?!” 苏清风猛地一惊,立刻闭上了眼睛。 “咕嘟!” 陆小凤看到这情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盯着苏清风。 一旦苏清风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他马上就会出手打断。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哈哈哈……”苏清风突然猛地睁开眼,仰天大笑: “好剑!真是绝世好剑!!” “苏兄,你没事吧?”陆小凤看着狂笑的苏清风,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苏清风渐渐平静下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右手握着邪剑,左手摸了摸那血红的剑刃: “这是我见过最强的剑!” “那个……”陆小凤犹豫片刻,试探着开口: “能不能给我瞧瞧?” 他想瞧瞧这把剑,原因有俩。 其一,他着实有些好奇。 其二,他想确认苏清风是否被这把邪剑控制。 要是苏清风被控制了,肯定不会把剑交出来。 不过他想多了。 苏清风毫不犹豫,直接把剑递过去: “看吧,小心着点。” “呼……”陆小凤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接过邪剑。 “啊!!” 刚碰到剑柄,他立刻惊叫一声,好似被马蜂蜇到,急忙把剑扔了出去! “当——”邪剑正好插在铁砧上。 “噗!” 那铁砧至少是百锻钢材质,却像豆腐一样,被邪剑直接穿透! 陆小凤甩着手,心有余悸地盯着邪剑,满脸惊恐地问: “这把剑到底咋回事?咋会吸我的气血和内力?!” 刚才他刚碰到剑柄,就感觉体内的气血和内力迅速往剑柄涌去! 眨眼间,他就损失了一成气血和内力! 要不是他扔得快,现在恐怕都被吸干了! “呵呵……”苏清风摘下酒葫芦喝了口酒,笑着说道: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把能吸气血和内力的邪剑。” “那谁敢用这把剑?”陆小凤瞪大眼睛问。 “我当然敢!” 苏清风轻笑一声,把葫芦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邪剑。 “你没事吧?”陆小凤看着苏清风的右手问。 “当然没事。”苏清风嘴角微微上扬,挥了几下。 “咻咻咻……” “噗噗噗……” 虽只是随手挥动,但一道道血红色的剑气从剑中飞出,直接把周围的铁块劈成两半! “嘶……”陆小凤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根本没动用剑意和内力吧?!” “没错!” 苏清风笑得更欢了,点头说: “这把剑能自动吸收天地元气化为剑气! 威力丝毫不比宗师圆满高手全力一击弱!”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敲了敲剑刃: “最关键的是,这把剑不仅能自动转化剑气,还能储存主人的千道剑气! 也就是说,主人越强,这把剑能储存的剑气就越强! 要是有用剑的大宗师,把一千道剑气存进这把剑里,嘿嘿……” 苏清风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但陆小凤差点被吓尿,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岂不是说,只要里面装满大宗师的剑气,就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短时间内跟大宗师一样厉害?” 大宗师啊,那可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 现在,一把剑竟然能造出这么一个高手…… 陆小凤已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苏清风摇头,用酒葫芦轻轻碰了碰剑刃: “这是一把邪剑,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了。 要是得不到它的认可,你一握住剑柄,就会立刻被它吸干血气和内力,变成它的傀儡!” 可能是用了凶兽的血,这把剑特别狠毒。 只有被它认可的人才能握得住,其他人一旦碰到,马上就成了它的养料。 “那你又是咋驯服它的?”陆小凤忍不住问。 “我也是运气好。”苏清风看着红血色的剑身叹道。 他确实是运气好。 这把剑是能把血气和内力吸走的邪剑! 而他体内的亡灵之气正好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跟这把剑很合拍,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主了。 “运气好?我怎么没这种运气?”陆小凤满脸不信。 但他看苏清风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转而问: “刚才进入你体内的那股血色能量是啥?” “这才是这把剑最厉害的地方!” 苏清风眼睛发亮,紧紧抓住剑柄: “这把剑能吸收万灵的血,转化为一种温和的能量,供主人使用!”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也就是说,只要我杀的生灵越多,就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强!” 这是一把真正的邪剑! 它和那些被称作邪剑的妖艳玩意儿不一样! 它不会直接让主人堕入魔道,而是放出一个诱饵,让主人不知不觉地被引上歧路! 有捷径可走,谁还愿意苦练? 当主人尝到甜头后,肯定会忍不住四处寻找猎物,增强自己。 一开始或许还会顾及底线,只杀坏人和凶兽。 但杀得多了之后,底线也会越来越低。 最后甚至会变成见人就杀的魔头! 陆小凤也想到了这一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忍不住想象苏清风变成见人就杀的魔头会是啥样, 苏清风本身实力就强得离谱,背后还有好几个大宗师做靠山。 要是他真的成了魔头,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想到这儿,陆小凤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盯着苏清风说: “苏兄,你还是别拿这把邪剑了吧! 只要你肯放弃它,我保证一定帮你找到一块不比至罡玄铁差的神铁!” “陆小凤,你以为我是谁?”苏清风一眼看穿了他的顾虑,冷笑着说: “对普通人或者你这种天才来说,这把剑确实是个捷径。 可对我而言,它算啥?” 他说着,低下头用酒葫芦碰了碰剑身,眼神里满是不屑: “如果靠这把剑提升实力,说不定得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成为大宗师。 但要是靠我自己,一年内我就有信心突破!” “你觉得我会被它控制吗?” 他可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实力提升得飞快,这把剑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对他来说,这把邪剑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如果这把剑能让他进步得比系统还快,那他岂不是比系统还强? 这怎么可能呢? “呃……”陆小凤听后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摇头,抢过苏清风手里的酒葫芦喝了几口,不耐烦地说: “我都忘了,你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 “就你这进步速度,这把剑确实只能算是个装饰品。” 在宗师中,能完全不把这把邪剑放在眼里的,也就只有苏清风了。 毕竟,就算他拿着这把剑,进步速度也比不上自己修炼,自然不会被邪剑左右。 不过,虽然陆小凤放下了顾虑,但还是提醒道: “苏兄,你一定要看好这把剑。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宝贝! 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江湖上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说不定还会因此冒出一个绝世大魔头。” “你想太多了。”苏清风不在意地摇摇头: “能从我手里抢走这把剑的宗师还没出生呢!” 说完,他弹了弹剑身,看了几眼,轻声说道: “这把剑全身血红,上面隐隐有游龙纹路,又是一把邪剑,就叫‘邪血游龙剑’吧。” 第147章 你这红颜知己杀心咋这么重? “邪血游龙剑?”陆小凤思索了一下,点头说: “这个名字和这把剑很配,很合适。” “王爷。”这时,徐英急匆匆地跑过来,向苏清风抱拳行礼。 “刚才皇上派人传话,说皇宫里有个江姑娘想见你一面。” “江姑娘?”苏清风愣了一下,神情古怪地问: “你说的江姑娘该不会是江玉燕吧?” 他认识的女人中,姓江的就只有那个提裤子走人的江玉燕。 “对。”徐英恭敬地点头: “皇上和江姑娘现在正在等王爷。” “江玉燕去皇宫干什么?”苏清风皱眉问道。 原着里江玉燕进了皇宫,成了皇帝的妃子。 这一世她不会也这样吧?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他相信江玉燕不会这么做。 “末将不知道。”徐英摇头。 “算了,不想了,去看看吧。”苏清风摆摆手,收起两把剑,朝皇宫走去。 路上,苏清风突然想起自己的铁匠副职业,赶紧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玄冥)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大师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大师级】、**【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果然升到大师级了!” 苏清风看着属性面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快了,再把四个副职业升到大师级,我就能长生不死了!” 他打造邪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铁匠副职业肯定能升到大师级。 现在看来,果然没让他失望。 苏清风算了算自己的经验,脸色一沉,撇了撇嘴: “果然还是副职业养主职业才是正道。 如果只靠主职业升级,就算杀上十年八年也到不了巫妖。” 铁匠升到大师级直接给了他一万经验。 而他费劲杀了朱无视和几个宗师,才几百经验。 差距大得让苏清风都想骂系统: “你这系统真是够狠,人命在你眼里简直一文不值。” 当然,大宗师还是很值钱的。 一个大宗师等于一万经验。 如果苏清风能抓到大宗师,确实能快速升级。 但大宗师那么好杀吗? 当初他占了独孤求败的便宜,系统把霍山的死算在他头上,这才白得了万经验。 要是让他一个人去猎杀大宗师……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 等苏清风来到皇宫后,立刻有个太监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凉亭前。 此时凉亭里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 另外两人正是朱厚照和江玉燕。 此刻,江玉燕正挽着那中年女人的胳膊说悄悄话,逗得女人不停笑。 而朱厚照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低着头看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兄,你来了?”朱厚照一看到苏清风,立刻像看到了救星。 他像屁股装了弹簧似的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苏清风的衣袖,把他拉进凉亭: “苏兄,快把你女人带走吧,我真的受不了她了。” 朱厚照现在都快哭了。 本来他听从了曹正淳的建议,让太后把江玉燕收为义女,想跟苏清风攀个亲。 但江玉燕实在出色,又极擅长揣度人心。 自打成为太后义女,仅用一晚就博得太后欢心! 如此一来,朱厚照就像没了娘的孩子。 现在太后看朱厚照怎么都不顺眼,常拿江玉燕跟他作比较。 每次比不过,就对朱厚照挑三拣四,极为嫌弃。 没错,江玉燕成了“别人家的好孩子”。 有江玉燕作对比,朱厚照自然就成了人人厌弃的顽劣孩子。 “呵呵……”苏清风弄清事情原委后,冷笑一声,没搭理朱厚照,恭恭敬敬向太后行礼: “晚辈苏清风,拜见伯母。” “你就是苏清风?快起来。”太后竟亲自起身扶起苏清风,打量几眼后,满意点头: “贤侄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模样确实英俊,和我女儿很相配。” 说到这儿,她瞧了朱厚照一眼,满脸嫌弃,撇了撇嘴: “不像我这蠢儿子,长相普通,本事也没有,丢人现眼。” 接着,她一脸无奈地叹口气: “我真想不明白,我和皇上都挺聪明,咋就生了这么个笨蛋? 要不是生产时我没昏过去,亲眼看到这小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偷梁换柱。” “母后,别再听那些戏文啦!” 朱厚照满脸无奈地说: “母后生产时戒备极严,别说偷梁换柱,就算有人动一点坏心思,也会被立刻制服。” 所谓偷梁换柱不过是戏里的情节,现实中根本不可能。 毕竟,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每个皇子出生时都有众多高手守护。 偷梁换柱?呵,哪来的狸猫? 在宫女和接生婆进产房前,哪怕身上多一只蚊子,也会被彻底清除! “本宫知道了,不用你多嘴。”太后不耐烦地摆摆手,满脸嫌弃道: “本宫知道你是本宫亲生的。 但正因为如此,我实在想不通,你咋这么笨?” “我哪里笨了?!” 朱厚照不服气地反驳: “虽说我不爱读书,但书里的道理我都懂。 我没练过几天武功,但也达到了先天圆满境界。 或许比不上那些绝世天才,但跟名门大派的精英比起来应该也不差吧?” 不得不说,朱厚照虽说没个正形,但确实是个小天才,各方面表现都不错。 放在江湖上,也能算是有名气的年轻侠客。 “是吗?”太后瞥了朱厚照一眼,指着苏清风说: “你能跟他比武功?” 接着又指着江玉燕说: “或者你能跟他比才学?” “我……”朱厚照瞪大眼睛,看了看苏清风,又看了看江玉燕。 然后低头叹气道: “比不了。” 说完又不服气地反驳: “这两个人都是难得的天才。 你让我跟他们比他们最擅长的,我自然不是对手。 有本事让他们跟我比谁会当皇帝。” “比谁会当皇帝?”太后冷笑一声,指着苏清风说: “他绝对能让你当皇帝!” “不可能!” 朱厚照立刻摇头,挺直身子,嘴角带着自信的笑: “我承认苏兄很厉害,但论当皇帝,他肯定不如我!” “是吗?”太后冷哼一声,淡淡说了两个字: “神粮。” “呃……”朱厚照张大嘴愣住了。 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什么叫好皇帝? 最简单的就是让百姓吃饱饭。 苏清风能种出神粮,自然是个好皇帝。 而且凭借这粮食,说不定还能成为千古一帝! “唉……”朱厚照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叹了口气: “母后,我知道我笨,你就别再骂了。” “皇儿,母后也不想骂你,只是怕你得意忘形。”太后轻叹一声,问道: “本宫听说,你今天早朝的时候,罢免了十几个大臣?” 说到这儿,她摇了摇头: 本来,本宫不该过问朝廷的事, 但本宫实在担心你走错路,耽误国家大事。 “我没错!” 朱厚照突然脸色严肃,摇头坚定地说: “那些人必须罢免!” 他们暗中和那些叛臣勾结。 我只是免了他们的官,没要他们性命,已经算仁慈了!” “所以本宫才说你傻。”太后不高兴地瞪了朱厚照一眼: “你以为本宫是来给他们求情的?” “呃……不是吗?”朱厚照愣了一下,呆呆地反问。 “本宫怎么会给贼人求情?!” 太后一拍桌子,气呼呼地说: “本宫是嫌你下手太轻了!” “啊???”朱厚照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和的太后竟会说出这种话。 “啊什么啊?!” 太后又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是大明的皇帝,做事不能犹豫! 你想想洪武大帝,再看看你现在做的事,不觉得羞愧吗?” “洪……洪武大帝?”朱厚照眼角抽了一下,尴尬地问: “母后,你不会是想让我大开杀戒吧?” 谁不知道洪武大帝朱元璋杀起官员来毫不留情? 要是让他遇上昨日那档子事,绝对一个不留,但凡和朱无视、南王世子沾点边的,全族都得遭殃! 要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杀个十万八万也正常! “唉……”太后看着一脸震惊的朱厚照,揉着太阳穴,头疼得不行,转头问江玉燕: “乖女儿,要是你是你皇兄,你会咋办?” “要我是皇帝……”江玉燕先对苏清风笑了笑,接着脸上闪过凌厉的杀意,斩钉截铁地说: “杀!杀得人头滚滚!杀得血流成河! 死的人不到十万,我就不停手!” “这……”朱厚照被这话吓得不轻。 他忍不住凑到苏清风旁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问: “苏兄,你这红颜知己杀心咋这么重? 开口就是十万,她不会是修罗转世吧?” “**。”苏清风白了朱厚照一眼,没搭理他,自个儿坐到石凳上,悠闲地喝起酒来。 “为啥?”太后听了江玉燕的话,不但没反感,眼里反而闪过一丝赞赏,问: “你为啥要杀这么多人?” 第148章 扑进苏清风怀里 “震慑不忠之臣!趁机立威!” 江玉燕猛地挺直身子,语气坚定: “这次谋反,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现在朝中大臣肯定都在想方设法跟朱厚照和南王世子撇清关系,生怕被当成同党。 这时候要是皇帝大开杀戒,肯定能让所有人都害怕。”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朱厚照听到这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我就是怕大家太紧张,所以才从轻处理,放他们一马。” “你觉得朝中大臣都惶恐不安是坏事吗?”江玉燕奇怪地看着朱厚照。 “当然是坏事!” 朱厚照立刻点头: “要是他们都提心吊胆,谁来办事?谁来帮你分担?” ……太后一脸苦恼,捂着脸,揉着太阳穴,低头不说话,不知道该说啥好。 “……”苏清风也满脸无奈地看了朱厚照一眼,忍不住说: “你能当到现在这个皇帝,真得感谢你爹。 要不是他给你留下那么多家底和忠心的大臣,你现在可能都被卖了,还在那儿乐呵呵地给人数钱呢!” “咯咯……”江玉燕听了这话,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你们到底啥意思?”朱厚照皱起眉头: “难道你们觉得朝中大臣都惶恐不安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 苏清风点点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朱厚照: “皇帝从来不是让人尊敬的,而是让人害怕的!” 说到这,他举了个例子: “秦朝的时候,秦始皇一句话,赵高都吓得发抖。 汉朝时,汉武帝咳嗽两声,丞相都双腿发软。 唐朝时,唐太宗看着挺温和,也没乱杀功臣,但整个贞观年间,只有魏征敢进谏。 魏征死后没多久,他的坟墓就被推平了! 至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你总该知道吧? 大明的洪武帝就更不用说了,那时候官员上朝前都得先准备好后事。” 说完,他摊了摊手: “你看,所有有作为的皇帝,都是让人怕到骨子里的!” ……朱厚照听完,脸色有点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问: “既然这样,那为啥父皇在世时,要让我跟那些大臣搞好关系?” “因为那时候你是太子!” 太后终于忍不住瞪了朱厚照一眼: “你一个太子,不好好跟官员处关系,不怕他们在背后使坏吗? 但现在你是皇帝!你必须有点狠劲,才能压得住天下百姓和朝廷百官!” “……”朱厚照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应该狠狠整肃百官,趁机树立威信?” “你总算开窍了。”太后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现在朝中大臣一个个都想避开你,正好是你立威的好机会! 你可以派人去牵连很多官员,制造一场血腥**。 等他们被吓坏了,肯定会来找你帮忙。 到时候……” 她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 “赦不赦免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她几乎要拉住朱厚照的耳朵大喊:“你现在就去趁机把那些平时不服你管教的人都杀了,然后趁机培养自己的亲信!” 为了这个蠢儿子,太后真是操碎了心。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尴尬,不好意思地问: “你们觉得我该派谁去当这个恶人?” 想让大臣们害怕,派去的人必须有威慑力,手段还得狠。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曹正淳倒是可以,但他实在舍不得这个老仆人。 因为事后为了平息百官的怨气,他必须把那个主事的人干掉,才能稳住人心。 而曹正淳是他一直用得很顺手的人,不想把他当弃子。 “皇上觉得我那干外公咋样?”江玉燕突然笑着问。 “他不配!” 太后立刻抓住江玉燕的手,神情严肃地摇头: “你是哀家的女儿,当今皇帝的妹妹。 他一个老太监怎么配当你的干外公? 以后不准这么叫他。还有……” 她指着朱厚照说:“哀家已经收你为女儿,你现在也该叫他皇兄了。” “对对对……”朱厚照瞅了苏清风一眼,见苏清风没反对,赶紧点头: “皇妹,过些日子我让宗人府给你造玉册、玉蝶,往后你就是我大明的公主啦。” “多谢母后,多谢皇兄。”江玉燕没客气,自然地给两人行过礼后,笑着看向苏清风: “苏公子,好久不见呐。” “你还喊我苏公子?”苏清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现在你是不是得换个称呼了?” “那我该喊你啥?”江玉燕走到苏清风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笑着问: “你难不成想让我喊你夫君?” 她没等苏清风回应,就装出突然明白的样子,捂着嘴说: “哎呀,我忘了你已经成亲啦,不能喊你夫君。” 说完,她身子稍微往前靠,凑在苏清风耳边轻声问: “不喊你夫君,我又该喊你啥?情郎?死鬼?” “……”苏清风一脸无奈,揉了揉太阳穴: “你到底想咋整?” “我想知道你想让我咋喊你。”江玉燕笑着盯着苏清风,不依不饶地问。 就在这当口,太后朝朱厚照使了个眼色。 朱厚照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太后揪住他的耳朵,指了指苏清风,他才明白过来。 人家两口子正恩爱呢,自己还是别在这儿碍事了。 于是他赶忙跟着太后溜了。 苏清风没管朱厚照他们,喝了口酒,一脸无奈地看着江玉燕。 “咱俩这关系,你喊我啥有啥区别?” 说着,他一把抱住江玉燕的腰: “不管你咋喊我,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 “公子真霸道。”江玉燕娇嗔一句,眼里却闪过一丝温柔,轻轻靠在苏清风怀里:“公子,玉燕想你啦。” “……”苏清风没吭声,紧紧抱着江玉燕,轻拍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 “你之前不是要去找你爹吗?顺利不?你娘呢?” “……”江玉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哭起来: “公子,我娘死了,呜呜呜……” “嗯?!” 苏清风脸色一变,把她从怀里扶起来,擦掉她的眼泪,问:“到底咋回事?” “我太信那个混账爹了!” 江玉燕眼里泛起血光: “找到江别鹤后,我特别激动,马上就跟他相认了。 没想到,他早就娶了别人,不敢认我们,把我们赶走了。” 说到这儿,她眼里带着讥讽: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表面上不敢认我们,晚上却偷偷来客栈跟我们相认。” “后来你们住进江府了吗?”苏清风好奇地问。 “没有。”江玉燕眼里的鄙夷更重了,摇头说: “江别鹤骗我们说他会处理他老婆的事,让我们在城里等一段时间,他就回去了。 结果他老婆早就知道这事,第二天就来找我们。 还假装大度,承认了我们的身份,把我们接到江府。” 说到这儿,江玉燕眼里满是仇恨,咬牙切齿地说: “可自从进了江府,我们就像进了地狱!” “他们欺负你了?!” 苏清风眯起眼睛,眼里闪过杀意。 江玉燕可是他的女人! 敢欺负她? 江别鹤!你算是摊上大事了! “对!” 江玉燕恨恨点头: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进了江府后,他们让我们干最重的活,一天干八个时辰才给饭吃、给地方睡觉! 而且……” 说到这儿,江玉燕牙齿都快咬碎了,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怒火: “那个该死的江夫人不让用‘江玉燕’这个名字,给我起了个像狗一样的名字羞辱我! 还派一个恶奴天天用鞭子抽我! 我娘看不下去,跟那恶奴争执……” 她再也撑不住,扑进苏清风怀里大哭起来: “我娘……她为了保护我,被那恶奴活活抽死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苏清风轻轻拍着江玉燕的后背,低声安慰她。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股让人发冷的杀气! 要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却不帮她出头,那他还算啥男人? 所以,江家,他一定要铲平! “后来呢?”等江玉燕情绪平复了一些后,苏清风轻声问: “你是咋混进皇宫的?” “还是托了公子的福,我才摆脱了那个苦地方,”江玉燕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苏清风,眼里满是柔情: “江别鹤的儿子江玉郎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你的事,告诉了江别鹤。 之后他对我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说到这儿,她眼里带着一丝冷笑: “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后,他也把我当亲女儿对待,还狠狠教训了那个恶奴。 但我明白,他只是想借我来攀上你。”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摇了摇头: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表面上对我很好,却限制我不得离开府邸一步,把我关在江府里。 而且他还到处宣扬他是你的岳父。” “呵!” 苏清风冷笑一声: “从血缘上说,江别鹤确实算是我的岳父,不过……” 说到这儿,苏清风笑得更冷了: “我这女婿,怕是要对我这岳父下狠手喽!” “公子……”江玉燕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苏清风问道: “你能教我武功,让我有能力自保吗?” “行。”苏清风轻轻拭去江玉燕脸上的泪痕,果断地点头: “我手头有几门能让人迅速提升实力的武功,等下就给你。” 培养高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从朱无视那里得来的吸功秘籍,都能让人快速积攒内力。 至于外功…… 逍遥派最不缺的就是招式类的外功了。 只要江玉燕肯练,他甚至能拿出几千种武功来! “多谢公子……”江玉燕眼中流露出柔情,扑进苏清风怀里,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被江别鹤囚禁后,一直想办法逃走。 第149章 江玉燕紧紧抱住苏清风 正好那时你被封为逍遥王,刘喜也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 他想和你攀上关系,就去了江府,见到了我。”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 “我为了逃出去,就骗他说我和皇帝很熟,只要他带我进皇宫,我就帮他求情。 他虽然不信,但还是把我带进了皇宫。” 说完,江玉燕紧紧抱住苏清风,低声说道: “公子,你知道吗? 在我被人欺凌的那段日子,我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清风没有言语,轻轻拍着江玉燕的后背,脸上毫无表情,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是太监居住的地方,刘喜应该就在那里! 江府距离太远,暂时还不能动手,所以…… 先拿刘喜开刀! 内宫中, “哼哼~~”刘喜靠在一把豪华的椅子上,眯着眼睛,一脸惬意地哼着小曲。 哼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 “公公,请喝茶。”一个太监端着紫砂壶,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刘喜动了动嘴唇,喝了几口茶,点点头说: “做得不错。” “公公夸奖了,伺候公公是奴才的荣幸。”这太监低声恭维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刘喜。 见他嘴角含笑,不像生气的样子,便小声问道: “公公,奴才听说昨天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您知道吗?” “大事?呵!” 刘喜冷笑着说道: “不过是某些人的妄想罢了。 朱无视和南王世子看似势力庞大,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皇帝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那里安插了眼线。 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会被传到皇帝那里,怎么可能成功?” “嘶……”这太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皇上这么厉害。” “哼!” 刘喜听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 “不过是皇帝厉害罢了。至于现在的皇上……” 说到朱厚照时,刘喜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当初他当上皇帝,我可是出了大力! 没想到,我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就被卸磨杀驴,真是……” 他正要骂,突然想到现在不是一个人,看了眼旁边的太监,没继续说下去。 “公公说得对!” 这太监是刘喜的心腹,自然站在他这边,立刻拍马屁道: “如果没有公公,皇上说不定都当不上皇帝呢! 现在他竟然敢得罪公公,真是不知好歹!” “啪!” 刘喜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公公……”这太监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刘喜: “您为什么打奴才?” “小圆子……”刘喜眼神突然变得非常阴冷,仔细打量了小圆子几眼: “你给我记住了,有些话心里想想可以,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去,肯定会遭大祸! 到时候,就算我想救你,也没那个机会了!” 他虽然恨朱厚照,但也不敢公开发牢*。 就算发牢*,也只敢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因为他怕朱厚照! 如果让朱厚照知道小圆子今天说的话,他也会跟着倒霉! “公公说得对,奴婢记住了。”小圆子脸色变了变,赶紧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这才对嘛。”刘喜满意地点点头,像摸狗一样摸了摸小圆子的头: “你也别怪我狠心,能在宫里混得越来越好的人,全都记住四个字——谨言慎行!”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那些不懂得谨言慎行的,不是被人弄死,就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井里!” 说完,他一把抓住小圆子的脑袋,拉到自己面前,盯着他惊恐的眼睛,冷笑着说: “你也不想哪天也消失在某个井里吧?” “咕咚!” 小圆子吓得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奴婢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公公饶命!” “……”刘喜没说话,眯着眼看了小圆子好一会儿,才把他的头推开,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 “小圆子,我的干外孙女还没回来吗?” “是的。”小圆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恭敬地弯腰回答: “听说被太后那边的人叫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太后……”刘喜眯眼想了想,眼神一冷: “那丫头也不是个好惹的!” 等她回来,你帮我盯紧她,要是她出一点差池,我定取你性命!” “是是是……”小圆子满头大汗,不住点头: “等她回来,奴婢一定紧紧跟着她!” “啪!” 话刚说完,小圆子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刘喜,刘喜猛地睁开眼,怒气冲冲地骂道: “笨蛋!谁让你紧紧跟着她?! 那丫头可是逍遥王的心头好,你若惹恼了她,我也得跟着倒霉,被逍遥王记恨!” “你既然清楚,为何还让你女儿欺负她?”刘喜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嗯?!” 刘喜猛地站起,运起内功,沙哑着嗓子问道: “门外是谁?!” “吱呀——”门被推开,苏清风缓缓走了进来。 江玉燕则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 “你是什么人?”刘喜看了看江玉燕,态度突然变得和蔼,连声音都柔和了。不错,他已经猜到苏清风的身份了。 “你何必装糊涂?”苏清风瞥了刘喜一眼,拉着江玉燕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拿起酒葫芦,慢悠悠地喝起酒来。 “这……”刘喜见他如此傲慢,心中有些不悦,但很快压了下去,看了看江玉燕,笑着说道: “乖孩子,你不给外公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人吗?” “我外公十年前就死了。”江玉燕眼中满是嘲讽: “你要当我外公,先在土里埋十年再说!” “放肆!” 一旁的小圆子听了这话,立刻尖着嗓子指着江玉燕骂道: “老爷叫你一声外孙女是抬举你,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否则我……” “砰!” 刘喜突然一掌将小圆子打飞! “砰!” 小圆子撞翻一张桌子,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喜,气息微弱地问: “公…公公,为何?” “哼!” 刘喜冷冷地看了小圆子一眼,没理他,转过身,满脸堆笑地对苏清风说: “杂家管教无方,请王爷恕罪。” “王…王爷?!” 小圆子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双眼看着苏清风。 他竟然还不知道苏清风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竟敢在逍遥王面前辱骂江玉燕,小圆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噗——”他又吐了一口血,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蹬,死了。 苏清风看了小圆子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喜: “你应该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吧?” “呃……”刘喜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清风,又看了看江玉燕眼中的恨意,心中一沉: “坏了!这丫头把江府的事告诉逍遥王了!” 想到这里,刘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爷,杂家也知道杂家那个蠢女儿做了错事。 但有句话说得好,不知者不怪。 如果她早知道玉燕是王爷的红颜知己,就算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那样做啊!” “不知者不怪?”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轻轻鼓了鼓掌: “真是个好理由!” 说到这里,他突然站起,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刘喜: “在我这里,错了就是错了,不管知不知道,都是错! 比如你,虽然你不知道你女儿干了什么, 但如果没有你撑腰,她怎么敢欺负玉燕?!” 就像大雪崩塌,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江玉燕毕竟是江别鹤的亲生女儿,如果江别鹤不怕刘喜,绝不会让江夫人欺负她! 所以,江玉燕的仇恨里也有刘喜的一份! “!!!” 刘喜听完后,满脸警惕地后退一步,眯着眼问: “王爷是想找杂家的麻烦?” “还有遗言吗?”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刘喜脸色难看地问。 他真不想跟苏清风作对! 不说他不是苏清风的对手,就算他运气好,侥幸打败了苏清风又能怎么样? 他敢杀苏清风吗? 不敢! 因为苏清风一旦死在他手里,皇帝肯定会震怒,还有好几个大宗师会找上门来!所以,只要没到绝境,他不敢下狠手,也不想跟苏清风动手。 “看来你没什么想说的了。”苏清风点点头,突然消失不见! “嗯?不好!” 刘喜心里一惊,立刻转身向后拍去! 他早就听说苏清风的本事,知道他有一门能瞬间闪到敌人背后的能力。 在知道苏清风要对他出手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准备还真管用! 当他转身拍向身后时,只见苏清风正好出现在他背后,挡在他掌前,眼看就要被打中了! 但还没等刘喜得意…… “唰!” 苏清风又不见了! “轰!” 刘喜脸色一变,一掌打了个空,把房门打出了一个大洞! 刘喜知道苏清风肯定还在他背后! 可这时候他前面的力道已经用完了,后面的力道还没跟上,根本来不及转身! “砰!” 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玉燕,那个吸功秘法你记住了吗?”苏清风拎着刘喜来到江玉燕面前问。 “已经记住了。”江玉燕点头,看着刘喜说: “公子是想让我吸他的内力吗?” “对。”苏清风点头,把刘喜推到江玉燕面前: “这老家伙武功**,可内力着实深厚。 只要把他内力吸干,至少能拥有先天后期的实力。 再领悟一种意境,就能顺理成章成为宗师。” 对苏清风而言,培养个宗师轻而易举。 找个内力深厚的人,让其吸收内力,再刻苦修炼一门武技,感悟意境,一个宗师高手就诞生了! “好。”江玉燕急于提升实力,点了点头,立刻将手按在刘喜头顶! 第150章 江玉燕咬紧牙关点头 “吸功秘法!” “嗡……”刹那间,刘喜体内的内力如决堤洪水般迅速涌向江玉燕手心! “嗯哼!” 江玉燕脸色煞白,闷哼一声。 她从未练过武功,经脉细窄,突然涌入如此雄厚的内力,自然痛苦不堪。 但她性格坚毅,一想到过去因没实力而遭受的折磨,便咬牙坚持下来。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没去管她,反而轻声鼓励道: “玉燕,别管经脉有没有受伤,全力吸!” 对旁人来说,经脉受损是难以治愈的重伤。 但在苏清风眼中,这算得了什么?一瓶血药就能搞定! “我知道了!” 江玉燕咬紧牙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接着,她不顾经脉疼痛,加大了吸力! “嗯哼!” 她体内经脉瞬间受损,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裂! 江玉燕虽心性坚韧,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但越是疼痛,她眼中的坚持就越明显,不仅没放慢速度,反而吸得更用力。 “啊啊啊!” 昏迷的刘喜突然睁开眼睛,大叫起来。 “砰!” 还没等他反击,苏清风一脚踩在他胸口: “继续吸,别理他!” 江玉燕没说话,闭着眼睛,拼命吸收那股庞大的内力。 “江玉燕!” 刘喜终于明白怎么回事,咬牙切齿地大吼: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被困在江湖里出不来,算起来,我对你还有恩!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胡说八道!” 苏清风冷笑: “你带玉燕来皇宫,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罢了,别装出一副有恩于她的恶心模样!” “嗡……”江玉燕没回应,又加了一把劲。 “啊!” 刘喜忍不住惨叫,眼中闪过疯狂: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要内力?我给你!” 话音刚落,他调动体内全部内力,疯狂地向江玉燕涌去。 “轰!” 一股巨大的内力顺着江玉燕薄弱的经脉,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 “噗!” 江玉燕脸色一白,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血。 “哈哈哈……”刘喜看到后大笑: “我的内力岂是那么好吸收的? 你的经脉是不是已经断了?” 他为了拖江玉燕一起死,把全身剩下的内力都送了出去。 他相信,以江玉燕那未经淬炼的经脉,肯定会被他的内力冲垮。 这样一来,江玉燕也活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他勉强回头看向苏清风,嘲讽道: “苏清风!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 看着自己女人死在你眼前的滋味如何?”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翻手拿出一瓶血药,直接灌进江玉燕嘴里。 “咳咳……”江玉燕咳嗽两声,原本苍白的脸色忽然变得红润。 “这……这……”刘喜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噗!” 一柄血红色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苏清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咕噜噜……”邪剑贯穿他身体的瞬间,剑身上发出野兽吞咽的声音。 “啊啊!” 刘喜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体内的血就被邪剑吸得干干净净。 “扑通!” 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的刘喜,又抽搐了几下,眼睛几乎瞪出来,就没了气息。 “嗡……”就在这个时候,邪剑突然发出一阵红光,一股红色的力量顺着剑柄迅速流进苏清风的身体里! 苏清风立刻闭上眼,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过了一会…… “呼……”苏清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到自己身体比之前更强了一些后,苏清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虽然进步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到了他这种境界,每提升一点点都极其困难,邪剑能增强他的身体已经非常难得了。 “公子,你没事吧?”江玉燕走过来,看着苏清风手中的邪剑,担心地说: “这把剑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不像是正道之物,你得小心点。” “没事。”苏清风摇摇头,收起邪剑: “这把剑已经认我为主,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到这里,他好奇地看着江玉燕问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 江玉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握紧拳头说: “现在觉得自己一拳能打翻一只老虎。” “吸收了这么多内力,要是连只老虎都打不死,那不是白吸了吗?”苏清风笑着摇了摇头,问:“你想练什么意境?” 苏清风手中有很多武学秘籍,江玉燕可以随便选。 她想练什么意境,苏清风就有什么武功! “……”江玉燕没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她突然问: “朱无视修炼的是何种武功?” 江玉燕心思聪慧,深知自己对武学所知有限,恐怕会选错。 于是,她打算找个同样修炼吸功**的人作为榜样,此人便是朱无视! 朱无视出身皇族,见多识广,他的选择定不会错,否则也难以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朱无视好像练的是掌法。”苏清风琢磨半天,才不确定地答道。 他确实不清楚朱无视是如何修炼出意境的。 因为与朱无视交手时,朱无视并未施展武技,仅用吸功**操控土龙与他对战。 “掌意吗?”江玉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也练掌法。” 说完,她好奇地看向苏清风: “公子,你那儿可有厉害的掌法?” “多着呢。”苏清风自信一笑: “不说别的,给你选个十种八种厉害的掌法,绝对没问题!”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一拍手: “有了!我逍遥派有一门掌法叫‘白虹掌’! 此武功极为特别,练成之后,掌力能随心所欲,变化无穷!” “曲直如意,随心而动?”江玉燕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我要学这门掌法!” 她从未练过武功,不知如何打斗。 而白虹掌正好能解决她的难题。 等她学会之后,根本无需与人近身搏斗! 只需一掌打出,用意念控制力道即可。 “好。”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开始慢慢讲解白虹掌的修炼方法和运用技巧。 江玉燕头脑灵活,悟性极高! 听了一遍便初步掌握了这门掌法。 只见她闭眼思索片刻,突然抬手,朝远处轻轻一拍! “噗!” 一声闷响,一道微弱的掌力飞出。 “彭!” 掌力稍偏方向,打翻了一张椅子。 江玉燕睁开眼看了看椅子,皱了皱眉: “还是不够,角度太小。” 说完,她又一掌拍出! “彭!” 这次角度稍大,左边一个茶杯被打碎。 “还是不行!” 江玉燕仍不满意,接着又一掌拍出! “彭!” “彭!” “彭……” 尽管她进步飞快,但她似乎永不满足。 每次有一点点进步,她都会皱眉摇头,继续练习,力求更上一层楼。 不久后,整个房间被她打得一片狼藉。 苏清风看到后,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玉燕是个绝世天才!” 他之前看电视剧时一直有个疑问: “为何江玉燕练得如此之快?” 就算她练的是神功,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天下第一啊! 神功虽稀有,但江湖上也有不少,也没见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顶尖高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因。 江玉燕之所以进步如此之快,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天才! 别说给她一本神功,就算给她最基础的内功,她的修炼速度也远超那些所谓的天才! “咻……”就在苏清风思索时,一道掌风悄无声息地打向他的肩膀。 “调皮。”苏清风笑了笑,轻轻一挥手,便化解了那道掌劲。 然后他看着江玉燕笑着说: “练成了吗?” “嗯。”江玉燕兴奋地点点头: “这门功夫真神奇,发出的掌力完全由我掌控! 我觉得,等我把这门掌法练到极致,还能再变一次方向。” 现在她只能让掌力在空中改变一次方向,还做不到二次变向。 不过即便如此,这门功夫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好。”苏清风没多说什么,轻轻擦掉江玉燕脸上的灰尘,柔声问: “你现在就去**吗?”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江玉燕点头,咬牙说道: “我现在都不敢睡觉! 每次一睡着,我就看到娘死在我面前的样子!” 说到这,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声音变得阴冷:“在把江别鹤送到地底下跟我娘团聚之前,我肯定睡不着!” “唉……”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用拇指轻轻擦了擦江玉燕的脸,轻声说: “你再忍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 “嗯。”江玉燕点点头,眼中的红光迅速退去,看着苏清风的眼神满是温柔。 接着苏清风走到刘喜**旁,把手按在他头上,亡灵之力迅速涌入。 “嗡……”刘喜的**颤动了一下,一副白骨从里面钻出来,站在苏清风面前。 说实话,刘喜挺惨的。 内力被江玉燕吸干,气血被邪剑吸光。 死了也不得安生,**被做成骷髅,只剩一层破皮掉在地上。 第151章 刘知府太夸奖我了 要是真有地府,他肯定会在**爷那儿写个“惨”字! “咦?”江玉燕看到后,不但不怕,还惊讶地问: “你的骷髅傀儡就是这么来的?” “没错。”苏清风没瞒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手放在骷髅头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一脸失望地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能弄到一个特别的骷髅呢,结果这么普通。” 说完,他挥手放出元霸和玄冥: “吃掉他吧。” “刷!刷!” 元霸和玄冥昨晚受了伤,还没好,一听这话,立刻扑向骷髅。 “咻……”两具骷髅大张着嘴,迅速把骷髅里的鬼火吞了进去。 才两个呼吸的工夫,鬼火就被吸得干干净净,骷髅变成一堆碎骨头,掉在了地上。 而元霸和玄冥眼里的鬼火,也稳了下来。 “不错。”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一甩袖子,把元霸和玄冥收了回去。 接着,他看向江玉燕问: “你打算怎么去江府?骑马还是坐车?” “公子不是有只会飞的骷髅吗?咱们不能飞过去吗?”江玉燕有点疑惑地问。 “呃……”苏清风听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骨龙让别人骑走了。” “别人?”江玉燕很机灵,马上从苏清风尴尬的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风情万种地瞪了他一眼: “不会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咳咳……”苏清风干咳两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到底想坐马车还是骑马?” “骑马!” 江玉燕毫不犹豫地选了骑马。 她心里急得要命,一刻也不想等! “好。”苏清风一点头,马上召唤出一匹穿着衣服的骷髅马,抱起江玉燕跨上马背,就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两天后…… “吁……”苏清风拉住骷髅马,看着眼前的城池,长长地出了口气: “终于到了。” 江玉燕被仇恨折磨得不行。 一路上,一到睡觉的时候,她就会被噩梦惊醒! 虽然躺在苏清风怀里能让她稍微安心点,但她还是会不停地喊“娘”,在梦里哭。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心疼得要命。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耽搁,除了吃饭、睡觉、洗漱,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幸好他们骑的是骷髅马。 要是换成普通马,再快也早就累死了! “是啊!到了!” 江玉燕死死地盯着城门,眼里闪着强烈的杀意! “别急,一会儿就能动手了。”苏清风轻轻握了握江玉燕的手。 “嗯。”江玉燕一点头,两人没骑马,手拉着手走进了城里。 刚进城,他们就觉得不对劲,城里全是江湖人。 但这些人不像来打架的,手里都提着礼物,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更奇怪的是,苏清风还看到几个穿官服的人混在人群里。 他们的表情很有意思。 看江湖人时,眼神里全是嫌弃, 可偏偏还要装出笑脸,硬着头皮跟人家聊天。 “这是怎么回事?”苏清风看着这奇怪的一幕,皱着眉头问: “难道这里有什么大人物?” 只有身份特别厉害的大人物,才能让这些官员和江湖人勉强凑在一起。 “不知道。”江玉燕摇摇头: “我刚到这里就被关在江府,外面的事我不太清楚。 也没听说城里有什么大人物。” “找个问问吧。”苏清风拉着江玉燕,走到一个中年汉子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各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你不知道?”中年汉子转过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清风。 “我该知道吗?”苏清风一脸无奈。 “呵,看来是个刚入江湖的小子。”中年汉子看着苏清风那张帅气的脸,眼里带着嘲笑:“小子,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你真不告诉我?”苏清风眼神一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中年汉子满脸不屑地说:“小子,我……”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就变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说道:“其实……其实告诉你也行。” 他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剑! 一把血红色的剑! 中年汉子吓得魂都没了! 只是皮肤碰到这剑刃,他就感觉体内的气血一点点往外流! 他确定,这是一把魔剑! 能拿这种剑的人,绝对不好惹!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回到刚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说吧。”苏清风紧了紧手中的剑,面无表情地说。 “好,好,我说,你可千万别生气。”中年汉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连点头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我们是来参加江南大侠江别鹤的寿宴的。” “轰——!” 他话音刚落,江玉燕身上就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苏清风回头一看,只见江玉燕头发飞扬,双眼通红,眼里杀气腾腾,像只恶狼一样咆哮道: “我娘才死没几天,他居然还有心思办什么寿宴! 好啊,真是好得很!” 说完,她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中年汉子问:“按理说,江别鹤的名气应该没这么大吧?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和官员给他贺寿?” “咕咚!” 看着眼前疯了一样的江玉燕,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因为他女婿是魍魉公子。 那家伙手段厉害得很,背后有几位大宗师,还被朝廷封为逍遥王。 不管是江湖还是官场,都很有分量。 我们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来的。” “……”苏清风和江玉燕愣住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原本以为城里来了什么大人物,结果发现大人物原来是自己。 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后,苏清风收起了邪剑,看了中年汉子一眼: “不用去给他贺寿了,他不是我岳父!” 说完,他就带着江玉燕朝江府走去。 “不是你岳父……”中年汉子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满脸惊恐地小声嘀咕: “妈呀,我不会是遇上魍魉公子了吧?!”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笑:“我居然能在魍魉公子手下捡回一条命,运气真是太好了!不行,回去我得去祖坟烧香,都是祖宗保佑啊!” 说完,他看了看手中的礼物,犹豫片刻,还是一咬牙跟上了苏清风二人。 …… 这两人明显是去找江别鹤的,而且苏清风刚才还说自己不是江别鹤的女婿,这意味着啥? 这意味着有好戏看了! 作为一个江湖中人,武功差些没关系,但不能不会凑热闹啊!不然以后跟人吹牛,拿什么当谈资? 等苏清风二人到了江府门口,只见江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门口站着几个仆人,一个在登记,另一个在报名字: “江南神风寨寨主送百年人参一对……” “百一门门主送珍珠一斗……” “神拳派掌门送……” 一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带着贵重礼物,恭恭敬敬地排队等着,报完名字才进去。 他们来这儿都是为了讨好苏清风。 也许苏清风自己没意识到,但他已经在江湖上成了有分量的大人物!夸张点说,他咳嗽两声,都能吓死几个人! 而江别鹤最近也借着苏清风的光,风光了不少! “……”江玉燕看到这一幕,抬头看着江府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眼神更加冰冷。她二话不说,拉着苏清风就要往里走。 “两位稍等!” 一个家仆突然拦住他们,态度傲慢地说:“你们带的礼物呢?要登记了才能进去。” “礼物?”江玉燕眼神如深渊般阴冷:“既然你要,那就给你吧!” 话音刚落,江玉燕一掌击出! “轰!!!” 那家仆被击飞,撞碎门板,倒飞进江府。 随后,江玉燕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拉着苏清风,踩着门板碎片走进了江府。 就在进门的一瞬间,江玉燕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唱名道:“苏**携夫君前来拜寿!恭祝江南大侠江别鹤长命四十三岁!” 江玉燕已经认定了苏清风,所以自称苏**。 至于为什么说江别鹤四十三岁……因为在他生日之前,他正好四十三岁!江玉燕可没打算让他活过这个生日! 江府庭院内…… 现在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江别鹤把寿宴安排在了庭院里。 此刻,仆人们已经在两侧支起了遮阳棚,摆好了桌椅。桌上摆满了酒菜,香气弥漫整个庭院。 不过,那些来祝寿的人,心思根本不在酒菜上。他们一个个端着酒杯,满脸讨好地望着江别鹤,不停地夸赞:“江大侠气色真好,怎么看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倒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王掌门说得对,我刚才进门的时候还以为看见了**呢。” “哈哈哈……”江别鹤听了这些奉承话,大笑几声,假装谦虚地摆手说:“哪里哪里,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该自称老夫了,怎么比得上这些年轻人?” “江先生这话就不对了。”一个穿官服的官员摇头晃脑地说:“古代廉颇七十岁还能上战场,江先生才四十多岁,怎么能说是老呢?依我看,江先生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再过三五年才能自称老夫。” “哈哈哈……”江别鹤笑得更开心了,连连拱手道:“刘知府太夸奖我了,我可不敢当。” “该当得,该当得……”刘知府笑着点头,捋了捋胡子,假装随意地问:“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不知令婿会不会来?” 第152章 我总算有靠山了 刘知府今天来,就是为了巴结苏清风。如果苏清风不来,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这……”江别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其实他不过是借苏清风的名头来撑场面罢了。如果苏清风真的来,并叫他一声岳父,说不定他反而会不好意思承认。 “怎么……”刘知府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今天这么大的喜事,令婿也不来吗?” 刘知府在官场混久了,自然有些眼力。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如果江别鹤和逍遥王真如传言中那么亲近,逍遥王早就该来了!可到现在都没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逍遥王和江别鹤根本没有关系,都是江别鹤自己吹的。第二,江别鹤的女儿虽然是逍遥王的女人,但并不受他重视,也许只是随便玩玩,自然不在乎江别鹤这个名义上的岳父。 想到这里,刘知府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从心里来说,他很看不起江别鹤这种江湖人。要不是因为江别鹤到处吹嘘说自己是逍遥王的岳父,他一个知府怎么会厚着脸皮来给一个江湖人祝寿? “呃……呵呵……”江别鹤也是个精明人,看出刘知府眼里的神色,干笑一声,敷衍道:“我女婿最近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前些日子他还写信说,他正在帮皇上查一件大案,恐怕赶不上我的寿宴,让我多担待一下。所以,他今天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江别鹤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之前他为了提升自己的名气,才说自己是苏清风的岳父。 那时,他只想借苏清风的名气,让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妄动。 不想这消息一传开,事情就彻底失控了,不到一个月,整个江湖都传遍了。 这下,江别鹤可就骑虎难下了。 他享受着名声带来的好处,心里却暗暗叫苦,生怕苏清风因此找上门来。 “哼!” 刘知府听了江别鹤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老套的话也敢在他面前说? 难道江别鹤不知道,当官的最会说的就是这种话吗? 现在刘知府明白了,江别鹤和苏清风的关系肯定不像传言中那么好,甚至可能很差! 想到这里,刘知府脸色一沉。 他来这儿是为了讨好苏清风的。 如果江别鹤和苏清风关系不好,那他来这儿岂不是给苏清风添堵? 想到这儿,刘知府坐立不安,只想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江玉燕的声音: “苏清风携夫君前来祝寿!恭祝江南大侠江别鹤四十三岁长寿!” “嗯?!” 正准备找借口离开的刘知府,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苏清风?逍遥王不就姓苏吗?!” 接着他脸色一转,对江别鹤抱拳一礼,笑着说: “逍遥王竟因令爱亲自来贺寿,看来她很高兴。说不定王妃之位就要归令爱了。我先在这儿恭喜江先生了。” 对这些官员来说,变脸是常事。 刚才他还讨厌江别鹤,现在一看逍遥王来了,立刻换了副面孔。 “哈哈哈……”江别鹤没听出江玉燕语气中的异样,听到刘知府的恭维,立刻大笑,满脸喜气地说: “刘知府说笑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虽然我是逍遥王的岳父,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本来江别鹤心里还很担心,怕苏清风来找他麻烦。 但现在看到苏清风真的来给他贺寿,他顿时安心了,心里暗想: “玉燕真是我的好女儿啊,以后得对她好一点了。不过……” 想到江玉燕,江别鹤又想起了她最后一句话: “玉燕为什么非要祝我活四十三岁?是说错了吗?”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就在江别鹤还在疑惑时,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混账东西!” 江别鹤瞪了他一眼: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能有什么大事?” “不是不是,小的不是说老爷有麻烦。”仆人脸色一变,赶紧摇头解释道: “门口来了一对男女,打伤了门卫闯了进来。” “哗……”仆人话刚说完,现场的人立刻议论纷纷。 他们实在想不到,谁敢在逍遥王岳父的寿宴上捣乱? 而一旁的刘知府听到这话,心里却暗自高兴。 他正愁没机会在逍遥王面前表现呢。 现在有人来捣乱,如果他能处理好,岂不是能在逍遥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想到这里,刘知府立刻站起身,一脸严肃地喝道: “大白天的,竟有人敢闯别人府邸,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江先生别担心,我这就叫人抓他们!要是他们反抗,我就写信让驻军和六扇门一起动手!” 他其实根本没权力调动驻军。这么说,只是想在逍遥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 毕竟刚才点名时,他已经知道逍遥王快要进院子了。 他喊得那么大声,逍遥王肯定听见了! 他这么维护逍遥王的岳父,逍遥王还能不记他这个人情? 想到这里,刘知府心里就美滋滋的。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你倒是挺威风!” 话音刚落,苏清风和江玉燕就大步走了进来。 江玉燕冷冷地看了江别鹤一眼,冷笑说: “我的好爹爹,就是我砸了府门闯进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呃……”刘知府一听,原本装出来的怒气瞬间没了,脸色大变。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赶紧低头,心里暗骂: “江别鹤这个**果然骗我!他跟逍遥王根本不是亲戚,分明是仇人。这下可把我害惨了,希望逍遥王不要计较。” 江别鹤听了江玉燕的话也愣了一下。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仆人抽倒在地,厉声说: “你这狗眼瞎了,连自家媳妇和姑爷都不认识?” 说完,他马上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玉燕,王爷,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我,让我去迎接,这才出这么大的事。来来,快坐下吧。” 说完,他就想请两人坐主位。 ……苏清风冷冷地看了江别鹤一眼,慢慢后退一步,把主位让给江玉燕。 他自己则悠闲地喝酒。 今天是江玉燕复仇的日子,主角是她,他自然不能抢风头。 “咯咯咯……”江玉燕看着江别鹤,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如同恶鬼般令人毛骨悚然。 “嘶……”众人听到这笑声,不禁打了个寒颤,满脸惊恐地望着江玉燕。 江别鹤也被她笑得浑身发麻,尴尬地笑了笑,问道: “玉燕,你笑啥呢?是因父亲寿宴开心吗?” “寿宴?”江玉燕笑声戛然而止,两眼直直看向江别鹤: “我的好爹爹,你连娘亲去世几天都记不得啦?” “!!!” 江别鹤听闻,瞳孔一缩,勉强挤出个尴尬笑脸: “玉燕,爹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你娘。可人死不能复生,咱活着的人不能总为一个死人裹足不前,你说是不是?” “一个死人?一个死人!!!” 江玉燕突然放声大笑,紧接着猛地收住,用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问道: “我的好爹爹,在你心里,真就只把娘当死人吗?” 说这话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她娘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毕竟是江别鹤的原配夫人,为他生下女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对江别鹤也算尽心尽力了。 可如今,却被江别鹤轻飘飘地称作“一个死人”! 她替娘感到心酸和不值。 “玉燕……”江别鹤知道这话有些过分,刚想解释,却被苏清风打断。 “各位!” 苏清风朝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苏清风,逍遥派掌门,今日来此,不是为祝寿,而是来寻仇的!若有人是因我而来,现在便可离开。” 他清楚江玉燕此刻已怒不可遏,用不了多久就会动手。 今天来的大多人是看在他面子才来的,他不能让这些人受牵连。 “哗啦啦——”苏清风话音刚落,九成九的人都毫不犹豫地朝他行礼,然后迅速离开江府。 他们走的时候,眼中满是嘲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敢打着苏清风的旗号谋私利。 这下好了,被人找上门了。 活该! 刘知府却没走,他快步跑到苏清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小人姓刘,是本地知府,见过逍遥王!” “嗯。”苏清风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没事就回去吧,好好看场热闹,别瞎琢磨,也别到处钻营,没好处。” “属下遵命!” 刘知府是个会顺杆爬的人,立刻自称下属。 苏清风一脸无奈,这是他头一回碰到这么不要脸的官员。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反驳,说道: “既然你自称属下,那本王就收下你了。 你先回去,带衙役和仆人一会儿来收尸。” “属下遵命!” 刘知府听了,高兴得不行,连忙答应。 接着,他恭恭敬敬地对苏清风行了个礼,然后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刚走出门,刘知府还特意把江府那两扇破门关上了。 然后他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太阳,泪流满面地说: “我总算有靠山了!!” 其实刘知府以前也是个正直之人。 可他曾和一个罪官有过牵连。 第153章 一待就是整整二十年 虽说最后没查出什么证据,但也不再被人信任,被贬到这儿当了知府。 一待就是整整二十年! 这期间,他想尽办法, 想用政绩打动皇帝, 可不管他把这儿治理得多好,在上司那儿始终评价不高。 他也想过投靠别人, 可没人敢收留他。 渐渐地,他就放弃了,成了个混日子的昏官。 直到听说江别鹤是苏清风的岳父,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所以他厚着脸皮来给江别鹤祝寿。 虽说中间出了点岔子,但结果还算不错, 他终于有个靠山了。 等人都走后,江别鹤脸色僵硬地干笑一声: “玉燕,爹知道对不起你娘,可事情都过去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今天是我大寿,你不该……” “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掌风打断。 “咻——!” 那掌风看着普通,却在快碰到江别鹤时突然转弯,打在他背后。 “噗——!” 江别鹤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武功,一下子被击中,吐出一口血,身子往前一晃,差点摔倒。 不过江玉燕练功时间不长,招式还不熟练,只是让江别鹤受了点轻伤。 但即便如此,也把江别鹤吓了一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玉燕: “玉燕,你……你怎么能打我? 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 “去死吧!” 江玉燕没多说,再次出手。 “呼——!” 一道半透明的掌劲飞出。 “嗡——!” 这掌劲越飞越大,很快变成一个三尺多长的巨大掌印,带着巨大的力量扑向江别鹤。 “玉燕!你太过分了!” 江别鹤脸色难看地吼了一声,脚下一转,轻松躲过了这一掌。 但就在这时,江玉燕轻轻一挥手。 “嗡——!” 那掌劲微微一颤,突然改变了方向,继续朝江别鹤打去。 “这是什么武功?!” 江别鹤被吓了一跳。 江别鹤之前吃过亏,自然不会再上当,勉强使出一个铁板桥,躲过了这一掌! “轰!!!” 那巨大的掌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顿时把美酒佳肴打得四处都是。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和菜味。 此刻,庭院早已没了之前的喜庆气氛,到处都透着肃杀之气。 江别鹤脸色难看地环顾四周,咬牙切齿地问: “玉燕!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真要杀了父亲吗?” “轰!!!” 回应江别鹤的是一道半透明的掌力。 “玉燕,你再动手,为父可要还击了!” 江别鹤再次避开掌力后,大声喊道。 说话时,他不由自主地用余光看向苏清风。 见苏清风没有出手之意,只是找了个椅子坐下,悠闲地喝着酒。 “呼……”江别鹤见苏清风不插手,暗中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看着江玉燕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 我可是你亲爹,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亲爹?哈哈哈……”江玉燕听到这话,满脸嘲讽地大笑,疯狂地质问: “我被人骂小狗儿时,你这个亲爹在哪? 我被你江府的恶仆打得遍体鳞伤时,你这个亲爹又在哪? 我娘被人害死时,你这个亲爹又躲到哪里去了?!” “我……我……”江别鹤被说得脸红,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你这不知羞耻的丫头!”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的命都是你爹给的,他对你冷淡点又怎样?!” 几人回头,只见一个三十多岁、长相尚可但满脸刻薄的中年女子匆匆走来。 “夫人,你就别搅和了。”江别鹤看到江夫人,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原本还想与江玉燕缓和关系。 但江夫人一来,就彻底没戏了! “呼……”江玉燕看到江夫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血红,毫不犹豫地一掌打出! “你以为我怕你?”江夫人冷哼一声,也一掌迎了上去! “轰!!!” 江夫人实力不弱,已达先天境界,掌法也有模有样。 可就在两道掌力即将相撞的刹那, “咻……”江玉燕的掌力突然拐了个弯,避开了对方的掌力,直奔江夫人的肩膀! “夫人小心!玉燕的掌力会拐弯!” 江别鹤见状,立刻大声提醒。 可惜提醒得太晚了。 江夫人的反应不如江别鹤快,一时没防备,立刻被击中了。 “轰!” 一声巨响,江夫人的肩膀瞬间被击中,骨头断裂,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旋转着撞在假山上才停下。 “咳咳咳……”江夫人用左手扶着身子,右臂已完全碎裂,她咳出一口血后,狠狠地盯着江玉燕: “你这不要脸的丫头,竟敢对后母动手,就不怕天下人骂你吗?!” 说完,她又转头对着江别鹤怒吼: “你是死人吗?!没看到我被你女儿打伤了吗?还不快点抓住这贱女人!” “夫人慎言!” 江别鹤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说道: “玉燕再错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称她为贱婢?还不赶紧道歉?” 他现在还摸不清苏清风的底细,自从苏清风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但他知道,苏清风肯定不愿别人侮辱自己的女人,所以他赶紧拦住江夫人。 “江别鹤!你是不是疯了?!” 江夫人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以为这个小**攀上了逍遥王就能教训我?你记清楚,我义父是大太监刘喜,他在宫里威望极高,皇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她看了江玉燕一眼,冷笑着说: “那逍遥王虽然是个王爷,但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头王爷,哪比得上我义父!就算我今天杀了你这个小**,逍遥王也得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不敢计较!” “……”江别鹤听了这话,看了苏清风一眼,神色有些犹豫,不再说话。 因为他突然觉得,夫人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如果逍遥王真和皇帝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只混到一个空头郡王?既然逍遥王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那他也没必要低声下气。当然,他也不会故意得罪苏清风,打算借夫人之手试探一下。 如果苏清风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厉害,他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夫人,自己置身事外。 打定主意后,江别鹤悄悄后退两步,不再说话。 “刘喜?呵呵……”江玉燕听到江夫人的话,冷笑一声: “还真是巧,我这一身本事,正是拜刘喜所赐!” “什么?!” 江夫人脸色骤变,厉声质问: “义父怎么会教你武功?!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作为刘喜的义女,她知道刘喜有一门可以吸取他人武功的邪术。所以江玉燕能在短时间内成为高手,一定是刘喜传给她的。 江夫人一想到这件事,气得脸都扭曲了。 “传他的武功?呵!” 江玉燕冷笑着说道: “你该说他是为了吸我内功才传我武功的!” 她抬起头,用轻蔑的目光看着江夫人: “告诉你吧,你那个义父刘喜已经被我吸干了内力,变成废人了!” 在江玉燕看来,直接**是最低级的手段。 只有让敌人失望、绝望,从高高在上跌落尘埃,心如死灰,才能出这口气。 所以她要毁掉江夫人所有的骄傲,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哈哈哈……”江夫人听完后,满脸不屑地大笑: “你这个小**怕不是在做梦吧? 我义父武功高强,除了大宗师之外,谁敢动他分毫?” “我。”一旁的苏清风突然开口: “我能杀了他。” “你是什么东西?”江夫人这才注意到苏清风,眼中满是轻蔑: “小子,听老娘一句劝,饭能乱吃,可话不能乱讲! 不然会招来杀身大祸!” ……江别鹤张了张嘴,本想说出苏清风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此刻已明白,苏清风是来帮江玉燕的。 这意味着,苏清风是他的敌人。 既然如此,不如让刘喜和苏清风斗起来。 至于苏清风背后的大宗师…… 在他看来,刘喜在皇宫多年,与宫中的大宗师定有联系,未必会怕苏清风! 所以他打算坐观虎斗。 “我口无遮拦,也常招来杀身之祸,但至今还活着。”苏清风微笑着对江夫人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 他突然起身: “那些想杀我的人,已经在阴间排队了!” “狂妄!” 江夫人一脸不屑,不再理他,转头瞪着江别鹤: “你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这……”江别鹤一脸为难,小声说: “夫人,玉燕毕竟是我女儿,我实在不忍心对她下手。” 他这么说,是担心苏清风实力太强,压过刘喜后找他麻烦。 有了这句话,以后苏清风若找他麻烦,他也好有个借口。 “呸!没用的东西!” 江夫人见他这样,气得大骂: “小疯子!还不快出来?” “咻……”一个矮小的身影闪现,单膝跪在江夫人面前: “请夫人吩咐。” 这人十分怪异,身形如孩童,脸却是成年人的,是个侏儒。 他是刘喜派来保护江夫人的护卫。 虽只有宗师初期实力,但因修炼葵花宝典,速度极快,实际战斗力远超其境界。 “去!杀了这两个乱说话的家伙!” 第154章 这块令牌极为重要 江夫人指着江玉燕和苏清风说道。 “遵命!” 小疯子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起身,看向苏清风。 可还没等他动手,苏清风突然拿出一面古老的青铜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认得这个吗?” “咚!” 小疯子瞳孔一缩,立刻跪地磕头: “请尊主吩咐!” “你怎么会有我义父的贴身令牌?”江夫人看到令牌后,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此刻她脸色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块令牌极为重要,她义父从不离身。 现在令牌在苏清风手里,难道她义父已经…… 想到这里,江夫人心里开始发慌。 “是在他身上找到的。”苏清风拿着令牌,意味深长地说: “我本来觉得这令牌看着老旧,就收了起来。 没想到它竟能代表刘喜,指挥他手下的人。” 说到这里,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疯子,嘲讽地问: “如果我现在让你去杀这个蠢女人,你会听吗?” “别信他!这是假的!是伪造的!” 江夫人大声尖叫。 “……”小疯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着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 “你真的杀了督主?” “没错。”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为什么?”小疯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低声问。 “因为他养出了一个欺负我女人的蠢女儿。”苏清风看了江夫人一眼,眼神冰冷。 “你知道督主对你有恩吗?”小疯子脸色阴沉地问。 “呵呵……”苏清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 刘喜对你有恩,我就不能杀他? 真是可笑! 我杀了他,你能怎样?” 苏清风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拎不清状况。 听他刚才那句话,还以为他是大宗师呢! “很好。”小疯子面无表情地点头,起身说: “我从小就被人嘲笑,自宫进宫后,也一直被人欺负。 是督主给了我容身之所,还教了我一身本领。 这份恩情,就算三生三世也报答不完!”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苏清风: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你说你杀了督主,那我,就要为他**!” “咻——”话音刚落,一枚绣花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苏清风眉心前! 这绣花针速度太快,出现得太突然,苏清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扎进了他的眉心! 可是——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绣花针变成了废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是硬功?!” 小疯子瞪大了眼睛,身形瞬间消失! “玉燕,你去对付那个笨女人,这个人我来。”苏清风对江玉燕点了点头,身体一闪,也消失了。 “唰!”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 正是小疯子! 他右手握着一根一尺长的铁刺,猛地朝苏清风刚才站的地方扎去。 但苏清风速度快,他的铁刺只扎了个空! “唰!” 小疯子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又是一刺! 作为刘喜的心腹,他看过苏清风的资料,知道苏清风喜欢从背后偷袭。 可这次他还是扑了个空,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苏清风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冷笑着说: “既然知道你们早有准备,我怎么会傻乎乎地出现在你们后面?”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住小疯子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接着,他如锤子猛击般,“轰”的一声将对方砸倒在地! “噗……”小疯子脸色惨白,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与苏清风打斗。 苏清风怎会让他得逞,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小疯子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苏清风留下他,是发现此人内力深厚,打算留给江玉燕。 虽说江别鹤武功**,但也达到了宗师境界,远非先天圆满的江玉燕可比。 可江玉燕偏要亲自出手。 苏清风只得想办法提升她的实力。 “轰!轰!” 苏清风刚解决小疯子,江玉燕那边也是一阵猛攻。 江玉燕虽打斗经验欠缺,却十分聪慧,懂得发挥自身长处。 她站在原地,不断拍出掌劲,打得江夫人四处躲藏,狼狈至极! “江别鹤!你再不出手,我定要告诉义父!” 江夫人边躲边大声喊道。 “……”江别鹤却像没听见一般,不仅没出手,还往后退了两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俗话说,久守必失。 江玉燕虽因经验不足错失不少机会,但她的修为毕竟高于江夫人,且江夫人受伤行动迟缓。 十几招过后,江夫人终被击中。 “轰!” 江夫人一时疏忽,被一掌击中胸口! “噗——”她吐出一口血后,如破布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哇——”她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的血,瞪着江别鹤咬牙切齿道: “江别鹤!我义父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又看向江玉燕: “小**,我在阴间等你!!” 话音刚落,江夫人又喷出一口黑血,双腿一蹬,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呼……”江玉燕看着江夫人的**,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娘,已经杀了一个了。 您别急,女儿很快会让剩下的人来陪您。” 说完,她冷冷地看向江别鹤,眼中满是杀意! 92.7%20:32口 “玉燕……”江别鹤看着满脸杀气的江玉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爹以前也想和你妈好好过日子,可她不让啊!” 说到这,他竟哭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江夫人的**骂道: “都是这个贱女人逼我的! 若不是她仗着…… 那时,爹就暗暗发誓,有天定要让那个坏女人付出代价! 刚才爹没出手帮她,就是想让她自食其果! 江别鹤说得声情并茂,显得十分委屈。 他的话其实就一个意思: 【所有坏事都是江夫人干的,与他无关,他也是没办法。】 江别鹤演技高超,把受害者演得栩栩如生。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同情江别鹤。 但江玉燕是当事人,一眼就看穿了。 “哈哈哈……”江玉燕笑得十分开心: “江别鹤,你知道吗? 自从我受了那些苦,自从我和我娘哭干眼泪后,我就发誓,总有一天……” 说到这儿,她眼神一冷,直盯着江别鹤,冷冷道: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哭喊! 我要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说完,她眼中没有一丝狠厉,嘴角挂着微笑,轻声道: “今天,我终于做到了!” “!!!” 江别鹤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狠毒,但很快又压下去,继续装可怜看着江玉燕: “玉燕,爹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女太多,这辈子恐怕永远还不上。 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便去你母亲坟前住下,种地扫墓,陪她一辈子,你觉得如何?” 江别鹤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至于江府…… 他已经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他也想过趁江玉燕不注意偷偷溜走,可是…… 他看了眼在一旁笑眯眯的苏清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不配!” 江玉燕听到江别鹤的话,冷笑一声: “我娘因为你吃了一辈子苦,我又怎会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说完,她轻轻抬起手,朝江别鹤一掌拍去: “你还是去阴间赎罪吧!” “轰——!” 她这掌用了很多内力,掌风呼啸而出,化作一道一丈长的掌印,带着毁**地的气势砸向江别鹤! “该死!!!” 江别鹤见江玉燕毫不留情,心里暗骂一句,只好躲开这一掌。 虽这掌印被江玉燕控制着转了个方向再次冲来,但他早有准备,轻松避开。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即便江玉燕使出全力,即便江别鹤只是躲避、不敢还手,江玉燕依然无法伤到他分毫。 江玉燕连出几十掌,消耗了五成内力,却连江别鹤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而江别鹤因只是闪避,内力还很充足。 若不是苏清风在场,江别鹤不敢动手反击,江玉燕恐怕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还是太勉强了。”苏清风看着脸色发青、仍在疯狂进攻的江玉燕,叹了口气。 说起来,江玉燕只练了几个时辰,能有现在的本事已经很不错了。 想靠几个时辰练出的功夫打败宗师,实在不现实。 不过—— “加上这小子,应该够了吧?”苏清风低头看着小疯子,摸着下巴琢磨。 他抬头冲江玉燕喊: “玉燕,过来,我助你提升实力再战。” “轰!” 江玉燕不甘地又轰出一掌,走到苏清风面前,低头愧疚道: “玉燕让公子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苏清风轻抚江玉燕的头,宠溺道: “你能在短时间内与宗师抗衡,已让我很惊讶。 别逼自己太紧,有我在。” “嗯。”江玉燕眼中闪过感动,点头看向地上小疯子: “公子,你说增强实力,是指他吗?” “没错。”苏清风用脚轻踢小疯子,点头说: “别看他不起眼,内力却不弱。 你吸收他的内力,我再给你把宝剑,定能杀了江别鹤!” “好!” 江玉燕毫不犹豫点头。 第155章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十几步 她拎起小疯子,右手按在他脑门上: “吸功术!” “嗡……”强大吸力从她掌心涌出,引得小疯子体内内力疯狂涌出! “啊啊啊!!!” 小疯子突然睁眼,满脸通红惨叫! “砰!” 江玉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噗……”小疯子眼睛一瞪,狂吐一口血,眼神空洞。 他没死,只是被江玉燕打得失去意识! 现在的小疯子,就像一块装满内力的肉,任由江玉燕吸走内力! “这……”不远处的江别鹤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恐和贪婪。 他这才明白江玉燕为何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本事。 此刻他心中充满嫉妒,他也想要这样的武功! 甚至忍不住想象自己拥有后的风光。 可现实残酷! 幻想一会儿后,江别鹤终究要面对现实! 那就是,如果他再不逃跑,等江玉燕吸完,他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江别鹤收敛心神,四处张望,寻找逃跑的路。 “你还是别想逃了。”江别鹤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唰——!” 江别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惊恐转身。 可他身后什么也没有! 正当他心神不定时,背后又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不用找了,只要我想,我就永远在你身后,你永远看不到我!” “!!!” 江别鹤全身僵硬,不敢回头,声音干涩地问: “苏公子,我们也算是翁婿。 玉燕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如果你帮玉燕杀了我,等这事传出去,别人肯定会骂你们两个不孝。” “呵,别人怎么说关我什么事?”苏清风冷笑一声,抿了口酒,瞥着江别鹤后脑勺说: “给你个忠告,别乱动,也别想逃,否则我会瞬间取你性命!” “!!!” 江别鹤脸色一变,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毕竟,听苏清风的话,还能多活一会儿。 要是不听话,立刻就死在这里。 对江别鹤来说,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一炷香之后…… “呼……”江玉燕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小疯子丢到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江别鹤,眼中满是自信。吸收了小疯子的内力后,她体内已拥有六十年内力! 虽然她还没领悟意境,成为宗师, 但光凭这六十年内力,她已能和宗师一较高下! 如果苏清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会笑话她: “你想太多了,这只是实力突然暴涨产生的错觉。” 宗师和先天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江玉燕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和江别鹤抗衡罢了。 不过…… “接着!” 苏清风突然把一把短剑扔给江玉燕! “啪!” 江玉燕下意识接住,看着那如碧玉般的剑身,眼中闪过惊艳,忍不住说: “好漂亮的剑!” “这把剑不只是漂亮,威力也大得惊人。”苏清风轻笑着摇头说道: “这是我在为自己铸剑之前练手的作品。 虽然是练手,但也掺杂了很多珍贵金属,威力非凡。 里面蕴含了三十六道能媲美宗师圆满全力一击的剑气! 不仅如此……”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脸色已发白的江别鹤,意味深长地继续说: “这把剑能让一个从没练过剑的人,挥出宗师级别的剑气!” “真的?!!” 江玉燕眼中闪过惊喜。 而江别鹤则如同死了亲人一般。 如果苏清风说的是真的,那一个内力深厚的先天高手拿着这把剑,岂不是能威胁到宗师? 这把剑的效果,就是拉平先天和宗师之间的差距! 原本江别鹤还觉得有一线生机。 但听完苏清风对这把剑的描述后,他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当然是真的。”苏清风笑着点头,喝了一口酒,说: “去吧,释放你的仇恨! 我希望之后能看到一个全新的玉燕。” 说完,他退到一旁,把战场留给了江玉燕。 “行!” 江玉燕点头,手紧握剑柄,冷冷瞅着江别鹤,冷笑说: “我的好爹爹,来领死吧!” 话一出口,她立马挥出一剑! “咻……”一道月牙剑气飞出,划过地面,留下深深痕迹,气势汹汹直逼江别鹤! 江别鹤刚被苏清风吓到,这时才回过神转身。 可等他转身,剑气已到眼前! “糟了!!!” 江别鹤心里暗叫,来不及躲,只能硬着头皮打出一掌! “轰!!!” 他武功还行,但掌劲有点乱,声音倒挺大。 “轰!!!” 剑气和掌劲一撞,发出巨响。 可江别鹤刚到宗师境界,这一掌又匆忙,哪能挡得住宗师圆满的全力剑气? “噗!” 剑气把掌劲劈开,继续冲向江别鹤! 江别鹤大意了! 他没想到掌劲一下就挡不住,一时不慎,被剑气斩中! “噗!!!” 一声,一条手臂飞了出去! “啊啊啊!!!” 江别鹤惨叫,捂着断臂逃到一边,脸色惨白地看着江玉燕的剑。 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他看剑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他太想要这把剑了! 江玉燕只是内力厚的先天高手,但握着这把剑,就能使出宗师圆满的实力! 要是他这个宗师用这把剑,还怕什么苏清风? 想到这,江别鹤眼里没了恐惧,死死盯着江玉燕的剑,想着怎么抢过来! 但江玉燕没给他机会,连续发出剑气! “咻咻咻……”七八道恐怖剑气交错,形成一张剑气网,罩向江别鹤! “!!!” 江别鹤瞳孔一缩,立刻用轻功躲闪。 他刚才吃了亏,知道剑气多厉害。 要是再被碰到,就没命了! 这张“大网”范围大! 江别鹤使出全力翻滚躲闪,还是被划到了一点。 “噗!” 江别鹤脑门上的头发被剑气削光。 顿时,他整齐的头发散了。 “哈哈哈……”苏清风看着江别鹤,忍不住笑。 他此刻样子很滑稽。 四周的长发散落,头顶只剩一寸头发,像个怪和尚。 “!!!”江别鹤摸了摸头顶,眼里闪过愤怒,还有后怕。 刚才要是低头慢点,半个脑袋就没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得先把剑拿到手。 “噗通!” 江别鹤厚着脸皮跪在江玉燕面前,一边哭一边问: “玉燕,你真要杀爹吗?!” 说到这,他抬头看着江玉燕,眼里带着期待: “玉燕,我听你娘说,你小时候最崇拜我。 你还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吃糖葫芦,看杂耍。” 他说着,爬到江玉燕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做你心里的爹爹! 我们回老家,我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江玉燕呆呆地看着江别鹤,愣住了。 她不是心软,是想起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和父亲一起出门玩耍,撒娇要好吃的,她特别羡慕。 她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她爹不来看她? 母亲告诉她:“你爹是江南有名的侠客,平时很忙,没时间看你。 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他了。” 那时她还小,看不懂母亲眼里的复杂,就信了。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找到自己的爹爹。 这个梦想陪了她十几年。 每当看到别人一家团聚,江玉燕都在心里鼓励自己: “再坚持一下,只要我长大了,我也能拥有这份幸福。 只要我长大了,我爹肯定就会来找我。 到时候,我们一定能过得幸福一辈子。” 可是,当她家乡遭灾,跟着母亲来找江别鹤时,她的梦想破灭了。 她这才明白,原来并不是所有父亲都疼爱孩子。 她的父亲,就是个坏爹。 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甚至她母亲被人折磨致死,他也毫无反应。 江玉燕抱着母亲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心里也渐渐变冷,最终变得毫无温度。 从那一刻起,江玉燕的梦想破灭了,心也凉透了,整个人彻底清醒。 “拿来!” 江别鹤见江玉燕愣神,眼里露出喜色,立刻抢过她手中的剑。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十几步,握着短剑,仰天狂笑: “哈哈哈……有了这把剑,江湖中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苏清风,眼神疯狂,嘶声喊道: “苏清风!你以前对我的羞辱,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江玉燕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正在大笑的江别鹤,露出一丝讥讽:“你以为只是一把剑就能弥补你和公子之间的差距吗?” “你这蠢女人,哪能知道这剑的厉害?!” 江别鹤怒吼着,朝苏清风挥出一道凌厉剑气。 “唰!” 苏清风挑眉,并未硬接,身形一晃,轻松躲开。 “噗!” 剑气落空,余威犹存,直接劈穿墙壁,留下一道深深痕迹,延伸至百丈外才渐渐消散。 “哈哈哈……”江别鹤见状,笑得愈发疯狂。 他眼神炽热地凝视着手中的短剑,仿佛视若珍宝: “有这把剑在手,除大宗师外,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江别鹤狂妄起来! 他已不屑于大宗师以下任何人,苏清风自然也在其中。 若非忌惮苏清风背后的大宗师,他早已挥剑冲向苏清风。 “呵!” 江玉燕冷笑,美眸转向苏清风,轻声问道: “公子,能对付吗?” 她心中也满是懊悔。 第156章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脸上露出喜悦 早知道,就不该分神。 “你不想亲手杀了他吗?”苏清风挑眉问道。 “我已想通。”江玉燕摇头,鄙夷地看着江别鹤: “这种小人,不值得我恨之入骨。 只要他死,我娘就能安心离去,死在谁手里都一样。 而且……” 她温柔地看向苏清风,抿嘴轻声道: “如果我娘知道是她的女婿为她报了仇,想必也会更加安心。” “哈哈哈……”苏清风听完,开怀大笑: “好!我现在就替岳母大人除掉他!” “呸!” 苏清风话音刚落,得意的江别鹤立刻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苏清风!我有剑在手,你……”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苏清风也拔出了一把剑! 一把更长、更骇人的血色长剑! 此剑一出,血气弥漫,江别鹤浑身一颤。 “嗡……”他手中的短剑似乎遇到克星,微微颤抖,黯淡无光!这把剑,正是苏清风的随身武器——邪血游龙剑。 “咕嘟!” 江别鹤眼中再无嚣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看着苏清风手中的剑: “你……你这是什么剑?” “邪血游龙剑!” 苏清风晃了晃手中的剑,笑着看向江别鹤: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赢吗?” “呵,呵呵……”江别鹤看了看自己的短剑,又看了看苏清风的长剑,尴尬地笑了笑,一时语塞。 接着他转向江玉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玉燕,如果我告诉你,刚才我是被这把剑迷了心智,才说了那些胡话,你会信吗?”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江玉燕身上。 只要江玉燕松口,他或许还能活命。 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你觉得我会信吗?”江玉燕冷笑着反问。 “那当然要信啊!” 江别鹤厚着脸皮谄媚笑道: “我可是你亲爹,怎会害你? 刚才我真的被这把剑影响了心智,才会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玉燕,你一定要相信爹爹啊!” “……”江玉燕听到这话,差点没吐出来。 她懒得再和他废话,转头看向苏清风: “公子,麻烦你了。” “应该的。”苏清风点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江别鹤: “别怕,也别眨眼,很快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苏清风突然消失! “嗯?!” 江别鹤瞳孔一缩,想转身反击。 但他速度太慢了! “噗呲!” 他的上半身刚动,胸口便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一柄血色长剑已穿透他的胸膛! “咕噜噜……”剑身贪婪地吸食着江别鹤的气血! “啊啊啊!!!” 江别鹤脸色惨白,惨叫一声,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吸干了! “噗通!” 苏清风抽回邪剑,江别鹤重重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江玉燕呆呆地看着江别鹤的**,一会儿,突然抬头望向天空: “娘,女儿为你**了……” 此时,她已泪流满面! “……”苏清风没有说话,走到江玉燕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默默安慰。 “公子,呜呜呜……”江玉燕扑进苏清风怀里,泪水汹涌而下,大声哭了起来。 “唉……”苏清风轻叹一声,轻轻拍着江玉燕的背: “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你再流一滴眼泪!” 看原着时,所有人都说江玉燕心狠手辣,但有谁真正明白她的苦呢? 她原本只是个想靠父亲安稳过日子的普通女子。 可没想到被后母欺负、侮辱,父亲却视而不见,这一切都是逼她的原因! 是现实把她逼成了一个疯女人。 也许原着里那个只剩下剧名的疯女人,其实也不想这样。 如果可以选择,她更希望做个普通人,嫁给心爱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 弱,就是一种罪。 江玉燕哭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苏清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公子,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苏清风替她擦掉眼泪,温和地笑着。 “公子……”江玉燕望着苏清风那温柔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再次依偎进他怀里,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低声细语: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吧。”苏清风轻抚着她的背,笑意盈盈: “不管你是好是坏,都是我的人。 就算你真成了坏女人,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别瞎说!” 江玉燕急忙摇头,大声辩解: “公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尽管她先后失去了母亲和父亲,但她却并未感到悲伤。 因为她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紧紧依偎在苏清风的怀里,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守护这份温暖! 谁若敢对公子不利,我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苏清风的怀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 谁若想夺走,她定会拼尽全力! “好了好了,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被赞为好人的苏清风苦笑摇头,随即问道: “江府剩下的那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要不要我派骷髅去解决?” 苏清风的语气平淡,仿佛那剩下的不是一百多人,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蚂蚁。 实际上,对于江湖人来说,复仇往往意味着灭门。 若不斩草除根,必留后患。 “不用,我自己来。”江玉燕摇了摇头,离开了苏清风的怀抱。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眼神冰冷地望向后院: “所有仇人,我都铭记于心,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向后院。 片刻后—— “饶命啊!” “噗呲!” “啊啊!!” 后院传来阵阵惨叫。 苏清风神色淡然,轻轻摇头,不再关注,转而看向小疯子和江别鹤: “又多了两个素材,希望这次能有所收获。” 说着,他将两人的**聚在一起,双手按在他们的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涌入。 “嗡……”两具**微微颤抖,随后两具白骨从**中跳出,直挺挺地站在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绕着两具骷髅走了一圈,皱眉摇头: “还是不行,只是普通的骷髅。” 他至今仍不明白,元霸、玄冥这些特殊的骷髅是如何诞生的。 若说元霸是因为大欢喜菩萨的特殊体质,那玄冥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青翼蝠王也只是轻功出众,并无特别之处。 欧阳也曾得到过比自己强的**,比如刘喜,但他的**变成了特殊骷髅,而刘喜的却只是普通骷髅。 这让苏清风百思不得其解。 ……苏清风凝视着这两具骷髅片刻,咬了咬牙: “拼了!希望这次能成功!” 说完,他一挥手, “噗通噗通……”几声闷响,三具**出现在他面前。 这三具分别是杨逍、朱无视,还有……大宗师霍山! 自从得到霍山的**后,苏清风一直不敢轻易将其变成骷髅。 这可是大宗师的**,极为难得,非常珍贵。 若是变成了普通骷髅,他肯定会后悔不已。 但今天,他突然想试试,于是拿出了霍山的**。 “呼……”苏清风深吸一口气,先没有动霍山的**,而是把手按在了杨逍的头上。 “嗡……” “噗!” 一具白骨跳出,站在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立刻起身,仔细感受着骷髅头上的气息。 “唉……”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是普通骷髅。” 不过他并未气馁,毕竟杨逍生前受过重伤,还少了一条胳膊,变成普通骷髅也在情理之中。 接着,他弯下腰,把手按在了朱无视的头上,亡灵能量迅速注入。 “嗡嗡……”朱无视的**抖了几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苏清风眼睛一亮: “有戏!” 他毫不犹豫地加大了亡灵能量的输出。 “嗡嗡嗡……” “噗!!!” 朱无视的**抖动了一会儿,突然炸开,一具骷髅跳了出来。 “呼……”骷髅刚站稳,就有无数天地元气涌来,将它包裹,形成了一个元气大茧。 “果然是特殊骷髅!” 苏清风兴奋地说道。 苏清风趁着这具骷髅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把目光转向了霍山的**,眼神一眯: “不知道这具大宗师的**能不能变成一具厉害的骷髅!”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果断地把手按在了霍山**的额头! “嗡……”当他将亡灵能量输入体内时,**只是轻微地抖了一下,就再也没反应了。 苏清风看到后,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是大宗师的**,一点点亡灵能量根本无法撼动它。 接着,苏清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很多蓝瓶放在旁边备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最大限度地调动亡灵能量,快速灌入霍山的**里! “嗡嗡……”只见霍山的**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剧烈震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却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 苏清风瞧见后,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右手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亡灵能量,左手麻溜地抄起一瓶蓝瓶,仰头就灌了下去。 有了蓝瓶助力,苏清风的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他这一输就是整整一刻钟,片刻都没停歇! 与此同时,霍山的**也在发生着迅猛变化! 原本还如同活人模样的**,此刻变得煞白无比。 骨头附近更是变成了灰白色,仿佛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终于快成了!”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脸上露出喜悦。 紧接着,他又赶忙灌下两瓶蓝药,加大了亡灵能量的输送力度! 就在这当口! “轰!!!” 不远处朱无视化作的大茧突然炸开! 碎片刚飞出去,又被一股力量吸引,纷纷飞回骷髅体内,被完全吸收! “嗡……”那具骷髅轻轻颤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看上去就像一具普通的骷髅,呆呆地立在那里。 第157章 苏清风额头满是汗珠 苏清风瞥了那具骷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好!看来成了!” 可由于太过激动,他输送亡灵能量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功亏一篑! “不好!” 苏清风脸色一变,不敢再分心,全力输送亡灵能量! “嗡嗡……”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此时苏清风额头满是汗珠,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面前已经堆了几百个空瓶子! 可即便消耗了几百瓶蓝药,霍山的**依旧没有变成骷髅。 “我就不信了!”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手一挥,将剩下的几百瓶蓝药倒在地上: “跟你死磕到底!” 话音刚落,他左手抄起一瓶蓝药,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苏清风右手疯狂地灌输亡灵能量,速度达到了极限。 他以前觉得蓝瓶用处不大,就只准备了“几百”瓶。 没想到今天全用上了。 他暗暗发誓,等这事结束后,一定要在系统空间里备上一万多瓶,不能再像今天这样狼狈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公子……”浑身是血的江玉燕走过来,满脸惊讶地看着苏清风。 她刚喊出“公子”两个字,便不再大声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清风,担心地小声问道: “你……你没事吧?” 她如此担心,是因为苏清风此刻太狼狈了。 他脸色极度苍白,满头大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都湿透了。 而苏清风面前放着几百个空瓶,只剩下最后一瓶蓝瓶。 “没事。”苏清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接着,他用微微颤抖的左手拿起最后一瓶蓝瓶,紧紧攥在手心,眼中满是不甘。 他真没想到大宗师的**这么难搞定。 刚才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像隔着深渊,怎么也够不着。 此刻,他体内的亡灵能量快要用尽了,必须喝下最后一瓶蓝瓶。 可他又有些害怕。 要是喝完还是失败,这具大宗师的**就白费了。 因为制作骷髅只能一次成功。 只有把**生前那一丝生机炼成鬼火,才能让骷髅有灵性。 要是这次失败,被亡灵能量腐蚀过的**很快就会变成腐尸,再也无法产生灵性了。 “唉……”想到可能失败,苏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等以后成为巫妖后再转化也不迟。” “公子……”江玉燕听到苏清风的话,看到他眼中的不甘,抿着嘴唇轻声唤道: “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不过就是一具骷髅,成功或失败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不懂。”苏清风无奈地摇摇头: “这具骷髅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不能……” “公子!” 江玉燕突然打断他,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没有这具骷髅,你会死吗?” “呃……”苏清风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会。” 只是一具大宗师的**而已,就算失败了,虽然可惜,但不至于危及生命。 “既然这样,那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江玉燕微笑着轻轻握住苏清风的右手: “公子,放手去做吧!” 成功了当然开心,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苏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失落消失不见,忽然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死板了。一个骷髅而已,失败了也没关系。好!我这就放手去做!如果成功了,咱们一起高兴;如果失败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江玉燕,眼中带着一丝玩笑:“如果失败了,我就拿你撒气!” “噗嗤……咯咯咯……”江玉燕听到这话,捂着嘴笑了起来,妩媚地瞪了苏清风一眼,挑衅道:“好啊,那你来吧,只是到时候别再晕倒了。” 说到“晕倒”两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满是深意。 “你要不提这个,咱们还是朋友。”苏清风被这句话说得一脸无奈,瞪了江玉燕一眼。 不过在江玉燕的调侃下,他刚才的紧张和急躁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蓝色瓶子灌进了嘴里。 当苏清风感觉到自己的亡灵之力恢复到三成多时,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将剩余的力量全部注入霍山的躯体中! “嗡嗡嗡……”那具原本就颤抖不停的躯体,此刻抖动得更加剧烈,仿佛装了个强力震动器! 当苏清风将最后一丝亡灵之力输入后…… “轰——!” 那具躯体猛然炸裂开来! “呼!呼!” **的威力极大,直接将苏清风和江玉燕吹飞了三丈多远,差点撞上墙壁! 幸好江玉燕内力深厚,轻松挡住了余波。而苏清风皮厚肉实,也不在乎这点冲击。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具躯体是否成功转化! 于是,他片刻不停,立刻冲向满是尘土的躯体,江玉燕也紧跟其后。 等他们走到霍山的躯体旁时,只见一具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势的骷髅,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错,是悬浮! 骷髅的双脚没有触地,而是像鬼魂般缓缓浮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仰天大笑:“我终于成功了!” 这是他制作过的最难的一具骷髅! 原本他以为又要失败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功了。 而这“作品”也没让他失望。 他能感觉到,这具骷髅之所以能浮在空中,是因为它能驾驭天地元气! 而驾驭天地元气飞行,是大宗师才有的能力! 换句话说,这具骷髅拥有了一部分大宗师的能力! 随后,苏清风挥手将骷髅召下,右手按在它的头骨上,仔细感受。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风突然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 “竟然真的能和大宗师差不多?!” 这具骷髅不仅身体强度能与元霸相比,还保留了生前的一些能力。 它能储存大量内力,还能调动天地元气来使用! 可惜霍山已经死了,他领悟的大宗师境界并没有传给这具骷髅。 所以这具骷髅也只能勉强和大宗师打个平手。 但即便如此,也让苏清风非常惊喜,以后再遇到大宗师,他也有反击的资本了! “公子,成功了吗?”江玉燕看着兴奋的苏清风问道。 “嗯,成功了!” 苏清风点点头,高兴地抱住江玉燕: “玉燕,以后我也有底气在大宗师面前挺直腰杆说话了!” 以前虽然有大宗师撑腰,但那只是外物,不是自己的本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但现在,他敢正面面对大宗师了! 就算惹怒了大宗师,他也能让这具骷髅挡在前面,然后…… 逃跑! 他从来没想过干掉大宗师,毕竟这具骷髅也只是能和大宗师打个平手,想赢还是有点难。 不过能在大宗师手下保命,他已经很满意了。 江湖上其他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我就知道公子一定能行!” 江玉燕靠在苏清风肩上,闻着他的味道,眯着眼说: “公子,你是我觉得最厉害的人。 如果连你都失败了,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成功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给我灌迷汤。”苏清风宠溺地刮了下江玉燕的鼻子,调侃道: “你是不是又想学上次那样,把我灌醉,然后再做些不该做的事?” “公子~”江玉燕脸红了,推了苏清风一下,一脸嗔怪: “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老提这种羞人的话题?” 其实江玉燕上次也是鼓了好久的勇气,才做出那种事。 现在被苏清风一提,她自然有些害羞。 “呵呵……”苏清风笑了笑,没再提这事,拍了拍骷髅,想了想说道: “你是专门为对付大宗师打造的盾牌! 也是我做的第一具能媲美大宗师的骷髅。 既然如此,就叫你玄武吧!” 起名字的时候,苏清风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打算以后再找三具大宗师的躯体,凑齐四大神兽! “咔咔咔……”骷髅——不,应该说是玄武的头竟然上下晃了几下,像是在点头。 “嗯?!” 苏清风眼睛一亮,想到一种可能,急切地问: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咔咔咔……”玄武又点了点头。 “太好了!” 苏清风高兴地拍了下手。 接着他跟玄武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后,苏清风有些失落。 玄武确实能听懂他的话,但就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只能明白一些简单的句子。 不过—— “这样也好。”苏清风失落了一会,突然想明白了,摸着下巴看着玄武,心里想着: “如果玄武的脑子跟人一样,肯定会生出欲望,而欲望就会变成野心! 虽然这具骷髅是我用亡灵能量造出来的,不会背叛我,但有个野心勃勃的属下终究不是好事!” 之后苏清风又看向那些被转化的骷髅。 感知了一番后,他发现这具骷髅不仅身体坚硬,还能继承朱无视生前的能力,吸收别人的内力! 如果是在之前得到它,苏清风肯定很高兴。 但有了玄武在先,这具骷髅就没那么吸引人了。 不过到底还是个特别的骷髅,实力不差,苏清风便也给它取了个名字: “既然你能吸内力,以后你就叫鲲鹏吧。” “咔咔咔……”鲲鹏动了动嘴,像是在回应。 苏清风看着两具骷髅想了一会,指着旁边小疯子变成的骷髅说: “这是你们的食物,吃吧。” 现在这些普通的骷髅对他没用了,只能当食物。 “咻!咻!” 第158章 聪明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特别自信 苏清风话音刚落,两具骷髅立刻冲到那具骷髅面前,张开嘴就咬。 “呼呼……”两团鬼火从骷髅眼睛里飞出来,直接飞进鲲鹏和玄武的嘴里。 “哗啦啦……”鬼火消失后,那具骷髅瞬间散落成一堆骨头。 “咔咔咔……”鲲鹏和玄武吞下鬼火后,骨骼变得像上了釉般光亮,嘴巴也欢快地动着。 这时—— “你便是苏清风……阳阳阳……”一个带着回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嗯?!” 苏清风瞳孔一紧,警惕地环视四周: “是哪位大宗师驾临了?” 能让他毫无察觉,还能操控天地元气让声音回荡,此人必定是大宗师!苏清风心中暗叫不妙: “我刚得到一个堪比大宗师的骷髅,怎么就招来了一个大宗师?真晦气!” “我是谁?哈哈哈……”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嗡……”这声音像魔音入耳,让人头晕恶心,想吐。 “嗯哼!” 江玉燕脸色惨白,紧紧抓住苏清风的手臂才没跌倒。 苏清风见江玉燕快撑不住了,忙说:“我来对付敌人,你别担心。” 江玉燕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她立刻盘腿坐下,运功抵抗那震耳的魔音。 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好了一些。 “呼……”苏清风这才松了口气。 他眯着眼环顾四周,沉声道:“你是大宗师,何必藏头露尾?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哈哈哈……”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今天死在这里,谁还能说出去?” 苏清风警觉地观察四周,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为何要杀我?是不是我无意中害了你的什么人?” 他想弄清对方身份,故意这么说。如果对方真有亲人死在他手上,听到这话一定会愤怒,那样他就能缩小范围。 “哈哈哈……”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内力更重,苏清风皱了皱眉。接着,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确实聪明,不过……猜错了。我没有亲人死在你手里。继续猜,猜对了,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你是想要神药?”苏清风盯着四周,还是找不到人,又猜测道。 “错!错!错!哈哈哈……”那人显然很开心,一边大笑一边嘲讽:“看来大名鼎鼎的逍遥王也不过如此,你的名号里都没‘逍遥’两个字!” “嗯?”苏清风眼神一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是在嫉妒我?” “胡说八道!” 四周的声音立刻响起:“你虽然不错,但离大宗师还差得远,我凭什么嫉妒你?” “你果然在嫉妒我。”苏清风听后更加确定,笑着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仇,你也拿不到什么东西。那你找我麻烦,唯一的原因就是看我不顺眼。” 说完,他摘下酒葫芦喝了口酒,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凡事都有原因,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看我不顺眼。再加上你刚才特别提到‘逍遥’二字,想必对你很重要吧?” 他说完,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我猜猜,是不是‘逍遥王’这个称号惹你生气了,所以才来找我麻烦? 我说对了吗?逍遥侯!” 欧阳以前就很喜欢武侠小说,对各种武侠人物都很熟悉。 当他听到对方特意提起“逍遥王”三个字时,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因为江湖上提到苏清风的人,通常都叫他“魍魉公子”、“苏公子”或者“苏掌门”,很少有人会用“逍遥王”这个称号。 而对这个称号特别反感的,只有那个心理敏感、喜欢打压天才的逍遥侯! 这种事在江湖上并不稀奇。 很多武林中人就是因为名号相冲而大打出手。 比如有人被称作“神拳镇泰山”,如果让泰山派的人碰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动手。 “……”逍遥侯听完苏清风的话后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突然冷笑一声: “看来你倒是有点小聪明。” “呵,过奖了。”苏清风好像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轻笑了一声,一边喝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逍遥侯,你是觉得‘逍遥王’这个名号压了你一头,所以才来找我麻烦吗?” “如果我说是呢?你打算怎么办?”逍遥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什么。”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也不太在意“逍遥王”这个称号,但他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威胁和逼迫就改变! “嗯?”逍遥侯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冰冷:“你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名号冒犯了我,现在我亲自找上门来,你为什么不主动改掉? 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大宗师是好欺负的?还是说,你以为你的成就已经能压过我了?” “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苏清风冷笑着回应: “从你一进来,就没打算留手。你到现在还没动手,不过是在戏弄我罢了!” 说完,他心中一动,大量老鼠顺着脚下的土地迅速挖洞,向四周散开。 同时,他继续转移逍遥侯的注意力: “逍遥侯,我敢肯定,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怕了你,把‘逍遥王’改成‘逍遥伯’,低你一头,你也绝对不会放过我,反而会更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我说得对吗?” 逍遥侯不是傻子,怎么会留下祸患? 一旦苏清风逃脱,他必定会遭到逍遥派大宗师的报复! 所以,当苏清风吐出“逍遥侯”三字时,他已别无选择! 唯有斩杀苏清风,方能永绝后患! “哈哈哈哈……”逍遥侯沉默片刻,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你不只是有点小聪明,而是真正的智者! 只可惜……” 话到此处,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遗憾: “如此聪慧之人,却不懂审时度势。 若你刚才未揭穿我身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嘛……” 他稍作停顿,冰冷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念你让我心情愉悦,自己选个死法吧!” “只要我选,你就会执行?”苏清风突然忆起前世网络上的一个段子,笑着问道。 “正是。”逍遥侯故作慷慨地回答: “你是我罕见的奇才,有资格自选死法。 只要你选定,我便依你而行。” “好。”苏清风笑眯眯地点头: “那我选的死法是……自然老死!” “……”苏清风话音刚落,四周顿时陷入死寂。 良久,逍遥侯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响起: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与我无关。”苏清风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你刚才说,只要我自选死法,你就照办。 而我最渴望的死法,就是自然死亡。” “!!!” 四周再次静谧,但苏清风似乎听到了咬牙的声音。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不以为意,一边饮酒一边笑眯眯地等待。 他在等骷髅老鼠到达指定位置,也在等逍遥侯现身! 只要逍遥侯现身,有玄武在,再加上亡灵替身,他未必不能斩杀逍遥侯! 逍遥侯似乎被气得失去了理智,良久,才再次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之前给你机会留下遗言,你不珍惜,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别光说不练啊。”尽管被大宗师威胁,但苏清风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挑衅道: “对了,我听说你天生矮小。 你不会是怕被我嘲笑,所以不敢露面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激怒逍遥侯。 只有逍遥侯现身,他才有机会将其解决! “嗡……”苏清风话音刚落,天空中元气汹涌,乌云密布,遮蔽了烈日,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仿佛天神发怒! 与此同时,一道如雷霆般的声音怒吼道: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该明白一个道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当然明白。”苏清风眯眼望着天空中的乌云,耸了耸肩说道。 “但至今为止,似乎还真没人能杀得了我,你来试试?” “……”不知为何,逍遥侯听了这话后竟未动手,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四周传来逍遥侯警觉的声音: “你到底靠的是什么?!” 他之所以未出手,是因为苏清风的反应太过反常。 苏清风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却一再挑衅,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动手。 在逍遥侯看来,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苏清风是个疯子。 第二,苏清风有保命的手段。 苏清风能有今日之成就,显然不是疯子。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苏清风有办法在他手下保命! 逍遥侯虽聪明,但对世界的认知仍有局限。 在他看来,能对抗大宗师的,唯有另一个大宗师。 他怀疑苏清风身边有大宗师保护,所以才不敢现身。 “我没啥依靠。”苏清风笑着摇头: “我只是个能与圆满宗师相媲美的人,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只要你动手,几下就能解决我。” “……”聪明人总是想得多,苏清风越这么说,他越不相信,更加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问道: “不知是哪位逍遥派的高手在此,何不现身一见?” 他觉得,现在一定有一个逍遥派的大宗师藏在暗处等他出手。 一旦他动手,对方就会一击必杀! 聪明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特别自信。 一旦他们认定一个结论,就会深信不疑。 逍遥侯就是这样,他已经非常确定,暗中一定有大宗师藏着。 所以他更不敢露面了! “哈哈哈……”苏清风见逍遥侯一直不现身,也急了,装出一副狂妄的样子,仰天大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逍遥侯哥舒天竟是个胆小鬼。 第159章 苏清风现在也有些进退两难 面对我这个小小的宗师,都不敢现身,真是有损你的威名! 既然你不肯出来,干嘛还来找我麻烦? 还不如滚回你的老鼠洞去!” 其实苏清风现在也有些进退两难。 他虽有把握抵挡逍遥侯,但如果对方一直躲着,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这里,那好办,可以直接用替身溜走。 但这里还有一个江玉燕! 替身又带不了人,所以他只能留下来对付逍遥侯! ……然而,苏清风骂得越难听,逍遥侯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按常理来说,一个实力弱小的人遇到强者时,都会感到害怕。 要是这人不仅不害怕,还反复挑衅,那他必定有依仗! 有句俗话说:竹竿打狼,双方都害怕。 苏清风和逍遥侯就是这般情况。 苏清风担心逍遥侯一直躲着不出来,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不断去**他。 而逍遥侯害怕那个不存在的大宗师,不管苏清风怎么激将,他就是不肯现身。 苏清风说了好多嘲讽的话,见逍遥侯依旧不出现,终于没了耐心。 他一咬牙,直接说出了逍遥侯心里的秘密: “哥舒天!你还记得哥舒冰吗?!” “!!!” 躲在暗处的逍遥侯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骤变,大声惊叫: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快说!是谁告诉你的?!” “看来你记性挺好嘛。”苏清风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挖苦: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逍遥侯哥舒天,竟然如此自卑! 自卑到连身体健全的妹妹都嫉妒,还因为嫉妒亲手把她杀了!哥舒天,你还记得断魂崖吗? 当初你就是在那儿把你妹妹……” “别再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嗡……”这声怒吼带着浓郁的天地元气,化作一股音浪从四面八方朝着苏清风冲来! “看来你还记得你妹妹。”苏清风不但不害怕,眼中反而闪过兴奋的光芒。 逍遥侯反应越激烈,就说明他越在意这件事! 至于面前的音浪, 苏清风一挥手: “咚!咚!咚!” 鲲鹏、玄冥、元霸挡在了前面! “咔咔……”这三具特殊的骷髅动了动嘴,纷纷使出绝招。 只见鲲鹏大嘴一张, “呼……”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嘴里疯狂涌出,把音浪吸进嘴里,转化成内力储存在骨头里。 “呼……”玄冥也不甘示弱,张口喷出白气,抵消了一部分音浪。 元霸更直接,挡在苏清风身前,任由剩下的音浪砸在自己身上! “噗!” 一声轻响,那股音浪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戳逍遥侯的旧伤疤: “哥舒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临死前还特意求你,别伤害你妹妹吧? 结果她刚走不久,你就亲手把她杀了! 啧啧,要是你妈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变成厉鬼……” “你!找!死!!!”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四周便传来逍遥侯如雷般的怒吼! 苏清风这句话触碰到了逍遥侯的三个禁忌。 第一,是他妹妹。 第二,是他母亲。 第三,是鬼。 没错,可能坏事做多了,逍遥侯特别害怕鬼。 原着里,他就因为妹妹的一声喊叫吓得不敢动,被萧十一郎一刀劈下山崖! 逍遥侯被这三个禁忌冒犯后,心中怒火中烧! 他现在顾不上暗处可能存在的大宗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苏清风! “说得太对了!” 苏清风笑着拍了拍手。 “我确实是来找死的!” “嗡——”随着苏清风说完,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变成一个百丈长的巨大掌印,轰然砸下! 要是这一掌砸实了,江府恐怕会被彻底摧毁。 “来得好!” 苏清风盯着半空中落下的掌印,眼睛一亮,没有让玄武出手,只是叫了声好,然后脚下一蹬。 “轰——”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丈宽的大坑后,他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转眼就到了掌印下方。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握剑,狠狠劈下! “咻——”一道灰蒙蒙的剑气从邪剑中猛然斩出! “嗡——”这道剑气十分厉害,刚一飞出就搅动天地元气,瞬间变成一条十多丈长的巨大剑气! “这怎么可能?!” 逍遥侯突然惊叫起来。 甚至顾不上再像之前那样故弄玄虚地四处发声,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他从剑气中感受到了浓厚的死亡之道。 众所周知,只有大宗师才能领悟天地之道。 “难道这小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宗师?”逍遥侯看着苏清风,心里充满了疑惑。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剑气和掌印撞在了一起! “噗——”只见那灰蒙蒙的剑气直接把掌印劈成两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后消失在空中。 “竟然真的是大宗师!” 逍遥侯看到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要是刚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苏清风肯定是大宗师。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掌并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普通宗师能挡得住的。 而苏清风却一剑就把他的掌印劈成两半。 除了是大宗师,没有其他解释。 “果然没错。”苏清风此时也兴奋不已,看着逐渐消失的掌印,心里暗暗欢呼: “我猜对了,亡灵能量和邪血游龙剑简直是绝配!” 自从邪血游龙剑诞生以来,苏清风就觉得自己的亡灵能量和这把剑很契合。 刚才他临时起意,没用刚提炼出来的内力,而是用了亡灵能量。 他没想到,亡灵能量和邪血游龙剑结合后,发出的剑气竟然能和大宗师相媲美。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因为邪血游龙剑本来就能储存大宗师级别的剑气。 大宗师的剑气里自然蕴含着他们的大道。 也就是说,邪血游龙剑可以承载大宗师的大道。 而苏清风的亡灵能量里正好有死亡之道。 配合能斩出宗师圆满剑气的邪血游龙剑,自然能施展出大宗师级别的剑气攻击。“可惜……”苏清风握紧邪剑,满脸惋惜地摇头: “我的亡灵能量快没了,蓝瓶也用光了。 要还有,我定要亲自和逍遥侯过过招。 现在…… 只能把这亡灵能量留着应急了。” 想到这,苏清风一挥手: “杀!” “咔咔咔……”玄武动了动嘴,猛地冲天而起,向右方飞速掠去! 方才逍遥侯因太过吃惊,忘了故弄玄虚,暴露了位置。 玄武早已盯上他! “嗯?!” 愣住的逍遥侯见一具骷髅冲来,眉头一皱: “这就是你的骷髅手段? 你竟用一具骷髅来对付我,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话虽如此,他仍不敢大意,严阵以待。 不过,他如此,并非因玄武,而是因苏清风。 此时,他已将苏清风视为对手。 自然觉得玄武的攻击只是虚招,真正的威胁是苏清风。 所以他把九成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清风身上。 至于玄武的攻击…… 逍遥侯只是轻轻一挥袖。 “嗡……”一团磨盘大的天地元气迅速凝聚,变成拳头大小的白光,如炮弹般砸向玄武! “咔咔咔……”玄武张了张嘴,似在嘲笑逍遥侯。 接着,他伸出白骨手爪,轻轻一挥! “咻……”一股怪力随他手爪涌动,将白光包裹。 随后—— “唰!” 那股力量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化解了白光的力道。 白光绕着玄武转一圈后,以更快的速度飞向逍遥侯! “嗯?!” 逍遥侯见状,眉头一挑: “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但话刚出口,他就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对,这不是斗转星移,更像是波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 这骷髅竟会乾坤大挪移,真是少见。” 虽有些惊讶,但他并未在意玄武的攻击,随意地挥了挥手。 “咻……”又一个光团出现,朝玄武的光团砸去! “轰!!!” 两个光团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哗啦啦……”江府里的房屋被震得摇摇欲坠,不少墙皮掉落,一些不结实的房屋直接塌了。 逍遥侯却未在意,仍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苏清风身上。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具骷髅罢了,能挡他一击已很了不起,不可能更厉害!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噗!!!” 混乱的天地元气中,一个光团突然冲出,以极快的速度砸向逍遥侯! “这怎么可能?!” 逍遥侯瞳孔一缩,惊讶大叫。 明明是他发出的攻击,为何骷髅反击的光团如此强?可他此时没时间多想,直接一掌拍出! “轰!!!” 他的手掌刚伸出,就和光团撞上了! “嗯?!” 逍遥侯脸色顿时难看,咬牙怒吼:“一具骷髅怎可能有大宗师的实力?我不信!”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这具骷髅了! 一具骷髅,竟能和他打个平手,简直不可思议!他一向骄傲,自然不愿承认。 于是他又加把劲,内力迅速涌出! “轰!!!” 光团瞬间炸开,化作天地元气四散而去! 就在这时,玄武也到了逍遥侯面前,右手骨爪猛地一挥! “嗡……”玄武这一招看似无力,只是一团松散的天地元气。 但逍遥侯看到这团元气后,脸色却变了: “一具骷髅,竟领悟了死亡之道!” 因骷髅本身就是死的极致,所以他体内的内力自然带有死亡之气。 逍遥侯只能感觉到这团元气,分不清死亡之气和死亡之道的区别。 第160章 玄武的攻击里确实有大宗师之道 所以他像面对强敌一样,调动大宗师之力,催动天地元气,猛然向前一挥! “轰!!!” 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光球瞬间出现,如炮弹般朝玄武的攻击飞去! “噗噗噗……”仅仅几颗光球飞过,玄武的攻击就被打碎,化作一缕缕带着死亡之气的天地元气四散开来! “滋滋滋……”这些元气像是有毒,碰到竹子、石头、花草,立刻将它们腐蚀干净! “这……”逍遥侯一时愣住。 他原本以为这具骷髅能和他打个平手,却没想到它如此弱! “不!” 逍遥侯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被腐蚀的花草,眯起眼睛: “这具骷髅实力不弱,只是好像不会运用大宗师之道。” 他看得出来,那些花草是被浓郁的死亡之道腐蚀的! 也就是说,玄武的攻击里确实有大宗师之道,但它好像不会用,把死亡之道全都分散在内力里,导致力量不集中。 “是因为骷髅没有智慧吗?”逍遥侯眯着眼睛,看着玄武,猜测道。 就在这时! “唰!” 玄武突然加速,转眼间就到了逍遥侯面前! 他举起粗壮的手骨,毫不犹豫地朝逍遥侯的脸打去! “近身攻击?也好,让我试试你的身体有多硬。”逍遥侯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 他现在对这具骷髅产生了兴趣。 毕竟,一个拥有大宗师境界却不会用的骷髅,太让人好奇了。 逍遥侯可不止是好奇,他心里还打着别的算盘呢! 他琢磨着,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具骷髅,看能不能让它归自己所有。 他打小就聪明,从不觉得自己比谁差。苏清风能控制这骷髅,他觉得自己也行!可他不知道,这想**让他这辈子犯下大错! “咔嚓!” 玄武的手爪和逍遥侯的手掌一撞,骨头碎裂声清脆响起! 碎的是逍遥侯的手掌,玄武的手爪安然无恙! 逍遥侯三根手指全断了,手掌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哼!” 逍遥侯意志如铁,受了重伤也只是闷哼一声,就赶紧往后退。 “咔咔……”玄武没追,站在那儿,骷髅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笑话逍遥侯。 “呼……”逍遥侯见玄武没追来,松了口气,又带着点嘲讽说: “到底是个死物,连趁胜追击都不会,真逗!” 要是换了他,肯定乘胜追击,把敌人解决掉! 可他说话时,忘了自己右手已经骨折, 要是他低头看看,就会发现右手断的地方已经灰白, 就像死了很久的人的肤色! “唰!” 这时,下面闪过个人影。 是苏清风! 他抬头看了看逍遥侯,笑着说: “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像样。” 逍遥侯虽然阴险狡猾,不是啥好人, 但长得确实不错。 要不是个矮子,也算得上仪表堂堂。 “你怎么找到我的?”逍遥侯脸色一变,看着苏清风,又瞅了瞅玄武: “你能跟骷髅说话?” 他刚才特别注意了,这骷髅根本没散发出一点内力。 也就是说,它没给苏清风传音。 那苏清风是怎么找到他的? 别说是顺着声音找的,他们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根本不在原处。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苏清风笑了笑,朝逍遥侯挥了挥手: “你不觉得飞太高有点冷吗? 要不还是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苏清风看到逍遥侯被死亡之气侵蚀的右手,就打算拖时间。 他太清楚死亡之气的厉害了。 当初逍遥派和武当派演戏,木道人差点被死亡之气吓死。 苏清风原本以为死亡之气对大宗师没啥用。 毕竟大宗师的内力里有大宗师之道,还涉及规则,应该不怕死亡之气。 但后来他和无崖子做了个实验,才发现死亡之气竟然能腐蚀大宗师! 当时无崖子剪下一缕头发,用内力护住,让苏清风用亡灵之气攻击。 结果两人都惊呆了—— 亡灵之力中的死亡之道竟然直接穿透了无崖子的内力,把那缕头发腐蚀成了灰! 从那以后,苏清风就知道,他的亡灵之力比大宗师之道还厉害! 换句话说,苏清风现在就像丁春秋一样,是个“毒人”。 只要被他的死亡之气伤到,很快就会被腐蚀死。 “……”逍遥侯一时猜不透苏清风的意图,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落在苏清风两丈之外: “你想说什么?” 说话时,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左手迅速把骨折的手指复位。 苏清风在拖时间,逍遥侯也在拖。 他想赶紧治好伤,再跟苏清风一决高下。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用内力疗伤时,总觉得经脉有点堵,有些经脉好像根本不存在。 但逍遥侯也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右手伤得太重,某些经脉被打断了,所以才感觉不到。 于是,他决定用言语吸引苏清风的注意,多争取点疗伤时间。 “说说你为啥来这儿吧。”苏清风似笑非笑地看着逍遥侯,喝了口酒问道: “你为啥要杀我,就因为‘逍遥王’这个称号?” “没错。”逍遥侯没隐瞒,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 “我是逍遥侯,天下唯一的逍遥侯!没人能跟我比! 但是——” 他说着,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 “最近江湖上突然冒出个逍遥派,让我很不爽。 再加上你得了‘逍遥王’的称号,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江湖人岂不是会以为我怕了你?” “可惜你拿我没办法。”苏清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虽然是大宗师,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咱们接着打,恐怕谁也占不了便宜。 要不然……”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住,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逍遥侯。 “要不然怎样?”虽然逍遥侯不想问,但为了拖时间,他还是强忍着怒火问道。 “要不然你向我认个错,把‘逍遥侯’这个名号去掉。”苏清风微笑着说。 “什么?!” 逍遥侯猛地睁大眼睛,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压抑着怒火问道: “你说让我去掉‘逍遥侯’的名号,然后再向你低头?! 你是不是搞错了?!” 开玩笑,他是堂堂逍遥侯,大宗师! 在和苏清风的名号有冲突时,苏清风竟然让他放弃名号,低头认错? 这简直太荒唐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没错。”苏清风微笑着点头: “你还没出生时,逍遥派就已存在。 我身为逍遥派掌门,自称‘逍遥王’再恰当不过。 至于你……” 苏清风用看畜生的眼神盯着逍遥侯,满脸不屑: “与逍遥派相比,你不过是个后来人,怎配用‘逍遥’二字? 劝你早日改名,免得招来祸端。” “好,哈哈哈……”逍遥侯闻言,咬牙笑道: “看来我久不在江湖走动,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已忘了我昔日的威风!” 说罢,眼神骤冷,毫无表情: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动手吧!” 在他眼里,苏清风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他已不愿再耗下去。 而且,不知为何,他的右手一直未能恢复,整条手臂也开始麻木。 但此时,他无暇多想。 在他看来,即便只剩一只手,苏清风也绝非他的对手。 “动手?呵呵……”苏清风听后,突然笑了,指着他的右臂道: “你先看看你的右手再说。” “嗯?!” 逍遥侯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方才未觉,但经苏清风提醒,他顿感不对劲! 按理说,即便右手重伤,以他大宗师的内力,也应有所好转。 可如今,不仅未愈,反而整条右臂都麻木了? 想到此,他立刻将右手从身后拿到身前。 这一动,他更加惊恐! 因为他的右臂虽还有感觉,却完全不听使唤! “唰!” 逍遥侯立刻明白,这定是苏清风所为,连忙后退两步,以防苏清风趁机攻击。但苏清风稳稳站立,笑着饮酒,毫无攻击之意。 逍遥侯警惕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迅速用左手拉出右手! “这……”他一看自己的右臂,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清风问道: “你何时给我下的毒?!” 只见他的右臂已全然灰白,不断冒出黑气。逍遥侯不知这是亡灵能量,以为自己中了毒。 “这不是毒。”苏清风笑着摇头。 虽被亡灵能量侵蚀后的样子似中毒,但这可是真正的规则之力,绝非毒。 “那是什么?”逍遥侯一边用左手按在肩膀上,拼命输入内力,一边盯着苏清风。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毒! 他只是顺着苏清风的话问,实则是在拖延时间,以便自己疗毒。 “你想怎么想都行。”苏清风看出逍遥侯不信,依旧笑着摇头: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除了我,无人能解。” “……”逍遥侯紧闭嘴唇,盯着苏清风不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轻蔑。 在他看来,世上或许有能毒倒大宗师的毒。只要给大宗师时间,他定能将毒逼出! “……”苏清风毫不在意,慢慢饮酒,等着逍遥侯“毒”发身亡。 场上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过了大约一刻钟,逍遥侯脸色更加难看,咬牙看着苏清风: “这到底是什么毒?!” 刚才那一刻钟里,他试尽各种方法,却无法阻止“毒”的扩散。 更让他惊恐的是,每当他的内力接触到“毒”,“毒”就会随着内力迅速侵入体内。如果不是他每次都果断舍弃内力,现在丹田恐怕已被“毒”侵占了! 这种“剧毒”的毒性,是逍遥侯一生从未见过的!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害怕了。 “我说过,这不是毒。”苏清风依旧笑着摇头,问道: 第161章 只要你愿意,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现在你愿意赔礼道歉,并放弃逍遥侯这个名号吗? 只要你愿意,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了逍遥侯,但现在也不必将他逼入绝境。 毕竟,一个拼命的大宗师还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苏清风打算给他一线生机,用慢慢折磨的方式将他置于死地! “你说真的?”逍遥侯神色一动,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毒”。 只要能解毒,他也不介意暂时与苏清风虚与委蛇。 等解毒之后……哼! “自然。”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们之间本就没多大仇怨。 只要你放弃逍遥侯的名号,我们便无冲突,我也不会与你计较。” 苏清风现在想先稳住逍遥侯,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他。 “好!” 逍遥侯也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答应了。 只要你给我解毒,我就立刻去掉逍遥侯的名号,并向你道歉。” 说完,他慢慢朝苏清风走去。 “……”苏清风见状,眼神一冷,喝了一口酒,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也慢慢朝逍遥侯走去。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越走越近。 “哒,哒,哒……” 他们走得缓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三尺处停下,彼此盯着对方,脸上毫无表情。 ……逍遥侯与苏清风对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留! 因为他在苏清风眼里没看到一丝恐惧,反而全是戏谑! 一个面对大宗师还能如此从容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一旦惹上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想到此,逍遥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左手抬起那只已经完全变白的右手: “麻烦逍遥王为我解毒。” 他称苏清风为逍遥王,就是在告诉苏清风,他已经认输了。 “你还挺会看形势。”苏清风也笑了起来。 “据我所知,你向来不会轻易服软,而且手段狠辣, 哪怕面对亲人,只要惹你不快,你也会果断出手。 所以……” 说到这里,他盯着那只灰白的胳膊,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觉得我真会帮你治好这条胳膊?” “你会的。”逍遥侯眼神一紧,语气十分肯定。 “哦?”苏清风一脸惊讶,挑了挑眉: “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帮你治伤,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没有别的路可走。”逍遥侯突然露出笑容,声音柔和地说: “你犯了个错,你不该离我这么近。” “原来如此。”苏清风微笑着点头: “你的意思是,要是不给你治病,你就会对我动手,对吧?” “没错。”逍遥侯直接点头。 “给我解毒,我可以饶你一命,不再用逍遥侯这个名号。 要是不给我解毒,那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说完,他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 “你既然了解我,就该知道,我从不缺乏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 10“我知道。”苏清风点头,盯着逍遥侯的右臂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 “看出来了。”逍遥侯不傻,早就察觉到苏清风的打算,不过并不在意,摇头道: “但这没用!” 他低头看了看苏清风手里的邪剑,接着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能发挥出大宗师的实力,应该是靠这把剑吧?” 说完,他抬头直视苏清风的眼睛: “也就是说,你本身并非大宗师,只是靠外物才有了这样的实力! 既然你不是大宗师,我们又离得这么近,就算我少了一只手臂,也能瞬间干掉你!” 说完,他脸上没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清风: “你现在只有给我解毒才能保命,不然就一起死。” “呵呵……”苏清风听了,低头轻笑一声: “看来我好像是没别的选择了。 不过我这人就是倔,你不让,我偏要!” “唉……”逍遥侯脸色一变,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本来你还有大好前程,现在却要和我同归于尽,实在可惜。 不过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天空风云突变,逍遥侯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在这股气势下,他原本矮小的身材好似变成了一座擎天巨柱,让苏清风都感觉呼吸困难。 他其实不是真要动手,而是在吓唬苏清风。 他清楚现在是心理较量的关键时刻,只要自己稍有退缩,就会被苏清风抓住机会。 所以,苏清风拒绝后,他立刻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想告诉苏清风: “你现在立刻给我解毒,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不解,我会毫不犹豫地和你拼命!”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本能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做法——给逍遥侯解毒。 但这次他遇到了苏清风。 “咻……”就在逍遥侯话音落地的瞬间,苏清风毫不犹豫地举起邪剑,一剑刺向逍遥侯的眉心! “嗯?!!” 逍遥侯没想到苏清风如此狠辣,吃了一惊! 好在两人之间还有几尺距离,这点距离足够他反应过来! “唰!!!” 只见逍遥侯身形轻盈如燕,迅速跃起,躲过了苏清风这一剑! 然而就在此时—— “咻……”一团灰白的天地元气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逍遥侯的后背! 这是早已埋伏好的玄武发动的攻击! “唰!” 逍遥侯反应极快,立刻察觉到身后的攻击,毫不犹豫地向旁边闪了三丈多! 但就在他身形还没站稳的瞬间,苏清风双手握剑,将剩下的所有亡灵能量全部注入剑中,然后猛地一劈! “咻……”一道二十丈长的血色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浓重的死亡气息直奔逍遥侯! “噗通!” 苏清风突然浑身无力,跌倒在地,脸色苍白。 这是他第一次把所有的亡灵能量都用完,感觉非常难受,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疼,身体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顾不上自己,死死盯着逍遥侯。 “该死!” 逍遥侯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躲不开,只能暗骂一声,抬起左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他掌前天地元气涌动,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掌印,带着毁灭之力迎向剑气! 他早就知道单凭一掌无法挡住剑气,所以左手连连拍出,连续打出十多掌! “轰!轰!轰!” 十几个巨大的掌印出现,迅速叠加融合,变成一个十丈大的掌印。 这掌印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但威力却提升了不少,甚至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像是一个小太阳! 终于,掌印和剑气撞在一起! “轰!!!” 两人只听一声巨响,接着强光一闪,他们只能勉强闭上眼。 “咔咔……”强光减弱后,两人看去,发现掌印和剑气正在僵持!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因为僵持就意味着他已经输了! 因为他已经使出了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而逍遥侯还有力气! “哈哈哈……”逍遥侯也清楚这点,忍不住放声大笑,瞅着苏清风讥讽道: “你的天赋,确实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比我都要强。 可你毕竟太嫩了! 以为拿着一把神剑,就能填平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 说到这,他眼中满是轻蔑,微微扬起下巴,傲气地说: “每个大宗师都苦练几十年,哪会因为一把死物就拉平差距? 要是一把剑能拉平宗师和大宗师的差距,那天下宗师都不用练武了,去当铁匠岂不更好?” 说完,逍遥侯眯着眼瞧着苏清风,语气高高在上: “我再给你个机会,帮我解毒,我就放你一马!” 看到自己占尽优势,逍遥侯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自称“本侯”。 他这是在告诉苏清风: “你现在没别的路了,只有解毒才能保命!” “呵呵……”苏清风突然笑出声,慢慢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土。 此刻他脸上没了刚才的狼狈,反倒带着一丝戏弄。 “嗯?”逍遥侯看到这幕,眉头一皱: “你笑啥?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我特别怕!” 苏清风笑着点头,指着逍遥侯的肩膀说: “不过我不觉得你有杀我的本事。” “!!!” 逍遥侯瞳孔一缩,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运转内力。 可他运转内力时,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他体内,超过七成的经脉都没感觉了。 现在能浮在半空,全靠大宗师之道撑着。 这就是亡灵能量的厉害之处。 中了亡灵能量的人,被腐蚀时,要是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因为亡灵能量腐蚀人的时候,会先把痛觉系统腐蚀掉。 “嘶啦……”接着,逍遥侯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撕开上半身的衣服。 衣服一碎,逍遥侯脸色煞白。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得意和兴奋,全是恐惧。 因为他的上半身大部分已经被腐蚀了。 就剩脑袋、左臂和两条腿还没被腐蚀。 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内力正在快速变成一种让他害怕的怪能量。 那正是亡灵能量。 “这是什么毒?!!” 逍遥侯顾不上形象,惊叫起来。 就在他尖叫时,左臂也被完全腐蚀,像一团死雾一样垂在旁边。 “呵,我都说了,这根本不是毒。”苏清风轻笑着摇头,心里一动,给玄武下命令: “杀!” “咻……”玄武接到命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逍遥侯。 第162章 那里是逍遥侯撞进去的地方 “唰!” 逍遥侯脸色一变,立刻调动大宗师之道,引动天地元气躲避。 玄武的任务就是杀逍遥侯。 “咻……”所以它扑空后,毫不犹豫,一边调动天地元气围攻逍遥侯,一边身形如闪电般一次次冲向逍遥侯。 “唰!唰!唰!” 逍遥侯脸色很难看,只能勉强闪避。 因为大宗师之道依附于神念,神念又藏在识海里。 只要他的脑袋没被腐蚀、还有意识,他就不会死,还能勉强用些大宗师的手段。 逍遥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腐蚀,连心脏都停跳了! 全身的血液变成了像死人一样的黑色,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之所以还活着,只是靠着大宗师之道吸收的天地元气,勉强维持着大脑的运作。 一旦天地元气断绝,或者亡灵能量侵蚀到脑袋,他马上就会死! 明白这点后,逍遥侯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用天地元气模拟出声音: “没想到我哥舒天纵,一生无敌,如今却败在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里,可悲!可叹!” 说完,他又一次躲开玄武的攻击,眼神变得疯狂,紧紧盯着苏清风: “我会死,但你也别想好过! 小子!跟我一起死吧!” 话音刚落,他放弃了天地元气对脑部的支撑,把周围所有天地元气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化作一颗流星冲向苏清风! 这是他的最后一击,要带着苏清风一起死! “轰!!” 这颗流星速度极快,下坠时竟带起一片火花,像真正的流星一样! “真是个疯子!” 苏清风无奈地摇头,心里一动! “唰!” 玄武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 接着,苏清风挥袖一扬! “轰!!” 玄武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清风面前,气势汹汹地冲向逍遥侯! “滚开!!” 逍遥侯大吼一声,不顾已经蔓延到嘴边的灰白色能量,强行压榨周围的天地元气,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元气球! “轰!!” 因为太突然,玄武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撞飞出去! 不过玄武毕竟是能对抗大宗师的存在,它勉强撑了一会儿! 而这短短几秒,已经足够苏清风做出反应了! 只见苏清风一把抓住江玉燕,用尽全力将她朝远处扔去: “玉燕,小心点!” “咻……”话音刚落,江玉燕眨眼间就离开了江府! 而就在这时,逍遥侯的攻击也到了苏清风面前! 此刻,他那还没完全腐蚀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兴奋! 他心理有些扭曲,最爱干的事就是打压天才、摧毁天才! 现在临死前能拉个绝世天才陪葬,这辈子也算值了! 可就在他手要碰到苏清风的刹那—— “呵,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还是自己去吧。”苏清风轻笑一声,瞬间没了踪影! “!!!” 逍遥侯看着空荡荡的前方,满眼不甘,狂吼道: “老天爷为何如此对我!我不服!!!” 此刻,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他出生时模样可爱,小时候聪明伶俐,很得父母欢心。 但长大后,父母发现他是侏儒,就开始疏远他了。 那时,他心里开始生出不甘和怨恨。 为什么一出生就和别人不同? 为什么父母会嫌弃他? 为什么别人要轻视他? 他明明很优秀,学什么都快,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才对。 为什么就因为天生残疾,别人就无视他的才华? 这不公平,这是错的! 从那以后,逍遥侯就开始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掌控一切。 这时的逍遥侯虽然心里已经有些阴暗,但表面上还算正常。 直到他妹妹出生…… 他妹妹和他不一样,是个完美的人。 她从小聪明伶俐,身体也正常,特别受父母宠爱。 看到这些,逍遥侯非常羡慕。 他也想得到父母的疼爱。 于是他拼命学习,就为了听父母一句夸奖。 可父母的心思全在妹妹身上,虽然也会夸他,但都很敷衍。 妹妹长大后,父母对她的宠爱更甚。 每次他和妹妹起冲突,父母总是责骂他,保护妹妹。 渐渐地,逍遥侯心凉了。 这时的逍遥侯虽然已经彻底黑化,但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亲情。 直到母亲去世…… 母亲临死前把他叫到床前,求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哪怕付出生命! 听到这话,逍遥侯痛苦万分。 同样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他要牺牲自己去保护妹妹? 那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没了。 所以他表面上答应了母亲。 可母亲一死,他就**妹骗到悬崖边,推了下去。 从那以后,逍遥侯心里再无情感,彻底黑化。 因为从小不被重视,他痛恨所有身体健全的天才。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身体残缺,他也比任何人都强。 于是他在江湖上找天才,把他们骗到山庄,关起来毁掉他们的一生。 他很看重“逍遥侯”这个名字,因为这是贵族才有的称呼。 相比江湖中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他觉得自己是优雅的君子,高贵的贵族,天生就高人一等。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当江湖上传出“逍遥派”的名声时,逍遥侯很不高兴。 他认为“逍遥派”玷污了他的名号。 可当他知道逍遥派有几大重要宗门后,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 苏清风被封为逍遥王后,逍遥侯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赶来。 没想到事情接连变化,他这位大宗师竟然死在一个宗师手里! “我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得到。”在生命最后一刻,逍遥侯苦笑着说道: “真不甘心啊,如果来生,我想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有个健康的身体,**淡淡地活一辈子,尝尝人生的酸甜苦辣。 想必那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好……” “轰!!!”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江湖瞬间消失,一股冲天的烟尘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 刚被苏清风扔到江苏外的江玉燕一落地,就看到了这股烟尘。 “公子!!!” 她瞳孔一缩,尖叫着不顾冲击波,拼命往江府里冲。 她刚跑几步,就发现江府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四周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江玉燕见状,鼓起全部内力,疯狂地向四周拍打,用掌风把烟尘吹散。 “公子!你在哪里?!” 江玉燕的声音非常悲伤。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江玉燕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也开始变得黑暗。 在她短暂的人生中,前十几年最重要的就是母亲。 现在母亲已经死了,苏清风就成了她心里唯一的光。 如今这道光也消失了,她心中开始充满恨意。 她恨一切,甚至恨老天爷! 为什么在夺走母亲的同时,还要夺走她唯一的光?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留下一点值得珍惜的东西? “为什么……”江玉燕站在坑洞中间,空洞地看着天空,喃喃地问。 “玉燕。”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苏清风的声音: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你进来干什么?” “……”江玉燕愣了一下。 随后她原本空洞的眼神立刻有了光彩,泪水滑落,毫不犹豫地转身看向身后。 看到苏清风的那一瞬间—— “公子!!呜呜呜……”江玉燕像小燕归巢一样扑进苏清风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没事啦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苏清风愣了下,明白江玉燕刚才的担忧,轻拍着她后背安抚。 好一会儿,江玉燕才平复心情。 可她没松开苏清风,反而抱得更紧,抬头看着苏清风,像只受伤小兽般软软问: “公子,你会不会离开我?就像……就像我娘那样。” “不会!” 苏清风摇头,轻擦去江玉燕眼泪,认真道: “我绝不会死在你前面!” 说到这,他似想到什么,苦笑摇头,满脸无奈: “我倒担心你们先我而去,留我一人孤单活在这世上。” 杀了逍遥侯后,他又得一万经验值,加上之前六万多,已有七万多经验值。 等把三门副职业都练到大师级,就能成巫妖。 到时,他就能永生,但…… 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呢? 就算都成大宗师,最多也活几百年。 跟他永恒生命比,实在太微不足道。 “不会的!” 江玉燕摇头说: “公子你天赋异禀,很快能成大宗师,我也不会拖后腿。 我有信心四十岁前成大宗师! 到时,咱们就能逍遥几百年!” 说到这儿,她伸出小手,认真道: “咱们约好,谁都不能在寿命到头前死去!” “……”苏清风沉默会儿,看了江玉燕一会儿,心里暗叹: “玉燕啊,几百年对以后的我来说,不过一眨眼……” 但他没说这些忧虑,只是勉强笑笑,和江玉燕拉钩: “好!谁都不准在寿终前死!” “嗯!” 江玉燕靠在苏清风怀里,用力点头。 接着她闭眼,嘴角带幸福笑,安静享受这难得宁静。 过会儿,苏清风拍她背,笑说: “好了,咱们还有几百年,不用只顾这会儿。 我去看看逍遥侯咋样。” 江玉燕乖巧点头,从苏清风怀里出来,跟他走到不远处一个坑边。 那里是逍遥侯撞进去的地方。 “咦?”苏清风低头一看,惊讶道: “没想到逍遥侯的尸骨竟还完好。” 第163章 我是真心来求药的 只见逍遥侯那已全白的尸骨,竟好好躺在坑底。 要知道,刚才那一击极猛! 要不是苏清风用亡灵替身逃开,就算是他现在身体,也未必能扛住冲击波。 可这么猛撞击下,逍遥侯尸骨竟没碎,真是奇迹。 想会儿,苏清风挥手一招: “咔咔咔……”一具骷髅出现。 “去,把他拖上来。”苏清风命令。 骷髅立刻跳进坑,把逍遥侯尸骨拖上来。 苏清风把手按在逍遥侯额头检查,脸色突变: “不好!” 他立刻闭眼,迅速把逍遥侯体内亡灵能量吸到自己体内。 “呼……”过了会儿,苏清风睁眼,长长吐口气,心有余悸说: “差点没赶上!” 他刚才急着收回亡灵能量,是发现逍遥侯头骨还没被亡灵能量完全侵蚀。 一旦一具尸骨被亡灵能量彻底侵蚀,就再也不能变骷髅了! 也就是说,这具大宗师尸骨还有机会变骷髅! “公子,咋啦?你咋这么急?”江玉燕好奇问。 “差点错过件宝贝。”苏清风笑,挥手把逍遥侯尸骨收起来: “今天不仅帮你报了仇,还得几具厉害骷髅,真赚了,没白来。” 说到这儿,他轻握江玉燕手: “玉燕,咱们回家吧。” “回家……”江玉燕愣下,眼中闪过向往。 过会儿,她紧握苏清风手,点头,嘴角露温柔笑: “好,咱们回家!” 一天后,回移花宫路上…… 苏清风抱着江玉燕坐在骷髅马上,一边喝酒,一边抬头看天。 天上有个别人看不见的虚拟面板。 “宿主:苏清风 年龄:21 主职业:高级神术师【\/】 技能:亡灵召唤【高级】、亡灵替身【高级】、尸爆【高级】、药剂制作【高级】、亡灵天灾【中级】 召唤空间:噩梦骑士(500)、亡灵射手(500)、骨龙(1)、亡灵战将(元霸、玄冥、鲲鹏、玄武) 副职业:农夫【大师级】、木匠【高级】、琴师【高级】、棋手【大师级】、相师【大师级】、医师【高级】、阵法师【高级】、铁匠【大师级】、画师【高级】、丹青【大师级】、书法【大师级】。 经验点数:0” “再有三万就能升级,接下来升哪个副职业好呢?”苏清风看着系统面板,心里琢磨。 他还剩五个副职业没升到大师级:木匠、琴师、医师、画师、阵法师。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好。 毕竟每个副职业升大师级难度都差不多,他实在不知选哪个。 过了片刻,苏清风忍不住问怀中的江玉燕: “玉燕,木匠、琴师、医师、画师和阵法师,这五个职业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 “当然是医师。”江玉燕想都没想就答道。 “嗯?”苏清风有些意外,好奇地追问: “你怎么觉得医师适合我呢?” “因为做大夫的公子最体贴了。”江玉燕靠在苏清风胸口,回忆道:“以前公子给我娘治病时,身上就像有道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苏清风就是被那道光吸引,所以当初……” 说到这,江玉燕像是想起什么害羞的事,低下头,脸红了,不再吭声。 “医生吗?”苏清风沉默片刻,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点头: “好,那我下一个目标就是医生!”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他们来到移花宫门口。 江玉燕望着移花宫的大门,有些紧张,握着苏清风的手轻声问: “她们会喜欢我吗?” 苏清风低头看着怀里的江玉燕,一脸无奈: “玉燕,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别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我的红颜,我不能偏心,只求你别伤害她们。” “公子说什么呢?”江玉燕一脸无辜地转头看他: “我只怕姐姐们不接受我,哪敢害她们?再说,我也没那本事。” “答应我!” 苏清风直视着江玉燕,认真地说。 江玉燕最厉害的从不是武功,而是那颗狠毒的心和聪明的头脑! 一旦她想害人,定会不择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江玉燕愣了下,随即笑着抱住苏清风的胳膊晃了晃: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 真是的,我还想跟姐姐们好好切磋切磋呢。” “别了,你的姐姐们可经不起你折腾。”苏清风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说完,他带着江玉燕进了移花宫。 刚进门,邀月就冷着脸迎上来。 “你倒是**。”邀月看了江玉燕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来了个漂亮女子找你,你自己处理吧。” “漂亮女子?”苏清风有些疑惑。 虽然他确实招惹了不少女子,但大部分都已来到移花宫。 而且大多数人都被邀月认识,不可能有陌生人。 想到这,苏清风摸了摸鬓角,小声嘀咕: “难道是有人冒充我来骗人的?” 他眯起眼睛,对旁边的江玉燕说: “玉燕,你先去我的小院等我,我去看看是谁。” “需要我帮忙吗?”江玉燕眯着眼笑问道。 虽然她在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看出苏清风不认识那个女子。 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子来找苏清风……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乖乖回去等我。”苏清风不耐烦地戳了戳江玉燕的额头,大步朝移花宫大厅走去。 到了大厅,他看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坐在轮椅上,正盯着门口,神情若有所思。 苏清风一进门,那女人眼神微动,瞳孔收缩,像是在打量他。 “嗯?!” 苏清风眉头一皱,冷冷问道: “你刚来就用精神力探查别人,这不太像客人该做的吧?” 没错,苏清风刚才确实感觉到有股强大的精神力在扫描他的脑海。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但因为他是法师,精神力比常人强,对精神力的感应也更敏锐。 所以他立刻察觉到,对方不仅在探查他的脑子,甚至……还在窥探他的思维! 面对一个能读心的陌生女子,苏清风不敢大意, 他身体紧绷,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召唤骷髅。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女子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竟然歉意地说: “抱歉,是我失礼了,请公子原谅。” “咦?”苏清风惊讶地挑了挑眉。 她一开始用精神力探查他的心思,他以为她是来捣乱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客气,他便稍微放松了些,问道: “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神侯府无情,见过逍遥王。”那女子——应该说是无情——恭敬地行了个礼,语气清冷地说, “无情?”苏清风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无情的双腿上,似是明白了什么,问道: “你是为了你的腿来的吗?” “逍遥王果然聪明。”无情点点头,轻声说道: “听说逍遥王有一种能治任何伤的神药。我就是来求药的。 请逍遥王大发慈悲,赐给我这药,我一定感激不尽。” “呵呵……”苏清风听了这话,轻轻笑了笑,慢慢走到椅子边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看着无情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药,你得拿出相应的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情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 “确实是句实在话。” 说完,她抬手一挥! “呼呼呼……”三个包裹从外面飞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苏清风旁边的桌子上: “这就是我给王爷准备的三份礼物,请王爷收下。” “哦?那我得看看这值不值一瓶神药。”苏清风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第一个包裹。 包裹里有个雕刻精细、彩绘描金的木盒,散发着淡香,让人精神一振,显然是用上等木材制成。苏清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拳头大的圆珠,正幽幽发光,显得格外诱人。 然而…… “我去!!!” 苏清风一见到那圆珠,眼睛瞬间瞪大,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出! “轰”的一声,圆珠被苏清风打飞到了门外。 接着,他猛地转身,盯着一脸惊愕的无情,语气严厉地质问: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 “咚咚咚……”几具骷髅立刻将无情围住。 苏清风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认得刚才那颗圆珠,正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虽然江湖人视其为宝贝,但苏清风一碰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夜明珠。 而是一颗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珠子! 作为现代人,他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 如果他戴上这颗珠子,不久就会像海边的小鱼一样丧命。 就算他生命力顽强如蟑螂,也可能会变异,甚至多长出一个脑袋。 想到这里,苏清风更加恐惧,不敢靠近那颗珠子。 他急忙叫了一具骷髅,拿着珠子跑向远处。 这东西还是找个深山老林,砸了埋掉为好。 “刺杀王爷?”无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她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皱眉问道: “我是真心来求药的,怎么会杀王爷? 第164章 这确实是好东西 而且,我也是公门中人,和王爷算是同事,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杀王爷。 请王爷明察,不要误会。” “呼……”苏清风认真看了无情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然后他挥手让骷髅退下。 他现在明白了,无情可能不知道这颗夜明珠的危险,以为是普通的就送给他了。 这确实是个误会。 不过,有些事他还是要问清楚: “我问你,你是从哪里得到这颗夜明珠的?” “怎么,这颗夜明珠有问题吗?”无情没有回答,反而反问。 作为捕快,尤其是神捕,严谨守口是基本素质。 所以当听到苏清风近乎质问的话时,她下意识地反问,想打断他的思路。 但苏清风不吃这一套,皱眉斥责道: “我问你,你回答,别废话! 不然我就说你犯了谋逆之罪,到时候整个神侯府都会被你牵连!” ……”无情愣了一下,抿着嘴看了苏清风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 这颗夜明珠原本是朝中一位老尚书的。 不过最近他病得很重,就把这颗珠子卖了治病。 我见它稀奇,又想着要来王爷这里求药,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才买下了它。 “老尚书?”苏清风一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像无情说的那样,那这件事就不是阴谋,而是误会。 毕竟,就算有人想利用无情来害苏清风,也不可能料到她会买下这颗夜明珠。 而且,无情天生就会读心术。 如果老尚书有什么不轨之心,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想到这里,苏清风点点头,摆了摆手说: “看来这件事应该是一场误会。” “王爷,我现在可以问问题了吗?”无情盯着苏清风问道。 “可以了。”苏清风点点头,坐回椅子上,抿了一口茶说: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为什么王爷看到这颗珠子反应这么激烈?”无情眼中带着好奇: “难道这颗夜明珠有什么不对吗?” 作为一个捕快,好奇心是她的本能。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无法突破苏清风的精神力,她现在说不定已经用读心术探知他的想法了。 “不只是不对劲。”苏清风喝了口茶,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的夜明珠,而是一颗会不断释放毒气的剧毒之物!” “剧毒之物?!” 无情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终于明白苏清风刚才为什么那么震惊了。 如果是她自己被人送了一颗毒珠,她的反应恐怕比苏清风还要大。 更糟糕的是,这次她是来求苏清风的,却没想到送的礼物竟是毒物。 万一苏清风误会了,她就全白忙一场了! 想到这里,无情脸色一沉,问道: “王爷能确定是真的吗?” “当然能。”苏清风肯定地点头。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放射性物质的可怕。 “……”无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为什么我没事?” 她不是不信苏清风,而是她拿到这颗珠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很喜欢,经常拿出来把玩,但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按理说,如果这珠子真有毒,她早就中毒了。 “因为这毒气很隐蔽,需要很长时间才会发作。”苏清风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奇怪: “我劝你还是多运行内功,以防毒气侵入体内。” “这也就是你接触这颗夜明珠的时间不长。 要是时间久了,你长出六根手指、三只眼睛、八个脑袋我都不奇怪。” “嘶……”无情听闻此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原本只当这夜明珠会慢慢侵蚀身体,让健康每况愈下,可听完苏清风的话,才恍然大悟。 这夜明珠,竟似西域邪术,能改变人的体质。 这意味着…… 这夜明珠,实乃极为恐怖之物! 自己竟将此等邪物赠予他人。 而且,还是赠给要救自己身体的恩人…… 这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想到此处,无情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诚恳地向苏清风拱手致歉: “是我有眼无珠,将邪物视作珍宝,还望王爷宽恕。” “无妨。”苏清风见误会已解,并未在意,摆了摆手道: “你与这珠子接触许久,想必自己也不清楚它的危害。不知者不罪, 我不会因这点小事就怪罪于人。” 说着,他目光转向第二件礼物,话锋一转,打趣道: “你这第二件礼物是什么?不会也是什么你不认识的邪物吧?” “不会!” 无情脸一红,连忙摇头: “这是我从铁手大哥那里得来的宝物。 铁手大哥喜好收集各种奇珍异铁。” 说到此处,她稍作停顿,继续介绍道: “这是他收藏中的一块珍贵铁器,至刚至阳,具有辟邪之效。” 她看了苏清风一眼,接着说道: “听说王爷是剑术高手,却苦无相配的神兵利器。 我送这块铁,便是希望王爷能用它打造一柄至刚至阳的辟邪宝剑。” 无情虽厌恶这些应酬,但为了自己的腿,还是费了不少心思。 来之前,她打听了苏清风的情况,得知他想打造一把剑,便选了这块铁作为礼物。 她相信苏清风一定会喜欢。 但她没想到的是,苏清风听完后,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几乎要笑出声来。 现在他确定了,无情似乎天生就与他犯冲。 你看她送的礼物, 第一件是能害人的夜明珠! 第二件…… 还算不错,是一块宝铁。 但是! 他的剑是什么? 邪剑! 好啊,我有一把邪剑,你却送我一块至刚至阳的辟邪铁…… 你是想干什么? 专门给我打造一把克制邪剑的剑来对付我? “嗯?”无情见苏清风表情怪异,皱眉问道: “王爷不喜欢这块铁吗?” “不是不满意,只是……”苏清风神情有些古怪地摇了摇头,随即一挥手…… “呛啷!” 随着一声剑出鞘的声响,邪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嗡嗡嗡……”邪剑一现,立刻对那块至刚至阳的宝铁产生反应,发出一阵阵嗡鸣,还不停地颤抖,似乎要将那块宝铁劈开! “这……”无情见状,愣住了。 苏清风舞了个剑花,神色古怪地看着无情问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 “……”无情紧抿嘴唇,忽然苦笑了一下,点头致歉: “明白了,是我情报有误,还望王爷宽恕。” 说完,她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这是她第二次求苏清风宽恕了。 而恰好,苏清风也只看了她两件礼物…… 也就是说,每一份礼物都没能让苏清风开心,反而惹他不快。 想到此处,无情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送礼就送错了。 至于苏清风有邪剑这件事…… 无情其实并不太在意。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拿着这种邪门的剑,她说不定还会多留意一下。 毕竟,万一那人被邪剑控制,可能会做出很多坏事。 但苏清风是顶尖高手,这种邪剑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再加上他看到邪剑时面不改色,还跟自己开玩笑,更让她确定这一点。 所以她也就没再多管闲事。 现在她只担心,该怎么弥补前两件礼物带来的影响。 她觉得,虽然苏清风现在还在笑,但心里肯定不太高兴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苏清风却对第三件礼物产生了兴趣。 无情的两件礼物都是对他有害的,那…… 第三件礼物会不会也是这样? 一想到这里,苏清风忍不住问道: “不知无情姑娘的第三件礼物是什么?” “这……”无情虽然是送礼的人,但在苏清风表现出兴趣时,她却犹豫了。 毕竟,前面已经吃了两次亏,她实在怕第三件也一样。 “呵呵……”苏清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了笑说: “无情姑娘放心,我虽不算心胸宽广,但也不小气。 我知道你是真心想送那两件东西,只是好心办了错事而已。 我不会因此怪你。” 他真的没怪无情。 不是因为她是美女,而是因为他知道,无情是真心想用礼物换神药。 只不过运气不好,送的都不合适罢了。 再说,他现在是真的对第三份礼物起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无情是不是真的和他犯冲,送的礼物都是对他有害的东西。 “……”无情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我对第三份礼物信心满满,可现在却有些忐忑,生怕它也跟前两份一样。”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看向第三个盒子说道: “这第三份礼物,是一颗丹药,名为至阳锻体丹。” 说完,她瞥了苏清风一眼: “我听说王爷不擅长内功,却擅长炼体,所以特意选了这颗专为炼体而制的丹药。 只要服下这颗丹药,再用千年玄冰将全身冰封, 三日后,体质便能提升五成。” 对于那些专修身体的人来说,这种丹药无疑是难得的珍宝。 无情为了得到这颗丹药,费了不少力气,甚至动用了诸葛神侯府的人情,才勉强到手。 之前她还很有信心,觉得苏清风会喜欢这颗丹药。 可现在…… 无情看了看苏清风手中的邪剑,又想了想之前的两份礼物,心里不禁开始打鼓。 “至阳……”苏清风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从名字和用法上,他就能判断出,这肯定是一种极为刚猛的丹药。 对于江湖上那些修炼外功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好东西。 第165章 医者要有父母般的慈爱之心 但对他来说…… 他是神术师啊! 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但他体内的能量却是纯粹的阴属性! 让一个体内充满亡灵能量的人去吃这种刚猛的丹药…… 这岂不是要他的命吗?! 苏清风很确定,如果自己吃了这颗丹药,不仅不会变强,反而会因为阴阳相冲而身受重伤! “……”无情看着苏清风脸上再次浮现出的古怪表情,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难道……这东西也对王爷没好处?” “咳咳……”苏清风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我练的是极阴的功夫。” “……”无情彻底无语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日子。 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三份礼物全都派不上用场?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世上竟然还有极阴的硬功。 按理说,无论是江湖上那些粗浅的铁布衫,还是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都是阳刚的武功。 渐渐地,人们都认为横练功夫就是至阳武功。 谁能想到,现在竟然突然出现了一门修炼身体的至阴武功…… 无情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但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送的礼物都对苏清风有害,她也就不再提神药的事情了,向苏清风拱手行礼道: “王爷,今日是无情冒昧了,还望王爷恕罪。 改日我一定准备更好的礼物,再来向王爷道歉。” 她不会放弃! 既然今天送的礼物出了问题,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不信自己会一直这么倒霉。 她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后,接下来送的礼物一定能令苏清风满意,换来神药! “无情姑娘不想治腿了吗?”苏清风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地看着无情问道。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无情苦笑了一下: “我当然想治腿。 但今天我带来的礼物都对王爷有害,王爷不怪罪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我又怎敢再得寸进尺,要神药呢?” “呵呵……”苏清风看着无情的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如果我告诉你,就算你什么都不送,我也会治你的腿,你信吗?” ……无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盯着苏清风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王爷想让我做什么? 先说好,如果这件事违背朝廷律法,或者违背我的心意,就算我终身残废,我也绝不会去做。” 在她看来,苏清风肯定是想让她办事,才愿意帮她治腿。 虽然她确实很想治好自己的双腿,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她宁愿一辈子坐轮椅,也不会触碰自己的底线。 “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只是对你的腿感兴趣罢了。”苏清风摆了摆手,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无情的双腿说道。 现在的他医术已经达到了高级水平。 想要突破到大师级,就必须像下棋一样,挑战自己的极限。 刚才他就悄悄用亡灵能量检查了无情的双腿。 他发现,无情的腿不仅仅是断了,而是被一种奇怪的冷能量侵入了经脉。 时间一长,这股能量就像寄生虫一样,慢慢腐蚀着她的筋骨。 如果不是她内功不错,经常用内力滋养双腿, 她现在的双腿恐怕早就被腐蚀成空壳了! 不过这种伤势对苏清风来说不算什么难题。 实在不行,他可以直接用亡灵能量把她的双腿腐蚀干净, 然后用血瓶让她重新长出双腿。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想用自己的医术,治好无情的双腿!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治好无情的双腿,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就足够让他的医术更上一层楼,成为一代大师! 所以,现在在苏清风眼里,无情的双腿已经不是腿了,而是一条条白花花的经验值。 但苏清风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让人误解。 “对我的腿感兴趣?”无情听到苏清风这话后,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爷!我确实想治好腿,可绝不会答应什么过分的条件,王爷您就别强求我了!” “过分的条件?”苏清风正琢磨着自己医术大有进步呢,一脸不解地抬起头看向无情,还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我好像没提啥条件吧?难道给你治腿也算条件?” “……”无情脸上还泛着红晕,深深瞧了苏清风一眼,深吸一口气说,“据我所知,王爷身边已经有不少漂亮女子了。而我不过是个残疾又孤单的人。我这模样哪配得上王爷,王爷何苦如此逼我呢?” 无情自小在神侯府长大,见过太多坏人。再加上她有读心术,心理年龄比外表成熟得多。她觉得苏清风刚才那话是在暗示她:只要她愿意陪他,他就给她治腿。她这么想,是因为她明白:免费的东西往往最昂贵!就像苏清风说的,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可不相信苏清风会平白无故给她治腿。苏清风身为王爷,又是皇帝的朋友,权势钱财都不缺。他自己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想必武功秘籍也不少。一个人要是什么都不缺,那他想要啥呢?除了女人,她实在想不到别的。所以她误会了。 “咳咳……”苏清风这会儿大概明白了无情的想法,尴尬地咳嗽两声,神色怪异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对你的腿伤感兴趣,一时兴起才答应帮你治的呢?” “呃……”无情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清风。 看到苏清风眼里的神情,她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问:“王……王爷真的这么说吗?您真是因为对我的病情感兴趣,所以才……” 话没说完,她就说不下去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太丢脸了!人家明明只是对她的病情感兴趣,她却以为人家对她有意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她无情是个自恋到极点的人呢。 “当然是真的。”苏清风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我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要突破这个瓶颈,就得找些难治的病。刚好你的腿能让我提升医术,所以我才不求回报地帮你治伤。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 “王爷!别说了!”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大声打断了。 这时无情脸色红润,低着头小声说:“是……是我想多了,还望王爷原谅。” 如果不是还想治好腿,她早就用念力操控轮椅飞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回移花宫了!太丢脸了! “哈哈哈……”苏清风大笑后,调侃道,“无情姑娘你真有意思。我们才见了一刻钟,你就向我道了四次歉,原谅了四次。” “王爷……”无情抬头白了苏清风一眼,娇嗔了一声,又赶紧低下头。 一向冷冰冰的无情,此刻脸上竟露出一丝可爱的神情。 “嘶……”正笑着的苏清风看到这一幕,立刻停下笑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人的笑容最美?答案有很多,但在苏清风看来,一个天天笑的人,就算再好看也不算最美。因为别人已经习惯了他那绝美的笑容。但一个平时冷若冰霜的人,突然露出真诚的羞涩笑容时,却会让人惊艳,甚至忍不住沉迷!当然前提是这个冷若冰霜的人,必须是个绝世**。 “王爷?”无情低头害羞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便抬头看向苏清风。 看到苏清风眼中的惊艳,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白了苏清风一眼:“王爷刚才不是还嫌弃我的容貌吗?现在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刚才她以为苏清风对她有意思,心里非常抗拒。而当苏清风说她不好看时,她却又不服气。所以现在她被苏清风看得心痒痒,心里竟然有些得意。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来了之后,她的冷淡心态已经慢慢变得和普通女子一样了。 “咳咳……”苏清风被她说得脸红,但他脸皮厚,咳嗽两声后,理直气壮地看着无情说,“美丽女子就像稀世珍宝。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珍宝,可能不会想要占有,但总会多看几眼。”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我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子,自然会多看几眼。如果我不看,反而说明我不是个正常男人。” “王爷倒是喜欢说这些歪理。”无情白了苏清风一眼。 她那个白眼可能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在苏清风看来,这眼神里却藏着说不出的风情,让他心里直发痒。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个女人,我要了!不过他不是那种强占的人,而是想慢慢引诱无情“堕落”。刚好他要帮无情治疗腿伤,治病嘛,总得摸来摸去,这很正常吧? …… 移花宫的一间客房里。 “王爷,真的非要这样吗?”无情脸红着,抿着嘴,看着苏清风问道。 “无情姑娘,治病可别怕。”苏清风神情严肃地说: “医者要有父母般的慈爱之心! 在我们医生心里,病人就像自己的孩子。 遇到病情,我们眼里没有性别之分,只在意能不能治好! 所以……” 第166章 千万别乱动 苏清风神色郑重地指向无情的双腿: “我不碰你的腿,咋知道你伤成啥样?!” “……” 无情脸红得像要冒出血来,咬着嘴唇沉默许久,才小声说: “好……好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不知是害怕还是害羞。 或许…… 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打赏 “那我动手啦!” 苏清风搓了搓手,模样有点猥琐,慢慢伸出手,然后…… 其实他啥都没做。 因为他现在主要目标是提升医术,突破大师境界。 所以在治疗时,他没越界。 而是认真地将手放在无情的小腿上,缓缓输入亡灵能量,检查她的伤势。 过了一会儿,苏清风收回手,坐在椅子上皱眉思索。 这时,无情已恢复正常。 “……” 看到苏清风皱眉,她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等着。 “呼……” 片刻后,苏清风长长地舒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了。 无情见状,赶忙问: “王爷,我的伤咋样?神药能治吗?” “不能!”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头。 其实要是真下功夫,血瓶确实能治好无情。 但他要借她的腿修炼医术,所以撒了个谎。 可他没想到,这个谎对无情打击极大。 只见无情听后,脸色瞬间煞白,双眼空洞,死死盯着自己的腿,满是绝望。 要是连苏清风手里的神药都治不好她的腿,那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得坐轮椅? 想到这,她握紧拳头,猛地捶了下腿,满眼不甘。 但也许是习惯了打击,她很快回过神来。 她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朝苏清风点了点头: “王爷别在意,我已经习惯了,就算治不好也怪不得王爷。这次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打算用念力让轮椅离开。 没错,就是逃! 虽说她早已习惯失望和绝望,但每次经历都让她难以承受。 现在,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下心中的苦闷。 “咳咳……”苏清风见状,轻咳两声,笑着问: “为啥要走?难道你不想治好双腿?” “治好双腿?!” 正要离开的无情突然停下,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清风,激动地问: “王爷,你能治好我?”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苏清风刚才的话,语气一转: “可你刚才不是说神药治不好我吗?” “神药确实治不好你。”苏清风点点头,接着耸耸肩,摊开手说: “但我没说我没办法治好你。” “王爷,你的意思是……你能……你能……”无情双眼发红,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却满是希望。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的伤虽然难治,但我确实能治好你。” “那……”无情张了张嘴, 此刻她激动得说不出话,也不知该说啥。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别这么激动,既然我说了,就一定会给你治。” 说完,他站起身,招了招手: “跟我来。” 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呼……”无情深吸一口气,立刻用念力控制轮椅跟上苏清风。 等两人走进一间屋子,无情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整齐地摆着几个大木桶。 她好奇地问: “王爷,你带我来这干啥?” “因为你的伤太复杂,要治好你,必须用药浴。”苏清风指着木桶回答。 这可不是占便宜。 无情体内的寒气伴随她太久,像毒蛇一样附在她的经脉骨头上,几乎和双腿融为一体了。 要想去掉这些寒气,普通的内服药没用,只能用这种直接作用于身体的药浴。 “药浴?”无情脸色瞬间变红: “那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先出去,我自己泡?” “不行!” 苏清风立刻摇头: “要拔出你体内的寒气,必须在你药浴的时候,用银**激寒气,再用我特殊的内力一点点引出来。” 再配合内服药物,内外一起治疗,才能彻底根除。” “这……”无情脸更红了,露出犹豫的神色。 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男子的女孩,让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看自己洗澡,实在太难为情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想治好自己的腿,又不想被人看到身体,于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是不是想多了?”苏清风察觉到无情的为难,哭笑不得地说: “你只是双腿被寒气侵扰,上半身没事。 所以洗澡的时候,你只要把腿放进药浴里就行。” “啊?”无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原…原来是这样啊。”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有点……失望?”苏清风奇怪地看着无情: “要是你觉得行,我也不反对让你全身都泡泡药浴。” “不……不必了!” 无情红着脸,边摇头边说: “王爷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呵呵……”苏清风轻笑一声,不再打趣她。 接着,他转身提来一大桶水倒进浴桶,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堆药材放在桌边,开始挑选。 苏清风的手如同精准的秤,轻轻一掂量,就能知道分量。 不一会儿,他就配好了两副药性刚猛的药。 一副倒进木桶,另一副放进陶罐,架在火上煮。 做完这些,他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木桶旁,左手搭在无情的肩膀上: “借你点内力用。” 说完,他马上运转北冥神功,吸取无情的内力。 “这……”无情感觉到内力被吸走,脸色一变。 但她咬着嘴唇看了苏清风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任由他吸取。 苏清风吸了一些内力后,将其转化为刚猛的内力,通过右手导入木桶中。 “咕噜噜……”没过多久,木桶里的水开始沸腾,热气腾腾,药味浓重,弥漫了整个浴室。 “嗯?”无情闻到药味后,眉头紧皱。 因为她只是吸了几口热气,就感觉浑身发热,额头也冒出了许多汗珠。 过了一会儿,她见苏清风还在运功,自己却越来越热,忍不住问: “王爷,这是什么药?怎么让人这么……这么热?” 其实她更想问苏清风,这药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药? 没办法,她不由自主这么想。 毕竟,只是闻了一下就让她浑身发热,药效实在太像那些采花贼用的药了。 “就像你猜的那样。”苏清风似乎看穿了无情的想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我这药,就是参考了那些采花贼用的药。” 他可不是在吓唬无情。 那些采花贼用的药,大多是刚猛的补药。 只要稍微调整几味药材,再减少一点剂量,就变成了一种很好的补药。 而无情的双腿被寒气侵入,正需要这种刚猛的药物来驱寒和修复。 所以他参考了那种药,加强了药效,配制出了这副药。 “……”无情听了之后,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咦?”苏清风见无情没继续问,有些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不继续问?难道不怕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吗?” “王爷说笑了。”无情神色平静地摇摇头: “论武功,王爷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杀得了王爷。 而我虽然也会点功夫,但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 如果王爷真想对我做什么,就算不用药,我也反抗不了。 再说……”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看了苏清风一眼: “我相信王爷就算喜欢我,也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至于这药……” 无情看了看正在沸腾的木桶,轻声笑了笑: “江湖上有名的神医,都很擅长以毒攻毒的方法。 有时候,毒也可以成为良药。 这种药在坏人手里是用来采花的。 但在王爷手里,却能变成治病救人的药!” “啧啧啧……”苏清风听完后,连连摇头,笑着对无情说:“没想到传说中冷冰冰的无情,竟然也会用话压人,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无情说相信他, 但实际上,刚才那番话,就是在试探苏清风。 她先夸苏清风是个好人,又称赞他能用这种药救人。 只要苏清风不是完全没良心的人,即便心里有点杂念,也只能暂时压下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苏清风本身心思不多。 如果他心思太多,哪怕无情说得再天花乱坠,恐怕也难逃一劫。 “王爷果然聪明。”无情见自己的小手段被看穿,脸上微微泛红,低声说: “请王爷不要怪我,毕竟……” 她稍微看了苏清风一眼,抿着嘴小声说: “王爷是顶尖高手,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现在我们单独在一个房间里,我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所以才会不自觉地用点小把戏来寻求安全感,还请王爷原谅。” “呵呵……”苏清风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 你说得对,你一个女子,面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紧张害怕,想要保护自己,这很正常。 说完,他收起手,指着木桶说: “好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啊?!” 无情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正在沸腾的水: “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是开水啊! 要是进去,她的腿不是要被烫熟了吗? “你可以不进去。”苏清风微笑着摇头,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无情。 “……”无情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 “一切都拜托王爷了!” 她是个果断的人,说完就用念力托起身体,毫不犹豫地飞进了木桶里。 她坐在木桶里的板凳上,把双腿放进翻滚的药汤中。 “咦?”刚进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忍不住惊讶了一声。 虽然药汤已经沸腾,冒出了很多白烟, 但她的腿一碰到药汤,却没觉得有多热,只是有点烫。 “现在安心了吧?”苏清风站起身,走到木桶旁边,笑着问。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无情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没事,谁碰到一锅开水能不害怕呢。”苏清风轻轻摇头,神色也凝重起来: “接下来我要给你的双腿扎针,扎针时你会有酥麻感, 记住,千万别乱动,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 无情用力点头: “王爷动手吧,和双腿残疾比起来,这点酥麻不算啥!” “行!” 苏清风点头,不再多言,右手一拍,直接打在无情腿上! “嘶啦……”伴随着布料撕裂声,她腿上的衣服如蝴蝶般散落! “啊!!!” 无情惊叫一声,随即闭紧嘴,眼睛都不敢睁开,不敢看苏清风。 第167章 我们的大情圣回来啦 此时苏清风也无暇顾及其他, 他取出一副银针,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快速扎起针来! “咻咻咻……”只见一根根长短不同的银针,精准地扎进无情双腿的各个穴位! “嗯哼!!!” 仅仅几个呼吸,无情脸色骤变,闷哼一声,咬紧嘴唇,双手也握紧了! 苏清风扎完针后,她感觉原本麻木的双腿,像被人用羽毛轻轻挠痒,难受得要命! 这种痒不只是皮肤表面,而是深入骨头里! 要不是苏清风提前提醒,她早就忍不住去抓了! “一定要坚持住!” 苏清风知道她此刻痛苦万分,忍不住叮嘱。 “王爷,放心!我……能……坚持住!” 无情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 一想到失去双腿的绝望,无情心里就充满了勇气。 “咻咻咻……”苏清风看了她一眼,点头后不再说话,继续专注施针。 一根根银针从他指尖快速射出,准确地扎在无情双腿的穴位上。 整个过程中,苏清风全神贯注。 每扎一针,他的体力和精神就消耗一分。 扎了几十针后,苏清风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没有迟疑,直接拿出路上准备好的几瓶蓝色药水,一口气喝下。 接着,他又全神贯注地继续扎针。 “咻咻咻……”随着时间流逝,无情双腿上的银针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她的两条腿就被扎得密密麻麻,像两只怪异的白色刺猬。 而扎完针后,苏清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为了更精准地将寒气与她的双腿分离,他每一针都扎得极为细致,不能有丝毫差错。 这让他每扎一针都要耗费大量心力和精神。 扎完近百针后,苏清风已经彻底虚脱。 还好他还有几瓶蓝药,喝下后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此刻他真的很累,想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因为—— “还……有……多……久!” 无情咬着牙,满脸通红,仿佛在强忍着痛苦,一字一顿地问。 她现在确实非常难受。 原本没有知觉的双腿,现在却像被无数虫子啃咬一样,又麻又痛,痛入骨髓。 她恨不得用头撞墙。 如果不是心中还有一丝治好双腿的执念,她早就忍不住拔掉这些银针了。 实在太痛苦了。 她相信,就算是世界上最坚强的汉子,遇到这种痛苦也会瘫软。 此时,无情心里竟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把这种扎针的方法学会,用在那些大恶人身上,他们肯定立刻就招供了。” 因为太疼,她开始胡思乱想,想转移注意力。 虽然还没完全摆脱痛苦,但确实让她舒服了一些。 而苏清风也明白她很难受,需要精神上的鼓励,所以立刻回答道: “你再坚持一下。 想想你当初失去双腿时的绝望,再想想现在的痛苦。 难道你没发现,你的双腿虽然难受,但已经恢复了以前的知觉了吗? 这说明它们正在慢慢愈合。 一定要坚持住,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正忍受痛苦的无情听到这话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刚才因为太难受,她确实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想想,虽然她的双腿还是很不舒服,但已经和小时候双腿完好时的感觉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无情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连那难以忍受的痛感也变得好受多了: “王爷尽管治疗吧,我忍得住。” “好!” 苏清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无情的双腿上,闭上眼睛。 他先调动了一点亡灵能量,再用极强的精神力控制住这些能量,像一根根丝线一样慢慢导入无情的双腿中。 这些丝线进入无情的双腿后,立刻准确地贴在了银针所扎的穴位上。 而那些银针此刻还连接着寒气。 当亡灵能量接触到银针上的寒气时,寒气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迫不及待地涌向亡灵能量。 “果然没错!” 苏清风心中一稳。 他之前就有这个猜测。 既然自己的亡灵能量至阴至寒,那么对这些寒气一定有很强的吸引力。 所以他才想用亡灵能量来引出这些寒气。 现在看来,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些寒气一碰到亡灵能量,立刻就蜂拥而上。 不过片刻时间,无情双腿中的寒气就被吸出了九成多。 “呼……”苏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异变! “咔咔咔……”他呼出的气遇冷瞬间凝结,化作细碎冰晶簌簌落地。 “王爷!您……”无情目睹此景,双目圆睁,惊愕地盯着苏清风,眼中泛起一丝感动。 在她心里,苏清风将体内寒气尽数吸入己身。 也就是说,苏清风把她的病症转到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点,无情满眼皆是惊愕与感动。 她实在想不通,初次见面的苏清风为何待她如此之好。 “无妨。”苏清风随意地摆摆手。 这些寒气看似凶险,对他而言却微不足道。 毕竟他的亡灵能量本就至阴至寒,这些寒气入体即被同化。 方才那口气不过是残留的杂质。 此刻他将杂质排出,寒气便彻底消散了。 但无情并不知晓,她只当苏清风是在硬撑。 她轻抿嘴唇,看向苏清风的眼神有了微妙变化,其中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苏清风并未留意到这点。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探查无情体内的状况。 探查片刻后,苏清风眉头紧蹙。 无情体内还剩一成寒气,极难处理。 无论苏清风如何用亡灵能量引导,那些寒气都如顽石般紧紧附着在无情的经脉与骨骼之上。 “棘手了。”苏清风轻叹一声,转身端来另一碗刚熬好的药。 他倒了一碗递给无情:“喝下去。” “嗯。”无情温柔地看了苏清风一眼,接过药一饮而尽。 “呼……”喝完药,无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皱眉问道:“王爷,这是什么药?怎会如此……难受?” 话未说完,无情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不是羞涩的红,而是如被火灼伤般的深红! 紧接着,她全身似被投入火炉,滚烫无比,大汗淋漓。几个呼吸间,衣衫便被汗水湿透。 就在这时,无情的双腿突然泛起青紫色,仿佛冻伤一般! 苏清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终于逼出来了!无情姑娘,一定要坚持住!” 言罢,他闭上双眼,双手亡灵能量奔涌而出,迅速注入无情的双腿。 方才给无情喝的药名为九九还阳散。 这并非良药,而是伤身之药! 此药通常用于救治濒死之人。 当人命悬一线时,服下此药可维持一个时辰的生机,让人有机会交代遗言。 对濒死之人而言,这是救命之药。 因为他们已濒临死亡,即便身体受损也无妨。 但对正常人来说,这药却有害! 苏清风之所以使用此药,是因为它蕴含极强的阳气! 就连濒死之人服下都能撑一个时辰,可见其阳气之盛! 而无情体内的寒气过重, 所以苏清风才用此药激发她体内的阳气,逼出寒气,再用亡灵能量吸收!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 他也确实成功了。 此刻,无情体内的寒气已被药力逼出,随后被苏清风注入的亡灵能量迅速吸收。短短几个呼吸间,剩余的寒气便被彻底吸出! “呼……”苏清风吸尽寒气后,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嘴角露出笑意:“好了!” “好……好了?”无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语气谨慎,生怕再听到坏消息。 “没错!好了!” 苏清风嘴角含笑,点头确认道:“你腿上的寒气已全部清除。 虽然身体受了些损伤,但吃几副药,再用内力慢慢调养,不出半个月便可恢复。” “太好了!!!” 无情激动地扑进苏清风怀里,大声喊道。 可刚喊完,她便哭了起来。 “呜呜呜……”她的哭声很大,仿佛要将之前的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没过多久,苏清风肩膀的衣衫便被她的泪水浸湿。 “……”苏清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轻拍着无情的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无情需要的是释放,而非安慰。 所以他只需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便足够了,无需多言。 过了许久,无情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意识到自己竟趴在苏清风怀里,还闻到了他身上的男子气息,顿时满脸绯红, 猛地推开苏清风,站直身子,低着头小声说道:“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话未说完,她便说不下去了。 毕竟是她主动扑过去的,无论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哈哈哈……”苏清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只是什么?只是我太厉害,让你忍不住扑进我怀里?” “王爷,您怎么……”无情听到这话,有些生气地瞪着苏清风。 但看到苏清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清风见状,知道不能过于调侃,否则会让她反感。 于是他装作正经的样子,迅速拔下无情腿上的银针。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待会儿我给你写个药方,你自己去配药吃。 记住,腿虽然好了, 但你瘫痪太久,双腿肌肉都萎缩了,得长期锻炼才能恢复轻功。 要是强行把内力输到腿部经脉里,可能会再次瘫痪,千万记住!”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作为情场老手,他明白,像无情这样的女人,不用一直缠着她。 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然后保持点距离,让她自己琢磨,才是最好的策略。 所以,尽管苏清风还想逗她,也只能忍住,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眯起眼,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咳咳咳……”他假装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寒气。 他怕被无情发现异样,立刻挺直身子,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但他走得很慢。 “!!!”无情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紧,咬紧嘴唇,死死盯着苏清风刚才站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白色的冰霜! 等苏清风离开房间,无情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冰霜,眼神复杂地说: “果然,我猜得没错,他把我的寒气都吸到自己身体里了。 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说完,她抬头望向苏清风离开的方向,神情更加复杂。 “哟,我们的大情圣回来啦~?”苏清风刚回到院子,就听到江玉燕的调侃。 第168章 竟然跑到读者那里去了 接着,江玉燕快步走到苏清风面前,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你嗅什么呢?”苏清风一脸无奈地问。 “当然是嗅嗅你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江玉燕说完,奇怪地看着苏清风说: “我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你身上真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说!是谁?!” 江玉燕咬着牙,像是要咬人一样。 她本以为苏清风回来后会陪她一会儿, 结果苏清风一回来就去找别的女人,她怎能不生气? “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苏清风没好气地敲了敲江玉燕的额头: “我刚才去看了个病人。 身上有她的味道,是因为她腿断了,治疗时难免有接触,所以沾上了味道。” “哼!我才不信呢!” 江玉燕嘟着嘴,像个吃醋的小女孩: “不过是个腿断的人,随便砍掉,再给她一瓶药就能长出来,干嘛还接触? 我看你是觉得人家漂亮,才故意接触的。” “别胡说!” 被说中心事的苏清风瞪了她一眼,厚着脸皮说: “我之所以不用神药,是因为我想用她那难治的腿来提升我的医术。”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瓶颈,需要疑难杂症来突破。” “那你医术提升了没有?”江玉燕怀疑地看着苏清风,还是不太相信。 “唉……”苏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我在治疗时用了各种新方法,但医术一点也没进步。”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升医术了。 按理说,刚才给无情治病时他已经用尽了所有本事,应该能有所提升才对。 可惜…… 他的医术根本没有半点进展。 “咯咯咯……”江玉燕听到这话,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苏清风没好气地伸手,一把捏住江玉燕的脸颊,装出生气的样子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医术没进步很开心?” “再笑的话,我就把你捏成胖娃娃。” “啪!” 江玉燕不高兴地拍掉苏清风的手,白了他一眼说: “我还想告诉你你医术没进步的原因呢,既然你不听,那就不说了。” 说完她就准备走。 “回来!” 苏清风一把抱住她的腰,亲了她一下,说: “我的好玉燕,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吧。” “哼!现在才想起求我?”江玉燕妩媚地瞪了苏清风一眼,不再逗他,轻声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给人看病时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医术。 但正因为这样,你才没有突破。 因为你现有的医术就是你全部的本事。 要想突破,你就得学新的医术。 或者说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产生质的变化,从而推陈出新,化腐朽为神奇。 这样才能有真正的进步。” 苏清风就像个死读书的人, 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书本知识, 但只是死记硬背而已。 他跟人辩论时能滔滔不绝,引用典故信手拈来, 但却很难创新,没有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苏清风眼中闪过一道光,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医术达不到大师级别了。 正如江玉燕所说,他缺乏属于自己的思想! 想要突破到大师级,他必须有自己的治病理念! 可是…… “我的治病理念到底是什么?”苏清风有些迷茫。 他的医术是靠各种手段一点点提升起来的,虽然底蕴深厚,但很难形成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就像个内功深厚,却没有招式的人,无法完全发挥内力。 “公子……”江玉燕转过身,温柔地抚摸着苏清风的脸: “你站得太高、走得太快,这未必是好事。 现在,你该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了。” “回头瞧瞧走过的那些路?”苏清风一下愣住,紧接着就露出思索的神情,点头说道: “我确实得好好瞧瞧了。” 说完,他又在江玉燕脸上亲了一口: “你可真是我的得力好帮手!” 话落,他迈开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打算研究医书,不过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而是最基础、最平常的医书。 他打算重新从学医的起点走一遍! 第二天一早…… “不行啊……”苏清风看着手里的一大摞书,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地长叹一声: “这些基础医书虽说能让我复习复习旧知识,可作用不大。” 他现在脑子就像个超级搜索器,一看到这些基础医书里的内容,马上就能自动回忆起来,根本没办法让他有新的进步。 “看来还是得靠实践才行。”苏清风叹口气,把手里的医书扔到一边,站起身望着门外,自言自语道: “看来得去江湖上闯荡一番了。” 说走就走,他立刻大步朝外走去。 移花宫门口…… “公子,你真不带我一起去吗?”江玉燕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清风问道。 她得知苏清风要去江湖后,立马收拾好行李,背上小包袱,想跟着一起去。 哪想到苏清风这次决定独自行动,她心里委屈极了。 “别难过啦。”苏清风摸了摸江玉燕的头安慰她: “我这次出去是为了治病救人,还打算隐藏身份。你要是跟着,会惹出不少麻烦。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红颜祸水”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江玉燕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跟着出去,肯定会被不少人盯上,那他还怎么隐藏身份,像个普通大夫一样给人看病? “我可以戴面具呀。”江玉燕撅着嘴,摇着苏清风的胳膊撒娇道: “公子,你就带我一起去嘛……求你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苏清风伸手刮了下江玉燕的鼻子,无奈地说: “你再闹,我可就生气了。” “哦。”江玉燕不情愿地点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清风: “那公子你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苏清风点点头,果断转身离开了。 江玉燕呆呆地望着苏清风的背影,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次苏清风要很久才会回来。 “公子,玉燕会一直等你……”江玉燕望着苏清风的背影,轻声说道。 …… 江玉燕的预感特别准! 苏清风原本以为自己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回来,结果整整十年都没有一点消息! 他并没有消失不见,也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他钻进了死胡同! 这十年里,他一直隐藏身份,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大夫,到处给人看病。 他给乞丐看过病,也给大侠看过病,还给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过病。 有时候,他还假装成妇科大夫,给一些女子看病。 咳咳,他可不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才给人治病,绝对不是! 他原本以为最多几个月就能取得突破。 没想到整整十年过去了,他的医术虽然有进步,但还是没取得突破! 他想尽各种办法,用尽各种手段,却好像面对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怎么都过不去! 他也想过回移花宫。 可一想到自己曾经信心满满地说不用几个月就能突破,就有点不好意思回去。 没错,男人有时候就是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缘由,做出更莫名其妙的事。 这一坚持,就是整整十年。 当然,江湖上虽然没人知道苏清风是谁,但“妙手百草”这个名号却在整个江湖传开了! 当初苏清风在江湖上行走时,故意隐姓埋名,给自己起了个“百草”的名号。 经过这十年的积累,江湖上的人便给他起了个“妙手百草”的外号。 “回去,还是不回去,这是个难题!” 苏清风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一片片地把叶子扯下来扔在地上,让叶子来决定他到底回不回去。 “回去,不回去,回去……” 过了一会儿,最后一片叶子也被他扯下来了,苏清风眼神一凝,把光秃秃的树枝一扔: “既然老天不让回去,那就接着闯荡吧!” 说完,他背起自己的包袱,坚定地朝远处走去。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过了二十年! 自从离开移花宫后,苏清风已经在外面待了整整三十年! 这期间,移花宫和黄蓉等人跑遍了整个江湖去找他。 可他一门心思钻研医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三十年后的今天,他终于打通了最后一关,医术取得了突破! 泰山山顶,苏清风抬头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长叹一声: “原来一切就这么简单……” “轰!!!” 话音刚落,天地间突然炸响惊雷! 而苏清风脑海中的金手指也在一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笼罩全身! “嗡……”一股莫名的力量迅速改造着苏清风。 几个呼吸之后,苏清风全身变得晶莹如玉,还散发出一阵清香! “一通则百通啊……”苏清风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苦笑道: “原来是我走错路了。 如果当初我专心研究一门技艺,把它做到极致,其他技艺自然也会提升,没必要一件件去研究。” 说完,他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该去找她们了,三十年了,终究是我辜负了她们。” 话落,他脚尖轻点,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唰!” 眨眼间,他已站在移花宫门前。 苏清风抬头望着那熟悉的大门,长叹一声: “门还是那扇门,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依旧?” 该来的终究会来。 苏清风不再犹豫,一把推开大门,大步迈入。 刚进门,便见一袭白衣、清冷如仙的身影。 是邀月! “我回来了。”苏清风望着邀月,神色复杂。 “你还知道回来?!” 邀月咬牙切齿,握拳冲向苏清风: “姐妹们,那家伙回来了!一起动手!” 一个月后…… 苏清风被众女“收拾”了一番,又反过来“回敬”了她们,随后带着众人前往迷雾山谷。 到了才发现,这山谷竟是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逍遥子等人早已化作白骨一堆。 无崖子等人哭了一场,苏清风便将山谷据为己有,建成了世外桃源。 至于为何能占据此处—— 靠的是实力! 苏清风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强,但他知道,自己随手便能撕裂这方世界的空间,世间规则在他手中不过儿戏! 而且,前几天他还去了趟亡灵界,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还在亡灵界中心发现了一座宏伟宫殿。 他们平时就住在亡灵宫殿,偶尔也会来迷雾山谷小住几日。 玩够了,苏清风便带着众女隐姓埋名,在江湖上**作乐。 对了,大家都恢复了青春,而且长生不老。 苏清风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总之挥手间便实现了。 一百年后,迷雾山谷的花丛中……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裙、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花丛中追逐蝴蝶。 她身后跟着一人,满脸无奈又宠溺地喊道: “灵儿,小心些,别摔着。” “娘亲放心,我没事。”小女孩回头一笑,得意地拍了拍小胸脯: “我可是会飞的小仙女。” 说完,她张开双臂,模仿鸟儿上下摆动,模样十分可爱。 然而—— “呼……”一阵微风拂过,仿佛一朵柔软的云,将她轻轻托起! 她真的飞起来了! “咯咯咯……”小女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转头看向远处的身影,张开小手喊道: “爹爹,抱抱!” “来了,我的宝贝女儿。”苏清风瞬间出现在她身旁,将小女孩抱入怀中亲了一口,宠溺地问: “小灵儿,今天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嗯嗯。”小女孩乖巧地点头: “我很听话的。” 说着,她歪着脑袋,看着父亲手中闪着金光的东西,好奇地问: “爹爹,你手里的是什么?好漂亮。” “这个啊……”苏清风抬起右手,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那团金光: “在各个世界里,它有很多名字,但不管叫什么,其实都是一样东西——金手指!” “金手指?”小灵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了一下,一脸疑惑: “怎么跟灵儿的手指长得不一样?” “呵呵……”苏清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既然它和灵儿的手指不一样,那就不要它了!” 说完,他一挥手。 “唰!” 那团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接着,苏清风回头对小灵儿说: “走吧,爹带你去抓蝴蝶。” “好呀好呀……”小灵儿连连点头,双手张开: “我要一只大大的蝴蝶,要这么大。” “哈哈哈,好,就抓这么大的!” 然后,苏清风抱着小灵儿走进了花丛。 走到一半时,苏清风忽然有所感应,回头望向远方,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轻声说道:“竟然跑到读者那里去了?有意思。” 第169章 茶馆内外挤满了人 皇都城外,官道旁有家茶肆。 茶馆内外挤满了人,足足有一百多人。 不光有普通百姓,还有不少江湖中人。 大家都在议论鲨鱼帮的女婿和移花宫。 移花宫名气太大,江湖上无人不晓。 她们专门整治天下负心人,手段狠辣,无数血案铸就了这名声。 不管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被移花宫盯上,都没好下场。 茶肆二楼角落,位置清幽,视野开阔。 方桌旁坐着两位女子。 两人都戴着轻纱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位穿着月白色宫装长裙,白衣似雪,长发如云,气质超凡,宛如仙子下凡。 另一位穿着鹅黄色宫装,裙摆拖地,端庄优雅。 要不是那位月白衣女子身上散发着冷意,恐怕早有人来搭讪了,队伍能排到皇城根下。 但眼下楼下众人正热烈地讨论着鲨鱼帮的八卦,没人留意楼上的两位绝色**。 茶肆老板也是个老江湖,一看两女气质出众,便早早把二楼封了,等她们走了再开放,不想惹麻烦。 但这两人似乎并不急着走。 她们的目光不时扫向楼下前排。 那里坐着一位贵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正悠闲地剥着花生。 他剑眉星目,容貌英俊,穿着青衫,举止潇洒,自带一股贵气。 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对女子来说,魅力十足。 对某些男人来说,他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一个面相怪异的瘦高男子,端着酒壶,装作喝醉的样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公子哥走去。 目标是他腰间那块珍贵的血玉。 可还没走几步,瘦高男子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被拉了回去。 出手的人脸色苍白,没有胡须,浑身透着一股阴冷。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冲,前阵子宁国公府丢的玉观音,是你拿的吧?” 司徒冲在江湖上也有点小名气,被人当场揭穿身份,自然大惊失色。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看清楚了。”那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牌。 东厂令牌! 司徒冲顿时脸色煞白,身子颤抖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 “嘘,今天不是来抓你,只要你别去招惹那位公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司徒冲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望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公子哥背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万劫不复。 能让东厂二档头亲自暗中保护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角一瞥,他又发现好几处地方,原本想把那公子哥当成猎物的人不止一个,但都被悄无声息地拦下了。 司徒冲再也不敢多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茶肆。 做贼也得有眼力见,可他怎么也想不通。 东厂! 西厂! 锦衣卫! 护龙山庄! 这几股势力竟然都在暗中保护那个公子哥! 他到底是谁!? …… 啪!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满堂客人。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正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他嘴角带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差不多得了。” “什么**‘天下负心汉’榜单。” “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不碰到也就算了,谁要是被我撞见,全都得给我暖床!” “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居然被两个女人吓住,这点胆子也敢来皇都?”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狂妄! 嚣张! 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私下里说两句也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羞辱移花宫,这小子怕是头一个!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一个侠客硬着头皮开口,心里想着等这小子死定了,也好在江湖上当个反面例子。 公子哥一脸无趣,起身朝外走去。 “记住了,我叫朱山,以后要是听说移花宫那两个婆娘怀孕了,那就是老子的。” 他走过之处,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普通百姓,纷纷闪躲让路,生怕被牵连。 再看楼上角落里坐着的两位绝世女子。 脸上已满是怒意。 她们正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 邀月! 怜星! 都是大宗师巅峰境界! “好个狂妄之徒,今天我必……将他带回移花宫!” 按理说,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男人,邀月应当当场斩杀。 可不知为何,当她第一眼看到朱山时,沉寂多年的内心竟泛起一丝涟漪。 杀是不能杀的,先带回移花宫再说。 “一切听姐姐的。” 邀月动了心,妹妹怜星又怎会无动于衷?听姐姐说要抓人回去,她自然不会反对。 窗外清风拂过,桌上已不见两人的身影,只留下一张银票。 茶肆之外。 朱山沿着官道哼着小调,心情极好。 “大半年没回来,也不知皇爷爷想我没,还有几位老祖宗,可别又催我成亲。” 跨过护城河,巍峨的皇都城门便映入眼帘。 朱山刚右脚迈过门槛,一股清幽香气便迎面扑来,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紧接着,眼前景象如走马灯般快速倒退,上下翻飞,仿佛腾云驾雾,身体不由自主地远离了皇都。 “啊——” 风声呼啸,吹得朱山难以睁眼,他勉强喊道: “你们是谁?” “能不能慢点飞?” 邀月冷冷一笑:“你刚才不敬的,就是我们。” 怜星则对朱山眨了眨眼,笑道:“你胆子可真大,敢这么跟姐姐说话,等着受罚吧。” …… 城墙上。 各方势力的人刚松了口气,心想朱山只要顺利回宫,就不用担心那位大神的安危了。 可正准备交接时,突然听到朱山的喊声由近及远,越来越长。 众人急忙抬头望去。 转眼间,朱山已被邀月和怜星带着飞速离去。 这一幕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想追,却根本追不上。 邀月、怜星二人的轻功已臻化境。 一个呼吸间,三人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 再一呼吸,便彻底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怎……怎么办……”东厂二档头吓得腿直哆嗦。 朱山的身份,无人知晓。 但接任务时,厂公曹正淳可是说得清清楚楚—— 哪怕出一点差错,整个东厂都得陪葬! 西厂、锦衣卫、护龙山庄的负责人也都说过类似的话,可见朱山的安危关系重大。 “肯定追不上了。”段天涯重重叹了口气。 再看其他势力的人,有的吓得瘫倒在地,有的颤抖着手写遗书。 更有人直接挥刀自尽——在他们看来,接下来要面对的,比死还要可怕。 “趁消息还没传开,赶紧上报!” ……大明皇都,地域广阔。 一个普通人要想走遍皇宫每个角落,至少得花上半年时间。 但对于各大势力的高手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他们更是拼尽全力赶路,**跃瓦,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有人路过自家门口,还不忘含泪把遗书扔进去,让家人赶紧逃命。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顺天府尹。 他正抱着新纳的第十六房小妾亲热。 忽然师爷急匆匆跑来,将城门口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师爷本是想当个趣事说说,毕竟皇都势力复杂,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可顺天府尹一听,猛地一激灵,吓得直接把小妾甩到一边。 “你说什么!?” “被掳走的是个年轻男子?” 师爷一脸疑惑:“大人,那小子就是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被掳走,东厂、西厂连护龙山庄的人都跟死了爹似的,个个愁眉苦脸,估计身份不一般吧。” 府尹一把抓住师爷的肩膀,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血丝:“告诉我,他有没有踏进皇都一步!” “好像……有一只脚刚踏进来……” “噗——” 府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吐出一口血。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知道些隐秘。对朱山的身份,他略有耳闻,否则怎么可能让东厂西厂、护龙山庄这些大人物都出动护送? 在外面晃荡了大半年都没事,偏偏回来的时候被劫,而且已经有一只脚踏进了皇都,这事儿,顺天府脱不了干系! 以皇帝的性子,怕是要血流成河! “快!快安排家眷立刻南下,什么也别带,能走一个是一个!” “啊?”师爷以为府尹疯了。 “还不快去!”府尹怒吼一声,随手套上官服,直奔**。 只求皇帝别牵连家人。 …… 朱山被掳走后不久。 **。 养心殿内。 朱元璋,这位大明帝国最尊贵的男人,满脸老态。 昔日身上的凌厉杀气早已消失不见。 此时他面对犯错的官员,笑容温和,慈眉善目。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做事有疏漏也正常,罚三个月俸禄警醒一下,下次改了就好。” 那中年官员跪在地上连喊**,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心想陛下年岁大了,跟十几年前真是大不一样。 要是在当年,轻则革职查办。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英气。 铁胆神侯,朱无视。 在官场里,朱无视并不是最让人害怕的,真正让官员们忌惮的是东厂和西厂。但对于江湖人来说,朱无视简直就像催命符。 但在朱元璋面前,朱无视不敢有半点放肆。 更何况刚刚发生的事,连一向沉稳的朱无视心里都发毛。 “无视来了?”朱元璋笑着开口,“来人,赐座。” 砰—— 朱无视哪敢坐,直接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握紧拳头。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朱元璋笑了笑:“搞这么紧张干什么,都是自家人,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 第170章 他见过不少女人的私物 他见过不少女人的私物。 但移花宫名气太大,他倒想看看这里的女人是不是真如传言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咦?这块玉造型挺特别,说它是摆设太小,说它是玉佩又偏大……什么味道?” 他嗅了嗅,闻到一股奇异香气。 越闻越上瘾。 身体渐渐轻飘飘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怜星的手段,连天人境高手都难以抵挡,更何况是苏清风。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邀月一进来,闻到香气,没有运功抵抗,反而顺其自然接受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你——” 苏清风抬起手想问话,可刚一抬手,意识就彻底模糊,彻底沉沦在这香气里。 邀月也是如此。 她脸上泛起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光芒。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原来,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幸福。 难怪很多女子为了心上人会不顾一切,只是自己以前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闺房外。 怜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心情比邀月还要轻松。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她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 飞翔在云端的感觉,好像听人说过。 据说到了一定境界,就能纵横天下,无所不能。 梦中,苏清风似乎领悟了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天地间自由飞翔。 当他慢慢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脑中突然“轰”的一声,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气运累积达到标准,系统已激活!】 【叮!天下万物气运将在宿主面前数字化,可随意夺取他人气运归为己用!】 【叮!宿主可随时调出气运面板进行操作,但操作后无法更改!】 【叮!未检测到其他激活条件,系统其他功能暂时未开启!】 【叮!发放新手礼包——替死草人x3,九转延寿丹x1瓶,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叮!系统功能详细说明正在传输中……】 “**——” 苏清风实在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系统虽然来得晚,但终究还是来了。 作为穿越者,这一天他终于等到了。 从提示来看,系统的核心功能是操控气运。 这东西听起来虚无缥缈,但苏清风再清楚不过。 世间万物都有气运,或高或低。 气运高的时候,随便走走都能遇到大机缘。 气运低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呛到。 所以那些江湖上的天之骄子,大多都是气运加身的幸运儿。 等系统信息传输完毕,苏清风不自觉揉了揉头。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身边温香软玉,左右相拥。 定睛一看,是邀月和怜星。 “这是什么情况?” 他试着调用系统查看邀月,果然看到她面前浮现出一串蓝色数字,大约有十万。 再看怜星,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数值。 他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风】 “气运?获取气运?” “中间那个加号,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苏清风最在意的是气运的颜色。 但系统偏偏只标注了灰色,没做任何说明。 他只能根据已有信息,开始琢磨它的意义。 苏清风被固有思维束缚,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灰色最接近黑色,而黑色象征负数气运,灰色代表的就是路人、炮灰、陪衬,这种角色他也能忍?” “能不能把那五万蓝色气运加上去?”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清风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想通了就立刻行动。 意念微动,加号瞬间闪烁,那五万蓝色气运如潮水般涌入。 轰隆隆—— 天摇地动。 不仅大明、大秦、大隋、大宋、大元这五大国,连附属国大理、李唐,甚至一些海外小国都察觉到了异象。 天下所有先天境以上的强者,全都感到耳鸣,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一张隐隐约约、遮天蔽日的仙卷在蓝天中缓缓展开,上面写着“天骄”二字,下方赫然列出了江湖中各大天之骄子的排名。 苏清风此时也感到体内气血翻涌,一股奇异力量猛然涌现。 随着这股力量的出现,他的实力迅速提升!这突如其来的强大能量让苏清风措手不及。 若非他修炼了《皇极惊世录》,又有前辈为他打下坚实根基,恐怕早已被体内爆发的能量撑爆。 显然,这是要突破境界的征兆! 外泄的气势波动惊醒了邀月和怜星。 姐妹俩几乎同时睁眼,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邀月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冰冷。 两个女人在同一个房间醒来,还衣衫不整,能发生什么? 怜星一脸委屈道: “姐姐别误会,我之前为了帮你,不小心吸了一点异香,醒来就在这儿了。” 邀月怒火中烧。 她性格强势,控制欲极强,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刚要发火,又被苏清风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打断。 在情郎面前,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姐姐,朱公子好像是在突破境界,但这气势怎么和平常不太一样?” 此时的苏清风盘坐在床上,面色红润,周身荡漾着一圈圈能量涟漪,掀起床帐。 通常武者都是循序渐进,从后天一步步突破到先天。 所以苏清风的异象,让姐妹俩震惊不已,和她们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凭她们的眼界判断,这等气势,足以在天骄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突破,天骄榜必定现世,我们得赶紧出去,防着有人趁机下手!” 邀月说完快步走出房间,怜星也紧跟其后。 江湖上不乏有人在突破境界时被偷袭夺气运之事,屡见不鲜。 因此,必须严阵以待,确保苏清风安全完成突破。 两人走出房间,抬头望天。 果然,天空之上浮现出天道榜单,正是“天、地、人、天骄”四大榜中的“天骄榜”。 榜上列出的百零八位年轻高手,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将来名震一方几乎毫无悬念。 “果然不愧是天骄榜,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邀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甜美的笑容。 怜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天骄啊! 看他年纪轻轻,就算只是榜上最后一名,未来的潜力也难以估量。 此刻,苏清风正经历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在洗骨换髓,一会儿痛苦,一会儿舒服,让人难以捉摸。 【叮!宿主即将登上天骄榜,是否使用真名?】 “不……” “用朱山这个名字。” 仅剩的一点理智让他选择了隐藏身份。 虽然身为嫡皇孙,从小备受宠爱。 但他不是不懂轻重的人。 晋王朱棣、铁胆神侯朱无视这些人根本不愿自己坐上皇位,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的老狐狸。 现在自己根基未稳,若是锋芒太露,反而容易招来祸端。 对内,越低调越好,扮猪吃虎不也挺好? 【叮!确认宿主使用‘朱山’登榜,之后所有榜单将统一使用此名!】 系统确认之后,苍穹之上铺展开的天道仙卷底部金光闪耀,耀眼夺目! 天下所有人都仰头望天,连外邦高手也不例外。 终于,又一位新人登上了天骄榜。 朱山! 他取代了原本排在第一百零八位的宋青书。 宋青书本就一肚子火。 他原本跟随父辈准备攻打光明顶,半路却被调去寻人。 寻人也行,好歹给个名字吧? 连画像都没有,只说是个戴红玉佩、不到二十岁的男子,都得找。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正不爽的时候,又看到天骄榜更新,自己被一个从未听过的“朱山”挤了下来,顿时瞳孔紧缩。 六大门派,连同武当派的高手们都纷纷投来各种目光。 不屑、冷笑、怜悯、幸灾乐祸,什么表情都有。 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脸色也变了变。 但他性格稳重,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息道:“天道无常,登榜不代表永远,回去以后勤加修炼,总有机会再上榜。” “不——”宋青书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脸都扭曲了,“凭什么?大明江湖根本没人听说过这个朱山,一定是榜单出错了!” 说完,他忍受不了周围那像刀子一样的目光,转身冲进了密林深处。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少人冷笑。 天道榜单自古就存在,虽不知具体何时出现,但它一向被视为至高无上的权威,从没出过错。 显然,这次对宋青书的打击太大了。 登榜的好处太多了,而跌落榜单的代价也极为沉重。 没了榜单的气运加身,修炼速度就得回到以前。 从享福到受苦,谁也承受不了,榜单跌落让人发疯的高手,早就不是个例了。 对于各大门派的高手来说,这榜单更新就跟看热闹一样,压根不当回事,照旧抬头盯着天空。 这一看可不得了。 朱山的名字刚冲进第一百零八名,势头未止,继续闪烁,光芒夺目,瞬间把第一百零七名的唐神通挤了下去。唐神通是崆峒派五大长老之一唐文亮的儿子。 原本还在看热闹、笑出声的唐神通,笑容瞬间凝固。 他瞪大双眼,眼中布满血丝。 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天骄榜虽是天榜的一种,但通常最多挤掉一人登榜。像这样刚上榜就一口气顶掉两人的情况,几乎从未有过。 此次天骄榜的显现,定会让无数武林高手震惊不已。 朱山的名字冲到一百零七后,好似在嘲笑众人见识短浅。 接着继续跃动,一路攀升,直接冲到一百零二名。 第171章 灭绝师太猛然醒悟 “什么!?”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来没人能在天骄榜上一口气连超五人!更何况是个无名新面孔!” “他到底是谁?江湖上怎么从未听闻此人?” “这江湖要变天了……此人一现,整个武林都将震动……” 六大派的掌门和长老们面面相觑。 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高人,别说亲眼见过,连听都没听过这般离奇之事。 灭绝师太死死握住倚天剑,盯着榜单上第一百名的位置——那是她最得意的**周芷若所在之处。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山的排名不仅没放缓,反而更加惊人。 跳一个,跳两个,跳五个…… 每次跃动都令人心惊胆战。 转眼间,周芷若的位置被取代,朱山跃居天骄榜第一百名。 灭绝师太简直无法接受,怒火中烧,竟想拔出倚天剑去劈了那榜单。天骄榜现世后,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对普通人来说,这只是饭后闲聊的话题。 但对榜单相关之人而言,简直如一场风暴。 短时间内,朱山连续突破三十多名,且还在不断攀升。 所有人都在怀疑,是自己疯了,还是老天疯了。 大明京城。 宫中。 朱元璋虽已派人安排妥当,但皇孙性命仍危在旦夕,没人敢打包票。 他一直被几位老祖宗痛骂,头都不敢抬,只能默默承受。 他心里只盼着皇孙早日平安归来,在京城安稳住下,再安排雨化田和曹正淳贴身保护。 但天骄榜的出现,让整个皇宫震惊。 几位老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忙揉了揉眼睛。 可不管怎么揉,朱山的名字都清晰可见,排名一路飞升,如履平地。 大家都以为他要停下,结果他又突然一跃。 有时跳三五个名次,有时直接跳十几二十个。 就连几位陆地神仙境界、活了几百年的老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换作旁人,早就想办法应对了。 天有异象,必有大事。 但问题是—— 朱山是谁? 这个化名,几位老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苏清风离京前,他们争论许久给他取的。 天下同名者虽多,但能从后天巅峰踏入先天境的,只有皇孙一人。 从常理看,这一切完全无法解释。 自天骄榜出世以来,从未有人一口气连升几十名。 可事实摆在眼前,几位老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皇孙,是朱家历代最有天赋的! 没有之一! “好小子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烟枪老祖激动得猛吸一口烟,笑着笑着竟流下泪来,眼中满是欣慰。 逗鸟老祖兴奋得直接把鸟笼甩了出去,“当初我们没急着让他突破,而是打牢根基,现在终于一飞冲天了!” 躺椅老祖最为激动,手足无措,连庆祝都不知如何表达,“五大帝国,五大皇族,只有我朱家子孙才有这等气势!要么不登榜,一登榜就一口气压倒一片!” 在真正高手眼中,天骄榜其实不算什么。 上榜有严格限制,年纪大了不行,修为突破到先天也不行。 但话说回来,谁又听过年纪轻轻就踏入先天的奇才? 看着朱元璋傻笑,烟枪老祖顿时拉下脸,用烟杆敲了敲他的脑袋。 “笑什么笑?现在是你笑的时候吗?还不赶紧把烈儿找回来!他虽用化名,但难保不被人识破身份!” 朱元璋一脸委屈,却不敢吭声,只能点头哈腰地退出内院。 心里却想:还找什么找? 外院四位天人境的老祖亲自出手,去移花宫抓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与此同时。 不只是朱家众人激动万分。 朱无视、魏忠贤等人,以及江湖中那些神出鬼没的绝世高手,也对这次天骄榜的排名震惊不已。 这是谁? 从出现到现在,已经一口气超越了六十多人,难道真要一路冲上榜首? 大明上下震惊之时。 其他国家的皇族和江湖同样震动。 大明西北——元国。 这里江湖底蕴最弱,高手寥寥。 但有一个女子,刚刚被“朱山”这个名字超越。 她,是绍敏郡主。 她,是赵敏。 草原上,骏马奔腾。 一位容颜绝丽的少女,握紧拳头对天发誓,或者说,是对那个名字。 “朱山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仙!” …… 大明西南——宋国。 国力最弱,但江湖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大明。 许多绝顶高手仰望天空。 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位绝世天骄。 荒野深处。 一个长相普通、神情呆板的男人,正埋着一把剑。 他盯着天骄榜看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 陆地神仙啊。 独孤求败! 回想起自己当年天赋超群,登上这天骄榜时,也不过是往前跃升了十几名。 如今天空出现奇异景象,看来那些古老的传说,真有可能成真。 日月神教的祭坛上。 两边的大石头上,刻的字苍劲有力。 左边刻着“日出东方”,右边刻着“唯我不败”。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望着天骄榜,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她背对着大家,看不清脸。 只是那身红衣太艳丽了,就算是世上最妩媚的女子,也难以穿出那种韵味。 “有点意思。” “朱山。” “就看你能排到第几名。” 千里之外。 一家热闹的客栈前。 一老一少两个乞丐,张大了嘴。 连路人扔来的铜钱都顾不上捡。 “七公,我没看错吧?” “瞎了眼才看错!要说眼花,也该是我这个老叫花子眼花。蓉儿你掐我一下,不然我总觉得我还在做梦。哎哎——让你掐一下,没让你用真气掐啊!” 黄蓉那双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七公,你说这个朱山是男是女?又是哪里的人?” “是男是女我也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他极有可能来自大明。” …… 大宋西边。 大隋是唯一一个国内叛乱不断,却迟迟无法平定的国家,已经乱得太久了。 李唐崛起,杨隋衰败。 背后的原因太多太复杂。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少江湖高手想铲除杨家,瓜分皇朝气运,借此突破一直无法跨越的境界。 因此,大隋不光国土被一分为二,整个江湖也**成两派,针锋相对,势不两立。 高塔顶端。 阴后祝玉妍笑容满面。 这种热闹,她已经很多年没遇上了。 能做到朱山这一步,真是名动天下,想不出名都难。 慈航静斋里。 师妃暄穿着淡青色长裙,衣袂随风飘动,清逸脱俗。 一向心境平和的她,看到朱山超越自己,登上第二十三名时,眼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师傅果然说对了。” “天外有天,修行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时候闭关了。” …… 元国西部。 大秦境内。 阿房宫主殿外,九十五级玉阶之上。 一个气度威严的男人背着手站着。 嬴政! 天骄榜自出现以来,已经存在很久了。 以往一旦有人取代位置或新上榜,榜单便会迅速消失,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次完全不同。 因为朱山登榜的震撼表现,榜单一直未散,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持续攀升。 “唯有你,才算得上真正的天骄,其余之人,皆黯然失色。” “来人。” 随着一声令下,赵高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嬴政身边。 这位阴冷的大秦丞相躬身站着,低头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命越王八剑尽快查明此人身份。” “看看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这样的绝世奇才。”这一次天骄榜的出现,前所未有,震动天下。 天地间的天骄们也随之而动,理应如此。 朱山这个名字,也因这次榜单的显现,传遍了整个世界。 世界之大,无边无际。 只知道有五大帝国,中间夹杂着混乱之地。 至于天有多高,地有多广,连陆地神仙也无法探明。 所以,想要扬名天下,就必须登上天道四榜之一,而天骄榜只是其中之一。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榜上的名字渐渐被人淡忘。 但今天却不同。 这一次天骄榜的出现,可以说是自榜单诞生以来最震撼的一次。 从挤掉原本第108名的宋青书开始,朱山现在已经跃升至第三名。 留给朱山超越的人已经不多了。 当他超越了榜眼张无忌之后。 天下无数人为之惊叹。 眼前只剩下一个人。 天骄榜状元。 断浪! 朱山的名字越来越耀眼,光芒四射,照得天边云霞都变成了金色。 当那光芒强到令人无法直视时。 他终于登上了天骄榜榜首。 第一名! 无数高手都感叹自己有幸见证了这一奇迹。 这样的奇观,并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从默默无闻登上天骄榜后,朱山便一路飙升,无人能挡。 可以预见,从今天起,朱山的名字将响彻整个世界。 忽然! 他的名字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从榜单上消失。 本已绝望的宋青书见状,顿时欣喜若狂。 “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 他激动地大声吼叫着。 以前也曾有人登榜之后很快陨落。 有人在争夺榜单的过程中被人暗中击杀,只为夺取气运。 宋青书认定朱山遭人暗算了。 只要朱山一死,他就能重回天骄榜。 然而,六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却更加震惊。 这哪是掉榜的迹象? 这是要冲破榜单的节奏! “师太,这人太不寻常了,如果他属于别的国家倒也罢了。”丁敏君低声说道,“但若他就在我们这边……” 灭绝师太猛然醒悟,深以为然。 明教一向底蕴深厚,自从阳顶天神秘失踪后,一直未被剿灭,正是因为高手众多。 万一朱山加入明教,以后还怎么对付他们,又怎么震慑江湖? “你挑选一批精明能干的**,让他们尽一切办法查清这人的身份。如果他是大明的人,你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灭绝师太的狠辣劲儿,那是藏都藏不住。 堂堂正派掌门,也就那样嘛。 第172章 灭绝师太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护龙山庄来了命令,说人不用找了,都各回各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六大门派派出去的高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护龙山庄的怨气又多了几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拿他们当什么了? 可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没人敢真跟护龙山庄对着干。 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朝廷。 东厂、西厂那肯定得被牵扯进来。 更别说宫里还传说有绝世高手坐镇呢。 忍一忍,也就风平浪静了。 当条狗就当条狗吧,反正大家都在忍。 “哼!” 灭绝师太重重地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按原计划,直奔**,围攻光明顶!” …… 要说看到朱山登上榜单,除了朱家人最开心,就数邀月和怜星最激动了。 看着情郎一飞冲天,那心里的欢喜和骄傲,简直没法形容。 特别是怜星,兴奋得都想亲自出手,帮情郎再进一步,直接打破天骄榜的纪录。 那场面,得多震撼啊! “你似乎挺得意啊?” 怜星正激动着呢,耳边突然传来邀月冷冰冰的声音。 这一句话,让怜星心里一咯噔。 “没、没有啊,姐姐你不高兴吗?” 邀月冷笑:“我自然高兴,但不代表我会忘了你干的事儿。我记得只让你去帮忙,可没让你帮到床上去。” 邀月越想越不对劲,细细回想从遇见朱山到现在的一点一滴,终于察觉出妹妹的异常。 太殷勤了! 对,殷勤得过分了! “……姐姐别误会,之前已经说过了,是不小心吸入了异香,什么都不知道,等醒来就已经在床上了……” 怜星往后退了半步。 面对邀月那种深入骨髓的惧意,她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邀月准备跟她算旧账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冷。 她神色一凝,目光如电,直直地望向远方。 她们所在的闺房,在绣玉谷湖中的小岛上。 要进来,只有一座竹桥可以走。 而在竹桥的尽头。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四个灰袍老者。 表面看着普普通通,就像寻常老头。 但身为大宗师巅峰的邀月,又怎会察觉不出? 这四人,可是真正的高手。 单论气势,随便一个都不好对付。 怜星也察觉到危险了,跟姐姐并肩站着,眼中杀意浮现。 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强者,不是来抢夺气运的敌人,还能是什么? 别小看只是先天境的朱山。 一是他上榜时吸收的气运极其庞大。 二是现在好多高手困于瓶颈,什么手段都敢用。 “来者止步!” 怜星喝道。 “移花宫禁地,男子不得擅入,违者格杀勿论!” 话虽说得狠。 但怜星心里明白。 能悄无声息穿过移花宫重重机关到这儿,绝不是寻常人。 对面这四个灰袍老者,正是皇家外院的四位老祖。 听到怜星的警告,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儿。 反而开始随意评论起来。 “这大的不错,看着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看小的那个也挺好,旺夫的面相。” “管她能不能生儿子、旺夫,首先得烈儿自己愿意才行。这些年给他介绍了多少大家闺秀,他就是不动心。” “是啊是啊,别瞎牵红线了,别又惹烈儿不高兴。我还等着他陪我下盘棋呢,都等了两年了。” 几位老祖凑在一起,勾肩搭背地嘀咕着,邀月和怜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帮老头老不正经。 但不管怎样,为了情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踏进这间闺房一步。 “对面那两个小姑娘,可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 “如果是的话,就把你们抢来的少年交出来。我们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不想动粗,但也不是不能动。” “对,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我们也不想跟移花宫起冲突。” 高手到了一定境界,大多不会咄咄逼人。 能讲道理,就不动手。 可对邀月和怜星来说,交人?绝不可能! “哼!想来我移花宫抢人?做梦!” 话音刚落,邀月便腾空而起,一出手就是全力,使出了她的绝学。 怜星也紧跟着出手。 两人心里暗自发誓,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退让。 “脾气还挺冲。” 一名老祖摇头苦笑,“算了,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吧,打疼了可别哭爹喊娘。” 八太爷:一回拿下两个,总算有点出息了! 移花宫闺房中。 系统面板上的“获取气运值”在疯狂消耗后变成了零。 就在这一刻。 苍穹之上。 天骄榜第一名的“朱山”二字渐渐清晰,笔画愈发深沉,牢牢占据了榜首的位置。 闺房内。 “呼——” 苏清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满头大汗,床铺都湿了一大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泰,说不出的畅快。 他从没感受过体内有如此澎湃的力量。 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飞冲天,成了天骄榜第一。 第一反应,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苏清风(朱山)】 一番查看后,苏清风发现自己的气运依旧是灰蒙蒙的,获取气运值也归零了。 但修为却突飞猛进,从后天境一下子跃到了先天七重。 “这也太迅速了吧?” “皇爷爷说,他当年从后天巅峰突破到先天巅峰,可是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我这才多久,眨眼间就突破了?” 苏清风满心疑惑,挠了挠脑袋。 思来想去,好像有点明白了。 “嗯,肯定是获取的气运还不够,所以灰色气运才没变色。” “以后得多弄点气运才行。没想到和邀月、怜星聊聊天还能得到气运。” “等过几天有空了,把天下的**整理一下,以后做事也方便。” “要是有把折扇就更好了,再配个丫鬟在旁边,遇到绝世**,打开扇子看看。” 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随手披了件外衣。 现在得去看看自己弄来的那两个母老虎跑哪儿去了。 推开房门,正巧看到还未完全消失的天骄榜。 他从榜单最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时,连苏清风自己都愣住了。 系统提前说过自己会上榜,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竟然直接成了第一? 估计皇爷爷和几位老祖宗现在笑得合不拢嘴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 苏清风抬头一看,只见远处湖面上,一个老头正和邀月、怜星动手。 说是动手,其实两位宫主联手打一个,也完全不是对手。 而且那老头看着还挺面熟。 “八太爷?您这是在干什么呢?”苏清风抬手喊道。 八太爷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一阵风掠过。 另外三位老祖已经赶到,身法快得像闪电。 “你还有脸问,因为你,整个大明都乱套了,你皇爷爷差点把魏忠贤杀了,内院几位老祖又差点把你皇爷爷给揍了。” “啊?”苏清风尴尬地笑了笑。 自己倒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反而自从遇到邀月、怜星之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还激活了系统,得到了不少好处。 至于魏忠贤那个太监,他根本不在乎。 只是觉得皇爷爷挺可怜的。 “你还笑,赶紧跟我回皇城。”一位老祖本想板着脸,但看到天上还没完全消失的天骄榜,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烈儿你可真给我们长脸了!不仅超过了那些所谓的天骄,连别国的皇族年轻一代都被你比下去了。这感觉,比当年七太爷成亲还让人开心。” 这些内院外院的高手们, 对权力没兴趣,对财富和美色也早已看淡。 但攀比心却比谁都强。 最怕自家的孩子不如别人。 要是自家的后辈出类拔萃,甚至远远超过别人,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好吧,那就赶紧回皇城吧。内院那几位太爷要是真发火了,皇爷爷可就遭殃了。” 接着他又朝湖面喊了一声:“八太爷,差不多就行了,您都这把年纪了,别伤了她们。” 邀月和怜星正拼尽全力应对。 七层明玉功在八太爷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在湖面上行走自如,完全不受影响。 姐妹俩心里懊恼,恨极了当年移花宫的绝技‘移花接玉’失传了,不然未必不能一战。 听到情郎的呼喊,又看见他被几个老头带走,两人顿时脸色苍白。 “别走!”邀月最着急,顾不上太多,哪怕要硬接八太爷一掌,她也要冲过去拦人。 幸好八太爷及时收手,不然邀月不死也得重伤。 但天人境的高手出手,哪怕收了力道,那掌风还是威力巨大。 震得邀月猛地坠入湖中,原本如玉的脸庞,此刻更加苍白无力。 “姐姐!”怜星连忙将她接住。 “我没事!快去追人!”邀月挣扎着要起身,却感到体内气血翻腾,气息难以调动。 别说追赶了,一时半会儿能站起来都不容易。 眼看着心上人越走越远,邀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 “一日为夫妻!” “血脉相连!” “哪怕你掉进九幽之下,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刚打完架的八太爷听了这话,脚下一滑,满脸震惊。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远处的皇孙和几位老伙计,又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位**。 嘴巴张了又合,手指点了又点,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来。 “哼!要不就把我们姐妹杀了,不然我们定会追到天涯海角,取你性命!”怜星失去情郎,姐姐又重伤,眼中全是怒火。 八太爷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说着急忙从怀里掏出几个药瓶。 第173章 苏清风没多想,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虽然看着不怎么干净,但只要拿出一瓶,都能让江湖众人抢破头。 “快!把这个天心海棠服下,调息半炷香时间就能恢复,而且对内力大有好处!” 怜星冷声道:“我们怎么会接受仇家的恩惠?” 八太爷顿时慌了神。 听到邀月刚才那一声呼喊,他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心想,皇孙终于开窍了! 以前还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可好,一下子牵住了两位**的心。 这要是传回京城,震惊程度不亚于登上天骄榜榜首! 他悔得要命,恨不得把自己那只打人的手砍下来。 “两位姑娘……不!两位仙女千万别误会,我们是那小子的长辈,你们把他带走后,我们是来救人的,压根不知道你们是两情……啊不是,是三情相悦!” 八太爷急得手舞足蹈,生怕再说错一句,就会破坏皇孙好不容易动了的心思,那他可就是朱家的千古罪人! “当真?”怜星还有些不信。 但能随手拿出天心海棠,这份气派也确实不像假的。 “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八太爷立刻起誓,“我现在就得回京城,只要皇孙心里有你们,这事就一定有结果!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八太爷激动得手都在抖,说完就火速离开了。再次走进繁华的帝都,苏清风才算是真正回到了这片故土。 此前,东厂的二档头已在此守候许久,整整两天一夜,就为亲手把一件要物交给“贵人”。 那物什是一只碧血鹦鹉,外加一包上乘烟叶。 苏清风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大道,穿过那些雕梁画栋、精致的亭台楼阁。 到了养心殿外,他停下脚步。 大明皇帝朱元璋亲自迎出殿外。 远远瞧见苏清风,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直接跑**阶,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疼爱地摩挲着他的头。 “皇爷爷**日盼你,吃不下睡不稳,整夜辗转反侧。” “快!快让爷爷仔细瞧瞧!” 朱元璋围着苏清风转了好几圈,左看右看。 “好!越发健壮了,眉宇间的英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走,咱们去后宫,**自从听说你被掳走后,一直暗自垂泪,你快去让她宽心。” 苏清风心里一紧,忙道:“奶奶可别因为这事伤了身体,我这就去见她。”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七太爷语气平和地说道: “报平安你就不能等会儿?当下最要紧的是让烈儿先去皇家内院。他可是夺得了天骄榜榜首,一下跃至先天七重巅峰,你说这两件事哪个更紧要?” 朱元璋一愣。 什么? 先天七重巅峰? 他虽早知道孙子修为大增,但一下子到了巅峰,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七太爷说得直点头。 “是是是,老祖说得在理,就先让烈儿去内院,见皇后的事可以缓缓。” 皇家内院。 苏清风实在拗不过几位外院老祖。 在他们眼里,能拿下天骄榜第一、突破先天七重巅峰,这可是大事,从未听过这样的奇事,必须先让内院的三位陆地神仙确认一番。 “太爷们,瞧烈儿给您们带什么回来了?” 刚进内院,苏清风就收起了在外面的锋芒,乖巧得像个小孩子。 他左手拎着碧血鹦鹉,右手拿着烟叶和榔头。 “好小子!快让三太爷瞧瞧!”逗鸟老祖一个翻身从椅子上蹦起来,动作敏捷,哪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轰—— 他还没走近,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撞向墙角,草屋都被撞塌了一半。 “嘿嘿,你三太爷刚才上完厕所没洗手,身上有味儿,还是让二太爷先瞧吧。” 烟枪老祖一脚踢飞三太爷,动作干脆,气都不喘。 话音刚落。 二太爷的身影突然不见,换成了躺椅老祖。 “嘿嘿,你二太爷去年上厕所也没洗手,味道也大,还是让大太爷先瞧吧。” 大太爷笑眯眯地坐在那里,脚下踩着的正是自家兄弟,但他却一脸慈祥。 苏清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平日里这三位内院老祖懒散得很,相处得也融洽。 但只要一见到他,就立刻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 当然,最后总是大太爷胜出。 没办法,他实力最强。 到底到了陆地神仙几重天,除了二太爷和三太爷,其他人都不清楚,外院更是一无所知。 “果然。”大太爷脸色有些凝重,“这小子真到了先天七重巅峰,真是出乎意料。” “这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三太爷从废墟里走出来,满脸自豪,“朱家历来最出色的天才就是烈儿,我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如他,不奇怪不奇怪。” “对。”二太爷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烈儿天赋独一无二,再加上大明皇室的《皇极惊世录》,怎么可能不厉害?” 三位老祖嘴上夸着,心里也踏实了。 他们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江湖上有些人靠着邪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所以在见到苏清风之前,他们还担心他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现在一看,苏清风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显然是实打实地突破到了先天七重境。 苏清风憨笑着说道:“都是几位老祖教导得好,这是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至于大太爷的躺椅,等我种出烟叶,就亲自来做。” “你能记着我们几个老家伙,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些小事我们自己来就行。你赶紧去后宫吧,那丫头等急了。她身子本来就弱,别让她担心。” 苏清风假装坚持了一番,最终还是‘拗不过’三位老祖,恭敬地离开了。 这时,外院的八太爷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样子是拼尽全力赶回来的。 “老八,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让外人看见像什么话!”三太爷冷冷训斥。 他对除了苏清风之外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要是平时,八太爷早就吓得发抖了。 但今天不一样,他眼里满是血丝,激动得手都在抖,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烈……烈儿……” “烈儿怎么了?”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轰隆隆—— 地面裂开,内院三位老祖瞬间冲到八太爷面前,有的抓肩,有的扯衣领。 “什么!”三太爷怒吼,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烈儿在外头有女人了,还不止一个!” “什么!”二太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脸上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 八太爷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他差点一掌拍死邀月时,内院三位老祖直接动手,一顿暴揍。 “别打了别打了!我最后给她服用了天心海棠,十有**能怀上龙种——大老祖!大老祖你醒醒,现在不是晕过去的时候啊!”坤宁宫内。 马皇后一脸和善,坐在软塌上,眼神温柔又慈爱。 “奶奶,我这样按得您舒服吗?”苏清风一边给她按摩肩膀,一边轻声问道。 “挺舒服的,只是我这身子骨,就像风中快熄灭的蜡烛,我自己过得倒还安稳,可心里总有一件事放不下。”马皇后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 苏清风用力点头,“奶奶您尽管说,不管什么事,只要烈儿能办到,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在他心里,对他最亲的女性就是马皇后,马皇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闭眼前能看到朱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实在不行,也想亲眼看着你成亲。”马皇后说着,眼眶都湿润了。 这些话,她不知劝了多少年了。 看看其他皇族子弟,十五六岁就三妻四妾了。 可最受皇帝宠爱的嫡皇孙,连个贴身伺候的丫头都没有,或者说,是他自己不要。 这事儿,让宫里宫外七位老祖宗都愁得不行,朱元璋和马皇后更是忧心忡忡。 “烈儿啊,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这次——”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喊:“在哪儿!我的爱孙在哪儿!!” 是朱元璋,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兴奋。 只见他一路小跑冲进殿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马皇后正准备好好劝孙子成家,却被打断,脸色自然不好看。 “烈儿!”朱元璋一把抓住孙子的手腕,盯着他问:“你跟皇爷爷说实话,移花宫那两个宫主,你到底有没有碰过?” “呃……”苏清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应该……可能……碰了吧……” “到底碰没碰!”朱元璋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马皇后也吃了一惊。 难不成,爱孙终于开窍了? 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而且一出手,还是两朵娇艳的花? 有出息! 苏清风自己也稀里糊涂的。 要说没碰吧,醒来的时候两人都在一个被窝里。 要说碰了吧,自己又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 所以到底算不算碰了,他心里也没底。 “皇爷爷,这事很重要吗?” “不重要!”朱元璋看孙子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害羞,便朝马皇后使了个眼色,马皇后立刻会意。 “烈儿啊,奶奶有点累了,你自己出去玩吧。” 苏清风没多想,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第174章 江玉燕身子一颤。 等他一走,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眼里闪着光。 “这事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外院的老祖亲口说的。看样子,邀月怜星是看上了烈儿才把他带回移花宫的。而且烈儿也动了心思,不然也不会和她们有那事。” 马皇后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这事必须赶紧办,不管是不是两情相悦,只要烈儿愿意,就必须把婚事定下来!” 朱元璋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要定,但绝不能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会出乱子。” 马皇后当然明白丈夫的意思,便没再多说什么。 “那你赶紧写一道圣旨,再请外院的一位老祖亲自出面,先把事情定下来,先别让她们进皇都。如果真怀了龙种,在移花宫安胎,比在皇宫更安全。” 朱元璋苦笑:“还不止呢,为了这事,内外院的老祖都急得不行,就等着这道圣旨。要不是我硬撑着稳住他们,内院那三位恐怕早就冲出去抢人了。” …… 长**。 这是朱元璋特意在**里给苏清风安排的住所。 规格早已远超皇孙应有的标准,但凡是知道苏清风分量的人,即便心里不满,也只能忍着。 “恭喜殿下踏入先天境,实在可喜可贺!”东厂提督曹正淳满脸谄媚。 “可喜可贺是没错,不过你应该知道,天骄榜的状元,就是我吧?” 曹正淳身子一抖,立刻跪下磕头。 “奴才该死!是从东厂二档头那里得知殿下身份,绝不敢对皇上泄露一个字,二档头也可当场击杀!” 苏清风摆摆手。 曹正淳这个人,对朱家的忠诚毋庸置疑,是朝中几大势力中最值得信赖的一条狗。 “没事,只要不泄露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跪来跪去,起来吧。” 曹正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仍弓着腰,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清风突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你们找我的时候,遇到了六大门派围攻明教光明顶的事,是真的吗?” “殿下英明!”曹正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低声说,“还不止如此,奴才查到铁胆神侯也插了一脚,想借机把手下安**六大门派。” 护龙山庄本就是大明江湖的掌控者,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装作没发生。 按以往,应以调解为主,**为辅。 但这回却只是口头警告了几句,和以往的作风大不相同。 “还有一件事还没确认,不知殿下要不要听。” “说。” “回殿下,奴才怀疑,晋王那边也插手了,具体插得有多深,还在查。”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朱棣掌兵权,朱无视管江湖。 两人都想把手伸进对方的地盘。 “有点意思。”苏清风把手中的水壶扔给曹正淳,“你继续查,我去见皇爷爷。” …… 皇家外院。 朱元璋刚亲手把圣旨交给八太爷,苏清风就走了进来。 “皇爷爷,各位太爷,正忙着呐?我有件事想说说,最近江湖上挺热闹,我想去瞧瞧。” 朱元璋一听,立马沉下脸:“不行!刚回来又要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 话没说完,八太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怎么就不行?谁说不行了?这事儿轮得到你做主?” 其他三位外院老祖也纷纷附和。 要是以前,肯定不会放他走。 但现在不同了。 苏清风这次出去,不光找女人,还一下找了俩,把皇宫上下乐坏了,都盼着早点抱上小皇孙。 所以现在正琢磨着,怎么让苏清风再出宫,最好半年一年都不回来。 出去一趟,带回几个,广撒网多捞鱼,重点培养。 到时候小皇孙还不满院子跑? 那可真是好事一件! 朱元璋被这么一提醒,也立马想明白了,眼里满是期待。 谁不想怀里抱一堆小皇孙? 马皇后为了这事儿都快愁死了。 “去!必须去!刚才皇爷爷跟你闹着玩呢,事不宜迟,趁天刚黑还来得及,你现在就走!” 苏清风看了看皇爷爷和几位老祖,又看了看快落完的太阳,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虽然不太明白,但总觉得像是被急着赶出门…… 天下很大,大明更是幅员辽阔,山河壮丽,景色无数。 六大门派要围攻光明顶,光是赶路就得花不少时间。 苏清风到了胜州,离明教总坛光明顶只剩三天路程。 这次出门,表面看他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 但他心里明白,暗地里不知有多少高手在保护他。 至于皇家内院有没有老祖亲自出马,他也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只要有机会,几位老祖肯定会抢着来。 胜州在大明北部,比不上京城和南方的繁华,多了几分冷清和荒凉。 苏清风牵着毛驴找客栈,突然发现前面街上有点乱,很多人围在一起议论。 “有热闹看?” 他来了兴致。 随手拨开人群,牵着毛驴就挤了进去,他先天境巅峰的身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大家来评评理!” “这丫头在街上卖身葬母!” “我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她却不肯跟我走!” “这不是骗人吗!” 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妇人,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着,身后站着两个打手,也是一脸凶相。 这种组合,一般人见了都得躲。 而那卖身葬母的女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有点脏,但遮不住她姿色出众,皮肤白得像雪。 她低着头跪在地上,眼神里透着害怕、担忧、怨恨和无助。 复杂却又真实。 “……我并不知道你是青楼的人,这五十两银子我没动,原数奉还,请大家散了吧。” 苏清风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笑呵呵地看着热闹,没打算插手。 世上不公的事太多了,凡人哪能管得过来?又不是圣人,一切自有天命。 “笑话!”肥婆扯开嗓子喊,“我就是青楼的鸨头怎么了?你卖身葬母还挑三拣四?五十两银子我都算是大发善心了,放进你那破碗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告到官府我也不怕,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的人没人搭话。 在胜州,谁都知道肥婆不好惹。 看热闹可以,真要惹上身,那就麻烦了。 “对对对!大姐说得对!天底下哪件事离得开‘理’字!” 肥婆本来因为没人回应有点尴尬,突然听到有人搭腔,回头一看。 这一看让她心头一颤。 心想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俊的公子? “哎哟~公子不但长得俊,还这么讲理,待会儿一定要来怡花院坐坐哦~” 肥婆扭着腰,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而这时,苏清风已经走到那少女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巴。 “嗯,五十两,值这个价。去哪家青楼都能翻上几十倍的回报。” 他问:“告诉小爷,你叫什么?” 少女声音清冷,好像不带一点感情。 “江玉燕。” 苏清风微微一愣。 随即调出系统查看。 【气运:899(黄)】 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少女,竟然有将近千点的气运,还是黄色等级。 果然不简单。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只看热闹了。 自己正缺个端茶倒水、穿衣暖床的人。 这时,肥婆的笑容微微一僵。 没想到还真有人识货。 别说五十两,五千两买她,都算便宜。 正想着,一个东西飞了过来。肥婆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是一锭沉甸甸的金子。 “按大姐的说法,你接了我的金子,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现在,我数三声,如果三声过后你还在我面前,后果你自己负责。” 肥婆和两个打手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清状况。 “一。” “三。”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血光冲天。 肥婆和两个打手在众人眼前被劈成两半,鲜血飞溅,场面惨烈。 “妈呀!妈呀!” 围观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哭爹喊娘地逃窜。 一些江湖人察觉到那几个黑衣人的实力后,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腿都软了,屎尿都吓了出来。 江玉燕一直冷淡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但不是恐惧,也不是慌乱。 而是越来越浓的崇拜,甚至近乎疯狂。 她早已将人情世故看得透彻,深知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主宰一切。 若自己无法拥有力量,那便依附于拥有力量的男人。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胜州府衙近在咫尺,得到消息的衙役和捕快正火速赶来。 “欺负你的人已命丧黄泉,用他们的命换你一条生路。至于你母亲,之后会有人妥善安葬。” 苏清风说完,转身便走,对远处围观的百姓和几十名捕快衙役看都不看。 江玉燕看了看苏清风的背影,又瞅了瞅那些满脸杀气的官差,有些犹豫。 这时,三个黑衣人挡在捕快前面,各自亮出令牌。 “东厂办事,闲人退避!” “西厂办事,闲人退避!” “护龙山庄办事,闲人退避!” 原本带头冲过来的捕头,一看到这三个令牌,直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腿软得站不起来,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不止。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捕头咬牙挥手,招呼手下赶紧撤退。 “快撤!” 来势汹汹,撤得也迅速。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全都愣住了。 虽然没听清那三个黑衣人说什么,但三块牌子就把官差吓跑了? 这可是三条人命啊! 大家又望向已走远的苏清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绞尽脑汁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玉燕见状,终于下定决心,飞快地追上苏清风,站在他身后。 “……不知该如何称呼大人?” 苏清风调出系统界面。 果然如此。 自己的气运仍是灰色,但可获得的气运已从0变为899。 “在外面,唤我公子;私下里,就叫我殿下。” 江玉燕身子一颤。 第175章 当然不是要让公子下跪。 虽是普通打扮,但“殿下”二字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而且刚才那三个黑衣人说得明白,这不是普通身份。 “那……奴婢该做些什么?”江玉燕低着头,紧张地问道。 苏清风抬头看了看天色。 “先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光明顶凑凑热闹。” “啊?”江玉燕一惊,脸色骤变。 在她印象中,光明顶就是个险地,里面全是高手。 “叫什么叫,对了,你身子暖和吗?最近天凉,晚上记得把被窝焐热。” —— 光明顶,位于枯山之巅。 四周皆是荒漠戈壁,一片荒芜。 自从阳顶天突然失踪,曾经强大的明教开始分崩离析。 光明左右使、护教四**王等为争夺教主之位各奔东西,教内一片混乱。 多年来局势动荡不安。 如今听说六大派高手杀向光明顶,不少明教旧部为保教门,再次聚集起来,誓要决一死战。 在明教总坛,两名男子背手而立,望着山下。 一个神情冷峻,是光明左使杨逍。 另一个须发皆白,是护教法王之一,白眉鹰王殷天正。 两人多年未见,却无暇叙旧。 他们身后,站着明教四方门派和五行旗的首领。 “到哪儿了?” “启禀鹰王!六大门派的人快到山下的戈壁滩了!” 殷天正冷冷一笑,“传令下去,摆五旗大阵!我要他们在没到山腰之前,先折损一半!” 站在一旁的杨逍沉默不语。 但心里明白得很。 所谓的折损过半,不过是那些小门小派的人罢了。真正的高手,都会聚集到光明顶。 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大战。 “可惜完整的乾坤大挪移早已失传,否则,他们连光明顶都别想靠近!” 杨逍正感叹着,一个少女急匆匆跑了过来。 “爹!青翼蝠王回来了,好像受了伤,您和鹰王快去看看吧!” 语气中带着欣喜,也带着心疼。 韦一笑回来无疑增强了明教的实力,可惜不知为何受了伤。 “不悔,我不是让你离开光明顶吗?你怎么还在这?” 杨逍一向冷淡的眼神,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爹在这,女儿就在这。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离开。” 杨不悔语气坚定地说道。 杨逍最了解女儿的性格,和她母亲一模一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也不知道以后哪个有福的小伙子能得她青睐。 …… 辰时左右。 光明顶下的戈壁滩上。 尘土飞扬,杀气弥漫。 六大门派的精锐齐齐杀到,直指光明顶。 其中最弱的也是后天巅峰,还有不少宗师和大宗师。 这样的阵仗,在江湖上实属罕见。 看来六大门派这一次是铁了心,势必要将明教彻底铲除。 半山腰的一棵枯树下。 苏清风坐在石头上,远远望着战场。 江玉燕恭敬地站在他身边,时不时递上酒菜。 主仆二人就像来看热闹的旁观者。 “来了来了,看看名震江湖的明教五行旗到底有多厉害。”苏清风兴致盎然。 地面微微震动,隐约传来轰鸣声。 杀气腾腾的六派高手,许多人脚下突然塌陷,掉进了地底。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剑影飞舞,鲜血四溅! 明教五行旗、四门齐出,地上地下到处都是。 不一会儿,就斩杀数百名六派**。 断手断脚、无头**到处都是。 满眼都是寒光闪闪。 耳边尽是哀嚎惨叫。 六大门派还没冲上山就被重创,士气大跌。 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 “不准退!” “我们是正道之人,岂能临阵退缩!” 灭绝师太声嘶力竭地大喊。 可根本没人听。 除了峨眉的**,其他人谁会听她的? 很明显,敌人早就布置好了。 刚到山脚下就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真要冲到光明顶,不知要死多少人。 灭绝师太见劝说无果,脸色一沉,猛然抽出倚天剑! 剑光闪烁,剑气四溢! 瞬间就斩杀了十几名正道人士,全都身首异处,鲜血飞溅。 灭绝师太原本只是宗师巅峰的实力,但凭借倚天剑这样的神兵,竟能在短时间内与大宗师抗衡。 其他门派的人见状,心中早已把灭绝师太骂了个遍。 刚才对抗外敌时没见她多英勇,对付自己人倒是毫不留情。 外战不行,内斗倒是厉害。 但没人敢真的去试倚天剑的锋利。 上前是死,后退也是死。 只能拼一拼了。 山腰处。 苏清风拍腿感叹。 “看见了吧?”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做的事比他们口中的恶人还要恶劣千百倍。” “大家都是练武的,凭什么你说你是正道,别人就是邪魔?” 江玉燕深有同感,“公子看得明白,这世上小人不少,伪君子更多。奴婢宁愿面对真小人,也不愿遇到那些道貌岸然之徒。” 她早已看透世态炎凉,自然明白苏清风话中的含义。 “没错,门派和武功没有正邪之分,真正分善恶的,是人心。” 轰隆隆——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山下的明教众人显然是下了狠心。 竟在山脚下提前挖好了密密麻麻的陷阱。 坑里不是尖刺就是竹枪。 为了守护明教,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倒霉的不只是六大派,还有毫无武功的江玉燕。 她在摇晃中头晕目眩。 若不是正好跌进苏清风怀里,恐怕早已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公子,你看那边,好像震出了一个洞口。” 江玉燕指向更上方一处隐蔽的山腰。 果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洞口,只是被枯树和大石遮住了大部分,难以发现。 若不是刚才那一阵剧烈震动,根本不会暴露。 江玉燕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苏清风却心知肚明。 那里面有什么? 一具枯骨,一卷羊皮书,还有一个活着的人。 阳顶天、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还有成昆。 对苏清风来说,这几样东西本身并不重要。 但若能拿到手,好处却是不少。 “六大派一时半会儿攻不到光明顶,走,我们进去看看。”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走进洞中。 身后的江玉燕也毫不迟疑,她早已下定决心,这一生要么死,要么永远陪在公子身边,那种受尽折磨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经历。 这个洞果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 这也验证了苏清风的猜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转角处忽然透出强烈的光亮,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阳顶天!” “你当了明教教主又如何?” “你夺了我青梅竹马的爱人又能怎样?” “还不是走火入魔,落得如此下场!” “我成昆今天就是要借六大派之手,毁你明教,夺你镇教神功,待我练成大宗师,便投靠大元,做那护国法师!” 成昆狂笑不止,笑声中满是疯狂和傲慢。 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眼看就要达成心愿,怎能不高兴? “啧啧,偷人老婆、**别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成昆猛地回头,眼神如鹰般扫视四周。 “谁?!” 石室外走进来一男一女,正是苏清风和江玉燕。 成昆已暴露身份,还留着戒疤、披着袈裟,等于在少林寺当卧底的事被人看穿。不管来人是谁,都必须灭口。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清风耸耸肩,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能害得了阳顶天和明教,自然也有人能算计你。” 他们本来是来光明顶凑个热闹,顺便想找找这间密室。但没有向导,如同大海捞针。没想到竟意外撞见,苏清风只能感慨自己运气太好,也更加坚定了要积攒更多气运,彻底扭转那灰色的命运。 “哼!那就让你尝尝幻阴指的厉害!” 成昆动了杀心,立刻出手,身形一跃,掌变指,直取苏清风胸口,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江玉燕下意识想挡在苏清风身前,却被他轻轻拉到身后。 “有多厉害?”苏清风神情轻松,气息一收,劲力凝聚于拳。 体内真气翻涌,拳风激荡,右拳隐隐闪现金光。 砰! 咔! 先是金属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刺耳声。不是血浆四溅,而是血雾弥漫。 幻阴指碰上苏清风的拳头,就像钢铁碰上石头,成昆的手指瞬间粉碎,整条胳膊千疮百孔,骨刺穿透皮肉支离破碎。 惨叫声在密室中回荡。 “也没什么了不起。”苏清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留下一个青点,连皮都没破。 成昆装作痛苦,忽然甩出一把暗器,寒光闪闪直奔苏清风。 但苏清风早就防着他这一招,轻松避开,随即一脚踩上成昆胸口。 这一脚毫不留情,踩得他胸膛塌陷,双眼暴突,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了出来,眼看只剩最后一口气。 “如果你骂你的,我做我的,互不打扰,何必动手?可惜,你偏要用那根烂手指来指我。” 成昆瞪大眼睛,喘着气:“是……是你先……” “你还敢狡辩?”苏清风脚下一沉,成昆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弱了。 “我骂你两句怎么了?做了坏事怕人说?你坑你徒弟谢逊的事,我还没提呢。” 成昆接连受伤,又被气得怒不可遏,想张嘴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好歹也是江湖中有名号的人物,最终却是在难以承受的痛苦中丧了命。 江玉燕全程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在她心里,成昆竟敢冒犯公子,死得一点都不冤。 “有缘人要磕三个响头,不然冤魂缠身,**……公子,咱们怎么办?” 江玉燕看到阳顶天尸骨前写着的几行字,轻声把苏清风唤了过来。 当然不是要让公子下跪。 第176章 这种好机会怎能错过? 她只等公子一声令下,就马上亲自动手。 苏清风笑了笑。 先把成昆的**踢到阳顶天的尸骨前,又拍了拍那具骷髅头。 “死了还想让人拜你?你死对头成昆都死在你面前了,这面子够可以了吧?” “不就是地板下有机关嘛,玉燕,去前面那块砖上用力踩三下。” 从小到大,逢年过节他连太爷爷都没跪过。 阳顶天算个什么东西。 能进这密室,就已经是他莫大的福分了。 “公子!真有暗格!里面有张羊皮卷,请公子过目!” 江玉燕惊喜万分,果然如公子所说,砖下藏着机关。 她小心翼翼地把羊皮卷递给苏清风。 “既然拿到了,那就看看。” 苏清风倒不觉得这有多厉害,更在意学了之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阳顶天已经死了。 张无忌那小子也不知道到没到光明顶。 现在会乾坤大挪移的,也就杨逍会那么一点点。 换句话说,谁学得快、学得好,谁就能掌控明教。 朱棣和朱无视不是都想插手吗? 小爷我先一步拿到手,看你们还争个什么。 咔—— 密道里传来一声轻响。 “出来吧,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现身了。”苏清风坐在石阶上,眼睛都没离开羊皮卷。 至于密道里是谁,不用猜都知道。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了很久。 最后,从密道里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只是长相奇丑无比,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我——” 丑女刚开口,就被苏清风抬手打断了。 “想和小爷说话,就得把伪装卸了,把脸上的东西撕掉。” 第一次见面就被识破身份,少女有些震惊。 但她想起母亲的吩咐,没有动手,也没有离开。 就站在密道口,低头扯着衣角。 公子没下令,江玉燕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见密室闷热,公子额头冒汗,便轻轻为他扇风,乖巧得很。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清风全神贯注地看着羊皮卷,乾坤大挪移的精髓正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吸收。 至于那个丑女,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能被放进来,说明毫无威胁。 密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风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也没多难嘛,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呢。” 江玉燕惊喜地说:“公子您真的学会了?上面说小有所成都要几十年,您这么短时间就入门了,真是可喜可贺!” “入门?”苏清风笑了笑,“小爷随便练了练,已经差不多掌握七八成了,跟当初练盖世皇拳时差不多。” 密道口的少女听了这话,心里又是觉得好笑又是疑惑。 她最清楚那羊皮卷上写的是什么内容,也明白要练到这个程度得有多高的天赋和花多少时间。 才几个时辰而已,真把乾坤大挪移当成大路货了? 苏清风笑了笑,说:“来,正好试一试这招的威力。” 羊皮卷上记载的乾坤大挪移,共有七层境界。 正常来说,练全了才算真正掌握。 但苏清风知道,这门武功的创始人也不过练到第六层,第七层完全是靠想象写出来的。 强行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甚至爆体而亡。 这门武学最大的两个作用,一是看穿对手隐藏的破绽,二是调动自身潜能。 苏清风练成后,倒也不觉得像传说中那么差。 掌握了它,就能越级挑战。 远的不说,用先天境的实力打败宗师,应该没问题。 他吐出一口浊气,凝神静气。 五指握拳,打出一招盖世皇拳。 轰隆隆—— 密室的墙壁被这一拳轰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力量和之前打成昆时一样,但因为乾坤大挪移激发了潜能,威力增强了好几倍。 江玉燕觉得公子厉害是理所当然的。 但那少女却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 从这两人进洞开始,她就一直偷偷跟在后面,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 可以确定,苏清风之前是真的不会乾坤大挪移。 难道他真的只用几个时辰就练成了大半? 世上真有这种天才? 太可怕了!“嗯?你还在这儿?” 苏清风看到那丑女还站在密道口,终于彻底确定了她的身份。 他当着她的面,把手中的羊皮卷揉成了一团。 “别!”少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苏清风运起内力,手掌一握。 再张开手时,羊皮卷已经成了碎末。 “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世上从此再无记载,要想知道,只能问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来这儿,肯定不是为了给阳顶天祭拜的,目的当然就是乾坤大挪移。想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脸上的伪装撕下来。”苏清风每说一句话,都像重重敲在少女心头。 没错。 世上唯一完整记录乾坤大挪移心法的羊皮卷,早已被毁。 想了解全部心法,唯一的办法就是问苏清风。 一声轻叹。 少女最终选择顺从,在众人面前撕下脸上的伪装,显露出真实容颜。 这一刻,同为女子的江玉燕,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她见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却生得娇小柔美,惹人怜惜。 少女轻轻跪在地上,语气真挚: “恳请公子慈悲为怀,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传授给小昭。小昭愿此生为奴为婢,听候公子差遣,绝无二心。” 苏清风神色淡然,并无惊讶。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小昭受母亲紫衫龙王之命,本欲夺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却不料,被人抢先一步。 “好,我言出必行。你过来,我告诉你。”苏清风微笑着招手。 小昭大喜,激动得眼角微湿,快步跑到他身边。 因她身材娇小,还需踮起脚尖。 “嗯……嗯……嗯?” 听了一会儿,小昭疑惑地抬头看向苏清风。两人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小昭脸颊微红,后退半步,显得有些慌乱。 “公子,这……这是第一层的心法,小昭已经懂了。还请公子继续传授剩下的五层。” 苏清风忍不住笑出声:“我可没说一次全告诉你啊。你年纪不大,性子倒挺急。既然你说愿一生服侍我,那我就用一生的时间慢慢告诉你,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说完,他笑着离开密室,向光明顶走去,江玉燕紧跟其后。 只留下小昭又羞又恼。 最终,她跺了跺脚,咬牙追了上去。 他虽然有点狡猾,但还不像坏人。 只要自己真心服侍,他应该会遵守承诺吧…… 光明顶。 经过数小时的激烈战斗,六大派的高手终于攻到了光明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双方随即展开混战,死伤惨重。 尤其是六大派这边,虽然最终能灭了明教,但自身损失也难以承受。 毕竟能上光明顶的,都是各派的顶尖高手,未来门派的支柱,死一个都是大损失。 于是少林高僧空闻提议,双方各派一人比武定胜负。 明教无奈,只能接受。 光明顶上,两方分南北对峙。 规则是明教只要有人能击败六大派各派出的一名高手,就算赢。 看似不公平,但形势所迫,只能低头。 比试中,明教的五散人、青翼蝠王韦一笑、光明左使杨逍先后落败。 只剩下白眉鹰王殷天正,苦苦支撑着明教最后的希望。 他连战崆峒、少林、峨眉三派,已近力竭。 此刻面对刚入宗师境的武当莫声谷,竟能战成平手。 “自从小女离去后,老夫便再不愿动刀剑。” “论起关系,莫七侠也算是我的同门师弟,难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殷天正叹了口气,纵横江湖几十年,到今天才体会到什么叫力不从心,什么叫无可奈何。 “哼!殷天正,你不提我张五哥也就罢了,现在旧账新账一起算!” 莫声谷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便展开猛攻,招招都是武当剑法的精髓。 在他眼里,眼前这老头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根任人劈砍的木头。 殷天正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可他刚刚经历连场恶斗,早已筋疲力尽。 打了二十多招后,一口气没接上来,立刻被莫声谷抓住破绽,一剑刺中右胸,剑气凌厉,伤势不轻。 但莫声谷一击得手,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殷天正的左手。 只要白眉鹰王稍一发力,他的肩膀就会被硬生生撕裂。 可殷天正没有出手。 “我输了。”莫声谷性格耿直,立刻收剑转身,回到武当阵营。 其他门派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尤其是灭绝师太,更是气得不行。 眼看这一剑就能决定胜负,偏偏莫声谷死脑筋。 “哼,武当也不过如此?不打了是吧?我们昆仑派来!”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本就心术不正,忘恩负义。 这种好机会怎能错过? 此时殷天正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要干掉他,必能在江湖上名震一时。 “哎,也该轮到我们华山派了吧!”华山派的高老和矮老立刻不乐意了。 击杀白眉鹰王的名声,谁不想抢? 两大门派顿时争吵起来,互相推搡,哪还有名门正派的样子? 武当这边的人只能摇头苦笑。 “哈哈,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忽然,一道大笑声打断了争吵。 “名门正派就这德行?刚才殷天正最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华山昆仑抢着上?” “简直就是灭绝师太上楼梯,不扶都不行。” 第177章 杨不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众人一惊,这话等于把三个门派的掌门都骂了,而且还是当众羞辱。 顺着声音望去,不知何时,明教那高大的石碑上,一个俊朗少年正含笑而立,身边站着两个美若天仙的丫鬟。 正是苏清风一行三人。 只一眼,就让无数女子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你是谁!竟敢如此无礼!”昆仑掌门何太冲怒声质问。 少年却不慌不忙,手指一挥,狂傲地指向六大派,再指了指自己鼻子。 “朱山。” 朱山! 天骄榜首,乾坤大挪移的拥有者! 如果说这个世上谁的名字无人不知,妇孺皆晓,那一定是朱山。 他当初从登上天骄榜开始,便一鸣惊人。 从末席第一百零八位,一路冲上榜首,横扫所有天骄。 彻底霸榜,把一个又一个天才踩在脚下。 那个场面,凡是亲眼见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更何况是六大门派中的高手。 “什么?他就是朱山?” “那个号称有史以来第一天才的家伙?” “不会吧,他来光明顶做什么?从未听闻**有这号人物。” “我看八成是冒牌货,咱们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谁没事来趟这浑水!” “对,肯定是想借名头骗人,装成朱山来博名声,这种人我见多了!” 男**们低声议论。 对突然现身的苏清风,他们本能地排斥。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两位美貌女子,引得各派师姐师妹们频频偷看。 “他就是朱山?比传说中还俊俏!” “小声点,别让师傅听见。” “你不也偷偷看他吗?” “咱们怕什么,瞧瞧峨眉那些女**,想看又不敢,多难受。” 六大门派上千人虽窃窃私语,但声音汇聚起来,格外嘈杂。 各派掌门与长老们脸色阴沉。 尤其是灭绝师太。 一开始就被那小子言语讽刺,心里窝火。 什么“灭绝师太上楼梯,不扶都不行”? 现在又见自己门下女**几乎都在偷瞄苏清风,连最心爱的**周芷若眼神都变了。 她哪里还挂得住脸? 明教这边反应则轻松许多。 听苏清风的语气,显然不是六大派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朋友,至少不是敌人。 “你说你是朱山就是朱山?自从上次天骄榜出现后,本座已经见过不下二十个自称朱山的人了,不差你一个!”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冷笑开口。 江湖上冒名顶替的人还少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身边一前一后站着两位**,实在令人艳羡。 现在的骗子,也太舍得下本钱了。 他随即凝神感应。 隐约察觉到那少年确实身怀不凡气运,但远远配不上“天骄榜”第一的位置。 苏清风也很无奈。 自己本就用的化名,怎么还有人假冒? 不过细想也对,气运可视化这种能力只有自己有,别人只能模糊感知,最多看出点颜色。 能被他们感知到的,不是*通气运,而是加持后的气运。 自己现在显示的是八百多,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的确担不起“状元”之名。 对方不信也正常。 算了,等下打几个人,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他脚尖轻点,双手略一扶稳。 不仅自己轻如鸿羽般从石碑上飘下,还带着江玉燕和小昭越过明教众人,落在对峙**,殷天正身旁。 这一手,让小昭惊叹不已。 短短时间里,不仅掌握了乾坤大挪移第六层,而且运用得越来越纯熟,这份天赋,世间罕见。 同样震惊的,还有杨逍。 他满脸惊愕,死死盯着苏清风的背影。 “乾坤大挪移……” 青翼蝠王韦一笑晃着脑袋,“兄弟,你没听错吧?我这耳朵刚被拍了一掌,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就是乾坤大挪移。”杨逍嘴唇微微颤抖地说道。 “哈哈哈——”韦一笑笑得直拍大腿,“你听听这话说的,耳朵都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听出个乾坤大挪移来。” 杨不悔无奈地提高了声音:“蝠王,是乾坤大挪移,您耳朵没坏。” 这话一出,不仅韦一笑听清了,在场的明教五散人等一众高手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谁也不会当真。 可说这话的是谁? 杨逍,光明左使。 明教之中唯一一个练过乾坤大挪移的人,虽然只练到了第二层,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说是,那就绝不会错。 杨逍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苏清风。 “教主失踪多年,生死未卜,必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一去这么久……” “他把神功传给有缘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这小子真是天骄榜上的朱山,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边自语,杨逍一边在脑中把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 只可惜,他脑补的方向已经跑偏得没边了。 殷天正身旁,苏清风笑得意味深长。 “老头,身上都多个洞了,就别硬撑了。对面可不讲什么尊老爱幼,再打下去,你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 话虽然难听,但理没错。 殷天正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人情世故自然明白。 “小友并非我明教中人,却肯为我等出头,老夫已经感激不尽。只是眼下是我明教生死存亡之际,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绝不会退让。” “好好好,白眉鹰王的脾气江湖上谁不知道。”苏清风伸手一托,架住殷天正双肩,“但小爷今天高兴,想掺和一脚,走起~” 话音刚落,殷天正便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腾云驾雾般,眨眼就落在了杨逍等人身边。 这一下,让他顿时觉得熟悉无比。 “……好像是……乾坤大挪移?” “鹰王也感觉到了,那应该没错。”杨逍神色又凝重了几分,也多了几分激动。 不过眼下不是张扬的时候。 否则让六大派知道这是朱山,必定群起而攻之。 天骄榜虽强,但也只是先天境而已。 面对这么多高手围攻,再厉害的天才也扛不住。 就连少林高僧空闻也看出端倪。 此人必定就是朱山无疑。 但他也有些想不通,他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救下**? “哼!姓朱的,你挺狂啊?” 一声冷喝,出自一名年轻男子之口。 唐神童,崆峒五老之一的独子,位列天骄榜。他自小生活优渥,性格傲慢。看到比自己还狂的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长相帅气,引得不少女子倾心。 这哪能忍受得了? 旧恨新仇,一起算! “我就是张狂,你不服?”苏清风耸耸肩,眼神轻蔑,好似在看一堆无用之人。 唐神通再也忍不住,飞身而出。 他体内气血翻腾,施展家传绝学七伤拳,径直扑向苏清风。 众人惊呼! 并非因为苏清风被七伤拳**。 而是在场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看不清人影。 眨眼间,唐神通已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崆峒五老面前,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苏清风轻轻摇了摇手指。 “没想到,我竟和你这等废物同榜,真是奇耻大辱。看来老天也有疏忽的时候。” 六大派高手无不震惊。 唐神通好歹是先天境四重天,又得七伤拳真传。 就算打不赢朱山,也该过上几招。 可两人连碰都没碰,他怎么就重伤倒地了? 到底怎么回事?境界差距,有时如薄纸,一捅就破;有时却似天堑,难以跨越。 苏清风虽是先天巅峰境,但修炼了皇极惊世录这般顶级内功,又配合乾坤大挪移。 寻常先天境对手的破绽,在他面前完全暴露无遗。 无论是内力还是身法,都远超同阶。 全场能看清他如何击败唐神通的,没几个人。 众人震惊也在情理之中。 可苏清风懒得解释,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你们崆峒派小的不行,那就让老的出来吧。” 这话一出,六大门派更确信他就是朱山。 再看崆峒五老。 被人当面羞辱,哪能忍得住。 五人皆是宗师境界,在江湖上声名远扬。 怎会容忍一个后辈如此张狂? 天骄第一又如何? 扼杀天才,才最痛快! 五老对视一眼,齐齐迈出一步。 丝毫不觉得以多欺少有什么丢人。 “真是找死,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七伤拳的厉害!” 苏清风冷笑,“一听就不是正道武功,脑子进水才练。练武不就是为了伤人?你们倒好,伤人先伤己,这是练功练魔怔了?” 常言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哪怕灭绝师太这般刚烈之人,也有留余地的时候。 可苏清风这番话,直接撕破脸,根本没把六大派放在眼里。 不少人暗暗摇头。 终究还是太年轻,目中无人。 哪怕天赋再高,如今也只是先天境。 得罪各大门派,麻烦少不了。 唐神通的父亲唐文亮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当着大家的面露一手。要是我等不及了,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既然决定动手,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没人回应。 苏清风只是像平常一样背着手站着,一动不动。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唐文亮冷笑道:“哼,要是害怕了,就赶紧走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话怎么说呢?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见你们还没自残,还以为你们打不出七伤拳呢。” 苏清风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满脸疑惑。 噗—— 不少女子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怪怪的。 杨不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爹,他真有意思,说话不带脏字,就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脸都撕破了。” 第178章 杨逍只是随口笑了笑 杨逍只是随口笑了笑。 他满脑子都在想,苏清风的乾坤大挪移到底练到了第几层。 看他这么有底气,至少也该有三层……也许是四层? “你找死!”被羞辱的唐文亮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带着另外四位崆峒长老冲了出去,动作快如疾风。 许多经验不足的武林人士,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看到七伤拳出手。 果然气势惊人。 这套拳法又快又狠。 再加上崆峒五老联手施展,威力更是惊人。 五人踏着天罡步,配合诡异的步伐,拳影和身形交织,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糟了!这几个老家伙真不要脸,一上来就用全力!” 殷天正咬紧牙关想站起来帮忙,可一动之下,体内本就不稳的真气更加混乱。 杨逍虽然也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满心等着看苏清风怎么应对。 小子,你到底怎么破这崆峒五老的七伤拳阵! 战局之中。 崆峒五老并未马上动手。 他们配合默契,觉得收拾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易如反掌。 所以想让他输得难堪,丢尽脸面后再一招毙命。 站在阵中的苏清风,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聊。 “我说你们几个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还喜欢转圈?肯定是想把我转晕了不战而胜,好主意啊好主意。” 崆峒五老眼神一冷。 就是现在! 十只手几乎同时挥出,拳风破空,响声尖锐。 七伤拳的威力已催到极致,真气激荡,空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拳头直击苏清风周身各大要穴。 不少女子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 这十拳要是打实了,哪还有命在。 砰砰砰砰砰—— 十声闷响,十拳全部命中。 全场瞬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苏清风。 就在拳头触身的一刹那。 有几个人瞳孔猛地一缩。 少林高僧空闻、明教左使杨逍、峨眉灭绝师太、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 只有他们察觉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苏清风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向外急速扩散,转瞬即逝。 “乾坤大挪移……竟练到了第六层?”杨逍心里猛地一颤,他自己也会这门功夫,自然清楚其中难度,所以此刻最为震惊的,正是他。 韦一笑听得明明白白,殷天正也听得真真切切。 两位护教法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虽未练过乾坤大挪移,但也见识过。 当年阳顶天说过,这门功夫练到第五层已是极难,第六层更是神妙无比——能震动自身内力,打散对方气血运转,还能将对手内劲招式转移出去,变化无穷。 殷天正低声说道:“没错,就是第六层!那五个老家伙的七伤拳阵已达极致,我年轻时全盛状态都不敢轻易硬接。” “可这小子却在他们出招前就震散了他们的内力,拳阵不攻自破。” 七伤拳讲究先伤己再伤人,即便伤敌,也得靠内力催动。 若内力提前被震散,自然连自己都伤不了,更别说伤人了。 此刻崆峒五老正是如此。 他们引以为傲的七伤拳阵,被苏清风用乾坤大挪移破得干干净净。 拳风初起时还有几声闷响,实际却软绵绵的,像微风拂面、柔丝缠身,毫无力量。 明教几位高手看出了其中奥妙。 但六大派的人却一脸茫然。 七伤拳阵本应威力惊人,可苏清风却像没事人一样,气息平稳,衣角都没皱一下。 崆峒五老这是白打了吗? 莫声谷忍不住问道:“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远桥苦笑摇头:“我也看不明白,只是刚才那一瞬间,苏清风身上似乎有些异样,好像有内力外泄,也许和这个有关。” “就算有内力外泄,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破了七伤拳阵吧?”莫声谷仍是难以置信。 当年谢逊不过练了点不太成熟的七伤拳,就误杀了空见高僧,可见这门功夫之凶险。 如今五位崆峒长老齐出手,哪怕苏清风练了什么横练功夫,好歹也该退几步吧? 难不成这五个老家伙只是街头卖艺的草包? 武当七侠越想越惊。 以他们的见识,竟也看不出破绽。 只能等回去后请教师父张三丰了。 “师兄快看,崆峒五老又动手了!” --- **18一拳一个各派震惊** 战场上的崆峒五老,眼看七伤拳阵毫无效果,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起初还以为是那小子练了什么横练护体功夫。 但这类功夫,全靠一口气撑着,只要一开口,真气就泄了。 于是唐文亮故意开口试探:“我崆峒七伤拳如何?” 苏清风耸耸肩:“还行吧,我府上丫鬟给我揉肩捶背,也是这般力道,你们几个老家伙还挺有意思。” 话还没说完,崆峒五老便再度运功,七伤拳再次轰出。 先伤己,再伤人。 苏清风一掌拍出,内劲狂涌,直击崆峒五老。 五老虽内伤沉重,疼痛钻心,但真正让他们怒不可遏的,是颜面被彻底撕碎。 他们五人联手,摆出七伤拳阵,哪怕面对大宗师初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前的少年苏清风,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态,都像一根针,刺得五人心中发颤。 “去死吧!”五人怒吼,头发胡子都炸了起来。 他们如雷霆般扑来,拳风凌厉,拳拳致命,十拳齐发,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但苏清风神色不变,他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即便不用皇极惊世录,单凭这门至阳至刚的功夫,也足以应对。 如今有了乾坤大挪移,更是如鱼得水。 体内真气随心而动,收放自如,想打就打,想挡就挡。 七伤拳轰在他身上,的确有十股毁**地的力量涌入体内。 崆峒五老感受到熟悉的劲道,心中大喜。 呵!苏清风,你再厉害,也扛不住我们五人的七伤拳阵! 但还没等笑意浮现,五人脸色骤变。 那七伤拳刚一打中,劲气狂乱,可苏清风却毫发无损,反而十股劲气瞬间回流,比他们打出时更快更猛。 自己打出的拳劲竟然全数反弹回来,根本搞不清状况。 七伤拳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现在变成伤己一千八百! 五人齐齐喷出一口老血,重伤倒地。 远处的正道群雄惊骇万分。 这一幕,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简直闻所未闻。 谁也不明白,怎么转眼间崆峒五老就吐血重伤? 灭绝师太眼神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心里怎么也不愿承认那个可能。 “哼,看来崆峒五老也不过如此。”丁敏君冷笑着讥讽。 她性情尖酸刻薄,向来目中无人。 站在她身旁的周芷若则气质清冷,宛如仙子下凡。 她轻声道:“他既然能登天骄榜榜首,自然有过人之处。” 她不是替苏清风说话,而是担心这群人诋毁五老,惹来非议。 但丁敏君心思歹毒,哪里会想这么多。 她斜眼看了周芷若一眼,妒意又起。 “哟,师妹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怎么总替他说好话?”她讥讽道,“师尊,您说是不是?” 丁敏君又趁机在灭绝师太面前卖乖,吃准了周芷若不会还嘴。 灭绝师太一直盯着苏清风,半天没说话,脸上的震惊却越来越重。 她终于想起来为何这身影如此熟悉。 “阳顶天……乾坤大挪移……”她嘴里轻轻念出这几个字。 理智慢慢压过情绪,哪怕再不愿相信,事实就在眼前。 当年峨眉的前辈和阳顶天过招,屡战屡败,都是败在这门厉害的神功之下。 不管峨眉派使出多精妙的武功,面对乾坤大挪移都起不了作用。 眼前崆峒五老的处境,和当年一模一样。 “师尊,您说什么?乾坤大挪移?”丁敏君愣了一下。 她一开始还以为师尊在开玩笑,可自打入门后,就没见过灭绝师太开玩笑。 作为峨眉的首席**,她知道不少隐秘。 大明江湖很大,虽说六大派齐名,但除了武当、少林,其他四派早就比不上从前了。 这次为什么敢围攻光明顶? 一方面新仇旧恨积攒已久,更重要的是,阳顶天早失踪了,更关键的是,明教没人能再施展乾坤大挪移。 不然谁会傻乎乎地送上门挨打? 所以当她听师尊说苏清风使出的是乾坤大挪移,心里立马害怕起来。 周芷若眼神惊讶,轻声说:“师尊,您说过乾坤大挪移虽是邪功,但极难练成,就算稍有成就也得花几十年苦功,可朱山年纪轻轻……” 这也正是灭绝师太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少年施展的乾坤大挪移,竟比当年的阳顶天还要精纯。 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时间也不够啊。 太奇怪了! 灭绝师太握紧手中的倚天剑。 “如果真是这样,崆峒五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我,恐怕……” 光明顶上,惊愕、赞叹、疑惑、震惊的情绪一个接一个。 可战斗还在继续。 苏清风握紧拳头,轻轻扬了扬。 “你们崆峒派的招式,实在不怎么样。” “拳脚这东西,说到底就是硬碰硬,连自己都干不掉的最强招式,太没意思了。” 就在崆峒五老还在苦苦思索时,苏清风已经出手。 这一招没有华丽的变化,朴实得过分。 “一个!” “两个!” “三个!” 随着他一声声报数,崆峒五老一个接一个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凡是被他击中的人,内脏都移位了,经脉也断了。能吐出一口血算是幸运的,更严重的甚至被自己喷出的血呛死。 “四个!” “五个!” 五位崆峒长老整整齐齐地落回先前唐神通摔倒的地方。 第179章 现场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安静 五人中,三人当场断气,另外两人虽然还有气息,但一身武功已经废了,从此只能卧床不起,生不如死。 原本热闹非凡的光明顶,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六大门派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情形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是真的。 只有唐文亮时不时吐出一口血,才让人意识到这不是梦。 你们那边还在拼命打斗,你们这边却想着其他事,合适吗? 话虽粗,但道理没错。 拳头,终究得够硬。 威名远扬的七伤拳阵,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崆峒五老,三死两残。 这个结局,不只是六派的人没想到,连明教的人也完全没料到。 那可是五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啊! 不是随便哪个看门的老头!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更何况苏清风还登上了天骄榜,说明他最少也是先天境界。 以一敌五,斩杀三人,重创两人。 这种事,连说书人都不敢这么讲! “爹——” “师叔——” 同样身负重伤的唐神通,原本还盼着父亲和师叔们能打败朱山,重新夺回自己天骄的位置。 可现实太残酷了。 不仅没拿下朱山,反而损失惨重。 崆峒派元气大伤,好处没捞着,反而亏大了。 事情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原本以为拿下白眉鹰王殷天正,明教就算完了,好处多多。 结果半路杀出个绝世天才,彻底搅了局。 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而最不好受的,不只是唐神通和崆峒派。 还有武当队伍中,一个刻意低调的小青年。 他原本是九阳神功的传人,天骄榜上的榜眼。 因为苏清风横空出世,他只能退居探花——张无忌。 他在意外练成九阳神功后,得知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消息。 便毫不犹豫地赶来明教。 本想帮外公殷天正化解危机,能劝就劝,不行就打。 总之,是想以强势姿态掌控明教局面。 但苏清风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第一个出面解决麻烦的,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之后的人,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张无忌心中满是不甘。 权衡之后,他只能退一步,站在六大门派这一边,也就是武当阵营。 以张翠山之子、张三丰徒孙的身份慢慢布局,谋划未来。 当然,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朱山被六派联手围攻。 等时机成熟时再出面击败他,依然能有不小的收获,甚至直接击杀抢夺气运。 想通这些后,张无忌更加低调,藏在武当队伍的最后面,仿佛不存在一样。 昆仑派阵营中。 掌门何太冲生性狡猾,脑子一转。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按常理,就算朱山靠着护体神功打败了崆峒五老,他自己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而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他专精拳法,手上没带任何兵器。 这就有机会! 如果能趁机将他打败,夺取气运,自己就能从宗师五重巅峰突破到大宗师! 苏清风再次勾了勾手指,微风拂动衣摆,狂傲中带着几分洒脱。 “按规矩,崆峒派已经输了。你们五个也别光站着看热闹了,我时间宝贵得很,刚收的侍女都还没顾得上理会呢。” 后面的小昭闻言,脸色顿时羞得通红,像天边的晚霞。 不远处,杨不悔瞧见这场景,扭头对身旁的父亲杨逍讲:“爹,朱山行事别具一格,和我们明教作风挺像。” 杨逍正琢磨怎么能把朱山留下当教主,可就是想不出好法子。 忽然听到女儿这话,他先瞅了眼模样出众的杨不悔,又瞧了瞧远处的苏清风,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不悔啊,你也到该成家的岁数了,等这事儿完了,爹给你说门好亲事。” 杨不悔一脸无奈,指着前面说:“爹,这时候说这合适吗?朱山正帮我们打仗呢,你怎么突然说起婚嫁的事儿了,我可没想嫁人。” 杨逍叹了口气,摇摇头:“唉,你倒是心气高。” 他没再多说,心里明白女儿根本没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就在这当口,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提着剑走了过来。 这人虽说为人阴险,可实力不弱,已到宗师四重巅峰,就差半步就能迈进第五重境界。 “小子,你天赋不错,是我这辈子少见的有出息的后辈。不过太早锋芒毕露,也不晓得天高地厚。” 何太冲一边说一边抽出佩剑,这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笑话!”还没等苏清风开口,后面的韦一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何太冲好歹是一派掌门,竟趁着人家刚和崆峒五老大战完,就来对付一个后辈?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对付别人自然得讲江湖规矩,可你们嘛,还没资格教训我。这小子帮你们,也不能讲什么规矩。”何太冲冷笑着回应,“韦一笑,你要是不服,就上来比划比划。” “你——”韦一笑气得满脸通红,咬牙站起身,可他伤还没好,强行运功,经脉一阵紊乱,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何太冲见状更得意了,手指轮流指着韦一笑和苏清风。 “别以为来了个帮手就能扭转局面。今天明教肯定得完蛋,圣火也得熄灭,还有——” “你到底打不打?”苏清风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不打就赶紧滚,啰里吧嗦的。” 何太冲先是一愣,随后勃然大怒。 自从当上昆仑掌门,他还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人到了他这个位置,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当众被羞辱,比挨几刀都难受。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他说完,脚下一蹬,身轻如燕。 眨眼间就跃出数丈,好似在空中飞行。 他双手背在身后,剑藏在身后,气势逼人。 起手式虽说看着有点怪,但动作还算潇洒。 “两仪剑法!”殷天正神色严肃地说,“这门剑法在江湖上流传了几百年,是能和武当剑法媲美的绝学!” 杨逍点头表示认同:“我以前和何太冲交过手,就算用了乾坤大挪移,也得打上一百招以后,才有可能**他的剑招,非常难缠!” 敌人就在眼前。 苏清风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掏了掏耳朵。 “这剑法到底有多厉害?” 话刚说完,何太冲已经冲到他面前。 两只袖子挥舞得像风一样。 虽说看不到他手里的剑,但空气中已经满是锋利的剑气,荡起一道道波纹。 好多擅长用剑的高手都不禁吸了口气。 两仪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这回朱山该怎么应对? 昆仑派的祖师当年创出两仪剑法,据说威力无穷,玄妙无比。 何太冲只学了四五分,就已经能当上掌门。 除了门派里长老们的支持,也说明两仪剑法本身确实是一门高深的武艺。 “看招!” 何太冲挥动的衣袖中剑气突然增强。 他一声怒吼,手里的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苏清风后背。 身法极快,这一剑虽说提前喊了一声,但招式精巧迅速,几乎跟偷袭差不多。 剑还没到,剑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在场的许多剑术高手都暗自心惊。 尤其是武当七侠。 他们对何太冲的这招两仪剑法赞叹不已。 “真厉害!这一招‘雪拥蓝桥’太精妙了,除了有点偷袭的意思,别的挑不出毛病。”莫声谷握紧了自己的剑。 好招就是好招。 他知道自己要是面对这一剑,拼尽全力也只能落败。 宋远桥微微点头:“师父曾经说过,两仪剑法源自四象八卦,共有六十四种变化,玄妙无穷。但何太冲的火候还差了一些。” “我肯定是接不住的,师兄你觉得你能挡下吗?” “我?”宋远桥苦笑摇头,“要么剑断,要么命丢,没有第三种结果。” 作为武当七侠之首,这话被不少人听在耳中。 众人心里都明白,连宋远桥都挡不住,那苏清风肯定输定了。 可惜崆峒五老之前下场太惨。 早知道用武器能行,谁会傻到用肉身去硬拼? 此时战局之中。 “雪拥蓝桥”这招已经近在眼前。 苏清风却根本不转身。 直到剑尖快碰到他背后衣衫时,他的身形猛地一拔,高高跃起,动作轻盈极了。 落地的一瞬间,左脚顺势踩下,直接把那把剑狠狠踩在地上。 何太冲感觉手腕像是被千斤重压,整个人也被压得弯下了腰,狼狈不堪。 这必杀的一剑,竟然被苏清风轻轻松松地化解了,看起来比吃饭喝水还容易。 一跃! 一踩! 完事儿! 刚才大家还觉得朱山不死也得重伤,根本躲不开这一剑,结果现实又一次狠狠打了脸。 这是轻功练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了吗? 还是何太冲出手太慢了? 谁也说不清楚。 但眼下能确定的是,他想把剑抽回来,却动也动不了。 苏清风慢慢转过头。 “就这点本事?” 话虽简短,却满是嘲讽。 身为第一个出场的掌门,本应秋风扫落叶般,为六大门派挽回颜面。 结果呢? 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何太冲脸涨得通红,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猛拔剑。 苏清风突然松开左脚,顺势一脚踢在剑刃上。 何太冲没想到他会突然松脚,用力过猛,整个人一个踉跄,往后摔坐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 现场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安静。 明教那边却立刻哄笑起来,尤其是韦一笑,趁机冷嘲热讽,笑得那叫一个畅快,仿佛腰也不疼了,气也顺了。 六大门派中不少人心里想笑,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 掌门身份摆在那儿,被打败、被击败都情有可原。 可这般丢脸的下场,实在有失体统。 昆仑派中,一个黄脸妇人看不下去了,顾不上规矩,直接从剑童手中抢过一把剑,跳入战局。 第180章 这不仅是倚老卖老,还以多欺少 这不仅是倚老卖老,还以多欺少。 简直成了**的代名词。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场中的局势。 没人注意到,远处山头上,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把所有情况都看在眼里。 那是赵敏。 看着各派围攻一个人,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都说大明武林高手如云,藏龙卧虎。” “现在一看,也不过是一群平庸之辈。” “朱山,你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武功,气运恐怕也不差。” “好吧,我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她身后,跪着一排草原高手。 个个身强体壮,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她是班淑娴,何太冲的妻子,当年助他登上掌门之位的人。 见夫人出手相助,何太冲也不再顾及脸面,夫妻二人联手,一同对付苏清风。 两仪剑法威力顿时大增。 剑气纵横交错,层层叠加,所到之处地面被削得坑坑洼洼,裂痕深达数寸。 一般武林人士若站在旁边,恐怕早就被波及,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性命不保。 六大门派众人赶忙后退,生怕被误伤。 “这就是你大几岁的老婆?” 苏清风边走边说,语气轻松自在。 在密不透风的剑气包围中,他不仅毫发无损,连衣服都没破一丝。 何太冲最忌讳别人说他老婆。 年轻时还好,至少看着像个女人。 如今越看越丑,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班淑娴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杀意更盛。 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何太冲刺向腰部,班淑娴攻向眉心,两人手腕一抖,剑势如风车般飞旋,招式极为精妙。 “爹爹!我想起来了,六年前就是他们逼我喝毒酒!”杨不悔突然想起往事,愤怒地指着何太冲夫妇。 杨逍眼中顿时燃起仇恨之火。 自从妻子纪晓芙死后,杨不悔就成了他唯一的牵挂。 谁敢欺负她,杨逍就要谁的命。 他猛地起身,强行运转内力,完全不顾可能走火入魔、武功尽失变成废人的后果。 “再运功,你会没命的!”殷天正察觉异常,立刻按住杨逍肩膀,“如果朱山真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六层,对付何太冲夫妇,应该不成问题。” 说话间,战斗愈发激烈。 何太冲夫妇不再留手,招招致命。 手腕翻飞越来越快,剑影不仅如风车般旋转,更像漫天飞舞,剑气激射而出。 苏清风被两人围在中间,手中长剑飞舞,速度快得仿佛活过来一般,一阴一阳,配合得天衣无缝,杀气逼人。 纵横交错的剑气把地面划出一道道裂痕,场面十分惊险。 苏清风见识过两仪剑法的威力,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轻松,还摇头叹息。 “听说昆仑派前任掌门是大宗师巅峰,两仪剑法在他手里千变万化,看来你们俩没学到精髓。” 没学到精髓? 夫妻二人已将内力催动到极限,听到这话又惊又怒。 确实,他们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这小子,实在邪门。 就算是一般的宗师境高手,也早被削成白骨了。 就在两人又急又愤的时候,苏清风终于出手。 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也没有闪转腾挪。 趁着双剑交错的一瞬间,他轻轻一掌挥出。 两把剑仿佛被无形的漩涡吸住,瞬间改变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何太冲夫妇。 锋利无比。 何太冲夫妇大惊,连忙挥袖接住剑柄,顺势一甩,把剑又挥了回去,比之前更快更猛。 一来一往,剑影飞舞,旋转穿梭。 苏清风依旧神色从容,每次轻轻一掌拨动,双剑的速度就快上一分。 围观的众多高手看得眼花缭乱,眼睛都跟不上。 那两把剑仿佛化作两条白光,根本看不清形状。 仅仅三四个回合,何太冲夫妇就力竭,再也接不住。 只能拼尽全力,将内力外放,抵挡飞回来的剑势。 “内力外放?”苏清风冷笑一声,运转皇极惊世录,再配合乾坤大挪移,内力瞬间暴涨数倍。 顿时传来一阵破石碎金的巨响。 两把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断裂。 何太冲夫妇正把内力外放抵挡,突然感觉一股千钧重压迎面袭来。 反震之力让他们根本无力抵抗,齐齐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 21老祖暗中使坏华山二老遭无妄之灾 何太冲夫妇虽近年隐居,但在江湖中地位一直很高。 除了昆仑派的背景,他们的修为和实力也不容小觑。 这次联手施展两仪剑法,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被震飞出去。 大多数人只看到那两把剑越来越不受控制,来回飞舞,最后伤了自己人。 就像苏清风说的那样——学艺不精。 还没伤到别人,先伤了自己,下场比崆峒五老还惨。 只有极少数人看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乾坤大挪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震惊,六大门派中立刻飞出三人,接住了何太冲夫妇。 峨眉灭绝师太。 华山派高矮二老。 不管名声好坏,这些人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特别是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江湖无人不知。 三人什么也没说,先取出丹药喂给何太冲夫妇。 两人原本脸色苍白,此时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灭绝师太和华山派那高矮两位长老,谁都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 两人四目交汇,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要是六大派一个一个被击败,那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灭绝师太眼中寒光一闪,杀气腾腾。 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非得亲手除掉朱山不可。 不然等朱山将来投靠**,后果将难以预料。 朱山极有可能比阳顶天还厉害。 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有些手忙脚乱。 从一开始年轻一辈的唐神通, 到后来崆峒五老、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 再到现在的灭绝师太和华山派两位长老。 名门正派投入的力量越来越大。 苏清风自己也说不清,他的极限到底在哪。 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各大门派的高手过过招,试试自己的本事。 一个一个来,已经不能满足他练手的需求了。 看到灭绝师太和高矮二老同时出现,他反而有些期待。 而武当和少林的几位高手,心里却连连摇头,感到有些羞愧。 他们私下都觉得,如果五派联手杀了朱山,事后自己恐怕也会感到愧疚。 想想当初围攻光明顶的初衷,不就是为了铲除**,还江湖一个清净吗? 可现在,峨眉、华山、昆仑,甚至之前的崆峒,他们的做法,和**又有什么不同呢? 可惜的是, 江湖中太多披着正道外衣的败类。 华山派两位长老心思单纯。 抓住朱山,逼他交出神功,再废了他,夺他的气运。 灭绝师太则更直接。 她是为了名声。 她亲自率领高手攻打光明顶,就是为了扬名立万。 苏清风从中捣乱,坏了她的好事,就必须死。 “师太,有您和倚天剑在,收拾这小子不成问题。不过最好还是留他一口气。”矮长老沙哑着嗓子提醒。 高长老阴笑着点头:“没错,请师太行个方便,拿下他后,只需三天,之后是杀是留,任由您处置。” 灭绝师太当然明白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不在乎。 只要不让朱山继续风光下去就行。 她一句话不说,缓缓举起倚天剑。 这一举动,更让武当和少林的人感到耻辱。 倚老卖老、以多欺少也就算了,还动用倚天剑? 这也太过分了吧! 宋远桥抬起手掌,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作为正直的人,他心里其实很不愿看到这一幕。 但同属一个阵营,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开口。 “唉,真是羞于与之为伍。”七侠中的莫问谷摇头苦笑,“输赢本该凭真本事,说好了各派轮流上阵,现在倒好,自己打自己脸。” 不过站在后面的宋青书和张无忌,却最希望看到这种场面。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是两败俱伤!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出去捡现成的功劳了。 灭绝师太的手已经按在了倚天剑柄上。 就这一个动作,吓得六大派不少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先前攻山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灭绝师太虽然没杀多少**的人,但用倚天剑对付自己人却毫不留情。 每次出鞘,剑气外泄,威力比何太冲夫妇的两仪剑法不知道强了多少。 还是离她远点为妙,免得被误伤了都没处喊冤。 可就在灭绝师太准备拔剑的一瞬间, 光明顶上的那些顶尖高手,竟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像实物一样从天而降! 像少林的空闻大师、武当的宋远桥、明教的杨逍等人,无一例外都受到了影响。 他们脸色苍白,体内深厚的内力仿佛都被压制,连气血都快要停滞了。 而实力越低的人,反倒感觉不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最多觉得胸口有些闷罢了。 “爹,你怎么了?”杨不悔见父亲脸色骤变,旁边白眉鹰王的脸色也不好看,还以为他是运气出了岔子。 没人回答。 第181章 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苏清风轻抬两根手指一挥,灭绝师太头顶的拂尘劲气瞬间消散,恢复原状。 连带着她整个人跌落,正好撞进何太冲怀里,他的手就这么捏住了灭绝师太。 这原本必杀的困局,竟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化解。 但场面实在太过惊人,让人不忍直视。 这几人哪一个不是名门正派的掌门或长老? 光明顶上, 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23腹黑真是太过分了! 所谓名门正派,当是行得正、坐得端,令人敬重。 围攻光明顶的六大派,自然以正道自居。 可眼下光明顶上的画面,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的妻子,此刻正抓着华山派高长老。 而何太冲本人,手里捏着灭绝师太。或者说,根本说不出话。 几位被压制得最严重的高手,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天人境! 附近一定有天人境的高手在暗中观察! 不然,就算是大宗师巅峰,也不可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到底是谁? 来这儿想干什么? 是敌还是友? 各种疑问在心头盘旋。 其中承受压力最大的,就是灭绝师太。 从天上压下来的威压,几乎把她压得喘不过气,痛苦不堪中,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倚天剑柄。 说来也怪, 她一松手,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几位高手终于缓过劲来,纷纷大口喘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师叔,您怎么了?”圆音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但因功力尚浅,并未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压力。 等空闻大师气息平稳,双手合十,未作解释。 天人境的强者向来行踪不定,上一个在江湖露面的,已是多年前的往事,多是隐居的老前辈。 少林寺中,便有这样的存在。 如今这位天人境的高人未现身,显然是不愿暴露身份。 还是保持沉默为妙。 他既已释放威压,为何又收回? 对峙中。 灭绝师太已调息完毕,与高矮二老交换眼神,决定先制服朱山。 于是再次伸手握住倚天剑柄。 然而,就在此时,先前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袭来,比上次更为猛烈。 高矮二老站立不稳,单膝跪地,咬牙硬撑。 灭绝师太更是一个踉跄摔倒,倚天剑脱手飞出。 那股压迫感随即消失。 如此一来一回,让几位高手心惊胆战,痛苦不堪。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都这么大岁数了,给我行什么礼?快说,还打不打?你们不打,我可要动手了。” 接连的诡异情况与苏清风的嘲讽,彻底激怒了灭绝师太。 她再次伸手去捡倚天剑,却被高矮二老猛然按住手腕。 “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要背叛?”灭绝师太语气冰冷。 矮长老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低声怒喝:“还拔剑?!” “你没看出刚才那股威压是冲谁来的?” “再拔一次剑,我们必死无疑!别拉我们陪葬!” 高矮二老瞪大眼睛,眼中布满血丝。 事情已显而易见。 那股威压,正是针对灭绝师太而来。 只要她敢动剑,便会立刻遭到暗中天人境高手的警告。 乾坤大挪移练到如此境界,也算罕见。 峰顶高耸,白云缭绕,宛如仙境。 距离下方光明顶至少百丈之高。 大明外院五位老祖之一,人称五太爷的小老头,正摇着酒葫芦,满脸醉意。 “啧啧,同样的酒,装在烈儿送的壶里,味道就是不一样。” “乾坤大挪移也是顶级武功,若没有咱们皇极惊世录打底,学个六成也得费不少功夫。烈儿却几个时辰就掌握了,不错不错。” “只要那个少林老和尚不插手,烈儿没问题。但要是加上倚天剑……那就难说了。” 这股无匹威压,自然来自已达天人二重巅峰的五太爷。 他外放的内力如实质般,压垮几个宗师境的小辈,轻而易举。 只要灭绝师太不拔剑,他就乐意让苏清风锻炼锻炼。 至于暗中潜伏的赵敏和她手下的高手,五太爷早已察觉。 但只要不威胁到苏清风,他就视而不见,随他们去。 “啧啧,果然不出所料,烈儿才出来多久,就收了两个娇滴滴的小丫鬟,这事要是传回去,几个老家伙怕是要笑上三天。” …… 光明顶上。 灭绝师太听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一拔剑就被针对? 天人境的高手就这么无聊? 高矮二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心里暗骂: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胡说八道? 那股恐怖的威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你拔剑的时候就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两次。 别人不说,离得最近的他们还能没感觉? 就是因为你不该拔剑! 高矮二老正想继续劝阻,灭绝师太却一掌震开他们,径直伸手去抓倚天剑。 “别动!”两人齐声大喝。 可惜已经晚了。 正如他们所料。 第三次降临的威压不仅更强,还带着刺骨的杀意! 光明顶上修为最低的人虽感觉不到威压,但也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 唯独苏清风未受影响。 五太爷释放的威压和杀气席卷全场,却避开了他。 “搞什么鬼?”苏清风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只见灭绝师太、何太冲夫妇和高矮二老几人,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跪下,像是在演戏。 “还打不打?”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明白这几人在干什么。 再看灭绝师太。 她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硬是咽了回去。 此刻她终于彻底相信。 高矮二老说的没错。 果然还是因为动了倚天剑。 痛苦中,她艰难地松开了剑柄。 一切又恢复平静。 高矮二老刚一站起,就冲向灭绝师太拼命,被何太冲夫妇拦住。 “让你别拔剑,你非要拔!” “你这是找死!” “再敢拔剑,先干掉你!” 灭绝师太被指着鼻子骂,也无法反驳。 她心里清楚自己确实错了,只能忍着。 更明白,不能再碰剑了。 刚才的威压中带着滔天杀意。 再动剑,天人高手绝对会下**。 “芷若,接剑。” 倚天剑飞回,落入周芷若怀中。 她虽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但不会违抗命令。 丁敏君见状,心中更加嫉恨:剑怎么不给我? “别吵了。”灭绝师太见高矮二老还在骂,摆摆手打断,“不管怎样,天人高手既然没出手,就不是来帮朱山的。我们的目标没变,一起拿下他再说。” 正事要紧。 高矮二老也觉得她说得有理。 灭绝师太的事可以以后再算。 现在先解决朱山才是正经。 宋远桥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凝重。 “如果他们能拿下朱山最好,要是不行,不到万不得已,武当绝不能出手。” 其他几个师弟没说什么。 宋青书却忍不住开口: “这是为何?咱们武当乃名门大派,威望非凡,对方不过是个后生,何须惧他?” 宋远桥并未作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话,境界不到的人,即便听了也不会信。 内部群 这是有天人境的高手现身了! 即便不是专为相助朱山而来,也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正思索间,战斗已然打响! 高矮两位长老率先动手,他们二人以深厚的刀法在江湖上闻名,再配合昆仑派的两仪剑法,威力更是倍增。 矮长老动作敏捷,刀法大开大阖, 直砍向苏清风头顶。 刀风呼啸! 苏清风只是微微一侧身,这动作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刀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这股劲风直飞出去,远处一棵枯树立时炸裂。 一刀未中,高长老已扑身上前, 大刀蓄势猛劈苏清风腰部。 紧接着是何太冲夫妇的掌风,从左右两侧夹击,目标直指苏清风双耳。 最后动手的是灭绝师太,她从天而降,内力灌注,手中拂尘硬如钢针。 几人攻势连绵不断,毫无破绽。 苏清风前无去路, 后无退路! 以苏清风为中心,众人的内力激荡,使得脚下地面寸寸开裂。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在光明顶上,无论何人,面对这样的围攻,都难以抵挡。 要么死, 要么降。 但苏清风用行动告诉众人,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苏清风双臂一展,动作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如雷,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劲气激荡,卷起旋风。 空气中内力碰撞激起的波纹清晰可见。 他左手挥动,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轻抚过高长老的刀背,又点向班淑娴的手腕。 局势瞬间大乱。 刹那间,高长老的刀锋偏离方向,竟砍向班淑娴头顶,将她多年的长发削去大半,成了光头。 而班淑娴的右手不受控制,猛然向下,直接抓在了高长老身上。 紧接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最先出刀落空的矮长老正准备再次攻击, 回头一看这画面,直接一个踉跄,愣在原地。 场面就这样僵住了,久久没有动静…… “哎哟!” 突然一声大叫,把在场的人都惊醒了。 是苏清风。 他故意捂着眼睛,但指缝张得老大,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群人还自称正道中人,看看你们一个个那副模样,就算有想法也得背着人干吧?” “灭绝师太,你整天装什么清高,原来也喜欢这个调调!” “还有何掌门,你老婆你管不住就别带来,现在谁不知道她外面有人了!” “真是瞎了眼,瞎了眼!” 这番话一出,众人全都回过神来。 灭绝师太羞得脸色铁青,一辈子守着清修的名声,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占了便宜,那种羞愤,简直比被内力压制还要难受。 怒火攻心之下,她猛地推开何太冲,手上可没留情。 可怜何太冲刚才就被苏清风打得不轻。 稀里糊涂地捏了灭绝师太后,心里直犯恶心,刚想松手,却被她一掌拍飞,肋骨断了六七根,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吐了口血,翻腾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灭绝师太怒吼道:“竟敢轻薄本师太,杀了你!” 倒在地上的何太冲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昏过去。 第182章 少林龙爪手确实太强 心里大骂:轻薄你个祖宗!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什么样! 捏一下什么感觉都没有! 嚎什么嚎! 再说班淑娴,那头发已经稀得像地中海了,还死死抓着高长老,姿势说不出的难看。 苏清风一番讽刺,让她羞愤交加。 情绪一激动,力道没控制住。 本想推开高长老,结果一推直接酿成惨剧。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光明顶上炸开。 高长老疼得满地打滚,汗珠子像豆子一样砸在地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地方怕是彻底废了。 看到大哥被偷袭重伤,矮长老怒火中烧,大刀一挥就朝班淑娴劈了过去。 灭绝师太也挥动拂尘,杀向倒在地上的何太冲。 场面一时间彻底混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清风,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看热闹。 还真别说,乾坤大挪移用来当乐子,再合适不过。 六大门派的高手全都傻了眼。 今天怪事一件接一件,一个比一个惊人。 不管是真是假。 反正何太冲夫妇、灭绝师太和高长老之间的“亲密接触”,现在已经成了铁定的事实。 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忍不住转过头去,懒得看这出丑剧。 原本是为了围剿明教,六派齐心,生死与共。 结果闹成这样,脸都丢尽了。 尤其是事主所在的门派。 峨眉、华山、昆仑三派的人,羞愧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明教那边,气氛轻松多了。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不少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声喊着“厉害”。 这场景,真是千年难遇的热闹。 这事儿传出去,昆仑、峨眉、华山这三个门派,估计几十年都不敢在江湖上露面,只能躲在家里。 不然江湖上肯定要传:昆仑派的长老是不是想进宫当官了? 或者:你们师太挺会玩的嘛,要不要和峨眉搞个联欢? 想想都让人觉得丢脸! 远处山头上,赵敏笑得花枝乱摆,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朱山真是太逗了……笑得我肚子疼……” “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肯定和他有关……真有趣!” 与此同时,这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让灭绝师太等人更是气得不行。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杀了何太冲,挽回点面子。 班淑娴也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抓到高长老的把柄,只想除掉他。 这两个老女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关键时刻,空闻大师终于出手了。 袈裟飘动,他那双干瘦的手掌分别抓住了灭绝师太和班淑娴,阻止了即将爆发的混战。 “两位施主,不过是误会罢了,怎么能动手伤人呢?今天的事,由老衲来解释,就不用怕流言蜚语了。” 两个老女人哪肯罢休。 但空闻大师是真宗师,她们挣脱不开。 “怎么?轮到少林出场了?”苏清风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勾勾手指,来者不拒。 少林底蕴深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而且听说,大江南北的几个陆地神仙里,少林就占了一个。 这样的门派,确实不能小看,得小心应对。 不过,也只是小心点罢了。 空闻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小施主武功高强,老衲佩服。” “不过老衲年纪比你大,怎么能以大欺小呢。这一战,少林确实要出面,但不是老衲。” 苏清风挑了挑眉。 打了这么久,少林的态度比之前几派强硬了不少。 “随你。” 空闻点点头,拉着两个老女人退回了人群。 这时候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不然三派之间恐怕要打起来,死伤无数。 “圆音,你代表少林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魁梧、像金刚一样的僧人走了出来。 他不像个修行人,倒像是个屠夫。 步伐稳健,身体结实,一看就是练外功的高手,多半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 “贫僧圆音,特来向朱施主讨教。但在动手之前,有一事想问。” 苏清风有些不耐烦:“你们怎么这么多话?打架就打架,还要问出身?” 圆音神色不变,问道:“请问朱施主所用功夫出自哪门哪派?师承何人?”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灭绝师太和班淑娴也都停止了挣扎。 师傅?太爷爷一堆算不算? 师承何处,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既算秘密也不算秘密。 如果在身份不明之前就暴露师门,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但对于名门正派的人来说,说出师承反而是最自豪的事。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风身上。 他天资惊人! 一口气跃上天骄榜一百零八名,直接冲上榜首! 还身怀绝世武功,先败崆峒五老,再败何太冲夫妇,连灭绝师太与高矮二老联手都不是他对手。 这些对手最弱的也都是宗师四重境。 一个先天境的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师承不简单! 境界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每一重提升都是质的飞跃。 越级挑战不是没有,但只限于差距不大的境界。 后天打先天有不少例子,先天战宗师也曾有过,天骄榜上的天才也出现过类似战绩。 但一旦到了宗师以上,越级击杀几乎是不可能的,很少有人能做到。 比如宗师五重巅峰和大宗师一重之间,后者可以轻松秒杀前者。 所以苏清风的来历成了众人最想解开的谜团,而他的师承无疑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何能有这等实力。 可苏清风的回答,完全出乎大家的预料。 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师承?这还不简单。”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 到底是谁的徒弟? 苏清风耸耸肩。 “我家里的长辈教的呗。” 他语气轻松,继续说道: “有大太爷、二太爷、三太爷、四太爷、五太爷……好多长辈,我都记不太清了,说实话我也就是学了个皮毛,但打你们,足够了。” 狂妄! 嚣张! 胡说! 在场众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这三个词。 大家都等着听到底是什么高人指点。 要是真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考虑换个师傅。 谁知他说出来的是这种话。 有几个长辈也就算了,可能是隐世家族。 但一连说了一大串太爷,谁信啊? 要是真有这样一个强者辈出的家族,怎么可能默默无名,早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了。 圆音脸上的怒意越来越重。 “在出家人面前胡言乱语,朱施主就不怕报应?”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秃驴,说话能不能有点素质?我难得说一次实话,你不信就算了,还咒我,这可不像少林寺该有的样子。” 他生性本就极为高傲,能回答之前的问题,不过是看在空闻大和尚刚才说话还算有礼的份上。 如今圆音态度蛮横,他自然不会迁就。 “你竟敢羞辱少林!”圆音眉毛一挑,冷声喝道,随即摆开架势。 他身体微微下蹲,双手成爪。 这正是少林绝技——龙爪手。 苏清风冷笑一声,满脸都是轻蔑。 “这招式跟何太冲刚练的似的,你平时是不是拿灭绝师太当陪练?” 圆音怒吼:“拿命来!” 这一声吼得震耳欲聋。 他猛然踏地几步,迅猛扑来。 右手如钩,直抓苏清风头顶。 这一抓从手腕到指尖,笔直有力,劲道十足。 “是少林龙爪手!小心!”殷天正在后方喊道。 白眉鹰王本身也精通爪法,对少林这一招自然熟悉。 这招式表面看是外家功夫,实则必须有深厚的少林内力支撑,才能发挥威力,不然也不会成为少林绝技。 苏清风轻轻一侧身,轻松避开。 圆音一抓落空,左手紧接着又是一抓。 这一抓更快更猛,但依然没抓中。 双爪狠狠砸进地面,留下十个深深的坑。 圆音攻势不停! 他左右开弓,连续出手。 第三抓、第四抓、第五抓接连打出。 转眼间,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仿佛变成了一条灰龙。 龙影腾空! 龙爪狂舞! 因为速度太快,每一抓都划出淡淡的五道残影。 “公子小心!” 小昭见圆音攻势太猛,脱口而出。 一旁的江玉燕冷声道:“公子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操心。” 两人说话时,杨不悔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暗想:朱山真是有福气,两个侍女不但漂亮,还这么忠心。 不过圆音确实厉害,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强吗? 就在这时, 圆音腾空跃起,猛扑而来,气势惊人。 这套龙爪手又快又狠,一招接一招。 时而扑击,时而腾跃,连绵不断,招招致命。 “少林龙爪手果然名不虚传。”宋远桥感叹道,“当年师尊说过,少林底蕴深厚,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玄妙无比,只要练成一样,威力就不可小觑。” 这种招式,特别克制使用兵器的高手。 尤其是武当这样以剑为主的门派,最怕遇到龙爪手。 “难道就没有应对之法?”莫声谷低声问。 旁边就是少林的人,这种话只能悄悄说。 宋远桥沉吟片刻,点点头又摇头。 “办法不是没有,但要从容应对并不容易。要么轻功极高,要么实力压制,要么……就是师尊闭关前设想的那套拳法。” 说到底, 少林龙爪手确实太强。 第183章 可惜已经晚了 圆音自己也清楚这点。 可越打下去,他越心惊。 自从成名以来,无论遇到什么强敌,只要使出龙爪手,几乎都能在十六招内取胜。 第十七招以后的招式,平时只在练习时用过,从未在实战中施展。 如今已经连出三十六招,竟还制服不了眼前这小子, 这还是头一回。 到了第三十七招,圆音不得不改变原有招式。 因为少林龙爪手总共只有三十六式。 苏清风表面在闪躲,其实一直在仔细观察圆音的招式细节。 他本就天赋过人,再加上乾坤大挪移第六层的辅助,此刻已经完全看穿了龙爪手的三十六式变化。 正想着如何换一种方式把龙爪手发挥得更厉害时, 突然听见圆音大喝一声: “你全是闪避,根本不是比武!” 苏清风立刻不满地回嘴: “秃和尚,谁规定打架非要你一招我一式地来?你也太没见识了吧?要真这样比,咱们干脆比拼内力得了,更省事。” 比拼内力? 圆音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到这个程度,傻子都看得出这姓朱的一定练成了极为高深的内功,不然不可能有这等实力。 拼内力那不是找死吗? “哼!你这么一味闪躲,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只要你敢接我一招少林龙爪手,马上就能见个高低!” 圆音也是急了,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崆峒五老的教训还没过去多久。 连七伤拳阵都伤不了他,龙爪手又能厉害到哪去? 苏清风一声长啸,身形疾步上前,双爪虚虚实实,猛然出手直取圆音双肩。 刚猛中带着柔劲,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地步。 咔嚓一声—— 十指如钢钩般深深刺入圆音的双肩,扣住他的琵琶骨。 鲜血四溅,场面极其骇人。 但苏清风眼中毫无怜悯,与之前戏耍圆音时完全不同。 必须让这家伙,还有光明顶上的所有人明白一件事: 偷招? 他根本看不上! 大家都觉得龙爪手是少林独有的外家绝技。 那他就要用无可置疑的绝对力量,击败你这个号称精通龙爪手的大师。 圆音重伤之下,双肩琵琶骨被苏清风十指牢牢扣住,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远处的高僧空闻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脚尖一点,飞身赶来救人。 再晚片刻,圆音的琵琶骨就会彻底碎裂,武功尽失,终身残废。 虽说他性子急了些,言语也欠妥, 但罪不至此。 就在空闻飞身而来的瞬间! 他忽然全身一紧,生平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刹那间,他猛地停住脚步。 天际之上! 一道如流星般的光焰从天而降,呼啸而下。 轰!!! 巨大的冲击让整个光明顶剧烈震动。 尘土飞扬,气浪掀翻无数人。 光明顶上所有枯树瞬间化作齑粉。 宗师之下的人全摔倒了,宗师以上的人也都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特别是空闻。 那场景就在他眼前不远处。 要是刚才没及时停下后退,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等尘土散去, 光明顶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好几丈的大坑。 坑底,静静躺着一个油亮的酒葫芦。 空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紧。 能用一个小酒葫芦引发如此恐怖的天地之力,还能全身而退, 这绝对是天人境的绝世高手! 没想到真有天人境高手在暗中观战! 空闻心里明白,这一招是警告。 警告他这个六大门派中唯一的大宗师,不要插手这场战斗。 否则,谁敢上前,谁就得死! 这从天而降的威势,太惊人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那一招是冲着空闻来的。 但这位顶尖高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站在朱山这边,那灭绝师太等人围攻时,他为何不出手? 可如果他不是站在朱山那边,又为何单独警告空闻? 太奇怪,太诡异了。 明教一方的人脸色也变得煞白。 无论是护教法王,还是四大光明使者, 他们见过的最强高手,也不过是大宗师巅峰。 而天人境的实力,与大宗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有人都被这一招吓得愣在原地。 “……老蝙蝠,当年阳顶天教主最鼎盛时,也没这么可怕吧……”殷天正头皮发凉,胡子都翘了起来。 韦一笑木然摇头:“你这话真傻……阳教主只是大宗师巅峰,刚才那招,是真正的天人境……天人……果然是天人……” 大明江湖高手众多,底蕴深厚。 不说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就连天人境的高手,也多年未露面,神出鬼没,难觅踪迹。 在他们眼里,普通的江湖争斗根本不值得理会。 能一人灭一城的天人境,绝非浪得虚名。 若真想插手光明顶的事,轻轻松松就能将此地夷为平地。 “老白毛,你说这天人高手跟朱山有什么关系?” “不好说,刚才几次威压是对着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这次出手明显是冲着空闻去的,没错。” 各种疑问在众人心头盘旋。 只有苏清风神色如常, 他的眼里只有圆音这个秃驴。 他一把扣住圆音的琵琶骨,冷笑着开口: “下次,别在我面前耍横。” 说完,他双手猛然发力,狂暴的内力涌入圆音体内。 “啊啊啊——” 圆音的惨叫声回荡在光明顶上空。 琵琶骨被捏碎,双臂被硬生生扯下。 鲜血狂喷,场面惨烈。 苏清风一脚踢出,将圆音踹飞老远,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这时的空闻,不敢接,也不敢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圆音摔在自己面前,痛得晕死过去。 “快把圆音扶下去救治。”空闻长叹一口气,命令身后的僧人们上前帮忙。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来凑热闹。 反正明教早已四分五裂,何必赶尽杀绝,让他们自生自灭最好。 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 这时,宋远桥浑身一震,耳边传来空闻大师的声音。 声音似远似近,却听得十分清楚。 他知道这是高深内功才能做到的千里传音。 听起来就像人在身边说话,内功越强,传音越远、越柔和。 空闻如今已有大宗师第二重境界,隔上数百丈也不成问题。 “宋大侠,暗中的那位天人高手,应该和朱山有密切关联。” “之前三次威压都是针对倚天剑,这次则针对老衲,共同点都是对朱山构成了极大威胁。” “现在只要老衲不动手,灭绝不用倚天剑,那天人高手就不会现身。” “此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已到关键时刻,不能功亏一篑。现在只剩下贵派武当,还请全力以赴。” 宋远桥认真听着,觉得空闻的话很有道理。 此时站在光明顶上的武当众人,既没有大宗师,也没有倚天剑。 相比与朱山交手,不容易引发天人高手的干预。 也就意味着,胜负全看天意。 五大派都已打完,总不能只剩武当退缩吧? 苏清风见场面沉默尴尬,灵机一动,又想玩闹。 “崆峒、昆仑、华山、峨眉、少林都已败在我手下,剩下的就只有武当了——咳咳咳——” 话刚说到一半,苏清风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像是内力紊乱,气息不稳。 这一幕惊动了不少人。 自从他出现,一直显得神秘、狂傲、无敌。 突然这么一咳,反倒让人松了口气。 这才对劲! 总算有点凡人的样子了! 一口气击败十几个宗师,有死有残。 虽然他是先天境,可总不能一点伤都没有吧? 这一下,不少人心里又开始盘算,不过现在还能上场的,只剩下武当。 在一旁悄悄观察的张无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但他为人谨慎,没有立刻出面。 直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宋青书,才想到一个主意。 “唉……这位第一天骄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先天境,连败五大派高手,现在也有些撑不住了。可惜我实力不够,不然早就上去挑战他,赢下天骄第一的名头了……” 张无忌故意压低声音嘀咕,这话是说给周围武当的人听的,宋青书就在其中。 不管背后操控神秘天威的人是谁,只要没露面,也没明确支持朱山。 人嘛,总爱抱有侥幸心理,尤其是眼前有利益可图的时候。 特别是宋青书。 回想起天骄榜刚出来那会儿,朱山不仅打败了一百零八人,还把自己挤出了榜单,当时可没少被人笑话。 这次要是能打败身体不适的朱山,就算不是天骄榜首,也能一雪前耻,收获肯定不小。 宋青书看了看远处的朱山,又瞅了瞅站在灭绝师太旁边的周芷若,心里有了主意,下了决心。 他没跟父亲宋远桥请示,直接就飞身而出,代表武当去挑战了。 这一幕让张无忌很是开心。 既然决定加入武当,那就得立下大功。光靠身份,最多也就跟宋青书平起平坐。 现在逼他出战,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可笑他脑子不转弯,又被仇恨和私利冲昏了头脑。 等他败了,武当的宋远桥肯定舍不得儿子死在这儿。 但辈分摆在那儿,武当也不可能以长辈身份欺负晚辈。 到时候,自己再出手,凭着九阳神功,肯定能打败朱山,从天骄榜探花变成榜首。 再亮明身份,既有恩情又有交情,以后在武当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哼。 不管是朱山还是宋青书,都不过是自己的垫脚石罢了! 任平再厉害,他也不信在先天境里有人能胜过身怀九阳神功的自己! 张无忌正暗中盘算呢,宋远桥看到儿子不打招呼就冲出去了,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 “青书!快回来!” 宋远桥原本正在考虑让谁出战呢。 但不管考虑谁,都不会是宋青书。 儿子有多少本事,他这个当爹的最清楚了。 就算朱山身体不适,宋青书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已经晚了。 第184章 六大门派已经输了五个了 宋青书已经一跃而出,站在了朱山面前。 六大门派已经输了五个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武当身上。 想看看这大明江湖最有骨气的门派,会派谁来应战。 武当七侠肯定是不行的,辈分差太多,不可能以大欺小。 结果没想到,跳出来的居然是宋青书,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你宋青书是个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清楚。 天骄榜都快到年龄上限了才勉强上榜。 刚上去没几个月,还没坐稳就被挤了下来。 要不是有个武当七侠之首的父亲宋远桥罩着,恐怕早就是个无名小卒了。 武当这次带来的年轻**中,也有不少先天境的高手,你跳出来凑什么热闹? 要是输了,六大门派脸面往哪儿搁?围攻光明顶声势浩大,反而成了江湖笑话,传到别的国家去。 嘴上虽然不屑,心里也觉得荒唐可笑。 但世上总有些人自命不凡。 宋青书就是这种人。 他觉得武当年轻一辈里,自己最优秀,长得最帅,武功最高,人品最好。 所以,最好的一切,都该属于他。 最高的声望、最好的培养,还有最出色的女人。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地又看了周芷若一眼。 就这一眼,苏清风就看出这人的身份了。 一副炮灰样,还带着高人一等的神情。 嗯。 这小子,肯定是那个傻缺无疑了。 “朱山!你要是不想掺和这趟浑水,现在就可以走。看你的样子,还能自己下山养伤。我们六大门派只清理邪徒,这事跟你没关系!” 眼看场面烘托得差不多了,宋青书就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先来一段义正词严的开场白,搞得自己真像武林盟主似的。 其他五派的人听了这话,气得直咬牙。 你们武当没吃亏是吧?现在想放人走? 你宋青书脸皮也真够厚的。 “别说什么武当乘人之危,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要懂得识时务。”宋青书继续大放厥词,完全不看自己的处境。 “你还打不打?不打就滚。”此时的苏清风,哪还有先前气息不稳的样子。 只要把武当的人拖下场,就能继续玩下去。 心里也盘算着:你不当炮灰谁当? 宋远桥是个君子,品德高尚,怎么就生出这种儿子? “宵小之徒!竟敢羞辱我!” 宋青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这话立刻暴跳如雷。 抬手就施展名震天下的武当剑法。 左手虚晃一招,右手长剑直取苏清风咽喉。 剑招确实精妙。 可惜没有深厚的内力支撑,终究只是花架子。 苏清风微微一侧头,身子分毫未动,用乾坤大挪移黏住宋青书的剑。 这一剑像是刺进了水里,不仅被化解,还被苏清风的内力牵引。 宋青书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差点撞上苏清风的胸口。 虽强自稳住身形,却已显得十分狼狈。 愤怒! 无比的愤怒! 宋青书不敢回头,却知道身后六大门派的人,此刻定是满脸嘲讽。 心上人也在人群中看着呢,怎能丢脸? 他定了定神,右脚猛然踢向苏清风胸口。 这一脚用足了十成功力,劲道之猛,足可踢穿铁板,杀意毕露。 不止是旧怨未消,还添了新仇。 他总觉得周芷若看向朱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似乎暗送秋波。 能忍? 新仇旧账,今天全得算清楚! 只要打败眼前这小子,夺得天骄状元之名,就能去峨眉提亲了。 宋青书越想越兴奋,脚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战胜后的风光场面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划破空气。 清脆又响亮,连远处重伤昏迷的圆音都被惊醒了。 宋青书脸上还带着幻想的笑意。 可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掌印迅速显现,颜色愈发深沉。 全场瞬间静得像死了一样。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原本都以为宋青书那一脚能踢中,结果却踢空了。 更没想到的是,朱山竟然会反击。 不仅打了人,还打得如此响亮、如此利落。 那打人的手掌还保持着姿势,显然是用了内力,不然一个耳光哪能这么震耳欲聋。 “脸皮真厚,这一巴掌都没把你打出鼻血来。”苏清风甩了甩手,又掏出手帕仔细擦拭,仿佛碰到宋青书就像碰到了脏东西。 这话一出,宋青书瞬间清醒。 他摸了摸**辣作痛的脸颊,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杀了你!”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剑,猛地朝苏清风砍去。 愤怒之下,哪还有武当剑法的优雅。 同样是上场比武。 之前那些宗室子弟即便输了,招式也还算规范,有的剑气逼人,有的气势汹汹。 可宋青书现在就像街头混混打架,毫无章法。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苏清风根本不屑躲避,直接抬手就是两巴掌。 当场打飞了宋青书两颗牙齿,鲜血喷出老远。 “啊啊啊——” 宋青书彻底失控,连手中还握着剑都忘了,赤手空拳扑向苏清风,直扑其脖子。 在最爱的女人面前受到如此羞辱,比被人捅几刀都难受。 “你还敢来?”苏清风叹了口气,“这是自寻死路。” 他掌势一变,化为拳头,毫不犹豫地准备解决这个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五道灰影从天而降,挡在宋青书面前。 正是宋远桥和他带来的四位师弟。 “朱少侠手下留情!”宋远桥没有拔剑,而是抱拳行礼,对苏清风十分客气。 “小儿无礼,不知天高地厚,让朱少侠出手指点,也让他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还请朱少侠高抬贵手,饶他一命,此恩我铭记终生。” 护子心切,人人都能理解。 更何况,对一个愿意低头的人再下狠手,就显得太没风度了。 苏清风自然不愿与这种人计较。 “认输?还是你们一起上?”他依旧淡淡地说。 来多少,就打多少。 宋远桥苦笑:“朱少侠说笑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 “慢着!” 一声喝止,打断了宋远桥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武当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少年。 虽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眉眼分明。 是张无忌。 “莫七叔,”张无忌开口道,“宋师兄其实并未完全败北,只是旧伤未愈,实力受限。不如让我替武当继续应战,如何?” 27天骄第一与天骄第三的对决 莫声谷一听这话,心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仔细一看,终于想起了某种可能。 “你是……无忌?” 其余几个师兄弟也回过神来,想起了那个失踪多年的张翠山之子——张无忌。 虽然他们与张无忌本人没什么深厚感情,但对已逝的张翠山,却是兄弟般的情谊。 因为这份情谊,看到故人血脉仍在世间,心中都感到高兴。 张无忌脸上激动,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没有相认之前,他也不敢确定宋远桥等人会是什么态度。 现在总算放心了,有了这些师叔们的感情基础,再加上师祖张三丰坐镇武当,局面算是开了个好头。 “白眉老头,看看这一幕,多感人呐,你这当外公的,倒显得有点多余。” 苏清风眼神中带着戏谑。 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来了。 不过他身上应该只有九阳神功护体,没有乾坤大挪移的加持,想一飞冲天是不可能的。 更引人注意的是,张无忌没有选择站在外公殷天正那边,而是站到了六大门派这边,说明这小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他是有打算的,甚至心思深沉。 很好,既然他选择了武当,那就是放弃了血缘亲情,选择了前程,也注定要与明教为敌。 那就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过关。 必须提醒一下白眉鹰王殷天正。 果然,殷天正刚得知张无忌是自己女儿的儿子,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苏清风这句话点醒。 心想,多年未见,再次相见,张无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他没有先来找自己这个外公认亲,反而和武当那边走得很近,说明他并不打算出手相救,也不打算立即相认。 再看张无忌,听到苏清风这话后,就知道不妙,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再看殷天正,眼神里哪有见到外孙的喜悦?只剩下戒备和疏离。 若不是苏清风开口,张无忌恐怕已经去认亲了。 可惜这点小心思,在苏清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外公——” 张无忌还想挽回一下,可殷天正直接抬手打断。 “不敢当,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我身为明教护教法王,在你们眼里就是邪魔。” “你现在站在武当那边,立场分明,若要相认,就拿出态度来,否则我可不敢应这一声外公。” 张无忌被说得哑口无言。 想说什么,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站出来,本就是为了动手,怎么可能去帮明教? “外公,您不认我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这场争斗尽快结束。” “因为朱山的出现,才让事情变得复杂,只要打败他,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外公,您都已经另建了天鹰教,怎么还要给明教陪葬呢?” “而且无忌我也不敢和外公您作对呀,我这次站出来,是代表武当来对付朱山的。” 第185章 毫无预兆,突袭而至。 张无忌这番话,既合情又合理,语气也很真诚,眼里还含着泪。 他这表现,真可谓天衣无缝。 要是换个人当外公,看到外孙来了,估计早就激动得老泪纵横了。 可殷天正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一生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勾心斗角。 更何况,张无忌现在可是站在武当那边说话的,立场再清楚不过了。 “天鹰教?我能创建它,就能毁了它。在这儿,我只是明教的护教法王。” “那个朱山?我和他没什么交情,但他比你强多了。当初明教有难,是他站出来保住圣火不灭的,你却在一旁看热闹,现在才冒出来。” “血缘能算什么?你要是真和朱山作对,就当素素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殷天正的声音在光明顶上回荡。 他为人刚直,爱憎分明,最讲究一个“理”字。 好多正道中人听了,都在心里暗暗夸赞。 白眉鹰王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江湖上顶尖的英雄人物。 苏清风则在一旁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 哼,真是好笑! 还想两边都讨好?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张无忌要么真心帮明教,那就只能当小爷我的陪衬。 要么就跟明教彻底断绝关系,该打就打,谁也不欠谁的。 这时,殷梨亭往前走了几步,长剑直指杨逍。 “恶贼!缓过气来了没?为了晓芙,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莫声谷也大声说:“对!无忌是张五哥的儿子,怎么会和**同流合污?朱少侠,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要不是刚刚才认亲,张无忌真想冲上去把这两人抽死。 就这俩人的话,直接把事情逼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殷天正等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正准备强行运功站起来,只见苏清风忽然抬手拦住了众人。 “啧啧,今天才知道,原来血缘也不一定靠谱。多年不见的外公,居然还没几个师叔重要。” “老头子们,你们几个就安心看戏吧,我可没说过我是来帮明教的,我就是来玩玩儿的。” “现在谁要动手,我就揍谁,你们也一样。到时候吃了亏,可别哭爹喊娘的。” 正在围观的江湖人士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来帮明教的? 谁家出来玩儿,能一口气打败十几个宗师级高手,把人打得非死即残? 但奇怪的是,他说出这话,居然没人怀疑真假。 大家都觉得,这人真能干出这种疯狂事儿,完全不考虑后果,谁也不讨好。 因为他实在太狂了! 太嚣张了! 什么事他不敢干? 宋远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当初天骄榜上,张无忌排第二,大家都以为是重名而已。 现在张无忌站出来,显然就是榜单上那位排第三的少年天骄。 同样是年轻一代,第三对第一,未必就没有胜算! “无忌,你有几分把握?”宋远桥低声问道。 “不敢说十成,但七八分还是有的。”张无忌语气很坚定。 九阳神功有多厉害,他自己最清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成了定局,明教这盘大棋已经没法全吞了,只能稳住眼前和即将到手的利益。 帮助武当击败朱山,挽回六大派的颜面,扬名天下,同时夺走朱山的气运。 宋远桥等人也都松了口气,立刻带着灰头土脸的宋青书返回了阵营。 在空旷的场地上, 只有两位少年面对面站着。 张无忌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朱兄弟,你我年纪相仿,我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六大门派日后也不会与你为难。否则,我只能动手了。” 苏清风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觉得好笑。 “废话真多,让小爷我瞧瞧你哪来的自信。” 话音未落,两人就已经内力激荡,气势交锋起来。 还没真正动手,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围观的人心跳加速,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又算得了什么? 天下武功虽然路数不同,但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 越是顶尖的高手,越不拘泥于招式的外形,而是重视内在的意境。 返璞归真才是最高境界。 所以,外门功夫和精妙的招式,早就不是高手追求的极致了。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内功心法。 拥有强大的内功,任何招式都会威力大增,修炼速度也会加快。 内功越强,带来的好处就越明显。 但江湖之中,普通人根本就没机会接触高深的内功。 所以,无数人拼命加入名门正派,就为了获得一门上乘的心法。 像张无忌这种因为奇遇而得到九阳神功的人,少之又少。 当初资质普通的他,正是靠着九阳神功脱胎换骨,经脉重塑,体内紫气环绕。 内力恢复极快,近乎无限,任何拳脚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防御力更是恐怖,护体罡气自动生出,能反弹外力,成就金刚不坏之身。 同时身法速度也大幅提升,百病不侵,百毒不侵,疗伤更是快得像神助一样。 他正是靠着这门神功,一步步从无名小卒爬到了天骄榜眼的位置,直到后来被苏清风夺走榜首,才退居第三。 所以,张无忌的自信并不是没有底气的。 他坚信,就算朱山再强,在连番大战、内力损耗严重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胜过自己。 然而,战斗越久,张无忌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这时两人相隔数丈,内力外放,搅动空气,形成一层层波纹。 按常理说,面对九阳神功这般刚猛至极的内力,朱山就算能抵挡,也该狼狈得不行。 可现实却截然不同。 双方气势不断上扬,张无忌面色涨红,呼吸急促。 而朱山却神色平静,好似不是在与人交手,而是在悠闲散步。 反倒张无忌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张无忌心里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强行压下。 不可能! 九阳神功可是天下顶尖的神功! 就算朱山实力强,经过多场战斗内力消耗不少,还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储备,这简直超出了张无忌的想象。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也练成了九阳神功? 可实际上,苏清风看起来确实轻松得很。 江湖上那些流传的神功秘技,虽说有些确实珍贵无比,但跟大明皇室最强的底蕴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大明皇族的真正根基,是历代皇室强者凭借它成就非凡的《皇极惊世录》。这门**至阳至刚,堪称内家**之首。 九阳神功在张无忌手里虽厉害,但跟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撑不住啦?”苏清风向前迈出一步,脚下好似惊雷炸响。 几丈外的张无忌顿时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扑来,脸色更红,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同样是至阳至刚的内力,高下立刻显现。 “你也练了九阳神功?”张无忌强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问道。 苏清风冷笑一声:“你以为天下刚猛内功就你九阳一门?跟那被我废掉的和尚有什么区别?龙爪手就非得少林会?至阳内功就非得你九阳?你也太没见识了。” 当今世上,年轻一辈高手众多,但能把九阳神功不放在眼里的,恐怕只有苏清风一人。 别看他嘴上不屑,要是这份功力流落江湖,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多少高手会为之疯狂抢夺。 殷天正目光一凝,低声说:“这不是乾坤大挪移!这是什么**?” 杨逍也点头附和:“你那‘好外孙’的内力已经极为罕见了,当年阳教主若有这般浑厚的内功,恐怕早就突破到天人境了。但更可怕的还是朱山,他的内功更纯阳、更雄浑!” 外行人只看到两人拼内力的激烈场面,内行人却看出他们用的都是至阳至刚的顶级内功。 精纯无比,如江河奔腾,连绵不绝。 要是说张无忌的内力如烈火喷发,那苏清风的内力就如同烈日当空,气势更胜一筹。 围观的高手们看得如痴如醉,又暗自心惊。 “原来朱山之前根本没出全力,还好我没上场……” “谁不是呢?这等内力,一照面就能把我压得吐血,前三天骄的实力果然恐怖!” “不冤啊,十几个宗师败在他手里,不冤!朱山的确有越级斩杀宗师的本事!” 议论声中,灭绝师太等先前败北的宗师心情复杂。 虽仍有败北的羞辱感,但也多了几分释然。 输了也罢,换别人来,恐怕结果也一样。 能保住性命,已经算幸运了。 宋远桥等人,原本看到张无忌实力强劲还感到欣慰,如今却满心忧虑。 谁能想到朱山竟还藏着这样的手段,简直出乎意料!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刻,张无忌承受的压力都在急剧增加。 体内的气血越来越狂暴,难以压制。 他已经把九阳神功催动到极限,却还是无法压制朱山。 再这样僵持下去,只能落败。 张无忌咬紧牙关。 不能输! 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 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想清楚这点,张无忌立刻做出决定。 既然内力比拼占不了上风,那就换个方式,主动进攻! “喝——” 一声怒吼,张无忌猛地冲上前,拳头如猛虎扑食,直击苏清风胸口。 毫无预兆,突袭而至。 第186章 苏清风又开始念叨 这一拳快如闪电,拳到半路,左手又迅速跟上,后发先至,直奔苏清风面门。 招式奇特,极为少见。 破开两人内力对撞形成的气浪,势不可挡。 苏清风神色不变,既不躲也不闪。 既然你张无忌对九阳神功如此自信,那我就硬接你一拳! 狂妄? 你得有狂的资本才行! 双臂猛然出击! 从张无忌体内爆发出一股狂猛之力,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丹田充盈,真气流转全身,右掌一推,正面迎击。 将张无忌的掌劲全部反弹回去。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激荡出狂暴的气流。 张无忌体内的气血如同滚烫的开水沸腾不止,而苏清风的拳势却越来越重,砸在身上如同骨裂般剧痛。 但他心中早有打算。 这一切,不过是诱敌之计。 真正杀招,就在此刻! 趁着苏清风出拳的瞬间空隙,张无忌抓住机会。 将全身功力凝于右拳,带着雷霆之势,猛地砸向苏清风天灵盖。 可就在张无忌出手的那一刻,苏清风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只有轻蔑和讥讽。 只见他收臂回力,拳势一沉,整个人气势暴涨数倍。 同样! 一拳! 朱家绝技盖世皇拳威势滔天,宛如神龙腾空。 双拳相撞,正面交锋,毫不退缩。 张无忌在接触的刹那,只觉自己最强一拳打在了一座不动山岳之上,毫无撼动之力。 紧接着,那座山岳轰然压下,毫无反抗余地。 咔—— 一声脆响,鲜血喷洒而出。 张无忌右臂寸寸碎裂,断骨刺破皮肤,随即被苏清风的盖世皇拳碾成粉末。 “吼!!!” 光明顶上,众人只觉耳畔似有龙啸般的巨响回荡。 只见这一拳,竟硬生生将张无忌的右臂从肩膀处击断! 拳劲对撞的余波不断扩散,在山壁上轰出一个深深的坑洞。 石块四处飞溅,场面极为震撼。 昆仑派的**站在不远处,个个吓得冷汗涔涔。 真是惊险万分啊。 若不是运气好,此刻恐怕已有人受伤。 在场的其他高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场对决,行云流水,精彩绝伦,实乃难得一见的巅峰对决。 能亲眼目睹,实乃此生之幸。 天骄榜前三的较量,果然不负众望。 张无忌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深厚的内功修为,已属罕见,不愧为探花之位。 然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苏清风身为状元,以实力向众人展示了何为真正的第一天骄! 即便张无忌仅比他低两个名次,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张无忌单膝跪地,一手撑着齐肩断掉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众人意想不到之时,他突然挣扎着逃命而去。 但苏清风早有防备,脚下轻点,留下一串残影,从天而降,一脚将张无忌踩在地上。 “朱少侠,手下留情!” 宋远桥急切地大喊一声。 可惜,为时已晚。 苏清风再次加重脚力,张无忌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鲜血夹杂着内脏喷涌而出,眼神迅速涣散,没了气息。 “无忌!” 宋远桥怒吼一声,带着四个师弟冲了上来。 刚醒过来的宋青书也趁机挥手,召集数百武当**紧随其后。 一时间,局势全面失控。 数百人围攻而来,形势危急万分。 就在这时, 光明顶上忽然涌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 即便是宗师三重巅峰的宋远桥也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冲上来的武当高手们迅速被震飞出去。 天空中,四道身影缓缓降落。 黑袍斗笠,只露出冰冷的双眼。 三人是宗师巅峰,还有一人是大宗师。 这个阵容一出现,六派高手纷纷后退,心中惊惧不已。 虽然不知他们来历,但一看便知非善类。 苏清风缓缓转头,露出森白的牙齿。 “宋大侠,刚才我已给你面子,未杀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你再上前一步,便是与我为敌。” 语气虽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宋远桥被这句话惊醒。 不只是眼前这四人。 暗中还有天人境的强者在。 张无忌已死,再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若还有机会,他自然愿意拼命。但如今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他必须为身后的师弟和**们考虑。 宋远桥苦笑,脸色灰败。 “朱少侠,在下不敢再上前半步,只求能取回无忌的**,武当上下定会铭记恩情。” 苏清风对这个答复颇为满意。 “上台比武,生死由命,这也是你们六大门派定下的规矩。张无忌既然要杀我,那被杀也是理所应当。” 说完,他一脚踢出,将张无忌的**踢了回去。 恰在此时,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响。 凡是天地间修为达到先天境以上的强者,同时感到耳边轰鸣。 众人都明白,这是天道榜单再度现世的征兆。 抬头望天。 一张虚无缥缈、铺天盖地的仙卷在湛蓝的天空中缓缓展开,上书“天骄”二字,下方排列着江湖各大天之骄子的排名。 但这次天骄榜出现的时间极短。 除了位列榜首的朱山和榜眼断浪,其余排名全部向前顺移了一位,宋青书也因此再次上榜。 唯一消失的,是张无忌的名字。 宋远桥深深一叹,“多谢朱少侠。” 说完,他抱着张无忌的**,率领武当派离开,全程未与任何门派交谈。 立场明确,空闻大师也不再迟疑,念了一声佛号,紧随其后。 崆峒、华山、昆仑三派自然不敢久留,只有灭绝师太不愿就此离去。 “师傅,大势已去,还是回去再做打算吧。”周芷若轻声劝道,她看得明白,局势已然不可逆转。 “哼。”灭绝师太冷哼一声,甩袖转身离去。 最后,峨眉派也离开了光明顶。 明教的危机至此彻底化解。 这片山头,重新回归往日的宁静。 只是多了些内力激荡、剑气纵横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东厂的人?”苏清风随意一问。 四名戴斗笠的高手立刻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同时亮出东厂的令牌。 “是曹正淳的手下就好办,你们去吧。” 命令一出,四人立即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等他们走后,明教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殷天正虽对张无忌的死略感悲痛,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他自作自受,便与韦一笑、杨逍互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几人艰难地站起身来,跪伏在苏清风面前。 “我等愿尊朱少侠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立誓此生誓死追随,永不背弃!” 苏清风对明教的反应毫不意外。 除了因为他掌握了乾坤大挪移的真髓之外,估计也有不少人是想借机抱大腿。 “教主?”苏清风轻笑一声,“小爷生性自在,不喜欢被琐事束缚,再说一个教主头衔,也没多大意思。” 几位高手脸上略显尴尬。 这话听着,倒不是狂妄,而是真的有这个资本。 杨逍心思最灵,立刻解释道:“教主自然可以无拘无束,琐碎事务自然由我们这些属下去处理。” “就只是挂个名,你们就得随时听我指挥?”苏清风有点动心了,这好处确实不错。 几位高手心里暗暗叫苦,却也乐意接受。 “我们愿意听从教主的一切命令!” 远处的山峰上。 赵敏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不时轻声叫好,嘴角带着笑意,神情轻松自在。 “我活到现在,一直觉得自己够嚣张,什么都不怕,没想到明国还有朱山这样的人物,真是神秘又高傲。” “不过,我喜欢他,他确实有资格目空一切。” “二老,那四个戴斗笠的人,你们有把握打败他们吗?” 赵敏身后,除了众多高手,还有两位老者,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浑身散发着寒气,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们是玄冥二老,实力达到大宗师四重巅峰,离天人境只差一步,但多年来一直卡在瓶颈,无法突破。 “回郡主,如果一对一,胜负难料。我们两人联手,那四人必败无疑。只是……” “只是什么?” 玄冥二老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知道赵敏已经进入先天境,却不知道暗中还藏着一位天人境的高手,很可能是朱山的护道人。如果贸然出手,恐怕会引出那名高手,到时候他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赵敏非常聪明,见二老犹豫,便猜到与之前突然出现的酒葫芦有关。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实力,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传令下去,等六大门派离开明教地盘后立即动手,除了名单上的人,其他反抗者一律杀掉。” “至于朱山,先放一放。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 赵敏一声令下,身后无数高手立刻行动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张充满杀机的网,正悄悄向六大门派罩去。 …… 光明顶总坛。 杨逍等人本想与新教主商议未来的事情,谁知苏清风根本没兴趣,躲在房里不肯见人,不知道在屋里和两个小丫鬟干什么,大家也不敢多问。 “公子,还有吗?” 屋内,小昭揉着发酸的手腕。 不知道公子发什么疯,突然拿出四把折扇,分别代表春夏秋冬。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边吃葡萄边念人名,让小昭和江玉燕把名字刻在扇子上。 已经刻了三四十个,还没停。 “让我再想想……有了。” “王语焉、水灵光、上官小仙、黄蓉、少司命、李青萝……” 苏清风又开始念叨。 总共报了七十二个女子的名字,分别刻在四把折扇上。最后又加上了江玉燕、小昭,还有邀月和怜星的名字。 “你们俩和邀月怜星的名字要特别涂色,春夏秋冬四扇就齐了。其他人随身带着,我需要时再拿出来。” 苏清风的想法很简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把名字记下来,以后遇到这些女子,就方便多了。 第187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光明顶一战,不仅让那些败在苏清风手下的高手失去了气运,也让小昭认主后带来了额外的气运。 苏清风打得挺痛快,但过后却觉得没什么意思。打打杀杀来来去去也就那样,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手下人去做吧,自己偶尔玩玩就好。 所以他打算再用一次收服小昭和江玉燕的办法,省事又轻松,比动手强多了。 【宿主:苏清风(朱山)】 【获取气运:(蓝)】 苏清风盯着系统面板,特别是气运栏里的那个加号。 之前点过一次,并没有让原本灰色的气运变正常,倒是让他的境界提升了。 于是他决定先多攒点气运,最好能凑到十几二十万,再点一次加号,看看能不能改变运气。 “燕儿姐姐,名单上好像都是女子的名字……”小昭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少问多做。”江玉燕虽然也很好奇,但自认是公子身边的头号婢女,要带头守规矩,不该问的就不问。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传来杨不悔的声音:“教主,不悔送饭来了。” 苏清风轻轻一挥手,门就开了。 “进来吧。” 不得不感叹杨不悔继承了她父母的优点,生得极美,无愧“绝色”二字,她的名字也写在四季扇中的“夏”扇上。 “给我吧。”江玉燕挡在门口,伸手要接过托盘。 杨不悔挑了挑眉,“凭什么?服侍教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差事。我是光明左使的女儿,可不像你只是个婢女。” 这两个女孩性格都很要强。 因为苏清风的关系,她们本来就看对方不顺眼,这种摩擦也属正常。 “公子,您不说说吗?”小昭性格温柔,见两人剑拔弩张,便躲到苏清风身边,不知道该不该劝架。 “你不觉得她们谁脾气更冲,挺有意思吗?”苏清风笑呵呵地旁观,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此时两人怒目相视,各自都抢着端着饭菜,谁也不肯让步。 杨不悔身为杨逍之女,确实会点功夫,不过只是花拳绣腿,没实战。 而江玉燕跟随苏清风时间不短,偶尔也学了点功夫,比一般人都强。 两人表面笑着,其实火气都压不住了,饭菜在托盘上微微晃动。 江玉燕冷笑道:“呵,公子身份尊贵,不是谁都能服侍的。识相点就走吧。” “笑话,你能我为什么不能?而且我可比你漂亮!”杨不悔一边说着,一边后悔出门没带刀。 一个说另一个丑,火力实在太大。 江玉燕被气笑了,“先不说你长什么样,就算勉强过得去,公子会喜欢你这种丫头?” “怎么就不能了!”杨不悔性格直爽,心里有什么说什么,“教主救了明教,还亲手教训了害死我母亲的灭绝老贼尼,武功厉害,人又长得英俊,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小昭听得一愣,赶忙捂住嘴,没想到杨不悔竟敢当众讲出这样的话。 “公子,她说她喜欢你。” 苏清风一脸不以为然,“小昭啊,你还是太嫩,本公子被人喜欢太正常了,要是有人不喜欢我,那才是脑子不正常。” 小昭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转头,脸都红了。 “教主!不悔这次来,还有一件教中大事要向教主禀报!”杨不悔眼看说不过江玉燕,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大事?”苏清风来了兴致,“多大个事?” 31曹公公带着消息赶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倒是私事不少。 杨不悔确实如她所说,对新任教主有了好感。 再加上被江玉燕**了一下,便借机大大方方说出了心里话。 她说的“要事”,完全是情急之下随口瞎扯的。 明教上下都知道教主从不理会这些琐事,哪会有什么正经事要汇报。 但话已出口,没法收回。 她便顺势编了个理由: “教主,很多年前,我教在宋国境内设过一个分坛,后来失去联系。阳教主在位时就已经管不了了,我想请示教主,要不要想办法收回来。” 苏清风一听,来了劲儿,上前扶住她手中发抖的托盘。 江玉燕见状,不敢轻举妄动,乖乖退到一旁,只是看杨不悔的眼神,还是充满敌意。 “分坛?我挂着教主的名号,底下有人不听管教,我面子往哪放。说吧,这分坛叫什么名字,在宋国什么地方?” 杨不悔见教主果然被吸引,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关算是过了。 她甜甜一笑,先搬了张椅子让苏清风坐下,自己挨着他坐下。 “燕儿姐姐,她胆子可真大。”小昭语气里满是佩服,心想江玉燕那么喜欢公子,平时都不敢有半点越界。 小昭这话让江玉燕更生气,却又没办法。 难道她还能比杨不悔更大胆,直接坐到公子怀里? “教主啊,那分坛是哪年设的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在宋国的附属国大理境内,叫日月神教,实力很强,现任教主是谁,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日月神教? 苏清风更感兴趣了。 既然是明教下属势力,那自然要收服过来为己所用。 这样一来,等于在宋国埋下一颗棋子,好处多多。 “看来,是时候出国游历一番了。”苏清风心里满是期待,他从未走出过大明国门。 而宋国的江湖底蕴,丝毫不比大明差。 好玩的事儿肯定不少,尤其一年四季,不少江湖纷争就在宋国和大理。 只是不知道太爷爷和那些老祖宗们,会不会同意他出去。 得提前想好应对办法。 两人聊了一下午,杨不悔对教主的好感越来越深,不只是因为他风趣幽默,更被他见识广博所吸引。 当天夜里。 苏清风来到光明顶。 身后黑暗中,很快出现一个毕恭毕敬的身影。 那人身穿紫烟仙鹤袍,面色光滑无须。 正是东厂厂公曹正淳。 “殿下风采依旧,就算是天上的明月,也比不上殿下的风度。”曹正淳恭敬地说。 苏清风忍不住笑了:“曹公公,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拍马屁的毛病,听多了真让人受不了。话说回来,你不待在京城盯着百官,跑来光明顶干什么?” 他对这个太监态度还算不错,不像对魏忠贤、朱无视那么冷淡。 别看曹正淳一副谄媚小人的样子,但他对朱家的忠诚,那是没得说。 “殿下的安危最重要,老奴一路暗中跟着保护,生怕殿下再被人抓走。”曹正淳语气诚恳,点头哈腰地回应。 之前被掳去移花宫的事,到现在还没完全平息。 曹正淳当然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何况他对殿下是真心敬重,就怕再出意外。 “哦?你说是暗中保护,那你现在出来干什么?” “回殿下,老奴见您在光明顶玩得开心,不敢现身打扰。但那六大门派冒犯殿下,罪不可恕,所以老奴打算等他们下山时,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谁知……情况有变。” 苏清风一愣。 心里暗想,好家伙。 曹正淳可是大宗师巅峰,手下又有一大帮东厂高手,要是真动起手来,六大门派肯定不是对手。 但听到后面,他心里微微一紧。 “不会是有人比你先动手,把人给劫走了吧?” 曹正淳连连点头:“殿下真是料事如神,简直像文曲星下凡,活神仙转世,老奴对殿下——” “说正事。” “是是是,遵命殿下。”曹正淳赶紧正色道,然后接着说,“有一群高手在离光明顶千里之外的地方拦住了六大门派的人。” “双方打了大约半个时辰,留下几百具**后,剩下的人都被带走了。” 苏清风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种时候动手,除了大元第一势力,没人有这个胆子。 他微微点头:“很好,立刻去查清楚,六大门派的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不然这黑锅肯定要扣在我头上。我不怕事,但也不能被人冤枉。” 曹正淳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殿下英明,老奴已经派人查到了关押地点,就等殿下下令。” “这么快?不错啊曹公公,东厂办事果然利索。你这次带了多少东厂高手来?” 苏清风颇为满意,有这样一位尽心且高效的手下,即便爱拍马屁,也无妨。 “这全是殿下平日教导有方啊,不像西厂的雨化田,没老奴这般福气,能得殿下亲口教诲,简直是如梦初醒啊!” “说正事。” “是是是,老奴该死。此次出京,老奴带了二十五名高手与五百黑衣箭队,对付劫走六大派的神秘人足够了。对方头领是个女子,身份尚不明。” 苏清风微微一笑,“曹公公,看来我大明防备有所疏漏。若我所料不错,这女子及其手下,恐怕来自境外。这么多人进来,我们竟毫无察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曹正淳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寒光。 东厂监察朝中百官,西厂负责境外情报,护龙山庄则掌控江湖事务。如此大事,完全可参雨化田一本。 但此刻曹正淳无心与西厂争斗,他考虑的是朱家皇室利益。 如今仅发现这些人,背后还不知藏着多少威胁。 苏清风接着说:“曹公公,暂且别动雨化田,等我回京再说。说不定有误会,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第188章 殿下高瞻远瞩,老奴定当遵命 “殿下高瞻远瞩,老奴定当遵命。”曹正淳眼中的寒意瞬间消散,不敢有丝毫违逆。 苏清风很满意,“你即刻带人出发,别惊动他们,只在外围包围。我明天早上启程,到时再商议行动。” 呵呵,赵敏果然聪明,手段多样,能悄无声息带这么多高手潜入大明。可惜,遇上我,终究是白费力气,恐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 光明顶之事过后,苏清风就没了兴致。 若非为维持明教教主身份,免得在光明顶白吃白喝遭人非议,他早回京了。 如今听说赵敏暗中动作不断,苏清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自家地盘,岂容外人摘果子抢好处? 必须好好收拾她。 打发走曹正淳后,苏清风叫来杨不悔,交代几句。 “啊?教主这就要走了?”杨不悔满脸不舍。 原本还想趁机拉近关系,听他讲外面新奇故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 苏清风耸耸肩,“我生**自由,家里管得严,难得出来,怎会在一处久待。” 见杨不悔失落,苏清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你有空多练练武功,早点突破境界,不然以后我想带你出门,你寿命跟不上,多可惜。” 杨不悔听了,眼中重燃希望,斗志昂扬。 “一言为定,我定努力练武,早点追上教主。” 江玉燕在一旁讥讽道:“口气不小,就凭你也想追上公子?” “那也比你好!”杨不悔气得直跺脚。 两个姑娘叉着腰又吵了起来。 小昭仍躲在苏清风身后,一副害怕的模样。 “公子,咱们快走吧,小昭真怕她们打起来。” 苏清风忍不住笑出声,“你躲得倒快,整天喊燕儿姐姐喊得亲热,这会儿怎么不上前劝架?” “我?我不行不行。”小昭连忙摇头,“她们俩都比我厉害多了。” “是吗?如果你能拦住她们,我就告诉你乾坤大挪移后面的心法,至少是一部分。” 话音刚落,小昭身形轻盈一闪,如蝴蝶穿花般插入两人中间,一手拉住一个。 “两位姐姐,生气伤肝,肝一伤脸色就不好,脸色不好就难看了,难看了可就不美了,这个道理不用小昭多说吧?别生气,放松点。” 其他事可以不管,但提到美貌问题,两人立马各退一步,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争吵。 小昭见状,又乖乖跑回苏清风身边,笑盈盈地说: “公子,她们不吵啦。” 苏清风很满意。 虽说小昭武功未到顶尖,大概先天四重水平,但对付那两个姑娘,却很轻松。 “公子,心法呢……?”小昭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 苏清风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不会吧?你还真指望我这么就说?怎么着也得先帮我把被窝暖好,让我舒服了,我再告诉你吧?” 小昭顿时羞红了脸。 …… 飞虹塔,位于一座破败寺庙中。 因地处偏僻,且附近砍柴樵夫常离奇失踪,无人敢靠近。 但最近寺庙灯火通明,明显住进了不少人。 在距离寺庙百丈远的山坡上,苏清风大剌剌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两位娇滴滴的侍女。 荒野之中,能搬来金丝檀木打造的太师椅,可见曹正淳的用心,生怕殿下站着累了。 “殿下,庙里除那位女首领外,还有后天境以上高手近百人,其中两个是大宗师巅峰强者。六大门派的人被关在飞虹塔里。” 曹正淳又指向寺庙外的几个方位。 “黑衣弓箭队专为对付武林人士组建,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成群结队使用特制弓箭,威力惊人,现在都埋伏在四周高处。” “先天境以上高手,老奴手下的精锐足以应对,就是那两个大宗师巅峰有点难缠,老奴也没把握拿下。至于那女首领,情报太少,她的实力和境界都不清楚。” 有老曹办事,苏清风没什么可挑剔的。 庙里那两位大宗师,大概就是玄冥二老了。 “曹公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苏清风压低嗓音,身子前倾,“我听说那女子身份特殊,练了门怪异武功,实力超强。” 曹正淳向来不敢对殿下的话有丝毫怀疑,一听这话,顿时惊呼:“啊?那老奴这就下令,让东厂剩下的高手都过来对付那两位大宗师,老奴亲自去对付那个练邪功的小妖女。” 苏清风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 “来不及了,曹公公也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吧?这些外来家伙在大明境内作乱,必须尽快解决,不然让他们跑了,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 他神情恳切,语气真挚地接着说:“所以我建议,计划不变,只是由我去对付那个女子。你是皇爷爷身边的重臣,不能出意外。我是皇室成员,更该冲在前面,危险的事我来扛。” 曹正淳一听,连忙摇头拒绝:“殿下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就算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可那小妖女诡计多端,殿下是我大明的未来,更不能冒险,危险还是让老奴来吧。” 苏清风心里一阵无奈。 你个太监逞什么强? 老子是要去见赵敏,不是去送死。 赵敏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她精明能干,善于谋略。 要对付她,不光得靠武功,更得动脑子、用感情。 你曹正淳去了能有什么用? 难道让我去对付玄冥二老? 做梦去吧! “曹公公,你也知道我向来对付女人最有办法,打不过我还不会用别的手段?”苏清风打断他,“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不然我就让西厂和护龙山庄的人来。” 曹正淳本还想再争辩几句,突然心里一动,不再言语。 他从小看着殿下长大,知道殿下不是鲁莽之人。 如此坚持要亲自对付那个女子,必定有深意。 再想到之前出现的移花宫那两位,又看了看殿下身边的两个小丫鬟。 他明白了! 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殿下身份尊贵,本就是需要女人的。 现在却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编出个理由。 真是仁义的主上! “那女子现在在哪?”曹正淳问。 “回殿下,她在飞虹塔北边的甲字厢房。” 苏清风起身,拍了拍曹正淳的肩膀:“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安排。哦对了,所有人都戴上蒙面巾,小心那女子放毒,别都成了废物。” 曹正淳原本还感动得不行,领命转身,头一偏,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冷冽,杀意浮现。 古刹夜晚静悄悄的,表面看似安宁。 实则暗藏杀机,到处是元国的高手在巡守,不知有多少暗探藏身其中。 飞虹塔北侧的甲字房里。 赵敏看着桌上的武功秘籍和心法,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 “我要的是最顶尖的武学,像昆仑派的两仪剑法、少林七十二绝技、武当的纯阳无极功这些,都只是普通功夫罢了。” 站在赵敏面前的三位高手,一个个低头盯着脚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像是被狠狠训斥过一样。 阿大、阿二、阿三,这三人都是元国赫赫有名的高手。其中最弱的阿三,接连打败了武当的几位大侠,实力不容小觑。 但在赵敏面前,他们卑微得像条狗。 赵敏接着说:“苦大师,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我们毕竟在大明境内,稍有差池就可能打草惊蛇。越早搞到六大门派的绝学,我们就能越早离开。” 她身后站着一个头陀,披头散发,身材高大,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他是赵敏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苦头陀。 其实他真实身份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 多年前,他为追查成昆而潜入元国,至今仍做着卧底的工作,还装成了哑巴。 范遥点了点头,脸色沉重地带着阿大、阿二、阿三离开了。 他心里暗想,六大门派这次大败而归,全是拜那个第一天骄朱山所赐。 听描述,朱山一定练成了乾坤大挪移,这样一来,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必定会推他为明教教主。 有机会,一定要和他取得联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赵敏拿出倚天剑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 “这样的神兵利器,落在灭绝师太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不知道有了它,能否打败朱山,抢下天骄状元的位置。” 倚天剑上泛着微光,似有波浪流动,剑气逼人,锋利无比。 “一把剑就想把我打败?”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赵敏瞬间警觉起来,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朱少侠真是大胆,这种地方你也敢来,就不怕有来无回?” 房梁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是苏清风,他神情自若,丝毫不紧张。 “这也算险地?在我眼里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倒是你,胆子不小,带这么多高手潜入大明,看来早就开始布局了吧?” 赵敏知道,近百名高手要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明,绝不可能大张旗鼓。 一定是分批秘密潜入的,否则早就被拦在边境了。 各国的边军可不是吃素的,除了战斗力强,也很擅长对付江湖高手。 天人境以下的人,想硬闯,只有被耗死的份。 第189章 眼前的谜团越来越重 “哦?”赵敏笑意更深,“看来朱少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既然如此,不如你也说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苏清风一愣,随即笑道:“你倒是想得美,猜出我是谁是你本事,有本事你也来猜猜我的身份,猜对了,我请你喝酒。” 两人虽是初次相见,却不像陌生人。 两人你来我往,交谈轻松自在,毫无敌对之感,倒像是多年老友。 赵敏问不出苏清风的底细,倒也不恼,只是更加好奇这个神秘少年的身份。 苏清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大明皇族,但翻遍了整个朱家,别说同龄人,连名字中带“仙”字的都没有。天骄榜上留名,必须用真名实姓,不能作假。正因为如此,赵敏的真实身份才更让苏清风好奇。 与此同时,苏清风也在悄悄观察赵敏。她果然貌美如花,肤白似雪,眼神清澈,不愧是元国第一**。至于她来中原的目的,也不难猜。五国之中,元国的江湖底蕴最弱,而赵敏身份尊贵,又心高气傲,自然不甘落后。她最可能做的,就是夺取他国的武学秘籍,壮大元国武林。但这种做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赵敏抬手示意苏清风坐下,微笑道:“朱少侠身份神秘,我这个外人自然猜不出你的来历。不如你稍微指点我一下?” “好啊,我就给你提个醒。”苏清风身形轻盈,坐在她对面,“只要你敢对大明不利,我立刻出手,绝不留情。这提醒怎么样?” 赵敏一愣,没想到会是这种“提醒”,哭笑不得,心想这人是来当江湖大侠的吗? 她只好笑着回应:“朱少侠直爽,可惜我愚钝,实在听不懂。罢了,初次见面,敬你一杯茶。” 说完,她端起茶杯递过去,小指在杯口轻轻一抹。 “客气客气,我也敬你一杯。”苏清风同样递上一杯茶。 两人面带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苏清风接过茶,仰头一饮而尽。 赵敏趁他低头喝茶,悄悄将自己那杯茶水洒了出去,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见苏清风真的喝了下去,赵敏更加得意,忍不住说道:“朱少侠武功高强,令人佩服,只是江湖经验尚浅,还不懂人心险恶。” “这话什么意思?”苏清风挑眉。 赵敏一边敲着倚天剑,一边得意道:“你运转内力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内力波动扑面而来,掀起了她的头发,也冻结了她的笑容。 “你——你明明中了十香软筋散,怎么还能动用内力?” 苏清风一脸自然:“毒?哦,忘了告诉你,我家传功夫自带防毒,别说中毒,就是吃坏肚子都不可能。倒是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也中毒了吧。” “哼,我会中什么毒?”赵敏试着运功,一切正常,冷声反驳,“我根本没喝那杯茶,朱少侠就别吓唬人了。只要我一声令下,外面随时能进来——” 话还没说完,赵敏突然感到手掌发红发烫,脸色顿时变了。 苏清风慢悠悠地解释:“中毒,不一定是喝下去的,也可能是碰到了杯子边缘。这毒对内力没影响,就是会让脸上长疹子,有点麻痒。” 赵敏立刻伸手摸脸,又赶紧找来镜子左照右照,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慌。 但左看右看,赵敏脸上也没什么异样,再一看手上的红痕,一擦就没了。 那哪是什么毒,分明是朱砂。 苏清风看赵敏慌慌张张地擦手,忍不住笑出声来。 “女人终究是女人,怕人说丑是不是?怎么,想嫁人了?” 赵敏强压怒火,脸上仍挂着笑意,轻轻回了一句。 “朱少侠爱开玩笑,我也不差,只是喜欢开更大的玩笑。” 话音未落,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和狡诈。 她的手指已经悄悄扣住了桌底的机关。 那里藏着一张特制劲弩,箭矢专门对付武林高手的内力护体。 嗖——嗖——嗖—— 三道寒光疾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实在难以防范。 然而,苏清风却动也不动。 三支箭飞到他面前半寸时,突然速度大减,像陷入泥潭一般,最终停住,掉落在地。 乾坤大挪移。 不过,这只是赵敏的虚招。 光明顶一战他表现得太抢眼,连何太冲那样的高手都破不了他的防御,区区三支箭自然无用。 趁着苏清风运功抵挡的瞬间,赵敏已拔出倚天剑。 寒光一闪,剑气凌空劈下。 34曹公公威风了!以一敌二! 身为天骄榜第四十六位的高手,再加上倚天剑这等神兵,突然出手,气势惊人。 可苏清风早有防备。 换作别人,随便应付下就行。 但赵敏哪是寻常人物? 年纪虽小,却精明似狐。 倚天剑挟着凌厉剑风劈来,苏清风当然不能硬接。当初五太爷就是因为不敢接倚天剑,才落得那般下场。 他手掌一拍桌面,连人带椅子滑向一旁。 但从赵敏出剑的角度来看,并非直取要害,没一上来就下狠手。 哗啦—— 桌案被劈得粉碎,瓜果糕点洒了一地。 “朱少侠武功盖世,连六大派都奈何不了你,又怎会怕我这小女子?” 一击未中,赵敏也不恼,随意地舞着剑花。 苏清风撇了撇嘴:“你拿的可不是火钳,这是倚天剑,专门破高手罡气的,砍人跟切豆腐一样,你挥剑,我还不能躲了?” 除了那代表天意的天道四榜, 民间也有不少榜单流传,深入人心。 比如神秘的红叶斋推出的各类榜单,其中就有兵器榜。 倚天剑高居榜上。 赵敏见连六大派都挡不住的苏清风都不敢硬接倚天剑,心里总算舒坦了些,不再因刚才被嘲讽而恼怒。 “当然可以躲,只是这样耗下去,朱少侠又怎能去救六大派的人?” 谁料苏清风一脸满不在乎:“六大派?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来这破庙,就为找你。” 说者随意,听者却上了心。 苏清风本是随口而言,却被机灵的赵敏听愣住了。 找我? 就为找我? 就这么闯进这重重险地? 他到底什么意思? 苏清风看着赵敏神色一会儿困惑、一会儿羞涩,心里有些不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还打不打?” “啊……打啊!”赵敏这才回过神,提起倚天剑一阵猛攻。 屋里顿时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 飞虹塔下。 阿大、阿二、阿三正在闲聊。 突然,远处黑暗中走来三人,身着黑衣,头戴斗笠,行踪十分诡异。 “站住!”阿三一看不是自己人,心里一紧。 这里本是秘密据点,极少有人知晓。对方能突破外围防线直接来到飞虹塔下,显然来者不善。 来者正是东厂三大档头:马进良、谭鲁子、继学勇。 三人不答话,走到十步之内,突然出手。 先是漫天暗器,接着掌风凌厉。 三对三,短兵相接。 与此同时,古刹内各处的元国高手纷纷遭遇埋伏。 东厂突然出现,元国众人毫无准备,若不是这些人经验丰富,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发生什么事了!” 飞虹塔南侧两间房中,两名老者冲了出来。 正是玄冥二老——鹤笔翁与鹿杖客。 两人一个好酒,一个好色,方才正各自享乐,听到外面喧哗出门查看,只见火光冲天,惨叫与打斗声此起彼伏。 “不好!” 二人立刻奔向飞虹塔。 手下死伤多少不重要,关键是不能让人救走塔中高手。 “万川归海!” 一声尖细的喝声响起,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气劲从天而降。 所过之处,屋瓦碎裂,地面崩裂。 蒙面的曹正淳凌空落下,正好拦住玄冥二老。 高手! 两人同时心中警惕起来。 另一边, 北侧房中。 赵敏察觉到外面情况不对,脸色骤变,想要摆脱苏清风出去查看。 “你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当我空气?”苏清风懒洋洋地靠在门口,笑眯眯地挡住她。 “好个朱山!之前说专程为我而来,原来全是骗我!”赵敏怒火中烧,剑尖直指他。 “我确实是来找你的。”苏清风摊手,“信不信由你,我自己手下有多少人我都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也懒得管。” “谁信你鬼话!” 赵敏一剑又一剑劈来。她心中认定,上位者最重要的本事就是掌控手下,连手下都控制不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可她误会苏清风了。 他确实不知道暗中还有多少护卫。 情急之下,赵敏大喊玄冥二老前来支援。 没人回应。 又连喊阿大阿二阿三。 “别喊了,他们都顾不上。” 苏清风掰着手指数,“我知道的至少有一个大宗师巅峰,六个宗师级别的,二十个先天高手,对了,这还只是老曹那边的,其他势力应该也差不多。” 赵敏越听越心惊。 随随便便一张口就是一堆顶尖高手。 大明江湖底蕴深厚她知道,朱山又出身神秘家族,可再神秘,也不可能有这种恐怖的实力储备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出剑的同时再次问道。 眼前的谜团越来越重,像漩涡一样吸引着她。 苏清风踏着七星步,轻松自如地闪到赵敏身后,趁她招式用老之际,一把扣住她的两只手腕。赵敏清楚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气息。 第190章 天泽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想知道?那就乖乖听话。” 赵敏手腕一翻,剑光乍现,反手一剑已经蓄势待发,直刺自己胸口。 “**!你玩命?”苏清风急忙调动内力,瞬间爆发。 叮—— 倚天剑被震飞,钉入木柱中,剑柄都没进去了。 “真要拼命?”苏清风暗自松了口气,差点忘了赵敏这火爆脾气。 “哼!”赵敏偏过头,“你要是真心来找我,就不会看着我死。这招天地同寿,要么伤你,要么我们一起没事,我怎么都不吃亏。” 苏清风忍不住笑了,“你这郡主当得真不合适,应该去经商,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起赵敏就往外走。 眼前到处是火光,耳边充斥着刀剑相撞、喊杀声与惨叫声。 战局几乎是一边倒,元国高手在东厂与黑衣箭队的突袭下,大多招架不住。 只有阿大、阿二、阿三和玄冥二老那边还在苦苦支撑。 赵敏看得心头震动,元国江湖本就底子薄,如今死伤惨重,打击实在不小。 “心疼了?这就对了。”苏清风一边走一边说,“我要让你明白,大明可以自己斗,但绝不允许外人来抢好处。” 他拉着赵敏一路来到飞虹塔下。 此时东厂三巨头已经占据上风,阿大他们几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赵敏深吸一口气,反过来握住苏清风的手。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怎样才能放我们一马?” --- 条件? 苏清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另一场战斗。 天罡童子功对阵玄冥神掌。 三位顶级大宗师的对决,真是惊天动地。 内力激荡出的波纹仿佛有了实体,周围不时爆响,光芒四射。 空气时而极冷,时而滚烫。 不过战圈离得太远,看不清细节。 “说啊!到底什么条件!”赵敏急了,拉着苏清风转过脸来直视自己。 拖得越久,死的人就越多。 大明耗得起,大元真的耗不起。 “咱俩除了性别不一样,我能有的你都有,我有的你还未必有。要不你说说,你有什么能让我动心的?” 赵敏气得不行,刚要开口反驳。 可一想到苏清风那神秘莫测的背景,心里就没底了。 思来想去,她只能举起刚到手还没握热乎的神兵。 “倚天剑!这总该行了吧。” “我要倚天剑干什么?拿来削水果?” 赵敏差点被气得说不出话:“什么?这可是倚天剑啊!削水果它都嫌委屈?” 苏清风轻描淡写地说:“我确实用不上这玩意儿。心情好就自己动手,心情不好就让手下人去办,这种兵器,我真用不着。” 在别人眼里,倚天剑是无价之宝。 可在苏清风眼里,它算什么? 他见过的奇珍异宝太多了。 白送他都觉得麻烦,拿着还嫌重。 说话间,苏清风上下打量着赵敏,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赵敏聪明绝顶,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她可不是一般女子,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羞恼大喊,反而大大方方地往前一步。 “看你那眼神就不怀好意。那我就用自己来换,我的身份你也清楚,要杀要剐,随你便。” 嘴上说得强硬,赵敏心里却另有打算。 等她的手下安全脱身,凭她的聪明,想逃走还不是易如反掌? 让你一时得意,咱们走着瞧,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 而且,她也能借这个机会查清苏清风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苏清风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样不好吧?一个姑娘主动送上门来,我还是喜欢硬来的,那才带劲。” 赵敏咬牙深呼吸。 要不是现在落在他手里,她早就冲上去拼命了。 在大元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能把汝南王府的门槛踩烂,她一个都没正眼瞧过。 现在你倒好,还推三阻四的! 什么硬来的才带劲!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勉强接受了。” “传令下去,打累了就歇着,要是不反抗,就让他们走。” 飞虹塔上。 范遥得知是新任教主来攻,心里乐开了花。 他趁乱偷出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登上飞虹塔给六大派的人解毒。 但他不知道,新任教主根本不在乎六大派那些人的死活。 任由飞虹塔起火燃烧,连范遥也被困在了上面。 塔顶地方小,几百人挤在一起,互相推搡,危急时刻,人性毕露,很快就有人失足跌下塔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坠落,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 是周芷若。 塔下的苏清风听到头顶传来破风声,条件反射地使出了乾坤大挪移。 身形一闪,稳稳地接住了她。 看清来人后,他也不客气,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 然后轻轻落地。 劫后余生的周芷若一时有些失神。 “谢、谢朱公子救我……” “别客气,我一向喜欢扶危济困,看不得别人受难,这事儿不值一提。” 周芷若神情有些古怪。 她心想,你在光明顶上的表现可不是这样。 塔顶众人看到曾在光明顶上大闹一番的朱少侠现身,还奇迹般地救下了周芷若,不少人立刻动起了心思。 这朱少侠行事霸道果断,从不讲情面。 如今他现身,还救下了周芷若,显然是来帮忙的。 “朱少侠!多谢你出手相救,我这就下来!” 话音刚落,就有人一跃而下。 胆大的能活命,胆小的只能挨饿。 火势越来越大,谁先跳下来,谁就能抢得先机。 曹正淳已经站在苏清风身后,刚才见殿下出手救人,也做好了准备。 虽然没有乾坤大挪移那般轻巧飘逸,但救人还是没问题的。 谁知苏清风仍抱着周芷若,头都不抬,直接转身离开。 砰—— 那位跳下来的人,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摔成了肉泥。 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正准备跳下的人连忙收住了脚步。 苏清风边走边叹道:“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勇气,真以为我会出手救他们。” 这时塔顶传来喊声:“教主!我是光明右使范遥!” 苏清风脚步微顿,应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救出范遥,其他人随便,我先回皇都。” 曹正淳心思缜密。 不用殿下说透,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立刻下令组织人手灭火救人,要是赶不上……那就一个一个接住好了。 殿下的命令,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而且要超额完成。 …… 天下五国,多年对峙。 互相设局使绊子的事儿数不胜数,暗中安插的探子更是多如牛毛。 因此,光明顶上发生的一切迅速传开,如野火燎原。 各国势力的密探纷纷以最快的方式将消息送回。 大宋,神侯府。 四大名捕正围坐着吃火锅,神侯诸葛正我推门进来,也不客气,直接拉了张椅子坐下。 “大明那边又有热闹了,你们猜是谁?” 铁手一口烈酒下肚,笑着说道:“前段时间天骄榜第三的张无忌突然没了踪影,我猜可能和第一的朱山有关。” “你还真猜对了。”诸葛正我夹起一大片羊肉,“本来是六大派围攻明教,结果朱山突然杀到,连败十几个宗师,你们说厉害不?” 咣当—— 无情和追命手里的碗筷掉在桌上,满脸震惊。 越级挑战也就罢了,先天境界居然连挑十几个宗师?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肯定没人信。 可诸葛正我虽然平时不正经,但从不传虚假情报。 “现在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估计五国都得震动。以后你们谁遇上那小子,小心点,能说清楚就别动手。” 四大名捕都在心里记下了。 不过,转念再想,朱山人在大明待得好好的,应该不会跑到大宋去生事吧? 罢了,还是先吃饭吧。 …… 大隋境内。 杨广正与一群嫔妃玩得开心,听到消息后,马上推开怀中之人。 “朱山在光明顶大开杀戒,十几个宗师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向来狂傲的杨广也被震惊到了。 之前朱山横扫榜单的余波还未平息,如今又做出这等大事。 “朕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才?快派人去大明找朱山,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他请来大隋,为朕所用!” 庸才容易找,真正的天才才是最难得的。 杨广明白这个道理,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行动,李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为了赢,李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是得先下手为强。 …… 大秦。 嬴政表面上治国铁腕,手段雷霆。 但当年各方残余势力并未被彻底消灭,都在暗中蛰伏,积蓄力量。 比如曾经百越王的废太子——天泽。 为了复仇复国,他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也清楚,自己根基尚浅,必须先招揽顶尖人才,才能在乱局中站稳脚跟。 除了要对抗夜幕,还要面对嬴政的罗网。 得知光明顶一战的消息后。 天泽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下令。 “传令焰灵姬,前往大明。任务一是查清朱山身份,二是务必把他拉拢过来。” “这事不用急,稳妥为上。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必须成功,否则就别回来。” 自古以来,上过天骄榜的人,大多后来都成了风云人物。 只要没提前陨落,将来必成一方豪杰。 很多大宗师、天人强者,都是从天骄榜一路成长起来的。 而朱山不仅上榜,还直接霸榜,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极有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即便现在只是先天境,只要给他时间,加上最好的资源,腾飞只是迟早的事。 时间? 天泽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已经等了很多年,再多等朱山几年又何妨? 他也相信,大秦境内的各路暗中势力,都会想尽办法去拉拢朱山,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丰厚。 因为朱山的出现,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用“谁得到朱山,谁就能掌控一国江湖未来”来形容,毫不为过。 第190章 原本还为孙儿这次带回好几个女子而高兴 千里之外。 阿房宫中。 嬴政依旧端坐,面容冷峻。 只是眼神微微一变,就让殿下众人胆战心惊。 那是无尽杀戮的象征,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罗网至今没找到朱山的下落,那可是越王八剑之一。” “可这朱山偏偏在光明顶大闹一场,十几个宗师不仅拦不住他,还死的死、伤的伤。” “到底是罗网太弱,还是寡人的话没人听了?” 嬴政上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当年荆轲刺秦的时候。 那次可是血流成河、尸山血海,从朝廷到地方,不知死了多少人。 赵高和李斯立刻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这正是嬴政散发出来的威压。 单凭身份,还不至于让二人如此恐惧。 真正让他们胆寒的是,五国之中,五位君王,唯独嬴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 “臣罪该万死,只求陛下保重龙体……”李斯拼尽全力才挤出这一句话。 赵高也好不到哪去。 在外面,他是天人境三重巅峰的高手,离陆地神仙只差一步之遥。 但在嬴政面前,他不敢有半点违逆,那种恐惧,是发自灵魂的。 “越王八剑向来谨慎行事,朱山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可嬴政没有回应。 两人仍跪在地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嬴政的目光,就像在看两具死人。 他们永远猜不透,嬴政为何如此在意朱山。 身为陆地神仙,寿命悠长,但终究不是永生。 无法做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最终仍是难逃一死。 多年来,嬴政尝试了无数方法,想要突破,却始终没有进展。 唯一的希望,就是古籍中提到的:灭掉五国,夺取五国皇室的气运,才有可能踏入梦寐以求的境界。 可灭国谈何容易? 需要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 如果他来不及完成,等到寿命耗尽,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恐怕守不住大秦江山。 于是嬴政开始双管齐下,一边积蓄力量准备一统天下,一边也为爱女物色一个天资出众的夫婿。 然而嬴政眼光极高,始终没有看得上的人。 直到朱山出现,展现出的天赋,甚至超过了年轻时的嬴政。 “给你们一点时间,再找不到朱山,寡人不介意换一批人来办事。” 威压终于散去。 赵高和李斯大口喘气,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 元国。 这个国家与其他四国略有不同。 江湖底蕴薄弱,但军事实力极为强悍。 这正是它能在五国之中立足的最大资本。 否则早被大秦、大明这两个邻居打趴下了。 汝阳王,是元国权势最重的人物,掌控着全国大部分军队。 但今天,他的神情却异常慌张。 放下手中所有事务,汝阳王第一时间赶到了怒河上游。 那里有一间老旧的茅屋,外面的篱笆破旧不堪,但凡是元国的高层,到了这里,都会格外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屋里住着一位极其厉害的人物——元国武林中唯一的陆地神仙,玄冥二老的师父,百损道人。 “回去吧。” 还没等汝阳王去推那篱笆门,屋内就飘出了年迈者的声音。 “高人,恳请您能伸出援手!我女儿如今被困在明国境内,生死未卜,还望您看在大元皇室的情面上,救她一命!”汝阳王急切地请求。 “你不去找大元皇室里的那些老家伙,反而来找我,看来是被他们拒之门外了。” 这话让汝阳王面露尴尬之色。 确实,他最先找的就是皇室里的那几位老祖宗。 但无论是皇帝,还是那些隐居不出的老祖,他一个都没见着。 他心里明白,这是没人愿意帮他。 所以,他只能来求百损道人。 正欲再言,屋内又传来声音: “我年轻时,上那骄榜也是从十几人中脱颖而出,还曾以先天境打败过多个宗师。能教出这样徒弟的人,肯定不简单。” “你女儿为了大元江湖潜入明国,没遇上朱山也就罢了,现在出了事,也是她自找的。” “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没保护好她,是他们能力不够,罢了,就当我还你个人情。但去明国救人,就别再提了。” 汝阳王一听就急了。 如果连百损道人都不肯帮忙,那他就真的没希望了。 “可是——” “放肆!” 茅屋的屋顶突然炸开,一股狂暴的气流直冲云霄。 “各国陆地神仙不得越境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我要是进了明国,你知道朱家有多少天人?又会引来多少陆地神仙到我大元来!” 汝阳王被这股气势震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他想再求几句,却张不开口,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那股冲天的气势渐渐消散。 “最后劝你一句,朱山背后肯定有大明的秘密,不然就凭他那狂妄劲儿,早就被人杀了夺气运了。” “听我一句劝,别自作聪明。你女儿要是命大,自然能活下来;要是命薄,也是天意。我不愿招惹明国那些老怪物,更不愿招惹将来必定崛起的朱山。” “滚吧。” —— 37一趟出门,连元国郡主都逮回来了? 当各大势力因朱山再次蠢蠢欲动时。 苏清风已经回到了大明皇都。 这次出行,他不仅带回了江玉燕和小昭,还顺手把元国郡主赵敏也带了回来。 收获可谓颇丰。 相比之下,拿下明教反而显得微不足道,权当是顺带的。 他们一路沿着玄武大道前行。 “那个周芷若你为什么把她送回峨眉?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赵敏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清风随口答道:“顺路嘛,刚好路过峨眉派,我又没必要硬拉着她,就一起吃了点东西过来的。” 赵敏酸溜溜地说:“你就嘴硬吧,明明是看上她了。看看我,风尘仆仆地被你带到京城,吃也吃不好,真是没法比。” 苏清风反驳道:“别装了,是你自己一再求着要用自己换人的,别弄得我像强抢民女似的,这套可骗不了我。” 两人一路上斗嘴不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 赵敏的神色渐渐变得怪异起来。 直到苏清风像逛街一样悠闲地走进皇宫,周围的御前侍卫全都单膝跪地,行起了最高礼。 这时赵敏的表情彻底变了,她看苏清风就像看怪物一样。 江玉燕和小昭则早就暗中交流过,心里已经猜到公子身份不一般,可能和皇室有关,所以不像赵敏那样震惊。 赵敏努力平复着呼吸,那个她之前否定的猜测又浮现在脑海里:“你真的是大明皇室的人?” 苏清风笑嘻嘻地说:“你猜。” 赵敏飞快地思索着。 她对大明皇室的年轻一代都有所了解。 但名单上根本没有叫“朱山”的人。 难道是化名? 不太可能。 天道榜单是天意定的,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真名,从未有过假的。 那会不会是朱家的私生子? 这倒是有几分可能。 小昭紧张地问:“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宫重地,她心里实在没底,就这么跟着公子进来了。 苏清风说:“去坤宁宫打个招呼。你们几个,有没有认识的老太爷?” 话音未落,五太爷已经从天而降,满脸笑容,看着几个貌美的姑娘,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抱孙子的场景了。 苏清风指着几女说道:“五太爷,先带她们去长**。” 接下来他要去见皇爷爷和奶奶,这几个女孩还不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就让她们慢慢猜吧。 有系统修改过的天道榜单,她们就是想破头也猜不到**。 坤宁宫内。 听说宝贝孙子回来了,朱元璋和马皇后早已在等着。 朱元璋一见他就竖起大拇指:“有出息!真有出息!这一趟收获不小啊,不光是立了功,还带回两个漂亮的暖床丫头。” 苏清风无奈地说:“皇爷爷,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你不该先问问我是怎么大展身手,又是怎么把明教收为己用的吗?” 朱元璋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收敛了些。 马皇后赶紧接话,慈祥地问:“那个姓赵的姑娘,是什么身份?听说曹正淳传信说,她好像是别国的重要人物,对大明不安好心?” “哦,她啊,是元国汝阳王的女儿,绍敏郡主,跑到我们这来捣乱,被孙儿顺手抓回来了。” 苏清风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好像赵敏的身份一点都不特殊。 “噗——” 正喝茶的朱元璋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马皇后也心头一震。 “烈儿,你刚刚说抓了谁回来?”朱元璋头皮一阵发麻。 “是汝阳王的女儿。” “是元国那个掌握兵权的汝阳王之女?那个绍敏郡主?” 苏清风不停点头:“要不要带她去偏殿让皇爷爷瞧瞧?” “别别别!”朱元璋急忙摆手。 他心里一阵发虚。原本还为孙儿这次带回好几个女子而高兴。 第191章 没想到里面竟有这样一位大人物 没想到里面竟有这样一位大人物。 倒不是惧怕元国,只是这事来得太突然,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心想这孙子真是胆大妄为,什么人都敢往回带。 要是遇到他国皇后,估计也能给弄进宫来。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朱元璋问道。 苏清风一脸随意:“小昭和江玉燕就是给我暖床的,说实话,还真像皇爷爷说的,有暖床丫头陪着睡觉确实舒服。至于赵敏,我还没想好,先关着吧。” “哦,对了,我还没去见老祖们,去晚了他们该着急了,我先过去了。” 苏清风离开后,朱元璋和马皇后沉默许久。 忽然,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不就是个元国郡主吗?就算是公主又怎样!只要烈儿喜欢,抢了就抢了!元国要是敢**,那就打一场!” “你先别着急。”马皇后劝道,“换个角度看,这事未必是坏事。要是赵敏真对烈儿动了心,一来能成就一段好姻缘,二来她爹是元国手握兵马的汝阳王……” 朱元璋一听,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兴奋。 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处理好了,不用动刀兵,就能搅乱元国朝堂。 就算不成,老朱家也不吃亏。 稳赚不赔。 “皇爷爷,我还有件事忘了说。”苏清风又出现在门口,“我最近想去一趟宋国,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他又匆匆忙忙朝皇家内外院走去。 “宋国?”朱元璋一听就皱起眉头。 他最担心的是出了国境,很多事情就鞭长莫及了。 如果要安排天人境以上高手随行,那肯定会引起宋国警觉,牵一发而动全身,十分麻烦。 这时,曹正淳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开始详细汇报此行的见闻。 听到孙儿居然做了四把折扇,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致。 “陛下问你,那四把折扇上,有没有宋国的女子?” 这个问题把曹正淳难住了。东厂负责朝中监察,对外事务归西厂管,该去问雨化田才对。 虽然没有确切数目,但也大概能猜出来。 “老奴有罪,只知道春夏秋冬四把折扇上,宋国女子大概有二十多位——” “去!”朱元璋突然一声大吼,差点把曹正淳吓得魂飞魄散。 “这事必须办!就算前面有高山挡路,朕也给烈儿铲平了!” “立刻下令,不管南部边境用什么法子,都要挑起争端,逼他们同意让老祖进入宋国境内,暗中保护烈儿!” 曹正淳当场愣住。 挑起争端? 之前和宋国一直保持着和平关系。 就为了殿下出游,就要兵戎相见? 38鸡贼赵敏五太爷被蒙在鼓里了 在长乐宫中。 江玉燕和小昭一开始十分忐忑,如今被五太爷亲自指点,紧张感渐渐消散。 她们原本只是小宫女,进了长乐宫后,竟享受起公主般的待遇,众多宫女围着伺候,心里有些不安。 但赵敏身份高贵,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她在意的是朱山的真实身份。 她想从小宫女嘴里打听消息,可惜这些宫女只顾做事,从不开口,只会微笑应对。 直到她遇见亲自提水壶为殿下浇花的曹正淳。 当初在飞虹塔下虽只是匆匆一面,赵敏却认出他就是朱山身边的那位太监。 “公公,怎么称呼?” “赵姑娘太客气了,杂家姓曹,名正淳,在长乐宫里可不敢当‘贵’字。” 东厂厂公的大名,赵敏早有耳闻。 她终于明白,玄冥二老虽是当世高手,为何斗不过曹正淳。 同样是大宗师巅峰,但曹正淳所练的天罡童子功,专克阴柔内力,正是玄冥神掌的克星。 这位令大明百官畏惧、威名远播他国的东厂厂公,此刻竟在宫中浇花。 而长乐宫也不是朱元璋的居所。 神秘的朱家老祖更不可能住在这里。 那朱山到底是什么身份? 真的是皇室私生子? 赵敏心中疑问越来越多,越想越糊涂。 原以为能理清朱山的身份谜团,结果越查越复杂。 更关键的是,身处宫中,脱身极为不易,拖得越久,越加危险,必须尽快想办法。 “容杂家说一句。”曹正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赵姑娘在飞虹塔下做的那个决定,恐怕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可得好好把握啊。” 赵敏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这一路上我也对朱少侠动了心,只是不知将来会封什么妃呢?” 曹正淳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话。 “赵姑娘,你也别试探杂家了,就算说了你想知道的,那‘妃’字,你能不能当得起,还不好说。” 殿下的眼光有多高,天下的女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还没开花结果,就想做妃子了? 看着曹正淳那副嘴脸,再听他那番狂言,赵敏心头的火又冒了起来。 心想朱家真是狂到没边了。 堂堂绍敏郡主,大元朝掌握兵权的汝阳王的掌上明珠,嫁到哪不是正经八百的正妻? 怎么到了老朱家,连个正式名分都捞不到? 她还真不信这个邪! 论长相、家世、身形、气质,哪样比不过别人? 就凭那两个小丫头? 曹正淳这话虽没多大分量,却让人格外恼火。 阴差阳错间,把本就聪慧但易怒的赵敏彻底激怒了。 “我连个妃子都做不成?” 正说着,苏清风慢悠悠地走进长**花园。 “瞧你挺自在的。” 见曹正淳和赵敏聊得热络,他也有些意外。 “老奴只是给赵姑娘解解惑,还有事在身,老奴先告退。”曹正淳心里明白,不愿当电灯泡。 “哎!别走!把话说清楚!”赵敏边说边挽起袖子追上去。 “别别别,别激动。”苏清风赶忙拦住她,“犯不着跟个太监计较。” 赵敏气得不行,眼睁睁看着曹正淳越走越远,还施展轻功飞速溜走。 “你说我到底能不能做?” “能做能做,我说你行你就行。”苏清风哄着说。 赵敏这才稍微冷静了些。 她也不是非要做妃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能不能做是一回事,可有人说你做不了,那就不能忍。 苏清风赶紧转移话题,“你现在进了**,要不要给家里报个平安?毕竟元国离得也不近。” 赵敏冷笑几声,“呵,不报。” 苏清风也知道自己这话多余。 抢了人家女儿,还指望给人家老爹报喜讯? 玄冥二老早就把消息送回去了。 当天夜里,赵敏终于等到机会。 宫里,那个可恶的朱山早已鼾声大作睡得正香。 夜深人静,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赵敏轻手轻脚地溜出宫殿,如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没想到,**里的守备竟松懈得离谱,连个巡逻的侍卫都看不到,最多碰到起夜的小宫女。 “我大元皇宫都不敢这么松懈,看来不只是朱山狂,整个朱家都狂。” 赵敏一边不屑一边庆幸,很快便摸出了长**。 正想着从此海阔天空、**不晚时,她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前面墙角下,一个老头正晃着酒壶,边喝边咂嘴。 五太爷! “小姑娘,大晚上的想去哪儿逛?夜深了,还是被窝暖和,回去吧。” 赵敏虽感觉不到五太爷那种天人境散发的威压,但光看那日光明顶上一掌的威力,就知道他是绝顶高手。 “五太爷也没休息啊,我就是好奇以后住的地方,出来逛逛。” 赵敏大大方方地走到五太爷身边,捡起地上的扇子,乖巧地给他扇风。 自从知道苏清风开始找女人,老一辈们都挺高兴,但这么懂事的孩子,还是头一回见到。 五太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知道孝敬长辈,以后肯定是个好孙媳妇。都是一家人了,有空我教你几招。” 赵敏松了口气,笑着说:“不过五太爷,我刚来,对这儿不熟,有些话也不方便当着他面说。您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五太爷兴致来了:“行啊,有什么就说吧。” 赵敏灵机一动,叹口气道:“五太爷,我不是不想讨好朱山,可毕竟来得晚,他心里更看重小昭和江玉燕,我挺着急的,也在想怎么才能让他喜欢我,为他生个孩子。” 五太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这话题,听着就来劲! 支持苏清风出门历练,除了为了锻炼,最重要的一点不就是子嗣问题? 五大皇族,都面临着子孙稀少的问题。天赋越高,越难有后代,这事儿老祖们早就急坏了。 赵敏也明白这一点,不管朱山是不是皇族私生子,能受到如此重视,肯定也格外在意血脉传承。 所以她这话,直接说到了五太爷心坎里。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我真是高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儿女情长那套,我早就忘了。” 赵敏一听,连忙接话:“我来的时候看到玄武大街有家绸缎庄,专门给贵妇和**开的,里面都是些讨好心上人的东西——” “别说了!”五太爷一挥手,“现在就去,我给你开路,保你一路顺畅,但记得早点回来。” “谢谢五太爷!”赵敏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压着兴奋加快脚步往宫外走去。 她心里清楚,只要出了**,就能找到大元在此的密探,到时候顺利脱身,返回大元不是问题! 39移花宫再见邀月怜星 第192章 内外院那七位老祖实在不好惹 太阳都晒到三根竹竿高了,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苏清风慢慢醒来,打着哈欠走出内室。 看到园子里花草种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夸道: “没想到你还有当村姑的潜质,不错不错。” “赵敏那丫头人呢?得好好夸夸她。” 小昭从花丛中探出头,脸上还沾着泥土:“没见啊,我还以为她跟殿下在一起呢。” 苏清风愣了愣,也没太在意。 **里里外外都是高手,还有五太爷亲自坐镇,赵敏根本逃不出去。 接着,他陪着小昭一起干农活,又陪着江玉燕练柔韧。 直到午后,才从长**走出来。 “五太爷,您这是喝了多少啊?”苏清风一走近,就看见五太爷靠着墙根睡得正香,鼾声如雷,就知道他肯定又喝了不少。 以五太爷天人境的修为,寻常酒水根本醉不了他,喝的都是特制的高度酒,普通人沾一滴就能晕过去。 “嗯……嗯?是烈儿来了啊,来来来,陪太爷喝两杯。” “看五太爷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苏清风也不讲究,顺势靠在旁边坐下。 五太爷叹口气,笑着讲:“自然有开心事儿。说真的啊烈儿,你身边那些姑娘里,老夫最中意那个姓赵的小丫头,懂事又孝顺,性格还温顺。” 苏清风一听,心里一紧。 他清楚赵敏是怎样的人。 孝顺?温顺?懂事? 分明是桀骜不驯、爽直倔强才对吧? “昨晚她趁你睡着,想偷偷准备给你个惊喜,怕进门晚,在你心里比不上小昭她们,就想法子讨你欢心,以后还能给你生个孩子,你说老夫能不开心吗?” 苏清风听得愣住了。 心想好家伙,赵敏这谎话张嘴就来?这么快就摸清老祖们的弱点了? 为了脱身这么拼?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估计当时赵敏自己说得都脸红,可惜他没看到那场景。 五太爷拍着大腿接着讲:“烈儿啊,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以后可得好好待她,身边女人再多,也不能冷落她。” 看五太爷那高兴模样,显然完全被蒙在鼓里。 苏清风没戳穿,他知道五太爷都是为他好,要是让五太爷知道被耍了,肯定自责。 所以只能顺着说:“是是是,五太爷说得对,我记住了。只是您也知道那丫头孝顺,我就让她先回去报个平安,然后再回来。” “啊?”五太爷酒都醒了一半,“我说怎么这么久还没来,烈儿啊,你就不怕她一去不回?或者被她爹娘拦下?” 苏清风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很清楚赵敏有多聪明,只要她出了门,就肯定有办法脱身。 “五太爷放心,对付女人,我还是有些办法的。她一定会自己回来,而且不会太久。” 吃了这么大亏,她哪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她对自己的身份充满好奇,那种神秘感,就像**,一旦沾上,就会上瘾。 她肯定会再找上门来。 其实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产生强烈兴趣,离动心就不远了。 …… 移花宫。 苏清风再次来到这里,也不禁感叹此地果然钟灵毓秀。 山门前。 两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邀月和怜星得知情郎要来,反复梳妆打扮,生怕哪里不够好。 可当邀月看到苏清风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鬟,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正要开口,苏清风已快步上前,一手搂住一个肩膀,头也不回地朝宫内走去。 “你们想我了吗?” 怜星甜甜一笑,轻声说:“当然想了,不过八太爷说殿下事务繁忙,让我们安心在移花宫等您回来。” 当年八太爷亲自跑一趟,传达密令,也让邀月和怜星知道了苏清风的真实身份。 震惊之余,心中也涌起骄傲与甜蜜。 但她们也明白,苏清风的身份注定不会只为她们姐妹二人所有。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他身边的人,要么只有死路一条。 一旦有了关系,想抽身离开,八太爷绝不会留情,必会斩草除根。 邀月和怜星不怕死。 她们更怕被苏清风抛弃。 如今重回移花宫,两人满心欢喜。 邀月轻叹一声,慢慢转变了想法。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不如努力成为他最宠爱的女人。 让他心甘情愿只想着自己,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偏执的邀月很快说服了自己。 接着她主动牵起苏清风的手,拉着他快步往湖心小屋跑去。 “燕儿姐姐,移花宫两位宫主太美了,气质也太好了。二宫主像刚长大的小姑娘,娇俏甜美;大宫主就更厉害了,像女王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小昭这番话,让本就心情不佳的江玉燕更加不舒服。 “就你话多。”江玉燕敲了下小昭的头。 同样是女人,同样聪明,江玉燕怎会看不出邀月的心思? 哼! 想得倒美,陪在公子身边的人机会才最大。 就先让你们得意一阵。 …… 第二天一早。 湖心小船上。 苏清风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一边是邀月在旁轻轻扇风,另一边是怜星亲手剥着葡萄喂他。 两人气色比以往更好,容光焕发,愈发美丽动人。 “这次要去大宋境内,那里高手如云,底蕴深厚,我们还是跟在你身边护卫吧。”邀月终于开口说道。 她知道苏清风这次是去做大事,但内心对他的依恋太深,实在舍不得。 怜星也点头附和:“没错,大宋的江湖实力不弱于我们,如果让皇家老祖暗中护送,恐怕会被他们提前察觉,我们姐妹只是大宗师巅峰,未达天人之境,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苏清风抬起一根手指,淡淡说:“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做,不只是为了我,也为了你们一直以来的梦想。” 邀月和怜星对视一眼,明显感受到他的拒绝。 这个梦想,又是指什么? “六壬神筛,你们一直渴望的‘移花接玉’神功,我知道九成可能在哪儿。” 姐妹二人身体一震,眼中满是震惊。 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一点线索。 邀月震惊过后,却用力摇了摇头,说:“就算得到移花接玉的神功,也比不上你性命重要。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活不下去。” 什么叫深爱?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清风不禁一笑:“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听我说,先去取六壬神筛,等你们学成了,再教我不迟?” “……也好。”怜星看姐姐不说话,便先应了下来,“那六壬神筛在什么地方?” 既然心上人如此坚决,那可不能让他失落。得赶在他回来前,把六壬神筛弄到手。 苏清风指向东南方向。 “有三个可能人选。” “一个是仁义无双的江别鹤。” “一个是狂龙掌慕容无敌。” “还有一个是恶名远扬的十二星帮。” …… 明国地域广阔,天下更是无边。 从皇都出发,穿过移花宫,到明宋交界处,不知走了多少日子。 只晓得在华贵的马车里,小昭和江玉燕的头发都长了不少。 “公子,日月神教那点事儿,您何苦亲自跑一趟呢?派个人去不就得了?” 这一路奔波,江玉燕担心公子累坏身子。 “这事儿得我亲自去,你们不懂。”苏清风倒不觉得有多累。 他是先天境的人,赶路自然不能像那些飞天遁地的高手那样轻松。 要想瞬间千里,至少得是天人境二重天的高手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日月神教这事儿,确实只能自己去。 换谁去都是送命。 东方不败的实力,深不可测。 至少也是大宗师巅峰的境界。 现在明教里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公子您看,又有一队往北走的,已经碰到不少这样的队伍了。”小昭指着窗外。 几百人的队伍缓缓前行,拖家带口。 正亲自赶车的苏清风也看得清楚。 “真是奇怪,又没打仗,怎么一个个都跟逃难似的?走,过去问问。” …… 苏清风不知道的是,他越接近明宋边境,大明边境军队的压力就越大。 而且事情有些失控了。 原因很简单。 苏清风亲自出访宋国,皇帝朱元璋和大明的那些老祖宗自然极为重视,肯定会派个天人境老祖暗中保护。 可别国的天人境高手越境,还是皇族之人,这就不是小事了。 宋国虽然标榜和平,但大明的天人老祖越境而来,也得提高警惕。 朱元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想办法让宋国接受,放人通行。 怎么解决呢? 办法简单粗暴。 在边境挑起事端。 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得把战事挑起来。 这道命令层层传达,到了朱棣手里。 这位晋王心里不是滋味。 就为了那个小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老爹和老祖对别的子孙就没这么上心呢? 人和人一比,真是气死人! 可话又说回来,命令还得执行,朱棣对朱元璋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别看他外面威风凛凛,老爹只要一瞪眼,他立马吓得腿软。 苏清风的父亲,原来的太子朱标去世后,朱家的其他子嗣都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虽说朱标是意外去世,但老朱看谁都像嫌疑犯。 所以只要是老朱下的命令,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不然后果难以承受。 朱棣心里只盼着年事已高的朱元璋早点驾崩,到时候就不用再忍气吞声了。 什么皇孙皇子的? 等老爹一闭眼,除了朱无视,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包括现在风头正劲的苏清风。 “算了,眼下时间紧迫,必须在苏清风到达边境前把事情搞定。” “来人,立刻把圣旨和我的密信交给蓝玉,越快越好!”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的朱无视也收到了消息。 他心里想的跟朱棣差不多,都盼着老朱赶紧走人。 但在这之前,该低头还得低头,不然麻烦更大。 朱无视看完雨化田送来的密报,重重地放下。 密报里写明了苏清风前往大宋的安排,以及朱元璋背后的布局。 如果只是老朱一个人看重苏清风,他早就悄无声息地把他解决了。 可惜的是,内外院那七位老祖实在不好惹。 第193章 他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只能再慢慢计划。 等朱元璋一死,就雷霆出击,干掉朱棣和苏清风。 到时候就算那些老祖不乐意,也得接受现实。 毕竟大明的江山最重要。 不会为了死人去翻旧账。 “我筹谋多年,布下了光明顶这一局。” “没想到那小子半路杀出,所有计划都泡汤了,真是可恨!” “几十个已经换好脸的高手等着混进六大派,结果只有从飞虹塔摔死的那个傻子替换了身份,其他的全都暴露了,连换人都没法换。” 朱无视自语着,拳头越攥越紧。 他对现在苏清风的处境真是又恨又无奈。 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还必须装出笑脸,处处替他着想、保护他。 这种憋屈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也罢,那就将计就计。” “你每到一个地方都得闹出点动静,正好也让护龙山庄的手伸进大宋。” “命令三十六天罡立刻前往明宋边境,只要苏清风一到,就远远地跟着。他去哪惹事,干掉谁,你们就潜伏进对方的地盘。” 以苏清风的性格,这计划十有**能成功。 唯一的变量,就是他这次会惹出多大的祸。 “至于暗中的保护,就让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负责,他知道该怎么做。” …… 明宋边境。 当命令传达到边军将领蓝玉手中时。 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差点惊掉下巴。 心想着,要么是自己眼花了,要么就是皇帝疯了。 但反复核对,又拆开朱棣的密信看了之后,才终于明白自己要干一件多大的事。 “说得轻巧。” “两国多年和平,通商往来不断,哪有那么容易挑起战争?” “而且必须让宋国先动的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要大宋朝廷息事宁人很简单,可要是想让他们强硬起来,比登天还难!” 蓝玉听得脑袋都大了。 这几年没仗可打,早让人手痒得不行。 可圣旨上写得清楚:得让宋国先动手,还得保证不管事态多严重,边军都能迅速把对方压回谈判桌。 可这一系列操作…… 连个像样的由头都没有。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传令!边军抽一营人马,马上往边境集合,给我使劲骂,非得把宋兵骂出阵来不可!” 从这时起,原本平静的明宋边境开始不安分了。 两国长期和平,边境巡逻的士兵见面还会笑着打招呼。 好几代人都没打过仗,一直这么相处着。 甚至有人家办红白喜事还会互相送礼、走动。 这种关系,在五国边境里都是独一份。 但从这天起,情况变了。 一队宋兵照常巡逻,看到对面的明军熟人,像往常一样热情打招呼: “二狗,我家婆娘生了个大胖小子,你那边也得加把劲啊!” 谁知对面带队的二狗今天特别反常,冷笑着吼回去: “你当我不知道你婆娘那天晚上怀的谁的孩子?气不气?来打我啊!” 宋兵们全愣住了。 这话太猛了,完全没想到。 类似的事,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宋明边境各地不断发生。 宋兵照旧打招呼,明军却开口就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一开始宋兵还以为对面吃错药了,可后来发现不对劲。 难道几千人都吃错药了? 41找碴子,你们真有一套! 从一队两队。 到一营两营。 整个明宋边境沿线,几千明军从早到晚扯着嗓子骂。 有的甚至脱了裤子,朝着宋国方向撒尿。 总之怎么嚣张怎么来。 但这些明军都是奉命行事。 将军有令:在不越境的前提下,必须把宋军激怒,哪怕半个脚趾踏过边境线都行。 完不成任务,一个营一个营地追责。 相反,谁能完成,马上升官发财。 在这种威逼下,谁都使足了劲儿惹宋军。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边军将士,一个个血气方刚,哪能咽下这口气? 但事情太反常了。 宋国方面一边压着怒火,一边谨慎应对。 搞不清大明到底是要真动手,还是另有打算。 消息一级一级上报。 每报一层,就震惊一次。 最后,传到了大宋皇帝赵祯耳朵里。 赵祯一向主张以和为贵,是爱好和平的代表。 对于明国边境的挑衅,他根本没当回事,就当笑话听。 “陛下,国体不能不顾,明国太过分了!” “上辱皇室,下辱臣民,必须反击!” 大臣们纷纷上奏,个个义愤填膺。 赵祯还是笑眯眯的。 “小事一桩,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真打起来,可就收不住了。都别激动,消消气。” “传令边关,只要明军不越境,他们想骂就骂。时间一长,自然就无聊了。咱们以和为贵。” 几位重臣听完,气得眼前发黑,当场晕倒。 但这还只是开始。 “还有,被骂的将士不许回嘴,站成一排,越骂越笑,不得违令。” 赵祯这话一出,几个脾气暴躁的大臣当场急得血压飙升,接连晕倒。 “等明军撤了,加俸三倍,御医上门诊治,天热当心中暑,退朝。” 赵祯的反应,老臣们早有预料。 天下公认的仁君,就是心太软。 简直软得没脾气。 边关前线。 原本紧张的气氛,因赵祯的命令迅速缓和。 皇命如山,再加上加俸三年的许诺。 算了,骂就骂吧,当没听见。 反观明军这边。 几千人轮番上阵,骂了好些天,嗓子都哑了。 可对面连一句都没回。 对骂僵持,时间越来越长。 蓝玉急坏了。 上头有令,必须逼宋军先动手,才能占理。 可对面根本不接招。 这边几千人破口大骂,从皇帝到百姓,连狗都不放过。 那边几千人整整齐齐站着,不管听到什么都笑呵呵,有时还放羊种地,一副“你说得对”的模样。 场面诡异极了。 随着苏清风逐渐靠近边关,朱元璋给朱棣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见面就骂,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朱棣也憋屈,只能回去骂手下出气。幸好蓝玉离得远,没被喷到口水。 蓝玉虽然不知道背后是为了苏清风,但上面催得要命,命令五天一催变成一天催五十次,简直要命! 蓝玉愁得整夜睡不着觉。 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边关,绞尽脑汁想办法。 又是新的一天,黎明时分,一切照旧。 双方几十万士兵打着哈欠走出营帐,开始新一天的例行公事,早已习以为常。 可这一天,有些不同。 一件小事,打破了持续已久的奇怪对峙。 宋国边境上有一只羊,慢悠悠地跨过边界,跑到大明地界啃了几口青草。 “击鼓吹号!” 蓝玉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吃了大明的草还想走?” “给我把那只羊抓回来,这就是宋国侵犯大明的铁证!” “立刻叫准备好的画师把这一幕详细画下来,羊迈出的是哪条腿,用的是哪边的牙啃的草,每个细节都不能漏!” 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哪怕对面只是一只羊,只要在军管区越境吃了大明一口草! 对面的宋国士兵也被吓得不轻。 虽然被骂早已习惯,但只要明军不擂鼓不列阵,就只是吓唬人,没有真动作,最多耳朵受点折磨。 可现在这阵仗,是召集边军总动员的号角。 这是要动真格开打了吗? 宋兵不敢有丝毫拖延,赶紧层层上报。 至于背后双方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做了何种妥协,旁人无从知晓。 当苏清风快要抵达边境时,原本气氛紧张、对峙的两军瞬间撤兵,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只有一只羊倒了霉——那只越境吃草的羊被杀了用来祭旗,剁得稀碎。 …… 苏清风从北迁的族长口中听完整个事情经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皇爷爷现在是不是闲得慌,故意去招惹宋国? 还是说这只是个前奏,试探一下,为之后的大战做准备? “真厉害。”苏清风坐在前往大宋的车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论折腾事儿的能力,我跟皇爷爷比差远了。” “但大宋皇室也是真能忍,都被欺负到这份儿上了还能忍。” 没人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 大明皇室外院的四太爷。 所有的交锋,最终目的只是让大宋皇室答应,让大明皇室的一位老祖宗能顺利进入大宋,不被阻拦、不被针对。 大宋皇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大明为何如此执着。 不过朱家已经表明态度,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此次出行真正的目标是宋国的附属国——大理。 所以,大宋顺势答应下来,大家继续和平共处。 因为马车规格过高,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苏清风没有选择从城中穿过。 这样反而能让他更深入地感受大宋民间的景象。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富有。 和大明边境的村落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富裕地区,大明那边简直都快成需要帮扶的对象了。 “公子快看,我刚抓到的野鸡!” 在树林里,小昭举着一只扑腾挣扎的野鸡,笑得特别开心。 “抓是抓到了,你会做吗?”苏清风不以为意地问。 “呃……”小昭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说到做饭,她还真不太在行。 苏清风把目光转向江玉燕,这位大丫鬟立刻把视线移开,意思是: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 “算了。”苏清风来了兴致,“我来教你们做叫花鸡。” 他简单说了一遍做法。 也不管两个姑娘听得似懂非懂,说完就回到马车里,懒洋洋地睡了个午觉。 刚闭上眼没多久,苏清风就察觉到车里有些不对劲。 他听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虽然那人尽力压低,但还是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邋遢的小乞丐正捧着装满银票的木匣,笑嘻嘻地偷看。 那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在他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眼睛乌黑灵动,透着机灵劲儿。 这小乞儿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激动得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第194章 真是个傻子,出门带这么多银票 “发财了发财了……” 苏清风一直在观察他。 发现他虽然脸色黝黑,但低头时颈后的皮肤却细腻光滑。 他心里顿时有了想法,暗自惊喜。 果然,系统说的没错,当气运攒够了,好处自然就来了。 刚到大宋没多久,就碰到她了。 “真是个傻子,出门带这么多银票,不偷你偷谁?” 黄蓉一边想着,一边把银票胡乱塞进怀里。 但转念一想,这公子哥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要是真没钱了,怕是撑不过三天。 她又把一半银票放了回去。 “看在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你偷东西这事儿,咱们可以商量。” 黄蓉正想着,突然警觉起来。 她看都不看,拔腿就跑。 可还没等她跑出两步,手腕就被紧紧抓住了。 苏清风触手柔嫩,温软细腻,让人几乎舍不得放手。 他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嘿嘿嘿……”黄蓉吃了一惊,挣扎不开,只能回头傻笑,“公子什么时候醒的呀?” “从你那句‘发财了发财了’开始。”苏清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论机灵劲儿,整个大宋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 黄蓉心里暗骂自己嘴太快,可也觉得委屈。 谁能随便捡到几十万两银子,还能不激动? “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气度不凡,何必为难我这个小人物呢?银票我全还您,您就放我一马吧?” 苏清风轻轻拍了拍黄蓉破旧的帽子。 “说得倒轻巧,几十万两银子,够砍头的罪过了吧?你说放就放?” 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把黄蓉拉近身前。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站着,鼻息交织。 黄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和异性靠得这么近。 眼前这人的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高贵、张扬、霸道,还带着点调皮。 “那……那你说要怎么办?”她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有些慌乱。 “人赃俱获,你说,这事是不是我说了算?”苏清风依旧不松手,反正她也跑不了。 正说着,小昭抱着一块黑炭走了回来。 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公子!叫花鸡没了,只有黑炭鸡了,都怪燕儿姐姐,她说火候不够,要一直添火添火再添火……” 江玉燕站在后头,脸微微侧向一旁,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脸上泛着红晕,看来那只黑炭鸡和她脱不了干系。 两人走到华盖马车边,看到黄蓉这副小乞丐的模样,顿时都愣住了。 黄蓉看了一眼那只可怜的野鸡,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这也叫叫花鸡?”她嗤笑道。 苏清风心里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配合地问:“怎么说?” 黄蓉故作神秘:“你吃过最正宗的叫花鸡吗?那才叫人间美味,光是闻香味就能记一辈子。只要你放我走,我就让你尝尝,这买卖划算不?” 要论做饭的手艺,黄蓉可不输给任何一国御膳房的大厨。 谁都没料到,年纪轻轻的她,厨艺竟如此高超。 “你先做来尝尝,若真如你所说,便放你走。”朱允语气一沉,“别想着耍花样逃跑,否则有你好受的。” 黄蓉满脸不屑:“我犯得着逃?” 就凭我这手艺,就能把你搞定! 等你吃得欲罢不能时,我想走谁能拦得住? 公子发话,江玉燕不敢不听。 虽说让她做鸡她不会,但抓鸡她很在行。 黄蓉接过食材,马上动手,当场展示厨艺。 动作那叫一个娴熟自然,流畅至极。 朱允带着两个小丫鬟围在旁边,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等外面的泥土烤得裂开,露出里面色泽枣红、香气四溢的正宗叫花鸡,大功告成。 “来尝尝吧~” 小昭忍不住伸手去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被江玉燕拍了一下手。不过江玉燕自己也在咽口水。 光闻这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增,根本控制不住。 再看朱允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块就啃,江玉燕急了:“公子小心有毒!” 朱允淡淡说道:“没事,我百毒不侵,你们也一起吃吧。” 他修炼了《皇极惊世录》,除非是世间罕见的剧毒,否则根本伤不了他。 很快,一只鸡就被三人吃了大半。 黄蓉看着这一切,心里得意极了。 心想,是时候开溜了。 刚才不知为何,怎么也挣脱不开这公子的手,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真是奇怪。 现在他们吃得正香,正好趁机溜走。 谁知刚一动脚,身后就传来朱允的声音: “别急。” “公子还有什么事?”黄蓉自信自己的厨艺,也自信眼前这位公子哥不会为难一个小乞丐。 但她又猜错了。 朱允擦了擦嘴角,说道:“一只鸡就想打发我?” “味道还合您心意吧。”黄蓉开始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合,太合了。” “那就好,公子也该兑现承诺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朱允忍不住笑了:“我说会放你,可没说现在放,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身边正好缺个做饭的小厨娘。” 黄蓉一听,又惊又怒。 怒的是这人说话不算数。 惊的是自己女儿身竟被对方识破。 不再犹豫,立刻施展轻功,如风般逃离。 可刚跃上树梢,忽觉周围空气变得像泥沼一样黏稠,双腿好似灌了铅,沉重无比。 乾坤大挪移! 苏清风拍了拍黄蓉的肩,说道:“是不是感觉内力使不出来,身体也动不了?” “你……你到底是谁?”黄蓉心中暗骂,早知道今天这么倒霉,还不如去城里摆摊。 “朱山。” 黄蓉心头大震。 若是初次见面,只会觉得又遇到一个疯子。 最近冒充第一天骄的人多得很。 但此刻,她却不敢有丝毫怀疑。 苏清风朝树下招了招手,“小昭、燕儿,带她去洗洗,以后总不能让她脏兮兮地做饭吧。” 黄蓉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事儿啊?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好久没出手,刚重出江湖就碰上了第一天骄。 不过也好,正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一上榜就一路飙升,直接坐上状元之位。 43潜入日月神教东方不败中毒 梳洗后的黄蓉,未施粉黛,却已让小昭和江玉燕惊叹连连。 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正值青春年少。 肌肤如雪,娇美动人,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好似画龙点睛。 “小昭,把扇子上黄蓉的名字,涂一下。” 苏清风虽早有心理准备,又见过不少美女,但仍能保持镇定。 反观小昭,若不是这句话提醒,还是一副痴迷的模样。 江玉燕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更加坚信,公子手中的四把折扇,每把上所写的都是绝代佳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黄蓉大大方方地坐进马车,与苏清风对面而坐。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更何况也打不过。 只希望爹爹能离开桃花岛来找她,或者七公能察觉到什么。 “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自己猜?”苏清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黄蓉也不在意,“不说就不说,那你总得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儿吧?” 这次苏清风倒是直接,“去大理,日月神教。你也知道我是明教教主,手下人失控了,自然要来看看。” 黄蓉先是惊讶,接着又感到欣喜。 她本来就是偷跑出来,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识一下真正的高手。 大理她从未去过,更知道那里高手众多,尤其是日月神教的新任教主东方不败,武功极高。 “那还等什么,快出发吧!” 苏清风笑着说道:“怎么看你比我还要急,不怕你爹找不到你?” “我爹?”黄蓉一脸愤怒地说:“他都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我还怕什么?再说了,真被他找到,还不是要把我抓回桃花岛。” 苏清风对此并不意外。 叛逆的少女,本来就是这样。 不同的是,有实力有背景的,才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反之,若是叛逆,那这个人就完了。 “别着急,日月神教已经脱离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咱们先游山玩水,再尝尝你的手艺,岂不是更好?” 黄蓉气得不行,“你是真把我当成专门做饭的小厨娘了?” “难道你想当别的?我其实也无所谓。” “好!我就当小厨娘!” …… 来到大理。 这里充满了异域风情。 街上身着苗族服饰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越往街巷深处走,能打听到的消息也就越多。 那些刻板的书面情报,怎么都比不上当地人亲口讲述来得真切。 在官道旁的一家酒馆里,一位苗族老伯讲得唾沫横飞。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日月神教行事向来神秘兮兮的,一直都不被正派门派待见。” “自从新任教主上台后,行事越发狠辣,接连惹出不少祸端。” “这不,又不知道招惹了什么麻烦,把五岳剑派都给惹来了,听说他们要联手围剿黑木崖,估计没几天就到了,恐怕又得死不少人呢。” 苏清风听了,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怎么又来这一出? 之前是明教被围剿,现在又轮到日月神教了。 不过这次他打算在一旁看看热闹,不插手。 “大理就没有官方来管管江湖上的这些事儿吗?这样下去可不太平啊。” 苗族老伯也是一脸茫然:“有啊,大理的镇南王段正淳,只是最近听说他失踪了,不然他肯定会出来调解的。” 第195章 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不会动手的 苏清风觉得收集的情报也差不多了,便扔下些银子,起身离开。 他心里琢磨着,五岳剑派敢围攻日月神教,肯定是有所依仗。 像岳不群那种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不会动手的。 他们的目标,估计还是冲着《葵花宝典》去的。 这本秘籍在大宋武林中,可是无数高手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 倒是段正淳的失踪,让苏清风有些上心。 难道他又出去**快活了? 还是被段延庆给收拾了?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小昭轻声问道。 苏清风回过神来:“你和燕儿留在城里,如果五岳剑派的人路过,记得弄几套他们的衣服,到时候咱们好看热闹。” “至于你……” 黄蓉眼神里满是期待,她觉得公子肯定有好玩的安排。 “你也留下。日月神教底蕴深厚,两位光明使者都是大宗师,十方长老也是宗师巅峰,下面还有四大堂主什么的,那教主东方不败更是深不可测。我一个人去更安全。” 苏清风心里有数,真遇到危险也能脱身,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黄蓉。 黄蓉没开口争辩,只是眼神一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别的主意了。 …… 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这个让人听了都心生畏惧的地方,其实和普通门派也没太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不讲规矩,也不注重仪表罢了。 夜色中,两道身影如同夜风中的精灵,在日月神教总坛内飞速穿梭。 从山门一路潜入到最深处的要地,此时月亮已经高悬中天。 苏清风藏在暗处,身形时隐时现,忽快忽慢。 他从巡夜的人口中打听到,东方不败正在闭关。 具体出关时间,据说是在五岳剑派攻上黑木崖的那一天,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些话在苏清风脑海中反复回响。 第一,东方不败功力极高,哪怕正面迎战五岳剑派也毫不畏惧。 第二,她眼下正在闭关,极可能正处于关键时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闭关之人,戒备最低,实力也最弱,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 黑木崖的石堡内灯火通明,但摆设却极为简陋。 大殿**,坐着一个背对大门的女子。 她身穿红衣,衣摆铺展一地,长长的黑发垂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息。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清秀女子端着瓷碗走了进来。 “教主,十天到了,该用膳了。奴婢熬了九华银耳羹,对您的修炼有好处。” 东方不败伸出手接过瓷碗,淡淡道:“有心了。” 每隔十天进食一次,一直是贴身侍女玉娘亲自送来,这早已成为习惯。 与此同时,在石堡的最上层,苏清风正藏在缝隙中窥探。 可惜角度不对,看不清东方不败的容貌。 突然,一声轻响传来,还有一股香气飘来。 黄蓉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石堡上。 她原本对自己的轻功极为自信,可没想到大理的房屋结构和她熟悉的江南大不相同,落地时的力道判断失误,踩出了声音。 苏清风心中一紧,正打算带黄蓉离开,下方的东方不败已经察觉。 她猛地回头,却正好看到婢女玉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事情有轻重缓急。 苏清风他们可以稍后再抓。 但玉娘为何会起杀心? 东方不败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耳羹,脸色不断变化。 她一向信任玉娘,从未设防。 若不是刚才石堡上方传来动静,她也不会察觉玉娘的异常。 “你竟敢对本座**?”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顿时觉得丹田处一阵剧痛,如火烧火燎,全身经脉仿佛被无数蚂蚁啃咬。 她强行运功压制,却喉头一甜,吐出一口漆黑毒血,随即毒血瞬间蒸发。 原本艳丽动人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如纸。 玉娘双膝跪地,低头叩首。 “奴婢罪该万死!” “可奴婢实属无奈!” “若有来世,愿做牛做马,再报今日之罪!” 东方不败挣扎片刻,却无力回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玉娘转身离去。 那背影,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兴奋? 多年侍奉在侧,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种神情。 “教主下令,现在正是闭关的要紧关头,岗哨向外扩展一百步,任何人不准靠近石堡。”玉娘说完,不忘安排后续,刚走出石堡,就挥手示意护卫们退远些,尽量延后发现东方不败毒发身亡的时间。 作为教主的贴身侍女,她的话在教中无人敢违抗。 众人都纷纷后退,去远处警戒。 石堡之上…… 苏清风与黄蓉总算松了口气。 “让你乖乖在外面候着,偏要跟来,要不是那婢女给东方不败下了毒,我们早暴露了。” 黄蓉有些不服气,“谁能料到大理的屋顶不用瓦片,正常情况下我哪会被发现。” 更关键的是,她觉得苏清风也是先天境,敢来黑木崖,肯定心里有底。 “还好不是天井,不然你怕不是直接摔下去了?”苏清风一边调侃,一边往下瞧。 此时,东方不败还静静躺在那里,看似毫无防备。 但苏清风心里明白,东方不败不可能如此轻易被制服。 “咱们现在下去,能不能把她解决掉?”黄蓉低声问道。 苏清风白了她一眼,“解决?我来只是教训不听话的下属,又没想要她的命。不过看她现在这样子,确实奈何不了我们。” 要在异国势力内部插手,还能稳住局势,难度着实不小。 日月神教名义上归明教管,这枚棋子得好好利用。 “我下去瞧瞧,这次你可别乱来,一旦有变,你也好赶紧脱身。” 苏清风轻轻掀开石板,跳了下去。黄蓉这次倒挺听话,心里琢磨着要是情况不对,也好随时接应。 落地后,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替死草人。 这东西自从到手后就没离过身。 至于暗中跟着的保护者是谁,他至今也不清楚。 小心行事总没错。 东方不败察觉到上方有风声落下,便知有人闯入。 可惜此刻她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全力运转葵花宝典的内力来压制毒性。 若是寻常**,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但玉娘不知从哪弄来的毒,异常厉害。 脚步声越来越近。 眼前出现一个面容俊朗、仪表不凡的年轻人。 他气质超群,衣着华贵,眼神中透着几分傲然。 “被自己人算计,滋味不好受吧?” 苏清风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伸手搭上她的脉门,装模作样地诊脉。 东方不败本有些戒备,但见他没动手,反而像是来查看情况的,警惕便稍减了几分。 要是他是敌人,早就出手了。 而他诊脉…… 难道这人精通医术? 东方不败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苏清风把了一会儿脉,突然猛地睁眼,神情震惊。 “这是……这是……” 东方不败心中一喜。 只要知道毒源,就能封锁经络,再用葵花宝典的功力逼出毒性。 从眼前这人惊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看出了门道。 这毒真是要命。 苏清风脸色凝重,神情有些迟疑。 “这是……喜脉?” 他话一出口,东方不败原本满怀期待的目光瞬间凝固。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个。 你是在耍我吗? 东方不败的眼神从惊讶转为凌厉,满是杀意地盯着苏清风。 要不是现在动不了,她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上面的黄蓉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 这也太损了! 居然说是喜脉? 怎么不说怀的是龙凤胎? “学艺不精,见谅见谅。”苏清风嘴上像是敷衍东方不败, 实际上是在试探。 从搭脉到言语戏弄,东方不败除了眼神变化,身体毫无反应。 看来她现在连话都说不了,行动更是别想。 “我喜欢你这种想杀我又拿我没办法的眼神。” “我叫朱山,你该听说过。现在也管着明教。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脱离控制的日月神教,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分坛的头,说说吧。哦对,你现在说不了话,那这样,要是愿意重新归顺明教,就眨眨眼。” 东方不败原本满心杀意,可听到“朱山”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他就是朱山? 能当明教教主,一定是掌握了乾坤大挪移的绝学!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功。 至于重新归顺明教? 想都别想。 东方不败不仅没眨眼,反而死死盯着苏清风,眼神坚定至极。 可她没想到苏清风如此狡猾。 他居然伸手,直接帮她把眼皮合上了。 “不错,态度很好。作为你的上级,也不能对你不管不顾。” 说完,他一把扶起软绵绵的东方不败, 让她靠着自己坐直了身子。 东方不败心里怒火中烧,觉得被羞辱到了极点。 但下一刻,一股至刚至阳的纯阳内力涌进她体内, 丹田和经脉的刺痛大幅减轻,体内的毒也在快速被清除。 骄傲如她,也不禁震惊不已。 这内力之强,连修炼葵花宝典的她都望尘莫及。 这人真的只是先天境? 这世上真有如此逆天的天才? 一股暖流游走全身经脉,东方不败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感觉。 可毒还没完全清完,她猛然出手,直取苏清风咽喉。 胆敢戏弄本座,必须付出代价! 可今晚,注定是苏清风的主场。 她的手距离苏清风脖子还有三寸时,他依旧面不改色, 只说了一句话,便让东方不败瞬间没了杀意。 “我要是有一点不满意,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了。至于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明白。” 第196章 苏清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句话彻底掐住了东方不败的命门。 她心里最痛的,就是当年遭遇强盗,妹妹走失,从此音讯全无。 这些年,她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却始终没有妹妹的消息,几乎可以断定人已经不在了。 可她从未死心,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紧紧抓着不放。 苏清风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她的要害,将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紧紧攥住。 她对这话的真假,丝毫没有怀疑。 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位血亲的事,连师父都不知情。 苏清风却能一语道破,可见他所掌握的信息极为不凡。 东方不败缓缓放下手,眼中的杀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还有一丝不甘。 “你若敢骗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苏清风却仿佛没听见,转身就走,步伐果断,毫不迟疑。 还敢威胁我? 想从我这儿套出妹妹的消息,没门儿。 东方不败咬牙切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风离去。 她甚至不确定,苏清风是真的知道妹妹的下落,还是已经将她妹妹控制在了手中。 她若贸然行动,妹妹可能会有危险,她不敢赌。 最后,她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别处。 “跟我走。” “去哪儿——” 话未说完,苏清风就被她带着腾空而起。 这不是轻功,而是真正的飞行,速度之快,令人怎么舌。 转眼间,黑木崖就已被抛在身后。 …… 深夜,一家客栈的上房内。 玉娘兴奋地推门而入,屋里站着一个嵩山派的人,名叫孙剑通。 她委身于东方不败后,第一时间就赶来向孙剑通报喜。 “孙师兄,成了!教主毫无防备,已经毒发身亡了!” 她急于向心上人邀功,连东方不败是否真的死了都没确认。 那毒可是五岳剑派的秘药,威力巨大,绝不可能出错。 孙剑通一听,立刻抱住玉娘:“太好了!这次我可立了大功,嵩山掌门一定会重重赏我!” 玉娘笑着靠在他怀里:“那我们的事,也可以告诉掌门了吧?” 两人正沉浸在幻想中,却不知隔壁房间,东方不败和苏清风早已先他们一步到达。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东方不败的耳中。 “她就为了个男人,就能对我下手?”东方不败一脸难以置信。 苏清风看着她,眼神愈发怪异。 心想,你这问题,正常人谁问得出来? 不过细细一想,这也确实是东方不败的风格。她心里除了找妹妹、争权夺利、练武之外,恐怕真的不懂什么是感情。 “对你来说这或许是小事一桩,但在玉娘心中,她愿意为孙剑通付出一切。别说毒你,就算毒自己也毫不犹豫。这,就是‘情’。” 苏清风摇了摇头,露出一丝不屑:“你这种人,说了也不懂,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滋味。” 东方不败眼神一冷,嗤笑道:“不过是虚幻罢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只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哪会在意那种酸溜溜、臭烘烘的儿女情长?” 虽然不懂,但东方不败嘴上也不饶人。 “别说得太满,说不定哪天你比我还酸还臭,甚至真怀上孩子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东方不败心头怒火中烧。 正要发火,隔壁忽然传来动静。 孙剑通听了玉娘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一把将她推开。 他原本就是利用玉娘,顺便玩玩而已。 怎么可能真娶一个日月神教的婢女做老婆? 不说前程尽毁,搞不好还会被清理掉。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发生。之前答应你,是想在师傅面前替你求情。但现在我既想当除魔卫道的英雄,又靠女人上位,太丢脸了……” 玉娘还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仍满怀期待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孙剑通背对着她,突然从袖中抽出利刃,猛地转身朝她刺去。 轰—— 墙壁被炸裂,烟尘弥漫。孙剑通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墙角,吐出一口鲜血。 “教……教主?你没……”玉娘惊呆了。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一点小毒,还伤不了我。倒是你,为了这种男人背叛我,值得吗?” “念在你侍奉我多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他,你可以活命。” 玉娘望向受伤的孙剑通,又望向东方不败,最终还是拾起地上的利刃,缓缓走近。 东方不败越发轻蔑,带着一丝挑衅,看向洞口看热闹的苏清风。 还不等她讽刺几句,只见玉娘把利刃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教主,我爱他,所有后果由我承担,请别伤害他……” 东方不败瞳孔猛然一缩。 原来真的像刚才说的那样,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说了你也不会信,真是可惜,你根本不懂那种滋味。” 只有苏清风的声音留下,他人早已不见踪影。 东方不败彻底怒火中烧,无法控制。 怒气爆发,内力狂涌,整个客栈顷刻之间被夷为废墟。 除了她自己,再无一个活人。 “等我找到琳儿,我定杀你!” …… 烈日高悬。 五岳剑派数千高手齐聚黑木崖下。 几位掌门迟迟等不到孙剑通的消息,而日月神教的山门前,却空无一人防守。 顿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东方不败一定中了毒,不是死了就是受了重伤,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五岳剑派的高手们浩浩荡荡杀上黑木崖,声势不小。 其中,嵩山派中混进了四人。 是苏清风,还有两个婢女和一个小厨娘。 四人穿着嵩山派的衣服,三个女子还化了妆,遮住了绝世容颜,倒也瞒过了不少人。 至于苏清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和左冷禅那个傻儿子打得火热,两人几乎要当场结拜兄弟。 “师弟你可真行啊,手里还有多的吗?”左少主手拿一本小册子,两眼放光。 苏清风嘿嘿乐着说:“这《扶桑三百招大全》可是宝贝,够师兄你用的啦。咱掌门可是五岳盟主呢,等会儿东方不败的人头可别让别人抢了去。” 左少主一拍胸脯:“那肯定,我这就去跟我爹说,东方不败现在不死也重伤,咱嵩山派先上!” 黑木崖顶,日月神教的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在那高处,东方不败仍是一身艳红衣衫,背着手站着, 好似一位俯瞰天下的女王。 可四周空荡荡的,一个日月神教的人都没有。 五岳剑派的掌门们见了,也猜不透东方不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围上去再说吧。 数千名高手摆成半月形,把那地方团团围住。 东方不败目光扫过人群,看到混在嵩山派里的苏清风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表。 有愤怒,有惊讶,有欣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五岳盟主左冷禅见东方不败脸色不对,还以为她是中毒没好不敢动手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日月神教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葵花宝典》。 当年任我行在江湖上横着走,五岳剑派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这么个绝顶高手,却被东方不败给取代了,想必就是因为《葵花宝典》。 左冷禅看向旁边的岳不群,低声说道: “岳掌门的毒可真是立了大功啊,看东方不败那样子,应该是硬撑着一口气呢,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动手了。” 岳不群心里暗自冷笑。 他哪会不知道左冷禅的用意? 身为名门正派掌门,却用毒害人,这本来就让人瞧不起。 “左掌门客气啦,天底下好东西多着呢,关键看谁去用。还是左掌门教得好,教人去对付东方不败的侍女。” 两个江湖老油条脸上笑眯眯的, 外人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久别重逢呢。 可这你来我往之间,全是暗藏的杀机。 苏清风悄悄摸到了恒山派的阵营附近。 恒山派来的人最少,不过全都是女尼,显得挺特别。 其中,有个小尼姑格外引人注目。 她清丽脱俗,长得那叫一个美, 正踮着脚遥望东方不败,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情绪。 苏清风松了口气。 这人正是东方不败的亲妹妹——东方琳,如今出家了,法号仪琳。 要不是东方不败变化太大,还真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呢。 “师妹,你在看什么呢?” 仪琳回过神来,发现说话的是个嵩山派的师兄,可她从来没见过他。 “我在看那个大魔头,只是我觉得她长得真好看,也没觉得她有多坏……” 苏清风忍不住笑了。 要说世上最纯真的性子,大概就是仪琳了。 “师妹难道不知道,越漂亮的花,越容易扎手吗?像我这样又俊朗又善良的人,才最难得呢。” 仪琳听了忍不住笑,又不敢大声笑,只好捂着嘴“噗噗”地笑出声来,模样十分可爱。 就在苏清风和小尼姑聊得开心的时候, 五岳剑派已经有人动手了。 正道总得讲点脸面,不能一群人打一个。 但左冷禅和岳不群都吃不准东方不败到底还剩几分实力,谁也没急着动手。 反倒是性子刚烈的泰山掌门天门道人,一跃而出。 “这种小角色也敢上?”苏清风不太看好。 仪琳惊讶道:“我师傅说天门道人的泰山剑法可厉害了,而且东方不败不是中毒了吗?” 话音还没落呢, 天门道人才刚要开口报名号,就被一掌轰了回来,像炮弹一样摔在地上,身受重伤。 整个黑木崖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五岳剑派的人都惊呆了。 不是说东方不败已经很虚弱了吗? 怎么还能一掌放倒一个掌门? “师兄你好厉害,真的被你猜中了。”仪琳眼中满是崇拜。 苏清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还算不了什么,我还能猜到下一个也讨不了好。” 果然,下一刻,又一个人腾空跃起,霞光满天。 第197章 心愿终于有望达成 正是仪琳的师父定逸师太。 身为宗师境巅峰,她一出手就气势惊人。 可东方不败好像没动,但身后却突然飞出数十根银针,带着五彩丝线激射而出。 一下子就破了定逸师太的内力护体。 “叮叮叮——” 定逸师太的袈裟立刻飞起来,挡下了大半银针,但也只是避开了要害。 要不是她反应快,后果可不堪设想。 “呼——”仪琳见师父没事,终于松了口气。 但她心思单纯,真以为苏清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正想夸几句,却发现师兄不见了。 嵩山派阵营中, 左少主脸色难看,“你这话是真的?” 苏清风一脸真诚,“刚才我亲耳听华山派的林平之说的。岳不群现在不出手,就是想稳住各位掌门,好让林平之上去捡个重伤的东方不败。” “林平之要是赢了,岂不是等于给岳不群长脸?” 说完苏清风就后悔了。 因为左少主眼神里全是迷茫。 显然这些话他根本没听懂。 “嗯……虽然没太听懂,但感觉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岳不群想摘桃子,那就绝不能让他如意。我现在就去找我爹!” 左冷禅其实也正奇怪岳不群为何不出手呢。 左冷禅听到独子这番话,觉得很有道理,丝毫没怀疑儿子的判断,当下拍案而起,朝东方不败动手。 他作为一代宗师,实力自然不凡,一出手便是绝技——十七路嵩山剑法,剑气纵横,光芒四射。 然而越打越心惊。东方不败哪有半点中毒虚弱的样子? 嵩山剑法本就凌厉迅猛,东方不败却仅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枚绣花针,出招快如闪电,反倒占了上风。 他身形如烟似雾般飘忽不定,七八招过后,完全将左冷禅压制住。 左冷禅虽看重脸面,但更惜命。他毫不犹豫地抽身退开,途中还故意对岳不群喊道: “岳掌门,东方不败快撑不住了,你赶紧出手!” 岳不群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握。若不是顾及众人面前的形象,且还需与东方不败联手先对付左冷禅,他早就发作了。 尽管心中愤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大喝一声: “魔头!休得张狂!”便朝东方不败冲去。 但他并未直接攻向东方不败,而是在场外绕圈子,随时准备情况不妙就溜走。 他心里明白,自己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东方不败冷眼旁观,自交手以来一言不发,仿佛所有人都如蝼蚁般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他理会。 但当他看到在五岳剑派中穿梭的苏清风时,心中既疑惑又愤怒。疑惑他究竟有何目的,更气他那一晚对自己关于“情”字的嘲讽。 于是,他决定先对付岳不群! 两人一追一逃间,左冷禅突然回过神来,觉得事情不对劲。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连上厕所都能忘带纸,怎么可能发现岳不群的阴谋? 越想越觉得可疑,他立刻把儿子叫来问话。 “那些话都是他说的,爹你得好好赏他。咦?师弟怎么跑到恒山派那边去了?难道看上小尼姑了?” 左冷禅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根本不是嵩山**。他过目不忘,对嵩山每个**的长相都记得清清楚楚,尤其那般俊朗的容貌,他不可能没印象。 “去,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47挑拨离间大乱斗 一个英俊的男**,长时间混在恒山派尼姑中,迟早会暴露。 定逸师太刚被人打了一顿,正憋着一肚子火,突然看到外派**来纠缠自己的爱徒,顿时怒火中烧: “左冷禅以为他是五岳盟主,嵩山派的人就能为所欲为了?去!把那小子抓来!” 嵩山派和恒山派都动了,都想抓那男子。 而这一切,都在苏清风的计划之中。 嵩山派一出动,恒山派还以为是来护短的,双方立刻剑拔弩张。 争吵声越来越大,局势迅速失控。 本来五岳剑派是合力对付日月神教,谁知突然内部起了冲突,乱作一团,谁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定逸师太快步走来。 她虽以严厉着称,但对自己人极为护短。 “怎么回事?你们嵩山派做了还想抵赖?欺负我们恒山派没人吗?” 她一边大声斥责,一边指着被嵩山**围住的苏清风和仪琳。 小尼姑仪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躲在苏清风身后。 左冷禅也赶了过来,一看这阵仗,以为那个假扮恒山**的人是定逸派来的。 双方各自误解,误会越来越深,气氛越发紧张。 “别废话!这个人我要带走,你要是敢拦,就是和我们嵩山派作对!” 五岳剑派的其他三派看着局势越闹越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正在被东方不败追着打的岳不群,心里委屈得不行。 他暗想:这些人是不是故意挑这时候闹? 偏偏这个时候出乱子! 事先也不商量一下,谁信啊! 两人打得确实精彩。 东方不败身为绝顶高手,招式华丽,内力强横,虽还没到毁城灭地的程度,但已能断河截江。 地上到处是打斗留下的坑洞,漫天银针在内力催动下飞舞。 岳不群虽不擅进攻,但逃命的本事一流。 他为了脱身不择手段,脚下一滑就留下一串残影,令人惊叹。 可惜的是,这场精彩的追逐战,几乎没人关注。 五岳剑派的人都被内部争斗吸引了注意力。 砰—— 岳不群故意走神,挨了一掌,肋骨断了三四根,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也没办法,再打下去,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但这才只是个开始。 岳不群刚被人扶起,就听见苏清风冲他大喊: “师傅救我!” 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岳不群身上,尤其是左冷禅和定逸师太。 他们都太了解岳不群了,这个伪君子中的高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好啊,岳不群!原来是你在背后挑拨恒山和嵩山的关系!” 定逸师太大怒,差点拔剑砍人,要不是**们拦着,她真敢动手。 左冷禅冷笑连连。 作为多年的老对手,他最清楚岳不群是什么人。 “五岳剑派本应同气连枝,这次讨伐日月神教是替天行道,你岳不群却为私利不顾大义,不怕天下人笑话?” 岳不群确实心机深沉。 但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喊他师傅的小子是谁? 这些年他安排了不少暗线,有些自己都快忘了。 难不成这小子是其中之一? 他越想越迷糊。 如果他是个正人君子,或许早就察觉出一些端倪了。 当惯了老狐狸,第一反应就是琢磨那小子安插在嵩山的用意。 “……师兄,究竟出什么事了?要不我先回去找师傅?”仪琳单纯得如同受惊的小白兔。 苏清风轻声安抚:“咱们现在被嵩山的人围住了,出不去。不过有师兄在,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心里却早已乐不可支。 这可比费力揍人轻松有趣多了。 一边搂着妹子,一边看热闹。 但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直低调的衡山掌门莫大,慢慢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眼神愈发复杂地看向苏清风。 “各位别慌,一切都是那小子搞的鬼,说不定他就是日月神教的人,故意挑拨离间,让咱们五岳联盟四分五裂。” 这话一出,气氛骤变。 也给左冷禅等人提供了新思路。 仔细想想,好像真没错。 所有乱子都是那小子惹出来的。 四处挑拨,煽风**。 “小子,你到底是谁?”左冷禅拨开人群,走到苏清风面前,“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你留个全尸。”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仪琳吓得赶紧拽住苏清风的衣袖。 “唉……事情到这一步,也没办法了。”苏清风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连蝼蚁都想活命,何况是人。” “莫前辈,你既然投靠了朝廷,又何必遮遮掩掩?就算要把我这个中间人舍弃,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吧?东方不败那种性格,会搞这种阴谋诡计?” 嘶—— 四周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再次齐刷刷望向莫大,眼神怪异。 如果说别的,大家可能不会信苏清风。 但要说投靠朝廷,那还真有可能! 莫大本就爱明哲保身,不沾是非,投靠大理朝廷也很正常。 尤其是对东方不败的评价。 她那么狂傲,即便身中剧毒,也不会玩阴谋手段。 那份傲气,已深入骨髓。 远处的东方不败负手而立,不但不急,反而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不清楚苏清风到底想干什么,但这种热闹可不多见。 一个人搅得五岳剑派内斗不断,已难如登天,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收场脱身。 “他在撒谎!”莫大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像是在抹黑自己。 岳不群与左冷禅对视一眼,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倒是定逸师太最直接。 “管他是谁的人,先抓起来再说!” 苏清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仪琳揽入怀中。 同时朝远处的东方不败眨了眨眼,做了个意味深长的动作。 东方不败身子微微一颤,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怀中之人,定是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无疑。 一时间心中又喜又怒。 喜的是心愿终于有望达成。 怒的是,这一切竟还在他的算计之中。 自己向来都是执棋之人,可自从遇见他后,无时无刻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但眼下,先救人要紧! 48东方不败狂性大发,这是中毒了? 第198章 除夕前或许还能赶回家中 “是神京贾府之人。” “似乎是宁国一脉的旁支。” “如今封了侯,还掌管着宁国府的家事!” “按辈分,我或许还得称他一声表兄呢!” “这位现表兄封爵后,皇上还赐了他左军都督府右都督之职!” “乃正一品武将!” “比舅舅还要高半阶呢!” 薛姨妈与薛宝钗对视一眼, 眼中皆是惊讶! 贾家之人? 薛宝钗面上浮现出惊疑。 是贾府玉字辈的哥哥?如此说来,自己也得唤他一声表兄? 这关系倒是极近! 只是那宁国府昔日不是珍表哥当家吗? 怎的如今换了这位现表兄? 薛姨妈听儿子所言, 沉吟片刻后,面上露出喜色! 原本急于离开兖州府的心思也渐渐平复! 之前急于离开,是因为兖州府毫无安全感。 如今却不同了! 兖州府的最高长官正是自己的侄儿! 正一品武将,当朝冠军侯! 有如此靠山,还有何处比这里更安全? 而且,这是多么好的结交机会! 若在神京城请他吃饭,未免太过功利。 可在这兖州府就不同了! 他驱逐了兖州府的乱军,救了薛家众人! 有了这个由头,设宴请他当面致谢也是理所应当! 若能与他处好关系,自家女儿入宫选公主陪侍的机会也会更大! 想到此处,薛姨妈脸上露出笑意,道: “真是亲人!” “差点就错过了。” “本是亲戚,如今又蒙他救命之恩。” “总得表示表示才行。” “明日好好摆个宴席,请他赏脸来吃顿晚饭吧。” 薛蟠夹起桌上的菜吃了口,又饮了一杯酒,脸色愈发红润。 那双微眯的眼睛里透露出兴奋。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现表哥听说还未到二十岁呢。” “就已是当朝一等侯了。” “还兼任朝中左军都督府右都督之职。” “日后封个国公,我看也不成问题。” “与这样的人交好,对我们家绝对有益。” 说着,薛蟠脑海中还在盘算。 自己本就有一位任京营节度使的舅舅! 如今再添一个国公爷的表兄,自己在神京城还不得横着走? 薛蟠虽性情奢侈、言语傲慢、行为粗鲁,但并不愚钝。 薛家世代经商,家中无人是蠢人。 这种遗传,薛蟠自然也不笨。 只是在金陵当惯了土霸王,平日行事较为霸道。 但上次在金陵的事让他真正醒悟了! 若非舅舅的关系,自己恐怕就栽了! 认识到权力的好处后,薛蟠开始打起了结交权贵的主意。 甚至他望着妹妹那风华绝代的容貌,心中也在琢磨。 不知那位现表哥是否已有妻室? 若无,妹妹嫁给他倒是个好选择。 那现表哥日后说不定就是国公爷! 算起来还是自家高攀了! 妹妹若能嫁给他,真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薛宝钗看着哥哥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 丰腴的粉面上泛起一丝羞怒。 她嗔怒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薛蟠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 夜色渐深。 雪愈发大了些,整个衙门的青砖碧瓦上都覆盖了一层厚雪。 廊檐下的红灯笼随风摇曳。 朦胧的红光将府衙映照得灯火通明。 简单审问了一番犯人后, 贾现便回到了府衙。 府中下人早已备好热水。 贾现未让人服侍,独自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换下了身上沾血的袍子, 换上了兖州府官员准备的新袍服。 洗完后,贾现去了书房。 看着刚才审问乱军首领的供词, 贾现脸上浮现出喜色! 他早就知道那些齐**员背后不干净! 却没想到他们胆子竟如此之大! 那些人**的缘由再简单不过, 言朝廷赋税本就繁重, 如今又额外加征“辽饷”、“剿饷”与“练饷”三项, 分明是要将他们逼上绝路! 贾现初闻此言,顿时愕然! 朝廷加征三饷?先前杨仁献此计时,不是已被崇武帝驳回了吗? 脑海中念头急转, 贾现瞬间恍然大悟! 齐党竟在山东私自加征三饷, 且是瞒着圣上暗中行事! 想到此处,贾现嘴角几乎上扬至耳际! 难怪那些人上次竭力阻挠自己来山东平乱! 原来如此! 自己平乱之后,定要彻查背后**! 如此一来,那些人无论如何也难逃法网! 故而他们干脆让与他们勾结的山海关司都指挥使卢宏爽就地平乱! 若平乱成功,卢宏爽本就是他们同党, 自然会编造借口敷衍崇武帝! 能做到如此地步而不被当地锦衣卫上报, 恐怕当地锦衣卫已被齐党彻底渗透! 难怪之前崇武帝派京中锦衣卫暗访,却杳无音讯! 说不定已被某个锦衣卫衙门的人**了! 说起那卢宏爽,也是个奇葩! 山海关地方军制虽腐朽不堪, 但他若早些警觉,调集周边可用之兵, 平乱也并非无望! 偏偏这蠢材毫无谋略, 在济宁州屡屡失误,才让乱军势如破竹! 这也是那些齐党自找的! 这些证据足以将那些齐**官员满门抄斩! 贾现将写好的几份简报分别绑在几只信鸽腿上。 推开窗户,将它们尽数放飞。 又将两份详细战报,连同乱兵首领的供词与证据,一并封上火漆。 放入筒中,交给下方等候的驿站士兵。 士兵接过情报,躬身退下。 贾现坐在案桌前,陷入沉思。 那信鸽是山东情报部门专门培育的特殊品种。 即便在雪天,速度也能达到约80里每小时。 若无意外, 明日傍晚前便应抵达神京! 详细战报沿途八百里加急, 或许后天便能送达! 不知那些齐**官员届时会是何等表情? 可惜自己无缘亲眼目睹。 心中思绪纷飞,贾现抬手在桌面一拂。 一本散发流光的册子便浮现在身前桌案上。 【奔袭一日!】 【终于在申初时分赶至兖州府!】 【幸亏我来得及时!】 【若再晚几个时辰,】 【偌大的兖州府便要沦为一座死城!】 【那卢宏爽倒也真是个人物!】 【身为兖州府最高军事长官,不率麾下将士拼死抵抗,】 【反而暗中与乱军潜入的探子勾结,】 【亲自调开城南门守军,率领亲卫开门迎敌!】 【有此等蠢材,再坚固的城池也难以坚守!】 …… 宁国府中。 秦可卿早已沐浴完毕,上床安歇。 丽人身着粉色绸缎睡衣,头上浓密青丝以丝带简单束起,垂于玉颈之后。 冰肌玉骨的**手臂轻轻托着粉腮。 朱唇轻抿,秋水盈盈的杏眸怔怔盯着床褥上的簿册。 突然,那床褥上的簿册轻微颤动了一下。 丽人杏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莹润柔荑轻轻拿起簿册,置于腿上。 葱白般的细嫩手指轻轻翻阅。 见上面贾现的话语, 丽人脑中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放松。 夫君既能如此轻松言说, 应是无碍了! 想到此处,丽人粉面上泛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整个幔帐间仿佛都因丽人的喜悦而更加鲜亮。 …… 帝宫中。 长平公主眉眼间带着一丝愁绪,临摹着手中的画作。 其身后的宫中女吏见状,不由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这是又在画那位冠军侯了? 也不知是谁多嘴! 公主殿下似乎得知了冠军侯出征的消息。 今日连饭都没吃好! 沐浴完毕后也不回寝宫, 反而来到这画室之中。 突然,正提笔作画的少女手臂一僵。 原本带着一丝愁绪的杏眸,已然噙满喜色。 她将笔搭在一旁的玉质笔架上, 转身对女吏说自己要回寝宫休息了。 女吏未起疑心,打着红灯笼将少女领回寝宫。 回到寝宫后,见女吏出去并关上了门。 少女这才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一本散发荧光的簿册。 轻轻翻阅起来。 看到上面的内容,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自己就知道他定能平定乱局! 不知那边战况如何! 现哥哥是否已将乱局平定? 看着日志后面的内容,少女不由皱了皱琼鼻。 这人真是坏透了! 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幸好现哥哥及时赶到! 若非如此,兖州城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模样! 另一处。 颜皇后斜倚绣枕,眼中掠过一抹冷厉。 卢宏爽此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民乱初起,尚未成势之时, 那山**司本有机会平息乱局, 结果这废物,活脱脱一个酒囊饭袋! 好好的局势,被他弄成如今这般田地! 自己搞砸了局势,却在守城紧要关头,偷偷开城门迎乱军入城! 乱军进城,百姓能有什么好结果? 此人竟为了一己私欲,将满城百姓当作献诚的筹码! 真是……! 荣国府内。 探春坐于书案前, 望着簿册内容,眉宇间透出一丝厌烦。 若非此人, 现哥哥也不必远赴山东平乱! 如今,现哥哥千里迢迢前去平乱,他却不知悔改! 守着坚城, 竟还主动为乱军开城门! 难怪山东军制如此不堪! 上司皆是国之蛀虫, 下面的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只恨自己非男儿身, 否则定随现哥哥同去山东,助他一臂之力! 另一边,袭人与晴雯在床上翻看日志。 晴雯见字,气得咬牙切齿: “这人真是坏透了!” “不好好守城等公子, 还在这儿给乱军开城门!” “真是给公子添乱!” 袭人也难得附和道: “不过公子既如此说, 想必已将他擒获!” “犯下此等恶行,落在公子手里, 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这些乱军虽声势浩大,】 【但多是被裹挟的乱民,】 【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三五万。】 【或许在**卫所前算是庞然大物,】 【但在我们的精锐将士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不到两个时辰,】 【围城的乱军已被我麾下精锐尽数**!】 【城内的乱军也基本被驱逐。】 【此战之后,】 【围城的乱军几乎被消灭殆尽。】 【接下来只需肃清周边散落的乱军即可。】 【这次的民乱算是彻底平定了!】 【想着这些,除夕前或许还能赶回家中呢!】 王熙凤看着日志,那双明媚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第199章 能征善战的只怕不足20万人 山东的民乱不是闹得很大吗? 怎么在这小贼手里竟如此不堪一击? 方才到那边几个时辰,听他意思似乎乱军主力已被他全部歼灭? “平儿!” “山东的民乱不是闹得很厉害吗?” “听说山东的都司都平不下来!” “如今怎么在这小贼口中,” “仿佛是泥捏的一般!” 平儿对军阵之事自然一无所知, 见奶奶这般问,不由笑道: “现大爷不是说了吗!” “他带去的是精锐部队!” “那山**司之前听现大爷的意思,” “似乎被下面的**腐蚀得很厉害!” “一千人的部队,实际在册的不到三百人!” “剩下的兵饷都被他们自己贪了!” “这样的军队,又有什么战力?” “如今现大爷带着这些精锐去,他又是个有本事的,” “面对乱军自然是轻易取胜!” 王熙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眉眼间闪过一丝愤然。 “原来是这样!” “这小贼之前也不好好说!” “白白让人……让那秦妹妹担心!” 平儿暗中翻了个白眼,嘴上不禁调笑道: “不知道是秦**奶为人家担心,” “还是奶奶你为人家担心!” 与全然不懂兵制的王熙凤不同, 探春看到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 现哥哥还带了一支精锐部队去了山东? 若只是他一人,那匹万里挑一的良驹还能送他过去! 但如今又加上这么一支队伍, 光是辎重运输就极为麻烦! 怎么可能保持和现哥哥一样的速度? 莫非是圣上提前派去的? 想到这里,探春眉头缓缓松开。 应是这样了! 她能想到的解释也只有这个了! 与探春相似,帝宫中的颜皇后看到这里也不由皱了皱眉。 她很清楚,那小贼是孤身前往的! 如今又是从哪儿来的精锐将士? 颜皇后始终没有弄明白。 忽然,她看着手中的簿册,玉颜上浮起一抹笑意。 自己真是傻了。 这人连这般神仙般的手段都能做到, 指不定也会使那撒豆成兵之法! 自己还费脑子去想,真是自寻烦恼。 盛府中。 明兰望着日志上的内容,清丽明艳的杏眸中泛着喜色。 她自然不懂军阵之事,还以为贾现是从神京带精锐部队去山东平乱的! 目睹心上人毫发无损,且迅速将乱军几乎剿灭殆尽,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仿佛是自家夫君凯旋而归般喜悦。 明兰居所不远处。 如兰趴在绣床上,纤手托腮,杏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看来,他应该是安全了! 哼! 害得自己这几日白白担忧! 如今看他能在除夕前归来! 届时,他会不会来府里一趟? 想到这里,如兰小嘴一撇,心中又涌起一丝醋意。 他之前说得那么好听,说什么要接自己和六妹妹过去! 结果现在连话都说不上! 反而和大姐、墨兰混在一起! 大姐温婉贤淑,可那墨兰最是讨厌! 他却和她走得那么近。 自己还没被气死,反倒要被她气死了! 想着,如兰不自觉地拨弄着身前的福袋。 …… 林黛玉坐在床沿,白皙的小脚轻踏床榻,额间青丝垂落,遮住莹润的额头。 她秋水般的眼眸望着手中的簿册,泛起一丝笑意。 现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让众大臣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到了他手里竟变得如此简单! 原本还担心他要在山东待很久,如今看来,除夕前便能回来了! 想到此处,少女回想起昨日少年将荷包凑到鼻尖轻嗅的情景,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哼!那人真是坏透了! 明明当着自己面拿出来的,还那么轻浮! 另一边。 秦可卿看到日志内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看来夫君除夕前真的要回来了! 自己也要早做准备,把府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等着夫君归来! …… 【提审了那些乱军头目后,我总算明白了齐党为何拼命阻拦我来山东平乱!】 【原来齐党一手掌控了山东的地方官权!】 【竟敢在山东直接征收三饷!】 【这哪是收税?分明是借收税之名,行中饱私囊之实!】 【啧啧!这些人对山东的掌控真是无孔不入!】 【就连锦衣卫衙门都被他们腐蚀了,对此事三缄其口!】 【若不是逼得百姓太狠,闹出民变来,这事还不知道要瞒到何时!】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位山东司卢指挥使!】 【若不是山东兵制如此废弛,也不至于这么久都平不了乱!】 【如今那些赃款,倒是要给他做一副棺材板了!】 帝宫中。 颜皇后望着日志上的内容,杏眸一凝,整个人猛地从绣榻上坐起。 身前起伏随之晃动,那张清丽绝伦的玉颜上露出一丝惊色。 她虽早有猜测,齐党阻拦他人前往山东平乱,背后必有隐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胆子竟如此之大! 收税?这本是朝廷的权力! 这些齐党之人,莫非吃了豹子胆? 竟敢在山东私自征收三饷! 震惊之余,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也是自食其果! 之前千方百计阻止那小贼去山东,如今却反被他所制。 那小贼此前因战败辽东建奴,打乱了他们的合议之策。 齐**员们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杨仁身为首辅,甚至不顾身份多次阻挠圣上对他的封赏。 如今既然落入那小贼手中,怕是一个个都会遭殃! 想到这里,她脸上笑意更浓。 女人都是记仇的,她也不例外。 想起之前齐**员在朝堂上口口声声劝她以大局为重的模样,她眼中闪过讥讽。 这些人表面上一副为国为民的君子模样,暗地里却欺压百姓、损害朝廷。 真是虚伪至极。 让女儿和亲,究竟是为了大汉江山,还是怕建奴入关后将他们一一铲除?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贾现的身影。 也全亏了那小贼,先前救下了梓月。 如今惩治这些齐**员,也算是替梓月和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日后若那小贼真向圣上讨要梓月,她便顺势成全他。 念及此处,她心头忽然一跳。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贾现在乾清宫中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整个吞下去。 杏眼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羞怒。 那小东西哪儿都好,偏偏就是太轻浮了! 看自己的眼神也这般不正经! 梓月嫁过去之后,该不会也被这小东西带坏了? 忠勤伯府中。 华兰穿着粉色睡衣,斜倚在床榻上。 丰满的身体被睡袍紧紧裹着。 纤细的手指轻轻翻阅着手中的簿册。 玉一般的面容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一双明亮的杏眼在烛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看着少年在日志里写的那些话。 丽人心中不由为贾现感到由衷的高兴。 看来他除夕前就能回来了! 别人避之不及的平乱之战—— 在他手里不过几天便又平安归来! 真是少年英雄! 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宛如绝世将才! 偏偏在自己面前又像个没吃饱的孩子一样! 回想起之前在贾现偏殿的那一幕。 那佳人面上渐渐染上了一抹羞涩。 他回来后,或许就要来家中拜访了。 自己正可趁着正月回去探望双亲与老祖,顺便与他相见! …… 王熙凤凝视着日志中的字句。 柳眉轻轻一扬。 虽不在朝堂,但那些权势滔天的人物,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齐党昔日在朝中权势显赫,需其他党派联手方能与之抗衡! 昨日听闻,那小子竟一言令皇上将齐党众人尽数禁足府中! 她心中暗自赞叹。 未曾想,这小子野心竟如此之大! 这是欲将齐党连根拔起、满门抄斩的架势啊! 忆起昨日那少年郎在自己身旁温柔揉伤的情景。 如今却在自己看不见的战场上,对朝堂众臣生杀予夺。 佳人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如此男子,若能为自己的夫君该多好? 有如此能耐,他便是纳几房妾室,自己也甘愿! 心中回荡着昨日的画面。 王熙凤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一旁的平儿眼中也流露出倾慕之情。 见自家奶奶亦是面红耳赤,心中不禁生出逗趣之意。 “奶奶可是想念现大爷了?” 往日的王熙凤听到这话定会羞愤交加。 但因平儿常如此取笑她,她便也懒得辩解了。 王熙凤手托脸颊,白了平儿一眼。 “哟!” “平奶奶这是舍不得了?” “自己想便罢了,还不许别人想。” 平儿被这话羞得满脸通红。 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王熙凤嘴角含笑,轻抚平儿丰润的脸颊。 “你这死妮子,就知道打趣你家奶奶!” “你再打趣我!” “到时候我便将你留在身边!” “那小子来要人,我也不给!” …… 虽说山东民变背后有齐党之人私加赋税之因! 但依我之见! 即便没有这赋税之事! 只怕迟早也要生变! 如今的陈汉朝,可谓是弊病丛生! 各地土地兼并严重,土地皆落入地方权贵之手! 农民手中土地日益减少! 最关键的是,税收从那些富户权贵手中难以收取! 而农民失地后本就无税可交! 如此再不变法! 各地农民**军定会揭竿而起! 即便没有辽东建奴! 这大汉朝也要从内部崩溃了! 待回去之后! 便给皇上呈上一道改革变法的奏折! 只盼皇上能重视此事! 若改革之法能得以推行! 这民众或能安居乐业! 只要民众能好好活着! 又有谁会愿意举旗**呢! 写到这里时,贾现停下了笔。 心中也不由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如今的陈汉朝简直就是明末的翻版! 地方官吏**,豪绅勾结!想尽办法逃避税赋! 朝廷根本收不上税来! 而农民的土地本就被乡绅们日渐蚕食! 又怎能交得起税呢? 朝廷收不上税,自然向下级官员施压! 下级官员又将压力全转嫁给农户。 如此逼迫,不反才怪! 地方官吏**也就罢了! 各地的地方军营卫所也都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原本太祖所设想的军田,如今被一代代瓜分! 又怎能养得起如今的陈汉军队? 更别说那些为了贪墨军饷,而丧心病狂地吃空饷了! 现在的陈汉朝军队,明面上在籍的约有120万人! 真正在编的只怕连40万都不到! 除去其中的老弱。 能征善战的只怕不足20万人! 可以说,之前能拿去边防的部队都是各地精锐中的精锐了! 如此庞大的王朝,只剩下这么些军队! 又怎能压服下面的乡绅豪强呢! …… 第200章 各大门派的掌门才敢对苏清风发难 刚刚岳不群被东方不败一掌震飞,她并未追击,而是负手而立,像在看戏。 五岳剑派的人因此认定她真中了毒,否则怎会放过大好机会继续进攻? 正因如此,各大门派的掌门才敢对苏清风发难,想逼他当众给个交代。 但他们哪里知道,东方不败正是想看苏清风出丑。 只是仪琳在苏清风手中,就像一把尚方宝剑。 她断然不会坐视不理,定会竭尽全力救人。 就在五岳剑派的高手正要擒下苏清风时, 突然,数声巨响炸开! 四周的铜柱竟在同一时间炸开, 碎石如雨,纷纷砸向五岳剑派众人。 转眼之间,便有一百多名死伤倒地。 原来是东方不败以银针彩线飞射铜柱,内力灌注其中,威力惊人,如天女散花般铺天盖地而来。 此举突如其来,五岳剑派根本毫无防备。 原本以为东方不败尚未恢复巅峰,面对众多正道高手,多少会有所顾忌。 这个判断,也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那一夜苏清风帮她驱毒,以她的傲气,只要还能动,便绝不会让苏清风插手到底。 所以她现在确实未达巅峰状态,一旦动用过猛,经脉便会剧痛难忍。 可此时,苏清风怀中的极有可能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哪怕前方是天神挡路,她也会杀神灭佛! “快结阵!” “拦住她!” 各派掌门纷纷下令。 怎奈局势变化太快,仓促之间哪能立刻结阵抵御? 一时间,东方不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断肢乱飞。 五位掌门联手围攻,也挡不住她的攻势。 而苏清风不但不逃,反而抱着仪琳,看起了热闹。 眼见东方不败冲自己来了,他反倒抱着人往人堆里钻, 哪里人多往哪里躲,生怕事情不够大。 五岳剑派哪里知道这其中的隐情,还以为东方不败是毒性发作,杀红了眼。 却不知她眼中只有苏清风和仪琳,他们往哪走,她便杀向哪里。 整个黑木崖乱作一团。 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五位掌门越打越心惊。 东方不败哪有半点中毒的模样?以一敌众,还频频取人性命。 她根本没中毒! 这是五位掌门心**同的念头。 此番联手攻打日月神教,就是认定东方不败身中剧毒,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如今最大的依仗没了,还拿什么跟人斗? 可这次行动,几乎带上了门中所有精锐,若就此撤退,损失实在太大。 只有岳不群例外。 只见他和东方不败对了一掌后,借力倒飞出去,远远退开。 “各位,我伤得太重,先走了!” 华山派这次来的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真正的年轻高手一个都没带,就是怕太危险,都折在这里。 至于留下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不影响什么。 左冷禅听了这话,又急又气。 五位掌门联手,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局面。 少一个人,局面恐怕就立刻崩溃了。 就在大家以为东方不败会趁机一举击杀几位掌门时,她却突然转身,对面前毫无防备的几人视而不见。 众人一愣,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 怎么回事? 他既不是五岳剑派的人,也不是日月神教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 可刚死里逃生,大家都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多留?一个个转身就跑。 至于留下的人?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苏清风却在混乱中从容地穿行。 黑木崖上几千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哭喊声不断。 怀里的仪琳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完全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既惊慌又迷茫。 苏清风感觉到仪琳的颤抖,顿时有了主意。 左手搂着仪琳,右手运起内力。 用乾坤大挪移强行牵引两个华山派的人,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朝自己挥剑。 “你们竟敢对一个弱女子动手,还算什么正道英雄!”苏清风大喝一声,潇洒地一脚踢飞两人。 那两人莫名其妙地吐血飞了出去,昏迷前还在想:我招谁惹谁了? 他又碰到几个恒山派的尼姑,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还是没下重手,但场面十分逼真。 仪琳在怀里只觉得三观被颠覆。 她想不通,同样是正道中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更想不通,连同门师姐也对自己下手? 我做错什么了吗? 还是说,我从来就没被当作过师妹?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苏清风强忍笑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这句话让仪琳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她紧紧抓着苏清风的衣袖,仿佛这是唯一的依靠。 轰—— 内力震荡,气流四散。 东方不败终于杀到,从天而降。 她看着苏清风神色复杂,难以言表,更多的是愤怒。 可当她看向仪琳,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你……” 一向果断的东方不败,此刻却罕见地犹豫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四周,是哭喊奔逃的人群,画面诡异至极。 最终,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香囊,上面绣着一个“琳”字。 仪琳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女魔头朝自己走来,心里更害怕了。 看到那个香囊后,她震惊不已。 原来她自己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香囊,只是上面绣的是“白”字。 据她师父说,那是当年捡到她时,她身上就带着的东西。 仪琳稍一犹豫,也拿出了自己的香囊。 这一刻,东方不败彻底确定了。 她宽大的红色衣袖中射出数十根彩色丝线,将仪琳从苏清风怀里拉了过来。 “哼,既然亲妹妹已经找到,你也就没用了。若想活命,交出乾坤大挪移的总纲。” 明教是日月神教的上级,东方不败虽不知乾坤大挪移有多厉害,但也猜到不会比《葵花宝典》差。 谁知苏清风还是那副懒散的笑容,毫无畏惧。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不太好吧。” 东方不败最讨厌他这种语气和表情,每次见到,就意味着自己奈何不了对方。 可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依仗? “你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东方不败气势陡变,无数银针与彩线激射而出。 虽未直取要害,却足以让他吃点苦头。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清风的自信,竟让东方不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就在她出手的一瞬,一股难以形容的凌厉杀气瞬间笼罩了她。 视线尽头,一道刀光如天雷般滚滚而来。 所到之处,人与物皆化为尘土,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这刀光的目标,正是东方不败! 49东方不败想翻脸四太爷出手了 什么是天人? 就是初窥天地奥秘的凡人。 稍有掌控,便可断江倒河,毁城灭地不在话下。 更别说那超凡脱俗的陆地神仙了。 正因为如此,天人境强者一旦出现,大宋皇室便会高度戒备。 打不打得过先不说,一旦动起手来,毁的是大宋的繁华之地。 正因为这样,天人境界拦住了无数高手,无法再进一步,直到老死。 这些,东方不败都明白。 她也清楚,这道如雷劈来的刀光,不是大宗师能抵挡的。 刹那之间,她所有的傲气都被击碎。 拼尽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仪琳护在身后。 明知自己会被这刀光击中,化为尘土,但她还是挡在了妹妹面前。 而苏清风,在这天人之威面前面不改色,嘴角带笑,显得十分和蔼。 “四太爷啊,吓吓她就行了,怎么说也是我手下,给点面子嘛。” 那如实质般的刀光瞬间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若不是地上那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没人相信这是人力所为。 远处天际之上, 一位矮胖的老者踏空而来。 看去缓慢,实则转瞬即至。 “这小子,怎么知道是我?” 苏清风知道四太爷是故意发问,便笑着回应:“论刀气霸道,谁能及得上四太爷您?您这一刀下去,陆地神仙之下谁能敌?” 四太爷听后,笑容更甚,心中十分受用。 这次出行与以往不同,以往都在国内,这次却要前往大宋地界,非得外院老祖之首的四太爷亲自出马,老朱家才能放心。 若非陆地神仙不得跨境的规矩,内院老祖早就暗中跟随保护了。 笑过后,四太爷眼神一凛,看向东方不败,杀气隐现。 “若非看在那小子面上,你今日难逃一死,这次就给你个警告。” “以后做人低调点,多学学你妹妹,她那性子才招人喜欢。” 说完,四太爷哼着小曲,背着手悠闲地离开,宛如寻常富贵老者。 待他走远,东方不败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向苏清风时,眼神更加复杂。 “有天人暗中保护,你绝非只是明教教主那么简单,你的身份……” 话未说完,东方不败突然停住。 想起之前那位天人强者的话,他明白有些事不该问,也不能问。 “你的身份,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猜。现在先把黑木崖顶收拾一下,几千具**堆着,臭气熏天了。” 苏清风边说边往前走。 路过东方不败时,自然地牵起仪琳的手。 “她就是你亲姐姐,不过咱别学她,针线活会却不会女红,脾气还差,动不动就冷笑……”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苏清风还不时说笑挖苦,东方不败心中怒火再起。 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来。 心想日后总有机会报复,夺回面子。 …… 大理虽只是宋国的附属小国,却也应有尽有。 黑木崖这场大战,自然引起不小轰动。 五岳剑派联手围攻日月神教,本就备受关注。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数千人浩浩荡荡杀去,活着回来的却不到百人。 最让人震惊的,还是“朱山”这个名字。 放出这假消息的,正是东方不败。 既然正面总是吃亏,那就背后下点狠手。 把围剿五岳剑派的血债,都栽到苏清风头上。 第201章 看你以后怎么抬头 反正死的人多,逃出去的又三缄其口,等于间接承认了这个传言。 比起被一个女魔头打得落花流水,大家更愿意相信是被朱山所败。 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听闻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惨的,要数大秦的赵高和李斯。 兄弟俩刚得知越王八剑即将带回好消息。 怎料朱山就像个活祖宗,一刻也不得安宁。谁能想到他在光明顶上刚闹完事,又跑到宋国境内的一个小附属国里继续搞动作。 连霸道的嬴政也觉得头疼,知道不能怪罗网办事不力,实在是朱山太过难缠,行动完全无法预测。 其他各方势力也差不多,除了苦笑,别无他法。 而当事人苏清风呢? 他在日月神教过得十分惬意。 江玉燕在一旁给他揉肩,小昭在脚边帮他捶腿,仪琳细心地剥着葡萄,黄蓉则在厨房里忙碌,准备美味佳肴。 东方不败站在前面,语气冷淡地汇报着工作。 “脱离明教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简单地重新归顺就算了?”苏清风打了个哈欠,语气里透着秋后算账的意思。 东方不败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别生气,别伤肝,忍一忍。 “那教主想怎么处置我?” “当然是要罚你。” 东方不败气得差点笑出来。 当年任我行当教主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对他。更别提自己那位已经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师傅独孤求败了。 他心里清楚,朱山天资过人,是当今天下第一天才,身后还有天人境的强者撑腰。 但凭这点资本,就真能目中无人了? 东方不败心中冷笑。 要不是他性格高傲,吃了亏也想着靠自己解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请师傅出手。 否则,对付一个天人境,还不是轻而易举? 也正是他这份傲气,意外地避免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冲突。 若朱家知道苏清风被陆地神仙欺负,势必会倾尽全力反击,绝不会像之前那样闹笑话。 一旦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可能会演变成五个国家之间的全面混战。 “那教主就下令吧。”东方不败挺直腰板站着,心想不管是什么惩罚,只要我不照做,你能拿我怎么样? 要是天人境因此出面,那他也豁出去了,绝不低头! 苏清风自然清楚东方不败那份傲气,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微微前倾身子,把仪琳拉到身边,温柔地说道:“上次那么多人想对你不利,虽然我尽力护你,但还是担心你有没有受伤,让我仔细看看。” 自从黑木崖那一战后,仪琳的世界观早就变了,只有在最危险时刻救了她的公子,才是她最信赖、最依赖的人。 在她心里,已经彻底对苏清风敞开心扉,认为这世上只有他是真心待她。 “我没受伤啦,不过公子既然担心,那就看看吧。”仪琳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一脸天真。 东方不败在一旁看得气得差点吐血。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像是羊入虎口一般,他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愤怒。 “嗯……骨头没事,经脉也通,皮肤也没问题……”苏清风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检查,还不时瞟向东方不败,意图明显。 东方不败怎会不懂他的意思? 看他手从手腕摸到小臂,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再看黄蓉,非但不抗拒,还一脸害羞、傻乎乎的模样。 “请教主下令严惩!”东方不败加重语气,声音一震,整个石堡都仿佛晃了晃。 江玉燕和小昭在一旁伺候,早已见怪不怪,公子向来爱占便宜,尤其是对女人。 这时,黄蓉端着砂锅进来,差点被东方不败那一声吓到。 她没好气地把砂锅放在苏清风面前,说道: “我爹来大理找我了,你要不放我走,他肯定会和你动手。” “为了避免冲突,我建议你先放我走,等他气消了,我会自己回来找你。” 黄蓉说得直接。 她确实不希望起冲突,真打起来,吃亏的只能是她爹。 而且她说会回来找苏清风,也是真心话。 不仅因为对他有好感,更因为她对苏清风充满好奇。 她发现苏清风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几乎不练功! 这让黄蓉越发疑惑,好奇心爆棚。 要不是黄药师亲自来了,她肯定不会走,非得把这事弄清楚,否则吃饭不香,睡觉也睡不好。 苏清风其实早就收到消息,所以并不惊讶,反而平静地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慢走,替我向黄岛主问好。” 黄蓉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瞪大眼睛,指着苏清风又指指自己。 “你就真让我走?” “吃完饭再走也行。” 黄蓉一听,立刻火了,心里委屈得很。 她冲上前,叉着腰骂道: “好啊你,朱山!从明宋边境到大理黑木崖,我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你做,从没重复过!我爹都没这待遇!” “做饭也就算了,还得给你揉肩捶腿,时不时还让你钻进被窝。现在我要走了,你竟一点不舍都没有!” 她说到最后,几乎贴到苏清风脸上。 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苏清风也有点尴尬,他早就把黄蓉当成自己人了。 现在她要回娘家几天,他哪会不让她走? “那……要不然别走了,我带你回我家看看,我家大,人也多,你肯定喜欢。”苏清风想补救。 “哼!哼!哼!”黄蓉连哼三声,满是不屑,“再大能有桃花岛大?不稀罕!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架势像是连朋友都不做了。 只是在跨过门槛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厨房里多做了点吃的,顺便分盒装好了,够你这个没良心的吃上十天半个月!”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声音也越来越远。 苏清风忍不住轻笑。 能提前准备好十天半月的吃食,黄蓉的细心和不舍,由此可见。 算了,大不了下次见面多陪陪她。 51折扇引发的榜单胭脂榜 大明江湖,在天人之下。 公认的用剑高手,只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落花吹雪,华光剑道”。 到底谁更厉害?连天道榜单都给不出明确答案。 天道四榜,除了天骄榜,按境界从低到高是人榜、地榜、天榜。 人榜七十二个名额,限宗师境,上榜的都是顶尖宗师。 地榜三十六个名额,限大宗师境。 天榜名额更少,只有九位天人。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分别排在地榜第三和第二。 众所周知,榜单越高,排名越难变动,常常多年不变。 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偏偏是个例外。 两人名次时常互换,今年你压我一头,明年我反压你一回。 谁更强?天道榜单也无法确定。 两位剑道大宗师,不可能为了满足外人的好奇心,来一场生死对决。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彻底击败彼此,才有可能在剑道上突破,而那场对决必须在众人面前进行。 在皇城一决胜负,本是最合适的地方。 但大明皇室怎会让他们如愿? 不说外院那些老祖宗。 光是东厂、西厂、护龙山庄,加上大内高手,就不会让他们踏进皇城一步。 如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必然是老朱家默许了这场对决。 不管谁胜出,只要突破到天人之境,就得为朝廷效力。 不一定要入朝为官,至少在苏清风出使他国时,要暗中护其周全。 否则外院的老祖宗就得亲自出马,总不能每次都像对付宋国那样戏弄对方。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此也欣然接受。 在他们看来,大明皇室的要求并不过分。想要突破,就必须一战,这是唯一的机会,势在必行。 消息传开,江湖震动。 本就热闹的大明江湖顿时更加沸腾,许多有名望的高手纷纷赶往皇都。 既能亲眼目睹地榜第二和第三的决战,又有可能见证天人之境的突破,这可是千年难遇的机会。 不只是大明境内,各国皇室和江湖势力也都收到消息,纷纷派人前来观战。 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江湖高手竟敢在皇城中对决,简直是笑话。 就等着看大明皇室如何**。 特别是宋国那边。 大宋皇帝赵祯向来主张和平,不愿惹事。 可大明之前的种种行径,让不少大宋官员心里憋气。 比如神侯府的诸葛正我。 “你们几个,这次去大明,记住三件事。” “第一,千万别去招惹朱山。真要碰上了起冲突,能吵吵就别动手。” “第二,到了地方,场面要热闹,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大宋皇室绝不允许在皇宫里动武。” “第三,不管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谁赢,到时候都得把这横幅挂出去,越热闹越好。” 四大名捕展开诸葛正我亲手做的横幅。 说是横幅,实则是一块几十丈见方的巨大布幕。 上面写着——大明皇室文武双全,紫禁之巅任人欺凌。 四大名捕心里一惊。 神侯这报复心可真强。 上次吃了亏,这次定要加倍讨回。 要是真在那天夜里挂出来,场面肯定火爆。 大元那边。 赵敏听到消息笑得直不起腰。 “说是决战,可那么大地方,总不能四处乱打一通吧。” “没想到,决战地点竟在朱山住的地方!” “你厉害啊?在你头上打架,看你以后怎么抬头!” “走,去大明!” 只要看到那死对头出丑,她就开心得不行。 第202章 恨不得立马逃走! 到时候在人群中煽风**,朱家肯定颜面尽失。 大明皇室丢了脸,江湖也会跟着乱套。 到时候她再趁机捞一把,就容易多了。 这场巅峰对决,对大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大秦、大隋、李唐等势力,也都派人来看热闹。 特别是大秦,上下都觉得这么大的事,“朱山”肯定不会错过。 于是立刻下令,让越王八剑不再去大理,原地休息,等着看热闹。 大明京城。 江湖高手纷纷涌入。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武林人士。 京城虽大,但比起看热闹的群众,还是显得拥挤不堪,很快就人满为患。 后来的人只能在城外安营。 没人敢强行闯关进城。 大明律法严明。 江湖恩怨江湖解决,但任何人在城镇里动武,都是大忌。 进了城,就必须守规矩,否则朝廷铁腕无情,绝不姑息。 无数血的教训,让江湖中人不敢越雷池。 但总有例外。 比如眼前这位,一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黑衣男子。 他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慢悠悠地走进城。 没人阻拦他,反而有大批大内高手在暗中盯着他。 他就是名剑山庄的易天行! 以剑入天人,已达二重境巅峰的绝世高手。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梦寐以求的境界,就是如此。 “嗯?红叶斋又出新花样了?” 易天行走在街头,看见一群红衣和尚在免费发小册子,立刻认出是红叶斋的人。 天道四榜虽权威,但江湖太大,光靠四大榜,总共才二百多人,看来看去难免乏味。 于是红叶斋这个专做江湖秘闻的机构,另辟蹊径,搞起了榜单文化。 不知何时起,红叶斋推出了一系列趣味榜单。 它本身就是一个顶级情报组织,排出的榜单自然极具公信力,渐渐成了天道四榜之外最受关注的存在。 比如门派榜,根据门派实力和底蕴排名,权威性强。 再如恶人榜,上面的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 其中最火的,要数“天下十三绝”。 像剑绝、力绝、兵绝、义绝等,全是在各自领域做到极致的高手。 但今天这张榜单却格外奇特。 竟是一张从未出现过的“胭脂榜”,按册子上的描述,上榜的全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易天行来了兴致。 “有意思,连一向神秘的天地双灵——秋灵素和水灵光都上了榜,还有移花宫两位宫主,这张榜单含金量不低。” “不过其余的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江玉燕、小昭、慕容仙、孙小蝶……应该是些年轻女子吧。” 可当他翻到最后,却愣住了。 因为底下竟有一段注释,这在红叶斋以往的榜单中从未出现过。 注:此榜出自第一天骄朱山的四把折扇之一,红叶斋仅知其一中列出的十八位绝世佳人,其余尚不知晓。 易天行看了又看,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字,忍不住感叹。 “一个晚辈,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绝色女子?还让红叶斋破天荒地照搬他的榜单。” “更离谱的是,这榜单只是朱山手中四把扇子之一?” 52一瓶两颗?这不尴尬了吗? 易天行震惊之时,皇都中其他拿到小册子的江湖中人也全都沸腾了。 又是第一天骄? 自打“朱山”出现以来,就没消停过。 能让红叶斋低头抄榜,这实力不容小觑。 可天下美女何其多? 数不胜数,怎么就被他收进四把扇子里了? 总不可能把天下女子一个个看过来吧? “见过会算的,没见过这么会算的。他该不会还在娘胎里就知道谁长得好看吧?” 噗—— 正巧走过的苏清风听了这话,一口酸梅汁直接喷了出来。 没办法,这句话太贴切了,几乎就是**。 “这位大爷——” “哎,说话注意点!叫谁大爷呢?”易天行一听,立刻不乐意,还潇洒地甩了甩黑白相间的头发。 苏清风定睛细看,眼前这人全无长辈模样,便问道:“这位大哥,你怎知朱山自娘胎起就知晓这些?” 易天行露出男人间那种默契的笑,“小兄弟,你经历得太少啦。你看移花宫那两位宫主,出门都蒙着面纱,哪个男子见过她们真面目?朱山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天地双灵里的秋灵素和水灵光,这俩女子身份神秘得很,世上知晓她们存在的都没几个,更别说知道她们美貌了。” “巧就巧在,大哥我恰好见过她们,那真是美若天仙,所以我才说朱山像是开了天眼,能未卜先知。” 苏清风一时语塞,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其实他心里明白,红叶斋眼线遍布,江湖上大大小小的秘密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自己化名朱山,号称第一天骄,可一举一动或许早被人盯上了。偶尔拿出那把扇子扇几下,上面写的名字迟早也会被人查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绝世人物本就是江湖中最耀眼的存在,被盯上也正常。 “大哥见识广,小弟佩服。”苏清风拱手道,“看大哥气度不凡,气息悠长,想必也是高手吧?这次来皇都,是为看今晚紫禁之巅的比试吧?” 他不知道,自己和易天行谈笑时,暗地里不知多少朝廷高手紧张得不行。 尤其是东厂的人,吓得腿都软了,脸色煞白。 就怕两人谈崩,易天行随手一剑劈下来,谁能挡得住? 而苏清风因境界未到大宗师,根本感觉不到易天行身上若有若无的天象气息和磅礴气势。 “那当然,地榜探花和榜眼要公开比剑,而且都是用剑的顶尖高手,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苏清风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武者境界越高,越不看重外在兵器,而是注重内功修为。 常言道返璞归真,重意境而非形式。 所以越是以兵器出名的高手,越难踏入天人境,除非真正领悟了人剑合一、天人合一的境界。 等苏清风再抬头,易天行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清风神色凝重起来。 就算东方不败从他面前离开,他也会有所察觉。 难道……是天人境高手? 不可能吧? 苏清风摇头。 外院那几个老头不拘小节,也没见谁边走边舔糖葫芦。 …… 傍晚时分,护龙山庄外已是人山人海。 虽说对外开放,但也不是谁都能进。 否则护龙山庄根本装不下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高手。 能进入护龙山庄的,要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要么是平时对山庄言听计从的人,要么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强者或使者。 皇家内院里, 几位老祖围着苏清风问个不停,完全不在意刚才有人闯入家中打架的尴尬场面,一个个兴致勃勃,拉着苏清风不停说话。 朱元璋被挤在人群外面,插不上嘴。 听说苏清风带了个会做饭的小厨娘,结果没带回来,他直叹气。 又听说他弄了个天真可爱的小尼姑,朱元璋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听说他还收服了一位教主,实力已达大宗师巅峰,朱元璋当场剧烈咳嗽起来。 “皇爷爷你总是这么激动,对了!”苏清风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 他伸手进怀里,默念系统空间,等手再拿出来时,已经多了一个精致的小药瓶。 正是当初系统奖励的九转延寿丹。 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到现在才想起来。 “这是我在外游历时得到的宝贝,有延年益寿的奇效,诸位太爷都有份。不过皇爷爷和奶奶身体弱,就先给他们吧。” 里里外外的老祖们哪有不同意的? 还都被苏清风的孝心感动了。 当一颗红艳艳、香气扑鼻的丹药落在朱元璋掌心时,这位开国皇帝眼眶红了,连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孙儿,这是皇爷爷收到最好的礼物。”说完,他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顿时,感觉多年缠身的病痛消散,体内的老伤也仿佛痊愈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朱元璋原本估计自己最多再活一年半载,也因此急着想看孙儿成家立业。 但现在,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仿佛枯木逢春,精神格外好,至少多活几年没问题。 “再来一颗给奶奶,剩下的——” 苏清风正笑着开口,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个声音让他第一次感到慌乱。 瓶里……好像只剩一颗了…… 原本还想着,要是丹药多点,碰撞声应该是哗啦哗啦的,但现在却是叮叮当当。 苏清风心中暗叫不好,心里把系统骂了个遍。 说什么奖励一瓶九转延寿丹, 结果里面只有两颗?! 你不能直接说给两颗吗! 早知道领完奖就该拿出来看看! 眼角一扫,周围的老祖们都眼巴巴等着。 这下真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谁都能亏,但自家老祖绝对不能亏啊! 苏清风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进地里了。 “咳咳——” “哎呀,月亮都升起来了,听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快开打了,烈儿先去瞧个热闹,等他们打完就回来,反正太爷们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趁机把药瓶塞进皇爷爷怀里,转身就跑,跑得飞快。 连刚才有人在皇宫里约战的事都不敢问一句。 没人知晓最终决战会选在**长**之地,这地方干脆就借着两位高手对决的威势,被拆了。 为苏清风新建的万华宫已然完工,比原来的寝宫更为宽敞豪华,正等着他入住。 可他此刻只觉尴尬至极! 恨不得立马逃走! 第203章 苏清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其实除了朱元璋,七位老祖宗早在刚才听到药瓶碰撞声后,便知里面只剩一颗丹药了。 但他们看破不说破,毕竟比起丹药,苏清风这份孝心更让他们欣慰不已。 53剑气肆虐剑神对决! 戌时 数千名江湖豪杰聚集在长**之外。 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个个都是声名显赫的高手。 平日里在自己地盘上,哪个不是趾高气昂、肆意妄为。 可如今,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额头冒汗,双眼死死盯着长**顶上那两个背剑而立的男人。 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袍孤寂。 虽未言语,却杀气腾腾。 今晚月色皎洁,无风无云,可长**外的花草却轻轻颤抖。 众人心里清楚,那是两位绝顶高手散发的剑气所致。 战斗尚未真正打响,但剑意之争早已拉开帷幕。 决战定在今晚,可具体何时动手,无人知晓。 “光看这气势,两人不相上下,换做是我,早就吐血倒地了。” “吐血?就你那点本事,靠近十步内就得成肉泥,你真以为半步天人的剑气是闹着玩的?” “看见前面那个番僧了吗?刚才还吹嘘什么护体神功,现在已经吓得后退十几步了。哈哈,我大明的绝世高手,哪是你能比的!” 时间缓缓流逝。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依旧静如山岳,抱剑而立。 宛如入定的老僧,一动不动。 但他们身上散发的剑意和气势越来越强,几乎凝为实质。 一阵阵波动不断扩散,范围越来越广。 空气中隐隐传来兵刃相击之声,仿佛有无数剑光在空中交错。 噗—— 十几名站在最前排的观战高手,脸上突然划开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长**内的花草不少瞬间断成两截,仿佛空气中有着无数锋利的气刃在横飞。 “还没达到大宗师境界的,赶紧往后退百步,想看热闹也得有命活着看!” 易天行往前迈出一步,挡住了四处飞溅的剑气,也让那些实力稍弱的围观者松了口气。 他抬头望向长**顶上的两人,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一代更比一代强,没想到继我之后这么快,就要有人凭剑踏入天人境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两位年轻人是打算一剑定胜负,这等冲天剑意,一旦出手,必定惊天动地。” 就在他感慨之际,长**上空的剑意突然暴涨。 空气中的波动变得模糊难辨。 仿佛有无数气剑在空中飞舞碰撞,争相展现锋芒。 这一下又逼得不少高手连连后退几十步,只觉头皮发麻。 易天行仍旧站在最前面,心里明白,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双方仍在不断调动体内真气,积蓄气势,争取达到最佳状态。 “可以啊大哥,就你一个人站最前头,其他人都退了上百步远。” 听到熟悉的声音,易天行侧头一看,正是下午遇见的那个公子哥。 “你怎么在这?” 易天行一脸疑惑。 现场最差的也是宗师巅峰高手,你一个先天境的小辈也敢凑过来? 真是不要命了。 他一边疑惑,一边调动内力,想给苏清风加层保护。 结果发现苏清风身边早已被几股强大而精纯的力量包裹,长**上激射而出的剑气根本伤不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来看热闹啊。”苏清风笑嘻嘻地说道。他早就知道易天行的身份,是曹正淳告诉他的。 天人境二重巅峰! 而且是走剑道的超级强者! 单论实力,虽然比不过外院四太爷,但比其他三位也不差。 这场面,说什么也得看看他那招八剑合一。 威力肯定惊人。 易天行无奈地说道:“小兄弟,这种热闹不是谁都能看的,你还没到宗师境吧?虽说有高手在暗中护着你,但小心阴沟里翻船。”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有大哥你在嘛。话说到底谁能赢?大哥你心里有数没?” “你了解他们吗?” “还行吧,不过大哥你见识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别国先不提,光是大明境内。 若论剑招,连陆地神仙也比不过易天行。 当然从整体实力来说,天人境终究还是不如陆地神仙,差距很大。 但若说到对剑的理解和境界,易天行绝对是大明第一人。 “叶孤城,飞仙岛白云城主,他的绝技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一招融合了上洞八仙的神韵,如晴空白云般纯粹无瑕,居高临下,威力极大,我非常佩服。” “西门吹雪,隐居在万梅山庄,常年与剑为伴,几乎人剑合一。他能独创出落花吹雪华光剑道,已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 “而且你看他们两人配合得很默契,都在迅速调动气血提升气势,必定是以一招决胜负,所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天动地。” 苏清风连连点头。 听他这么一说,果然比曹正淳那些冷冰冰的情报有意思多了。 至于为何老朱家会允许这两人在**决斗,曹正淳也没弄明白。 “原来是这样,那如果他们在全神贯注调动气息的时候,受到外界干扰,会造成什么后果?” 易天行怔了怔,“小兄弟,你这想法太冒险了,那结果肯定是——” 话未说完,苏清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长**上光芒骤亮。 天空亮如白昼。 在场的所有高手都心头一紧。 终于要开打了!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长**上空剑气冲天,比之前强了无数倍。 以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为中心,剑气形成巨大漩涡,如同倒悬的巨形漏斗。 遮天蔽日,气势磅礴。 在**外,皇都边缘,都能清晰看见。 可见场面何等震撼。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将气势催动到极致。 他们终于不再沉默,而是正面凝视对方。 两人太相似了。 都是剑道高手。 都处于大宗师巅峰。 都在地榜前三。 对剑道的执着如出一辙。 如同周瑜与诸葛亮,猛虎与雄狮。 唯有交锋,才能擦出突破天人境的火花。 这注定是一场命运之战。 叶孤城眼神冰冷,缓缓拔剑,每出一寸,剑意便暴涨一分。 “此剑名飞虹,三尺三寸长,六斤四两重,由寒铁精华锻造。” 西门吹雪也不甘示弱,面无表情地亮出武器。 “我这把叫乌鞘,三尺五寸长,七斤重,取自北地寒铁。” 一黑一白。 一冷一寒。 气势如电闪雷鸣! 剑意如长虹贯日! 围观的高手看得心神激荡,头皮发麻。 只有易天行看出端倪。 两人剑意已化形,气机已达巅峰。 下一刻,必将出招。 究竟谁会先使出“天外飞仙”? 谁又能展现“落花吹雪”的绝学? 结果,即将揭晓! 哗啦啦—— 就在众人激动万分、大战一触即发时。 “等一下。” 长**屋顶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正对峙着。 突然,瓦片纷飞,一个人从屋顶冒出。 正是长**的主人,苏清风。 两人已将气势提至巅峰,全神贯注在对方身上,压根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 真正的高手对决,讲究心境清明。 尤其这场较量发生在**,背后有皇室默许,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打断。 一丝干扰,就足以摧毁他们的战意。 一瞬之间,那遮天蔽日的剑意轰然崩解。 威势荡然无存。 两人皆是退后半步,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 不只是因为苏清风突然现身,更因他身上缭绕着数道雄浑厚重的气劲。 就像是两根锋利到极致的钢针,正要对撞。 哪怕只是一点外力,也会让它们偏离轨迹,反伤自身。 无法收束的剑气四散开来。 眨眼间,长**已是一片废墟。 若不是外面的高手跑得快,恐怕死伤过半。 易天行倒是毫发无损,任何失控剑气,接近他三寸便即粉碎。 他一脸震惊。 “这小子疯了吧!?” “真敢打断两个半步天人的对决?” 其余高手也回过神来。 看向苏清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整个长**内外鸦雀无声。 安静得诡异。 这其中也包括刚刚赶回来的赵敏。 她虽然知道‘朱山’肯定不愿意看到长**里有人斗剑。 却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登场。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是玩命。 就算有朱家老祖庇护,稍有差池,也是立刻毙命的下场。 “你是谁?”叶孤城努力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西门吹雪依旧冷脸如常。 两人被中途打断,杀意直冲云霄。 苏清风却面色不变,毫无惧色。 丝毫没有打扰这场众人都在期待的决战的羞愧之意。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也明白,这是因为他身上的强大力量护体,才能不被他们的杀意所压。 “朱山。” 一声出口,全场哗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天骄? 最近关于他的传闻一个比一个惊人。 但谁也没料到,他连两个半步天人的生死对决都敢插手。 要知道,离得百丈远都有可能被波及。 他倒好,直接从屋顶钻出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叶孤城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平静。 这位第一天骄确实不凡,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厉害点的角色,仅此而已。 “你来干什么?” 苏清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先是指了指叶孤城,又指了指自己。 “我叫苏清风,可不只是个名字,很多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现在还问我来这做什么?” 第204章 叶孤城完全处于下风 叶孤城眼神越发冰冷。 “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现在离开,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死无全尸。” 虽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曾跟朱家有约定——赢的人要负责保护苏清风在别国的安全。 但苏清风就是朱山这事,目前还没人知道。 就算说出来,估计这两位高手也不会信。 谁愿意拼死拼活比一场,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呢? 苏清风挑了挑眉,说道: “在别人屋顶上动手,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们也配称‘高手’?” “天下人都清楚,陆地神仙级别的对决得远离人群,天人打架都得找个方圆万里的空旷地儿。” “你们两个半步天人的高手,却在这这么多人的皇城里动手,就不怕其他国家的江湖人笑话?” 他声音很大,长**内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真的,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事。 没人知道大明皇室为什么会允许他们在皇宫顶上对决。 要知道在五大帝国里,大明和大秦皇帝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 就前不久,因为大宋的一只羊吃了大明的一口草。 好家伙,几十万边军直接就压过去了,后续部队还在不断调集。 这样的大明皇室,怎么可能容得下今天这场闹剧? 叶孤城听了,只是冷笑一声,都懒得解释。 他手中长剑一指。 “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护着你,但就凭这点本事也想阻止这场决战?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走,要么死。” 就在长**风云变幻的时候。 朱元璋正得意洋洋地在内院炫耀自己刚得到的九转延寿丹。 这可是难得能在老祖们面前显摆的好机会。 反正这丹药是烈儿给太后的,老祖们不会抢。 他刚显摆完回到养心殿。 朱无视就急匆匆赶来,脸色又青又慌。 他都不敢想,要是苏清风今晚出事了,朱元璋会疯成什么样。 “陛下,情况紧急!”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正在对决,皇孙苏清风却突然闯进去,打断了决斗!” “砰!” 朱元璋猛地一震,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捡掉落的玉冠,一把抓住朱无视的肩膀,嘶声怒吼: “我不是让曹正淳和雨化田盯着烈儿吗!” “只准看,不许动!” “到底怎么回事!” 朱无视苦笑,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这事儿发展得太出乎意料了。 起初,苏清风确实没动手。 直到他走到易天行身旁,为了保护易天行不被剑气所伤,易天行释放内力替他挡住了无数凌厉剑气。 这一下就把雨化田和曹正淳拦在外面,没法靠近保护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风走进长**。 至于另一股暗中守护他的力量,还不知道是哪位高手,但可以确定,那人没到天人境。 朱元璋听得一头雾水。 心里忍不住想,这也太巧了吧? 但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 “你快去阻止这场比试,一定要护住烈儿,我去找老祖宗!” 说完,朱元璋立刻冲了出去。 而朱无视却有意放慢了脚步。 这不正是好机会吗? 如果苏清风死了,朱元璋肯定会暴怒疯狂。 但这锅,护龙山庄可背不上。 借刀**,干干净净。 哪怕只是晚到一会儿,也很可能让苏清风丢了性命。 …… 此时,长**上万众瞩目。 面对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两位半步天人的杀气,苏清风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人群中的赵敏,居然也为苏清风担心起来。 虽说两人过去一直斗来斗去,她只想看他出丑,可不想看他送命。 当赵敏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时,心里一惊。 但很快她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不是担心他,只是想亲手杀了他,别人动手太便宜他了。” 鹿杖客疑惑地问:“郡主,您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赵敏神情有些慌张,随即转移话题,“二老,你们觉得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谁更强?”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苦笑摇头。 “郡主,我们俩哪是他们对手,随便一个都能打败我们。” 赵敏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看地榜就知道了,玄冥二老连前十都进不去。 “那你们能挡下几招?” 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们不好意思说。 赵敏轻叹一声,抬头看向长**屋顶。 苏清风听了叶孤城的话,忍不住冷笑。 “威胁我?”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一个先天境的少年,就算天赋异禀,也敢在两位半步天人面前口出狂言? 叶孤城本来就不是个啰嗦的人,此时杀意陡然提升,气势大变。 剑光点点,因为速度快到极致,居然连成一道寒线。 凌厉剑招转眼就到了,直指苏清风。 哗—— 人群中再次哗然。 但这次不是因为叶孤城突然出手。 而是明月高悬之下, 一个妖艳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 紧接着,漫天‘彩雨’铺天盖地而来,直扑长**屋顶。 场面十分壮观,半边天空都变成了七彩之色。 55地榜第一东方不败一战双剑神! 红杉猎猎,从天而降的身影宛如九天仙子。 妖娆至极,似妖似仙。 尤其是那漫天洒落的缤纷彩雨。 其实那是数不清的各色丝线。 众人都仰起头,朝上看去。 发现居然是一个美得惊人的女子,艳丽得让人窒息。 还来不及惊叹她那无法形容的绝美容貌, 漫天丝线猛地转变方向,如闪电般向叶孤城刺去。 叶孤城从丝线传来的内力波动中,终于察觉到,保护“朱山”的高手正是她。 他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瞬间变招, 剑气四溢,化作一道光环护在身前。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所有袭来的银针都被剑气反弹回去。 两人看似势均力敌, 但交手瞬间,叶孤城脸色大变, 那份镇定自若已荡然无存。 他原以为每根银针都会被击碎, 但现实是,一根未断,全部完好无损地反弹回来。 需要何等深厚的内力,才能操控如此多的银针? 又需要何等精准的控制,才能将真气均匀注入每一根银针? 叶孤城心里明白,即便是老对手西门吹雪,也做不到这一点。 眼前的女子,虽未踏入天人之境,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地榜第一,东方不败! 叶孤城立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轻敌。 他后退一步,脚尖轻点,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东方不败已落在长**屋顶。 她依旧面若寒霜, 特别是看到苏清风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不愿来大明。 但仪琳像是“朱山”的附属品,一刻也离不开。 好不容易找到唯一的亲人,她只想**妹捧在手心里呵护。 但自从“朱山”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妹妹只跟那个男人亲近,哪怕知道亲姐姐的身份,也只是礼貌相待。 只有“朱山”说话,仪琳才会稍微亲近她一些。 既然仪琳要回大明,她自然也得跟着, 而且还要寸步不离地保护这个她最想教训的男人。 没办法,她被仪琳拿捏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正恼怒间,叶孤城已蓄力完毕。 天空中仿佛响起仙乐,清雅悦耳。 一直站在旁边的西门吹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终于有了变化。 他认得这一招。 叶孤城的绝技——天外飞仙! 叶孤城凌空而下,那一剑的气势辉煌而猛烈。 除了易天行,在场的其他人只觉得寒气逼人,仿佛掉进了冰窖。 那种剑气,连骨髓都被冻住! 剑光如闪电,似长虹划破天际。 此刻的叶孤城就是一柄剑, 那柄剑就是叶孤城! 在场众人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霸道的剑招。 人剑合一、天人合一,果然名不虚传。 两者合一,气势如虹,自上而下,直刺东方不败! 仿佛是天降神罚,以天剑来施行惩戒。 易天行双眼闪烁着精光。 “这一剑,未出手时,气势已压全场;剑招已出,余威仍存。刚猛至极却又柔和万分,以不变应万变,重在神意而不在形,堪称绝世一剑!” 东方不败最能感受到“天外飞仙”的威力。 但地榜第一、大宗师境界的第一高手,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与之前漫天飞花般的攻势截然不同。 此刻,她十指翻飞,动作复杂而迅速,绚丽夺目。 眨眼之间,她已夹住两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破空之音震耳欲聋。 仿佛两颗流星逆空而上,直冲云霄,狠狠迎向人剑合一的叶孤城。 轰!轰!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连皇城内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下,无数人顿时耳朵轰鸣,痛苦不堪。 修为低的人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晕厥。 自天而降的绝世剑气瞬间崩溃,叶孤城如断线纸鸢般坠落。 勉强落在长**前,才站稳脚步。 东方不败仍站在原地,只是呼吸略显急促,脸色也有些苍白。 显然,这一轮终极对决,叶孤城完全处于下风,连绝招“天外飞仙”都没能取胜。 但东方不败也不好受,只是表现得更镇定罢了。 “你为何要帮一个先天境的小人物!?” 第205章 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叶孤城捂着胸口,神情狰狞。 刚才东方不败那两针,融合了《葵花宝典》的全部精髓,五种针法合一,威力惊人。 能让叶孤城吃亏,也在情理之中。 东方不败神色不变,淡然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朱山的部下,等级森严。” 这句话一出,叶孤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一红,张口吐出一口黑血。 就连远处的西门吹雪也为之震惊。 地榜第一! 天下大宗师中的第一高手! 竟然听命于一个先天境的小子? 是闭关太久,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跟不上了? 不止是长**上空。 宫下的围观人群也是一脸茫然,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易天行的表情尤其古怪,竟然从怀里掏出红叶斋最新发布的榜单。 翻到胭脂榜一页,果然看到东方不败的名字赫然在列。 胭脂榜出自“朱山”旗下的春夏秋冬四把折扇。 再联系东方不败如今的表现。 **已经不言而喻。 “唉……这小子真是个怪物啊……” 长**上。 叶孤城一拳砸碎宫殿飞檐,琉璃碎片四处飞溅。 “不可能!” “你已是半步天人境,是天下最有希望踏入天人境的高手,怎么可能甘愿做先天境小子的手下?这绝不可能!” 苏清风原本在一旁看热闹。 他原本就不知东方不败实力几何,也好奇传说中“天外飞仙”究竟有多厉害。 一看之下,不过如此。 可听到叶孤城的话,他顿时不悦。 “怎么?你有想法?” “先天境就了不起啦?谁一生下来就是高手?不都是从后天慢慢修炼上来的?” “再说了,她不只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女人,咱们是一家人,打你一下又怎么啦?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苏清风的话在空中回荡。 这时,朱元璋匆匆赶到皇家外院,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赶忙加快脚步,直奔内院。 眼前的景象差点把他气晕。 几位老祖围在一起,互相指责,尤其是老四被说得最惨。 “老四,你说朱烈找了个大宗师的女人,下次说话能不能说清楚?” “就是,你还说什么地榜第一?早知道是东方不败,谁会被吓得失魂落魄?” “这小子越来越有能耐了!连地榜第一的东方不败都能搞定,不错不错,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老七你别吹牛了,咱们活得久不代表记性差!你当年喜欢的根本不是女人!” 朱元璋瞬间冷静下来。 暗骂自己太紧张。 这里是大明腹地、皇宫内。 别说外院的几位老祖,内院的三位陆地神仙,他们的感知范围不仅覆盖整个皇城,方圆十城发生的事都能了如指掌。 眼皮底下能出什么事,还能抓不住人? 看到几位老祖悠闲聊天,显然朱烈没事。 而且听语气,他混得还挺不错? 苏清风爆出的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人比人,真能气死人,这话太对了。 第一天骄! 身怀绝世武功! 长得帅气! 还有地榜第一、美艳无双的东方不败做女人。 最气人的是人家吃软饭还吃得理直气壮。 一点没有倒插门的委屈样。 为了兄弟,直接把地榜第二叶孤城给揍了,根本不怕结仇。 玄冥二老看得心惊肉跳。 心想还好当初遇到的是练天罡童子功的曹正淳。 要是碰上东方不败? 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赵敏震惊过后,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 她不愿去想这火从何而来,只觉得烦躁。 最措手不及的,还是东方不败自己。 等她反应过来,手中银针已被捏得死紧。 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自从学成绝技以来,她从未折断过一根银针。 可见她此刻有多愤怒。 但在怒火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当场反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东方不败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一切都是为了妹妹仪琳,不能违逆他。 随他去吧。 随他去吧! 但这番忍让,反而更让人信以为真。 这下再没人怀疑,地榜第一的东方不败就是那个先天境界的“朱山”,而且还是个乖巧听话的女人。 苏清风刚骂完叶孤城,转头又盯着西门吹雪开口。 “你脸色发绿是吃苍蝇屎啦?” “找个大宗师当老婆怎么啦?” 说完,他冲身旁人摆了摆手:“夫人,揍他。” 说完,苏清风就自顾自走到角落,像看戏一样坐定。 然而变故突生,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刚喊出“夫人”两个字,天空突然亮起两道白光。 那白芒从上方左右疾驰而来,像划破天际的流星,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轰然两声巨响,屋顶尘土飞扬,烟尘弥漫。 苏清风拍了拍身上的灰,眯眼一看,来人身影熟悉,连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香气也让他心头一紧。 “你们怎么来了?”他忍不住问道。 56邀月怜星赶到争风吃醋的女人真恐怖 那夜空中疾驰而来的白影,正是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 苏清风出使宋国前,安排她们去取六壬神筛。 可刚到目的地,就听闻紫禁之巅即将有一场惊世对决。 姐妹俩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满腔怒火。 她们比谁都清楚苏清风的真实身份——大明皇室最受宠爱的皇孙,未来注定登基称帝。 现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要在皇宫上空大战,等于是在自己夫君的头顶打架,这怎么能忍? 为了情郎,必须出手制止! 地榜上探花、榜眼又如何? 姐妹俩的实力排在第四、第五,可为了情郎,她们也必须出头。 连夜赶路,终于在这夜现身。 却正巧听到苏清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别人“夫人”。 虽然姐妹俩早知自己不可能独占他,可这第一次公开叫“夫人”,对象却不是她们。 怎能容忍! 不过她们的怒火,自然不会冲苏清风而去,只集中在东方不败身上。 此刻,邀月怜星背对苏清风,宛如高傲的天鹅,抬起下巴,死死盯着对面的东方不败。 这一幕让易天行看得直摇头。 哪个男人在“朱山”面前不自卑? 瞧瞧人家苏清风是怎么活的! “应该就是邀月和怜星了吧……” 易天行低声一语,瞬间引爆全场。 邀月怜星?! 那两位传说中的宫主?! 她们此刻未戴面纱,以真容示人。 不谈修为,单论容貌,三人几乎不相上下。 人群开始*动,纷纷翻出红叶斋最新榜单,找到胭脂榜那一页。 果然,上面赫然列着邀月和怜星的名字。 再结合眼前情况,以及榜单末尾的注解,所有线索汇聚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惊人的结论—— 苏清风不止一个女人,且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全是“朱山”的女人! “地榜第一的女子,不过是先天境,居然是朱山的女人,这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 “没想到还有更惊人的!地榜第四和第五的邀月和怜星两位宫主,竟然也是朱山的女人,看那样子还对他死心塌地!” “三位大宗师巅峰的强者,都排在地榜前五,不仅武功高强,还个个貌美如花,这朱山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天道四榜加起来能有多少女子?修为越高,女强者越少,可朱山一个人就占了这么多,别人还怎么活?” 各国高手早已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们完全被“朱山”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撼。 比如原本准备拉横幅的四大名捕。 看到眼前的场面,正要动手的追命立刻把横幅藏到身后,生怕被人看到。 虽然不知道苏清风的真实身份,但从他阻止决斗的举动来看,明显是支持大明皇室的。 如果真把横幅亮出来,恐怕立刻就会引来三位地榜强者的愤怒。 连叶孤城都敢直接动手,刚踏入大宗师境的四大名捕哪是对手? 四大名捕互相看了看,苦笑连连。 “神候的命令,差点害了我们……” “小声点,趁现在还没人注意,追命你赶紧把那横幅处理掉,我可不想死。”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低调点好,至少神候早就说过不能招惹朱山,真是有远见。” “唉,估计今晚之后,天下人都会知道,第一天骄身边有几个实力高强、又死心塌地的绝色女子,这也太让人羡慕了,我得找个地方哭一会儿。” 这样的议论,随处可见。 但在这喧嚣之下,长街上的气氛却冷得像冰。 苏清风的话,东方不败言听计从,就算当众被人说是他的女人,也能忍下。 可邀月和怜星一出现,气氛就几乎到了失控的边缘。 东方不败冷冷地看了邀月一眼。 她一直隐忍不发,低声下气,就是为了将来。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别人称呼她为“夫人”时,邀月的态度似乎带着明显的不屑。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连“夫人”这个身份都不配? 空气仿佛凝固,两人对视之间,像是擦出了无形的火花,谁也不肯退让。 “殿……公子,你没受伤吧?”怜星一脸心疼地伸手检查苏清风的身体。 这一刻。 邀月和东方不败几乎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苏清风说的是让“夫人”出战,目标是西门吹雪。 也就是说,谁能击败西门吹雪,谁就是真正的“夫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两女眼中顿时闪过寒光,一起朝西门吹雪出手。 原本被苏清风一番抢白的西门吹雪,心情就不太好。要不是对东方不败还有点忌讳,早就拔剑动手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好在他身为剑道高手,反应够快。 见邀月与东方不败同时出手,西门吹雪立即向后飞退,长剑已然出鞘。 不同于叶孤城那种气势磅礴的剑意,西门吹雪的剑更像春风拂柳。 身前骤然现出十八道荧光剑影,那是出剑太快留下的残影。 落花吹雪! 第206章 陆小凤倒吸凉气 华光剑道! 西门吹雪自七岁练剑以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向来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今晚在紫禁之巅,却破天荒在战斗中冒了冷汗。 单对上地榜第一的东方不败就已经够难缠了,再加上地榜第四的邀月,压力可想而知。 怜星见姐姐动手,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 “夫人”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叫的! 大家都在争,绝不能落后,哪怕亲姐姐也不让。 正当西门吹雪全力应对,整个长街顶都被剑光笼罩之时,怜星也冲入战局。 这下变成三对一! 不像一开始只有两大剑客交锋,如今长街上空宛如天灾降临,轰鸣不断,尘土飞扬。 脚下的长街迅速被“拆毁”,瓦片碎屑四散纷飞。 此时叶孤城调息完毕,看都没看苏清风一眼,直接扑向战场,目标直指东方不败。 叶孤城孤高冷傲。 他或许不算个好人,但绝不是卑劣小人。 挟持朱山来要挟这种事,他不屑去做。 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 至此,地榜前五的超级混战正式爆发。 若不是皇家内外院几位老祖反应及时,在瞬间将长街范围隔绝开来,恐怕围观群众早被波及,长街也得毁于一旦。 “打吧,几个孙媳妇帮烈儿出手,那就打得痛快些。” “看来今晚大明是出不了新的天人高手了。” “怕什么,三位孙媳妇都只差一步之遥,等时机一到,咱们推她们一把。都是自家人,怎么都不亏。” “这事得认真对待。试想那天人所生的后代,必是天才中的天才,越想越有道理,得赶紧让烈儿抓紧啊。” 几位老祖围坐闲聊,谈论着大事。 而长街外的围观人群却看得心惊肉跳。 比如刚赶来的陆小凤。 原本是来给朋友捧场的,结果眼前的场景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一个人在对付邀月和怜星,叶孤城则在猛攻东方不败。 场面彻底乱了套。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小凤使劲揉了揉眼睛,连他这种聪明人也搞不清状况。 旁边的易天行撇了撇嘴,把那本胭脂榜扔给陆小凤。 “说白了,就是几个女人在丈夫面前争风吃醋,只不过这几个女人脾气火爆,本事也不小。” 若不是亲眼所见,易天行活了多少年都不会相信。 当年他修炼,每一步都踏着血印,吃了数不清的苦,遭了说不尽的罪。 而那‘朱山’倒好,直接一步登天,懒得再奋斗了。 陆小凤聪明绝顶,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忍不住连连摇头叹息。 “小西这次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我早就提醒过,除了天人惹不起,各大皇族不能碰,剩下的也就朱山是个麻烦。” “见到他赶紧躲,那小子邪门得很,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嘛。” 易天行深有同感,“看这长相和这顺风顺水的运势,果然是灵犀一指陆小凤本人。以后得劝劝西门吹雪,外面水太深,还是回去闭关修炼吧。” 话虽如此,两人对‘朱山’的兴趣却愈发浓厚了。 他们不仅想看看这第一天骄究竟有多厉害,更想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东方不败和邀月怜星这两位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而当事人苏清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看着脚下千疮百孔的长街,他欲哭无泪。 轰隆隆—— 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空中纵横交错的剑光早已消失,澎湃的内力也瞬间消散无踪。 57疯狂突破天道榜单再现 胜负已分。 邀月和怜星联手,虽杀不了西门吹雪,但击败他却易如反掌。 两人已将西门吹雪逼到了废墟的角落。 至于叶孤城,情况更糟,那身华贵的黑袍破破烂烂,显然是被东方不败的银针所伤,身上满是针孔,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苏清风发现自己的属性面板有了变化。 气运值竟然多了十八万。 他这才明白,只要系统判定为宿主麾下或女人的人,战胜拥有大气运的人,或者截断他们的气运机缘。 不仅自己能获得气运,还会给宿主带来等量的额外气运。 因为事情太过戏剧化,苏清风这才想起查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气运。 一看之下,发现他们的气运少得可怜。 他们剩下的气运几乎为零,看来这次紫禁之巅的决战被中断,又在众人面前落败,损失惨重。 但苏清风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看着脚下的废墟,他认定一定是自己的灰色气运带来了霉运,才会遭遇这种倒霉事。 家都被毁了,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倒霉事。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调出了系统界面。 【宿主:苏清风(朱山)】 获取气运:(蓝) 看到那个加号,苏清风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没成功,肯定是因为积累的气运不够多,才无法改变原本气运的颜色。 二十多万,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决定再试一次! 过去的失败不算什么。 苏清风一直认为,连接原本气运和获取气运之间的那个加号,就是让人点击的。 之所以没能改变气运颜色,一定是之前攒得还不够。 灰色,已经很接近黑色了。 而黑色,那才是真正的霉运缠身,倒霉透顶的表现。 比如洞房当天被别人冒名顶替; 救命的银票被一屁崩碎; 大晴天被雷劈死…… 这些都是黑色气运的典型例子。 虽然系统从未介绍过灰色气运,但在苏清风看来,这两种颜色差不多,都是用来当陪衬的炮灰。 再看看脚下已成废墟的长街, 他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灰色气运惹的祸。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把这颜色改了。 深吸一口气,说干就干。 念头一动,那个加号立刻闪烁起来,蓝色的二十多万气运迅速减少。 轰隆隆—— 天塌地陷般的巨响响彻天地。 所有达到先天境以上的高手,都感受到了这股震动,全都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天。 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响起仙乐,瑞气千条,光辉耀眼。 一张缥缈无边的仙卷缓缓展开,横贯天际。 和天骄榜不同,这张榜单更加恢弘壮观。 金光洒满大地,亮如白昼。 仙卷缓缓展开,上面写着一个“人”字,下面排列着江湖中顶级宗师境高手的名次。 与此同时,苏清风只觉体内气血翻腾,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而外爆发,不断飙升,将他托到了半空中。 宛如天神降临。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当初在移花宫时也有过类似的体验。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的力量比那时强了几十倍,冲击得他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一阵震荡。 他并不知道,天道四榜中的人榜已经降世。 更不知道,从古至今,无论天道哪一榜出现,都是在白天。 哪怕榜单变化再大,也得等天亮了才会显现。 可如今人榜竟然在深夜现身天际,无论是市井小贩,还是超脱尘世的陆地神仙,都被这奇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没人想得通,到底是谁能惊动天道,打破日夜之限,让榜单在夜晚降下。 “姐姐!” 怜星一声轻呼,邀月立刻反应过来。 她们对这种异象再熟悉不过,立刻飞身而回,守在苏清风身边。 此刻的苏清风气势不断攀升,脸色忽红忽金,体内真气狂涌,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东方不败也被这一幕惊住,但很快也赶到苏清风身前,护住他。 很明显,这是即将突破境界的征兆。 看这声势,实在难以相信这仅仅是一个从先天境突破到宗师境该有的动静。 难道此次人榜现世和他有关? 除长**废墟上的几人外,其他人都一脸茫然,呆呆望着夜空。 人榜完全显现,金光夺目。 天下无论日月照到哪里,都亮如白昼。 榜上列着七十二位天下顶尖的宗师高手,个个声名远扬。 与天骄榜不同,人榜不论年龄,只论实力。 从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到垂暮老者,什么人都有。 榜单最下方第七十二位的“七星针律香川”的名字,渐渐暗淡模糊。 在全天下注视下,律香川的名字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天骄—— 朱山! 又是朱山! 整个天空光芒闪耀。 下方众人全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陆小凤瞪大双眼,说话都结巴起来。 “前辈……您见多识广,从古至今,从踏入先天境到突破到宗师境,最快用了多久?” 易天行头皮发麻,世界观受到强烈冲击。 “我记得……最快应是当年才华出众的逍遥子。他进入先天境就登上天骄榜,之后大概用了八年,突破到宗师境。” 陆小凤倒吸凉气。 逍遥子这个名字如今知晓的人不多,但真正的大人物都知道,他是宋国武林顶尖人物,是陆地神仙。 别觉得八年时间短。 对修炼者而言,越往后寿命越长,八年转瞬即逝,已足够惊人。 可现在,“朱山”二字出现在人榜上。 不仅用时极短,连一年都不到。 更说明他刚突破宗师境,就直接登上人榜! 第207章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 天下宗师数量虽不算多,但也绝不少。 这七十二人,全是宗师中的精英。 之前天骄榜出现时,“朱山”就在榜上。 这说明他之前处于先天境。 如今他一突破就登上人榜,说书人都不敢这么编,怕被骂! 可这个名字,注定要不断创造奇迹。 当所有人还在震惊朱山能在极短时间内突破并成为最强宗师之一时,熟悉的场景再度上演。 “朱山”压过律香川后,光芒依旧耀眼。 随即,第七十一位的“梅超风”名字迅速暗淡。 最终落到第七十二位。 “还有谁!?”易天行脱口而出,这场景太熟悉了。 跟他登上天骄榜时一模一样。 仿佛回应易天行的话…… “朱山”这个名字光芒万丈,不屑于理会世人的震惊与质疑。 他一跃而起,连升七位,再次打破众人对天道榜单的认知。 人们望着金光闪闪的人榜,又看向凌空而立、内力澎湃的“朱山”身影。 在场高手原以为来看一场巅峰之战。 没想到局势离奇,竟亲眼见证一个超越常理的伟大奇迹诞生。 幸好事先得知紫禁之巅决战,认定他一定会来,便提前设伏守候。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如愿。 只要找到他,什么都能谈。 可谁也没想到,会亲历这样一场惊艳天下的盛况。 58再现跳跃式飙升登榜即是巅峰 “果然是个天才……” “天才?这个词对他来说是贬低。” 说话的是一名华服女子,容貌秀美,气质高贵。她身着紫色紧身金属战衣,腿部与右臂有鱼鳞状铠甲。 她是越王八剑之一,叫田言,代号惊鲵。 “看来……普通手段已无法接近他了。”惊鲵心中震撼,同时重新筹划新计划。 她表面为嬴政效力,实际身份极为隐秘。 当年大秦未统一,诸侯混战,最终嬴政雄才大略统一天下,成为五大帝国之一。 但被灭小国势力未彻底消失,惊鲵正是其中之一,意图复国。 表面她仍效忠秦始皇,隶属罗网。 最初她只当作普通任务。 但如今亲眼看到“朱山”惊才绝艳的表现,她决心把握机会,将他纳入麾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花园角落里。 曹正淳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越王八剑。 东厂职责是监察内部,不是吃闲饭的。 “咱家倒要看看,你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殿下真是天神下凡,霸占天骄榜后,登临人榜更是震撼人心,厉害厉害。” 此时,“朱山”的名字从榜单末尾一路攀升,速度不减反增。 一个,两个,五个…… 一口气连超三十多人。 赵敏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清风身上。 她回想起光明顶那一幕。 那时他不过先天境界,就能连败十几位成名已久的宗师高手,死伤无数。 如今他踏入人榜,是不是意味着他已有越阶斩杀大宗师的实力? 她身边的玄冥二老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日六大派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他们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劝郡主放弃与“朱山”为敌,最好能与他化敌为友……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唐境内。 人榜首次在夜间显现,整片天空被榜单金光映得如同白昼。 李秀宁遥望夜空,就在这时,“朱山”的名字越过了排名第二十九的她。 在我的记忆中,天骄榜引发的轰动,与当下的情景竟惊人地相似。 “这孩子天赋超群,突破境界的速度快得惊人,定是身负非凡的气运。” 李渊接着说:“我们李家与杨广争斗多年,死伤无数却一直难分高下,朱山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若能让他归顺,精心培养,日后必成顶尖高手。” 李秀宁并未因排榜名次下降而沮丧,反而赞同父亲的观点:“父亲说得对。我们能想到的,天下聪明人也能想到,关键是谁的条件更能打动朱山。” 与杨广缠斗太久,双方都已没有退路。 这场持久战,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李渊感叹道:“本以为元霸已是难得的人才,天生神力,稍加培养就能成为天人强者。但与朱山相比,简直如萤火虫与明月争辉。” 他最自豪的,就是几个儿女都十分出色。 倘若他得知朱山竟来自大明皇室,恐怕会当场气得吐血。 而老对手杨广,反应也十分激烈。 夜空中人榜高悬,杨广站在下方,手持屠刀。 他已接连杀了数百人,血流成河。 “到现在,你们还没能把朱山抓回来!难道非要等李渊他们抢先动手?”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从天骄榜脱颖而出,踏入宗师境就引发人榜现世,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夜间降临!” “他一年内连败四十多位宗师强者,从先天境到现在,仅用了一年时间!” 杨广边说边怒不可遏,亲自挥刀斩杀。 死的都是负责情报的官员,可见他对他们的失望至极。 “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抓不到朱山,你们全族都得死!” 大宋,神侯府。 诸葛正我正吃着火锅,脑海中想象着四大名捕在某处展开横幅后,大明皇室颜面尽失的场景。 可这一次人榜降世,让他一口黄酒喷了出来。 “不可能!” “天道四榜从未在夜晚出现过!” “就算是至尊天榜,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现实摆在眼前。 此刻天下亮如白昼,铁证如山。 再不承认,就是自欺欺人。 诸葛正我嘴角挂着菜叶,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朱山本就是大明江湖的佼佼者,之前的表现已足够惊人。” “如今一突破就登上人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谁还顾得上大明皇室是否丢脸……” 他没想到竟有这一步。 若换作是他自己,哪还有心思看什么决战之巅? 恐怕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顾不上打架,仰着脖子看热闹去了。 作为天人强者的诸葛正我,也只能苦笑摇头。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除了知道内情的人,最高兴的竟是一位与苏清风毫无关系的人。 同样在宋国境内。 一位白发红颜的老者,正在山巅雕刻石像。 正要动手,天象突变,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这位是陆地神仙逍遥子。 “又是这小子,从出名开始,就不断打破常规。” “如果不是当年我用了八年才突破境界,真以为修炼突破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不错不错,连上榜单都这么洒脱,我当年都做不到这般。” 逍遥子眼中满是欣赏,仿佛遇到了难得的知己。 “可笑无崖子为了找我,搞什么武林大会、珍珑棋局想引我现身,真是痴儿啊,一点没学到我逍遥的真谛。” 逍遥子突然仰天大笑,手指天空。 “朱山!就让世人看看,你到底能逍遥到什么地步!”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朱山”的名字猛然跃升三位。 直接冲到了人榜第三位。 短短时间,人榜七十二人,他一口气超过了七十人。 只剩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和姑苏慕容复还在他之上。 这两人,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但对“朱山”来说,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小国皇室后人,都一视同仁。 只要上榜,目标就只有第一。 天空明亮如昼,霞光万丈。 仿佛不想吊人胃口,他直接一跃而上。 段正淳与慕容复的名字顷刻间崩碎,化作虚无。 “朱山”的名字,在无数人惊呆的眼神中,成功登顶。 整个榜单光芒万丈,堪比烈日,天人境以下的武者,根本睁不开眼。 宋国参合庄内。 慕容复脸色极其难看,好像死了亲人一样。 他下令全庄所有人回房睡觉,谁敢往外多看一眼,杀无赦。 “好一个朱山!” “不遇到你也就算了,要是遇上,一定要杀了你出这口恶气!” 天道四榜无论哪个榜单,排名越靠前,好处越大。 两个资质、天赋差不多的高手,排第一的肯定比排第二的修炼更快,气运更强。 这是天下武者都知道的事。 慕容复坐稳人榜第一多年,靠这气运加持,修炼速度远超从前。 再过些时日,说不定就能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如今被人从第一的位置上挤下来,滋味可想而知。 不只是损失了头名的福利,更是脸面被狠狠踩了一脚。 苍穹之上,段正淳和慕容复的名字碎了之后,慢慢又在第二、第三位重新凝聚。 榜单重新洗牌。 “朱山”的名字和以前一样,一上榜就稳居榜首,谁也撼动不了。 天下无数武者,全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他是人榜状元,显然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的顶峰。 当初光明顶那场大战里,大伙都清楚,“朱山”那时已达先天境界,一人接连挑战十几位宗师高手,那些高手非死即残。 如今,“朱山”已然是宗师巅峰,这是否意味着他有机会挑战传说中的大宗师? 没人敢往这方面想! 要是换作旁人,大家只会当个笑话。 但换成“朱山”,可没人敢断言这不可能。 长**废墟上。 系统面板里获取的气运值在大幅消耗后变为零。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 “朱山”这个名字逐渐稳定,字体愈发清晰,颜色更加鲜亮,稳稳占据人榜第一的位置。 这次人榜现世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第208章 各自都打着小算盘 可对于全天下的关注者而言,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揪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果然不出所料。 “朱山”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他要么不现身,只要上榜,必定一马当先,稳坐榜首。 谁要是挡了他的路,谁就得倒霉,完全不留情面。 “呼——”陆小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仅仅站在一旁看着,就已经满头大汗。 太厉害了! “今晚过后,朱山的名声恐怕会更响亮。”易天行说道。 “恐怕还不止如此。”易天行眼神有些异样,“我觉得那些大宗师们今晚都得睡不着觉了。没人清楚,朱山到底有没有能力越级斩杀大宗师。哦对了,你好像也是大宗师?” “呃——”陆小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没错。 每一位大宗师碰到“朱山”,都得好好思量一番。 真要打起来,要么被一击致命,要么掉头就跑。 59三女同现简直就是修罗场 “咦?人都跑哪儿去了?”易天行脸色一变。 远处长**废墟上,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也不见了。 易天行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还没惊动任何人。 出手的人至少是天人三重巅峰,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大明皇室的老祖宗! “人怎么突然没了?” “朱山又成榜首了,我还想去瞧瞧呢!” “别的都不重要,我就想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三位大宗师境界的**弄到手的!” “是不是躲起来了?赶紧找找!” 全程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各自都打着小算盘。 现在人突然消失,谁不着急? 除了易天行和陆小凤,其他人根本没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都散了吧散了吧,什么热闹都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去凑。”易天行摆摆手,一脸嫌弃。 顿时有人不乐意了。 大家都进了皇宫。 谁听你指挥? “你是谁啊?在这指手画脚的。” “说话注意点,真把自己当朱山了?”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看热闹,正主没打起来,还不让人看点别的?你又算哪根葱。”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 世上眼力差的人实在太多了。 光看刚才那一剑就该明白,易天行绝不是普通的高手。 果然。 易天行轻轻抬起手指晃了晃。 半空中顿时出现八柄造型各异的巨大神剑,每一柄都释放出无比强横的剑气。 那股压迫感仿佛有座山压在头顶。 刚才还口出狂言的人全都跪倒在地,嘴里吐出血来。 易天行只是随手一挥,就让全场抖如筛糠。 天人二重巅峰! 八剑齐飞易天行! “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还挑这挑那的,赶紧滚。” 易天行再次晃了晃手指,八柄剑瞬间消失,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不知情不算罪过,但很少有人知道,各大皇族之中,都藏着可怕的高手。 尤其是大明皇族,有内院外院之分,老一辈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 易天行自己都不敢轻易招惹,更别说这些如蝼蚁般的角色。 若真是不知死活地乱叫,落得个被剁碎喂狗的下场都不稀奇。 “杂家多谢易大侠出手。” 曹正淳突然现身,朝易天行拱了拱手,表达感激。 “曹公客气了,我要是不出手劝一劝,你恐怕马上就要让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易天行摆摆手,不以为意。谁知曹正淳却说: “易大侠误会了,这些小角色杂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感谢的是你刚才护住了朱山。”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金牌,笑着递了过去。 “这是送给易大侠的一点心意。以后不管名剑山庄遇到什么事,只要凭这枚金牌进入**,必保你山庄无事。” 易天行接过金牌。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简单。 虽然曹正淳身为东厂提督权势极大,但这枚金牌却是皇家之物,根本无法仿造。 再联想到一些细节,易天行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朱山和大明皇室的关系恐怕极不简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谢过曹公公。以后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也算我们交个朋友。” 曹正淳听了笑意更深。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易天行不仅聪明,还懂分寸。 金牌确实是皇帝赐下的,背后确实有拉拢名剑山庄的意思。 可到了天人境的高手,大都超脱世俗,不愿被世俗所束缚。 能得到易天行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一切都不必多说。 “公公,麻烦您替我给朱少侠带个话,说我与他相见甚欢,改日一定去名剑山庄拜访,好好尽一尽待客之道。” 曹正淳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震。 “这话我肯定转达,不过当下,他也有一堆烦心事呢。” 易天行听了,立马就明白了。 “也是哈,三位大宗师巅峰的佳人,单独相处倒还好,可要是聚在一起……那可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桃花岛上,黄蓉坐在茅草屋顶上,全程看着人榜现世。‘朱山’一路领先,最终人榜慢慢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平静,繁星闪烁。 她心里清楚,跟朱山相处的日子里,朱山一直是先天境,根本没到宗师之境。 这说明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力大增。 不光突破了先天境巅峰,还一口气连升五重,直接到了宗师巅峰。 她可从没见过他修炼。 难道他睡觉都能变强? 黄蓉本来就对他充满好奇,现在更是迫不及待想找到他,待在他身边,非要弄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 一年不行就两年,十年不行就八年。 “蓉儿。” 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呼唤。 是东邪黄药师。 “从在大理边境遇到你,到现在你都没跟为父说过一句话。别的先不说,你总得告诉为父,你离开洪七公之后,都干了些什么吧。” 黄药师语气还是那么冷峻。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疼爱女儿。 对外,他可以随心所欲,也可以冷漠视之。 可面对唯一的女儿,黄药师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黄蓉离家出走后,他一直没放弃寻找。 幸好丐帮帮主洪七公消息灵通,有人回报说黄蓉出现在大理,黄药师立刻动身,在大理与大宋边境找到了她。 可这一路回来,黄蓉还在生气,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她抬手指了指天空,轻轻挑了挑眉。 “没什么,就是跟朱山出去转了转,比待在桃花岛有意思多了。” …… 黄药师沉默了,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 朱山? 蓉儿怎么会认识他? 难道是朱山主动接近她的? 不可能,蓉儿住的桃花岛那么偏僻,远在大明的朱山怎么可能知道,更何况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利益关系。 看来,只是缘分罢了。 看着女儿那得意的样子,黄药师心里又觉得好笑。 没想到她竟然拿朱山的名字来气他。 他负手转身离开,并没有黄蓉期待的震惊反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黄蓉正觉得无聊,父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既然你们成了朋友,为父不拦着你们来往,只希望你们安分点,别惹出什么麻烦。” “真的!?”黄蓉惊喜不已。 可她回头一看,父亲已经不见了。 …… 万华宫。 这座新建成的宫殿,规格不比朱元璋的养心殿差,气势恢宏。 可苏清风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懒散地靠在软榻上,时不时捂着额头,仰头叹气。 “会用针的却不会绣花,你看看你绣的是什么?两只鸭子?你还真不愧是地榜第一。”邀月冷笑着说。 东方不败本来懒得理她,可不知为何,在‘朱山’面前被另一个漂亮女人抢白,心里就有点压不住火。 “鸭子怎么了?我绣的是鸳鸯戏水,鸭子也差不了多少。” “你绣得倒是不错,说是猛虎下山,你手上那是什么?毛毛虫啃白菜?” 苏清风又是一阵摇头叹气。 一开始只是仪琳随口说了一句想学女红,苏清风也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让东方不败和邀月比一比。 谁料这一比就停不下来了。 以内力做女红,估计她们是头一回。 一边咬牙发力,一边互相嘲讽。 短时间内绣了上千件,一个比一个丑,却还非要争个胜负。 谁要是争点气,早就分出高低了。 可惜,这一对难姐难妹。 倒是怜星心灵手巧,颇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你不劝劝她们?不怕你姐姐和邀月打起来?” 苏清风把怜星拉到身边,叹道:“要是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可惜她俩都太好胜,不比出个高低是不会罢休的。” 真是天雷撞地火,也没谁了。 幸好比的是绣花,没什么危险。 要是比武,估计整个万华宫都得翻天,非得老祖出面才行。 在万华宫最高处。 几位老祖果然也没闲着,悄悄关注着这一切。 “以后的日子还长,烈儿得学会怎么管住这些媳妇。” “是啊,现在只是几个大宗师,以后说不定还会带回天人境或者陆地神仙,那会儿后院要是乱起来可不得了。” “说起来,陆地神仙里有女的吗?” 第209章 同样的圣旨,同样的密令 “还真记不清了。我们在万华宫待得太久了,陆地神仙又不上天道榜,本来就挺神秘的,哪知道有没有女的。” “就算有,估计年纪也不小了吧?好像不太合适……” “年纪大点也好啊,会疼人。不管多大,只要烈儿喜欢就行,将来孩子也能更出色。” “但万一后院真闹起来,咱们就算能镇得住,也得闹出大事来……” 几位老祖低声议论着,畅想着未来。 苏清风则在下面直摇头,不停拍脑袋。 而有些贴心的人,就像曹正淳。 在苏清风面前,还是一脸谄笑。 “殿下,新选了一批宫女,准备送进万华宫,要不要您亲自看看?” “看!必须看!”苏清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边走边说,“人在哪?我得亲自过目。” 主仆二人脚步飞快,朝万华宫花园而去。 路上苏清风连连称赞,“干得好,我正愁没借口脱身呢,还是你懂我。” 曹正淳练得能一边走一边低头作揖,说:“为殿下分忧,是老奴应尽的职责。这批宫女里混进了暗探,老奴不敢擅自做主,还得请殿下亲自定夺。” 苏清风一听“暗探”俩字,忍不住笑了:“敢往我身边安插人,来头不小嘛。说说,她什么来头?” “请殿下宽恕,老奴也不清楚全部情况。只知道她来自秦国,想接近殿下,实力是宗师境,还有七个同伙,更详细的还在查。” “哦,对了,他们之间都用代号,这女的叫惊鲵。” 苏清风一听,身子微微一颤。 脑子里立马跳出几个词。 罗网! 越王八剑! 难怪曹正淳查不出来。 越王八剑是罗网里最顶尖的**,极为隐蔽。 “看来这次来者不善啊。”苏清风低头琢磨起来。 越王八剑都跑到大明来了,没有嬴政的命令,绝不可能。 至于他们的目的,一时还真猜不透。 如果是刺杀,嬴政没这动机,更不会选当宫女的方式混进皇宫。 花园里,上百名美貌宫女排成一排。 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容貌、身材、气质都是上乘。 苏清风一个个看过去,这事他小时候就干过。 选美,他太在行了。 走到惊鲵面前,苏清风停下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第一感觉,就是深邃。 从惊鲵的眼神里,他看出了一种智慧。 这女人,不简单。 “不错,安排人给她洗个澡,今晚来陪我。其他人嘛,曹公公你挑几个喜欢的。” 说完就大步走了,十足的纨绔子弟样。 惊鲵显然没想到会这样。 她擅长易容,不仅能变男人,还能随意变换声音。 现在这副模样,只是稍显清秀,在这群宫女里也就算中等偏下。 怎么会这样? 惊鲵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越来越慌。 “暖床”这事,完全不在她的任务里。 就算为了任务,代价也太大了。 怎么办? 她脑子飞快地转,想着对策。 回过神时,她已经被带到一个大浴池里,水面上漂着花瓣。 旁边的宫女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以前是长乐宫,现在是万华宫,宫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 只知道地位极高,连晋王朱棣见了都要让三分。 这些目光,让聪慧的惊鲵察觉到了一些线索。 她知道了‘朱山’是皇室中人,却没想到会受到如此重视。 秦国那边,嬴政命令背后的意思其实不难猜。 如果大明和大秦联姻结盟,那对大秦国内的各种反叛势力来说,无疑是灾难。 必须阻止! 惊鲵很快下了决心。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拿自己当筹码,去打动“朱山”的心。 论长相和气质,惊鲵自信不会输给那晚出现的三位绝色佳人。 …… 苏清风哼着小曲在院子里浇花。 殿里,邀月和东方不败还在打得难解难分。 小昭和江玉燕去找七太爷学武功去了。 怜星和仪琳被马皇后叫去聊天了。 可苏清风一打开属性面板,脸色就变了,心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宿主:苏清风(朱山)】 气运的颜色还是灰的,一点没变。 只是境界涨了不少。 但苏清风对境界没什么追求,反正迟早会涨,现在不过是快了些而已。 可气运是一辈子的事。 一直灰不拉几的,心里确实有点发慌。 “是不是积攒的气运还不够?” 正想着,曹正淳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老奴有要事禀报。” “说。” “宋国那边传来消息,逍遥派代理掌门无崖子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参加弈棋大会。谁能破了他设下的珍珑棋局,谁就能当逍遥派的新任掌门。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去下棋!” 苏清风正愁没地方捞气运呢。 这不就来了? 这种盛事,高手肯定多。 逍遥派可不是一般门派,能当上掌门,气运肯定不少。 好处多多。 之前那点明教的事根本没法比。 “皇爷爷,孙儿想再去一趟宋国,您看行吗?” 养心殿内,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这话来了精神。 心想,宋国好啊! 那是个好地方! 上次去一趟,就带回了个大宗师巅峰的女人,这次再去,收获肯定也不会差。 再说了,宋国富裕,家大业大,正好拿来“薅羊毛”。 “去!必须去!” 朱元璋一挥手,“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干,有皇爷爷给你撑腰,什么都不用怕!” 嘴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背后却是整个大明高层都动了起来。 等苏清风一走,老朱脸上的笑容慢慢就没了,立刻召见了晋王朱棣。 “父皇,有何吩咐?” “上次在明宋边境办的事不错,没死一人就逼得宋国低头。” 朱棣听了心里一松,还有点高兴。 这辈子被父皇夸的机会可不多。 “父皇过奖了,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而且烈儿是大哥的儿子,也是儿臣看着长大的,能帮上他几句,儿臣心甘情愿。” 老朱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也就那么一瞬间。 “既然如此,这次和上次差不多,烈儿去宋国,朕打算再派一位老祖过去,具体怎么操作,你自行决定。” 朱棣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变化太快,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父、父皇,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大明再次给宋国找点麻烦?” 朱棣结结巴巴,好半天才说完这句话。 “废话!”老朱脸色一沉,刚才的笑意瞬间消失。 “可是父皇,上次真的太险了,只要宋国皇室稍有骨气,就会立即开战,能和平解决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若再来一次,恐怕——” “恐怕个屁!”朱元璋瞪大眼睛,一巴掌拍在朱棣的官帽上,“你是不是没能力?不是让你自己看着办了吗?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朱棣心里苦不堪言。 小事? 上次对峙到最后,两边边境都集结了几十万大军,**味浓得要命,差点就打起来了。 而且这也不是欺负普通百姓。 这是欺负一国皇室! 还要再来一次! 真以为宋国皇帝是软柿子? “大明人才济济,儿子也不止你一个,你要是做不了,我不介意把兵权交给别人。” “父皇息怒!”朱棣一听要被夺兵权,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表忠心,“儿臣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请父皇放心!” 朱元璋挥了挥手,一脸嫌弃:“这还差不多,滚吧。” 朱棣对老爹的畏惧已深入骨髓。 本来就不太敢违抗,现在又面临兵权被夺的危险,哪还敢推脱。 连个屁都不敢放,赶紧离开去安排一切。 心里只盼着老爹快点走,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万华宫。 苏清风安排邀月怜星继续寻找六壬神筛后,准备出发。 东方不败则坚持要带仪琳回日月神教,以后不再分开。 但马皇后特别喜欢仪琳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说什么也不放人,苏清风劝说也没用。 无奈之下,苏清风只能放弃。 东方不败也不好再坚持。 硬抢?想都别想。 宫里的那些老祖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他们师父独孤求败来了,敢硬闯也得留下命来。 没办法,东方不败只好先返回大理。 离开这么久,教里的事务肯定积压了不少。 再说还有统一大理乃至整个大宋武林的目标没完成。 苏清风也没挽留。 趁着天还亮,他带着江玉燕和小昭,再次踏上前往宋国的路。 同样的人,同样的目的地。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遇到什么新鲜事。 “好像忘了点什么……” 刚出京城,苏清风喃喃自语。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去宋国更重要。” 是夜。 长**内殿。 惊鲵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等着那个幻想过却从未真正经历的时刻到来。 可从天黑等到天亮。 一个人影都没出现。 她双眼通红,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内殿,正好碰上曹正淳。 “公公早啊,请问殿下去哪儿了?” “瞧我这记性,殿下昨晚临时决定去宋国了。你也别着急,等他回来,自然会宠幸你。” 曹正淳强忍笑意离开。 惊鲵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我下定决心等了一整夜,结果他跑了?!” …… **之巅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开。 朱山不仅被称为第一天骄,还有人叫他第一宗师、女教主**、女掌门克星等等。 因为他太传奇了,所以称号也特别多。 无数人把“朱山”当偶像。 有人崇拜他的武功,也有人佩服他泡妞的本事。 这些事,不仅在江湖上人人皆知,在其他圈子里也传得沸沸扬扬。 大明边将蓝玉也是其中之一。 但此时的蓝玉,心情糟得要命。 同样的圣旨,同样的密令。 第210章 继续在明宋边境挑事 他几乎怀疑整个皇室都疯了。 否则怎么可能下达这种似曾相识的任务? 任务很简单。 继续在明宋边境挑事,和之前一样。 不仅要闹大。 逼着对方先动手。 还不能出大事,不能死人。 必须逼宋国坐下来谈判。 “将军……这事咱们真要干?要不咱们跟上头说干不了?” 蓝玉一脚把偏将踹翻,怒吼道。 “有屁的困难!你以为陛下老了脾气就变好了?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是让我去扯宋国皇帝的胡子,我也得去!不然全家掉脑袋!” 偏将被踢了一脚,也很委屈。 “将军,不是我不肯干。要换个国家也就算了,这次还是宋国啊。连老农都知道,不能老欺负同一只羊……” 蓝玉哪会不懂这个道理。 但命令就是命令。 无论如何,都得在期限内完成任务。 等应付过去,他就立刻申请调职。 “上次那套肯定行不通了,人家早有防备。” “而且自从上次以后,宋国边境的羊全被杀了吃肉。” “连羊骨头都碾碎了撒河里。” 蓝玉绞尽脑汁,反复琢磨可行的办法。 这回可比以前难多了。 一是宋国皇帝赵祯脾气太好,什么事都能忍。 二是宋国边军吃了亏,全都学乖了,不好骗了。 忽然,蓝玉眼睛一亮,看向偏将。 “我记得你有个亲戚,是在明宋之间做商队生意的?” “将军好记性,卑职的确有个亲戚干这个,而且商队还不小。” “好!”蓝玉猛地一拍大腿,恶狠狠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次我豁出去了,拼了!” …… 宽阔的大路上,苏清风再次当起了马夫。 他慢悠悠地赶着车,心想弈棋大会本就是召集各路豪杰的,大家都要赶路,时间并不紧迫。 “公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但又不好意思……” 苏清风笑嘻嘻道:“看在你昨晚给我暖床暖得挺舒服的份上,给你个机会,问吧。” 小昭脸一红,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次是弈棋大会,肯定要下棋,可公子您好像不太会下棋吧?” “而且这次来的都是高手,肯定只能下一盘,公子您有把握吗?” 一旁的江玉燕也竖起了耳朵,其实她和小昭私下早就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 她们虽觉得公子完美,但若关键时刻不会下棋,那场面得多尴尬。 所以这些天她偷偷研究了不少棋谱,打算到时能帮上忙。 苏清风一脸轻松:“把握?当然没有。要下五子棋我倒差不多能赢,改天教你们玩。” “啊?”小昭一听公子真不会下,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偷偷冲江玉燕使眼色,意思是还好你看了那么多棋谱。 没想到苏清风又补了一句: “下棋嘛,又没说不能悔棋,输了就悄悄悔几步呗。” 江玉燕:…… 小昭:…… --- 天下广阔,明国地域辽阔。 能萍水相逢后又再次遇见,实属难得的缘分。 苏清风也忍不住感慨。 远远地,他看到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正往北走,领头的族长他竟有些眼熟。 上次去宋国时,就遇到过他们北迁。 怎么又来一次? 是边关又出事了,还是他们迁上瘾了? 那边族长也吃了一惊,再遇“贵人”,也算缘分不浅。 “公子安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族长快步走到马车前,恭敬行礼。 苏清风客气地拱拱手,“说来也巧,上次见您还是北迁,怎么又来了?” 族长一脸苦笑:“公子有所不知,上次边关停战后,我就带着一家老小回去了。可还没安稳几天,又要打仗了。” 又打? 苏清风一听就愣住了。 怎么又打? 他心里清楚,皇爷爷与宋国并无深仇大恨,且皇爷爷头脑清醒,不可能发疯。 可眼前的族长也不是无端生事之人。 苏清风立刻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长叹气道:“唉,公子不明白,我也想不通。这次明宋边境虽没上次那么乱,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情况不太对。” “宋国那边可能还没察觉,但咱们大明这边,已经悄悄把大批军队分散调动,显然是要有大动作啊。” 苏清风听得愣住了。 大批军队? 还分散行动? 这明显是要突然出手啊。 只是宋国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别小看了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能力…… 就在苏清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大宋皇帝赵祯,其实已经收到了大明暗中调动军队的消息。 在开封皇宫里。 “陛下!这事太反常了!明国这么干,很可能是要不宣而战!我们大宋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不宣而战的例子不是没有,如果被打个措手不及,损失可就大了!” 大臣们一个个激动万分,赵祯却笑呵呵的,像没事人一样。 他根本不当回事。 “各位爱卿,有没有可能,明国调兵,只是为了锻炼身体?” “噗——” 一个大臣气得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晕倒。 在场的大臣们无语至极。 看看人家明国和秦国,上朝说话都小心翼翼怕掉脑袋。 他们倒好,怕是先被皇帝气死。 锻炼身体? 几十万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去跑步? “陛下,您的想法确实独特,微臣佩服。但明国调动军队,明显是冲着边境去的。” “对啊陛下!现在看着太平无事,可要是突然开战,我们毫无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国与国之间,向来都是生死较量。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但赵祯不愧是和平主义者,是“和稀泥”的高手。 “各位爱卿,别这么紧张嘛。明国的军队在他们自己地盘上,爱怎么动就怎么动,我们又管不了。” “再说,就凭这一点点动静,就要往边境增兵,那得多浪费人力物力?” 见大臣们又要开口,赵祯赶紧抢着说: “让边防军加强巡逻,以不变应万变。要是明国真要动手,到时候再增兵也不迟。现在就劳师动众,只会惹得百姓不满。” 大臣们彼此对望,满脸无奈。 只能作罢。 …… 苏清风离明宋边境越来越近。 这一路上,向北迁移的家族也越来越多。 这么大动静,就算宋国人都瞎了,也该看出不对劲了。 而且每天都能从这些迁移的家族口中,听到最新的边境消息。 “宋国那边真的没动静?” “就算几十万头狼半夜往边境跑,也不可能没人发现吧?” 苏清风心里一阵发苦。 只要宋国有点血性,就该立刻调兵防守。 难道赵祯真的一点不怕大明动手? “上次雷声大雨点小,这次皇爷爷该不会真要动武了吧?”苏清风也搞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按老朱家的行事风格,真要打仗,那肯定是要光明正大地下战书,堂堂正正地摆开阵势干一场。 还从没见过打仗前这么戏耍对手的。 可要是不动用武力,几十万边防军的调动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天消耗的粮草物资多得惊人。 大明再有钱,也不可能只是为了戏弄宋国吧?这样耗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大明自己。 “这也太奇怪了。”苏清风满心疑惑。 如果这次真的是要动真格,那他去宋国参加弈棋大会,就不能只是旁观了。 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 此时的蓝玉,双眼布满血丝,几乎忘了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面前堆满了如雪花般的调令和来自宋国的情报。 “将军,晋王来信了。” 蓝玉看完信,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踢翻了桌子,指着皇都方向大骂: “我蓝玉在这里拼命对付宋国,多少天没碰过女人了!” “他朱棣倒好,什么事不干,就会催我,有本事他自己来试试!” “我蓝玉效忠的是皇上,不是你晋王!” 旁边的文书和官吏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平时肯定会有人劝将军消消气。 但大家都知道,朱棣的密信就像催命符一样。 以前是五天一封,现在已经变成一天几十封了。 这次更过分,每天送来的信都能当手纸用了。 太过分了! 蓝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亲手扶起桌子,重新坐下,开始认真分析当前局势。 “……好,我们暗中调动兵马,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摊牌。先不说援军,所有边防军巡逻的士兵都站到边境线上,练刀的练刀,练枪的练枪,动静越大越好!”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了,成败就看这一步!” …… 宋国边境,军管区。 自从上次两国对峙后,宋国边防军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上面想稳住局面,但下面士兵早就想打一仗了。 对面那帮人太欺负人了! 他们不吵不闹,却整天在边境线上舞刀弄枪,喊声震天。 偶尔一两次也就算了,可对方的巡逻队少说也有上万人。 这些大男人半夜里还在那边大呼小叫,宋国这边怎么睡得着? 但上面还是下了死命令: 不许针锋相对,不许模仿对方练兵,必须笑脸相迎,保持和平。 别说小打小闹了,连吵架都没发生过。 场面越来越诡异。 但宋国这边显然误解了对面那些当兵的意图。 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要干嘛。 当初当兵也没说要这么喊命令啊。 也许老天爷看他们太辛苦了,给了他们一点安慰。 第211章 宋国京城开封 宋国边防军最近迎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喜讯。 一个大商队听说了边境的艰苦情况,出于同情,自掏腰包送来一大批鸡鸭牛羊等牲畜。 这种事如果放在别的国家,可能会被说成是收买军心、图谋不轨。 但宋国现在的皇帝是谁? 是赵祯。 他对任何来自民间的支援都十分欢迎,从不拒绝。 并且事后还会想办法回馈。 在赵祯看来,这正是军民一心、国家兴旺的表现。 所以宋国边防军也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也算是对最近一连串苦日子的一点安慰。 到了晚上,他们杀猪宰牛,热闹非凡。 当然,送来的羊他们是不敢收的——上次因为一只羊差点引发战事,现在还心有余悸。 只是宋国边防军不知道,蓝玉的计划到底有多厉害。 …… “公子,您真的要去参加弈棋大会吗?”江玉燕轻声问道。 作为苏清风的贴身侍女,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在她看来,这年头高手虽多,但在真正的国战中,作用十分有限。 一国之力,可以派出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军队。 再厉害的江湖高手,哪怕到了大宗师境界,进入战场,也只能被无数士兵淹没。 所以她担心,自己这位宗师境界的公子,贸然参与其中会吃大亏。 恰巧这时,他们遇到了一队正往北迁徙的家族。 苏清风很自然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朋友,边境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吗?” 那族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见眼前这公子气质不凡,不敢怠慢。 可一提起边境的事,他脸色变得很古怪。 “公子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从北边来,还真不清楚,是不是又出事了?” 大胡子连连摇头,“说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那天夜里,宋军正在杀猪宰牛,突然,一头黑猪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一路狂奔冲过了边境,冲进咱们地界的白菜地里,拱坏了好几百颗白菜。” “要是换别的国家,根本不会当回事。” “可上次宋国的羊啃了我们一口草,他们几十万大军压境;这次他们一头猪越过边境,我们更不可能忍气吞声。” “蓝玉将军得知此事后,亲自赶到边境,指着宋国方向破口大骂,说宋国太嚣张,连一头猪都敢挑衅我们大明。” “然后他亲手提着那头黑猪,带着百万大军压境,说要宋国给个交代……” 苏清风听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最后,只能叹出一口气。 “宋国的这些牲畜啊,也不知道管好一点……” 63宋国懵了,这是动真格的啊! 防得了敌人,防不了牲畜。 宋国方面万万没想到,这次又是被牲畜给害了。 原本好好的一头黑猪,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向大明的地界,直奔白菜地而去。 边防将士虽然身手敏捷,但无论如何都没能拦住它。 早就在等待时机的蓝玉,立即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只黑猪。 “我们大明是能随便欺负的?” “一头猪也敢跑到我们地盘上撒野?” “按照大明律法,偷盗边军种植的作物,应当场处决,绝不手软!” “这猪是谁养的?” 蓝玉站在边境线上,一手拎着黑猪,一手握着被拱烂的白菜,怒气冲天,气势如虹。 早已埋伏在旁的明军迅速集结,没一会儿就聚集了几万人,杀气腾腾。 宋国方面却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他们刚才还在悠闲地吃着烧烤,哼着小曲,谁也没料到一头黑猪会发疯似的冲进大明,还偏偏闯进了白菜地。 “……这猪是商人送的,和我们边军没关系。”一个宋国小队长硬着头皮答道。 “没关系?”蓝玉冷笑,“这里是两国控制区域,就算是头猪,也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态度。今天你们不给大明一个交代,我就让你们血流成河!” 换作别人说这话,宋国边军可能根本不当回事。但这话是蓝玉说的——他可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上次他们的一只羊啃了大明的草,几十万大军就压境而来。如今猪拱了大明的白菜地,还不得全国开战? 没人知道,这头猪其实是蓝玉精心布置的“武器”。 为了训练它,蓝玉连家都不顾了。白天练、夜里练,专门训练它如何快速拱白菜。不仅如此,还让它熟悉一种特殊气味,哪怕隔着几十里都能闻到,直奔目标。 训练完成后,蓝玉把猪混在亲戚的商队里,作为礼物送给了宋国边军。 成千上万头牲畜,谁能逐个检查? 蓝玉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设下此局,以一猪之力引发边境对峙。 现在,明军有理有据:不是我们大明挑衅,是你们的猪跑来拱我们的菜地! 于是,明宋边境局势迅速紧张起来。 蓝玉毫不含糊,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那头黑猪,同时一封封调令如雪花般飞出。 各路援军迅速赶来,还有不少来自大明腹地的府兵。兵力一天天增加,规模远超上一次对峙。 宋国这边也不敢怠慢,一边层层上报,一边紧急调兵。 边境气氛愈发紧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味。双方剑拔弩张,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战。 事情闹得这么大,宋军那边也想了不少办法来平息事态。 比如说…… “蓝将军!”对方一个将领开口,“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特意准备了三千斤上等白菜,水分足、卖相好,想请您国的猪帮忙拱一拱,算是我们的一点诚意。” “放屁!”蓝玉当场发怒,“我大明的猪会稀罕你们宋国的白菜?再说你们买来的那点破菜,哪比得上我大明士兵亲手种出来的金贵?”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之前被猪拱烂的那些白菜,其实就是从附近农民手里买的,没花几个钱。 “蓝将军,别太过分了,上次已经给你们天大的面子,难道你还真以为我大宋软弱可欺?再问你一遍,到底怎么做,你们才肯罢手?” 蓝玉一时语塞。 罢手?怎么罢? 他哪知道啊! 连续两次在边境挑衅,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罢手?简单。”蓝玉随便找了个借口,“只要你当着万军之面磕头认错,然后像你们家黑猪一样把这三千斤白菜都拱碎了,或许老子可以考虑一下,是吧,兄弟们?” 身后的大明将士纷纷举起兵器,齐声高喊: “让他拱!” “让他拱!” “让他拱!” 对面的宋军将领气得脸色铁青。 他当然明白,这个条件根本不可能答应。 一旦照做,就等于大宋在大明面前低头,永世抬不起头。 这种罪责,他可担不起。 最终只能愤然离去,只希望上头能尽快拿出个办法…… 此时,大明皇都。 养心殿中。 朱棣已经被朱元璋骂了一个多时辰。 不仅被骂得狗血淋头,还满头满脸都是朱元璋喷的唾沫星子。 可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边关还没传来好消息!” “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现在烈儿离明宋边境越来越近了!” “你是想让老祖亲自冲过去吗!” 朱元璋怒火中烧,一边说一边动手,但心里的焦急和不安丝毫未减。 如果不能尽快逼宋国回到谈判桌前,那老祖就只能强闯。 真到那一步,就不是谈判的问题了。 双方势必不死不休,越来越多的高手会被卷进来,局势再无回头路。 所以最稳妥、最可行的方式,还是通过军方解决问题。 朱棣心里也苦。 他一天发几十条命令催蓝玉赶紧搞定。 可路太远,根本没法远程操控,他自己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只是看到蓝玉的回信信心十足,才敢在朱元璋面前打包票,说万无一失。 朱棣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点头哈腰地说:“父皇别着急,蓝玉以前干过这事儿,有经验,这次肯定也能办妥,绝对没问题。” “说得倒轻松。”朱元璋冷笑,“上次吃了大亏,宋国怎么可能轻易再上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朱无视去办。” 两人虽是父子,私下里却斗了多年。一个掌管江湖势力,一个手握军权,早就互相看不顺眼。 一听老爹要重用朱无视,朱棣心里一阵发苦。 这些年来,老爹的疼爱从未降临到他身上。早些年,这份疼爱全给了大哥朱标,如今又全给了孙子苏清风。他这个儿子,从未感受过父爱的温暖,反倒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儿臣定会竭尽全力办事……可父皇,烈儿如今也长大了,为何总让他往外跑?出去也不是不可,但得换个地方啊,他能承受,宋国未必能承受啊……” 话未说完,朱元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烈儿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给他摘下来!去宋国就是去宋国,你竟敢质疑?” 朱棣捂着脸,不敢出声,心里委屈至极。 他越想越气,又想到本该一年内离世的老爹,因吃了九转延寿丹,竟多活了些时日,心中恨意更浓。 “为加快进度,朕亲自写一封国书,让蓝玉送去。到最后,还是得朕来收拾这烂摊子。” …… 宋国京城开封。 消息传来,朝堂上下一片震惊,却又似在意料之中。 明国这帮人,行事实在难以捉摸。 从皇帝到士兵,似乎没一个正常人。 “陛下!此事明显是明国设下的圈套!” “没错,蓝玉先调动军队分散我们注意力,再暗中使坏,那头黑猪肯定是他安排的!” “简直欺人太甚!我大宋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岂会怕他们?” 第212章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 “打!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宋不是好惹的!上次只是小打小闹,这次竟直接来挑衅,以后还不知会怎样,此事必须一次性解决!” 大臣们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上次已忍到极限,如今竟还敢再来? 赵祯捋着胡子沉思,一向温和的他也觉得此事太过反常。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好歹也是五大帝国之一的皇帝,面子可以丢一些,但不能丢尽。 “各位爱卿,至今没有确切消息表明明国真要动手。若我们先出兵,就等于彻底撕破脸,再无回头路了。” 见皇帝还想忍让,大臣们急了。 都到这时候了,还忍? 上次被耍,已成其他国家的笑柄。再来一次,绝不能忍! 正当君臣们犹豫是否调兵增援边境时,明国送来了国书。 “陛下!快下令吧,明国都宣战了!” “老臣虽多年未碰刀剑,但仍愿为大宋战死沙场!” “他们既不顾宋明两国多年情分,我们又何必留情?狠狠打便是!” 几位老臣已卷起袖子,眼中满是怒火。 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出兵伐明。 …… 赵祯盯着那份国书,脸色不断变化。 一向温和的他,竟一怒之下将国书甩在地上。 手指着大明方向,满脸愤怒。 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有人甚至热泪盈眶。 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啊! 这些年做臣子的忍得有多辛苦! 可下一刻。 赵祯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不满。 “朱元璋到底何意!” “他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不就是让个天人境的长老路过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又是搞事,又是送国书的。” “有话直说不行吗!” 话音刚落,群臣当场晕倒一片,有人甚至气得直哆嗦。 原来陛下生气的是这点? 能不能有点担当啊! …… 64再临宋国小厨娘来了 除极少数人外, 没人知道明宋边境又要生乱,而这一切皆因一人。 苏清风坐着华盖马车,渐渐接近边关。沿途不仅有北逃的百姓,还有东厂传来的密报。 虽尚不清楚皇帝的真实意图, 但密报却越来越详细地揭示了事态发展。 随着情报增多, 苏清风心中的震惊也越来越深。 一开始他以为不是皇爷爷疯了,就是蓝玉疯了。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已完全超出常理。 或许一开始,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这就像一场专为大宋安排的大戏,让他们眼花缭乱,还得乖乖掏钱看戏。” “至于这票钱到底有多贵,除了皇爷爷和大宋皇室,没人清楚。” 苏清风此时的震撼,不亚于看到“朱山”霸榜。 他隐隐察觉到一些端倪,却始终抓不住关键。 因为朱元璋只字不提,而投入的成本却惊人至极。 他知道陆地神仙不得越境的规矩,却不知皇室的天人境高手同样不能越境。 更想不到,朱元璋为此事,几乎将整个大明的国运都押上了赌桌,赌大宋皇室敢不敢也下同样的注。 疯狂! 而且是两次!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皇爷爷看上了赵祯的哪个女人?” 想了半天,苏清风只能想到这个最接近“荒唐”的可能。 小昭连忙摆手,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江玉燕也偏过头去。 这种事,是与不是,公子还是亲自去问陛下吧。 一行三人满腹疑虑,再次越过明宋边界。 表面上两国依旧互通贸易,看似和平无事,实则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从剑拔弩张到风轻云淡,仿佛之前的紧张局势从未存在过。 苏清风苦思不得其解,突然灵光一闪,说道: “我们一再挑衅宋国皇室,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某一天大明突然出兵,如猛虎下山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小昭和江玉燕听了,彼此对视,一时语塞。 她们也拿捏不准。说是吧,感觉太儿戏了;说不是吧,又弄不明白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反正就是稀里糊涂的。 “也许这里面另有深意,但肯定打不起仗来。” 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黄蓉轻轻跳下,落在苏清风身边。 她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可一看苏清风一点不惊讶,黄蓉脸色就变了。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苏清风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性格,弈棋大会这么热闹我肯定会来,你在我必经路上等着,我早料到了,自然不觉得奇怪。” “呵呵,你可真聪明,佩服佩服。”黄蓉假装夸赞,“看来朱少侠早就看穿一切了?那你怎么就看不出,这次明宋根本打不起来呢?” 苏清风来了兴致。 “来劲了是吧?说说看。” 黄蓉本想卖个关子,可看苏清风一脸认真期待,就忍不住直接说了想法: “明国一向用兵光明正大,从不搞那些阴谋诡计。最近两次在边境挑起冲突,太不正常了。” “而且打仗得先准备粮草,明国看似大军压境,实际上只是调动边军,靠边关那点粮草根本打不起一场大战。” “所以只要宋国不冲动,这仗就打不起来。明国这么做,更像是在谈判桌上或者私下里想捞点好处,至于具体什么目的,我也猜不出来。” 黄蓉这一番话,让苏清风一下子明白了,也懂了“旁观者清”的道理。 自己作为朱家后人,光想着琢磨皇爷爷的真实想法,却忽略了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靠近黄蓉:“可以啊,小厨娘,饭菜做得好,脑子也不笨。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爹教的?” “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黄家人的想法。”黄蓉有点害羞,心跳加快,赶紧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这次弈棋大会是面向天下英雄的,你棋艺怎么样?” 苏清风笑了笑,“看热闹还有门槛啊?” 根据曹正淳提供的情报: 这次弈棋大会设的珍珑棋局,是逍遥派现任掌门无崖子花了好几年精力布下的,想要**,极其困难。 有逍遥派掌门之位这么大的好处在前头,赶来碰运气的人肯定都不是一般人,至少都得是先天巅峰的高手,门槛可不低。 “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你不会下棋。”黄蓉得意地扬起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跳舞奏乐,我可什么都会。” 苏清风露出怪怪的眼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太调皮,被你爹逼着学的。我记得有人一边弹琴一边偷偷抹眼泪呢。” “啊?”黄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桃花岛位置偏僻,外人很少知道具体在哪。可两人这番对话,却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熟得不能再熟。 “我饿了。”苏清风突然说。 黄蓉沉默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哪怕只是朋友,分别这么久重逢,也应该先问问近况吧? 结果一见面就要做饭? 更气人的是,苏清风还在那掰着手指头点菜,已经说了四五样,再不停下,怕是要一口气点上十几样。 “行,我做!”黄蓉终于开口。 “很好。”苏清风看到前方有一片竹林,就赶着车过去了。 他虽然不清楚黄蓉为什么主动找来,但可以肯定,她一定有事相求。现在自己掌握主动权,不怕她不听话。 再说了,人有一技之长就得用上。 小昭会暖床,江玉燕会按摩,黄蓉嘛,自然就是做饭。 眼下也不急着赶路,离弈棋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少时间。 不一会儿,竹林里就香气扑鼻,让人闻了就想吃。 连深山老林里的野兽都被香味吸引过来,要不是怕苏清风,恐怕早就扑进来了。 当初去大理的路上,苏清风早就对黄蓉的厨艺从惊喜到习惯了,如今只当是普通饭菜,吃起来没什么感觉。 该吃吃,该喝喝。 反倒是小昭和江玉燕比在**时吃得更多,可见黄蓉的手艺还是厉害。 “味道怎么样?”黄蓉问。 “一般般。”苏清风靠着竹节,懒洋洋地剔着牙。 黄蓉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心想,自己的厨艺,连大宋皇宫的御厨加起来都比不上,怎么到你这就跟吃白馒头一样没滋味? 难道是手艺退步了? 可看到小昭和江玉燕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又有了信心。 “就一般是吧?我最近可研究了不少新菜式,花样百出地给你做,不信你到逍遥派之前不说一句好吃。” 说完,她端着碗筷走到湖边去了。 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远远看去,来人竟是一名老乞丐。 他穿着一身补丁叠补丁的衣裳,洗得倒挺干净,手里拄着一根绿莹莹的竹杖,通体晶莹如玉。 乍一看这老叫花子没什么特别的,唯一显眼的就是缺了根手指。 他闭着眼使劲吸鼻子,嘴里嘟囔着: “近了……” “更近了……” 忽然睁开眼,看到苏清风几人,或者说看到他们手里的碗筷,拔腿就往这边跑。 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个模样吓人的老乞丐,谁见了不得吓一跳? 小昭也不例外,吓得端着碗躲到了苏清风身后。 老乞丐冲过来,翻来覆去看那些碗盘,可惜里面什么都没剩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小昭手里的筷子上—— 那儿还粘着最后一块肉! 小昭紧张得不行,看老乞丐扑过来,下意识就把那块肉塞进了嘴里。 一瞬间,老乞丐脸上神情仿佛失去了所有,整个人瘫倒在地,满面悲凉。 “七公?” 黄蓉从湖边返回,一见老乞丐这般模样,脱口而出。 而苏清风早已倚在竹杖上,懒洋洋地剔着牙,心里早有预料。 第213章 让他看看降龙十八掌 虽说装得满不在乎,但那九根手指和碧绿的竹杖,早已透露出身份——这老头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蓉儿?你不是被你爹带回桃花岛了吗?怎么又悄悄跑出来了?不对不对——” 洪七公摆摆手,一脸期待地问:“还有剩饭吗?自从上次吃过你做的饭,连皇宫的御膳我都觉得没味道了。” 黄蓉并不在意,反正一会儿还要给“朱山”做饭。 她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她这次出来找苏清风,不仅因为心里有些喜欢,更想看看这“朱山”的天资究竟有多高。 之前去大理的路上,他除了吃就是睡,根本没正经修炼过。 可没多久,不仅冲上天骄榜,还一举登上人榜第一。 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不如趁此机会,让他看看降龙十八掌,看看他有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七公啊,我听爹常说,您的降龙十八掌是当世绝技,可我一直没机会亲眼看看,不如就在这里练两招?活动活动身子,吃饭也更香。” 她说着,眼角余光偷偷瞟向一旁的苏清风。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不仅在宋国赫赫有名,在整个江湖也是声名远扬。 她就不信“朱山”会不看! 如果他真是天赋异禀,哪怕只看几招,也能模仿个一二分。 65降龙十八掌一看就会的东西罢了 天下武学,博大精深。 能小有名气的,都不是普通功夫。 若能名扬四海,必定有其独到之处。 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有多大,黄蓉其实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洪七公要是全力使出这十八掌,黄药师都挡不住。 这门高深的武功,自然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不过就算依样画葫芦,也未必完全学不会。 黄蓉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想看看坐在一旁剔牙、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朱山”,到底能偷学到几分。 她就不信他不偷学! 他有那么笨吗? 洪七公听了有点糊涂,不太明白吃饭和打降龙十八掌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丫头想学? 可这门绝世武功,一是不太适合女子修炼,二是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都严禁外传。 “蓉儿,你爹那么多功夫你不学,怎么突然问起我们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了?” “哎呀七公,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打一遍看看嘛,我就是想瞧瞧。”黄蓉催得很急,看到“朱山”已经开始打哈欠,怕他转身就回马车去了。 见黄蓉坚持,洪七公也不太在意。 降龙十八掌这么深奥,哪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那就打一遍好了,反正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吃好才是正经事。 “好吧,就当活动下筋骨。” 洪七公走到远处,背对着人群,免得误伤到人。 他站定后,神情一肃,气势瞬间变了,和刚才贪吃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那件满是补丁的外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雄厚的内力喷薄而出,震得四周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先站稳马步,左腿微屈,右臂回弯,右手划了个圈。 然后猛然一掌推出,掌风呼啸而出。 前方大片竹林应声而倒。 一招起手式,第二招紧接着展开。 他纵身跃起,凌空下击,又是一掌拍出。 倒下的竹子瞬间被震成碎片,地面也砸出了一个大坑。 接着是“见龙在田”、“飞龙在天”、“或跃在渊”、“神龙摆尾”等招式。 每一掌都带着滔天的内力,在半空中隐约幻化成赤红色的巨龙,威势惊人。 等整套降龙十八掌打完,洪七公面前已是一片狼藉。 整片竹林几乎化为齑粉,地上坑坑洼洼,连远处的小山都被轰去了半边。 “呼——” 洪七公吐出一口浊气。 “只用了五成功力,已经这样了,要是全力施展,你们都得遭殃。” 他拍了拍手,“打也打完了,看也看完了,咱们来研究吃什么吧。” 他又变回那个贪吃的模样,嘴角一擦,满眼期待。 黄蓉、小昭和江玉燕却还处在震惊中,目瞪口呆。 这还只是用了五成功力? 这也太恐怖了! 果然是名震天下的绝世武功。 威力惊人,场面更是震撼。 反观苏清风,还是懒洋洋地坐在原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样?”黄蓉快步走过去,凑近低声问:“学到了多少?” 苏清风一脸茫然,“学?我学它干什么,权当是饭后看个表演罢了。场面挺热闹,就是声音有点大,吵得慌。” 黄蓉差点被气得跳起来。 “你以为这是街头杂耍呢?这可是降龙十八掌!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一眼都难如登天?你倒好,当成看热闹。” “那不然呢?”苏清风淡淡道,“我确实没兴趣。” 他学过不少武功,但都是迫于无奈。 以前是老祖逼着他练《皇极惊世录》和《盖世皇拳》。 后来练乾坤大挪移,也只是图个新鲜,随便翻翻。 他从没真正对哪门武学上心过,也没那个必要。 想打谁,直接叫人就行。 曹正淳不行,就换朱无视上。 朱无视不行,还有老祖出马。 他唯一在乎的,只是改一改自己的命格颜色,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讲得轻描淡写,但洪七公听来却变了调。 洪七公原本只想秀一手,被苏清风这么一说,事情就变味了。 “小子,我这降龙十八掌,就入不了你的法眼?” 苏清风轻叹,“我不是说了嘛,除了动静大点,当饭后娱乐还行。” 一旁的黄蓉听得脸红,忙轻扯苏清风衣袖。 洪七公虽豁达,但并非没脾气。 这话太不给面子了。 洪七公气得发笑,干脆坐到苏清风对面。 “还没问阁下大名?” 苏清风耸肩,“看在九指神丐的面子上,告诉你,我叫朱山,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 “哦?”洪七公先惊后硬,“难怪这么傲,原来是你。但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宗师,单凭你自己,也没资格这么看不起老叫花吧?年轻人,别太傲。” 洪七公作为地榜前十高手,自然也有傲气。 他意思很清楚: 你小子能到今天,靠的是那几个大宗师巅峰的女人,这点没人否认。 但不代表你就有资格这么傲。 “不傲还算年轻人?”苏清风听老头啰嗦,起身拍灰,“看不看得起,很简单,降龙十八掌又不是什么绝世神功。” 洪七公一听,气笑了。 他活这么大,高手见多了,没见过这么傲的。 这小子要么脑子有问题,要么真有本事。 他更信前者,不然无法理解。 降龙十八掌不算高深?那世上还有几门武功算得上? “好!好你个臭小子!” “老叫花活这么大,狂人见多了,但像你这么狂的,还是头一个。狂成这样,也算奇人了。” “那这样,刚才我那几下,你只要能学个一两分,今天这事就算了——哎!你去哪?” 苏清风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没兴趣,吃饱喝足,我只想抱着小丫鬟睡午觉。” 说完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 苏清风想法很简单。 你说学就学? 当我是耍猴的? 我刚才看你招式已经给足面子了,不然根本不会看。 “等等等等!” 黄蓉忙拉住他,低声说:“如果你真学到几分,试试又何妨?七公是想试探你,如果你真有悟性,他肯定会看重你,愿意教你。” 苏清风打个哈欠,“我连看都没兴趣,还学什么?再说,没好处的事我不干。动手可以,但得有点彩头。” 这话听得黄蓉一愣。 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嚣张至极! “好,你说吧,什么彩头?”洪七公来了兴致。 这小子这么傲,肯定有点本事。 倒要看看他到底看懂了多少。 苏清风随手指了指洪七公后颈衣领里的打狗棒。 “你那根棍子不错,我野外生火老得找树枝,有了它方便多了。” 洪七公哪会答应。 那打狗棒不仅是宝贝,更是丐帮信物,绝不能丢。 但还没等他拒绝,苏清风又说: “要玩就玩大的,一两分算什么,我来个十足的。” “赢了,棍子归我;输了,我任你处置。” 黄蓉一听,这哪是玩大的? 这简直是玩命! 要完全模仿出降龙十八掌? 怎么可能! 而且赌的还是洪七公的命根子! 正当黄蓉想劝阻,苏清风笑着走近她,凑到耳边低声说: “别装了小厨娘,不就是想看看我本事嘛。你既然也掺和进来了,就别光看着。我赢了,今晚你还得帮我暖被窝。”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不然谁来也没用。要是洪帮主想动粗,最好也别动这个念头。” 黄蓉心思被点破,虽不觉难堪,但听到那个条件,脸还是红到了耳根。 “好!老叫花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洪七公大笑一声,把打狗棒放在身前,伸出手掌。 在他看来,武学有极限。 ‘朱山’再傲,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说白了,就是仗着背后有三位大宗师撑腰,才敢这么放肆。 可这又不是拼命,他洪七公怕谁? 再说了,他根本不信苏清风真能一眼就看懂降龙十八掌。 当初就算是天才,也得练上好多年。 扫一眼就能学会?别开玩笑了! 赌就赌! 稳赚不赔! 第214章 苏清风笑得越发开心 黄蓉一听急了,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苏清风一闪,手掌已与洪七公对上。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苏清风笑得越发开心。 这才叫有意思。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 不然还不如抱着小昭睡午觉…… 他走到洪七公刚才交手的位置,却面朝相反方向。 “嘶——” 深吸一口气,苏清风眼神陡然凌厉,精光四射。 瞬间,一股雄厚无比的气势爆发,脚下地面寸寸裂开。 这一眼,竟让洪七公心头猛地一紧。 “好强的内力!” 洪七公心中大为震惊,丐帮的武功向来以刚猛着称,但和“朱山”一比,先不说谁高谁低,光是内力的雄浑纯净程度,自己就略逊一筹。 这小子到底练的是什么神功? 正当洪七公暗自诧异时,苏清风已将气势提升到了顶点。 自从达到宗师境顶峰后,全力出手究竟有多强,他自己也十分好奇。 那不如就在这儿,试试身手! 66武学丢了还被赖账,七公心里有苦说不出 降龙十八掌。 这套掌法属于招式范畴,并非内功。 但它太过玄奥精深,想要初入门径,就得练上好几年。 要说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洪七公到现在才敢说自己勉强做到。 可“朱山”此刻摆出的起手式,却好似经过千锤百炼,一出手便尽得精髓,丝毫不比洪七公差。 “吼——” 掌未至,劲已到! 众人耳边仿佛响起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炽烈的罡风翻滚而起,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这掌法的威力不仅不输洪七公之前所使,还明显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气势磅礴,隐隐现出赤龙翻腾之象。 而苏清风打出的掌法,则显得庄严雄伟,气势更盛。他内力外放,竟凝成一条条五爪金龙,带着皇者霸气,令人震撼。 龙战于野、履霜冰至、利涉大川…… 每一招每一式,威力都层层递增。 他身前的竹林被尽数摧毁,大地也剧烈震动起来。 到了第十五掌后,苏清风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兴致又提了起来。 从第十六掌开始,他不仅全力运转《皇极惊世录》来催动降龙十八掌,还融入了《盖世皇拳》的拳意。 从这一刻起,降龙十八掌彻底变了模样。 或者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最后一招“神龙摆尾”轰出时,数条由内力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咆哮而出,直扑远方山丘。 一时间地动山摇,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玉燕和小昭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跌坐在地。 黄蓉勉强站稳了脚跟。 而洪七公则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满脸不可置信,仿佛白天见了鬼。 “呼——” “打完收工。” 苏清风运气调息,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仿佛只是做了个简单的饭后运动。 不就是降龙十八掌么? 他打小学什么都轻松。 连至刚至霸的《盖世皇拳》都三天就学会了。 降龙十八掌,自然也不在话下。 再说有了乾坤大挪移的加持,不管洪七公用了几分真功夫,只要他实实在在地施展降龙十八掌,苏清风想不学会都难。 破败的竹林里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玉燕和小昭倒是安分守己,公子没开口,她们自然不会多说一句。 但黄蓉和洪七公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七、七公……这、这算是打出来了吧……”一向机灵古怪的黄蓉,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洪七公没有回应。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听进去黄蓉在说什么。 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怀疑中。 那小子何止是学会了降龙十八掌,简直是抓住了这门绝学的精髓。 特别是最后那三掌,完全超出了洪七公的认知。 虽然在威力上,比起他自己全力施展还是差了一些,但就掌意、形态、气势而言,居然还要更胜一筹。 可以说是加强升级版的降龙十八掌。 现在才只是宗师境界,要是等他踏入大宗师,再打出这掌法,那还了得? 震惊之余,洪七公下意识地比出了降龙十八掌的最后三式。 可惜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三掌的威势为何能暴涨十几倍。 正好这时苏清风转过身来。 看到洪七公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学着他比划了几下,打趣道:“洪帮主,是我打得不标准吗?” 洪七公立刻意识到尴尬,赶紧收手。 要是传出去,说堂堂北丐帮帮主在偷偷模仿别人打降龙十八掌,还不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标准……何止是标准……” 洪七公心里很想说你打得那叫什么玩意,根本不着调。 但以他的性格,不会昧着良心说话,也从不撒谎。 要不是最后那三掌威力太强,远超他自己的版本,洪七公百分百会认定“朱山”之前肯定学过这套掌法。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 可眼下这情形,洪七公都不敢再往偷学这方面想了。 谁见过偷学绝世武功的,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比原版打得还厉害的? 从“朱山”上天骄榜开始算起,才过了多久? 就算日夜苦练,能把一招练个七八分就不得了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小子压根不是普通人,而是天资已经超出“天才”这个级别的存在。 更让洪七公心头一震的是,他注意到苏清风的目光一直在打狗棒上打转。 他猛地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洪帮主,作为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前辈高人,应该是一言九鼎,不会食言吧?” “呃……嘿嘿……哈哈……”洪七公赶紧干笑了几声,笑得一脸淳朴真诚。 “朱少侠太客气了,你现在可是蓉儿的未婚夫,咱们都是一家人,叫老叫花一声七公就行了,‘洪帮主’听着太见外。” 洪七公完美地展示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毫无违和地完成了从震惊到亲热的切换。 方才还一副胜券在握、你随便打我我也不怕输的模样,转眼就换了嘴脸,开始套起了近乎。 他完全没注意到黄蓉听到“相好的”时那一脸无语的表情。 “那是。”苏清风没生气,眼睛一直盯着打狗棒,“以后跟七公亲近的机会多着呢,现在不如先聊聊打狗棒这事儿?” 洪七公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听不出这事儿多严重吗? 打狗棒可是丐帮的命根子,是大宋南北丐帮都绝对不能弄丢的宝贝。 从开帮祖师爷那时候起,打狗棒就是帮主身份的象征。 后来丐帮势力越来越大,分成了南北两支,每十年轮流保管一次。 现在时间快到了,要是拿不出打狗棒,北丐帮的乔峰不得气疯啊? 更何况,就算还没到交接的时候,也不能在南丐帮手里把这棒子给弄丢了,不然对不起历代祖师啊。 洪七公越想越头疼。 以前因为贪吃闯过祸,好在后来解决了。 现在又因为贪吃惹出更大的祸,居然拿打狗棒当赌注。 真后悔啊。 算了算了。 洪七公不再犹豫,看到旁边有把菜刀,用手一引,菜刀就到了他手里。 “打狗棒是丐帮镇帮的宝贝,绝对不能丢。我这老叫花说话不算数,是我理亏,今天我断指赔罪,欠朱少侠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事儿,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说完就砍,菜刀猛地落下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把折扇横过来挡住了刀锋。 苏清风笑着说:“七公啊,不就是根棍子嘛,对我来说,也就是烧火方便点儿。你要是早点说清楚,我早就换赌注了,断手指这事儿,真没必要。” 毕竟断手指对谁都没好处。 传出去还得背骂名,一点意义都没有。 洪七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哪能听不出这小子话里有话。 说得倒是好听。 知道他的身份后还坚持用打狗棒当赌注,能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老叫花还是砍了吧。” “真不要了?” “真不要了。” “那你砍。” “朱少侠果然年轻有为!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为人随和!” “不过你得欠我两个人情。” “那老叫花还是砍吧。” “随便你,砍完我还是要打狗棒。” “行行行,两个人情,说好了不能再多了!” 看着这一老一小讨价还价的样子,黄蓉等人想笑又不敢笑。 画面虽然有点滑稽,但这事儿可太重要了,还是得严肃点。 苏清风对这个结果倒是挺满意。 比起打狗棒,他更享受和洪七公讨价还价的乐趣。 能从丐帮头子那儿占到便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黄蓉把苏清风拉到一边,满脸好奇。 听来的终究不靠谱,亲眼看到才相信。 黄蓉知道,降龙十八掌不可能传给外人,苏清风也不可能提前学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随便看了一眼就完全掌握了,而且看洪七公的表情,他理解得比洪七公还深。 这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现在唯一要弄清楚的就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怎么学的你还看不出来?就是看了一眼呗。”苏清风随口说道。 第215章 路子相近,自然一通百通 这话七分是真的,剩下三分藏着真话。 以前学七伤拳、龙爪手这些,随便看看就能掌握,也不算稀奇。 可降龙十八掌不一样,那可是最难练的绝学之一。 能有这样的结果,一是苏清风天赋惊人,世间少有。 再一个,盖世皇拳和降龙十八掌都讲究“刚猛”。 路子相近,自然一通百通。 洪七公要是不亲自演示一套,也难有突破。 黄蓉虽然不懂这些细节,但也看出苏清风没把全部秘密都说出来。 这种天大的秘密,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别人,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想学啊?我教你。” 苏清风从后面抓着黄蓉的手臂,当场就指导起来。 几句话就把降龙十八掌的精髓讲得明明白白。 连洪七公听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转念一想,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大事。 这小子可不是丐帮的人! 可他现在不仅学会了降龙十八掌,还打算教给别人! 要是这样下去,丐帮的绝学岂不是谁都能学了? “咳咳——” 洪七公干咳了几声,见那两人还在说说笑笑,干脆咳得更大声了。 “咳咳咳!!” 小昭递来水壶,关心地说:“洪伯伯,身体不舒服就该休息,再说您年纪也不小了,得注意点儿。” 洪七公差点气炸了。 主子气人也就算了,连仆人也来添堵。 可小昭那双眼睛干净又真诚,让人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洪七公没办法,只好上前,强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朱少侠啊。” “怎么了,七公?” “老叫花看你骨骼清奇,有一股灵气从头顶冒出来,是丐帮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苏清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老人。 “七公,咱俩再熟,你要让我去讨饭,那我就只能揍你了。” 苏清风坐在马车上,不理洪七公,一路向前。 洪七公在后面追着,边跑边喊:“朱少侠,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的镇帮绝学,不能传给外人!你要是不加入丐帮,至少得答应我,绝不把这两门功夫传给外人!” 苏清风还是沉默,头也不回。 洪七公急了,几步跃上前,拦在马车前面。 “朱少侠,您给个准话,到底答应不答应?” 苏清风掀开车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我做事,从来不受别人限制。” “那你也不能随便把功夫传出去啊!” “你觉得,我会拿这些功夫去换饭吃?” 洪七公一愣。 苏清风嘴角上挑:“我朱家不愁吃喝。” 言罢,车帘落下,马车继续驶向远方。 洪七公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叹息。 这小子,既不愿加入丐帮,也不肯立下口头盟约,连句承诺都不给。 可他却偏偏学会了,而且学得比谁都快。 这事要是传出去,丐帮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他又拿他没办法。 人家既没偷也没抢,是自己悟出来的。 更何况背后还有三位高手撑腰。 洪七公叹了口气,只好默默跟在马车后面,心里盘算着如何让这小子闭嘴。 只要他不乱说,丐帮就能安心些。 “朱少侠,咱们能不能再谈谈?” 远处,夕阳西下,映照着马车和洪七公一前一后的身影,渐行渐远。 苏清风对洪七公的话充耳不闻,还时不时掏掏耳朵。 自己辛苦学来的本事,凭什么要受约束? 想教就教,不想教谁也别想管。 就这样,苏清风驾着华盖马车,带着三位高手,一路前行。 洪七公跟在车旁,像个老乞丐一样走着。 这画面显得十分古怪。 …… 他们来到了宝应城。 这座城池在宋国并不显眼,却富得能与大明的州府相媲美。 果然名不虚传,“富甲天下”。 由于天气阴沉,苏清风便随便找了个城镇歇脚,打算等天晴再上路。 黄蓉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一天三顿饭加点心伺候着,谁都会累。 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苏清风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一路上七公唠叨个不停,听得我头疼。” 他明白洪七公的担心。 对这位长辈,他也不能太强硬。 就当是长辈的关心唠叨吧。 “可能是丐帮里出了什么事吧。”江玉燕一边说着,一边给苏清风倒酒。 自从认识洪七公后,她就开始悄悄收集关于丐帮的消息。 不为别的,只为尽一个贴身侍女的职责。 等将来公子问起来,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黄蓉,这些天话少了很多。 这事还得从那晚的赌注说起。 那晚的赌注——暖床这件事,黄蓉从小都是自己暖的。 忽然之间,被窝里多了个人。 那晚的情形,实在难以启齿。 从那以后,每次和苏清风眼神对上,她都会下意识躲开,可过后又觉得丢了面子,又狠狠地瞪回去。 “小昭怎么还没回来?”江玉燕向苏清风行了一礼,“公子,我去找找她,怕她又迷路了。” “去吧,顺便带个糖人回来。” 这下,就只剩苏清风和黄蓉两人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苏清风倒是一点没觉得不自在,照常吃喝,偶尔还翻翻棋谱。 反倒是黄蓉坐不住了,脑子里老是回想起那一夜。 心想,这事要是被父亲黄药师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得吐血。 “你……你成亲了吗?” 她突然问了一句。 话刚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还没,家里一堆事,婚事还没定。”苏清风如实回答。 那些女人,平时看着温顺听话,可一旦涉及正妻之位,怕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暂时不娶,日子照样过得有滋味。 黄蓉听了,顺势又问了一句: “那地榜第一的东方不败,还有现在排第二第三的邀月、怜星两位宫主,她们跟你……关系真的都很亲近?” 苏清风眼神有些古怪,“说真的,在我心里,你和她们没区别。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浅?” 感受到那道异样的目光,黄蓉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不由得强装镇定,冷冷地瞪了回去。 此时,窗外雨棚上落下一道身影,黑衣斗笠遮住了脸,动作轻巧无声,头压得很低。 “公子,您的两位侍女在城北十二里处被人阻拦,属下不敢擅自做主,请公子定夺。” “哦?”苏清风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多少年没人敢动我的人了。说说,是谁这么大胆?” “回公子,对方自称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想邀请两位侍女喝一杯。” 苏清风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 听到欧阳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人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他对江玉燕和小昭起了心思,一点都不奇怪。 “杀掉就行。至于小昭她们,玩够了自然会回来,就当放松一下。” 他一点都不担心。 两个丫头被老祖教导过后,实力突飞猛进。 虽然境界还是先天,但各自都掌握了威力惊人的绝技。 …… 此时,城北大街上最热闹的地方,人群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绝色美女本就少见,两位绝色同时现身更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有人当街拦住她们,请她们喝酒。 欧阳克身穿华服,风度翩翩,气质儒雅。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显得身子虚了点,整体来看还是仪表堂堂。 尤其在美女面前,他向来是举止优雅。 只见他轻轻摇着折扇,拱手行礼,身后数十名白衣女子提着红纱宫灯,场面颇为壮观。 “二位姑娘请赏光,如此良辰美景,错过岂不可惜?” 欧阳克对自己的风度极为自信。 或许是过往太顺利,让他产生了种错觉,觉得没有女人会拒绝自己。 说完便自信满满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小昭和江玉燕。 “啪——” 一声脆响,响彻街头。 原本喧闹的大街瞬间安静下来。 江玉燕还保持着甩手的动作,没人看清她什么时候戴了手套。 她眼神中满是厌恶,随后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欧阳克身上。 感觉她身上任何部位碰到对方,都会被弄脏。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欧阳克挨了打,脸上还挂着笑,左边脸颊上的红印很快显现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又惊又气。 惊的是,他竟没看清江玉燕是怎么出手的。 至于气,那原因很简单。 他从小养尊处优,连欧阳锋都没碰过他一下。 如今在众人注视下,被人扇了一耳光,这感觉比挨几刀还难受。 尤其是江玉燕那轻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刺痛了欧阳克的自尊心。 “滚。” 江玉燕语气冰冷,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昭叹了口气,轻声说:“你最好赶紧走,燕儿姐姐要是动起手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她倒不是担心欧阳克,只是不想让燕儿姐姐惹上麻烦。 大家开开心心陪公子去参加弈棋大会多好,何必惹出这些不愉快。 “好,够狠。”欧阳克深吸一口气,脸上仍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但眼神里已透出凶光。 “来人,这两个**让我丢了脸,就得加倍还回来,都给我抓回去。” 第216章 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身后的白衣女子闻声而动。 可还没动手,就纷纷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 围观人群一片惊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两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人从天而降,同时从左右两侧按住了欧阳克。 苏清风不清楚过程,也不想了解。 他只知道,欧阳克已经彻底死了,还被东厂的人剥光衣服,挂在了城门楼上,任风吹日晒。 至于那几十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也都被剃光了头发。 不论是大明还是其他地方,东厂出手,果然够狠、够利落。 68欧阳锋寻仇七公明白我的意思吧! 两个女子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 “玩得挺开心吧?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要是心情好就自己动手教训一顿,心情不好就直接叫人,你们知道怎么发信号。” 苏清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作为主子,也不能小丫鬟一有事就立刻冲出去救。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三天后。 苏清风听说城楼上欧阳克的**不见了,就知道正主来了。 清晨。 街道两旁依旧叫卖声不断,行人车辆络绎不绝。 街的尽头,走来一位老者。 他身材高大,身着白衣,鼻子高挺,眼窝深陷,胡须棕黄。 眼神锐利如刀剑,毫无老态。 手中握着一根蛇头拐杖,样子吓人。 周围的百姓见了纷纷躲远,生怕靠得太近。 这模样,就足够让人害怕。 老毒物,欧阳锋。 当他走到客栈门前。 欧阳锋手中的蛇杖看似随意地一落地,却如同惊雷炸响。 地面震动,整条街仿佛都在摇晃。 “谁啊?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客栈中的人纷纷往外逃,苏清风则穿着单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只看一眼欧阳锋的打扮,他就知道是谁了。 “欧阳克的事,你参与了吗?” 欧阳锋也在打量着苏清风,见他神色从容,在如此震动之下依然站得稳稳的,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苏清风脚尖一挑,把倒在地上的桌子踢回原位,然后自顾自地倒起茶来。 欧阳锋仰头大笑。 笑声狂妄,毫无顾忌。 许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无礼。 “交出人来,给你个全尸;不然,统统扔进万毒池,让蛇虫啃个干净,让你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在你死之前,老夫欣赏你的胆子,报上名来,让你死个明白。” 苏清风依然慢悠悠地喝茶,左手一抬,指向对面。 “老蛤蟆,你听过‘朱山’这个人没有?” 欧阳锋眼神微动,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即逝。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而且如雷贯耳。 从横扫天骄榜,到一举夺得人榜第一,风光无限。 这人行事极为狂傲。 先搅了光明顶,又踏平了黑木崖,最后还在紫禁之巅大出风头。 随便哪一件,都足以震动江湖。 可这些事,全都出自他一人之手。 而在欧阳锋看来,最可怕的还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边的女人——地榜前三的高手,全都是“朱山”的女人。 就凭这一点,天人境以下的高手无不忌惮。 “原来是你?”欧阳锋语气没一点缓和,怒火已经升腾。 “克儿跟你无冤无仇,只因为两个侍女,你就下死手?” 敬佛不在香,而在佛背后的力量。 欧阳锋虽然狂傲,但也不是没脑子。 他之所以没立刻动手,是因为忌惮“朱山”背后的那三个女人。 儿子没了还能再生,前提是得有命活着。 要是真惹毛了那三个女人,他只有逃命的份儿,正面打是绝对打不过的。 要是早知道是这小子,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来,暗中下手才最合适。 但事已至此,只要“朱山”能给个台阶下,现在暂时忍了也无妨,以后机会多的是。 苏清风听了这话,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老蛤蟆,别人的侍女我不理会,但在我的地盘上,别说侍女,就是侍女的侍女,也轮不到你那野种打主意?” “杀都杀了,你想怎样?” 这话一点情面不留,直接打脸。 把欧阳锋气得脸色发红,胸口发闷。 一口一个老毒物不说,连欧阳克都贬得连个奴才都不如,简直是欺人太甚! “狂妄的小子,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身后站着几个女人就天下无敌了?” “东方不败人在大理,移花宫那两位公主也不在大宋境内。” “不过是吓唬人罢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欧阳锋脾气向来不好。 “老毒物”这名号,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他不光毒术厉害,心肠也狠辣。 能忍到现在还不动手,已是十分克制。 更扎心的是,苏清风揭了欧阳克的短。 虽说这事也算不上什么绝密, 但眼下敢当众说破的,还真没几个。 “蓉儿,下一碗馄饨,我饿了。” 外面的客栈早就被砸得不成样子。 别说客人了,掌柜和伙计早就跑得没影了。 想吃东西,只能让黄蓉动手。 “都打上门了,你还有心思吃?能吃多少?” 黄蓉在里面回了一句。 “十来碗吧,你看着弄,多放点葱花。”苏清风朝里面挥了挥手。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路过的江湖人士。 听说欧阳锋和“朱山”起了冲突,围观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天动地、新老对决的好戏,没想到“朱山”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吃饭喝水,根本没把地榜第五的欧阳锋放在眼里。 这情形实在奇怪。 连欧阳锋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子,你真不怕死?”过了好一会儿,欧阳锋才开口问道。 苏清风已经吃完饭,正慢悠悠地擦嘴。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 欧阳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不管了,先出了这口气再说。 他施展轻功“瞬息千里”,瞬间来到苏清风面前。 这一手轻功,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心中直呼:天道四榜果然名不虚传。 能排在地榜第五,果然厉害。 光这轻功,就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欧阳锋对周围人的惊叹毫不在意,抬掌就朝苏清风头顶拍去,掌风呼啸,正是“神驼雪山掌”。 这一掌下去,不仅能把苏清风拍进地里,连地面都得砸出个坑来。 可苏清风还是面不改色,端着茶碗抿了一口,还皱了皱眉,好像茶不好喝。 忽然间! 欧阳锋猛地抬头,感觉头顶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袭来。 他脱口而出:“老叫花子,又来坏我好事!” 话音未落,他掌势突变,原本劈向苏清风的掌法,猛地朝天轰出。 半空中,洪七公那件满是补丁的破衣裳在风中飘动,他正一掌“飞龙在天”凌空砸下。 两股掌力轰然相撞,如同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劲气四散,不少人被气浪掀翻在地。 欧阳锋连退七八步才站稳,洪七公也不轻松,落到苏清风身边才稳住身形。 “这事,算还你一个人情了吧?”洪七公一边调息一边说道。 苏清风好似早已料到,慢悠悠开口:“算不算,七公说了算。反正这两天我闲得无聊,把降龙十八掌的精要抄了一千多份,每路过一个茅房就塞一份,给大家找点乐子。” 洪七公刚调好气,听到这话差点岔了气。 一千多个茅房? 就算真放了一千个茅房,每天进出的人看到练了,得有多少人学会?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不算!当然不算!”洪七公咬牙切齿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朱少侠有所不知,我早就看这老毒物不顺眼了,揍他,纯粹是我自愿。” 苏清风满意地点点头,把茶碗递过去:“来,七公,喝口茶润润嗓子。” “打完再说!”洪七公哪有心思喝茶。 从头到尾,他都被欧阳锋压着打,心里憋屈得很。 欧阳锋却不知道这背后的缘由。 看到老对头洪七公又来搅局,气得暴跳如雷。 “臭要饭的!咱们的账以后再算。你给我滚远点,这小子杀了克儿,今天非要他命不可!” 洪七公抠了抠耳朵,顺手把掏出来的东西弹到了欧阳锋身上,笑嘻嘻地说:“嘿嘿,只要是让你不痛快的事,我老叫花就爱干。你想抓人?偏不给你!” 这两个死对头,一个是丐帮帮主洪七公,一个是西毒欧阳锋,那可都是大宋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围观的人正看热闹呢,没想到居然还有加戏。 两人一碰面,那肯定是不打个你死我活不罢休。 赵得赶紧往后退,生怕看个热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听说前段时间紫禁之巅那一战,不少高手进去就没再出来。 欧阳锋有些不解:“他不是你丐帮的人,跟你也没有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你凭什么护他?” 他虽然知道洪七公一向讲义气,但也不是见谁都帮的。 为什么偏偏要护那小子? 洪七公心里苦笑。 老子是愿意护他吗? 是因为这小子掌握着丐帮的命脉! 要是他死了,那降龙十八掌的秘籍还不传遍天下?到时候天下大乱。 别说你欧阳锋来了,就是神仙来了也得拼了命护住! “别废话,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217章 打狗棒化作一团碧影 苏星河恭敬地叩首,然后起身退下。洪七公率先出手,从衣领后抽出打狗棒,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立刻施展出来。 这名字听着粗俗,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套棒法变化精妙、招式玄奥。 转眼间,打狗棒化作一团碧影,朝欧阳锋席卷而去。 “好,那就先宰了你,再抓那小子!”欧阳锋也不退让,灵蛇杖舞动翻飞,和洪七公打得难解难分。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清风却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已经塌了一半的客栈走去。 “七公你先忙,我回去睡会儿。” 69珍珑棋局武林盛事 天下习武之人多如牛毛。 等到了大宗师这一层次,比武时既可能转瞬即分胜负,也可能缠斗良久。 像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皆为剑道巅峰高手,一招间便能决出雌雄。 但洪七公与欧阳锋的情况就迥异了。 他们二人武功风格截然不同,一来一往,拆解招数,破除对方攻势,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分出高下。 你施展打狗棒法,我便以灵蛇杖法应对; 你摆出四面八方毒蛇阵,我便抛出漫天花雨金针阵; 你使出降龙十八掌,我便用天山蛤蟆功硬抗。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招都精彩绝伦,让人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他们从客栈一路打到城外,又从城外杀回城内。 一路激战,好似犁地一般,将整个城镇搅了个天翻地覆,半个城都被毁得不成样子。 直至日头高悬中天,二人依旧斗得难解难分。 大宋与大明不同,并无城内禁止比武的硬性规定。 但大宗师级别的大战,在城内发生实属罕见。 这下子,地方官府也慌了神,不敢贸然出面制止,只能层层上报。 好在消息及时传来,百姓得以早早疏散,毕竟人命关天。 到了正午时分,战斗仍未停歇。 苏清风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饱满地坐着华盖马车来到长街上。 “七公,你忙你的,咱们后会有期,我先和蓉儿她们走了。” 洪七公闻言,差点被气得吐血,周围围观的人也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九指神丐是来帮“朱山”的吗? 怎么不但不帮忙,反而说走就走? 欧阳锋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原本以为洪七公与“朱山”关系匪浅,否则怎会拼死保护他。 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朱山”如此轻易地离开。 “臭叫花子!他连救命之恩都不顾,你还护着他?” 洪七公又使出一招“亢龙有悔”,将欧阳锋逼退,挡住了他追车的去路。 “老叫花子愿意护他,你管得着吗!” 唉,都怪贪吃惹的祸。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再说擂鼓山。 那是一片鲜有人至的深山老林。 没有樵夫砍柴,也没有村庄。 到处是毒蛇猛兽出没。 没人知道,在其中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坐着逍遥派现任掌门无崖子。 他四肢残废,无法行走,也无法自己进食。 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形同废人。 大概是天下最悲惨的顶尖高手了。 但无崖子面容俊朗,毫无皱纹,虽已年迈,却依旧神采奕奕,风度翩翩。 “师父,珍珑棋局已经布置好了,各路高手最多三天就能赶到擂鼓山。” 在无崖子面前跪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他是无崖子的徒弟苏星河。 但师徒二人看上去差距实在太大。 徒弟苏星河仿佛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显得苍老不堪。 而无崖子虽然行动不便,却依旧神采飞扬。 “当年,逆徒丁春秋将我推下山崖,让我饱受折磨,还中了他耗费上百年炼制的剧毒,生不如死。” “可惜我逍遥派无人可用,无法亲手清理门户。如今只能用这珍珑棋局,引有缘人前来。” 苏星河低头道:“**无能,不能为师父**雪恨。” 这些年,丁春秋知道无崖子没死,就藏在擂鼓山里。 虽然苏星河斗不过丁春秋,但也能阻止他进一步加害师父。 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时间一长,丁春秋也就不再着急。 只要无崖子和苏星河出不去就行。 彼此心照不宣地拖着。 直到无崖子设下珍珑棋局。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没关系,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你去吧,该怎么做,你心里明白。” 回想起当年逍遥派的辉煌。 那不仅是宋国最强的门派,放眼天下五国,能与之匹敌的势力也屈指可数。 可惜。 开派祖师逍遥子当年为了冲击陆地神仙境界,四处游历。 从此,天榜上再也找不到逍遥子的名字。 没人知道他是陨落了,还是成功突破到了陆地神仙之境。 掌门之位传到无崖子手中后,他也曾奋发图强,试图振兴门派。 无奈他门下最有天赋、实力最强的徒弟却背叛了他,那人便是丁春秋。 自此,逍遥派逐渐衰落,江湖中再也难现昔日辉煌,直至今日。 苏星河从山洞里走出来,坐在一个石墩上。 头顶的岩壁上,清晰地刻着纵横交错的十九道棋线。 一个个磨盘大小的棋子交错排列,气氛诡异莫测。 “这珍珑棋局,真能引来真命天子吗……” 山洞中,无崖子低着头,轻声呢喃。 “这珍珑棋局,真能将师尊引回来吗……” 三天后。 擂鼓山中浓雾弥漫。 最先穿出浓雾的,是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 人还没现身,声音已经传来。 “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谁让你吃得太快了?” “还巧妇呢?你真以为自己嫁得出去?连家里存多少粮都没数,还持什么家?” “哈?你还怪我?别说我,小昭可是你的丫鬟,她半夜偷吃你也不管,现在没粮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拿什么给你做?” “怕什么,你可是黄药师的女儿,打点野物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得轻巧,现在雾这么大,走几步都可能迷路……” 洞口的苏星河不由得多听了几句。 在世人眼中,他是个聋哑人,听不见,也说不出。 除了无崖子,没人知道这是假象。 不知怎的,这争吵声竟让他来了兴致。 华盖马车停了下来。 一位俊朗公子从车上跃下,指着车内说道: “虽说蓉儿也有不对之处,但小昭你也得收敛点,大半夜总偷吃,不怕长胖吗?” 轻松欢快的气氛扑面而来。 多年来,苏星河脸上首次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察觉到,这一行人关系亲密,毫无虚情假意。 最重要的是,这位公子的气质与容貌,正契合逍遥派收徒的标准。 说白了就是—— 天赋再高,长相丑陋也不要。 资质稍差,只要长相英俊,也能破格录取。 就是这么挑剔。 苏清风教训完小昭后,转过身来。 看到苏星河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感觉他随时会倒下。 “咳咳——” 苏清风拉开一段距离,生怕被讹上。 “棋局我看到了,何时开始?” 苏星河摇了摇头,指向远处角落。 意思是比试尚未开始,请稍候。 这时,浓雾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星宿老仙!神功盖世!”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星宿老仙!天下第一!” 苏星河眉头紧锁,双手紧握,青筋凸起。 雾气中,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他们打扮奇特,十分引人注目,边走边喊着口号。 中间抬着一顶竹轿,坐着个白发垂腹的老者,手持羽扇,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公子,他们怎么像在办丧事?”小昭有些不解。 “可能是门派习俗吧。”苏清风随口回答,心里却对这人产生了兴趣。 星宿老仙,丁春秋。 实力已达大宗师巅峰,地榜排名第八。 在大宋,已是顶尖高手。 他来到擂鼓山,显然是来捣乱的。 要么他解开珍珑棋局,要么谁也别想解开。 “师兄,最近如何?” 丁春秋背着手走上前,笑呵呵地对苏星河说。 见苏星河毫无反应,又靠近了些,语气“关切”。 “师兄,看你气色不佳,是不是命不久矣?” “哦,我都忘了,师兄你听不到也说不出话。” 正说着风凉话,又有人从雾中走来。 不仅是大宋的高手,四面八方的人都来了。 各种奇人异士,应有尽有。 有吐蕃高僧鸠摩智,还有姑苏慕容复等。 很快,擂鼓山间的空地就被挤满,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怎么还有个和尚?少林的人不是一向不参与这种事吗?”黄蓉看到人群中有个光头,感到奇怪。 苏清风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穿着少林衣裳的和尚。 他运起气运感知一扫。 好家伙,二十万气运,还带着耀眼的紫色光芒。 不用猜,肯定是虚竹。 想想也知道,没这么大的气运,怎么可能有那种离奇的奇遇。 可惜,这次他恐怕没机会误打误撞了。 “一个小和尚,别理他。” 苏清风正和几个小婢女闲聊。 不远处的慕容复,眼神却不停往这边瞟。 虽然还不知苏清风的身份,但莫名有种敌意。 算了,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慕容复心中暗想。 这次弈棋大会,必须解开珍珑棋局,拿到逍遥派掌门的戒指。 如此一来,离自己的大计就更进一步。 江玉燕轻声说:“公子,要不让我先试试?” “不用。”苏清风摇头,“别看苏星河像快死了的样子,其实他很厉害。” “无崖子最得意的两个徒弟,丁春秋得了武功真传,而苏星河则继承了他的琴棋书画、医卜星相,这个棋局表面是棋,实则凶险万分。先让别人去试试。” 逍遥派掌门之位作为奖励,谁都想第一个出手。 第218章 珍珑棋局,就是个陷阱 毕竟,先破局者先赢,后面的人棋艺再高也没用。 丁春秋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碰逍遥派的戒指。 他决定先出手试探,如果自己破不了,就阻止其他人尝试。 “师兄,我先来吧?” 丁春秋嘴上请示,脚下却已迈出,来到了那巨大的珍珑棋局前。 众多高手顿时紧张起来。 70逐一登场邪门至极的棋局 丁春秋背手而立,仰头望着崖壁上的棋局。 一开始他已做好万全准备。他知道苏星河除了武功之外,棋艺更是继承了无崖子的真传,天下少有人能敌。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盘棋的难度。 在他看来,再复杂也不过是一盘棋。 可一旦深入其中,才发现真正的玄机远超想象。 他的思绪很快陷入其中,难以自拔,整个人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最后竟幻化出巅峰时期的无崖子形象,威势滔天。 而在“无崖子”之上,仿佛还站着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像是主宰天地的神明。 丁春秋完全被吸引住了,灵魂被牢牢牵引。 最让他恐惧的,就是无崖子恢复功力。 他害怕对方复仇,害怕清算旧账。 而那个至高的虚影,更是让他不寒而栗,四肢发凉。 当丁春秋像石头一样呆立时,周围高手全都屏住呼吸。 表面上看,他只是在专心破局,没人知道他正经历着精神上的折磨。 这时,鸠摩智见状心生一计。 观棋不语是君子,但没说不能说话,不能打断别人。 他本就不在意式微的逍遥派,真正想要的是那些传说中的绝世武功: 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他当即走上前,对苏星河合十行礼,高声说道: “阿弥陀佛!” “贫僧鸠摩智,听闻苏老先生设下珍珑棋局,广邀英雄,特来求教。” “贫僧对围棋也痴迷得很,愿向先生请教几招。” 苏星河没有门派偏见。 他一心只为师父办事。 谁能破了这棋局,就带去见师父。 至于对方棋艺高低,由师父判断。 鸠摩智这一声喊,正好让丁春秋从困境中解脱,精神一振,马上脱离了棋局。 再晚一会儿,恐怕就走火入魔,精神受重创了。 丁春秋暗自庆幸,默默退下。 他也知道鸠摩智打的什么算盘。 哼,去试试吧。 这棋局,没人能破。 他倒想看看热闹。 两人擦肩而过时,丁春秋冷笑一声:“看高僧怎么破局。” 鸠摩智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棋局前,专心研究起来。 远处,围观的高手们见星宿老怪丁春秋都没破局,都吃了一惊。 丁春秋本是逍遥派**,是无崖子的得意门生。虽说以武学闻名,但无崖子其他方面也有造诣,按说他也该学点。如今连他都破不了这棋局,看来这珍珑棋局确实不简单。 小昭看着远处的吐蕃国师鸠摩智,不解地问:“公子,看那番僧的样子,好像也没把握,怎么还急着上呢?” 黄蓉撇嘴笑道:“还不是因为好处太大,谁都想第一个破局,好处自然多。” 苏清风在一旁慢悠悠地说:“下盘棋就能当掌门,这种好事,谁不想试试?不过别到时候好事变坏事。” 珍珑棋局,其实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武功越高、棋艺越强的人,越容易陷进去,迷失心智。 鸠摩智就是这样。他自幼聪明,过目不忘,对武学极度痴迷,追求极致武功。面对这棋局,他最容易沉沦。 此刻,他眼中黑白交错,仿佛看到无数武学残影,像在演练绝世神功。可惜那些影像模糊、速度快得离谱,根本看不清。 越看不清,他越着急;越急,越看不清。 一时间,他脸色变幻不定。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武学!” 他再也装不出高僧模样,面容狰狞,怒吼出声,恨不得立刻参透看到的武功。 他坚信,只要掌握了那门武学,就能天下无敌! 关键时刻,他多年修炼的金刚佛法自动发挥作用,压制住翻腾的气血,让快要走火入魔的心神恢复了一丝清醒。 正是这短暂的清醒救了他一命。 鸠摩智冷汗直流,不敢再看棋局,连连后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从弈棋大会开始到现在,苏星河一子未落,一直静静地坐在石墩上,像石像一样。 见吐蕃国师鸠摩智也败下阵来,众人震惊不已。 “这棋局到底有什么玄机?难道有邪术?” “邪术不邪术还不清楚,但丁春秋和鸠摩智都像被迷了心智。” “还是小心点好,咱们不急着上,万一走火入魔,就亏大了。” 人群中,苏清风毫不意外。 珍珑棋局,就是个陷阱。 既然是比棋艺,来的自然都是高手。 再加上苏星河发帖暗示,邀请的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这两个条件,躲过一个也躲不过第二个。 能在棋局前看清自己的心魔并战胜它的人,天下能有几个? 苏清风心里清楚,能在这种局面下破局的人,才是无崖子暗中看中的有缘人。内心通透,没有贪欲,才能真正强大。否则一旦得到天大的好处,未必会真的去对付丁春秋。 想到这里,苏清风又看向人群中的光头虚竹。 其他人不用关注,只要等虚竹上场就行。什么逍遥派传承,根本不重要。 最要紧的是抢气运。 那二十万两紫金币,就像捡钱一样。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姑苏慕容复,向苏老先生讨教。” 苏清风转头看去。 原来这人就是慕容复? 看起来仪表堂堂。 但他知道,这种人眼里只有复国,不择手段,任何可能的帮助都要抢到手。 和那种心如明镜、无欲则刚的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鸠摩智刚回到原位,就体会到了丁春秋刚才的痛苦。 不过和丁春秋喜欢动嘴不同,鸠摩智不但喜欢说,还喜欢动手。 “慕容公子武功不错,至于棋艺嘛,恐怕就不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鸠摩智右手五指一勾,旁边石缸里飞出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上。 瞬间,棋局左下角大片白子被吃,黑子占尽优势。 本来白子就很被动,这一击让破局难度飙升。 慕容复当场拔出佩剑,又迅速收回。 他知道自己不是鸠摩智的对手,现在也不是动武的时候。 “等我破了这局棋,再跟你算账!” 说完,慕容复不再纠缠,走向棋局仔细观察。 远处,苏清风拉着几个女子往后退了几步。 黄蓉不解,以为他不想凑热闹。 “要走?”她问。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走个屁,我是怕待会儿被波及。” 被波及?几人都一脸茫然。 此时白棋形势危急,黑棋最多再走五步,就能赢下这盘棋。 白棋就像一只脚踩在悬崖边,随时可能坠落。 慕容复虽在人榜排名第二,可论境界,他比不上鸠摩智和丁春秋,本不该过于沉溺棋局。 但慕容复心里的执念太深,心魔过重。 他仅看了一眼棋局,便心神大乱,完全迷失了自我。 仿佛看到祖先的基业毁于一旦,自己苦心经营的复兴大计也彻底破灭,沉入深渊。 “啊啊——” 慕容复猛地抽出剑,疯狂地挥砍,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敌人。 “杀!杀!!” “我慕容家要完了!” “都给我死!” 前排围观的人中,有好几个被他砍伤,不明不白地就遭了殃。 “下棋嘛,我悔一步棋不算过分吧。” 弈棋大会不论出身,不管身份高低,谁都能参加。 不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得轮流上,不能抢先。 小和尚虚竹虽身份低微,可也是正式参与者之一。 突然被人插队,自然引起众怒。 何况在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平时要是有人敢这样乱来,早就有人出来教训,至少也得嘲讽几句。 但此刻大家都清楚这珍珑棋局古怪难解, 谁上都一样,先来后到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没人能破局,干脆就当看个热闹。 丁春秋轻摇羽扇,笑着说:“一个小和尚来凑热闹也就罢了,怎么又来个愣头青?真有趣。” 踢开虚竹的,正是苏清风。 他踢了虚竹一脚:“嘿,别装死。” 又对虚竹说:“你这小和尚还是回庙里吃斋念佛去吧,别什么热闹都往上凑。” 虚竹站起身,还想坚持:“施主,这棋局暗藏玄机,凶险万分,你何必冒险?小僧愿意——” 话还没说完,苏清风又抬起脚,虚竹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啰嗦什么,外面世界危险,乖乖回少林寺陪菩萨去。” 苏清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等虚竹退回人群,他的气运值瞬间暴跌,从二十多万掉到只剩五六万。 这些消失的气运,全转到了苏清风身上。 【宿主:苏清风(朱山)】 气运值暴涨,让苏清风激动不已。 就踹了一脚,就有这么大好处,简直比捡钱还容易。 虚竹回到人群,还朝这边招手喊道:“还不知施主高姓大名!” “万一真出了事,小僧好替你念经超度!” 苏清风一阵无语。 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真是少见。 看在他刚刚损失那么多气运的份上,回一句也算给他面子。 “我叫朱山,你敲木鱼的时候别念错了。” 周围顿时议论起来。 “朱山?他就是朱山?” “在这么多高手面前,插队还插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他了。” “果然名不虚传,看看他以前干过的事,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他有这个资本。” “废话,人榜第一是白当的?而且和以前的天骄榜一样,一登榜就霸榜,有史以来谁见过这样的?” 众人议论纷纷,没个停。 在大家心里,朱山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踹个小和尚算什么? 他连紫禁之巅的决战都敢打断,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苏清风依旧目中无人,对四周的高手毫不在意。 他冷冷说道:“规矩?我就是规矩。” “现在我就光明正大地插队下棋。” “谁同意?谁反对?” 没人敢回应。 全场一片寂静。 第219章 苏星河始终没有动作 这番狂言让众人都抬不起头,脸上无光。 可问题是,命比脸重要。 这擂鼓山上,能打赢他的本就不多。 而那几个真有实力的,又忌惮“朱山”背后的一众强者。 比如慕容复。 他之前还神志不清地乱砍一通。 但一听“朱山”之名,瞬间清醒。 因为这个名字,对慕容复来说,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当初他稳坐人榜第一,眼看就要借气运突破大宗师。 结果“朱山”横空出世,把人榜高手从头踩到尾,连他也未能幸免。 别看只是被压了一名。 那气运的加持可差太多了。 原本半年就能突破。 现在至少得再等五年。 换了谁不愤怒? 家将包不同见慕容复气息变重,知道不好,顾不上礼节,立刻拉住他的手腕。 “公子,此时不宜轻举妄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万万不可。” **恶也低声劝道:“是啊公子,连星宿老仙那么狂的人,在朱山面前都得低头,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慕容复虽脾气暴躁,但并不愚蠢。 否则也不可能一直隐忍谋划复国大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暂时作罢。 等弈棋大会结束,机会多得是。 来的高手这么多,到时候谁也查不出是谁动的手。 “没人说话是吧?”苏清风见没人应声,也不再废话,转头看向珍珑棋局。 之前几位差点走火入魔的高手,此刻却暗自得意。 先不说这棋局无解。 单是心浮气躁的人,就极易入魔。 狂? 等你神智一乱,天下人都会知道你不过如此。 苏星河始终没有动作。 从一开始见到苏清风,他就来了兴趣。 后来得知这人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天之骄子,兴趣更浓。 论容貌、气质和天赋,这少年都是顶尖的。 若是以前,逍遥派肯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加入,并重点栽培。 说到狂? 狂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 人活一世,何必被那些死板的规矩束缚。 能随心所欲、自在洒脱才是真功夫。 这少年正是如此。 就看他能否**这珍珑棋局了。 聋哑谷再次陷入宁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苏清风身上。 远处。 南海鳄神岳老三挠了挠头,疑惑道: “老大,这小子真有那么厉害?比咱们还嚣张呢。” 段延庆用腹语回应:“任何事做到极致都不容易,他确实狂妄,但我猜测,除了大家已知的本事,他肯定还有别的绝招。” 这话对岳老三来说,太难懂了,他琢磨了好久才弄明白。 “哦,老大你是说他能解开这盘烂棋?” 这时,苏清风出手了。 他指尖轻点,一颗白棋从远处的石缸中飞出,悬在空中。 众人都惊呆了。 之前站在珍珑棋局前的人,除了段延庆下了几步,其他人都几乎走火入魔了。 怎么这‘朱山’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高手们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这珍珑棋局最大的危险,在于修为过高或棋艺过精。 只要占了其中一点,就容易深陷其中。 要破局,最重要的是心中无欲。 而苏清风恰恰符合这一点。 他虽然名气大,但修为只是宗师境,并不算顶尖。 至于棋艺,更是门外汉,只知道黑白棋子分开摆。 心魔更是无从谈起。 什么逍遥派掌门、绝世武功,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 他来就是为了沾点气运、看个热闹。 之前已经占了虚竹的大便宜,目的早就达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他苏清风得不到的? 他一招手,奇珍异宝、武功秘籍随便拿。 现在他就是想随便玩玩。 根本不会陷入珍珑棋局中。 只见苏清风轻轻一挥手,那颗棋子落在了棋盘左上角。 原本安静的聋哑谷瞬间沸腾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要是会看棋的人,都看出这步棋实在……太烂了。 不但没有打破黑子的围攻,反而让白子本就不多的活路都被自己堵死了。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段延庆先是一愣,随后苦笑。 一开始他还以为‘朱山’这么霸气地出场,肯定有破局的高招。 结果却是个真正的外行。 72个大宗师都不敢轻易落子,你这是不把老祖放在眼里吗? 俗话说: 观棋不语真君子, 落子无悔大丈夫。 一般人下棋都很少悔棋,更何况是这种高手云集的弈棋大会? 现场好几千人,虽然很多人是来看热闹的,但真想下棋的人排起队来都能排上好几天。 悔棋? 再来一次? 是你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进水了? 在场的人都这么想。 大家看‘朱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笑话!” 鸠摩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怎么可能同意这种行为。 这次弈棋大会非同小可,关系到逍遥派的未来和传承,岂能由着你胡来? 这可不只是胡来这么简单。 如果允许悔棋的话, 第一个上场的人完全可以尝试所有可能的走法, 直到彻底解开珍珑棋局为止。 丁春秋当然不肯让步,这关乎他的根本利益。 他早就把逍遥派的一切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可惜在擂鼓山中,除了师兄苏星河之外, 始终没找到无崖子藏在哪里。 时间久了,看苏星河安分守己,无崖子又生死不明, 他也慢慢放下了。 但这次弈棋大会,让丁春秋认定无崖子还活着。 所以珍珑棋局,自己若解不开,别人也别想解开。 刚才看到“朱山”插队没阻止,也是想看热闹。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悔棋? 要是早说能悔棋就好了! 老子早就耗死苏星河了! “朱山,老夫看你天资过人,又不是大宋江湖中的人物,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苏星河好歹是老夫的师兄,他定下的规矩,就等于老夫定下的规矩,怎能随便更改?” 两位高手同时站了出来。 慕容复也反应迅速,上前一步说道: “珍珑棋局是苏老先生耗费大量心血设计的,每一步每一子都来之不易,朱少侠如此任性,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三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带头反对。 围观群众也不再沉默。 有人开骂,有人辩解,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悔棋绝对不行! 要是真能悔棋,那大家都来改,别排队了,一起上。 谁先找到正确的路,谁就是胜者。 苏清风神色不变, 只是伸手指向面前说道: “苏老先生都没说话,你们急什么?苏老先生你说是吧?” 短暂的沉默后,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你这是搞什么鬼? 苏星河能说话才怪! 这明显是欺负老实人啊! 估计苏星河要是能开口,第一个就要骂你。 苏清风对这些人的议论毫不在意, 他走到苏星河面前, “苏老先生,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明明有脑子却不肯好好用,看到别人走出妙手,又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个个都是伪君子。” “这棋局是你摆的,你说说看,能不能悔棋?” 以往苏星河肯定不会答应。 这不是儿戏,而是关系到师父的大仇和逍遥派的未来。 但如今的情况很清楚, 丁春秋绝不会容许有人在弈棋大会上胜出, 不管是谁破了棋局,都会被他当场**。 而“朱山”提出的悔棋这一步,竟让丁春秋气得暴跳如雷, 由此可见这一步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毕竟,弈棋大会也没规定不能悔棋, 能不能悔,全看设局者怎么想。 到底让不让悔棋呢? 这成了个难题。 苏清风要做的事,有两种结果。要是答应,能让丁春秋吃大亏,光看丁春秋在那上蹿下跳的,就让人觉得解气。要是拒绝,后果更糟糕,可能会引出江湖上最有名的那个少年,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而且这少年和丁春秋一直不对付,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星河脑子里快速思索,却难以做出决定。 可苏清风才不管你愿不愿意。 他向来果断,说做就做。 “苏老先生,你不吭声,那我就动手了。” 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抬,重达千斤的石缸竟被凭空举起。 数十颗巨大的白棋子飞了起来,悬在半空。 这一幕,连丁春秋都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悔棋啊? 这是要改规则! 棋盘上,空位本来就不多。 这么多棋子一起落下,想输都难。 “放肆!” 丁春秋大吼一声,跳了起来,一出手就是杀招。 掌中的剧毒随着内力爆发出来,正是让江湖人痛恨不已的化功**。 这一招他几乎用尽了全力,明显是气到了极点。 鸠摩智和慕容复也不甘示弱。 各自施展绝技,一起攻向苏清风。 原本大家还算是有分寸地较量,可你朱山直接把棋局掀了不玩了。 这谁能受得了? 那大家都别玩了。 聋哑谷中的其他高手也气愤不已。 但看到三人出手,尤其是星宿老仙连化功**都使出来了,怕被波及,没人敢上前。 在他们看来,苏清风再厉害,也挡不住三人联手。 至于背后传闻中那三位深不可测的高人,肯定不在擂鼓山。 不然以丁春秋等人的警觉,早就发现了。 此刻敢出手,是确定她们不在附近。 化功**! 斗转星移! 火焰刀! 两位地榜高手,一位人榜榜眼一起出手,威力惊人,让人害怕。 出手的瞬间,飞沙走石。 原本谷中还没散去的雾气,也被震得干干净净。 第220章 慕容家实力强大 苏星河本能地想出手帮忙,但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光一个丁春秋他就不是对手。 三人联手,不死也得重伤。 而他身负师父的遗愿,还不能死。 再看苏清风。 依旧背对着众人站着。 即便面对生死危机,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更没有躲闪。 轰—— 就在这时。 天上炸开一道惊雷。 声音大得震得聋哑谷里所有人耳朵嗡嗡响,有人甚至直接坐到了地上。 而丁春秋三人蓄势已久的攻击,竟瞬间瓦解。 汹涌的内力全部消散,三人齐齐跪地,脸色惨白。 尤其是功力最强的丁春秋,体内气血翻腾,好像要冲出来一样。 慕容复情况稍好一点,但也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至于谷中其他后天、先天境的高手,受影响最小,但也被震得心神不定。 雷声轰鸣过后,丁春秋等人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头晕目眩。 有人嘀咕:“大白天的,也没见有乌云,怎么突然打雷了?” 另一个人附和:“是啊,这雷也太响了,我活了这么大从没听过这么响的。” “管它什么雷,快看那边——丁春秋他们怎么给朱山跪下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朝那边看去。 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转眼就跪下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到了丁春秋、鸠摩智、慕容复三人耳中。 但他们根本没力气回应,连大口喘气都困难,体内的气血还在翻腾。 丁春秋慢慢转头,和鸠摩智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惊恐。 他们感觉到——附近有天人境的强者! 只有真正踏入宗师境界的高手,才能察觉到这股压迫感。 而大多数人只当是雷声特别大罢了。 没人知道,那雷声是天人三重境巅峰高手出手时引起的天地异象,离陆地神仙只有半步之遥。 丁春秋和鸠摩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恐惧。 慕容复虽然也到了宗师巅峰,但还没突破到大宗师,感觉不到真正的危险。 他见“朱山”仍背对众人,空中落下了三枚棋子,心里焦急万分。 只当是天地自然的威力罢了。 唰的一声,他拔剑出鞘。 使出慕容家祖传的剑法,招式连绵不断,流畅自如。 剑气纵横虽比不上叶孤城、西门吹雪,但比光明顶上的何太冲夫妇,要厉害得多。 然而,苏清风依旧背对着他们,专心地下棋。 丁春秋与鸠摩智见慕容复出手,顿时惊恐万分。 齐声大喊:“别动手!” “快住手!” 但已经晚了。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威力和之前一样大。 聋哑谷中众人再次被震得东倒西歪,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丁春秋与鸠摩智膝盖一软,双手撑地,痛苦得五官扭曲,冷汗直流。 慕容复也好不到哪去。 惊雷响起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滑出老远。 衣袍被地面磨得破破烂烂,脸上沾满泥土,狼狈不堪。 这一刻,丁春秋与鸠摩智彻底确定。 附近确实有一位极为强大的天人境高手,而且已到了天人三重巅峰,离陆地神仙只有一步之遥。 不然,不可能连续施加如此强烈的威压,还能引动天地异象。 不是说“朱山”背后仅有三位大宗师的女子撑腰吗?况且她们并不在擂鼓山附近。 怎的突然又冒出个天人巅峰的强者暗中保护? 两人看着“朱山”,杀意早已消散,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原本地榜前三就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又加上个天人境巅峰的强者,这世上除非遇到陆地神仙,否则谁敢阻拦他? 这时,苏清风甩出第五颗棋子,不是落在棋盘上,而是像飞石一样直射慕容复的面门。 “两次打扰我下棋,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就算他老爹是天人境又如何?照样敢杀! 宗师境的人无法真正感受到天人的威压,但慕容复不傻。他从丁春秋和鸠摩智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能让地榜高手如此恐惧,连站都站不起来,绝对不是普通大宗师能做到的,哪怕是地榜前三也做不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慕容复想明白这一点后,除了对“朱山”背景的惊疑和忌惮,更多的是后悔动手。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破空声由远及近,两颗白色棋子呼啸而来。 他本想立刻脱身,但“朱山”突然出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再加上之前身体还残留着无力感,只能仓促举剑抵挡。 哪料那两颗棋子来得又急又快。 剑身被撞得弯成可怕的角度,紧接着狠狠砸在他胸口。 清脆的骨裂声传入众人耳中。 慕容复一口鲜血喷出,却没有被击飞。 危急时刻,他用斗转星移卸去了大半力道,才没被重创。 即便如此,他也够受的。 三根肋骨断裂,内脏震荡,受了不轻的内伤。 痛得他面目扭曲,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精神上更是备受打击。 他可是人榜第二,一向不把宗师境放在眼里。 哪怕“朱山”夺了状元,他也只当对方是运气好,而非真正实力强。 可现在,“朱山”只是随手一击,就把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彻底击碎。 再看苏清风,依旧背对众人,专注在棋局上。 一边落子,一边又操控两颗棋子压制慕容复,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旁人虽然对一心二用并不陌生,但看到人榜第二的慕容复竟然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还是震惊不已。 更让人震惊的是,“朱山”似乎还没出全力。 这差距,真的这么大? 还有,丁春秋和鸠摩智怎么还跪着? 至于苏星河,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那位天人境的威压并没有冲着他来,所以他并不难受。 只是心中满是疑问:“朱山”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天人境的强者在背后护着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山”身上。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同时处理两件事罢了。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慕容复的剑根本没有在那些棋子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些棋子不过是通山石做的,除了个头大,毫无特别之处。 以慕容复的功力,本可以轻易刺穿甚至粉碎它们。 但事实是,它们完好无损。 可见操控它们的“朱山”,内力深厚,对劲力的控制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 真是好天赋! 苏星河越看越兴奋。 只是不知师父无崖子,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当苏星河看得入迷时,苏清风却没有丝毫停顿。 除了两颗白子在空中飞舞,或快或慢地攻击慕容复, 其余的棋子一颗接一颗落在棋局上。 本来剩下的空位就不多了, 苏清风一一尝试,很快便见效。 他先是“大胆”落子,送掉一块白棋, 却也因此彻底打开了局面。 见微知着。 丁春秋根本不在意慕容复的死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珍珑棋局上,那关系到他多年来的野心。 谁拿下珍珑棋局,谁就能掌控逍遥派。 此刻看到“朱山”竟用这种大胆下法,丁春秋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咬紧牙关,双眼通红。 不只丁春秋,鸠摩智以及一些精通棋艺的人都看出了关键。 整盘棋因为“朱山”的大胆落子,忽然活了,变得明朗起来。 这一招,他们不是没想过, 但没人敢在绝境中果断舍弃。 丁春秋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太想掌控,不舍得弃子。 鸠摩智之败,在于执着太深,放不开手。 慕容复之败,在于权欲太重,不愿失势。 只有苏清风无欲无求,心如明镜,以玩的心态对局,才没有被珍珑棋局的迷局困住。 当然,最重要的是,其他人都还陷在下棋的框架里, 而苏清风直接打破规则,掀了桌子。 现在棋局上白棋形势一片大好,剩下的就好办了。 只要填满棋盘时,白棋比黑棋多就算赢, 慢慢下就行。 但在赢下这局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苏清风转身面向众人,手臂一挥, 那两颗飞舞的棋子立刻调头飞回,继续一颗颗落在棋盘上。 “做什么事,兴趣最重要。” “没了兴趣,干什么都没劲。” “而你,慕容复,两次打扰我的兴致。” “你猜猜,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擂鼓山?” 慕容复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在察觉到“朱山”背后可能有高人暗中护持后,他早就想退了,只是脱不了身。 “君子**,十年不晚”这句话,最适合慕容家的后人。 为了复国大业,已经忍了无数个十年。 可这一次,慕容复忍不下去了。 换了旁人,或许就忍气吞声,先避开眼前风头。 唯独面对“朱山”,绝不能屈服。 “你确实有狂傲的资本,但别以为只有你令人忌惮。” “你真以为姑苏慕容只是个普通武道世家吗?别忘了,我们也有底牌。” 人群中不少人隐约知晓慕容家的秘密,听后纷纷点头。 慕容家是多年前燕国皇族后裔,这并非秘密。 大宋朝廷自然清楚。 也知道慕容家暗中动作不断。 但为何一直未动手铲除? 除了宋廷不轻易动武的传统, 更关键的是慕容家实力强大。 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是六扇门记录在案的天人境高手。 只是多年来行踪不定,几乎无人知晓其消息。 朝廷见慕容家只是小动作,成不了大气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真要撕破脸,一个天人境强者虽无法对抗皇室,也足以在江湖掀起轩然**。 第221章 慕容复现在不知父亲下落 损失就太大了。 虽然慕容复现在不知父亲下落,生死不明, 但他仍有信心说出这番话。 毕竟天下门派众多,武道家族无数, 能出天人境以上强者的,依然寥寥无几。 许多高手不知,擂鼓山上有天人境强者暗中保护“朱山”。 鸠摩智、丁春秋等人出手时,曾有天威降临,震慑四方。 他们只以为慕容复针对的是“朱山”背后的三位大宗师夫人。 地榜前三虽强, 但能比得过天人境吗? 苏清风自然明白慕容复话中之意。 “哦?底蕴?后手?” “你该不会是在说慕容博吧?” 慕容复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自信模样,眼神略带轻蔑。 “哼,家父的名字,岂是你能随意直呼的?” 有个天人境的父亲,确实令人眼红。 许多高手心中难免生出羡慕。 慕容复自身已足够出色, 再加上这层身份,更是让人难以企及。 苏清风没有回答, 而是选择用行动回应。 说打就打。 眨眼间,苏清风身形一闪, 脚尖轻点,已至慕容复面前, 拳头呼啸,直击慕容复面门。 直呼其名? 呵。 能被叫出名字,是他慕容家的荣幸。 现在就先杀了你慕容复。 你父亲慕容博若敢来**,正好让你们父子地下相聚。 慕容复见拳风凌厉,立刻意识到危险。 不敢怠慢,运转内力,右手搭上苏清风的拳头。 斗转星移! 姑苏慕容家的祖传绝技,是一门借力打力的功夫。 无论对方用什么招式,都能将力道转移反击回去。 对方武功越高,反击越巧妙。 这门功夫的精髓,是将敌人招式、兵刃引导,令其自伤。 在慕容复看来,大家都是宗师境界,用斗转星移应对,至少可立于不败之地。 但下一刻,他瞳孔猛然收缩。 那一拳的风声、意境、气势,的确被斗转星移转嫁到了“朱山”身上。 可还没等他借力反击伤到对方, 忽然感觉那股被转移出去的力量,以更猛烈、更霸道的方式再次扑来。 慕容复大吃一惊,右手一转,再次运转斗转星移,借力打力。 可这一次,他明显吃力,拼尽全力咬牙硬撑,才勉强把那股刚猛劲气又一次弹回去。 两人周围百步之内, 狂暴气劲越来越混乱。 如同两股滔天巨浪,原本一往无前,却又突然止住,调头反扑。 这般反复拉锯,内力碰撞引发无数刺耳摩擦与轰鸣。 脚下地面早已四分五裂,碎石飞起,在空中乱舞。 让无数在场高手看得如痴如醉,连连惊叹。 可慕容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感受到那股被反弹回去的力量,竟然强了数倍,再次压来。 反观苏清风,神色轻松,面色不变,呼吸平稳,似乎毫不费力。 斗转星移虽厉害,又怎能与乾坤大挪移相比? 更何况慕容家那精妙武功,慕容复根本没练到家。 眨眼间,慕容复再也无法抵挡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更挡不住那势不可挡的皇拳。 砰—— 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满脸血肉模糊。 74干掉慕容复这也能算棋局破了? 不管是武林高手,还是普通百姓, 所谓对决,说白了就是打架。 只是场面更大,更有看头,破坏力更强。 既然是打架,就得有来有回。 可在众多高手眼中,苏清风出拳一开始奇慢无比,仿佛陷入无形漩涡。 可一眨眼,拳头又猛地击出,再进入漩涡。 如此反复,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少人知道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神功,无论兵器、拳脚还是内力,都能转移方向,让对手自食其果。 可“朱山”却好像没受太大影响。 几个回合下来,那铁拳冲破所有无形阻碍,一拳轰在慕容复脸上。 更让人惊讶的是, “朱山”一边揍慕容复,一边还能回头落下背后的棋子。 人榜第一和第二,差距竟如此之大? 简直像不在一个层次。 砰—— 慕容复重重摔在地上,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孔几乎**。 鼻梁塌陷,双眼一大一小,渗出血来,嘴唇也裂成几瓣。 家臣包不同和**恶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慕容复一把推开。 众人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都怕他又像之前那样丧失理智、胡乱攻击。 “朱山也太牛了吧?慕容复可是刚从人榜第二的位置掉下来的呢。” “那肯定啊!当年在光明顶上,天骄榜排第三的张无忌在朱山面前,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对呀,而且他凭借先天之境跨级挑战,一口气跟十几个宗师级别的高手过招,还在日月神教的黑木崖大开杀戒,五岳剑派那些厉害人物都不是他的对手,几乎被他杀得全军覆没。” “现在朱山已经是宗师巅峰,人榜第一啦。谁能说他就不能跨级打败大宗师呢?况且慕容复还没到大宗师境界,收拾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对“朱山”的忌惮愈发强烈。 尤其是慢慢站起身的丁春秋和鸠摩智,这俩地榜上有名的大宗师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觉得“朱山”很邪乎,甚至拿不准他是不是真有跨级打败大宗师的本事。但不管怎样,他背后还有个天人境的强者在暗中保护,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 至于苏星河,想法就简单多了。他对“朱山”的实力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欣赏。不愧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啊,居然能轻松压制住人榜第二的慕容复,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天赋,怕是当年祖师爷逍遥子都比不上。 苏清风依旧神色淡定,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意思再明显不过。 慕容复推开包不同和**恶后,这一指彻底把他激怒了。 “你找死!” 一声怒吼响起,慕容复气势陡然增强,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他把内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要拼命啦! 苏清风见状,并没有抢先动手,他在等,等慕容复准备好,再彻底打败他。至于慕容复要用什么手段做最后一搏,他根本不在乎,也没兴趣去猜。 围观的人又往后退了一大段,生怕被波及。随着气氛越来越紧张,慕容复的气势越来越强,内力外放带来的压迫感,让所有大宗师以下的高手都感觉头皮发麻。 突然一声厉啸!慕容复猛地出手,没有任何花招,也不讲究招式形式。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把斗转星移发挥到极致。先榨干体内每一丝力量,等靠近时,先虚晃一掌。要是“朱山”再用那种诡异**反击,那就中计了。到时候不但用斗转星移把他的攻击反弹回去,再把全身功力一起打出去,肯定能让“朱山”措手不及,一招定胜负。 半空中飞身而来的慕容复,如同大鹏展翅,右掌直直击出。 苏清风当然不知道慕容复心里的算盘,只是看到他出掌,眼神略微有了兴致。 “巧了,我也正想出掌。” 苏清风把拳头收在身侧,低眉敛目,气息沉稳,神情专注。单单这个起手的架势,就让不少有眼光的高手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行家看门道,天下的武功最后都大同小异。招式千变万化,花样繁多,但不管哪家功夫,最先看的就是气势强弱。刚才慕容复调动全身内力,已经足够惊人,掀起的气浪让不少人难以承受。可现在“朱山”展现的气势更加震撼。相比之下,慕容复就像即将崩塌的山岳,让人不敢正眼看。而“朱山”则如喷发的火山,让天地都变了色。 近了!慕容复最清楚地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压迫感。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眼下最该做的就是撒腿就跑,头也不回。可他早已怒火中烧,招式已出,收不回来了。 就在这一刻,苏清风突然抬头,气势暴涨数倍。 “吼——” 一声龙吟响彻擂鼓山。 众人根本没看清楚“朱山”是怎么出手的,只见慕容复眼前猛然出现数条由强劲内力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威猛而狰狞地扑面而来。 慕容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瞬间被卷入其中。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撕开深痕。六条龙或向外张牙舞爪,或向内收势,形成一个飞速旋转的金色漩涡。 慕容复的惨叫声在聋哑谷中回荡,却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六龙一番腾挪咆哮后,消散无踪。 从苏清风出手开始,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看清了全过程,其他人只觉得像看了一场幻影。眨眼之间,慕容复已经倒在地上,外衣碎成布条,浑身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多处伤势深可见骨,眼看就是出气多、进气少,命在旦夕。 丁春秋死死盯着“朱山”的身影。 “降龙十八掌……” 一旁的鸠摩智大吃一惊:“真的?不是说降龙十八掌只传给南北丐帮的帮主吗?难道朱山是下一任帮主?” 丁春秋缓缓摇头,这个疑问,他自己也没把握。 “老夫没跟丐帮的人交过手,还不能确定,但朱山刚才那一招,和传闻中降龙十八掌里的六龙回旋,完全一模一样。” 鸠摩智呼吸急促,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第222章 连逍遥派掌门的位置都不动心 “朱山”身上显露的实力与底蕴,本就罕见,如今又多了一层与南北丐帮的关系。 两人的对话被不少高手听到,“朱山”施展了降龙十八掌的消息迅速传开。 仍坐在石墩上的苏星河也瞪大了双眼,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好厉害的功夫!暂且不论“朱山”与丐帮到底有何关联。 年纪轻轻就能将绝世武功练到如此高超的地步,可见其天赋非凡。 “公子!” “公子您还好吗!” **恶与包不同跪在重伤的慕容复身旁,神色焦急万分。 想为他包扎,可慕容复浑身血肉模糊,大片皮肉已溃烂,实在无从下手。 想喂他丹药,却连他的嘴都一时找不到。 “杀……杀……” 慕容复面目全非,拼尽最后力气指向前方,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手臂重重垂下,没了气息。 此时,天上隐隐传来仙乐。 天道人榜再次显现,缓缓展开。 慕容复的名字彻底消失,意味着他已彻底死去。 榜单上其他人名次依次上升,之前被挤下去的律香川也重新回到人榜。 很快,人榜消散。 有了前几次夜晚降榜的经历,如今大白天见到天道榜单出现,天下高手已没了当初的激动与期待。 苏清风神色冷漠,毫无怜悯。 在他看来,刚才杀的仿佛不是天人境高手的儿子,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不杀你们,是让你们把他带回去埋了,别扔在这碍眼,滚。” 包不同与**恶紧咬牙关,但也知道安葬慕容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清风对周围人的震惊视而不见,随手将最后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哗啦啦——” 珍珑棋局上的所有黑子瞬间掉落。 众人才想起,这里本是下棋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无论用了什么方法,“朱山”确实解开了珍珑棋局。 “老先生,说句话?” 这时,苏星河终于从石墩上站起,仰天大笑,不再装聋作哑。 “朱少侠棋艺高超,破了珍珑棋局,实在可喜可贺!” “恩师无崖子设下此局多年,无人能破,如今终于得以解脱。” 围观众人心里暗骂。 什么棋艺高超? “朱山”那也叫下棋?完全不按常理,随心所欲。 你苏星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装聋作哑,怕是早就打算让他赢了。 这分明是一场假棋! “朱少侠,请随我这边走。”苏星河拉着苏清风,往旁边走去。 面前是一块巨石,上面刻着“逍遥”二字。 但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石头,毫无特别。 “老头,你是让我对这石头动手?” 苏星河一颤:“不敢不敢,别人或许会动手,但朱少侠出手,怕是连渣都不剩。你只需伸手轻轻一搭即可。” “哦。” 苏清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巨石上。 同时,苏星河袖袍一挥,尘雾弥漫开来。 远处的丁春秋正想看清机关如何启动,不料苏星河突然捣鬼,立刻出手驱散尘雾。 大石前,哪还有“朱山”的影子。 丁春秋顿时大怒。 “老不死的!” “还不快说出机关在哪!” 苏星河背靠大石,仰天大笑。 自从师父重伤后,别说笑,活着都像受罪。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师**。 而“朱山”的出现,让所有忍耐和痛苦都变得值得。 特别是看到丁春秋气得跳脚的样子。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了。 “就算我苏星河被万刃穿身,你也别想见到我师父!” 丁春秋怒火中烧,也不再废话。 右手成爪,直取苏星河咽喉,一出手就是化功**。 苏星河虽不是丁春秋的对手,但同为大宗师,挡下片刻并不难。 “今天,就替师门清理你这个败类!” 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周围围观的人原本还好奇“朱山”去哪儿了,忍不住往前凑。 但两大宗师的生死对决,气劲横扫,刚一交手就震死了几十人。 而苏清风此时已稳稳落在一个石洞中。 从泥土颜色看,这里离地面已有一段距离。 洞内陈设简陋,只有些简单用具,显得颇为寒酸。 正中间的破榻上坐着一人。 须发皆白,但面色如玉,没有半点皱纹。 用“鹤发童颜”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正是无崖子。 看到苏清风剑眉星目、神采奕奕,无崖子眼中原本藏着的期待,瞬间化作掩不住的欣喜。 对无崖子这种先看脸再看资质的人来说,苏清风几乎完美无缺。 沉寂多年的收徒之心,一下被点燃。 其实他早有打算—— 干掉逆徒丁春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但如果解棋局的人长得不顺眼,那就算了。 等了这么多年,不差再多等一会儿。 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不仅完全符合他的理想标准,还远超预期。 说白了,逍遥派就是看脸,就是这么任性。 “小伙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无崖子很想抬手招一招,可惜除了眼睛和嘴巴,他全身都不能动。 但越是这样,他脸上的期待就越浓。 苏清风也在打量着无崖子。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逍遥派第二代掌门。 聊一聊也无妨。 可看这老头眼神发亮,像要发光一样,苏清风心里有些发毛。 不会这老头有什么怪癖吧? 还是小心点好。 “这儿就咱们两人,说话你也听得见,你说你的,我听着就是。” 无崖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脸上笑容有些僵。 他实在纳闷,在逍遥派现任掌门无崖子面前,竟有年轻人能做到心境明澈,不卑不亢。 按理说,不该是诚惶诚恐、低声下气地来求教武功吗? 这定力,真不错! 无崖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愈发欣赏,语气也变得和蔼起来。 “好孩子,你能解开我设的珍珑棋局,便是与我有缘。我的身份你应已知晓,我是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无崖子。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未知。” “姓朱,名清风。” “苏清风?好名字,和最近名震江湖的那位天骄同名。” 苏清风有些无语:“我就是本人啊,老爷子你看人不太准啊?” 这话一出,整个石窟顿时陷入一种异样的寂静。 只听见无崖子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若不是身体无法动弹,无崖子听到苏清风自报身份后,恐怕早就激动得跳起来。 这些年,他隐居在擂鼓山的石洞中,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听关于“苏清风”的消息。 他甚至幻想过,若能收这位天骄为徒,这一生也算无憾,不辜负先祖的期望。 没想到,竟真是他破了珍珑棋局。 沉默之后,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笑声张狂,肆意不羁。 最后,无崖子竟笑出了眼泪。 “我曾无数次怒骂老天不公,原来是在等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破我棋局的人竟是第一天骄本人。” “无论是天骄榜还是人榜,他都遥遥领先,登榜即登顶,古今少有。” “由你来继承逍遥派,继承我的衣钵,再合适不过,再合适不过!” “好孩子,快来拜师吧。” 活了太久,看尽世态炎凉的无崖子,此刻也语无伦次,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对逍遥派武学钻研极深,深知这些绝学的门槛有多高。 资质不行,连入门都难。 资质尚可,最多也只是摸到门槛。 能把一门绝学练到五六分,已算是难得的高手。 无崖子自己也清楚,除了开派祖师,几乎没人能真正掌握逍遥派的绝学。 可当年祖师逍遥子,虽被誉为天纵奇才,登上天道四榜时,也不过一次越十几人,从先天到宗师用了八年。 而苏清风呢? 登榜如同儿戏,先天到宗师不过半年。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乎已成定局。 能收他为徒,将一身所学传给他,必定能铲除逆徒丁春秋,重振逍遥派声威。 越想越高兴,无崖子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要不是拜师礼节不能免,他真想直接跳过。 可没想到—— 苏清风脸上毫无情绪波动,只有眼神里透着一丝古怪。 “磕头?你想得倒美。” “天地之间,还没有谁能让我下跪。” “破你的珍珑棋局只是觉得有趣,现在愿意跟你说几句话,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还想让我磕头?” 无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又一次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想不通,自己都已经表现得这么和蔼了,这小子怎么还是油盐不进,还敢出言不逊? 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自行脑补了一番。 于是,他对苏清风更加欣赏。 “够狂。” “够傲。” “连逍遥派掌门的位置都不动心。” “果然是个人才!” “你就是逍遥派正需要的人才!” 苏清风越听越无奈。 心想这老头是不是被关傻了? 恨不得指着鼻子骂他,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让人发毛。 该不会是在石窟里关太久,脑子出问题了吧? 还是把话挑明了吧。 苏清风直接坐下来,面对着无崖子。 “老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对逍遥派没兴趣,进来只是图个新鲜。” “外面还有成千上万的人等着,要不你让他们一个个进来挑?” 人们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在无崖子眼里,苏清风就是完美无缺的存在。 哪怕说出这番话,在他看来也只是狂傲中的谦虚,破了棋局还不居功。 第223章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各有特色 “看不上逍遥派?好孩子,你知道当年逍遥派有多强吗?几乎就是天下第一大派。” “就算到现在,祖师爷留下的绝学都还在,随时可以恢复昔日的辉煌。” 这番话倒也没夸张。 当年逍遥子在的时候,逍遥派的确风光无限。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哪家门派能比得上全盛时期的逍遥派。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这个掌门倒是辉煌一个给我看看?”苏清风有些不屑。 “呃……” 无崖子一时语塞,这回是真的尴尬了。 现在哪还有辉煌可言。 能不被丁春秋找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苏清风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进他心里。 “当个教主、掌门什么的,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比如明教那边我就挂了个名。” “可就算挂个名,也得有让我愿意挂的分量吧?” “你身为逍遥派掌门,却被自己的徒弟暗算,不仅被打下悬崖,还中了毒,四肢都废了。” “老头,你当年可是天人强者啊。古往今来,也就你一个天人活成这副窝囊样。” 无崖子脸色不断变化,尴尬到了极点。 的确如此。 一个天人强者,活成这样,真的让人难以想象。 “当初事情发生时,如果你能立刻召集师兄弟师妹们,这场危机早就解决了。” “可惜你太在乎面子,更在乎逍遥派的名声,宁愿忍辱偷生,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徒弟背叛师门。” 苏清风两手一摊,接着讲:“你说你,活得自在点不行吗?非要闹到如今这般田地,现在逍遥派分崩离析,人员走的走、散的散。” “都这样了,你还指望我帮你重振门派?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才不干。” 无崖子终于看清了。 那哪是谦逊,这小子是真不把逍遥派当回事。 天下哪个习武之人不想做逍遥派掌门?偏偏这个最有资格继承他衣钵的人,却完全没这个心思。 “虽说逍遥派如今不如往昔,但底蕴还在,像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凌波微步、生死符这些绝学都还在。” 话还没说完,苏清风就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对这些武功最没兴趣了,还有别的吗?没有我可走了。” 无崖子一急,见这小子真要走,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晕过去。 “医术、占卜、星象、琴棋书画、机关杂艺、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好孩子你别走,让我再想想……” “……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可灵鹫宫里有三千六百个聪慧伶俐的宫女,只要你当上逍遥派掌门,要什么直接吩咐她们,没人敢不听。” 苏清风一听,马上转身回来。 “这个还不错,咱们接着说。” 无崖子一时没弄明白,“朱山”到底为什么留下来,只能接着找话题。 “天下庸人虽多,可人多想法也多……” 苏清风打断他,“不是因为这个。” “哦哦对,当上掌门后,你就是灵鹫宫的真正主人,不光是灵鹫宫,还有下面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全归你管。” 无崖子边说边偷偷瞧苏清风的脸色。 可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反而越来越不屑,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苏清风语气不善地说:“老头,你是故意的吧?谁稀罕那些江湖草莽?我感兴趣的是那三千六百个宫女。” 说着,他拿出一把折扇。 认真地在上面找着什么。 无崖子有些纳闷。 那扇子材质挺好,看着也挺结实,上面还刻着不少名字,有些已经用颜色标记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找到了。”苏清风指着几个名字问:“我没记错的话,灵鹫宫不是有梅兰竹菊四剑,还有‘七一三’个女婢吗?” 这一问,把无崖子问得完全措手不及,也听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灵鹫宫是祖师爷逍遥子年轻时找到的地方,后来传给了大**天山童姥。 自从逍遥子失踪后,灵鹫宫就几乎没人管了。无崖子自己都没去过,只是大概听说过那里有些情况。 至于什么梅兰竹菊四位剑婢,他压根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但偏偏,只有这一点引起了“朱山”苏清风的兴趣。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这四个婢女感兴趣吗?” 苏清风一脸无语地看着无崖子,“你这不是废话吗?你除了这个还能拿出什么?直接说有没有不就行了。” 虽说之前他刻过春夏秋冬四把折扇,上面刻的都是天下七十二位绝色佳人。 但那么多人,也不可能一下子都记起来。 他本来对这些没兴趣,可一听到灵鹫宫,突然想起来——据说那里有四姐妹,分别叫梅剑、兰剑、竹剑、菊剑。 四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个个都貌美如花、清丽脱俗。 苏清风很好奇,她们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不一样。 等找到了,要好好研究一下。 无崖子听完,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笑。 在他眼里,“朱山”早已超凡脱俗,追求的应该是更高深的境界和武学,对凡尘俗事不会感兴趣,就像他自己一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苏清风来说,那些高深武学早已轻而易举,他反而对凡人的乐趣更有兴趣。 现在既然苏清风提了灵鹫宫,无崖子就算不知道有没有这四姐妹,也得说有。 不就是喜欢美女吗?逍遥派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无崖子心里念叨着: 各位师姐妹,咱们向来互不干扰。 可今天这事关系到逍遥派的大计,千秋万代的基业。 你们也只能牺牲一下了。 主意一定,无崖子的脸色立刻变了。 不再像刚才那样苦口婆心,而是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有!当然有!” “你问得正是时候。我逍遥派收徒极为严格,不仅看天赋,更看气质相貌。长得不好的,不是绝色佳人,根本进不来。” “灵鹫宫是我们逍遥派的分支,自然也继承了这一传统。” 无崖子语气真诚,眼神坚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介绍什么绝世武功。 苏清风也没怀疑他的话。 逍遥派本来就是这么任性。 看看眼前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岁的无崖子就知道了。 “真的?”苏清风忍不住感叹:“连灵鹫宫也这么讲究?果然是传承有序,门派风骨,我喜欢。” 无崖子一看苏清风上钩了,心中大喜,接着加码。 “不光有梅兰竹菊四位绝色剑婢,还有掌管九天九部的九位女婢,美貌丝毫不逊色于她们,性格也各不相同,各有风情。” “除了这些,还有二十四节气,像立春、白露、小满、雨水什么的,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灵鹫宫没有的。” 看着‘朱山’越来越有兴趣,无崖子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灵鹫宫的门在哪,根本没去过。 至于宫里那些小姑娘,他更是一无所知,全都是随口编的,只为引起‘朱山’的兴趣。 按理说,无崖子不屑于说这些瞎话。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在洞里只有他们两人。 只要两人不觉得尴尬,这事儿也不外传,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崖子越说越顺畅,越来越投入。 “不过要说绝世人物,那还得是我师姐,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 “她不仅武功高强,还练成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别看她外表像几岁的小女孩,其实聪明伶俐,惹人喜爱。” “只要活着,她就能一直保持青春,容颜不变。” 苏清风冲无崖子眨了眨眼,“可以啊老头,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古董,没想到聊起这个话题来还挺在行,挺懂的嘛。” 无崖子脸上笑着,心里却暗暗叫苦。 为了你这小子,我只能把我师姐搬出来了。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和她也没怎么相处过。 卖了就卖了吧…… 苏清风突然想到一个点,来了兴致。 “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练成了不会就一直保持青春吧?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有见地。”无崖子点点头。 “没错,这功夫还有个名字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确实神奇得很,只要活着,就能不老不死,但也有副作用。” “每三十年,修炼者就会返老还童一次,变回小孩子,那时候功力就跟普通人一样,之后每一天都要重新修炼,一天就等于一年。这样算来,师姐又快到三十年了……” 苏清风听完,大致明白了。 接着又问:“如果她从几岁开始练,现在每过一天就等于一年,那是不是说她每天都在长大一岁?嗯……” 无崖子一开始以为‘朱山’终于对逍遥派的绝学感兴趣了,便认真地解释。 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想法,太危险了! 这功夫还能被想出别的用处? 估计祖师爷都没想过能这么用。 师姐啊师姐…… 这事真不能怪我…… 是‘朱山’想法太奇特…… 得赶紧换个话题。 再说,光靠灵鹫宫的名头,似乎还不能完全打动‘朱山’。 “咳咳——”无崖子轻咳两声。 “咱们别只盯着灵鹫宫。” “除了师姐,我的师妹李秋水也是绝色**,姿容艳丽,连山里的樵夫偶然见到,都以为是仙女下凡。” “哦?”苏清风听说过李秋水,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相比之下,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各有特色。 一个看似幼童,一个是真正的女王范儿。 第224章 无崖子震惊得不行 “她练过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吗?” 苏清风已经开始有了新想法。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大胆的念头。 “……祖师爷没传给她这个。”无崖子有些尴尬,“她除了北冥神功之外,练的是小无相功,至于她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苏清风顿时没了兴趣,“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走了。” “哎哎!别急啊!”无崖子急得差点掉眼泪,生怕这小子真走了,赶紧继续哄骗。 “祖师爷没传,我传了嘛。当年我看她老是被大师姐欺负,就偷偷传了她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虽然现在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但肯定躲在风景秀丽、隐蔽幽静的地方专心修炼。” 苏清风一听,停了下来,重新坐回无崖子对面。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这么好的功夫,光是天山童姥练了太可惜了。 要是让天下绝色女子都练一遍,一个个返老还童,再一起长大,那得多美? “你这老头说话太慢,等下你帮我想想,天下有哪些风景好又隐秘的地方,我派人去找。” 无崖子哪敢反对,只能赔着笑点头。 当然没传的。 至于那些风景秀丽的隐秘之地嘛……估计也差不多。 唉,师妹,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无崖子重新打起精神,一看这招有用,就继续添油加醋,把师姐师妹都给“卖”了个彻底。 “要说逍遥派最仙气的女子,还得是李秋水的妹妹李碧云,那真是风动衣裙,飘然若仙,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美貌。” 苏清风一听,立刻来了劲,脱口而出: “神仙姐姐!?”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兴奋了。 苏清风打开随身折扇,扇骨上还刻着“神仙姐姐”四个小篆。 直到今天,才从无崖子嘴里知道,原来她真名叫李碧云。 而且听这意思,她确实是个超凡脱俗的仙子,连无崖子都说不出她的美貌。 “神仙姐姐?”无崖子一脸困惑,难道他们见过面? 不可能啊。 琅嬛福地极其隐秘,逍遥派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苏清风摆摆手,“别管这些细节,你继续说。” “好好。”无崖子不敢怠慢,心里也明白了‘朱山’最在意的是什么,接下来的话自然就有了方向。 “她姿色绝世,气质非凡,还练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她生性喜欢清净,我几乎可以肯定,她现在一定还在琅嬛福地闭关修炼。” 果然。 苏清风听了这番话,很是满意,冲无崖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不错不错。 他心里想着,这个连李秋水都比不上的妹妹,必定是仙女般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这对姐妹,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难分彼此。 有机会真得把她们放在一起看看,到底有没有差别,还是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 这时,苏清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老头,逍遥子就收了你们四个徒弟,你现在把你师姐妹一个个搬出来,不太好吧?” “她们如今几乎不能算逍遥派的人了,要是知晓你这般行事,真不知会作何反应。” 无崖子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乐意如此? 我这是为了谁? 五国武林之中,除却那些陆地神仙,谁见了逍遥派的传承能不动心? 更何况,此刻在擂鼓山的那些高手,哪个不是拼了命想进这个洞? 你倒好,掌门不做,传承不要,什么都瞧不上。 就只对美女上心。 这可如何是好? 无崖子越想越气,满心憋屈。 可脸上还不能流露出来,生怕这小子不高兴。 “没事,三位师姐妹都是天仙般的人物,多年来一直单身。” “我常常盼着她们能有个好归宿。朱少侠是人中豪杰,比起她们,怕是她们还要高攀,我哪里不厚道了。” 苏清风听了,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从他进洞起,这是第一句像人话的话。 “行吧,还有吗?” 无崖子心里一紧。 还有? 真没了呀! 祖师爷一共就收了四个徒弟,三个女徒弟都被我提过了。 要是我有女儿或者别的女亲属,早就拿出来说了。 师姐师妹啊,真到用的时候才知道不够。 早知道当初就该劝祖师爷多收几个徒弟。 灵鹫宫那些宫女不算,数来数去也就这三个人能拿得出手。 只盼着这‘朱山’能看上,回心转意。 如今所有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可以肯定,只要他愿意接掌逍遥派,我再把一身功力传给他,以他的天赋,逍遥派所有绝学都能学会。 别说收拾丁春秋了,称霸武林都不在话下。 无崖子脸上又露出一丝尴尬。 “没了,真没了。不过换个说法,天下美女虽多,真正绝世的又有几个?” “这三位可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多少年才出一个?” 苏清风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 “听起来是挺好,可我当了逍遥派掌门,她们就会乖乖听话?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要是到时候见了面反倒打起来,那可太累了。” 先不说灵鹫宫那些小姑娘,光是李秋水、李碧云姐妹和天山童姥,个个都不是好惹的,都是天人境界的高手。 单凭一个逍遥派掌门的信物,就能让她们听自己的?想想都不可能。 尤其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就凭一个戒指,上门跟她们说“以后归我管,要不给我暖床,要不给我按摩”——光是想想,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问题,无崖子比谁都清楚。 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光靠七宝指环,当然压不住她们。 当年自己还没被丁春秋背叛的时候,她们几个对自己也只是表面恭敬,各有心思。 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稳住“朱山”。 “说得太对了,一针见血啊!”无崖子语气诚恳,“单靠七宝指环,确实做不到。” “但我有个办法,能让她们百分百听命于你,让你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不敢违抗。” “好孩子,伸手进我袖子里去,里面有件能让她们听话的宝贝。” 事到如今,无崖子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宝贝? 哪有什么宝贝。 他就是骗“朱山”来接触自己,绕来绕去,就为这一刻。 因为中了丁春秋的剧毒,这些年他一动不能动,只有“朱山”主动来接触,他才能把一身功力传过去。 只要一碰到,就万事大吉了。 先帮他洗筋伐髓,把体内的杂质清空,变成一个纯净的容器,然后再把他的全部内力传给他。 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可无崖子心里也憋屈得很。 换作别人在这儿,还不赶紧磕头求这个机缘。 “朱山”倒好,什么都不在乎。 幸好他还有几个师姐妹,还有灵鹫宫里那三千六百个小宫女可用。 否则他这么多年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以丁春秋的脑子,肯定知道他还活着。 也一定会找人继承他的衣钵。 如果现在“朱山”走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等死。 “宝贝?”苏清风也没多问。 他几步走上前,看了眼无崖子,然后伸手探进他的衣袖里。 就在这一刻,无崖子的袖口好像有股强大的吸力,紧紧吸住了苏清风的手掌。 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的光芒。 成功了! 这么久的劝说总算没白费。 终于让“朱山”主动碰了自己。 刹那间,无崖子身上爆发出一股阴阳交融的浑厚内力波动,一股股气浪接连不断。 北冥神功。 它本就是天下顶尖的内功心法,刚猛与阴柔并存,霸道异常。 再加上无崖子这位天人级强者多年苦修,积累越发深厚。 此时全力施展,威势正如其名。 如北冥天池的浩渺水域,可承载千里之鲲。 无崖子语气中透着得意、欣慰,也有心愿即将达成的感慨,更有着收了一个旷古绝今天才为徒的自豪。 “好孩子,这就是我说的宝物。等这功力传完,你的内力深厚程度便不会逊色于我的那些师姐师妹。” “今后勤修逍遥派的武学,再配合掌门戒指,想要制服她们还不是轻而易举?为师为了你,可是倾尽所有了。” 本想用个小手段的无崖子,忽然发现面前的“朱山”毫无反应。 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也没有半点挣扎。 这不对劲啊? 以这小子狂傲的性格,不该暴跳如雷吗? 苏清风轻轻叹了口气,说:“老头,我晓得你鬼点子多。但看在你没什么坏心眼,还处处替我着想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你传的这北冥神功,爱传谁传谁,要是真能把我原来的内功洗掉,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无崖子听得一愣。 确实,他正用北冥神功净化苏清风体内的内力。 不这么做,根本练不了北冥神功。 在他看来,这没什么不合适的。 试问天下内功,哪个能比得上北冥神功? 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话的深意了。 刚开始,北冥神功进入“朱山”体内还挺顺利。 可刚一碰到奇经八脉,就像遭遇了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就像一个人拿着菜刀刚进别人家院子,还没踹门呢,就被屋里冲出来的十几个壮汉一顿暴打,扔出了门外。 无崖子此刻就有这种被揍的感觉。 “朱山”的内力至刚至阳,至纯至猛! 一瞬间,他输入“朱山”体内的真气全被轰了出来,他自己也因反噬受了伤,脸色泛起一丝病态的红。 无崖子震惊得不行。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第225章 北冥神功有多厉害 北冥神功有多厉害,他最清楚不过了。 刚猛霸道,所向无敌。 但在“朱山”的内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毫无防备地吃了亏,要不是及时收手,伤得还会更重。 “你……你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也太离谱了。 逍遥派那么多绝学,你瞅一眼就会了? 苏清风和无崖子在洞里一来一往的时候。 地面上,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苏星河武功虽然不如丁春秋。 但他在聋哑谷经营多年,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阵法,靠着阵势,居然勉强能挡住丁春秋的攻势。 不过,失败只是迟早的事儿。 两位大宗师在狭小的聋哑谷里生死搏斗,动静可大了。 不少人来不及躲闪,被丁春秋的化功**毒成了血水。 **声接连不断,碎石四处乱飞。 内力剧烈震荡,把整个聋哑谷搅得面目全非。 除了珍珑棋局和那块刻着“逍遥”二字的巨石,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大多数人吓得拼命逃命,也有人从中嗅到了机会。 比如鸠摩智。 逍遥派的绝世传承肯定是没戏了。 不如和丁春秋联手,干掉苏星河,再逼他说出逍遥派的所有秘密。 看准时机,鸠摩智马上行动。 趁着苏星河正全力抵挡丁春秋的化功**,鸠摩智脚下一蹬,像猛禽扑食一样直扑苏星河背后。 出手又快又猛又狠。 他身怀易筋经内功,再加上多年苦修的火焰刀。 内力凝在掌缘,发出无形劲气直取苏星河。 眼看只有三寸距离就要打中了。 突然,一根铁杖横着拦了下来,打断了攻势。 看着普通,但鸠摩智一眼就看出不一般。 铁杖暗藏杀机,绝不是普通东西。 他立刻收手,险险地避开了铁杖刺向面门的攻击。 落地后一看,果然是段延庆出手阻拦。 段延庆以铁杖为手,使出一阳指,甚至还夹杂着段家剑法。 鸠摩智皱着眉头问:“段施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延庆脸色僵硬,毫无表情。 眼神冷得像冰,用腹语传音道: “我虽然落到了这步田地,但从来没忘记仇恨。段家的命我要讨回来,段家的武功也不容外人惦记。” “你曾经闯入大理天龙寺,妄图夺取六脉神剑,虽然没有得逞,但我岂能容你?” 段延庆以前是大理太子,身份高贵。 可惜命运不济,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更要惩罚那些夺走他一切的人。 段家的命,段家的武学,都不容他人染指。 所以他想杀鸠摩智,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此心。 借机立威,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让他们不敢再惦记属于自己的东西。 “哦?”鸠摩智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段施主还当自己是大理皇族?可天下人都知道,你早就被段家除名了,六脉神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直戳段延庆的心头。 但大家本来都不是什么善类,鸠摩智自然也不会留情面。 轰—— 段延庆怒而动手,一掌震飞巨石,人也跟着冲了出去。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场面顿时更加混乱。 本来就是两位宗师对决,已经伤及无辜了。 现在四人混战,对聋哑谷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人们哭爹喊娘地往外逃,跑得慢的,只能提前送命。 外界动荡不安的时候。 在深不见底的洞窟里,无崖子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 从“朱山”体内的内力来看,那威力竟然远远超过了北冥神功。 而且内力深厚无比,根本不像是宗师境的人能拥有的。 武者,可以看作是一个装内力的容器,体内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如果把宗师比作一个水缸。 那大宗师就是大几十倍的蓄水池。 到了天人境,就仿佛是江河湖海。 至于陆地神仙,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去衡量了。 在无崖子眼里,“朱山”体内的内力浓郁得离谱。 不仅霸道狂烈,还像是被不断压缩过一样。 忽然,他想起了当年祖师爷提起过的秘辛。 北冥神功虽然玄妙无比,但也有比不上的东西。 那就是五大帝国皇族的内功心法! 一想到这里,一切都明白了。 “……朱……你是大明皇室的人?” 苏清风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身份。 果然见识不凡。 “行啊老头,真让你猜对了。” “没错,我确实是大明皇室出身,练的也是皇族的内功。” “我平时自己练得少,但家里长辈管得严,一有空就帮我打通经脉、夯实根基。” 无崖子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才明白,为何北冥神功在引导‘朱山’内力时受阻,还被直接震了出来。 常言道,武功无强弱,人强则武功强。 但到了高深境界,武功之间的差异便显现无遗。 比如五大皇室的内功心法,普通人修炼也能有所成就,更何况是‘朱山’这般天赋异禀之人。 再加上皇室深厚的底蕴。 他口中的长辈,定是那些隐世不出的高手。 而他体内那股被不断锤炼的雄厚内力,显然是长辈们长期调理的结果。 想到这里,无崖子苦笑不已,心中满是凄凉。 “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转眼又破灭了,老天为何如此对我……” 苏清风却依旧若无其事地翻看着桌上的卷轴,毫无怜悯之情。 “老头,你收的徒弟是你自己,教成这样也是你自己的责任。做师父的,不仅要教本事,更要教做人。” “落到今天这地步,是你自找的,别怪别人。” 苏清风的想法很简单。 无崖子与那些暗中守护逍遥派的高手不同。 那些人既然拿了这份差事,就该承担这份责任。 就算除了老祖之外的人都死光了,他们也不会皱眉。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但无崖子不一样。 如果你不拿逍遥派的好处,那就别把命也搭进去。 大家互不相欠。 无崖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他谋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可惜这个人竟是皇室中人。 如果是普通的皇室血脉倒也罢了,用北冥神功强行打通奇经八脉,也不算太难。 但‘朱山’显然不是普通人,他是大明皇室重点培养的年轻高手,体内的真气被反复锤炼,异常雄厚。 若强行用北冥神功冲脉,只会两败俱伤。 “好了,别唉声叹气了,我又没说不答应。” 无崖子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万分。 “嗯……啊?你说真的?” 苏清风坦然说道:“你虽然有自己的打算,但对我确实很好,处处为我考虑。” “而且你这么卖力地算计你师姐师妹,我也得表示表示。” “不就是干掉一个丁春秋吗?用不了多久,他的脑袋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幸福来得太突然,无崖子一时难以接受。 狂喜之后,便是疑虑和谨慎。 “朱少侠……你不会是看我可怜,才哄我开心吧?” “再说你没到大宗师巅峰的境界,怎么打得过——” 话未说完,他就停住了。 一想到‘朱山’的身份,剩下的话也就不重要了。 那些皇室的老家伙为了‘朱山’费尽心思,派出天人境的高手去杀丁春秋,似乎也并非难事。 “原来之前感受到的天人威压,并不是错觉……” 苏清风轻轻点头,随手扔掉手里的卷轴,又打开一个看了看。 “明白了吧?事情就这么简单。” 他自己单挑丁春秋能撑几招,他懒得去想,反正暗中保护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可我这样,又怎么报答你呢?”这下轮到无崖子犯难了。 “我这点内力你肯定用不上……对了!除了北冥神功,逍遥派其他的绝世武功你都可以学!” 苏清风摆摆手,一脸不在意:“老头,记住,我帮你是因为我们聊得来,不是为了好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就是逍遥派的那些顶级武学吗?”苏清风扔掉最后一个卷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如果这些卷轴里全都是逍遥派的武功,那你也就没欠我什么了。” 话音刚落,苏清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但无崖子看得真切。 这小子步伐轻盈,在极速移动中依旧从容不迫,飘逸无比。 “凌波微步!”无崖子几乎失声叫了出来。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法否认。 不仅使出了凌波微步。 还有折梅手! 天山六阳掌! 小无相功! 白虹掌气! 生死符这些逍遥派的绝学,在“朱山”身上都被他随手施展出来,仿佛已经练了几十年,极为精通! 苏清风玩了一通,感觉全身舒畅,走过去拍了拍无崖子的肩膀。 “老头,别觉得对不起我,这些东西我随便看看就差不多会了。” 无崖子听得头皮发麻,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天才,那种远超常人的天赋。 自己当年练到小成,可是费了好大功夫。 可这小子简直没法比,当年的祖师爷逍遥子都没这等悟性。 太吓人了! 根本不像普通人能有的能力! “还愣着干嘛老头,快点啊。” “啊?什么?”无崖子还没回过神来。 苏清风一拍脑门,“哦,对,你动不了。” 说着,就把象征逍遥派掌门身份的七宝指环戴在了自己手上。 “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顺点东西走总觉得亏。” 第226章 江湖辽阔,天下更大 拿到七宝指环,就意味着要承担起责任。 无崖子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这些年试过各种办法,始终治不好这残废的身体。” “你作为逍遥派第三代掌门,一定能把门派发扬光大。”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逍遥派全部的武功。 那天山六阳掌,连无崖子到现在都没摸到门道。 有这般天赋,成为顶尖高手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把逍遥派交到他手上,再合适不过。 苏清风笑着道:“算来算去,逍遥派真正的能人有几个?我就挂个名,门派的事我可不管,还谈什么发扬光大。” 他答应了无崖子,戴上七宝指环。 除了两人聊得投机,更重要的是苏清风觉得有意思。 他本就对无崖子的师姐妹感兴趣,有了这身份,以后接近也方便,能省不少麻烦。 无崖子听了只是笑而不语。 只要“朱山”戴着七宝指环现身,师姐师妹们肯定会得到消息,也会承认逍遥派换了掌门。 她们肯定会来争! 凭“朱山”背后的实力,大概率能镇住她们。 到时候重新整顿逍遥派,轻轻松松。 门派那些琐事正好让她们去管。 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苏清风当然不知道无崖子心里的打算,也不屑去琢磨。 “老头,你没传功,所以还能多活几年,说不定以后还能恢复。” 说完,苏清风转身离开山洞。 聊了这么久,也玩够了。 是时候上去看看,外面乱成什么样了。 …… 聋哑谷。 战斗已进入最激烈阶段。 原本是苏星河和丁春秋单挑,鸠摩智对战段延庆。 到后来,竟演变成四位大宗师的大混战。 只是惨烈的结局并未落在他们身上。 反倒是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江湖高手们,下场凄惨。 强大的内力碰撞,稍微沾边的人非死即伤。 若运气不好,直接被轰得渣都不剩。 但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 大多数人躲到远处后,并未离开,反而聚在半山腰继续围观。 山谷里轰鸣声不断,碗口粗的大松树一棵接一棵被掀翻,看得众人胆战心惊。 此时丁春秋心里已生退意。 自从“朱山”进入机关已过去许久。 这么长时间,必然已得到无崖子的传承,甚至还有无崖子的托付。 到时候“朱山”就成了敌人。 单对单还好,丁春秋更怕他背后那位天人境的强者。 若真把那隐藏的高手引来,到时候想脱身都难。 想通后,丁春秋掌中凝聚出一点星火,随手拂出。 看似平淡,但撞上苏星河的拳头后,竟让苏星河如遭重击,连退七八步才站稳。 “师兄,咱们改日再战!” 聋哑谷中只听见丁春秋的声音从近处慢慢飘远,越来越模糊。 星宿派那群惯会拍马屁的人也立刻作鸟兽散,逃跑时还死死捂住嘴巴。 只因丁春秋心狠手辣,喜欢听奉承话,却又最讨厌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所以每次他占了上风,那些人就要拼命赞美,可一旦他落入下风,就必须立刻闭嘴,否则性命难保。 再看鸠摩智,见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段延庆,甚至还被压着打,就知道这次来没什么好处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意义。 反而更坚定了他要夺取段家绝学的心思。 段延庆的一阳指已如此厉害,那传说中的六脉神剑该有多强? “改日再来向段施主请教。” 鸠摩智用火焰刀逼退段延庆后,借力一跃,身形倒飞而出,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苏星河缓缓收功调息。 和丁春秋交手不仅要防他的化功**,更要小心他层出不穷的毒术,防不胜防。 “老头,丁春秋往哪儿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星河欣喜回头。 “朱少侠,你可是得到了恩师的传承?” 苏清风懒得解释,脚步虚幻缥缈,表面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毫无轨迹可寻。 “这是凌波微步?” “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苏星河震惊不已。 心里虽早就料到“朱山”出来后一定得了无崖子的好处。 但最多以为是传了北冥神功的内力。 像凌波微步这种高深武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 苏清风拍拍苏星河肩膀,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奇怪的,我只是好学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围仍有不少江湖中人没走。 他们心里都明白,“朱山”这次一定是得到了大机缘。 不然苏星河也不会拼死护着他。 来到这里的人都对逍遥派的绝学心动不已,哪怕能学到一样也是天大的机缘。 只可惜‘朱山’太强势,也的确有嚣张的资本,轻描淡写就把人榜第二的慕容复给解决了。 更离谱的是,连丁春秋这样的大宗师都莫名其妙地向‘朱山’下跪,之后也悄悄逃走了。 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这次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可就在此时,听‘朱山’一番话后,不少人又开始动起了心思。 好学? 逍遥派的武功真有那么容易学? 就算‘朱山’天赋卓绝,让人望尘莫及。 但他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其他人就算差些,一两个月学不会,花上一年半载,甚至三五年也不亏啊! 不少人想到这里,彼此交换了眼神。 黄河四鬼率先站了出来。 他们没直接去问‘朱山’,而是转头问苏星河。 “苏老先生,这次您发下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来参加弈棋大会,本是一场武林盛事。” “既然是大会,凡事就该讲个规矩。朱少侠的确天资非凡,让人佩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坏了规矩,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要是只是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这次争的是逍遥派掌门之位,还涉及逍遥派诸多绝学,朱少侠用手段赢下,恐怕难以让大家心服。” “我们也不是故意刁难苏老先生,只是大家大老远赶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不满。 有人带头开口,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聋哑谷内,全是要求给个说法的声音。 声势浩大,仿佛要将“朱山”压垮。 在场这么多高手,都觉得“朱山”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宗师境,难道还能以一敌众? 逍遥派全部传承他们不敢奢望。 只要能学到一两门武功,就不算白来一趟。 比如刚才他用的那招凌波微步。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步法变化多端,妙用无穷,对敌时几乎能立于不败之地。 苏清风却对周围的喧闹声充耳不闻。 他正和几个小婢女闲聊着,还从苏星河口中得知,丁春秋早就偷偷溜走了。 “你真的把逍遥派所有绝招都学会了?”黄蓉还是不敢相信。 她知道逍遥派有多神秘,那些武功有多厉害。连她父亲黄药师那么高傲的人,都曾多次感慨。 久而久之,她对逍遥派的武功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苏清风随手施展了天山折梅手,摘下黄蓉的发簪,让她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 “也不难学,回头我教你。” 黄蓉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就像当初他看降龙十八掌一样。 她听说过天才,但这种程度,还是人吗? 所有深奥的武学,真的都是一看就会、一学就懂? 那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还不得躲着走,生怕自己的绝技被他学会了。 忽然,苏星河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因为他认出了“朱山”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苏星河参见掌门!” “掌门在上,请问恩师……还活着吗?” 看到那枚七宝指环,苏星河心情复杂。 高兴的是逍遥派终于有了新掌门,有望重振门派,而且这位掌门看起来极为不凡。 伤心的是,他以为无崖子已经将毕生功力传了出去,哪怕现在没死,恐怕也命不久矣。 苏清风毫不推辞,坦然接受了这一礼。 “你师父功力丝毫未损,还活着,以后你好好照顾他,别再让他插手江湖事。” 苏星河听后激动得落下泪来。 虽然不明白为何师父没传功,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公子,周围这些人敌意很重,怎么办?”小昭轻轻扯了扯苏清风的衣袖。 “一群蝼蚁,和他们计较反倒失了身份。走,我们去西边。” 苏清风迈步朝马车走去。 苏星河高声说道:“恭送掌门!” 在众人注视下,苏清风带着三女坦然登上马车,对周围的吵闹毫不在意。 他拿起马鞭,轻轻一打。 瞬间,四名戴斗笠的黑衣人跪在车旁。 “除了苏星河,聋哑谷中凡有说话之人,一个不留。” 四人毫不犹豫,立刻打出信号。 尖锐的声响划破天际。 两侧山林中,突然冒出无数神秘高手。 转眼之间,聋哑谷变成了修罗场,到处是惨叫和刀剑交击声。 许多人死前都不明白,这些从天而降的高手为何要痛下**。 80曼陀山庄这不是巧了吗 江湖辽阔,天下更大。 但真正称得上盛会的,十几年也难得碰到一次。 这次弈棋大会,就足以称得上武林盛事。 先天强者多如牛毛,宗师高手随处可见,还有不少地榜上名的顶尖高手。 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擂鼓山,想看看这场大会最终结果如何时, 一个震惊整个江湖的消息传来。 不只是名字消失,连性命都没了,人榜排名第二的慕容复就这样死了。 整座擂鼓山,除了提前离开的丁春秋、鸠摩智、四大恶人之外, 其余所有到场的江湖人物,全部死在山上,无一生还。 第227章 四面八方的高手都来了 若不是一个误入擂鼓山的樵夫发现了这一切,这消息还不知要多久才能传开。 大宋京城。 神侯府中。 诸葛正我正在摆弄茅房,亲手设计了一个和马桶有些相似的新玩意。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得差点一头栽进去。 “什么!?” “参加弈棋大会的高手,死了大半?” 诸葛正我几乎瞪出了眼珠子。 但看到铁手的神情,他知道,这消息是真的。 “报告神候,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但伤亡非常惨重,几乎没人活下来。” “属下也曾与苏星河见过一面,但交流上有障碍,只了解到朱山成为了逍遥派第三代掌门,除了丁春秋等人外,只有朱山那一行人提前离开。” “其余所有人全都死在了擂鼓山中,无一幸免。从现场来看,从宗师到后天境界,都是被人一招击杀。” 诸葛正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死人并不可怕。 江湖上厮杀是常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弈棋大会是面向天下五大帝国的。 四面八方的高手都来了,其中有不少是他国的重要人物。 现在这些人全都死在大宋境内,上面不好交代,别国那边更不好解释。 “这么多人想要全部杀光,绝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而且全部是一招毙命,可以确定,动手的人很多,而且个个武功高强,其中甚至有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诸葛正我越想越头疼。 边境的麻烦刚过去没多久。 又传来了欧阳锋和洪七公在城里打斗的消息。 起因已经查清楚。 欧阳克又起了坏心眼,去*扰“朱山”的丫鬟。 后来,欧阳锋前来,与保护“朱山”的洪七公交上了手。 直到现在,这两人还在缠斗,影响范围也越来越广。 诸葛正我得知此事后,气得想将欧阳克拉出来揍一顿。 他早已放出话去,让大家别去招惹“朱山”。 天下美女众多,欧阳克偏偏要去招惹这位不好惹的主。 前几天,好不容易才调解好欧阳锋和洪七公的纷争,局势还没完全稳定,擂鼓山又出了大事。 “说来也怪,上次朱山去了大理,也引发了一场大乱,五岳剑派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铁手在一旁小声说道,诸葛正我立刻警觉起来。 “有道理!” “这事说不定真和朱山有关!”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仔细梳理,发现竟有许多相似之处。 大宋边境的两次冲突,看似毫无缘由。 但争端刚结束不久,朱山就跨过了边境进入大宋。 而且他惹出这么多事后还能安然无恙,背后肯定有强大的靠山在保护他。 再联想到明国两次想送一位天人境高手过来,以及紫禁之巅决战时朱山的突然插手…… 诸葛正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明国皇室中,年轻一辈有没有名字中带‘仙’字的?” 铁手连连摇头:“别说皇族直系,就是五服之内的亲属中,也没有名字带‘仙’字的,这一点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难道我猜错了……”诸葛正我又陷入了沉思。 种种证据都表明,“朱山”极有可能是明国皇室的直系子弟。 但天道榜单不会说谎。 人榜榜首确实写着“朱山”二字,这不可能是假的。 层层排查后,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铁手小声嘀咕: “他该不会是明国皇帝的私生子吧……” 诸葛正我一拍脑袋,惊呼道:“对!就是这个!他一定是朱元璋的私生子,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慕容复失踪多年的父亲可是天人境高手,如果他已经死了倒也罢了,万一还活着,一定会去找朱山的麻烦。” “要是朱山要死,也别死在大宋境内,不然谁晓得明国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朱山现在在哪?” 铁手脸色尴尬。 作为四大名捕之一,查案是他的强项,但面对这个问题,他却羞愧难当。 “神侯恕罪,前段时间我们都把精力放在了欧阳锋和洪七公身上,完全忽略了朱山的行踪……” 诸葛正我心头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立刻传令神侯府所有人,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全力出动去找朱山!” “再请六扇门协助,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这事太重要,必须格外慎重!” 诸葛正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慌乱”的滋味了。 此刻,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不说朱山要是死在大宋境内,明国那边会有多疯狂。 光是之前明国为了请一位皇室老祖过境,就费尽了心思,那人至少也是天人境高手。 如果他和慕容博正面交锋,胜负难料,但吃亏的必定是大宋。 天人级别的战斗,毁灭的不只是山川湖海,稍一动怒,城镇都会化为废墟。 必须尽快找到那个惹祸精——“朱山”! …… 苏清风并不知道,大宋朝廷已因他而调动了无数人手。 就算知道了,恐怕他也不会在意。 在一条绿意盎然的山间小路上,一辆华盖马车缓缓前行。 “公子,那个能青春永驻的神功,您到底会不会啊?” 小昭执着地问了一路,也不知问了多少遍。 每次一问,黄蓉和江玉燕都竖起耳朵听着。 对女子来说,“青春永驻”这四个字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不会。”苏清风如实回答,“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是门内功心法,就算我想学,也学不了。” 这门功夫,当年逍遥子只传给了天山童姥一人。 想学的话,必须找到她本人拿到心法总纲。 所以,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灵鹫宫。 不过路途遥远,还得走上不少日子。 “前面那个湖好漂亮啊。” 刚走出山道,眼前鸟语花香,远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湖泊,湖水如镜,令人心旷神怡。 苏清风随意拿出地图看了一眼,敲了敲黄蓉的脑袋。 “你带的什么路?不是说好一直往西走的吗?怎么偏得这么远?” 一听这话,黄蓉立刻撸起袖子,气得想拼命。 “怪我?你一路上不是说打不到猎物,就是嫌风沙大,总得洗澡,搞得绕了远路。” “绕来绕去不就偏了?现在倒怨我!” 苏清风左思右想。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他怎么可能认错。 顺手又敲了黄蓉一下脑袋。 “你就不能坚持一下?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黄蓉彻底放弃,往后一倒,躺在马车里不动了。 …… “全是我不好,前面正好有湖,咱们晚上吃鱼去。” 苏清风伸了个懒腰,没接话,脚下一动,凌波微步一踏,眨眼就跑出百丈远。 “公子,晚饭还等你不?哎呀,公子把咱们丢下了。”小昭望着远处,哪里还有苏清风的影子。 再说苏清风。 他已轻身落于水面,踏水而行,宛如一苇渡江。 这湖面果然宽广,远远望去,湖心竟有一座岛屿。 “误打误撞先到了曼陀山庄,看来是命中注定。” 以苏清风的轻功,渡湖如同走平地,毫不费力。 没一会儿,就踏上了木桥,走了没一会儿,也就半盏茶都不到的时间。 这岛上景色清幽又好看,楼阁一个挨一个,桥头立着个古朴的牌坊,上面写着“曼陀山庄”几个大字。 牌坊下面。 有个女子靠着栏杆,哼着小曲儿。 她穿着鹅黄色的绸衣,长得那叫一个美艳。 远远看,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仔细一瞧,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她身后站着两个侍女,安安静静的,神情特别恭敬。 苏清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像这种风韵还在的妇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心里琢磨着,这估计就是李青萝了。 苏清风也没故意放轻脚步藏着,笑声就传了过去。 李青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冷地看过来。 “哪来的臭男人!” “居然敢擅自闯进曼陀山庄?” “没听说过吗?任何不请自来的男人,都得被我剁了手脚当花肥!” 李青萝身上那股冷艳劲儿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和之前哼曲儿的时候完全像两个人。 不过她那平静多年的心,这会儿泛起了一点波澜。 她心想,还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呢,尤其是那眼神,带着一种不屑天下的气度,肯定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花肥?”苏清风又轻笑出声。 估计是这山庄里高手多,又和慕容家关系好,才让她这么有恃无恐。 “呵,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苏清风目光冷了一点。 李青萝一抬手。 “把他给我带回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他。” 青萝啊,你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不? 像曹正淳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苏清风见得多了。 曹正淳能在妻子面前笑眯眯地把她丈夫活剥了皮。 还有雨化田,有一次抄没几十个豪族的家产,亲自监督行刑,整整三天,人头堆得比城墙还高,他脸色都没变一下。 苏清风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别说砍手剁脚,就算看到挖眼抽筋的场面,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不会被威胁吓到。 李青萝见那两个佩剑的侍女要动手抓人,可那公子哥却神色正常,心里多少有点意外。 但她也没改变主意。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动刀动枪的,你带路就行,我也想看看曼陀山庄的景色。” “算你识趣。”李青萝轻轻挑了挑眉毛,有点得意。 第228章 等一会儿把他赶出曼陀山庄 心里想着这公子哥还挺懂分寸,吓一吓应该就老实了。 等一会儿把他赶出曼陀山庄就行。 他们穿过色彩缤纷的花园,走过雕梁画栋的长廊, 来到了山庄中心的一座石亭。 四周全是盛开的鲜花,香气扑鼻。 “看你长得俊秀,死了怪可惜的,报上名字吧。”李青萝端坐着喝茶,显得特别优雅高贵。 “姓朱,叫朱山。” “噗——” 李青萝一口茶喷了出来,眼神里全是惊讶和不敢相信。 那个名震天下的天才? 不会吧? 肯定是同名同姓,不然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跟着进来,不把曼陀山庄闹个底朝天? 嗯!肯定不是那个人,只是重名而已。 李青萝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自己不去想最坏的结果。 “倒、倒是个好名字,跟人榜第一的朱山一样。” “看在你是第一次犯错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了,去花园里浇浇水、施施肥,半天时间,惩罚一下,完事就走人。” 就在这时候, 花丛后面传来一声轻叹。 苏清风一听到这声音,心里就一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紧接着,从花园里走出来一个少女,和李青萝有七八分像, 少了点冷艳,多了几分清雅圣洁。 苏清风强压下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 心里暗暗赞叹。 果然不一般。 来人正是李青萝的女儿,王语焉。 她听说母亲抓了一个擅自闯进山庄的男人,就想来劝母亲别轻易伤人。 刚见到苏清风,王语焉就认定他肯定是个高手。 等他报了姓名后,她更确定无疑了,还特别震惊——竟然是那个“朱山”闯进了曼陀山庄。 可母亲还要惩罚他,王语焉只能叹气。 她知道母亲不敢相信,只觉得是重名罢了。 谁不知道“朱山”行事霸道随性,说一不二。 他现在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说明确实是心情好,没计较。 可让“朱山”去浇花施肥,这不是找死嘛。 所以她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 “娘,既然您说他是初犯,又何必处罚呢,不如现在就让他离开曼陀山庄吧。” 李青萝虽然冷傲,但并不傻。 她知道自己女儿王语焉有多大本事,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王语焉虽然没明说,但她话里的意思已经听出来了。 李青萝心里一紧,手脚一下子就凉了。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朱山本人? 糟了! “朱山”可是人榜第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现在曼陀山庄里,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真要打起来,只怕会是一场灾难。 不过好在之前没真的让人动手砍他手脚,对他的态度也还算过得去。 现在女儿出来给了台阶,自己必须顺着下来。 李青萝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紧张,但表面上还强装镇定。 “也罢,既然语焉开口了,那就……哎,朱公子,你要干什么?” 她的称呼,从“臭男人”变成了“朱公子”,态度的转变,正说明她内心的波动。 但还是忍不住吃惊。 因为李青萝和王语焉眼睁睁看着“朱山”真的拿起水壶,哼着小曲去浇花去了。 哼的,还是李青萝先前在桥上唱的调子。 母女俩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连一向温和的王语焉都忍不住小声抱怨: “娘,下次要罚人前,能不能先弄清楚人家身份?他这样,明显是在生你的气呢。” 李青萝委屈巴巴道:“也不能全怪我呀,这世上这么多人,谁能料到他偏偏就进了曼陀山庄?而且我也就说话冲了点,没真把他怎么样……”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也想起了关于“朱山”的诸多传闻,随便哪一件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好多年。 这人向来狂傲不羁,行事全凭自己心意,惹上他可就是**烦。 就算武功比他高,也惹不起他背后那些神秘莫测的势力。 光明顶、黑木崖上那些高手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按说起来,她确实没做太过分的事,最多就是言语上冲了些。 可对“朱山”而言,这就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了。 “语焉,你向来聪明,快帮娘想想办法。我总觉得,他随时可能动手。” 王语焉轻轻叹了口气:“只有他自己能解开的疙瘩,还得他自己来解。朱山没立刻发火,已经算是给我们留了面子,现在只有娘亲自去赔罪才有用。” “啊?”李青萝一脸不乐意,她向来爱面子,让她向一个晚辈低头,实在难以做到。 而远处的苏清风,依旧哼着小曲浇着花。 那模样,和他在别处时没什么两样。 他原本打算去找点乐子,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先在曼陀山庄待着。 等一个人。 一个来复仇的人。 不然他兴高采烈地去灵鹫宫,半路上却和别人打起来,那多扫兴。 不如以静制动,顺便逗逗李青萝母女。 “那个……朱少侠?” 身后传来李青萝的声音,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庄主有何事?”苏清风转过身,语气平淡地问道。 李青萝脸色发白,赶忙摆手说:“不敢不敢,哪敢有什么吩咐,这些粗活还是让别人来做吧,怎敢劳烦朱少侠。” 她心里挣扎了好久,最终为了曼陀山庄上千口人的安危,才硬着头皮来赔笑脸。 苏清风耸耸肩,说道:“庄主这话太见外了?我只是和人榜第一的名字一样罢了,可担不起‘少侠’这个称呼,您说是不是,庄主?” 李青萝哪能听不出苏清风这话里有话。 在本尊面前,竟说只是同名同姓,心里要是不在意才怪。 “担得起,担得起!只是‘庄主’这称呼太生分了,朱少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王夫人,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咱们还是到正堂入座吧。” 说着,她笑着去接水壶。 却被苏清风轻轻拉住手背。 “别急嘛,天下事都得讲个理,我就爱讲理。说好浇花,那就得浇完。” “我看夫人兴致也不错,不如一起动手,我也正好向您讨教一下养花的技巧,您看怎么样?” 李青萝见自己的手又被“朱山”紧紧握住,挣脱不开。 本来就紧张的心,此刻更慌乱了。 她无助地看向王语焉,希望女儿快点想出办法。 可王语焉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很明显,“朱山”还在气头上,只能先稳住局面。 “娘亲说得对,再过一会儿就到晚饭时间了,不如请朱少侠入席,准备点酒菜,好好招待,岂不是更好?” 王语焉实在没办法,只能先用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人总得吃饭吧?设宴赔罪是最直接的诚意体现,她相信“朱山”一定能感受到曼陀山庄的好意。 所以在那之前,只能让母亲陪着“朱山”先把气氛缓和下来。 让曼陀山庄的主人亲自陪他浇花,表明这不是下人做的事,也能平一平“朱山”的怒气。 就在这时, 一个婢女惊慌失措地跑来。 看到自家夫人竟和一个陌生男子牵着手,吓得差点丢了魂。 但她急着来报信,立刻跪下禀报: “夫人,参合庄的包不同和**恶不顾阻拦,强行闯进曼陀山庄,现在已经冲进花园了!”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李青萝本就因为低声下气憋了一肚子气。 一听参合庄的人竟敢来撒野,顿时火冒三丈。 “反了他们了!” “别以为我妹妹嫁进了慕容家,我们两家就有多亲近,这些年互不来往,难道连曼陀山庄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赶出去!” 话音未落,她又瞥了一眼“朱山”的脸色,补了一句:“别让他们打扰了贵客。” 可还没等动手, 包不同和**恶已经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他们当然知道曼陀山庄的规矩。 只是事情紧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原来,参合庄的主人慕容复在擂鼓山失踪,整个参合庄已经乱成一锅粥。 只有找到慕容博,才有机会**雪恨。 而最有可能知道慕容博下落的,只有李青萝。 “夫人!不好了,公子他——” 包不同的话突然停住。 旁边的**恶也愣住了,脚下一滑。 两人万万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曼陀山庄的主人,慕容复的姑姑李青萝,此刻正和杀害慕容复的凶手靠在一起。 他们还手牵手,拿着水壶在浇花。 “夫、夫人!” “你怎么能跟杀害公子的仇人混在一起!” 82天人出山慕容博寻仇 曼陀山庄和参合庄本是一脉相承,亲缘不断。 但李青萝性格孤傲,跟慕容家来往极少。 你忙你的复国大业,我过我的花园生活。 各自安好。 可要说还能打探到慕容博消息的人,也只有这边了。 参合庄上有人说,慕容博离开之前曾来过曼陀山庄。 所以包不同和**恶抱着最后的希望赶来。 没想到,眼前一幕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 两人满心想着如何为慕容复**,谁料李青萝竟和“朱山”走到了一起。 她独居多年,容貌美丽,动了凡心,倒也情有可原。 但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竟和杀害慕容复的仇人在一起。 包不同和**恶心中震惊不已。 他们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早就有了私情? 杀慕容复的事,曼陀山庄是不是也参与了? 要是真的,曼陀山庄是不是还想吞掉慕容家最后的参合庄? 一连串疑问在他们脑海中翻腾。 包不同一时气愤说出那句话后,李青萝顿时又羞又怒。 “什么叫勾搭在一起?” “我清清白白做人,怎能容你这样污蔑!” 第229章 脸色瞬间就变了 李青萝虽不会武功,但越说越激动,想挣脱苏清风冲过去。 可苏清风轻轻一用力,她就身不由己地跌进他怀里。 “夫人别动怒,跟这两个小人物计较,有**份。” 包不同和**恶看到这一幕,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脸色瞬间就变了。 而李青萝因愤怒有些失态时,王语焉更在意包不同说的前半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静。 “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们真能确定是朱少侠杀了慕容复?” 上一次人榜更新时,慕容复的名字不见了,王语焉心里就有了猜测。 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突破了境界,成为大宗师,但实力还达不到引发地榜的程度; 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再想到弈棋大会召集天下高手,场面混乱,危机四伏。 王语焉更倾向于相信第二种可能。 但她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伤心。 如今事情被证实,她也不觉得意外。 真正让她震惊的是,竟然是“朱山”出手杀了慕容复。 她没听说过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啊? “哪会是假的!”包不同眼中满是仇恨,还带着深深的畏惧,“是我们兄弟亲眼所见,他亲手把公子爷杀至死,场面极为凄惨!” **恶是个直性子。 看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也豁出去了。 “王夫人!我们原本是来请你出手相助,好让我们找到老主人,为公子爷**。” “没想到你竟然和杀害公子爷的凶手同流合污,实在令人——” 话还没说完,**恶和包不同突然被一股力量击中,身子猛地飞起,转眼就消失在远方。 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 作为武学渊博的王语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朱山”刚才使的是哪门功夫。 只轻轻一挥手,就将两个大活人瞬间打得无影无踪。 李青萝见状,急得直跺脚。 “不能让他们跑了!” “要是让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我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苏清风则在一旁看得开心。 反正那两人被吹到了湖面上,肯定不敢再回来。 他巴不得他们赶紧把刚才看到的传出去。 除了好玩之外,还有更深的用意。 “哦?夫人的意思是,我做错了?” 李青萝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赔笑:“不敢不敢,他们两人对您无礼,朱少侠出手相助,我还感激不尽。” 形势比人强,李青萝只能低头。 曼陀山庄上下,没人是“朱山”的对手。 至于最后的手段,李青萝心里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使出来。 多年来曼陀山庄没人敢惹,并不是因为岛上养了打手,而是因为李青萝精通花毒。 尤其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悲酥清风”,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中毒者虽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但只要实力在天人境之下,都会浑身无力,什么武功也使不出来。 因此无人敢轻易招惹曼陀山庄。 但李青萝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果让“朱山”中了“悲酥清风”,那就彻底撕破脸了。 除非将他彻底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可天下人都知道,“朱山”背后有好几个大宗师巅峰的强者撑腰,一旦他们来寻仇,曼陀山庄恐怕难保。 所以还是以和为贵,尽量不得罪为好。 只是今天,曼陀山庄注定要遭遇一场劫难。 当包不同和**恶被吹到湖面上之后,两人除了心中愤怒,再也不敢回去讨要说法。 “天地广阔,到底要到哪里去找老主人……” “三哥,就算眼下没线索,咱们也得踏破这双脚板子,一定要找到老主人,给公子**!” 两人当即下定决心。 先将慕容复好好安葬。 然后一点点去寻慕容博的下落。 正打算游向岸边时,毫无征兆地,一个灰袍蒙面人从天而降,落在湖面上。 他下落时如千斤坠般沉重,可离湖面还有半寸时竟凭空停住,湖水竟没泛起一丝波纹。 这等精妙的轻功,已非寻常所能想象。 包不同和**恶惊得头皮发麻,硬着脖子抬头望向那人。 “阁、阁下有何指教?”包不同声音发颤。 只是被那灰袍人目光一扫,便觉得浑身发冷,连气都不敢喘。 “身为家臣,却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灰袍人语气虽平淡,却透着十足的威严,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刺入人心。 包不同被吓得说不出话,**恶却火冒三丈,当场怒喝道: “脸面?我们当然没脸活下去!可公子的仇还没报,只要找到老主人,看他亲手杀了仇人,我们立刻就去陪公子!” “最可恨的是曼陀山庄的李青萝,表面装得清冷,背地里早就和朱山勾搭上了,现在再去她那儿打听老主人的下落,根本不可能!” 灰袍人眼神一冷,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 “念在你们还念着旧主,饶你们一命。现在,把在擂鼓山上看到的、听到的,还有李青萝的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要是敢隐瞒,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 曼陀山庄内。 王语焉为了表示诚意,亲自去厨房安排饭菜,又多次往返正厅布置宴席。 李青萝则一直被苏清风牢牢控制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浇了一下午的花。 李青萝不仅腰酸背痛,心里更是羞愧难当。 在她看来,自己和‘朱山’差着辈分,这么亲近实在不合规矩。 可时间一长,她忍不住偷偷看身旁的少年俊杰。 越看越觉得赞叹,心想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公子。 若上天再给她一次青春年华,也许…… 李青萝想到羞人之处,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把杂念赶出脑海。 只是那许久未起波澜的心境,如今裂开了一丝缝隙,再难恢复平静。 “夫人,水浇多了。” “嗯……嗯?”李青萝被突然提醒,更觉尴尬,忙扔掉水壶,假装镇定地修剪枝叶。 “朱少侠说笑了,曼陀山庄的花我最了解,平时就得勤浇水,不然怎能成为大宋第一,连宫里的花园都比不上。” 朱元璋装作好奇地说:“哦?原来是这样,那在夫人看来,我的脸肯定比这些花更吸引人,不然你怎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 83四太爷出手天人大战 所谓天威,不过如此。 方圆数百里的湖水被慕容博一卷而起,轰隆作响,震动天地。 无数鱼虾被卷上空中,摔落在地,变成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碎块。 幸好包不同和**恶已经逃上岸,否则也难逃此劫。 两人瘫坐在地上,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人境高手吗?轻轻松松就能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老主人已经得知消息赶来,哼!朱山和李青萝都必须死!” 多年不见的慕容博突然现身,显然不会就此罢手。 他不只是要为慕容复**,连曼陀山庄也打算一并铲除。 岛上一千多口人都不是瞎子。 见到这等惊天动地的威势,白虹冲天,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手足无措。 见识有限的他们,根本想不到这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天空中传来慕容博冰冷的怒喝,如雷鸣炸响,久久不散。 “朱山,我慕容家与你素无恩怨,你却因小事杀了我独子慕容复,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李青萝,原本念在两家有姻亲之谊,慕容家一向忍让,没想到你竟与朱山私通,罢了,就让你们这对孽鸳鸯一起赴黄泉。” 慕容博的怒吼响彻天地。 天人之怒,不止血溅五步。 整个湖水倒灌而上,千里之内,都将陷入浩劫。 这也是江湖上的不成文规矩:只有在荒无人烟的绝地,大宗师巅峰以上的高手才敢动手。 可现在的慕容博,已经不在乎什么规矩了。 唯一的儿子被杀,慕容家等于是断了血脉,复兴大业也成了泡影。 岛上,李青萝身子发抖,紧张地紧紧抓着“朱山”的衣角。 她太熟悉这声音的主人了。 “是慕容博!他竟来寻仇了!” “一个天人强者出手,曼陀山庄怎么挡得住!” 她想大声对慕容博解释,这事与曼陀山庄无关。 但她更明白,慕容博根本不会信。 现在白虹遮天,就是要连山庄一起毁了。 苏清风轻轻捏了捏李青萝的手,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慵懒的微笑。 “小事小事,夫人别慌,不过是来**的而已。” 李青萝气得不行。 这事明明跟山庄毫无关系,却因为你,我们无辜遭殃。 天人降灾,你还说是小事? 还一点都不慌? 疯也要有个限度啊! 即便你背后那些大宗师巅峰的女人来了,也根本不是对手。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如此孤傲的人,为何愿意为了突破境界向**效忠?只因他们已经突破了大宗师境,几乎超越了武者的范畴,出手之间便可毁城灭地,山崩地裂。 “夫人,宴席还要准备多久?这么好的风景,正适合痛饮一番。” “痛饮!?”李青萝听后,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我们都快死了,你还想着喝酒?” 苏清风一脸理所当然,还指着前方岸边的亭台说道:“那地方不错,我们就去那儿看戏。”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李青萝走去,仿佛天上翻涌的不是天人之怒,而是一片寻常乌云。 此时,高悬天际的慕容博身为天人二重境巅峰,目力极强,曼陀山庄的一草一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眼便瞧见一个年轻人亲昵地拉着李青萝走向岸边亭台。 当下便认定,这小子就是传说中的“朱山”。 第230章 势不可挡 果真如包不同等人所言,两人黏糊得很。 最令慕容博恼怒的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小子不仅没跪地求饶,反而一副看戏模样。 曼陀山庄的仆人们战战兢兢地继续上菜,仿佛天上白虹遮日不过是平常景象。 这时,苏清风还朝慕容博招了招手。 这动作虽简单,却满是嘲讽与挑衅。 向来冷静的慕容博,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狞笑。 他不再迟疑,猛地提气凝神。 头顶方圆数百里的湖水瞬间翻滚如沸。 九天之上,一条巨大的水龙腾空而起,朝着曼陀山庄铺天盖地地扑去。 好似银河倾泻,势不可挡。 在这滔天威势面前,岛上众人如同尘埃般渺小。 除了苏清风,所有人都放弃抵抗,闭眼等待死亡降临。 他们没看到,就在湖水倾泻而下的瞬间,一个黑点从空中急速落下。 与那铺天盖地的湖水相比,这老者显得无比渺小。 但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仿佛都停顿了一下。 他手中握着一把古朴长刀。 衣袍随风猎猎作响,刀身隐隐泛着紫光。 他凌空挥刀,朝着奔涌而下的湖水一刀劈去。 九天银河之水,被一道紫色刀光生生劈开。 紫色刀芒如闪电般迅速,上下足有百丈高。 轰隆—— 刀芒与湖水狠狠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湖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刀气炽热如火,所到之处湖水蒸发,蒸汽升腾,宛如仙境。 随着刀势四散激荡,天地都为之震动。 在最关键的时刻,老者在苏清风所在的亭台上方,一刀断水。 整个湖水被劈成两半,分别从岛屿两侧奔腾而过。 轰鸣声震动四野,百里之外都能清晰听见。 那道势不可挡的紫色刀光没有丝毫停顿,直冲慕容博而去。 多年来,慕容博再未感受过恐惧,而此刻,他真切地回忆起来了。 身为天人二重境巅峰的他,连连向侧退避,退出百丈远才稍稍缓过气来。 他清楚,刚才那一刀,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住,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紫气刀芒一击未中,最终消散在高空厚厚的云层中,仿佛将苍天劈成两半,云层上下界限分明。 “来者何人!” “竟敢坏我好事!” 慕容博承认自己有些轻敌了。 他没想到竟有天人境强者出手阻止。 曼陀山庄中,除苏清风外,其他人也大吃一惊。 原本大家闭眼等死,以为在这恐怖天威下,能痛快死去已是最好结局。 谁料风云突变。 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握着一把同样普通的长刀,竟正面劈开了倒灌而下的大湖之水。 那一刀劈下,仿佛连苍天都被劈开。 老者落在庭前廊下,背对着众人。 “四太爷,原来是您在暗中跟随?”苏清风微微惊讶。 他本以为随行的最强护卫还未现身,没想到竟又是这位熟悉的人。 和上次前往宋国一样,这次依旧是大明皇室外院第一强者——四太爷,天人三重境,距离陆地神仙之境只差半步。 四太爷揉了揉肩膀,活动起筋骨。 但他始终没有转身。 虽境界比慕容博高,但还要保护曼陀山庄,不能轻敌,必须小心应对。 “本事越来越大了,惹祸的本事也不小,也不心疼我这把老骨头。” 语气似责怪,话里却藏着深深的关心与宠爱。 李青萝与王语焉母女对视一眼,皆震惊不已。 世人皆知“朱山”身后有三大大宗师巅峰的女子撑腰。 却没人想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背后竟还有天人境的长辈! 难怪他如此狂傲,行事从不考虑后果。 两人更庆幸的是,当初初见时没有真的对“朱山”动手,也没使用悲酥清风。 否则,不等慕容博施展天威,眼前这持刀老者就能随手将她们灭掉。 如今事已至此,想对慕容博解释也来不及了。 她们只能将活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位老者身上。 苏清风哈哈大笑:“四太爷,您这话说得,您少说还能活个千八百年,身体硬朗得很。上面那一位,您还不是随手就打发了。” “说得容易。”四太爷无奈地摇头。 “那也是天人二重巅峰的人物,若单打独斗,我自然有把握取胜。可现在还得护着你这个不省心的孙子和孙媳妇,最多只有六七分胜算罢了。” 四太爷心中渐渐涌起一丝疲惫感。 并非畏惧慕容博。 而是担心日后烈儿再出门游历,万一在外面得罪了陆地神仙,那外院那几个老家伙加起来都挡不住。 只能让内院三位出手了。 可陆地神仙一出现,就算是宋国皇帝这般软弱的人,也不可能轻易放过。 难办,实在太难办了。 半空中的慕容博见没人回应自己的质问,又看到这位天人强者正与“朱山”谈笑风生,便知道,今天想得逞,难度大增。 单看刚才那一刀,就能断定此人已踏入恐怖的天人三重境。 差距虽大,但并非毫无机会。 对方还要分心守护曼陀山庄。 我方主攻,敌方被动防守,主动权在我。 只要除掉“朱山”和李青萝,目的就算达成。 白光似虹,将天空笼罩,方圆数百里内的湖水被卷至半空,倒流至天,随后又从天而降。 这等壮观景象,数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宋朝廷的高手自然也被惊动了。 此时,朝廷的武者早已接到命令: 无论是宗师境还是大宗师境的争斗,都必须逐级上报。 尤其是这种天地异象,更是要高度重视。 看到曼陀山庄方向白虹蔽日,附近的大宋高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一边强忍着恐惧靠近查看,一边迅速通知神侯府和六扇门。 自从诸葛正我做出推测后, 除了‘朱山’的真实身份,其他事情他都猜得**不离十。 他很清楚,大明两次在边境安排皇室天人高手过境,就是为了保护‘朱山’。 但大宋这边并未派出天人高手暗中监视。 一来是怕惹得明国那位皇室天人不快,引发冲突。 二来是双方都心知肚明,天人一旦动手,除非陆地神仙出手,否则无人能控制局面。 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上次‘朱山’来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诸葛正我很清楚,慕容复一死,天人二重巅峰的慕容博定会立刻来寻仇。 这将是一场影响广泛、伤亡惨重的死战。 最好能在冲突前阻止,如果已经动手,也要尽量减少损失。 “全是些没用的消息。” 诸葛正我一把将手中的密报扔开,头疼欲裂。 现在烦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洪七公和欧阳锋斗了数月,日夜不停,好不容易才劝住,光是收尾工作就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有时候真羡慕大明那边,直接定下规矩,城中不得私斗,谁敢破坏,就格杀勿论。” “神侯府和护龙山庄比起大明也不差,就是咱们陛下……唉,一言难尽。” 诸葛正我又拿起一份奏折。 上面全是他国的指责和讨要说法的怒骂。 没办法,其中有些人在弈棋大会上只是来看热闹的。 结果稀里糊涂地死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哗啦啦—— 诸葛正我猛地掀翻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脸色既愤怒又轻蔑。 “没本事就别来凑热闹,还敢怪我们大宋?怕死就去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 “一个个不是后天境就是花拳绣腿,死了能怪谁?来人,把这些他国送来的谴责奏折统统烧掉。” 现在最让他操心的是‘朱山’的下落。 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被慕容博抢先找到,那明国的那位皇室天人肯定不会犹豫。 一旦真的打起来,遭殃的还是大宋的土地,而且还是别人先动手。 “这些小辈打架,非要拖我下水,到时候明国皇室天人被迫出手,反倒有理了,走到哪都不怕…” “慕容博啊慕容博,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诸葛正我揉着太阳穴,突然怀疑自己当年入朝为官是不是个错误。 破事越来越多,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神候!有消息了神候——” 外面传来一声嘶哑的大喊。 追命如闪电般冲进堂内。 “下面的人来报,说曼陀山庄那边有异象从天而降,应该是有天人级别的高手在交手,但还不清楚是不是和朱山有关。” 诸葛正我听追命声音沙哑,就知道他为了传信一路用了不少千里传音。 正要开口关心几句,听到“曼陀山庄”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紧。 “曼陀山庄?那里的主人李青萝不就是慕容复的姑姑吗?没错,就是那里!” 追命也这么想。 可现在虽然有了九成九的把握,剩下的就是怎么行动。 从情报来看,曼陀山庄已经动手开打了。 想要阻止两位天人强者的生死拼斗,将损失降到最低,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请出陆地神仙。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诸葛正我第一个否决了。 不说别国,单说大宋,皇室里的那些老怪物肯出手只有一个条件—— 威胁到了皇室自身。 现在不过只是两个天人对战而已,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除了皇室,剩下的就是大宋江湖上的几位高人。 神侯府虽管着江湖事务,但诸葛正我作为统领,也不清楚大宋境内到底有几位陆地神仙。 目前知道的只有两位,可惜都神出鬼没。 于是,唯一的办法只剩下一条: 召集大批天人高手赶往曼陀山庄,设法调停。 诸葛正我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追命。 “除了我,神侯府里就你最快。” 第231章 除了苏清风,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立刻拿着神候令,先去全真教请王重阳前往曼陀山庄,再赶往少林寺请玄慈方丈亲自率领十八金身罗汉前往,越快越好。” 追命神色凝重。 他清楚,这两位都是名震天下的天人高手。 至于十八金身罗汉,虽然都是大宗师境界,没上地榜,但他们摆出的合击阵法迷惑性极强,而且耐打。 配合王重阳和玄慈方丈,就算陆地神仙以下的强者也只能退避三舍。 追命问道:“神候,就算加上你,也只有三位天人强者,要不卑职再去一趟灵鹫宫?” “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诸葛正我一巴掌拍在追命脑门上,“叫天山童姥来,是来劝架还是来打架?本来能劝和的事,她来了怕是也要搅黄,别说了,三个已经够了。” …… 曼陀山庄,天上地下。 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意气之争早已悄然展开。 到了天人之境,伤人并不一定非得动刀动拳。 更讲究的是短时间内将天地气运为己所用,借天地之力,雷霆万钧般破敌制胜,事半功倍。 所以慕容博和四太爷,一人在天,一人在地,谁都没先动手。 较量其实已然开启。 两人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气息都凝成了实质,从鼻孔呼出,如同两缕白烟,在各自身旁萦绕。 除了苏清风,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人之间的对决,有详细记载的都少得可怜,亲眼看到的更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识到这种级别的较量。 四太爷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他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苏清风。 四太爷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慕容博可能会使出的招式,又迅速思索应对的办法。 既要护住苏清风,又得守住曼陀山庄,心里难免有些起伏。 虽说天人分为三重境界,每一重的差距都极大。 但这并不意味着四太爷就能硬生生扛下慕容博的全力一击。 所谓的差距,更多地体现在破坏力呈倍数增长上。 “四太爷,小时候您就跟我说过,面对敌人时,首要的是稳住心境,这是责无旁贷的事,要让自己成为主宰。” “现在您的心境,好像有点乱了,小心要吃亏呀。” 苏清风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低声嘀咕。 声音虽小,可在四太爷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呼——” 四太爷吐出一口浊气,之前那谨慎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得你来提醒我,看来不光是身子不灵便了,脑子也变迟钝了。” 旁观者清,苏清风自然能猜出四太爷的心思。 四太爷处处都以自保为先,却不知道这么想,胜负就已经分了一半。 要是正常出手,和慕容博正面对战,要是能把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又怎么会担心他去毁掉曼陀山庄呢? 四太爷想通这点后,手腕一转,那把朴实无华的长刀隐隐发出了清越的声响。 天空中的慕容博顿时心中一紧。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席卷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右掌划出弧线,左臂横着挡住。 体内真气激荡,向外溢出。 下一刻。 四太爷已经出现在他斜上方半丈之外的地方,长刀之上紫电雷光闪烁,朝着他当头劈下。 要不是慕容博反应快,及时在周身十丈内布满内力旋涡,挡住了四太爷片刻的攻势,这一刀劈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咔”的一声脆响。 慕容博双手合十,勉强夹住了四太爷劈下的长刀。 这是少林的一门绝技,叫祝香拜佛,专门用来抵挡刀剑攻击的。 但就算勉强接住了,慕容博的双臂骨节也已经多处断裂,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那一刀的余势还没有消散,继续往下劈。 轰隆隆—— 远处的山峰被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参天大树被气劲震成了碎末。 天人境强者的威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山中正好有大宋朝廷的高手在暗中窥探。 这一刀几乎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刀还没真正落下来,光是刀势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由此可见,天人境以上的强者战斗,必须选在荒无人烟的旷野或者深海之中,这确实是世间的真理。 要是在城中动手,几招之下,整座城池都会变成废墟,没人能活下来。 再看慕容博。 勉强挡住这一刀后,他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但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该怎么做。 一呼一吸之间,双臂的伤势就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刚挡下攻击,他立刻就变换招式。 左手双指夹住刀刃,正是少林绝技拈花指,表面上看起来轻柔,实际上却牢牢扣住了刀身。 右手则化掌为指,使出了慕容家的绝学——参合指。 这一指以内力凝成气劲,隔空点出。 被点中的人,轻的经脉受损,失去行动能力,重的则会被一指毙命,洞穿要害。 慕容博此刻全力施展参合指,毫无保留。 目标直指四太爷的眉心天灵盖。 这一指威力激荡,波及三百里。 慕容博的参合指已经达到了化境。 指劲银光闪耀,寒气逼人,刺得人骨头生疼。 即便四太爷已经达到了天人巅峰之境,此时双眉也已经结满了冰霜。 千钧一发之际。 四太爷那古朴的长刀忽然雷鸣大作。 慕容博夹住刀刃的左手两指瞬间化作了血雾,导致参合指偏了几寸,擦着四太爷的脸侧飞了过去,削断了几缕白发。 一击没有命中,慕容博并不意外。 境界与实力的差距,就像是一道天堑。 他只是没想到,四太爷化解这一招的方法竟然如此霸道。 要是慢上半分,参合指哪怕只偏上半寸,也肯定能命中四太爷的眉心。 半空中,电光四处乱射,游走不定。 紧接着,十二道高达百丈的刀影浮现出来,围绕在四太爷的身旁,快慢不一地旋转着。 慕容博倒飞而出,只是远远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身躯一震。 这一招,他多年前就听闻过传言。 据说出自大明。 当年两位天人强者不顾大明的禁令,在城中交手,死伤无数。 危急关头,一位强者从天而降,手持单刀,凝出了十二道巨刀虚影,名为雷池刀阵。 几乎没怎么费力,那两个刚踏入天人境的高手就被斩杀了。 慕容博倒抽一口冷气,心里震惊不已。 他心想,眼前这个老者不是当年那个人,就是跟那人有极深的关联。 虽然很惊讶,但慕容博并没有认输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双袖无风自动,爆发出来的气息混杂着燕族的气运,在他身后形成了一片幻影。 大片黑甲骑兵的虚影不断浮现,数量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四太爷的雷池刀阵也越发耀眼。 天穹之上,天地变色,日月都失去了光彩。 一边是“黑云”翻滚,杀气腾腾。 一边是“紫云”升腾,刀光四射。 庭廊之中的苏清风,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天人级别的巅峰对决。 相比之下,什么宗师、大宗师,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当初紫禁之巅那场大战天下闻名,不少人至今还津津乐道呢。 但跟现在这场面相比,之前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 “语焉,你能看出那位老者达到什么境界了吗?”李青萝轻声问。 她自己没有修为,感受不到那种高手对决的威压,但亲眼看到的场面,已经足够让她震撼。 特别是想到慕容博踏入天人境多年,天赋出众,估计已经到了第二重天。 可那老者却能占据上风,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王语焉苦笑,“娘,我哪能看得出来啊?不过就算看不出来,也能猜个大概。那位老者恐怕已经踏入天人三重境了,再进一步,就是陆地神仙了。” “啊?” 李青萝望着“朱山”的背影,眼中满是惊恐。 家里有个半步陆地神仙? 而且听称呼叫四太爷,前面岂不是还有三位? 这是什么家族啊! 母女俩还在震惊中,天上的对战却越发激烈。 慕容博所营造的幻境已经到了极限。 他当然不会等四太爷把雷池刀阵完全展开。 他催动燕族气运,融合自身真气,化作万马奔腾之势,向四太爷包围而去。 那些黑甲骑兵虽然是虚影,但却虚实相生,真假难辨。 四太爷明白,慕容博这番攻势,目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较量,而是要困住自己,等找到机会,一击定胜负。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四太爷神色不变,没有被眼前的声势吓倒。 雷池刀阵虽然还没发挥到最强,但劈散这些虚影已经足够。 旋转的十二柄百丈刀影中分出一柄。 紫光耀眼,惊世骇俗。 刀影轻轻一扫,大片黑甲骑兵瞬间化作黑烟,彻底消散。 但这柄刀影的力量也被迅速消耗。 横扫之后,剩下的骑兵攻势不减,四太爷的雷池刀阵也不停歇。 一刀接一刀,或劈或扫。 仿佛要把苍天都劈裂开来。 慕容博布下的幻境,如同海市蜃楼,被一层层打破。 雷光在空中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而密布的紫色蛛网。 凡是被这雷光碰到的黑甲骑兵,瞬间化为灰烬。 黑烟弥漫天际,整个世界仿佛进入了末日。 雷池剑阵的十二道刀光全部劈出后, 一声尖锐刺耳的“叮”声响起。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黑烟被震散。 四太爷与慕容博的身影再次显现。 这时慕容博瞅准时机,使出千手如来掌,劲道刚猛,直击四太爷背后。 可四太爷早有防备,手中那柄古旧长刀灵巧无比,轨迹飘忽,难以捉摸。 刀势逆转,后发先至,速度更快,直劈慕容博后颈。 第232章 山崩地裂,震动四野 两人瞬间对攻了四十九招。 慕容博竭尽全力,不仅使出慕容家的绝学,还动用了这些年隐匿身份搜罗来的顶尖武功。 但无论招式如何精妙繁复,四太爷只是一味出刀。 或劈、或削、或挑、或扫。 刀气直冲云霄,压得慕容博连连后退,最后重重坠落在山腰间。 山崩地裂,震动四野。 苏清风面前的酒菜洒了一地,李青萝和王语焉站立不稳,双双跌入苏清风怀中。 香气袭人,扑鼻而来。 苏清风笑道:“夫人,王姑娘,咱们虽是熟人,可也不能占我便宜啊。” 李青萝和王语焉慌忙起身,又羞又窘。 王语焉脸皮薄,羞得满脸通红,躲到李青萝身后。 “朱公子说笑了……我早已人老珠黄,怎敢占你便宜。” 苏清风打趣道:“夫人说笑了。”他手指轻挥,地上洒落的酒壶竟飞回手中,“什么叫绝色?很简单,低头看不见自己脚尖的就是。夫人觉得如何?” 李青萝原本还能保持镇定。 可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和王语焉一样,都把目光转向远方。 就在苏清风调笑的时候, 四太爷却毫不留情。 一刀将慕容博劈落至山腰,方圆数十里之内,大地塌陷,现出一个巨大深坑,场面骇人。 湖面上,四太爷收刀而立,神情平静,脸色略显红润。 很久没跟人正面对战了,虽略感生疏,但收拾慕容博,对他而言并不难。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的山腰方向尘土飞扬,似有巨物奔腾而来, 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沟。 正是慕容博狂奔而至。 他一跃至湖面之上,身体两侧炸起滔天水浪,化作冲天水墙。 一拳轰出! 大摔碑! 拼死一搏! 此刻,慕容博更加清楚四太爷的可怕。 天人三重巅峰,简直遥不可及。 哪怕先前不惜以大燕皇族的气运为代价,也未能奈何得了他。 慕容博心绪开始动摇。 他明白,自己唯一的儿子慕容复的死,已成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痕。 除非除掉“朱山”,否则难以化解心结。 对武者而言,尤其对境界高深的武人来说,这种心结会成为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碍。 若是此战杀不了“朱山”,慕容博十分清楚,自己今后几乎再无可能踏入天人三重境,更别提陆地神仙之境了。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全力以赴。 他还有一招未用。 只是这一招一旦使出,牵连极广。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不仅杀不了仇人,连复国大业也将彻底化为泡影。 …… 犹豫间,慕容博双手握拳如锤,猛然砸出一记大韦陀杵,直击四太爷头顶。 刀光如银河倾泻,劈碎了那尊庄严法相。 此时两人已非单纯的对招,而是以曼陀山庄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天地都成了战场。 地脉翻腾,山石崩裂。 遇水则洪水滔天,遇山则群峰尽碎。 除了曼陀山庄,千里之内几乎再无完土。 慕容博边打边找机会突破四太爷的封锁,想尽快解决掉“朱山”和李青萝。 只要成功,就不用使出那压箱底的绝招,也免得和一位天人三重境巅峰的强者拼个你死我活。 可惜四太爷不会让他得逞。 他刀势愈发猛烈,一刀强过一刀。 紫芒冲天,百里之外都能瞧见。 这场大战,连躲在暗处的大宋朝廷高手们也看得真切。 来时十几人,如今只剩两人。 若不是他们踏入了大宗师之境,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他们在心里默默祈祷,盼着神候能快点带人赶来。 这千里之地虽无大城,但村镇不少,这么打下去,波及范围会越来越大。 苏清风却依旧神色从容。 这种级别的对决,世间少有。 被天人境强者上门寻仇,这可是难得的观摩机会。 既能看清天人强者的破坏力,又能观察慕容博的武学套路。 正当他觉得慕容家武学不过如此时, 慕容博借力腾空而起。 他察觉再打下去毫无胜算,终于下定决心,使出最后杀招。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瞬间改变。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个强大的天人境武者, 那现在,气势已截然不同。 连苏清风见了,也大为震惊。 “调动大燕皇室后裔的所有气运!” “慕容博这是要拼死一搏?” 与刚才那虚幻的海市蜃楼不同, 此刻苍穹之上,慕容博背后显现出宏大景象。 庄严神圣,气象万千! 天地气运,神秘莫测。 唯有真正强者,或身负大气运之人才能掌控。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燕国虽已覆灭,但慕容博作为皇室后裔,仍身负强大气运。 他这一击,将所有手段合为一体,和拼命无异。 赢了,好处多得数不清。 输了,一切皆休。 不只是搭上性命,连慕容家的未来也全都押上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慕容博觉得,如果今天不能除掉“朱山”,那突破境界就彻底没希望了。 达不到天人巅峰,更别提成为陆地神仙,那就根本不是大宋皇室的对手。 说是冒险求富贵,其实更像是走投无路。 慕容博气势越来越强, 身后气象万千,气势恢宏。 他双掌虚抬,五指张开, 明月无双。 双掌之间,浮现出两轮明月。 点点光辉流入身后那浩大的景象之中。 这一刻, 整个大宋境内,所有达到天人境以上的高手,都感应到了,纷纷看向曼陀山庄方向。 正在赶往曼陀山庄的诸葛正我,和他身边的两位天人强者, 少林玄慈方丈,全真教王重阳掌门, 三人飞身疾行中,猛地停下。 诸葛正我差点摔个跟头。 他满脸震惊,夹杂着怒火。 “慕容博疯了吗!” “居然敢凝聚燕族的全部气运!” “不过就是死了个儿子,大不了再养一个!” “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招式,但这招打出来,波及太广,百姓遭殃!” 赶路太急,却还是慢了几分。 他不仅痛骂慕容博,心里也把“朱山”这个惹祸精骂了上百遍。 玄慈方丈神色凝重:“神候,事情严重,老衲与王掌门愿一同出手,正是为了减少伤亡。” 王重阳点头:“现在只能希望帮朱山的那位天人,能挡下这一击。我们得加快脚步。” 诸葛正我也不多说,腾空而起,全力赶路。 心里却苦笑不已。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亲自去看看。 大宋皇室再强,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和神侯府撕破脸。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祈祷大宋那边别硬拼,最好能化解慕容博这一搏。 …… 曼陀山庄上空。 四太爷见状,也略显惊讶。 慕容博调动的是王族气运,这点不难看出。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国遗族。” “天人无扰便无扰,凡人自扰且自扰。你虽是天人强者,但执念太重,心蒙尘垢,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道理道理,顺大道才有理。你动用王族残存气运,逆天而行,已违天道,不怕遭天谴?” 四太爷语气平静,毫无惧意。 论起天道、皇族气运这些事,他有绝对的发言权。 作为五大帝国之一的皇室老祖,他太清楚这一招的威力了。 就算只是残存的王族气运,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为了这场孤注一掷的对决,除了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几乎没人能扛得住。 话音刚落,一道天光从天而降,落在慕容博及其身后翻腾的异象之上。 那背后庄严宝象不断涌动,最终凝聚成一条巨大无比、张牙舞爪的黑色蟒龙。 它吐出的气息令人胆寒。 这条黑蟒,正是前燕国皇室气运的具现。 以一国气运对敌一人。 可见慕容博已是抱着拼命的决心。 但这条蟒龙散发出的气息,却充满了违背天道的压迫感。 天上乌云迅速翻滚变化,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锁链,垂落而下,缠绕在黑色蟒龙身上,仿佛要将这违背天理的存在彻底消灭。 可那蟒龙一扭身,便将所有锁链撕裂,怒目遥望远处那道黑影——四太爷。 慕容博指尖如剑,遥指四太爷。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要杀朱山和李青萝。你若现在离开,我便不与你为敌,否则,死路一条!” 都到了这一步,慕容博还想做最后一搏。 毕竟,动用慕容家族所有皇族后裔的气运,这如同进行一场无法回头的豪赌。 能不打,慕容家还是想尽量避开。 可惜,现实难如人意。 四太爷神情依旧淡然,背着手站在那里。 他看了看那条张牙舞爪的黑蟒,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 “这东西既不是蟒,也不是龙,真是违背天理的存在。” “要是真龙出现,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可眼前这小蟒嘛,呵,根本不足为患。” 这话一出,慕容博顿时火冒三丈。 确实,只有正统皇族的气运才能凝聚成真龙。 比如现在的五大帝国,哪怕是附属国大理段家全力以赴,也只能凝聚出蟒龙。 这一直是慕容博心中的痛。 也意味着,复兴前燕是逆天而行,几乎不可能成功。 可他从不肯承认这一点。 他始终坚信,慕容家族总有一天会跻身帝国之列。 曼陀山庄内。 苏清风已经感知到慕容博体内的气运数值。 竟然高达近四十万,还是深紫色的。 一看之下,他忍不住连连叹息。 看看人家,不管是龙是蟒,至少能把气运凝聚成实体,显现在世间。 再看看自己。 气运还是灰蒙蒙的,毫无光彩。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233章 找死! 他也忍不住想,要是大明皇族的气运能具象化,那会是多么壮观的景象。 “找死!” 慕容博怒吼着冲向四太爷。 他看似只迈出一步,实际上却瞬间逼近,一拳轰向四太爷。 身后的黑色蟒龙也随之扭动,黑光汇聚,加持在慕容博的右拳上。 威力暴增数倍。 “也罢,本该是宋国皇室来收拾你,今天我就先代为出手。” 四太爷一笑,不仅不退,反而迎了上去,刀势刀意惊天动地。 他整个人就像一把刀,直劈慕容博的右拳。 轰—— 巨响如天钟炸裂,震得人耳膜生疼。 脚下饱受摧残的湖水瞬间被震得飞起,向四面八方溅去。 要不是四太爷有意控制,这一击的余波足以将曼陀山庄彻底摧毁。 第二招,四太爷后发先至,双肘先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慕容博。 慕容博则一掌斜向上击出,直取四太爷的胸口。 这股激荡的能量波动形成层层气浪,即便是像李青萝和王语焉这样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落回的湖水,再次被冲击得高高扬起。 两位绝世高手对战,水浪翻卷如帘,仿佛天河倾泻人间。 第三招,两人依旧选择正面硬拼。 慕容博催动拳劲,一条黑气缭绕的蛟龙咆哮着扑向四太爷。 凡人要是沾上这股气势,必死无疑。 此刻,四太爷已经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他抬头看见头顶扑来的黑色蛟龙,手中古旧长刀却没有挥出,而是猛然插入大地之中。 “起!” 他一声低喝。 方圆十里的大地竟然像方砖一样拔地而起。 与那黑色蛟龙轰然对撞。 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四太爷凭借天人三重巅峰的体魄,硬生生挡住了蛟龙的冲击,顺势腾空而起,一脚将龙头踏入地底。 他借势跃起,龙头被踩得深陷土中。 “飞瀑。” 随着四太爷一声沉喝,漫天水幕如活物般奔涌而来。 凝聚成一股洪流,伴随他旋身凌空斩出的一道紫光刀芒,直扑慕容博。 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能瞬间灭杀宗师巅峰之人。 慕容博急速后退百丈,身下的那条黑蛟破地而出,比瀑布还快地挡在他面前。 龙头喷出黑雾,与倾泻而下的水浪激烈碰撞,炸响连连。 “断月。” 攻势连绵不断,四太爷再出杀招。 长刀在虚空中划动,刀影纵横天地,又迅速汇聚成一点,凝成巨大的紫色弯月。 他双手握刀,猛力劈下。 紫色弯月破空而行,直取慕容博。 飞行途中,紫光越发炽盛,电流缠绕四周。 慕容博双臂横挡,猛然合掌推出。 那条黑蟒张开巨口,竟然将紫色弯月一口咬住。 电流在鳞片上疯狂跳跃。 四太爷身为天人三重境巅峰,距离陆地神仙只差半步。 全力一击之下,慕容博本无还手之力。但他以皇族气运为依托,竟然在短时间内接下了这一招。 只是那龙头被压得越来越低,黑蟒被压得越缩越紧。 慕容博身为气运之主,同样咬牙坚持,几乎七窍渗血。 一声怒吼响起。 黑蟒猛然发力,将紫色弯月生生咬碎。 碎裂的紫光如流星雨洒落。 原本已经满目疮痍的大地,如今更是一片废墟。 四太爷露出一丝诧异。 “在陆地神仙之下,能接住我这两刀的人,少之又少。可惜你心魔太重,修为再难寸进。” 慕容博仰头狂笑,笑声放纵而狂傲。 “只要杀了朱山,其余都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他身前的黑色蟒龙开始飞速盘旋,越转越快,最终猛然冲向慕容博的胸口,与他合为一体,黑气弥漫,气势更盛。 四太爷明白,慕容博要孤注一掷了。 “你想杀他?那我先斩你这蟒龙!” 曼陀山庄上空,天地变色。 如果说之前百里之外都能看到这场战斗的气势,那么此刻的交锋,波及范围更广。 凡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感受到了空气的压迫,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江湖中人也纷纷察觉异样,知道曼陀山庄方向有大事发生,便纷纷赶去。 恰在此时,那黑色蟒龙一口咬碎了紫色新月。 无数紫光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绵延千里。 不少靠近看热闹的人,瞬间被紫光击成碎末,尸骨无存。 就连一些大宗师,自负修为想靠近些,也大多身死当场,侥幸者也落得断臂残肢。 只有三个人不受影响。 正是匆匆赶来的诸葛正、王重阳、玄慈方丈。 无数道紫色光芒猛射过来,却对他们没造成丝毫伤害。 不过为了抵挡这些冲击,他们还是不得不停下,速度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 天空之上,慕容博已经和蟒龙完全融合。 他就是蟒龙,蟒龙就是他。 他凝聚了前燕皇室的所有气运,打算一击定胜负。 这时候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诸葛正看着脚下满目疮痍的大地,脸色十分凝重。 玄慈摇头苦笑:“这是天意,大宋终究逃不过这一劫。” 王重阳也叹了口气:“好在曼陀山庄四周没什么人,伤亡应该不会太多。就是不知道慕容博这一击,会波及多大范围。” 三人虽然赶来帮忙,但心里清楚已经无力回天。 要是能早点赶到,或许还能从中调解。 毕竟面对三位天人强者,陆地神仙以下的人谁不得掂量掂量? 可谁都没想到,慕容博会如此疯狂。 诸葛正我望向远方,顾不上身边两人的表情,突然苦涩地说:“慕容博是疯子,而明国那位,比他还要疯。” 天地之间,原本是皇族气运和四太爷的气势在交锋。 这时,又有了新变化。 另一股皇族气运悄悄蔓延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和这股气运相比,慕容博凝聚的气运根本不值一提。 诸葛正我之所以发出那样的感叹,就是因为这股气运。 他明白,明国那位强者,终于要动真格了。 要用皇族气运,硬碰硬地对抗皇族气运! 天空之上,蟒龙和慕容博彻底融为一体。 鳞片从黑色变成了红色,就像刚从血海里捞出来一样。 它吐出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四太爷神情严肃,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松。 狂暴的紫色光刀气慢慢收拢,凝聚在那把古旧长刀的锋刃上。 天地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刻,刀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俗话说天无二日,可这时四太爷手中的刀光,比烈日还要耀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博躲在蟒龙体内,惊恐万分,几乎控制不住身形,差点让那宝相形态溃散。 但眼前的一切,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对面那老者身上汇聚的,分明也是皇族气运。 而且比慕容家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老夫?不过是个护短的老头罢了。” “至于过去的事,早就记不清了。” 四太爷刀上的光芒越来越锋利。 整片天地都被映成了金色。 在这片光辉中,他仿佛看到了尘封的记忆。 他曾是一国之君,统领大明。 踏入天人之境后,退位隐居,专心研究皇家外院。 后来,天资过人的朱烈出现,成了朱家的未来希望。 他曾是朱家之主,也是朱家之祖。 说到皇族气运,没人比他更懂。 “一条小小的蟒龙,也敢在我面前炫耀。” 四太爷轻叹摇头,驱散杂念,笑道:“老夫既然说要斩它,就一定会斩它。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手中那柄金光闪耀的长刀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要冲出去。 仿佛在嘲笑那条蟒龙不自量力,恨不得将它斩成灰烬。 下方曼陀山庄内。 从慕容博聚气化龙开始,就已经吓昏了不少人。 如今那蟒龙越来越凶煞,再加上四太爷那两道惊天动地的刀光,还能保持清醒的人没几个了,有的甚至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苏清风看到四太爷真正出手,连大明的皇族气运都调动了起来,心中不禁生疑。 按理说,以四太爷的实力,解决慕容博只是时间问题。 为何非要如此大动干戈? 很快,他就猜到了一种可能。 这或许是四太爷在亲自示范,教他应对之法。 身为大明皇室的继承人,苏清风知道将来自己终究要登上皇位。 但在那之前,必有重重磨难等着他。 将来若是遭遇别国皇族动用气运袭杀,该如何应对? 四太爷此刻,就是在教他如何破敌。 唉,可惜了。 慕容博积攒的那些气运,恐怕会被劈得一点不剩。 “等你下了黄泉,记得告诉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死在我孙儿手里,是他最大的福分。” 伴随着四太爷的狂笑,金光骤然暴涨。 一刀斩出,白虹贯日,金光如霞,照亮长空。 千丈之外,金色刀光凌空劈下,对着蟒龙当头斩来。 这一刀,看似缓慢,毫无炫目变化。 以这速度,连孩童都能轻松避开。 可被锁定的蟒龙,却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逃,是根本逃不了。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无论往哪躲都无路可走。这是慕容博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唯一的办法,只有正面硬接这一刀,拼死一搏。 蟒龙怒冲而起,腥风席卷天地。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直扑那金色刀光而去。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天空顿时形成巨大旋涡,雷声滚滚不息。 正面交锋,谁也不退。 这是两位天人强者的生死对决。 更是两大家族气运的终极碰撞。 没有轰响。 也没有激烈碰撞。 那眼看就要咬中刀光的蟒龙,竟在獠牙触及刀光的一刻,迅速化为尘埃。 第234章 一刀斩龙首! 彻底湮灭! 毫无抵抗之力。 一刀斩龙首! 彻底湮灭! 断的不只是蟒龙之头,更是慕容家族十一代为后人积攒的气运。 这一刀落下,气运断裂。 就像世间最纯净的光芒,扫净一切污秽。 大明皇室气运所化的金色刀光,所到之处,蟒龙尽数毁灭。 无论坚硬鳞甲,还是狰狞龙头,全都无法阻挡。 刀光劈开蟒龙,势如破竹。 由南向北,将大地一分为二,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 高耸入云的山峰、汹涌奔腾的大河,都仿佛被利刃从中劈开。 慕容博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急速坠落。 他不仅身体遭受重创,慕容家的气运也彻底消散,这对慕容复的精神造成了沉重打击。 但作为小熊(此处应指慕容复有类似小熊的坚韧特质或状态),慕容复在落地前就已恢复意识。 他一口吐出胸中的淤血,又服下一颗丹药,勉强稳住了气血。 方才那一刀,主要目标是斩龙而非针对他,慕容复这才侥幸逃过一死,否则必死无疑。 四太爷收刀回气,呼吸略显急促。 慕容博用皇室气运化出的蟒龙,可不是那么容易斩杀的。 一招将其秒杀,四太爷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虽然有些疲惫,但他深知,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留后患。 四太爷从空中疾速俯冲,直扑慕容博。 今天,慕容博必须死。 忽然,一僧、一道、一官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诸葛正我、王重阳和玄慈方丈。 “前辈慈悲,手下留情。” “阿弥陀佛,胜负已分,何必非要取其性命。” “无量天尊,慕容博为子所为,情有可原,技不如人,罪不至死。” 这突如其来的三人,让四太爷微微一愣。 但也只是微微一惊而已。 “让开,我只说一次。” 诸葛正我等人心中不由一紧。 方才那道贯穿天地的白虹般的一刀,是他们生平未见。 三人心里都清楚,谁也接不下那一刀,就算联手,不死也得重伤。 见四太爷如此凶悍,几人心中都生出了惧意。 但慕容博毕竟是大宋江湖的顶尖强者,天人二重巅峰的高手。 如果被四太爷当场斩杀,对大宋来说将是巨大损失,反而会让明国得利。 大宋本就国力不如明国,只能靠江湖力量来稍作弥补。 这样一位高手,实在损失不起。 诸葛正我深吸一口气,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容,开口说道: “晚辈是大宋神侯府的诸葛正我,这位是全真教的王重阳掌门,这位是少林的玄慈方丈。” “前辈心中的怒火我们理解,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话还没说完,四太爷就一刀横斩而来,诸葛正我急忙施展铁板桥躲过。 警告只有一次,出手从不留情。 四太爷向来无视规矩,只认朱家。 此刻他调动大明皇室气运,金刀斩蟒,杀气腾腾。 那三人却偏偏跑来当和事佬,警告一次已是极限。 若再敢阻拦,四太爷绝不会手下留情。 苏清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引来了大宋的高手,而且个个都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 诸葛正我,与大明的朱无视相当,同样是天人二重,掌控大宋江湖,实力深不可测。 另外两人,苏清风并不熟悉。 这时他忽然想到身旁有个活的武学百科全书。 手指轻弹,暗劲激发,王语焉轻呼一声,跌进他怀里。 “那三人,你了解吗?”苏清风轻挑她的下巴,语气随意,对场中的激战毫不担心。 王语焉正被眼前惊天动地的打斗吓得心神不宁,此时又羞又紧张。 但她并未拼命挣扎,毕竟四太爷护住了曼陀山庄,没有一人伤亡,这份恩情太重。 若是惹怒了苏清风,恐怕四太爷也不会再这么温和了。 她轻声道:“诸葛神候是天人二重巅峰,与慕容博境界相当,但我认为他更强一些。” 苏清风微微一愣。 同样是天人二重巅峰,却敢如此断言谁更强,很少见。 毕竟到了这个层次,胜负难测。 王语焉继续道:“不是因为诸葛神候攻击力更强,而是他修炼的半断锦神功能够迅速自愈。” “越是重伤,恢复得越快,甚至濒死都能救回来。” 苏清风暗想这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简直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弱点在哪里?”苏清风问到了关键。 可惜王语焉也只能摇头,“不太清楚。因为诸葛神候除了半断锦神功,他的越路剑法和惊艳一枪也都是当世顶尖武功,再加上半断锦,几乎没人能打得过。” 就算是同一境界的人,伤了诸葛正我也没用,因为他一边恢复一边还能反手一击。 恢复力强得离谱,还有一击必杀的攻击手段,确实难缠。 正说着话。 四太爷一刀横劈而出,紫色刀芒一闪。 诸葛正我心中一惊。 只有正面面对这一刀的人,才知道它有多可怕。 就算他练了半断锦神功,也不代表真的不会死。 要是被这一刀砍中,不死也得重伤残废。 诸葛正我想要闪避,但刀气凌厉至极,四面八方都被封锁,根本无处可逃。 就算用铁板桥向后仰倒,脸上也难逃这一刀,会被直接削成碎片。 砰——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四周。 千钧一发之际。 玄慈方丈周身金光暴涨,红色袈裟随风飞舞。 整个人仿佛化作金刚不坏之身,像天神降临一般,气劲狂暴,金色波纹不断向四周扩散。 空中似乎传来庄严肃穆的诵经声。 玄慈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刀。 但七窍之中流出了金色的血,看着极为吓人。 以他双脚为圆心,地面炸裂,坑坑洼洼。 很明显,接下这一刀已经是他的极限。 不止四太爷震惊。 苏清风也看得心头狂跳,差点把怀里的王语焉都给摔了。 “竟然接下了四太爷的一刀?” “开什么玩笑!” 四太爷可是天人三重巅峰,接近陆地神仙的强者。 这一刀虽然没有之前融合大明皇室气运时那么恐怖,但也绝非一般人能接下。 王语焉倒是没有太意外。 “朱公子有所不知,大宋少林寺的玄慈方丈修成了菩提心,常年诵读《金刚经》,练成了不败法相大金刚。” “当年玄慈和三位天人境高手大战十天十夜都没被破防,别的不说,光在大宋,他的防御力在陆地神仙之下堪称最强。” 苏清风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能接住四太爷那一刀。 能在三位天人境高手围攻下撑十天十夜不败,这防御力确实够强。 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这话有点夸张,但也足见少林寺底蕴深厚。 苏清风不禁感慨:“看玄慈方丈七窍流血的样子,这一刀应该到他的极限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住第二刀。” “恐怕……很难了……”王语焉如实说道,没有夸大其词。 从头到尾,四太爷展现出的实力毋庸置疑。 就连练了半段锦神功的诸葛正我都只能躲而不能硬接,也只有玄慈这种拥有不败法相的金刚身,才能勉强挡下这一刀。 四太爷虽感惊讶,但心意已决,今天不管怎样都要取慕容博性命,谁也拦不住。 刀被挡下,那就再砍一刀。 他高举长刀,气势冲天,震慑四方。 右臂一挥,古刀瞬间光芒绽放。 脚下一蹬,刀顺势落下,紫色刀芒足有百丈,仿佛要把天地劈开。 这时,一声道号响起:“无量天尊!” 王重阳挥动拂尘,须线如莲花般飞旋,在空中铺展开来,虽一碰到刀芒就被粉碎,但也为他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王重阳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软剑入手。 他一剑刺出,看似简单,手腕一抖,却化作三点寒芒。 转眼间,连刺十八剑,每一剑都压制一分紫芒刀势。 待十八剑刺完,软剑碎裂,而那刀势也减弱了七八成。 王重阳脸色苍白,双目泛红,拼尽全力也未能彻底**这一招。 远处观战的苏清风看得入了神。 果然,能闯到这里的人,都有真本事。 王重阳竟能把四太爷的刀势削弱到如此程度,可见其厉害。 他低头问怀中的王语焉:“那位老道方才用的是什么功夫?看起来**无奇,施展出来却精妙无比。” 王语焉思索片刻,答道:“若我没猜错,应是全真教的绝学‘一炁化三清’。” “道法自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十八剑连刺,每剑一分为三,专破罡气劲力,变化无穷。” 苏清风点头表示认同。 心中暗赞,这老道不比那老僧差。 也只有四太爷能接下这样的招式,换成外院其他太爷,怕是难以应对。 虽没完全挡住那一刀,但至少拖延了时间。 此时,诸葛正我站在王重阳身后。 他双掌交错,一上一下,气势陡然攀升。 当王重阳的软剑破碎时,诸葛正我双掌缓缓拉开,一杆赤红长枪凭空凝成,威势惊人。 随着一声怒吼,他将长枪掷出,直取四太爷的刀芒。 这一击惊艳无比! 无声无息,只有耀眼的白光。 天地仿佛都被这光芒吞噬,夜空也失去了色彩。 一瞬间,苏清风甚至怀疑自己穿越了。 还好怀中的王语焉提醒他,他还活着。 强光过后,出现了一朵花。 那是由极致冲击形成的冲击波,像一朵绽放的花,美丽又震撼。 当这朵花盛开的那一刻,轰鸣声才终于传来。 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这就是惊艳一枪?果然厉害。”苏清风忍不住赞叹。 能独创出这样的绝技,诸葛正我确实是个天才。 此时,大地满目疮痍,再也经不起折腾。 第235章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以曼陀山庄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炸出了一个个骇人的大坑。 惊艳的一枪。 毁灭的一招。 可诸葛正我拼尽全力发出这一击后,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身边的玄慈方丈和王重阳也在大口喘气,护着重伤昏迷的慕容博。 而在半空中。 四太爷除了衣服有点脏,一点伤都没有。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你是宋国的官员吧?怎么发起疯来什么都不顾?” 诸葛正我刚打出一招,体内气血翻涌,听到这话只能苦笑。 反正千里之地已经被打得稀烂,三人决定联手,把四太爷逼退。 可惜现实太残酷。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 就在四太爷准备继续出手时,动作却突然停住。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一步步走来。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大坑,他却仿佛走在平地上一样。 从外表看,他只是个五官俊秀的中年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那眼神却仿佛看透了世间万象,历尽沧桑。 最让四太爷震惊的是,这个人已经靠近到百步之内,自己才察觉,简直不可思议。 诸葛正我等人见四太爷神色有异,回头一看,心中也是一惊,满是疑惑。 气势,是判断强者最直接的方式。 比如诸葛正我他们,还没和四太爷动手,单看气势就知道不是对手,甚至能猜出他的境界已到可怕的天人三重巅峰。 不只是天人境,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境界,都是如此。 而在感知范围方面,四太爷和诸葛正我等人的范围,少说也有数百里。 如今却有人到了百步内才被发现,完全不合常理。 这位黑袍人,表面看起来**无奇,像饭后散步一样悠闲。 但他能踏空而行,说明绝非普通人。 远处的苏清风也看见了他。 一脸茫然。 “这是谁?” “这边从白天打到晚上,山崩地裂、风云变色,别人躲都来不及,怎么还有人往这边凑。” 王语焉同样一头雾水,虽然她博学多识,但也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不过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显然不是普通人。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还得看局势变化。 自打第二次踏进宋国,四太爷头一回有了失控的感觉。 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这人到底是敌是友,根本弄不明白。 要是搁以前,四太爷才不会想这么多。 管他是敌是友,只要没表明来意,碰面就一刀砍过去。 可如今,四太爷却一反常态,没动手。 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冲动行事,不然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诸葛正我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他们看来,这来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个敌人。 事情都闹到这份儿上了,宋国的高手哪个不是先想着自保? 所以一个个都屏住呼吸,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就在双方都变得格外谨慎的时候, 被玄慈方丈扶着的慕容博突然暴起,像一道灰影似的疾射而出。 其实在诸葛正我施展“惊艳一枪”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意识了。 只是没敢轻举妄动。 他看出诸葛正我他们都不是四太爷的对手,要是贸然逃跑,肯定会被立刻斩杀。 现在灰袍人出现了,让双方都陷入了迟疑,这正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慕容博毫不犹豫,全力突围,选的方向特别狠,直接朝着黑袍人冲过去。 趁着四太爷短暂分神,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果然不出所料。 四太爷确实有片刻走神,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就追不上了,诸葛正我他们也能挡一挡。 慕容博嘴角露出狞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不仅没能为儿子做点事儿,还把前燕皇室最后的气运都搭进去了。 但他觉得,总会有机会的,他不相信强者能时时刻刻护着“朱山”。 总有一天能杀了他,报了这血仇。 哪怕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千年! 哪怕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呃——” 就在慕容博狞笑着飞身逃窜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他正高速飞掠呢,猛地被制住,差点头都被扯下来了。 出手的正是那个神秘的灰袍人。 包括四太爷在内,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像拎小鸡一样把一名天人高手提在半空。 没有任何内力波动,就像随手一抓,就把慕容博给制住了。 “你!你到底是谁!” 慕容博不仅挣脱不了,体内经脉好像被彻底封死了,像被点了死穴,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眼里满是震惊。 就算当初面对四太爷,他也没感到这么无力。 “我?”灰袍人听了稍微迟疑了一下,想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我的名字,早就成了过去的事儿了。我来,只是想看看继承我衣钵的后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苏清风远远望着,也弄不明白眼前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敌人吧,他没对四太爷出手; 说是朋友吧,他又暗中制住了慕容博。 他更像是个碰巧路过的看客。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先不说这名字是不是只是个虚名。 就单说这句“继承衣钵的后辈”…… “不是和尚、不是道士、不是庙堂中人,那衣钵就和诸葛正我他们没关系。” “更不可能是四太爷……” 苏清风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看了看怀里昏迷的王语焉,又望了望被吓得晕过去的李青萝,她已经被扶到一旁休息了。 这些人都不可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七宝指环。 身子不由得一震。 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黑袍人。 “不会吧……” 就在苏清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的时候, 黑袍人已将慕容博提至身前,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深不可测。 “多年来我一直逍遥自在,不问世事。” “今日心血来潮,来看看我选定的衣钵传人。” “你却自恃功力高深,对他出手,是不把我逍遥派放在眼里吗?” 被他抓在手里的慕容博浑身一凉,瞳孔骤然收缩。 诸葛正我他们听到这话,也连连后退几步,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逍遥派! 这三个字对现在的江湖来说,就像虚无缥缈的传说。 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有什么出名的高手,江湖上也从来没出现过逍遥派的人。 但那些真正见过世面的老一辈强者才知道,逍遥派有多可怕。 他们更清楚,如今灵鹫宫的掌门,那位在天道四榜中位列天榜的绝世高手天山童姥,也曾是逍遥派的。 而眼前这位黑袍人,显然不是无崖子。 如果是他,不可能靠近到百步之内才被人察觉。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逍遥派的开山祖师,逍遥子! 早已超脱凡俗,独步天下的陆地神仙。 他口中说的那位继承衣钵的传人,自然就是弈棋大会上**珍珑棋局的“朱山”。看来他真的成了逍遥派的第三代掌门。 一切都说得通了! 最惊恐的,莫过于被逍遥子拎在手里的慕容博。 之前面对四太爷的时候,他还有胆量用皇室气运做最后一搏,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 可在逍遥子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饶——” 刚说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命”字, 慕容博已经人头落地,尸身与头颅一同跌入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中。 一位天人境二重的高手, 说杀就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气贯长虹的场面,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自然,毫不费力。 四太爷见了这场景,也不免心神大震。 好在逍遥子言语中对苏清风颇为亲近,不然他早就带着人跑了,一刻也不会多留。 此时,诸葛正我等人紧张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他们对四太爷动手,无疑已站到了“朱山”的对立阵营。 若非要分个阵营,他们现在和已死的慕容博是一伙的。 当下,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逍遥子大开杀戒,一举灭掉四位天人境高手。 如此一来,大宋武林的实力将遭受重创。 更关键的是,这并非对外争斗,而是大宋自家的陆地神仙对自家人动手。 这事儿若传出去,简直丢人至极。 不过,逍遥子根本没把诸葛正我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一步跨出,瞬间就到了苏清风面前。 初见逍遥派第三代掌门、未来的**,逍遥子越看越觉得满意。 资质天赋自不必说,人家从小就是榜单上的常客,天下谁不知他是古往今来最杰出的天才? 更让逍遥子欣赏的是他的容貌气质,堪称逍遥派建派以来最出众的。 被一位陆地神仙如此盯着看,苏清风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那可是站在世间巅峰的人物。 他也清楚陆地神仙有不能越境出手的规矩,四太爷能暗中保护已是极限,皇宫里那三位不可能现身。 所以,若逍遥子真要动手,无人能阻拦。 “七宝指环,与你气质相配,无崖子确实找了个好传人。” 苏清风没想到逍遥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夸他,还是在夸戒指? 不管夸的是谁,苏清风只觉气势上被压了一头。 怕什么! 大家都是逍遥派的掌门,一代更比一代强,没必要低声下气。 苏清风迅速调整好心态,轻轻拍了拍怀里吓得发抖的王语焉。 “在你看来它与我相称,但我对它依然没兴趣。” “要不是和无崖子聊得来,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接这枚七宝指环。” 刚苏醒过来、刚弄清状况的李青萝,一听这话,当场又晕了过去。 远处战战兢兢的诸葛正我、王重阳、玄慈方丈听到这番话,差点气没上来。 疯了! 这是他们三人共同的想法。 先不说有多少人梦寐以求逍遥派的传承。 就算再不情愿,怎么能当着逍遥派初代祖师的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那可不是普通门派的老掌门。 那是能随手灭掉天人境巅峰高手的陆地神仙!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第236章 在逍遥子面前还敢这么狂? 空气仿佛凝固了,场面十分尴尬。连四太爷都急得翘起了胡子。心想平时也就算了,在逍遥子面前还敢这么狂? 确实有朱家人的傲气,但也要看场合啊。四太爷既欣慰苏清风的骨气,又担心他的安全。要是逍遥子真动手,谁都拦不住,小命都得丢在这儿。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却不敢露出一丝杀气——自己死了没关系,可绝不能伤到烈儿。 逍遥子神色如常,反而和苏清风面对面坐下,自斟自饮,像是要促膝长谈。七宝指环的事先放一边,你挑女人的眼光倒是配得上二字。 苏清风正要反驳说看不上逍遥派,没想到这老头思维跳脱,全无高人风范。想起皇宫里那三位太爷,发现这些绝世高手怎么都一个德性? 王语嫣听到这话,紧张消了大半,只剩羞臊。想反驳又不敢出声。苏清风知道她的心思——被乱点鸳鸯算什么?逍遥子说他是王语嫣亲爹她都不敢吱声。 还行,暖床够用了。聊到这个,苏清风更放松了。但逍遥子下一句话让他目瞪口呆——老头指着昏迷的李青萝说:我倒觉得这丫头更配你,不过两个都要也行。 苏清风下巴都要掉了,这哪是陆地神仙,分明是个老色鬼。论逍遥还得是你啊!他顿时换了脸色,给逍遥子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难怪无崖子懂这么多,原来是你教的。单看一般,放一块就别有滋味了。苏清风忽然懂了什么叫酒逢知己。 逍遥子理直气壮:人生就该痛快!喝美酒、练神功、抱**,这才是逍遥真谛。你居然不知道? 苏清风气得摔酒杯:无崖子压根没提!早知这样我还推辞什么七宝指环,当场就戴上!心想这等门派必须发扬光大,回头就把灵鹫宫那些漂亮姑娘全收入门下。男**?另谋高就吧。 逍遥子笑着用内力**杯送回:现在能说说为何嫌弃七宝指环了吗?我收集的武功秘籍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就看不上? 原来逍遥子听说珍珑棋局被破,专程来看看新任掌门。虽然欣赏苏清风,却不明白他为何嫌弃逍遥派。 苏清风露出古怪表情:你真不知道?看逍遥子茫然的样子,他叹气道:你可真是逍遥到家了。 当年你走后,无崖子勉强维持门派。但他两个师妹越闹越凶,最后大打出手。无崖子想调解又怕偏袒,结果越闹越糟。 逍遥子并不意外,那两个徒弟向来不和。只是没想到无崖子这么没用。 苏清风继续道:门派本就人少,内斗后更凋零了。李秋水她们都想自立门户。就在无崖子犹豫时,他大徒弟丁春秋传来消息,说两位师叔要和好,请他去作见证。 无崖子毫无戒心,立刻赶去,哪知这是丁春秋的陷阱。趁无崖子心神不宁等待之际,丁春秋突然出手暗算。 为了这一刻,丁春秋谋划已久,自然不会失手。无崖子中毒瘫痪,多年来躲在聋哑谷,等待机会复仇。 杀气凛冽,寒意刺骨。 王语嫣如坠冰窟,浑身发抖。连昏迷的李青萝也被这股杀意惊醒。 逍遥子虽已达陆地神仙之境,仍压不住心中怒火。 苏清风话还未完——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丁春秋还有后招。 在算计无崖子之前,他分别找到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谎称无崖子要交出七宝指环。 两人闻言,果然停手。可久等不见无崖子踪影,四处寻找,他却如人间蒸发。 逍遥子杀意更盛,常人难以承受。 王语嫣尚能支撑,但无人庇护的李青萝就惨了。苏清风见状,抬手虚握,将她拉入怀中,这才勉强抵挡。 陆地神仙的杀意不分敌友,万物皆平等。 久而久之,她们认定被无崖子戏耍,彻底心灰意冷,决意离开逍遥派。丁春秋的阴谋得逞。 可惜他机关算尽,仍未能得到逍遥派所有绝学。虽知无崖子藏身擂鼓山,却始终找不到,直到珍珑棋局现世。 无崖子想寻天赋绝佳的传人,传授毕生功力,让其诛杀丁春秋,重整逍遥派。我纯粹凑热闹,才勉强接下七宝指环。 否则这种烂摊子,谁不嫌弃?同门相残,掌门优柔寡断,徒弟弑师,师弟暗算师兄,除了内斗一无是处。 听到这里,逍遥子终于明白门派为何衰败。 他原以为无崖子淡泊名利,不愿涉足江湖纷争。设珍珑棋局,还以为是思念师傅。 哪知**竟是如此。难怪如此不屑。 那他为何不向——逍遥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的徒弟自己最清楚。无崖子虽清心寡欲,却极要强。 若肯向师姐师妹求助,早派人送信了。 苏清风倒了一杯酒。 这事是大宋江湖秘闻,鲜为人知。你没听说也正常。况且丁春秋创立星宿派后严加**,所以——人呢? 眼前已不见逍遥子踪影。 他仿佛凭空消失,连远处戒备的四太爷都未察觉。 远处,星宿派老巢。 丁春秋听闻曼陀山庄异象,猜测是天人之争。但他今日心神不宁,没去凑热闹。 入夜后,他在祭坛修炼化功**。 上次在擂鼓山吃了亏,想尽快突破天人境。若能夺回七宝指环,便不再惧怕背后的天人强者。 忽然,他察觉头顶光线变化。 不只他,所有星宿派**都抬头望天,满脸疑惑—— 夜空中,竟多出一轮明月,且越来越大…… 众人皆以为众星捧月,世间本应只有一轮明月。 可此刻,另一轮明月凭空显现,光芒越来越盛。 不只星宿派,大半个宋国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风远眺天际,这等威势令人连恐惧都来不及产生。 这哪里是明月?分明是逍遥子对丁春秋的天罚。 陆地神仙出手,与天人强者天差地别。这一击若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天下够大,否则真经不起这些怪物折腾。 苏清风第一次见识陆地神仙的真正实力。能与之匹敌的,或许只有大明皇家内院的三位太爷。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三位太爷全力出手。如今以逍遥子为参照,才知他们的实力何等恐怖。 正感慨间,逍遥子已飘然落座。 衣袂微动,证明他并非瞬移而至。 这一招,不止杀丁春秋一人吧?苏清风指向远处仍在坠落的。 逍遥子嗤笑。 他罪孽滔天,不仅要死,更要抹去他在世间的一切痕迹。 就算他躲在皇城,我也照杀不误。波及多少人,与我何干? 语气狂妄,却平静如常,仿佛在陈述天理。 苏清风玩味一笑:皇城?赵祯确实软弱,但宋国皇室底蕴深厚,至少两位陆地神仙坐镇,你真能应付? 五大帝国历史悠久,底蕴深不可测。即便内斗不休的大隋和李唐,也有绝世强者坐镇,包括附属的大理。 否则拿什么镇住偌大的江湖? 正说着话。 那**如城池的明月已经坠落地面。 没有巨响,也没有天崩地裂的震动。 但凡是它碰到的,全都化作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 远处的四太爷倒没太惊讶。 毕竟多年前就见识过内院那三位出手有多骇人。 可诸葛正我几人截然不同。 个个头皮发麻,胸口剧烈起伏。 天人境,关键在那个字,境界越高,越能参悟几分天道法则,化为己用。 而陆地神仙,早已超出的范畴。 举手投足,皆是天道。 无法抗衡——这是三人共同的想法。 也愈发坚定了要突破到至高境界的决心。 光芒消散,夜色重临。 逍遥子灭杀丁春秋,连带星宿派周边三千里尽数湮灭,身上杀气收敛,恢复如常。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逍遥子直视苏清风的双眼,同为皇族,你会不会下定决心围剿一位陆地神仙? 身份被看穿。 苏清风并不意外。 先前四太爷出手时的内力波动,明显不是江湖路数。 再从蛛丝马迹推断,猜出皇族身份不足为奇。 没错,我出身大明皇室。苏清风坦然承认。 至于具体身份,没必要说。 远处诸葛正我听到确切答复,心里很不是滋味。 暗想他果然是明国皇族。 那两次边境冲突,和藐视律法的做派,就都说得通了。 逍遥子略感遗憾。 这么说,无崖子并未传功给你,或者说无法传功。 没有北冥神功,就不算真正传承。 或许是天意。 今日说了这么多,也算满足了我的好奇。 逍遥派未来如何,我不强求,只希望你能替我管教那两个不听话的徒弟。 逍遥子已有告辞之意。 可苏清风哪肯放他走。 管**弟你自己不去?那可是两个天人境,其中一个还上了天榜,要管你去管。 逍遥子来了兴致,笑道:护着你的人足以应付,以你的胆量还怕这个? 自名震天下以来。 逍遥子对的性情多有了解。 深得逍遥真谛,无所畏惧。 敢不敢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护着是另一回事。苏清风分得很清,作为逍遥派掌门,清理门户当然要亲力亲为,不想借他人之手。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苏清风向来怕麻烦,能躺绝不坐。 有人代劳自然最好。 但毕竟是逍遥派第三代掌门,收拾旧部还要太爷出手,面子上过不去。 没办法。 实力差距摆着,肯定打不过。 这么说,是想探探逍遥子有无良策。 倒也有理。逍遥子捋须沉思,又道:不如换个思路,避免硬碰硬。 第237章 不愧是祖师爷 我那两个徒弟虽互相看不顺眼,却有个共同点——眼高于顶,心比天高。 单靠武力制服,非长久之计,唯有征服她们的心才是上策。 要不你把她们都娶了? 苏清风浑身一震。 不愧是祖师爷。 真说到心坎里了。 都不用暗示,直接点题。 妙计妙计,咱们研究下怎么拿下她们。 一老一少畅谈之际。 周围人听得心惊肉跳。 娶师姐妹不算稀奇。 门派里十个八个娶的都有。 但这两位何等恐怖? 天人境强者! 玄慈方丈和王重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 世人皆知已有三位大宗师巅峰的红颜,个个实力超群...... 这还不算完,现在竟盯上了天人境。 而且一次就想收俩。 老朱家的人都这么疯狂了? 刚苏醒的李青萝闻言,心中苦涩。 不论容貌,单论身份地位,确实天差地别。 或许只有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吧。 那还不简单?逍遥子理所当然道,见面时举起手,亮出七宝指环就行了。 气氛突然尴尬。 苏清风语气转冷。 老头,耍我呢? 一个宗师境跑到俩天人境面前说给老子暖床,不是找死吗?我怀疑你坑我。 逍遥子大惑不解。 仔细回想当年**往事。 觉得好像没毛病。 收服女人还需要费劲?勾勾手指不就搞定了,想当年我—— 少扯淡。苏清风直接打断,鄙夷道,那你告诉我,你宗师境时搞到过天人境的女人吗? ...... 逍遥子哑口无言,有些尴尬。 想想还真没有。 谁会干这种蠢事。 女子成为顶尖高手的本就稀少。 能成的无不心高气傲。 宗师境能追到同境界的就不错了。 按说后天境时就拿下三位大宗师巅峰,确实给逍遥派长脸。 没话说了吧?要么出主意,要么你自己去,否则免谈。 逍遥子开始绞尽脑汁。 苏清风等了好一会儿,看逍遥子迟迟没想出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试一试。 你当年传给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武功,一个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一个是小无相功,作为创功人,你肯定知道她们的弱点。 不如直接告诉我**之法,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逍遥子一拍大腿: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耍阴招,琢磨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手段能算计天人境高手。 ...... 苏清风一时无语,觉得这老头思想很危险,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用**?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难道是买粮食送的吗? 弱点当然有,不过除了我没人知道。既然你是第三代掌门,又想一劳永逸,告诉你也无妨。 逍遥子袖中飞出一卷轴,落在苏清风手里,随即踏空离去。 小子,有缘再见,你成亲时我必来喝喜酒。 苏清风拿着卷轴,哭笑不得。办法是找到了,可逍遥派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乱——当师父的为了让徒孙收拾两个不听话的徒弟,竟主动透露她们的弱点。 行吧,下一站直接去灵鹫宫。 与此同时,曼陀山庄的天人境大战引发轩然**。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当年的对决已让天下震动,如今两位真正天人强者交手,更让人震惊。 慕容博未入天榜,起初许多人怀疑,可看到曼陀山庄外那触目惊心的巨坑后,再无人质疑。 而星宿派被灭、三千里地化作焦土的神秘事件,更是众说纷纭——是天灾,还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所为? 真正的高手已大致猜到**。 最头疼的是大宋皇帝赵祯。 他对着诸葛正我,强忍怒火:爱卿,朕提拔你掌管江湖,可朱仙是大明皇室中人,你竟现在才知道? 他去弈棋大会,你们在调解欧阳锋和洪七公;他去曼陀山庄,你们在查擂鼓山的事;明国天人和慕容博打起来时,你们还没赶到! 赵祯越说越气,却又舍不得责罚这位功臣。 朕早知道慕容博不安分,但碍于他天人二重巅峰的实力,一直忍让。如今他死了,王重阳和玄慈受伤,逍遥子又明显站在朱仙那边——大宋步步落后,你说怎么办? 诸葛正我低头挨骂,但听到赵祯突然强硬表态要惩罚朱仙时,大惊失色。 若真派皇室老祖出手,必然和明国不死不休,朱元璋说不定会亲**过来! 陛下三思!明国向来护短,若我们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赵祯瞬间变脸,怒气全消:好,就依爱卿,此事作罢。说完直接溜进侧殿。 什么怒火都是装的,就等诸葛正我劝谏。臣子主和,皇帝自然顺水推舟。 死个慕容博算什么?大宋不缺钱,就当少了个惹事精。 江湖上依旧热议纷纷,猜测天人交战双方的身份,以及那轮灭掉星宿派的明月究竟出自谁手。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 曼陀山庄孤零零矗立,四周全是深不见底的巨坑,早已不适合居住。 李青萝眼下纠结的不是走不走,而是该去哪儿——天下虽大,却难寻容身之处,尤其大宋境内仇敌众多。如今山庄遭此剧变,仇家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要不……投奔朱仙?花园里,李青萝压低声音与女儿商议,他出身大明皇室,有他庇护,仇家自然不敢造次。 王语嫣却迟疑:对我们是好事,可朱公子凭什么帮我们?她清楚想求办事,光有利可图不够,还得让他乐意。连无崖子都拿他没法子,何况她们? 傻丫头!李青萝急得直戳她额头,那日激战他始终护着你,分明对你有意! 王语嫣耳尖发烫。那日情景虽历历在目,但她觉得朱仙只是顺手为之,未必真动心思。正欲反驳,两名戴斗笠的黑衣人倏然落地,轻功之高至少是宗师巅峰。 奉公子之命,护送二位即刻前往大明。黑衣人声音清冷。 李青萝急了:家业仆从怎能说走就走? 公子已安排妥当。黑衣人不由分说架起母女,踏空而去。 *** 巨坑外围聚满看热闹的江湖人,远处华盖马车里,小昭正趴在苏清风怀里抽泣。江玉燕淡定斟茶,黄蓉则满眼震撼——四太爷暴打慕容博时,她才知朱仙背后竟站着天人境强者。 乖,一会儿教你乾坤大挪移第三层。苏清风揉着小昭脑袋。 树梢上,蒙面女子凝视他指间的七宝指环,眼波流转。 *** 风雪官道上,马车内暖意融融。苏清风翻着卷轴懒洋洋道:小无相功的关窍在于手少阴心经…… 知道也难**吧?黄蓉递上苹果。 配上天山折梅手就行。他得意一笑,逍遥子的武功环环相扣,可惜这秘密现在只我知道。 逍遥子真是个奇才。 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有什么破绽? 苏清风一听,表情变得古怪,竟有些难以回答。 这个嘛……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正说着,马车渐渐放慢了速度。 小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前面有个怪人,您要不要看看? 怪人? 苏清风推开车门,寒风呼啸而入。 但以他宗师巅峰的修为,冷热早已无法影响他。 官道上行人稀少,华盖马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数百步外,一名白衣女子踏雪而来。 轻风拂动衣袂,宛如仙子临尘。 她戴着薄纱,看不清面容,但气质超然脱俗,令人侧目。 苏清风的目光很快落在她的脚下——雪地上竟无半点足迹,仿佛她毫无重量。 可奇怪的是,每一步却又有踏雪之声,实在诡异。 苏清风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仅是高手,而且极其危险。 即便是当初遇到慕容博时,也没有这种压迫感。 凌空而行不算稀奇,大宗师二重境巅峰就能做到。 但踏雪无痕…… 小昭低声自语,犹豫是否该绕路。 当年六太爷曾说过,要做到踏雪无痕,至少得是大宗师巅峰。 而眼前这人如此轻松,必是天人境强者! 公子,那边有家客栈,看样子又要下大雪了,荒郊野外的,不如先歇一歇? 苏清风微微点头。 他对那女子并无惧意,但四太爷刚经历一场大战,老人家不宜再折腾。 况且,对方或许只是路过,未必冲着他们来。 去客栈暂避几日也无妨。 好,先休息一下。 华盖马车拐下官道,停在一家略显破旧的客栈前。 这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苏清风推门而入,暖意迎面而来,可客栈内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一楼坐满了江湖人士,个个刀剑在身。 见苏清风进门,众人齐刷刷转头,杀气凛然。 苏清风笑了笑,没想到这荒郊客栈竟如此热闹。 要么是约战,要么是埋伏。 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快步迎上来,堆着笑脸:客官抱歉,小店客满,请您另寻他处。不过草料管够! 他凑近小声提醒:朋友,快走吧,别惹麻烦。 苏清风淡淡道:客满?我的丫鬟已经收拾好最好的厢房了,对吧,燕儿? 二楼栏杆处,江玉燕恭敬行礼:公子过奖,这是奴婢分内之事,请公子上楼休息。 不急,还没付钱。苏清风拍了拍跑堂的肩膀,走向柜台。 柜台后的女掌柜风韵犹存,却满面风霜,正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见跑堂没能赶走客人,她又急又气:老白!这点事都办不好?人命关天啊! 第238章 真有那么邪门? 她压低声音训斥完,又转向苏清风苦口婆心:公子,听我一句劝!要不是舍不得这店,我早跑了。这些人凶神恶煞的,肯定在等谁,您快走吧! 苏清风听她对跑堂的称呼,再观察二人言行,顿时了然。 同福客栈? 什么同福啊,现在叫同死还差不多! 苏清风不由感叹,竟误打误撞进了同福客栈。 这两人必是佟湘玉和白展堂,虽有些市侩,但心肠不坏。 无妨,按我说的做就行。 他不再多言,转身上楼。 佟湘玉捧着沉甸甸的金元宝,哭笑不得:老白,这可是大买卖!你不是总盼着来贵客吗?有危险你护着他们就是了。 白展堂擦了擦口水:掌柜的,就我这胆子,出事能自保就不错了,还护别人? 正说着,客栈大门再次被推开。 风雪灌入,雪势更大了。 来人正是那踏雪无痕的白衣女子。 风雪中,她如误入凡尘的仙子。 原本凶神恶煞的江湖人一见她,全都呆若木鸡,痴痴望着。 虽看不清容貌,却已令人神魂颠倒。 她走到柜台前:方才进店的那位公子,我要他隔壁的房间。 佟湘玉还未回神:客官抱歉,小店客满—— 有房!有房有房!白展堂慌忙打断,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女子放下一锭金元宝,转身上楼。 直到那女子的身影完全消失,那些江湖人才回过神来。要不是客栈大门还敞着,他们几乎要以为方才只是做了场仙女下凡的美梦。 老白你疯啦?之前接待那个富家公子已经够冒险了,现在还敢接待这个女的?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佟湘玉在柜台后面使劲拧着白展堂的胳膊。 胡说什么!我这是在救咱们!刚才要是拒绝她,不等外面那些人打起来,咱们这店立马就得完蛋,连渣都不剩的那种!白展堂额头还在冒冷汗。 作为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虽然只是初期,但他江湖经验丰富。从前在大宋做盗圣时就练就了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那女子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真有那么邪门?佟湘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开始打鼓。 比你想象的更邪门。白展堂叹气。那女子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天人境强者,动动手指就能让同福客栈灰飞烟灭。 这下更糟了。佟湘玉偷瞄着二楼,缩了缩脖子,先前那个公子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丫鬟上二楼你都没察觉。现在这女人偏偏挑了他隔壁房间,肯定没安好心。 白展堂苦笑摇头。本以为楼下这群亡命之徒会闹出乱子,没想到真正的危险人物竟是那位公子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跪着求他别住进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进进出出都不关门,有钱了不起啊?郭芙蓉气冲冲从后厨出来。她本就不满这场无妄之灾,想着真要打起来就豁出去拼了,反正她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郭巨侠。 正当她要关门时,远处传来清脆的驼铃声。一队人马渐渐靠近,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二字。 小二,住店。 天字号房里,苏清风面前跪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正在禀报:天龙帮内乱,左**苏鹏海杀了老帮主,还挟持其幼子要去开封献给宋朝朝廷。楼下那些人都是老帮主生前救助过的江湖人士,专程来截杀苏鹏海,想救回孩子。 江湖就像奔流不息的大江,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恩怨情仇。苏清风对此兴趣不大,也懒得插手。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管也管不过来。 天龙帮是新崛起的帮派,苏鹏海虽是大宗师却狂妄自大,唯独对妹妹百般疼爱。 苏清风终于提起兴致,一个新帮派,杀了前任帮主还敢这么嚣张?必有所倚仗。 黑衣人恭敬叩首:公子明鉴。苏鹏海武功不算顶尖,但他妹妹玉箫精通毒术,最出名的是极乐散,药效猛烈从未失手。 黄蓉闻言满脸鄙夷。光听这药名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还是个女子研制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从未失手?苏清风更在意后半句,看来这个玉箫和死掉的丁春秋差不多,制的毒都邪门得很。 当初丁春秋的毒能让天人境的无崖子束手无策,如今玉箫的毒被东厂称为从未失手,可见其厉害程度。 隔壁那位查清楚了吗? 按公子吩咐不能打草惊蛇,暂时只知她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大宗师巅峰,很可能是天人境。 苏清风挥手:下去吧,别去招惹她,免得白白送命。 最少是大宗师巅峰,很可能是天人境强者。苏清风有些无奈,最近运气实在不佳。先是慕容博来得比预计还快,去灵鹫宫又遇上百年不遇的暴雪封山,现在又冒出个神秘女子,明显是冲自己来的,还可能是天人境。 想到运气差,苏清风又看了看自己的气运颜色——依旧灰蒙蒙的。倒是获得的气运值涨了不少,从算计虚竹开始,已经积累了三十万。就是不知道够不够用来改变气运颜色,哪怕一点点也好。 苏清风仰面倒在床上:江湖恩怨,神秘高手,同福客栈,真是够乱的。只要他们不惹上门,我也乐得清闲。四太爷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可惜天不遂人愿。黄蓉脚尖轻点,木桌飞向房门。恰在此时,门外飞来一张椅子撞开房门,又被黄蓉踢飞的桌子撞了回去。 看来楼下打起来了。江玉燕脸色阴沉。谁死谁活她不在乎,但打扰公子休息的人都该死。 真是不消停。苏清风走出房间往下看。 一楼已经分成两派对峙。一边是早先到店的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另一边是统一着装的天龙帮众。虽然都没亮明身份,但杀气已经弥漫开来。 柜台后面,佟湘玉和白展堂只露出半个脑袋,大气不敢出。郭芙蓉想说什么,被吕秀才死死拉住。 苏清风的出现让楼下众人纷纷侧目。哟,这是哪来的俊俏小哥?长得可真标致啊。 一声娇媚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天龙帮众人让开一条路,远处木桌旁坐着一对兄妹——苏鹏海与玉箫。 那女子果然人如其声,寒冬腊月只披薄纱,衣襟大开露出雪白肩颈,浓妆艳抹也掩不住艳色。 哥哥,这小郎君生得俊,今晚让他陪我吧? 苏鹏海向来宠溺妹妹,明知她生性**,仍四处搜罗美男子供她取乐。至于那些人的死活,他从不过问。 此时苏清风气定神闲的模样让苏鹏海有些迟疑,转念又想: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高手?既然妹妹开口,自然要应允。 对面光头大汉怒喝:你们兄妹狼心狗肺!大的弑师夺位,小的**无度,害死的男子少说上千!今日定要你们交出老帮主血脉! 玉箫正对苏清风暗送秋波,闻言顿时变脸。素手轻扬,数道淬毒飞刀破空而出。那光头也不含糊,镔铁圆环呼啸相迎。 兵刃相撞激荡起劲风,碗筷桌椅四散飞溅。那圆环竟直朝苏清风飞去! 白展堂正要救人,却见苏清风随手一挥,圆环地钉入房梁,震落满地尘埃。 全场死寂。 光头大汉可是大宗师境界,这少年竟能轻描淡写化解攻势? 苏清风扫视众人:要打出去打。转身上楼,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光头帮众最终悻悻退去,只等苏清风离开再算账。 玉箫却对苏清风越发痴迷,缠着兄长撒娇:今夜我非要他不可!下个月我都陪你! 苏鹏海低声道:此人深浅难测,需用你的极乐散才行。 柜台后,白展堂与佟湘玉交换眼色。 天龙帮新帮主玩得够野啊! 闭嘴!佟湘玉掐他一把,快去提醒那位公子! 白展堂被拦在楼梯口,急中生智:他住地字一号房! 他盘算着祸水东引——那位神秘女子定能教训苏鹏海。 夜深人静时,苏鹏海果然朝着错误的方向摸去...... 风雪漫天。 窗外一片银白。 这种天气,任谁都不愿出门。 天字一号房里。 江玉燕磨了整日的剑,眼中杀意凛然。 “燕儿姐姐,那女人不过嘴上轻浮,并未对公子有逾矩之举,你可要三思啊。” 小昭忧心忡忡地劝了几个时辰。 此刻公子与蓉儿姐姐早已入睡。 夜深人静,江玉燕却仍在磨剑,显然是要见血。 “呵。”江玉燕冷笑,“那**,竟能得公子一顾,难道不该死?” “不至于吧。”小昭柔声劝道,“公子都没说什么,咱们何必节外生枝?还是守夜要紧,我总觉得今晚不太平。” 同福客栈暗流涌动。 除了天龙帮和那帮光头。 隔壁地字一号房的神秘女子依旧来历不明。 谁知她有何企图? 即便暗中有四太爷坐镇,仍不可大意。 “燕儿姐姐,你听,似有脚步声。”小昭忽然警觉。 江玉燕也凝神静听。 隔壁那女子步履无声,来者是谁? 是天龙帮的人,还是光头一伙? 两人贴墙而立,随时准备出手。 二楼走廊上。 苏鹏海大步而行,毫无遮掩之意。 既然决定动手,便无需隐藏。 白日见那公子武功虽精妙,但内力尚在宗师境,未至大宗师。 若硬拼,必惊动旁人。 但用手中的极乐散,则简单得多。 不得不承认,妹妹是用毒奇才。 极乐散连天人都难抵御,天龙帮因此迅速崛起。 否则,这新兴帮派岂能如此壮大? 地字一号房门前,苏鹏海推门而入,同时摔碎瓷瓶,药液蒸腾。 可进门后,他却愣在原地。 从未见过如此绝色。 第239章 你也配? 即便面纱遮颜,那出尘气质已令他神魂颠倒。 神秘女子亦有些意外。 若苏鹏海稍有掩饰,她必会立下**。 但他步履张扬,反让她以为是寻常伙计,未加留意。 她的境界,确如苏清风与白展堂所料,乃天人强者。 身份上,算得苏清风的师叔,亦是他的门徒。 李秋水。 砰—— 苏鹏海回神,反手关门,色心大炽。 虽不知为何房中之人与预料不同,但已无关紧要。 如此佳人当前,他岂能放过? “**儿,良宵难得,何不让我一睹芳容?” 他搓着手,满脸痴态。 平日跋扈的苏鹏海,此刻竟像个登徒子。 “你也配?” 李秋水眼含讥讽,如视蝼蚁。 这目光刺痛了苏鹏海。 但他自信满满。 “性子烈?很好。”他指向地上碎片,“但有了它,再厉害的——” 话未说完,天旋地转。 眼前竟是一具无头尸,衣着与他相似。 “有多厉害?” 李秋水袖袍轻挥。 木窗洞开。 苏鹏海的尸身飞入雪地,鲜血渐染白雪。 杀他如碾蚁,李秋水心如止水。 可下一刻,她察觉体内异样。 先是酥麻,继而神思恍惚。 她暗自一惊。 以她天人二重的修为,世间罕有毒物能侵。 岂料这大宗师手中竟有如此奇毒? 早知该留他一命,逼问解药。 不止惊愕,她沉寂多年的心竟起波澜。 此行为试探逍遥派第三代掌门实力,更有取而代之之意。 七宝指环,岂能交予小辈? 故一路尾随。 若非感知暗处有强者护佑“朱仙”,她早夺指环。 至多留他一命。 谁知阴沟翻船。 竟被蝼蚁所害。 运功调息,异样未减,反愈发难耐。 倏然。 李秋水身影消失。 片刻后再度现身,手中提着苏鹏海之妹——玉箫。 “瓶中何物?” 玉箫衣衫不整。 方才正沐浴熏香,盼与苏清风共度良宵。 未及洗完,便被擒来。 “你……你是谁?我乃——” 啪! 一记耳光。 玉箫脸上掌印深陷,口吐鲜血。 李秋水已手下留情,否则她早毙命。 “最后问一次,瓶中何物。” 玉箫重伤,再不敢嚣张,慌忙求饶作答。 “别杀我!那瓶子里是我配的**,叫极乐**散,不管男女老少,闻到一点就会神志不清,要是不赶快——” 和哥哥苏鹏海一样。 话没说完,脑袋就搬家了,掉在外面的雪地里。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 虽然没听完,但也猜得**不离十。 更知道这毒极其厉害,连天人境的高手都扛不住。 至于怎么解毒,李秋水心里清楚,却很无奈。 “谁啊?!” “大半夜的又关窗又开窗!” “还让不让人睡了!” 隔壁传来骂声。 这声音李秋水很熟悉。 正是她一路跟踪的‘朱仙’。 现在情况紧急,真是阴沟里翻船。 要是随便找个人解毒,李秋水宁愿去死。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所以听到‘朱仙’的声音,她身子微微一颤。 意识越来越模糊时,想起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还有那种高贵傲然的气质。 除了武功差点,可以说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而且他是逍遥派第三代掌门,硬要说也算有点关系。 这些理由,让李秋水说服了自己。 不管了,先拉过来再说! 再看隔壁的苏清风。 本来睡得正香。 可隔壁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心里难免来气。 正想再骂两句,突然墙破了。 苏清风还没反应过来,就从自己床上到了另一张床上。 一阵香气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仔细一看,正是那个跟踪他的神秘女子。 可让苏清风奇怪的不是她动手,而是她动手后,四太爷居然没出现。 睡着了? 这突**况让黄蓉三女大惊失色。 正想冲过去拼命。 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四太爷坐在墙洞边,悠闲地喝着酒。 还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管,就当没看见。 江玉燕和小昭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但四太爷亲自表态不管,肯定有他的道理。 难道那女子是朋友? 疑惑间,墙洞已经被四太爷修好,两间屋子彻底隔开。 地字一号房里。 苏清风实在搞不清状况。 可总觉得这女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 苏清风心里有点发毛。 “咳咳,有话好好说,别打歪主意啊。” 这种眼神,苏清风一开始觉得似曾相识,很快想到了出处。 以前好奇去过东厂天牢。 那里不光关着男人,还有穷凶极恶的女人。 她们看人的眼神就和眼前这女人一模一样。 李秋水现在还能勉强压住毒性。 但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有些话得先说清楚。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苏清风不由一愣。 虽然身边都是绝色**,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感叹。 “李秋水这名字,你应该听过,我就不多介绍了。” 苏清风顿时回过神来。 没想到她就是李秋水。 还没去找,自己送上门了? 可她想干嘛? 总不是来表忠心的吧。 “听过,什么事?”苏清风余光一直盯着李秋水的手少阴经。 只要她用“小无相功”,就立刻反击。 “我中毒了。” “关我什么事?” 苏清风更迷糊了。 中毒关我啥事? 讹人也不看看对象。 “**的人已经死了。”李秋水紧紧盯着苏清风的眼睛。 “大姐,我一直在睡觉,毒不是我下的,人也不是我杀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不然我可喊人了啊。” 苏清风很无奈,但暂时也没办法。 这女人实力强得离谱。 除了四太爷,暗处的护卫加起来都打不过。 感觉到李秋水来者不善后,苏清风没硬碰硬,因为心疼四太爷之前和慕容博大战。 但现在这情况,不叫四太爷不行了。 “四太爷?四太爷别摸鱼了,快来帮忙!” 很快,隔壁传来四太爷的回应,苏清风松了口气。 “好孙儿,太爷今天休息,你先忙你的。” 苏清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休息? 在皇家外院天天晒太阳,现在出门在外,有个天人境的女人虎视眈眈,他居然说休息? 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不应该啊。 平时有点危险,四太爷都会提前解决。 难道他觉得李秋水没威胁? 算了。 不管四太爷打什么算盘,人在隔壁,真有事肯定会过来。 李秋水听到隔壁老者的声音。 立刻确定他就是之前隐约感应到的绝顶高手。 之前没贸然出手是对的,否则可能打不过。 但现在‘朱仙’的态度,让她又气又怒,几次想动手,还是忍住了。 “你不愿意?” “关我屁事!再说了,你堂堂天人境强者,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苏清风突然噤声。 他眼角瞥见门口摔碎的瓷瓶,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李秋水:“那个极乐散?” 要中毒的话,八成就是这东西了。据手下报告,这毒极其阴损霸道,从没解药。丁春秋能配出让无崖子变成废人的剧毒,天外有天,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用毒高手。 但苏鹏海他们是脑子进水了吗?敢对天人境强者下手? “没错。”李秋水爽快承认。 “你想让我帮忙?”苏清风试探着问。 “还没想好。” “告辞!” 苏清风转身就走。没决定还啰嗦半天?多少美女等着我临幸呢,真把我当工具人了? 突然一道凌厉掌风袭向苏清风后背。李秋水这招留了力,但足以让他暂时动弹不得。 “就等你用这招呢!” 苏清风衣袖一挥,转身剑指点出,直取李秋水手少阴经。 “啪”的一声脆响。 李秋水急忙收手,满脸震惊。她安慰自己这只是巧合,立刻又使出小无相功,却每次都被点中手少阴经,掌力瞬间消散。 “你怎么知道小无相功的命门?”李秋水倒吸凉气。 苏清风晃了晃手指,故作高深:“我知道的多着呢——喂!换招过分了啊!” 只见李秋水虚抓一把,苏清风不受控制地被拽回床边。 “大姐,先不说你决没决定,好歹考虑下我的感受吧?毒不是我下的,人不是我杀的,睡得好好的被你抓来,还没处说理了?” 李秋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没完全决定,是觉得你实力太差。” “......”苏清风哑口无言。 合着被抓来帮忙还要被羞辱?身心双重打击? 李秋水傲然道:“但你能破我的小无相功,倒让我高看你一眼。” “免了!”苏清风摆手。真是倒霉透顶,明明不关我的事,硬被扯进来。天人境了不起啊?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 越想越气,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灰色气运值和可提取的三十万气运值,心想:运气都背成这样了,干脆赌一把能不能转运! ...... 隔壁房间。 几个丫鬟不知道墙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四太爷不让她们过去查看,自顾自地喝着酒。 小昭还是不放心:“太爷,那女子实力恐怖,公子万一出事......” “小丫头懂什么?”四太爷笑眯眯地说,“老夫看得清清楚楚。别说伤我孙子,就算陆地神仙来了,那丫头也得拼命护着他。都睡吧!” 四太爷美滋滋地想着:天人境强者倒贴烈儿的事传回大明,那几个老家伙不得乐疯?要是能生个孩子,天赋肯定逆天! 正想着,突然一声巨响。 第240章 突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磅礴气势穿透墙壁,同福客栈十里内漫天飞雪都为之一滞。夜空中金光大作,但因大雪看不清是什么。 天下武者纷纷抬头——天道榜单夜间降临!和上次一样! 金色画卷徐徐展开,显示七十二位宗师排名。就在众人以为又有高手引动天象时,榜单纹丝不动,唯有榜首二字光芒暴涨。 有经验的老辈都惊呆了:不是新人上榜,是朱仙要突破榜单了!他才入宗师境多久?突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大明皇宫。 老祖们蹲成一圈嗑瓜子看天榜。 “又突破了啊。” “看多了也没意思。” “这不是很正常吗?其他皇室的子孙也这样吧?” 递瓜子的朱元璋哭笑不得。看老祖们颤抖的胡须就知道他们多高兴,嘴上还要损别国皇室。 “出门一趟就到大宗师,边境那点军费太值了。” “早知道该我去护送烈儿。” “你们说,烈儿能不能摸到那个门槛?” “要说天下谁能做到,恐怕只有烈儿了。不过那个传说太虚无缥缈,从没人成功过。” 老祖们七嘴八舌讨论着。即便对三位陆地神仙的老祖来说,那个传说也遥不可及。 苏清风的绝世天赋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 陆地神仙并非武道终点,更高境界依然存在。 最震惊的莫过于李秋水。 方才还嘲笑实力不济,转眼就被狠狠打脸。 这分明是要冲破宗师境,直抵大宗师境界。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当年逍遥子师尊从宗师突破至大宗师,至少耗费二三十年光阴。 即便在逍遥子座下**中,最快的无崖子也用了近五十年。 而眼前这位,竟在短短数日内完成突破,速度远超逍遥子数十倍。 苏清风周身白雾缭绕,眼中金芒闪烁,气势惊人。 同福客栈门窗尽开,气浪翻腾。 属性面板上的气运值飞速消耗,二十余万转眼见底。 夜空中人榜上二字光芒大盛,最终破榜而出,化作金色仙雾遮蔽明月。 天下武者或惊叹或嫉妒,但都确信已正式跻身大宗师之列。 客栈后堂,掌柜与伙计们惊慌失措,围着白展堂埋怨: 说好出口恶气,现在倒要把客栈掀了! 早知如此就该请我爹郭巨侠来! 白展堂委屈辩解:我以为那女子能轻松解决苏鹏海... 二楼客房内,苏清风气息渐平。 看着归零的气运值,他满脸懊恼:下次定要攒够百万气运! 李秋水全程目睹突破过程,暗自惊叹其声势远超自己当年。 见苏清风仍不满意,她强忍毒性发作,放下身段问道:究竟要怎样才肯相助? 苏清风亮出七宝指环:见到这掌门信物,你必须无条件听令。 出乎意料,李秋水当即应允。 苏清风手指轻点,远处花瓶应声而裂,清水却被他稳稳控在掌心。 苏清风体内的皇极惊世录内力由阳转阴,掌风所至寒气逼人,瞬间将液体凝成寒冰。他毫不犹豫地将冰片打入李秋水体内。 这生死符乃逍遥子所创的独门暗器,一旦中招,任你武功再高也会经脉俱损,饱受万蚁噬心之苦。普天之下能解此术者,除逍遥子师徒三人外,唯有苏清风一人。 李秋水虽不会化解之法,却始终未作反抗。在她看来,待前往灵鹫宫诛杀天山童姥后,自然能取得六阳掌秘籍解除禁制。 隔壁厢房内,黄蓉等人听不见动静,正为方才那股骇人威压忧心忡忡。四太爷盘坐如钟,摇头叹道:早叫你们安歇偏不听。那小子此刻正逢机缘,倒讨价还价起来,果然是我朱家儿郎。 小婢女们面面相觑,忽想起公子往日作风。黄蓉蹙眉道:天人强者何至于此...小昭轻扯她衣袖:蓉姐姐忘了?当初先天境的公子,不也...话未说完,众女想起东方不败等往事,一时默然。 江玉燕担忧道:若再多位天人,只怕...她眼前浮现出万华宫里东方不败与邀月争执的场景。 房内苏清风正欲开口,忽被李秋水拂袖灭烛。啰嗦!黑暗中他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只余簌簌衣响。院外寒梅傲雪,屋内春意盎然。 翌日拂晓,熬红双眼的白展堂被同福众人推去查探。他施展轻功摸到房外,忽被无形之力拽入房中。待看清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二人,盗圣顿时冷汗涔涔。 李秋水慵懒支颐:你既知我修为,还敢来窥探?昨夜苏鹏海之事...话音未落,白展堂已砰砰叩首:女侠明鉴!那恶贼以全店性命相胁,在下辗转整夜,终究良心难安... 98神侯府内,有人扶额长叹:这朱仙实在闹腾,不如请老祖... 李秋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随口一问罢了,无论如何结果总归不错,且留你一命。 说话间,她望向苏清风的脸庞,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痕迹。 初尝云雨,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一夜过后,李秋水心境大变。 原本对苏清风只是欣赏,一路跟随只为夺取七宝指环。 未曾想事到如今,非但不觉抗拒,反生出几分甜蜜。 别闹... 苏清风感觉嘴角异样,随手拨开,悠悠醒转。 映入眼帘的是李秋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只是她已收起温柔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姿态。 这变脸速度让苏清风不禁失笑。 翻脸倒快,昨夜怎不见你这般瞪我? 李秋水眸中微动,避开对视。 心中郁气无处发泄,挥手便将白展堂掀飞下楼,房门砰然关闭。 她轻盈下榻,任凭寒风裹着雪花吹拂周身。 生死符我确实解不开。 但灵鹫宫藏有天山六阳掌秘籍。 正好我与师姐尚有旧怨未了...就此别过。 白衣飘动间,她已穿戴整齐。 苏清风饶有兴致地欣赏全程,始终未发一言。 见他毫无挽留之意,李秋水莫名烦躁,气息紊乱。 去灵鹫宫?你们师姐妹争斗多年,非要分个生死? 听闻此言,李秋水更恼——他竟只关心这些? 正欲离去,却因昨夜温存而迟疑。 苏清风其实早已认定她的地位,只是懒得宣之于口。 巧了,我也要去灵鹫宫,不如—— 话音未落,罡风骤起! 整间房内除床榻外尽数粉碎。 李秋水瞬至榻前,怒视苏清风:你去灵鹫宫作甚?找那个残废不成? 苏清风随口答道:听闻灵鹫宫有三千六百佳丽,宫主也算我门徒,顺道商议重归逍遥派之事。 刹那间客栈剧烈震颤,若非四太爷布下结界,早已崩塌。 性子这般烈,日后得让烈儿好好管教。四太爷在窗外嘀咕。 房内劲气激荡,碎屑悬空分解。 既如此,我便先杀她,再屠尽灵鹫宫!李秋水撂下狠话破空而去。 等等!苏清风这才意识到失言。 这醋坛子若先到灵鹫宫,怕是片甲不留。 想到天山童姥正值返童虚弱期,更非其敌手。 他急唤四太爷:快拦住她!别让她去灵鹫宫,也别伤她! 窗外老者面露难色:刚洞房就让老夫出手?只拦不伤颇费工夫,谁来护你? 我好歹是大宗师了,还有东厂高手随行。再不去灵鹫宫就要血流成河了,到时候抱不上孙子可别怪我。 听闻二字,四太爷神色顿变:罢了,老夫这就去拦。 风雪中,远处传来李秋水的怒喝。 公子当心着凉。江玉燕为苏清风披上外袍。 凉什么凉,只盼到灵鹫宫时别看见满地尸首。苏清风揉着太阳穴叹息。 公子,外面发现苏鹏海和玉箫的人头,死亡至少五个时辰。 果然死了。苏清风并不意外,但还需查明缘由。 当苏清风推开后堂门时,鼻青脸肿的白展堂吓得直哆嗦: 大侠饶命啊! 您老人家跟那位天人睡一块儿的事儿,小的绝对烂在肚子里!白展堂缩着脖子赌咒发誓。 苏清风看他这副怂样就明白,这客栈伙计是想护着同福客栈众人。毕竟天人之威谁挡得住?可这大嘴巴刚说完保密,转头就嚷得人尽皆知。佟湘玉几个听得眼睛瞪得滚圆,活像见了鬼。 爱说不说随你便。苏清风漫不经心道,我只问你,苏鹏海和玉箫是不是被你坑了? 话说苏清风被百年不遇的暴雪困在同福客栈时,开封城神侯府里,诸葛正我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聋哑谷血案的善后工作刚收尾,邻国使节又借着秋风案来回扯皮。更别提四太爷和慕容博干架、逍遥子灭星宿派这些烂摊子——光那两个被炸出来的天坑就够人头疼。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追命火急火燎闯进来。诸葛正我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要坏事:朱仙又惹祸了?自打被赵祯皇帝摆了一道,神侯府的人走哪儿都被指指点点。挨骂就挨骂吧,只要那位祖宗别再捅娄子。 倒不是朱仙惹事...追命脸色铁青,探子来报,两位天人境强者追逐九千里,虽未伤及百姓,却闹得人心惶惶。其中一位是暗中护着朱仙的三重天巅峰老者,另一位是失踪多年的李秋水。 咔嚓!茶碗摔得粉碎。诸葛正我面皮抽搐:又是他!在明国安安分分的,偏要来大宋江湖掀个底朝天?突然想起曼陀山庄的对话——逍遥子说过李秋水是他师妹? 这小子该不会真要把李秋水抢去暖床吧? 追命听得浑身一激灵。天榜上的女强者也敢惦记?家里都有三位大宗师巅峰的**了还不满足?这是要把四榜上的女强者全收编不成? 第241章 出言不逊者杀无赦! 神侯,再这么隔三差五天人对决,大宋江湖真要垮了。不如请皇室老祖... 出言不逊者杀无赦! 且说苏清风一行人跋山涉水,终于望见云雾缭绕的缥缈峰。山顶白雪皑皑,山脚新绿初发,确是个世外桃源。 忽有黑衣斗笠人凌空而降:公子,灵鹫宫外围未见敌踪。但密林中有江湖人鬼鬼祟祟...苏清风挑眉:无妨,只要李秋水没到就行。这破林子马车进不去,走着吧。 江玉燕忧心忡忡:四太爷不在,万一碰上巫行云...苏清风却胸有成竹:时候到了。按无崖子所言,这会儿正是天山童姥返老还童的关口。就算李秋水真杀过来,也有四太爷兜底。 夜雨潇潇,油纸伞沙沙作响。走在前头的黄蓉突然驻足:虫鸣鸟叫都没了,前头怕是有埋伏。三个姑娘立刻把苏清风护在中间。惊蛰过后的山林,本该处处生机才对。 夜幕笼罩下的无边密林本该虫鸣兽吼,此刻却静得只剩风吟。 突然一道闪电劈断前方枯树,火星迸溅。江玉燕指尖刚拈起兰花,第二道雷光又砸在同一处树干上。 树影里飘来尖细的怪声:小崽子们想溜?女娃娃们得留下陪爷们快活!四面八方的猥琐笑声让人辨不清方位。 苏清风连眉头都没动。踩死蝼蚁需要生气吗?他抬脚继续前行。 十步外雪地炸开寒光,剑客自下而上突刺。苏清风凌空跃起,树顶又扑下持刀人影。两位宗师联手偷袭的结局,是化作漫天血雾。 天山六阳掌初试锋芒,苏清风自己都诧异——逍遥派绝学果然霸道。 灌木丛突然飞出三叉戟、铁环等奇门兵刃,却在离他半丈处凝滞。衣袖轻拂,暗器以更猛之势原路返回,林间顿时惨叫连连。 哪路高人敢闯万仙大会?尖叫声中,绿雾翻涌出奇装异服的男女,有僧有道,却都邪气森森。 侏儒头领见苏清风视若无睹,厉啸着命人扑向三女。下一秒惨嚎震野——黄蓉的落英神剑掌、小昭的乾坤大挪移、江玉燕的移花接玉,让围攻者非死即残。 正当混战一触即发,夜空坠下一柄长剑。卓不凡踏剑而立:诸位给卓某个面子......话未说完,苏清风打了个响指。 数名戴斗笠的黑衣人倏然现身,琉火**照亮夜空。**开始了。 苏清风此刻才发现自己惹上了麻烦。 那个身材矮小的桑土公显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周围那些戴着黑斗笠的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能让这么多强者暗中护卫,那位年轻公子的来历必定不凡。 尖锐的哨声从树叶间响起,这是撤退的信号。 想逃? 苏清风凌空而立,目光锁定那个正在逃窜的矮小身影。 桑土公情急之下使出绝招,跃起时浑身银光闪烁。 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向四周激射,不分敌我,只求脱身。 转眼间,不少人被扎成了刺猬。 苏清风面前银针如雨,险象环生。 原来这桑土公是灵鹫宫麾下三十六洞主之一,擅长地行术和暗器。 此次万仙大会聚集了各方高手,本想趁天山童姥功力衰退之际攻上灵鹫宫,要么**,要么夺取生死符解药。 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桑土公后悔莫及,早知如此就不该招惹那位公子。 危急关头,苏清风衣袖一甩,借力腾挪,强劲内力将毒针尽数震飞。 但桑土公已借土遁逃走,雪地上只留下一道快速延伸的痕迹。 林中乱作一团,众人四散奔逃。 卓不凡这等高手都不敢妄动,其他人更是仓皇逃命。 苏清风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桑土公的地行术确实诡异,一时间难以追上。 就在此时,一个娇小身影突然从树后闪出。 那女孩见到苏清风的凌波微步,吓得跌坐在雪地上。 苏清风顺势揽住她的腰,再回头时桑土公已不见踪影。 怀中的女童约莫六七岁,容貌精致,眼中却透着威严。 这荒山野岭出现如此女童,苏清风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你是何人?怎会逍遥派武功?是不是她派来的?女童紧张质问。 看到苏清风手上的七宝指环,她突然安静下来:你是朱仙?那个**珍珑棋局的人? 正是。苏清风坦然承认,打量着这个外表稚嫩的女童。 既然知道,何必说破?女童抓紧他的衣领,李秋水正在找我,快带我离开这里。 她理所当然地赖在苏清风怀里,催促他动身。 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帮你?苏清风觉得好笑。 女童勃然大怒,让你帮忙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你是逍遥派掌门...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语塞,脸上的怒容变成了尴尬。 “你想一掌拍死我吗?”苏清风轻笑着用手指弹了弹天山童姥的额头。 此时的天山童姥刚经历返童没几天,在他面前如同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女孩。 “我好怕,不跟你玩了。”苏清风作势要把她放下。 天山童姥哪里肯松手,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任凭怎么晃都不肯下来。 “论辈分,我怎么也算是你师叔,你忍心见死不救?”她气鼓鼓地说道。 苏清风微微前倾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任由她吊在自己身上晃悠。 “攀关系是吧?按这说法,李秋水也算我师叔,你们都是一样的辈分,我凭什么偏帮你?” 真要论亲近程度,李秋水和他更熟一些。毕竟那天她可是出了不少力。要不是当时大雪封山困在同福客栈,恐怕他得扶着墙走路。 “她?”天山童姥满脸不屑,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厌恶,“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比?” “论资历,她不如我!” “论地位,她不如我!” “论势力,她更不如我!” 苏清风连连点头,露出一副“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是是是,除了身材,你样样比她强,行了吧?” 天山童姥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生平最恨别人拿她的身高和身材说事。 “你——!”她气得小脸通红,抡起粉拳就往苏清风胸口猛捶。 可惜这点力道对苏清风来说不痛不痒。 这次偷偷离开灵鹫宫,天山童姥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她知道,在返童期间若是碰上李秋水,自己必死无疑。 直到遇见了眼前这位逍遥派第三代掌门人。 什么境界高低、内力深浅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位“朱仙”精通凌波微步,而且用得炉火纯青。有他帮忙,活命的几率能大大提高。 可这家伙油盐不进,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难缠。 虽然她现在返童后和常人无异,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功力恢复,她依旧是那个天人三重的绝世强者,灵鹫宫的尊主。 这小子难道就看不到其中的好处? “说吧,怎样才肯帮我?”她直接问道。 苏清风一听就笑了。 “你们师姐妹真是如出一辙,连解决问题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天山童姥虽然脾气暴躁,但心思极其敏锐。 她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你见过李秋水?” 现在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苏清风也不遮掩,坦然道:“说熟也不算熟,就接触了几个时辰。” 天山童姥刚松了口气,却听他接着说道: “但要说不熟嘛……我们面对面,偶尔背对背地‘深入交流’了一番,彼此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所以认识是肯定认识的,至于熟不熟,就看你怎么想了。” 天山童姥听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她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居然……思春了? 当年刚入逍遥派时,师姐妹俩什么都比,连未来的夫君都要争个高下。她们曾发誓,非天下最优秀的俊杰不嫁。 天山童姥抬头盯着“朱仙”,深吸一口气。 论各方面,他的确当得起这个名号。世人皆知,“朱仙”是亘古未有的第一天骄,自他登上天骄榜起,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至今仍在创造无人能及的奇迹。 他的天资、相貌、潜力、气质,无一不是顶尖。李秋水选择他,倒也不算奇怪。 但天山童姥的性格注定她容易钻牛角尖。在她看来,苏清风不愿帮忙,就是因为和李秋水的那层关系。 哼,那又如何? 既然这样,那就把他抢过来,再好好羞辱李秋水! 她珍视的东西,不仅要夺走,还要让“朱仙”心甘情愿臣服于自己! 苏清风看着怀里的天山童姥,发现她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狠辣得意,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正纳闷时,忽然见她仰起小脸,双颊微红,朝他贴了过来…… 天山童姥就算不返老还童,外表也始终像个女娃娃,完全比不上那些丰韵动人的成熟女子。 你以为我想这样?她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想起当年的仇怨就咬牙切齿。 当初练那不老长春功时,我哪知道会有这种副作用。第一次返童时,本来有机会恢复正常身材,偏偏被李秋水那**害得走火入魔...... 说到这里,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那是她唯一的机会啊! 要是我能正常长大,李秋水算什么?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倒不是吹牛。苏清风知道,即便现在这副模样,她的容貌也不输李秋水,只是风格不同罢了。要是能正常发育,绝对是个绝世**。 聊得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李秋水?没人说你丑啊,太敏感了吧? 见苏清风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天山童姥更来气了,以为在他心里李秋水就是仙女,对自己只是敷衍。她跳起来叉着腰瞪眼,苏清风赶紧捂住嘴——咱俩不熟,别想占便宜。 第242章 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邪门 小丫头片子哪掰得动他的手?折腾半天无果,只能气呼呼坐回去生闷气。 干嘛? 到练功时辰了,要喝血。 有什么要求? 新鲜的就行。 那还不快去? 我就问问,谁说我要去了? 天山童姥气得小胸脯直起伏,偏偏拿他没办法——打不过骂不过,还得靠他躲李秋水**。 赌气之下,她直接开始运功。只见她盘腿而坐,指天画地,鼻中喷出白雾笼罩全身,骨节噼啪作响。 苏清风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套古怪**。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邪门。 不一会儿,没喝血就练功的天山童姥脸色开始红白交替——要走火入魔了!苏清风一个响指,几个黑衣人押着三十六洞的妖女出现,利落地放血接满一碗。 他捏开童姥的嘴灌下去,总算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黑衣人迅速清理现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山童姥全程看得真切。最让她震撼的是苏清风杀伐决断的作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不像那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能让大宗师当跑腿,你倒是神秘。不过我就好奇,杀这几个女人你都不手软? 她抹着嘴角的血,救命之恩是事实,但道谢?想都别想! 手软?苏清风笑了,你灵鹫宫主杀的人还少吗?况且这几个本就是作恶多端的妖女,给个痛快算便宜她们了。 在他眼里,人命如草芥。这份狠辣反倒让天山童姥高看一眼——江湖险恶,妇人之仁只会害死自己。比起那个优柔寡断的师弟,这小子强太多了。 规矩和道德把人困住,结果一个比一个惨。 天山童姥心里渐渐有了变化,不再把当作跟李秋水较劲的工具。 你说得对,我领这个情。可每次练功都要见血,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风指了指远处翻腾的云海:来的路上碰见一伙人,我手下杀了不少,也抓了不少,给你挑了些细皮嫩肉的姑娘,应该够用。要是不够,再去抓就是了。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跑了大半,但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可不会轻易放弃攻打灵鹫宫。 天山童姥眉头一皱。 前半句听着顺耳,后半句才知手底下那群乌合之众竟敢**。 他们怎么知道我返老还童的时间? 可能是算卦算出来的吧。苏清风随口敷衍,不光他们精锐尽出,你从前的仇家也都来了。 我的人虽然杀了不少,抓了不少,可还是挡不住。要是你不在,灵鹫宫扛得住吗? 天山童姥那张娃娃脸沉了下来。 挡?就算能挡,也得死伤大半。 梅兰竹菊四个丫头带头,加上九天九部,勉强能周旋一阵。可时间一长,就是场恶战。 等我返老还童结束,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天山童姥手上沾血不少,但对灵鹫宫的宫女却格外疼爱,每一个都是她亲手带回来的。真要死光了,心里难免难受。 算了,我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难说,听天由命吧。 天山童姥叹了口气,确实没辙。 要怪就怪老天捉弄人。 或许是她这话应验了。 平台上的空气突然凝滞。 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裙摆轻扬,宛若仙子。 师姐,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春心荡漾,不在灵鹫宫等死,倒跑出来私会小情郎。 和往常不同,李秋水没了那股高傲劲儿,反而笑得亲切,声音柔媚,听得人心跳加速。 天山童姥身子一僵,心里紧张得要命,脸上却不动声色。 听李秋水挖苦,她也不恼,反而搂住苏清风的脖子,亲昵地把他转向李秋水。 那当然,师姐我不光动了春心,还准备让他当灵鹫宫主人,以后隐居逍遥,双宿双飞! 苏清风一脸尴尬。 本以为李秋水出现前,四太爷会提前报信。 可没想到翻车翻得这么彻底,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李秋水从讥讽到僵住,再到痛苦愤怒,眼神变化明显。 你果然是来找她的! 这翻车来得太突然,苏清风毫无准备。当场被抓包,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更糟的是,天山童姥还在拼命火上浇油,亲昵得不行。 师妹,你来得不巧,师姐我正和情郎逍遥快活,你这一打扰,多扫兴啊? 斗了这么多年,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李秋水这么多年从没对谁动过心,眼高于顶。能和走到一起,肯定是真心喜欢。 看她现在这反应,明显就是吃醋了。 既然这样,干脆用狠狠**她,既能让她破防,又能找机会溜走。 呵,师姐吹牛的功夫,这么多年一点没退步。李秋水冷笑。 她不信。或者说,不愿信。 目光转向苏清风。 从同福客栈一路赶来,虽然不停被拦,但李秋水知道四太爷是的长辈,不能太失礼。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反正也打不过。 可心里一直想着那晚的事,甜蜜得很。多年没动过的心,一旦起了波澜,就再也平静不下来。 正因如此,她一定要杀天山童姥。让到灵鹫宫时,只看到一片废墟和满地尸骨。 一个残废的女人,世上哪个男人会喜欢,对吧? 被李秋水盯着问,苏清风知道这问题要命。答不好就不只是吃醋那么简单了。 无论从利益还是兴趣出发,天山童姥和灵鹫宫都不能有事。大家和和气气不好吗?师姐妹一起暖暖被窝,增进感情,多好? 可没等他开口,天山童姥就抢过话头,跟苏清风腻歪得不行。看着像父女,实际更像情侣。 别人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那些庸人配吗?只要他喜欢我就够了。人生不如意十之**,能找个称心的郎君是福气,你说对吧,师妹? 李秋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蹭蹭往上冒。破防不过如此。在她看来,没解释,也没拒绝师姐的亲昵。 想起那晚的种种,心里更不是滋味。 朱仙从未对她这般亲热过,事后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相比之下,天壤之别。 可笑! 李秋水气息突变,狂风席卷,平台上刚发芽的古树大半被震碎。 若不是天山童姥躲在苏清风身后,恐怕已被吹落悬崖。 你也配? 你这小身板,又干又瘦,怕是翻身都能压扁你。要找如意郎君,就该找个和你一样的侏儒。朱仙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上你! 有本事别躲在他身后,咱们师姐妹的账也该算清了! 天山童姥可不傻。 她才不想正面应对李秋水。 躲在朱仙身后不仅能保护自己,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也让她觉得新奇有趣。她搂着朱仙的脖子,从他背后探出小脑袋。 唉,师妹,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还真以为他喜欢你? 最多是念在同门之情,顺手帮个小忙罢了。 这话**力十足,侮辱性更强。 天山童姥太知道怎么戳李秋水的痛处了,一句比一句狠。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反手拍了拍天山童姥的脑袋。 胡说什么?怎么就露水情缘了? 师姐妹俩斗嘴,在苏清风看来跟邀月和东方不败吵架没区别。 刚开始还能当热闹看,时间久了就头疼。 李秋水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信心大增,挑衅地看向天山童姥。 听见没,师姐? 他心里有我,可没你。 再说了,就你这小孩子的模样,怕是连那种滋味都没尝过吧? 真可怜,这辈子都体会不到师妹的快乐了。 天山童姥能戳李秋水的心,李秋水自然也能反击。 她很快发现,天山童姥很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但能拿朱仙当挡箭牌,还表现得这么亲昵,估计她也动了心思。 既然这样,那就以牙还牙。 喜欢同一个男人,那就比比谁更胜一筹。 你说什么?! 天山童姥果然怒了。 她的怒火不是来自挖苦,而是因为李秋水得到了她没得到的东西。 什么快乐滋味? 不就是睡了一晚吗,有什么了不起! 说你倒贴,还不知道朱仙心里装着谁。李秋水反守为攻,渐渐占了上风。 看看他身边那些女人,个个都是绝色,随便挑一个,三个你叠起来都比不上。 可见朱仙喜欢什么样的,至于你?呵,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还在这儿大言不惭? 对于朱仙身边那些女人,李秋水当然知道。 但木已成舟,她不太计较,未来的事以后再说。 让朱仙只喜欢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绝不能接受天山童姥。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天山童姥,她气得失去理智,要冲上去和李秋水拼命。 别别别。 苏清风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悬在半空。她张牙舞爪,对着李秋水隔空拳打脚踢。 但很快,天山童姥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 说到倒贴,你和师姐我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没和他怎么样,但好东西总要留到最后才享用。 你呢?顶多算个开胃小菜,可有可无。 师姐妹俩互相伤害时,并不知道远处山峰的枯树下,四太爷正悠闲地喝酒看戏。 果然如苏清风所料,李秋水能到灵鹫宫附近,四太爷肯定也在。 只是没想到他没提前提醒,而是躲着看热闹。 好事是好事,可别闹得鸡飞狗跳啊。 烈儿,你自己想办法搞定这两个女人,后院起火的话,太爷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第243章 一个叉腰,一个指鼻子,谁也不让谁 不过话说回来,这对师姐妹也真够怪的,这么多年还这么不对付。 四太爷看戏的工夫,苏清风已经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她们专挑难听的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一个叉腰,一个指鼻子,谁也不让谁。 天山童姥一辈子长不大,归根结底是李秋水当年害的。 但李秋水这么做也有原因,小时候被天山童姥欺负太多,心里阴影太重,换谁都会报复。 冤冤相报这么多年,积怨太深,想调解谈何容易。 吵到这份上,只能动手解决。 李秋水周身罡气涌动,手指一勾,正是小无相功的起手式。 让开!我要杀了她! 见她动了杀心,天山童姥立刻躲到苏清风身后,嘴上还不饶人: 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我没返童时,你怎么不敢来放肆?有本事等我返童结束,咱们真刀**打一场! 李秋水冷笑:杀你还挑日子?先剁了你的手指脚趾,再抽筋扒皮,最后剁碎了喂狗! 灵鹫宫那些徒子徒孙,一个都别想好过,废了武功,让她们当最下贱的娼妓! 听到这儿,苏清风不乐意了。 他接过七宝指环当逍遥派掌门,不就是为了无崖子的师姐妹和灵鹫宫那些小婢女吗? 好家伙,这是要一锅端啊? 苏清风轻咳两声道:咱们能不能别动手,换个别的方式解决恩怨? 你还在护着她!李秋水眼中怒火中烧,恨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毁了这里!你入大宗师境自然无恙,但她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李秋水已然出手。月白长裙猎猎作响,宛如神女降世,威势惊人。 大宋皇室此时焦头烂额:一个天人境强者被杀不说,现在又要拐走我们几个? 论武功修为,全盛时期的李秋水确实不如天山童姥。但两人争斗多年却能平分秋色,全因当年逍遥子留下的后手——他将绝世武功分别传授,并未倾囊相授一人。 李秋水的小无相功玄妙非常,配合北冥神功,确实能与天山童姥周旋。此刻她仅用不到一成力,就足以让寻常大宗师爆体而亡。正值返童期的天山童姥修为大减,更是难逃一死。 苏清风毫不犹豫,一把抱起天山童姥的纤腰,施展凌波微步飞速逃离。 李秋水的招式令人防不胜防,对大宗师以下皆是致命威胁。当务之急是先带天山童姥脱险。而李秋水终究不忍伤他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仇敌远去。 的一声,平台炸裂,云海震荡。李秋水盛怒之下,本可轻易追上,却因心中踌躇错失良机。 苏清风全力施展凌波微步,速度快若闪电。怀中天山童姥见他如此拼命相护,冰封多年的心竟泛起涟漪。 回灵鹫宫。稚嫩的声音响起。苏清风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 天山童姥低声道:缥缈峰有处秘洞,只有我知道。 能躲多久?你返童结束还要多久?面对这个问题,天山童姥却沉默以对,似是不愿提及年龄。 开封皇城内,酷爱书画的赵祯正在**挥毫泼墨,却被匆匆赶来的诸葛正我打断。 陛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听闻又是关于朱仙之事,赵祯面露不耐。但接下来的消息却让他瞠目结舌: 据查,天榜第八的李秋水已成为朱仙的女人,死心塌地... 什么?!赵祯手中画笔啪嗒落地。杀个天人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居然还拐走一个? 微臣怎敢虚报消息,这事已经再三核实,绝无差错。诸葛正我也深感无奈。 要说打架,那位四太爷终究是血肉之躯,若不断闯祸,打打杀杀下去肯定扛不住。 何况已向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传话,碰到必须立刻回避。 但睡天人这种事,防不胜防。 难道还能拦着李秋水找情郎不成? 如果说除掉慕容博是大宋吃亏,明朝没占到便宜。 那么李秋水钟情于这小子,就是实实在在的此消彼长。 这亏可吃大了! 大宋地灵人杰,难道就没有李秋水能看上的? 就算朱仙天赋异禀,可两人年龄差那么多,怎么就走到了一起?赵祯揉着太阳穴。 想不明白。 看不懂。 完全无法理解。 具体情形是同福客栈白展堂所述。 迫于压力,肯定问什么答什么,只是设计苏鹏海导致李秋水中毒,最后被得手的事,绝不能说出来。 否则必定招致大宋皇室和神侯府的严厉惩罚。 本想坑人却弄巧成拙,反而把自家的天人强者往外推,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赵祯的烦心事还没完。 诸葛正我的话只说了一半。 陛下,事情还没结束,如今朱仙极可能前往灵鹫宫,目标显然是灵鹫宫主巫行云。 根据他和逍遥子的对话,似乎要把这对师姐妹都收入囊中才肯罢休。 砰—— 脾气好的赵祯也气得踢翻了椅子。 这次是真发火,不是之前假装生气坑诸葛正我。 得了一个不够,还想再要一个? 那可是天人!天榜排名第八和第四的绝世高手! 天榜上总共就这两位女子,都是大宋的底蕴,他朱仙胃口未免太大了! 非要挖空大宋江湖根基不成! 周围的太监宫女见皇帝首次大怒,都吓得低头屏息。 但谁听了这事能不生气? 薅羊毛也不带专盯一只羊薅的。 这像是盯准了大宋,专挖天人强者。 微臣斗胆,请皇室老祖出面,不与朱仙冲突,只要不让李秋水和巫行云投靠明朝就行。 思来想去,诸葛正我只想出这个权宜之计。 打? 以明朝皇室的作风,肯定不怕闹大。 不打?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天人都被收服,甚至投靠明朝。 现在只能及时止损。 睡不睡的无所谓了,只要不投靠明朝怎么都行。 赵祯沉思不语,没有立即答复。 这个提议是否可行,还需慎重考虑。 ...... 缥缈峰。 高耸入云的钟乳洞内。 一大一小两人已在此隐居半月有余。 苏清风倒不觉得无聊。 山中灵兽不少,偶尔出去抓几只回来,如同踏青般轻松,也能换换心情。 晚上倒头就睡,悠然自得。 随着时间推移和日渐相处。 天山童姥的心态也悄然变化。 第一次与男子亲近。 第一次与男子独处。 第一次被男子相救等等。 每天看着进进出出抓野兽,天山童姥心中的异样情愫越来越浓。 但她不太明白这情愫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每天见到是最开心的事。 同时又怕他不辞而别。 患得患失的心情渐渐萦绕心头。 殊不知苏清风只是单纯图个新鲜,毕竟平时出门带着三个小丫鬟,在宫中也没有这般世外桃源的好环境。 这天夜里。 患得患失的情绪终于占据了天山童姥的理智。 眼下正值返老还童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但更不愿失去的陪伴。 于是,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缥缈峰的钟乳洞色彩斑斓,宛如仙境。 尤其是夜晚,不知为何更加绚丽夺目。 久而久之,苏清风已习以为常。 该吃吃该睡睡,养成游戏玩到现在,渐渐习惯。 睡梦中。 忽然闻到一阵甜香。 类似的气味苏清风并不陌生。 平时小丫鬟们暖过的被窝,大概就是这种脂粉香。 迷迷糊糊中也没在意,还以为是熟悉的被窝气息。 梦中飘荡云端,香云缭绕,惬意自在。 一觉睡到天亮。 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苏清风随口道:今天心情不错,待会抓只雪豹回来,皮毛还能当被子。 转头却看见另一个人。 身着浅红薄裙,跪在草榻边。 眼眸如墨,清丽脱俗,肌肤雪白耀眼。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恭敬地跪着不说话。 醒了?远处传来天山童姥的声音。 她盘膝而坐,身形依旧娇小,但眉宇间似乎成熟了几分。 这谁啊?苏清风一脸疑惑,要不是反应快,我还以为是李秋水来了。 她是灵鹫宫的婢女,叫什么不重要,但你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见天山童姥似笑非笑,眼中带着调侃,苏清风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昨晚迷迷糊糊的不是做了个好梦? 苏清风看向安静跪在一旁的小侍女727。 要说容貌出众,可能不及邀月怜星她们,但那份楚楚可怜的气质格外惹人喜爱,让人忍不住心动。 苏清风有些无奈。 虽然并不抗拒这种事,但总觉得太突然。 要做这种事为何不提前说?再说让灵鹫宫的侍女来服侍,彼此都不熟悉,未免进展太快了? 天山童姥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们的命都是我的,想杀便杀,何须在乎她们的想法?我让她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信你问问她,可敢有半点不满。 换作别人说这话,苏清风只会半信半疑。 但天山童姥向来强势。 敢这么说,必然有十足把握。 想来灵鹫宫三千六百名侍女都对她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看了看跪着的小侍女,苏清风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对她笑了笑便离开钟乳洞去抓雪豹。 等他走后,天山童姥招手: 梅剑,过来。 是,尊主。 梅剑跪伏在她面前。 发生的事暂时不许告诉其他姐妹。虽然是你代我侍奉,但从此就是他的人了,往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梅剑叩首,声音柔软却坚定: 奴婢今生今世,都是尊主和朱仙的人—— 啪! 天山童姥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第244章 什么意思? 你也配直呼他的名号?以后要叫主人。日后他对你任何要求都不许违抗,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记住了? 是,尊主。梅剑依旧恭敬顺从。 天山童姥挥挥手:回去吧,在灵鹫宫一切照常。若身体不适就别露面,别让人看出端倪。 以她现在的状况,想对做什么也不可能。 虽然和李秋水互相讥讽,但她其实对自己的身材极度自卑。 她怕提出要求会被拒绝,更怕看到嫌弃的眼神。 所以迂回行事,用整个灵鹫宫作代价,让留下。 当晚。 苏清风欣赏着自己手工制作的白虎皮,很是满意。 想着带回去送给哪位太爷,还能再利用,实在划算。 没见到那个娇俏的小侍女,他也没在意。 反正是灵鹫宫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找。 第二天早晨。 苏清风睡到自然醒。 起身时有些疑惑——记得昨晚没脱这么干净啊。 余光瞥见草榻旁跪着个小侍女,正是昨天那位。 天山童姥依旧在远处石上打坐。 下次要做这种事,能不能别下药? 苏清风很无奈。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还像做梦一样,肯定被动了手脚。 又不反对,何必弄得迷迷糊糊,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小妹妹,下次你来的时候别让她给我下药了。上次这样,这次还这样,总得考虑我的感受吧,感觉好亏。 谁知小侍女摇头: 奴婢前夜并未侍奉主人。 苏清风惊讶地打量她,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 别不好意思,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小侍女脸红了,依旧乖巧摇头:能侍奉主人是奴婢的福分,不敢奢望再有第二次。 天山童姥挥了挥手。 小侍女会意,行礼后退出了钟乳洞。 苏清风疑惑地走到天山童姥面前:什么意思? 问题包含很多,但天山童姥答非所问,直视着他: 你会突然离开吗? 这突然的反问让苏清风更困惑。 但大概明白是问他会不会不辞而别。 肯定不会突然走,至少会跟你打招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天山童姥心头一紧——他重点在会离开,而不是。 这让她更加不安。 每次走出钟乳洞,她都担心他一去不回。 这更坚定了她的计划。 返老还童还要很久。 不知道灵鹫宫的底蕴够不够用。 又过一夜。 同样的情形再次上演。 苏清风醒来发现自己赤着上身,就知道又被下了药。 看向草榻旁,不禁叹气: 你也是第一次侍奉? 主人明察秋毫,奴婢佩服。 无论气质容貌甚至每根睫毛都一模一样。 到这时苏清风终于明白了: 竹剑闻言惊慌地看向天山童姥。 因为严令禁止透露身份,被一语道破,生怕坏了尊主的大事。 天山童姥也暗自吃惊。 灵鹫宫的秘密怎会被朱仙知晓? 童姥派出最宠爱的四名贴身婢女伺候,足见其重视程度。 平日里虽对她们呼来喝去,动辄打骂。 但若梅兰竹菊在外受欺,童姥必会雷霆震怒。 曾有竹剑外出时被某派少主多看了几眼,童姥便亲自下山灭了对方满门。 得到确切答案的苏清风哭笑不得。 就算感激我出手相助,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苏清风拽着童姥的羊角辫摇晃:老实交代,你究竟有何企图? 这般亲昵举动让童姥表面嫌弃,心里却暗自欢喜。 你管这么多作甚?这等温柔乡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 苏清风无奈道:总该顾及我的感受。虽不抗拒,但整日浑浑噩噩如同梦境,实在不够真切。 至少让我保持清醒,否则总觉得吃了大亏。 童姥笑而不语。 她要的就是朱仙这种似梦非梦的奇妙体验。 待返童功成之日,再亲自让他体会真实滋味。 届时李秋水根本无法比拟! 这计划自然不能明说。 不肯说?也罢,我只有一个小要求。 说来听听。童姥有些忐忑,怕他强烈抵触。 苏清风正色道: ...... 寒来暑往,岁月流转。 缥缈峰上的苏清风已记不清度过多少时光。 每日醒来,榻边都是新面孔。 直到童姥返童之期将尽,夜夜相伴的宫女仍未重复。 这般神仙日子,苏清风自是乐在其中。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清晨见到陌生又的新婢女。 但时日一长,他又生疑惑。 以李秋水之能,早该寻至灵鹫宫。 却始终未见其踪影。 否则哪来这么多宫女轮番上阵? 此时李秋水确实遇到阻碍。 拦住她的并非四太爷,而是个慈眉善目的矮胖老者。 两人对峙多时。 任凭李秋水如何设法前往缥缈峰,总被老者轻描淡写拦下。 陆地神仙! 李秋水确信无疑。 否则不会如此被动。 只是老者身份成谜。 非敌非友,态度难测。 你究竟意欲何为! 想到情郎与师姐独处,李秋水心急如焚。 偏生遇上这个拦路虎。 听闻阁下与灵鹫宫主素有嫌隙,老夫不忍见两败俱伤。 老者乃大宋皇室隐世老祖。 受赵祯所托阻拦朱仙继续挖大宋墙脚。 对这般**韵事,老祖既觉好笑又惊讶。 年纪轻轻竟能令大宗师与天人都倾心。 若在他国尚可作壁上观。 但发生在大宋境内,便不能坐视不管。 只需拦住李秋水即可。 待朱仙尽兴返明,一切自会平息。 而李秋水不知老者身份。 只在陆地神仙面前徒劳挣扎。 缥缈峰钟乳洞中。 童姥修炼时呼出的白雾愈发浓郁。 返童功成之日将近。 稚嫩面容上,双眸却透着成熟韵味。 苏清风白日里常借打猎之名溜进灵鹫宫。 往日朦胧感受,如今要细细体会。 此刻正在火山泉中钻研人体奥秘。 梅兰竹菊当真难分彼此。 相貌气质,一颦一笑,乃至娇羞神态都如出一辙。 为求真理,苏清风潜心研究数时辰。 正感叹难以分辨时,忽闻脚步声至。 一名俏婢跪伏泉边: 主人,鸾天部急报,数千江湖人集结横天锁,意犯我缥缈峰。 苏清风并不感到意外。 那些人肯定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势力。 当初被赶得狼狈逃窜,如今也该重整旗鼓杀回来了。 要是等天山童姥完成返老还童,下次再想动手就难了。 你是幽天部的管事婢女吧?上次在钟乳洞分别后,倒是出落得更水灵了。 幽天部首席婢女羞红了脸,低头行礼:承蒙主人挂念,奴婢受宠若惊。 苏清风起身摆手:不必多礼。 今日的研究依旧没有突破,不过三十六洞那些人可不能放任不管。 宫主不在期间,由我代掌号令。 灵鹫宫上下全部撤守前山,暂避风头。等你们宫主出关,再收拾他们不迟。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很诧异。 年纪最小的菊剑忍不住问:主人,就算尊主不在,我们也不怕那些乌合之众,为何要退让? 苏清风揉揉她的脑袋:你们尊主正在闭关关键期,我得守着。就算那群人是废物,被咬伤也不划算。 婢女们领命退下,心里既感动又甜蜜。 对童姥是敬畏如天神,对这位主人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回到钟乳洞时,童姥刚好调息完毕。 看气息,三天内就能完成返老还童。 从今天起不用再猎取鲜血了,再这么杀下去,缥缈峰的灵兽都要绝种了。童姥心情不错。 但想到返老还童后的事,她又忧心忡忡:你的内力路数,应该是明国皇室吧? 没错。苏清风坦然承认。 童姥心中苦涩——这样的身份迟早要回去,强留不得。 灵鹫宫有处古老石窟,刻着神秘武学,对你应该有帮助。 苏清风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打不过那群人:放心,我自有打算。 这话听在童姥耳中却像告别,她闭目不语。 苏清风倒乐得清闲,盘算着还能见几个没出场的小婢女。 幸亏练的是至阳**,不然还真招架不住。 六千里外,李秋水仍在被宋国老祖纠缠。 她站在湖面上,衣裙无风自动:没了天人身份,你就不会再追了吧? 对面老者大惊失色:你疯了?! 这不是要同归于尽,而是自断经脉的前奏。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能豁出性命?”宋国皇室老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考虑过求饶,也想过拼死一搏,却万万没料到李秋水会如此决绝。 能成为天人强者的人何其稀少?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达到这种境界,早已不是仅凭天赋就能实现的,资质与运气缺一不可。这是多少武者毕生追求的巅峰。 然而此刻的李秋水眼中只有坚定:“若我不再是天人,你们便没有理由阻拦。”她体内传来江河奔涌之声,清晰可闻。 “境界越高,自废经脉就越凶险,你这样做必死无疑。”宋国皇室老祖长叹,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湖面渐渐平静,连同李秋水紊乱的呼吸。最终她倒在湖面上,生机全无。老祖上前确认这位天人强者确实陨落,只得叹息离去。 天地重归宁静。 第245章 能不能留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灰光从天而降。老祖去而复返,期盼李秋水是假死。但仔细探查后,确认她已无生命迹象,只得黯然离去。 他却不知,沉入湖底的李秋水正缓缓睁眼。逍遥子独创的龟息功让她成功瞒天过海。虽然经脉灼痛难忍,但计划已然成功。 缥缈峰钟乳洞中,幽香弥漫。这夜苏清风察觉异样,睁眼发现竟是天山童姥巫行云。 “怎么,灵鹫宫缺人手,要宫主亲自上阵?”他调侃道。 巫行云凝视着他:“能不能留下?” “我没说要走啊。” “我是说反童结束后......” “这次出游已久,该回去了。” “你喜欢李秋水吗?” “还行吧——等等!你要做什么?” “既然改变不了你的心意,那就让你更爱我!” 疾风骤雨,雨打芭蕉。苏清风深刻体会到世事无常——比如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最大弱点,就是在反童末期与男子结合。这样功**融合对方内力,使修炼者从此对那人死心塌地。 巫行云或许知道这个秘密,也可能只是情难自禁。多年的强者生涯让她厌倦,此刻只想释放压抑已久的心意...... 直到正午,苏清风才醒来,浑身酸痛。身为大宗师竟如此疲惫,可见昨夜风雨之狂。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他扶起娇小的巫行云,为她梳起熟悉的羊角辫。 计划不计划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虽然长得像小孩,但昨晚之后,总不用再扎羊角辫了吧?别总把我当小孩子看。天山童姥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诚实得很,不仅没反抗,还挺享受的。 谁说大人就不能扎羊角辫?我喜欢就行。苏清风心里感慨。他本没想对她怎样,尤其是在她返老还童的关键时刻,可谁知她主动出击,阴差阳错到了这一步。 就在这时,清风拂过,一道倩影闪进钟乳洞,正好撞见两人亲昵的画面。空气瞬间凝固,冰冷刺骨,连苏清风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比起身体的凉意,心里的尴尬更让人难受。 倒不是苏清风怕谁,尤其是女人。可眼下李秋水出现,种种因素叠加,必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想到这儿,他就头疼不已。 李秋水先是一愣,随即怒火冲天。她不是针对情郎,而是她的师姐——在她看来,绝不会看上童姥,必定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臭矮子!你真不要脸! 天山童姥正沉浸在甜蜜中,见老对手出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手指一挑,外袍披上,站在草榻上指着李秋水,仿佛不愿在身高上矮人一头。 笑话!朱仙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他喜欢的是我!返童这些天,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半步都没离开过! 苏清风听了有点心虚——哪是半步没离开?怕是灵鹫宫上下的小婢女他都混熟了。 倒是你不知廉耻**他,还说什么中毒,简直笑掉大牙!哪儿那么巧中的毒连天人都扛不住?又刚好朱仙在旁边给你解毒?怕不是你设的圈套吧?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李秋水向来骂架不输人,再加上怒火攻心,骂得更狠:臭矮子,我跟朱仙的感情,岂是你这残躯能懂的?什么陪在你身边,不过是你耍手段强留他罢了!他顶多是好奇一个矮子能有什么花样! 她转头质问苏清风:朱仙,你来说,她有没有威逼或**你? 苏清风哑口无言。威逼确实没有,但**……一天换一个花样算不算? 见他不答,李秋水正得意,童姥抢先开口:矮子怎么了?我是矮,没你身材好,可朱仙就是喜欢我!刚才你也看见了,他还亲手给我梳头,给你梳过吗? 一句话直接扎心,李秋水当场破防。光是说说不信,可亲眼所见,事实胜于雄辩。 废话少说,师姐,咱们也该叙叙旧了。你返童还剩几天? 童姥上前一步,扬起下巴:叙旧就叙旧,剩几天又怎样?揍你照样手到擒来! —— 107后院起火怎么办?急! 苏清风曾问过皇爷爷,如果后院起火,几个女人打起来怎么办?朱元璋的回答很简单——手掌往下一劈。 至今记忆犹新,但他不可能真这么干。且不说舍不舍得,关键是打不过啊!两个天人境强者,又是死敌,出手绝不留情。 果然,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气势爆发,整个钟乳洞都在震动。李秋水指尖劲气纵横,小无相功无声无息直逼而去。 雕虫小技!童姥冷笑,双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天山六阳掌悍然反击。 轰鸣炸响间,苏清风没心思观战,直接溜了。一是怕被波及,二是实在头疼。算了,让她俩打去吧,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分出胜负,真到危急时刻,还有暗中的四太爷兜底。 没了苏清风在场,两女彻底放开手脚,从洞内打到洞外,从山上打到山下,转眼间战过三千里,大地千疮百孔。 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有心人,比如那位大宋皇室的老祖。他原本以为李秋水已死,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天道榜单没更新,说明她根本没死! 悔恨与愤怒交织,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息万里,直抵缥缈峰。顺着战斗痕迹,很快找到目标,从天而降。 此时李秋水和童姥已打到白热化,几乎放弃防守,只求伤敌。大宋老祖突然介入,掌风一震,将两人微微分开。 战斗激烈凶险,旁观者只得亮明身份试图调解。 我是—— 滚开! 天山童姥不等对方说完,一掌击出。虽然被避开,她毫不在意,目光只锁定李秋水。 大宋皇室老祖无奈,提高音量对李秋水说道:你应当知晓我的身份,我乃大宋皇室的陆地神仙,还请—— 再碍事连你一块杀!李秋水身形闪动,白虹掌力猛然轰出。 竟丝毫不给面子,连这位陆地神仙也一并攻击。但天山童姥早有防备,以阳春白雪接阳关三叠,不仅化解了白虹掌力,还借力反击。 大宋皇室老祖当场愣住,不禁怀疑人生。 我堂堂陆地神仙,竟被如此无视? 按常理,单凭陆地神仙的身份,足以平息天下纷争。可眼下这对师姐妹杀红了眼,连他也成了攻击目标。 两位天人强者并非难以击败,棘手的是如何不伤她们性命,将她们制服。 就在他犹豫时,两女已转战至数百里外,出手愈发凶狠,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宛如末日。 为难了? 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回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腰挎古刀,看似寻常,却气息深沉。 大宋老祖心知,此人必是明国那位半步陆地神仙的强者。 还不是你们朱家子孙惹的祸?论江湖底蕴,两家不相上下,可那小子专挑大宋下手,未免太过分。 来者正是朱家四太爷,闻言非但不惭,反而咧嘴一笑:他想做什么,朱家从不阻拦。要怪就怪朱家子孙魅力太大,无论大宗师还是天人,女子无不倾心。 不服?你们赵家子孙也可来大明试试,至于能否成功,就看各自本事了。 大宋老祖一时语塞。 的确,赵家子孙懦弱保守,吟诗作赋尚可,胆识血性却远不及朱家。 罢了,四太爷摆摆手,宋国派你来,目的彼此心知肚明。但男女之情岂能强阻?方才她们连你都打,还不够明显? 大宋老祖沉默。若要阻拦,唯有下**,可那样做无异于自毁大宋江湖根基。 难道任由朱家占便宜? 别说狠话了,四太爷指向大明方向,这次那小子不会带她们回去。等他踏入天人境,能自行平息内乱再说。现在带回,纯属自找麻烦。 这番话倒让大宋老祖稍感宽心。按赵祯的意思,只要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留在大宋,其他都好商量。 可总不能放任她们继续打下去吧? 你们的地盘,与我何干? 难道她们不是朱家子孙的女人? 笑话,那小子女人多了去,个个都要管,我忙得过来么? 就在两国老祖扯皮时,苏清风已抵达缥缈峰后部。兰剑匆匆赶来汇报: 主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已攻占灵鹫宫主殿。按您的吩咐,姐妹们未作抵抗,只等您下令围剿。 苏清风看了看风尘仆仆的兰剑,笑道:你们四姐妹我总认不清,除了那颗红痣的位置。 罢了,正好我心情不佳,去会会他们。 兰剑欣喜道:奴婢这就召集姐妹们反击。 急什么,苏清风摆摆手,等我玩够了再一网打尽不迟。 灵鹫宫内人头攒动,大殿被挤得水泄不通。除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还有许多天山童姥的仇家也混在其中。此刻殿内喧闹非凡,众人都在庆贺攻下了往日不敢正眼相看的灵鹫宫。 但以桑土公和乌老大为首的几位高手却察觉到异样。他们连一个俘虏都没抓到,甚至连个小宫女都没遇见,实在蹊跷。此次攻打灵鹫宫,一是为**雪恨,二是寻找生死符解药,最后还想夺取天山童姥的宝藏。如今什么都没得到,怎能不急? 大殿上金碧辉煌,却找不到任何机关密室。正在众人焦躁不安时,某位岛主身上的生死符突然发作。只见他痛不欲生地在地上打滚哀嚎,这副惨状让众人猛然惊醒——若找不到解药,在场所有人都活不过半年。 第246章 我只给五个人解毒,至于选谁,我不在乎 生死符乃江湖上最阴毒的暗器,蕴含阴阳两种内力,变化多端。一旦发作,症状会日益加重,持续九九八十一天后稍缓,继而再次发作,循环往复永无止境。中招者先是觉得奇痒难忍,继而痛入骨髓,任你武功再高也扛不住这般折磨。正因如此,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高手们宁愿做灵鹫宫的走狗也不敢反抗。 此刻他们本想趁天山童姥虚弱时逼问解药,不料人没找到,自己人却先毒发。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道飘逸身影从天而降,对着毒发之人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待众人回神,那人已端坐在大殿**的灵柩铜像之上。 乌老大等高手看清来人样貌后,顿时浑身发抖——正是那夜在万仙大会大开杀戒的公子哥。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毒发之人竟痊愈了,跪地连连磕头道谢。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纷纷跪倒,连先前出言不逊的桑土公都恨不得掏心表忠心。 苏清风悠然扫视众人。他方才那一掌暗含天山六阳掌的劲力,轻松化解了生死符。但此刻他却宣布:我只给五个人解毒,至于选谁,我不在乎。此话一出,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突然四周传来轰隆巨响,所有出口都被金刚石板封死。一袭红衣的梅剑飘然而至,向苏清风行礼:禀主人,所有出口都已封闭,偏殿机关也已启动。两名岛主想趁机擒住梅剑逼问童姥下落,却被她一剑封喉。梅剑冷冷道:卑贱的男人也配与我说话?旋即又温顺地侍立在苏清风身旁,判若两人。 众人望着铜像,心中震撼不已。梅剑短短几句话透露的信息实在惊人。 从她的衣着就能看出,她在灵鹫宫地位极高,统领着九天九部。能让这样的人物称之为主人,那位公子的身份该是何等尊贵? 天山童姥向来暴戾专横,怎会允许外人执掌灵鹫宫?更何况还是个男子!莫非...他竟征服了童姥?这个念头让众人不寒而栗。 少侠此举是要我们自相残——啊!一位洞主话音未落,已被同伴刺穿胸膛。谁都明白这是在自相残杀,但那又如何?先下手为强! 那位公子实力深不可测,又有暗卫保护,如今更可能已是灵鹫宫之主。与其反抗自取**,不如争夺仅有的五个名额,总好过受生死符折磨而死。 随着第一滴血落下,大殿内顿时刀光剑影。昔日生死符带来的痛苦记忆犹新,此刻谁还会顾念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点薄情?出手皆是杀招。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山童姥正与李秋水激战不休。本该占据上风的童姥,因返童未竟又受苏清风内力影响,一时竟难分高下。 你这侏儒也配与他同寝?今日必取你性命!李秋水将北冥神功催至极致,青丝飞扬间使出白虹掌力。童姥则以天山折梅手见招拆招,二人转瞬又陷入内力比拼。 不远处山丘上,大宋皇室老祖头疼不已。眼下打不得劝不得,只能干看着。倒是对面朱家四爷优哉游哉地看戏——反正打坏的都是宋国的地盘。 光看热闹?真要伤了你家媳妇,不心疼?宋老祖无奈道。 四爷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们都为那小子争风吃醋,不如换个方式比试。言下之意,竟是要两位天人共侍一夫。 宋老祖苦笑:让两位绝世强者共事一夫,也就你们朱家想得出来! 回到灵鹫宫,大殿已成修罗场。苏清风饶有兴致地观战,对梅剑点评道:那个卓不凡剑法不错,定能抢到一个名额。 梅剑轻声解释:此人是一字慧剑门遗孤,当年全门被童姥所灭。他苦练无名剑谱数十载,如今已是巅峰大宗师。 苏清风挑眉:童姥既知有漏网之鱼,为何不除? 梅剑连忙道:在童姥眼中,他不过蝼蚁罢了。说完猛然惊觉失言,当即拔剑要自刎谢罪。 苏清风指尖轻弹,一道气劲将长剑打偏,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他深知灵鹫宫的侍女们根本讲不通道理,唯有直接下令才管用。 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姐妹谁也不准伤害自己。 奴婢遵命! 大殿内幸存者寥寥无几,个个伤痕累累,连卓不凡都狼狈不堪。众人看出卓不凡实力最强,便联手先对付他。最终只剩五人时,殿内已尸横遍野,血腥扑鼻,犹如地狱。 乌老大拖着伤腿爬到铜像下:求恩公赐解药! 恰在此时,正门机关墙轰然粉碎。四太爷迈步而入,对满地惨状视若无睹:小子,那边打得差不多了,该你去调解了。 苏清风正玩得兴起,闻言只得叹气跃下。他身形飘忽,掠过五人时已解开他们身上的生死符。未等众人道谢,他与四太爷便消失无踪。 解了!真的解了!乌老大等人喜极而泣。可还没高兴多久,一道剑光如白练般疾射而来...... 四太爷虽无缩地成寸之能,但速度极快,几息间便带着苏清风落在竹林中。李秋水与天山童姥气息紊乱,显是激斗消耗巨大。苏清风却径自走到溪边,悠闲地削竹搭屋。 场面诡异地安静下来。两女停手,目光皆追随着情郎身影。 远处四太爷笑道:瞧见没?他往那一站就解决了问题。要怪就怪我们朱家子孙魅力太大。宋国老祖冷哼无言,心中暗想:回头得让诸葛正我管管江湖女子,尤其那些貌美修为高的,绝不能再接近这小子。 发什么呆?走吧。四太爷先行离去。宋国老祖正疑惑时,只见竹屋已成。苏清风站在门口对两女道:三日后我便离开,你们要打请便。说罢进屋。 两女对视一眼,皆是焦急。三天后他若回大明,她们便再无机会跟随。宋国老祖摇头叹息:这祖孙俩一个出主意,一个立马执行,竟直接在竹林劝架,还要劝三天...... 来人!老祖下令,三名六扇门高手现身:封锁竹林二百里,严禁外人靠近。朱仙之事若传出去,我大宋颜面何存? 清风徐来,竹叶沙沙。无人知晓这三日竹屋内发生了什么。三日后,华盖马车缓缓驶出,两女已不见踪影。车内苏清风正享受揉肩捏腿,偶尔发出舒坦的怪声。 江玉燕心疼道:公子虽**,也该保重身体啊。她初次见公子露出疲态,想起离别时两女神情,便知这几日必定日夜操劳。 歇几日就好。苏清风闭目养神,心道:若非神功护体,怕是要被抬出来了...... 【宿主:苏清风(朱仙)】 【年龄:18岁】 【修为:大宗师一重】 【**:皇极惊世录】 【武学:盖世皇拳、乾坤大挪移、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小无相功、白虹掌力、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等】 【气运:???(灰色)+】 【获得气运:(蓝色)】 一年过去,苏清风又长了一岁。 修为 具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目前还无法确定。 会不会是朱仙干的...... 铁手低声自语时,引得诸葛正我和追命同时转头看向他。 应该不会吧......追命只觉得后背发凉,根据老祖的说法,朱仙不是已经启程前往明国了吗? 诸葛正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过仔细考虑后,他还是否定了这个猜测。 以朱仙的性格,不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狂妄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么大的热闹他一定会去少室山。事不宜迟,你们二人立即出发,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随后就到。 追命和铁手相视苦笑。 最近大宋真是**不断。 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从未停歇。 他们只希望还没得到消息,直接返回明国。 愿望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酷。 四大名捕诚心祈祷这位惹祸精不知道少室山的事。 实际上苏清风的确没有收到什么英雄帖。 但他手下的东厂高手个个精明能干。 事情刚发生,消息就传到了苏清风耳中。 真是有意思。 丁春秋、慕容复都死了,乔峰依然是北丐帮帮主,这种情况下少室山的乱子还是被挑起来了。 苏清风感到有些意外。 本以为关键条件不满足,少室山大战就不会发生。 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的发展或许有所偏离,但结果依然没变。 小昭,改道去少室山,我倒要看看这次少室山的乱子是怎么引起的。 听说要去少室山,几位女子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江玉燕。 她想着宋国少林寺和大明的少林寺一样,里面都是和尚。 要是里面哪怕有一个尼姑,都得劝公子别去,毕竟身体要紧。 因为公子的兴趣广泛,此刻怀中的小仪琳就是最好的证明。 去少室山?黄蓉也来了兴致,以你的天赋,什么武功一看就会,是不是也包括少林七十二绝技? 苏清风耸耸肩,靠在马车的软榻上,和尚的武功,求我都不学。 见话题引到这里,黄蓉赶紧凑近些,小声问道: 你给我透个底,皇室的内功心法真的那么厉害?我从来没见你修炼过,怎么突破境界像玩似的。 相处这么久,黄蓉知道他是大明皇室出身。 只是具体身份还不清楚。 她最好奇的是,为什么他整天游手好闲不练功,境界却能突飞猛进。 想知道?晚上在被窝里告诉你。 ...... 近来大宋江湖风起云涌。 天人之战令人目不暇接。 但这种层次的战斗,对大多数江湖人来说还是太遥远。 而少室山这件事,却吸引了三教九流各路人马。 几乎涵盖了大宋江湖所有门派。 第247章 可惜木已成舟,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英雄帖是以神侯府的名义发出的。 神侯府管理大宋江湖,地位超然。 这种做法难免让人猜测: 是不是因为近来江湖血腥事件太多,神侯府管不过来,所以要推举武林盟主? 持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可能性确实很高。 许多不愿惹事的门派也按捺不住,纷纷赶往少室山。 在少林寺内。 玄慈方丈闭关多日。 伤势至今未愈。 不败法相大金刚确实拥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可一旦被破防,反噬极为严重。 想起当初明国皇室老祖那一刀,玄慈方丈至今心有余悸。 又听说近来少林寺成为众矢之的,真是多事之秋。 但他确信英雄帖不可能是诸葛神候所发,必定有人从中作祟。 可惜木已成舟,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望着庄严的佛像,玄慈方丈喃喃自语: ......师父,您圆寂前曾说,少林寺即便风雨飘摇,也不会在波涛中倾覆。 但寺中以我修为最高,并未发现其他隐世高手。若真有这样的高人,还请保佑我寺渡过难关。 当玄慈方丈诵经祈祷时。 以少室山为中心,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正在聚集。 动作快的已经到达山下。 只是少林寺威名远播,没人敢独自上山,暂时都在山下驻扎。 当少室山下人满为患时。 玄慈方丈终于现身,带领护寺武僧在山门前列阵。 因为他面相慈祥,气氛并不显得剑拔弩张。 阿弥陀佛,诸位武林豪杰齐聚本寺,不知有何贵干? 此话一出,众多武林人士一时语塞。 猜测归猜测,但至今没有神侯府的人出面主持,实在蹊跷。 至于为何来此,神侯府的人不说,谁也不清楚。 天竺僧人,听闻大宋高僧出自少林。如今众多武林高手齐聚,实乃盛事。不论目的为何,在此之前,能否让小僧讨教一番? 人群中走出一个光头。 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脸上依旧带着神秘的微笑。 本就无人小觑他,前段时间他在地榜排名骤升十几位后,更没人敢招惹。 此刻站出来,明显是要挑战大宋少林的名声。 就看玄慈方丈如何应对了。 与先前的弈棋大会相比,眼前这场面才称得上大阵仗。 苏清风挑了处视野极佳的位置,各派人物尽收眼底。令人意外的是,连大理皇室都有人到场,只是不知来的是不是段正淳。 怎么又看见那个讨厌的番僧?黄蓉语气里透着嫌恶。想起擂鼓山上的事,她对这类宵小之辈充满不屑。 苏清风倒显出几分兴致:他近来在地榜蹿升至第六,想必得了什么奇遇。就是不知道假传神侯府命令的事,他有没有参与。 正说话间,鸠摩智已合十行礼。他不仅要当出头鸟,还要做最惹眼的那只。此刻少室山下群雄云集,目的未明,他却直接向少林发难。 贫僧听闻宋明两国的少林同宗同源,都以七十二绝技闻名。但时至今日,怕也无人能尽数掌握吧?这番话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谁都明白七十二绝技就连少林高僧也难尽学。可听鸠摩智语气,似乎胸有成竹。莫非他真会? 玄生长老听罢摇头轻笑。还未及开口,鸠摩智已用行动作答。只见他对着场中古鼎连施三招——先出指,再发掌,最后挥拳。那大鼎竟随他动作上下翻飞,看得少林众僧目瞪口呆。 摩柯指...般若掌...大力金刚拳...事实摆在眼前,每一式都是正宗的少林绝技,且运用得炉火纯青。若非亲眼所见,众僧简直不敢相信。 外围武林人士见少林高僧这般神色,心中已然有数。难道鸠摩智真学会了七十二绝技?这等秘技不是从不外传么? 贫僧愚钝,还请玄慈方丈指点。玄慈虽内心震惊,面上仍镇定自若,合十道:天外有天,老衲苦修数十载,也不过习得七八门,与阁下相比实在惭愧。 鸠摩智不再含蓄,放声大笑,笑声中尽是张狂:既如此,这二字怕是名不副实了。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大宋少林不如就此解散,总好过在这徒有虚名的寺庙里虚度光阴? 场中顿时哗然。谁都没料到他竟狂妄至此。少林在大宋武林地位崇高,玄慈方丈更是成名已久的天人境强者,尤其那大金刚不败法相从未被人**。即便传闻玄慈有伤在身,可毕竟健在。当着少林方丈的面说要解散少林,除非是亲至,否则谁敢这般放肆? 出家人本不争强好胜,但阁下屡次辱我少林,岂能充耳不闻!玄寂长老踏步上前,袈裟无风自动。只见他手腕轻转,内力化作旋风,卷起地上落叶,以拈花指法捏住数片。 久闻玄寂长老的拈花指冠绝少林,今日得见,实乃幸事。鸠摩智神色自若,竟以同样手法拈叶相迎。两相碰撞之下,玄寂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而鸠摩智气定神闲,傲立场中。 公子,那番僧用的真是七十二绝技?小昭难以置信。少林绝技若这般易学,早就被外人偷师殆尽。 苏清风嗤之以鼻:不过是小无相功罢了,依样画葫芦糊弄人而已。 竟是冒牌货?小昭讶然。若非公子点破,在场怕无人能识破。 她轻扯苏清风衣袖:就任由他招摇撞骗? 与我何干? 可他用的毕竟是逍遥派武功。若小无相功之事败露,恐怕会惹来麻烦... 苏清风神色渐冷。此话不无道理。身为逍遥派掌门,岂容外人偷学本门绝技?加之先前灰色气运之事,确实该少生事端。 另一边,丐帮阵中,乔峰正权衡是否出手相助。 帮主,丐帮与少林素有交情,若坐视少林**,实在说不过去。 乔峰点头称是,却又道:但鸠摩智用的毕竟是少林功夫,贸然插手恐适得其反,不如再观望。 身旁长老低声道:帮主此言差矣。神侯府虽未现身,但眼下情势分明要以武定胜负。武林盟主之说已有**分可信,鸠摩智此举正是要一战成名。帮主当为北丐帮争这盟主之位才是。 乔峰闻言,深觉有理。 武林盟主的位置确实**不小。 近来大宋江湖的动荡,说明神侯府对江湖的控制力日渐衰弱,推举一位武林盟主共同管理江湖的可能性很大。 神侯府的人没有出面,多半是顾及颜面——原本江湖事务由他们一手掌控,如今却要另立盟主,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他们选择暂不插手,任由江湖高手们比武决出胜负,最后再出面确认结果。这样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在场的天人境强者不多,胜算不小。 乔峰正欲上前与鸠摩智交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传遍全场。 “秃驴,现在这么猖狂,莫非忘了在擂鼓山跪地行礼的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俊朗少年手持折扇,扇面上龙飞凤舞写着小篆名字,有些已被涂上颜色。 他身后跟着三位绝色女子,似侍女却又不像。 没有华丽的出场方式,只是从容前行。 尽管身份未明,但许多人立刻猜到了他是谁。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议论纷纷: “难道就是那位大佬?” “何止大佬,简直是活祖宗!听说近来大宋江湖的许多大事都与他有关。” “快看!朱仙身后那三位,莫非是传说中的大宗师?” “不像,气息最多宗师境。” “怎么绝世**全被他包揽了?虽非那三位,却貌若天仙……” 暗处的铁手与追命脸色难看。 “果然来了!有他在,准没好事!” 乔峰远远打量朱仙,眼中带着好奇与欣赏。 “他就是朱仙?果然不凡,这么快晋升大宗师,不知实力如何。” 玄慈方丈和鸠摩智却心头一凉。 他们知道朱仙背后有天境强者保护。 玄慈尤其忌惮——他的不败法相曾被四太爷一刀**,至今未愈。 鸠摩智虽惊,却未退缩。 他清楚少林寺另有强援,自己传授的小无相功便是证明。 对方未必弱于朱仙的护卫,加上自身实力,未必不能取胜。 想通此节,他恢复从容笑容: “原来是朱少侠,擂鼓山一别,嘴上功夫见长,不知手上功夫如何?” 苏清风懒得废话,右脚一踏,地上树叶飞旋而起。 他随手拈叶,轻描淡写地甩出。 众人大惊——拈花指?少林绝技怎会外传? 鸠摩智急忙以树叶还击,却瞬间被击溃。 残余力道撞上远处古钟,声如闷雷。 若非鸠摩智闪避及时,必被击中面门。 全场寂静。 苏清风的拈花指竟比鸠摩智更强? 初入大宗师竟能压制地榜强者? 鸠摩智心念急转——朱仙得了逍遥派传承,内力竟如此深厚! 眼下为了震慑少林寺,不能点破双方都在用小无相功,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朱少侠好功夫,再接我一招般若掌!鸠摩智扎稳马步,右掌时快时慢,在身前留下重重残影。 苏清风见这和尚还在装模作样,也不拆穿,依旧以同样的招式应对。他右掌虚握后微微张开,由下往上托起,顿时飞沙走石,气势惊人。 在场高手一时难分高下,但明显更从容。与相比,鸠摩智的动作略显僵硬。 鸠摩智沉喝一声,率先出手,掌风呼啸,直击两人之间的大鼎。苏清风虽出招稍慢,却后发先至,掌力蕴含皇极惊世录的刚猛内力,率先击中大鼎一端,鸠摩智的掌风随后而至。大鼎急速旋转,越升越高。 就在众人以为僵持不下时,轻轻向前一推,大鼎顿时带着破空声撞向鸠摩智。 第248章 这正是天山折梅手! 砰——巨响震耳。 鸠摩智不敢大意,急忙双掌齐出才接住大鼎,但右腿后退半步,明显落了下风。 围观群雄看得热血沸腾,大呼过瘾。两个与少林无关之人,却以少林绝技对决,实在精彩。众人更期待能否越境斩杀地榜高手鸠摩智。 鸠摩智震惊之余心有不甘。他小无相功初学不久,运用不如纯熟,否则不会落于下风。 朱少侠,贫僧此来是为讨教少林绝学,你非佛门中人,还请退下。鸠摩智想暂避锋芒,日后再算账。 苏清风淡然道:你口口声声用少林绝技,我与你并无不同。你到底是想讨教绝技,还是讨教少林僧人?又或者,你认为我用的不是少林绝技? 鸠摩智哑口无言。若否认,等于承认自己用的也不是正宗少林功夫。 哼!也罢,请朱少侠再赐教!鸠摩智说不过,索性全力出手。他不信自己拿不下刚破境的大宗师。 两人放手相斗,招招皆是少林绝技,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玄寂长老越看越惊:大金刚拳、般若掌、摩柯指……全是少林绝学,他们竟都精通! 乔峰身旁的丐帮长老感慨:这就好比精心呵护的妻子,突然发现别人更了解她,还是两个外人,换谁不难受?乔峰深以为然。 战局愈发激烈,七十二绝技从头打到尾,难分胜负。但鸠摩智心知不妙,对小无相功的掌握更精深,内力也远超其境界。 一个疏忽,鸠摩智露出破绽。苏清风抓住机会,以少林龙爪手扣住其双腕。鸠摩智情急之下,顾不得伪装,直接施展成名绝技火焰刀,双腕炽热如火,周身烈焰滔天。 耍赖是吧?苏清风身处火海却毫发无损,以乾坤大挪移将火焰反弹。见对方不再隐藏,他也无需客气,但分寸拿捏得当,未下死手。 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神功确实精妙,能化他人之力为己用。 鸠摩智右臂如刀,猛然劈向,却发现对方身影渐渐模糊。他心知这不是什么妖法,而是极为高明的轻功身法——极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 鸠摩智心思电转,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然而的身法灵动飘逸,双手如闪电般探出,虚影重重,再次扣住他的双腕。 这正是天山折梅手! 此武功包含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法,变化无穷,妙在对方的攻势越精妙,它就越能借力打力,反制更强。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不是说好用少林功夫吗?怎么突然换了路数? 但这场比试实在精彩,连乔峰都忍不住暗自喝彩。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连向来稳如泰山的乔峰都不由浑身一震。 只见火海之中,猛然冲出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威势惊人。 这是......越境击杀?他才大宗师一重? 金龙盘旋飞舞,掀起狂暴罡风,将火海吹散近半。若非鸠摩智境界更高,他的火焰刀必被破去。 这招对鸠摩智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他曾在擂鼓山见过一次,终生难忘——正是这招,将慕容复打得惨败陨落。 不只是鸠摩智,在场许多见识广博的高手也都震惊不已,尤其是北丐帮的乔峰,几乎瞪圆了双眼。 降龙十八掌!? 是我眼花了? 乔峰气血翻涌,身旁见多识广的丐帮长老同样惊骇。起初他们还以为是乔峰的嫡传**或什么关系,但看他的反应,显然并非如此。 难道是南丐帮的人? 不可能!朱仙的性格天下皆知,他怎么可能加入丐帮? 那怎么解释?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从不以文字记载,只由帮主口传,除非是洪七公教的。 你是说朱仙要当南丐帮下一任帮主?绝不可能! 乔峰听得头疼,刚才还在笑话少林武功外泄,没想到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也未能幸免。此事过后,必须找洪七公问个清楚。 然而不仅使出了亢龙有悔,接下来的表现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战场上,苏清风知道要击败境界更高的鸠摩智,光靠硬拼难以取胜,必须出奇制胜。 他以降龙十八掌配合凌波微步,招式连绵不绝,威势惊天动地。打到极致时,十八条金龙齐出,轰向鸠摩智。 大地崩裂,炸响不断,整个少室山都在震动。许多功力较低的江湖人跌坐在地,却仍瞪大双眼,望着这人力所成的天威。 乔峰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这哪是学了一招?十八掌不仅全部掌握,而且运用得出神入化。即便乔峰自己当年在大宗师境界时,也未能如此娴熟地让十八条金龙齐飞。 朱仙要不是洪七公的亲孙子,我把名字倒着写! 亲孙子算什么?我看他是洪七公的亲祖宗!传丐帮绝学给别人,问过我们北丐帮了吗? 丐帮长老们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乔峰却很清楚,无论与洪七公有何关系,单凭这套降龙十八掌的威势,就已经远超寻常。若他日后达到天人境,这一招的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少林高僧们看到这一幕,反而心里平衡了些——至少被偷武功的不止他们一家,丐帮也未能幸免。 战场上,失去先机的鸠摩智处境越发艰难。别说反击,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与擂鼓山时不同,如今的降龙十八掌威力大增,十八条金龙盘旋飞舞,鸠摩智想全身而退已是痴心妄想。 他咬牙支撑,寻找反击之机。当使出龙战于野近身攻来时,鸠摩智眼中精光暴闪! 他决定硬接一招,换取喘息之机,扭转颓势。短短时间内,他已摸清降龙十八掌的一些破绽,尤其是见龙在田这招,若要威力最大化,必须近身出掌。这也是他唯一可能擒住的机会。 只要反击成功,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罡风扑面,劲气纵横,鸠摩智的外袍被撕裂,脸上也被划出数道血痕。但他心中只有兴奋——机会来了! 看到朱仙就在眼前,鸠摩智立即以牙还牙,右手如鹰爪般抓向对方手腕。两人内力激烈碰撞之际,鸠摩智已经准备硬接这招龙战于野。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鸠摩智突然瞳孔紧缩——朱仙脸上竟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只见他掌势突变,化掌为拳,周身环绕的十八条金龙同时发出震天长啸。这一拳的气势,竟比降龙十八掌更为惊人。 在场的大宗师们都屏息凝神,唯有他们才能看清这精妙的变化。乔峰更是忍不住高声喝彩。这一拳不仅完美衔接了降龙十八掌的招式,更蕴含了难以言喻的升华之意。 鸠摩智想要变招已来不及。他原打算硬接一招换取主动,却不想被苏清风预判了心思。当鸠摩智全力进攻时,苏清风突然变招,将全身内力灌注在这盖世皇拳之中。 一声脆响,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格外清晰。这一拳势如破竹,不仅击碎了鸠摩智的右臂骨骼,更将他的血肉轰成血雾。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地榜第六的强者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嵌入山壁。 鸠摩智浑身是血,生死不明。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识的一战震撼了。一个刚入大宗师境的年轻人,竟能正面击败地榜第六的强者! 苏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这时鸠摩智从山壁跌落,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威胁:快救我!否则我就把秘密都说出来! 当鸠摩智喊出小无相功时,苏清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真以为危难时他会救你?可笑。不等求饶,便扭断了鸠摩智的脖子。 天空中的地榜随之更新,鸠摩智的名字永远消失了。这一战震惊了所有观战者——境界差距在朱仙面前竟形同虚设。经此一战,天下武者都要重新审视这位能以弱胜强的年轻强者了。 鸠摩智机缘巧合得到了少林寺的至高武学易筋经,还掌握了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加上他本来就精通各派武功,这等气运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看到鸠摩智伏诛,远处的少林高僧们都暗自松了口气。 临终前,鸠摩智终于道出**——他施展的并非少林七十二绝技,而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 虽然具体缘由不明,但江湖前辈们都清楚逍遥派的底蕴深不可测。 单从小无相功这个名字,就能看出其非凡之处。 一时间,众多武林高手的目光都投向了丐帮阵营。 乔峰此刻心情复杂。 降龙十八掌外传事关重大,但谁又能确定这不是小无相功模仿的效果? 正当他犹豫时,身旁的丐帮长老已经按捺不住,上前抱拳道: 朱少侠武功盖世,令人佩服。但方才您使用的,似乎是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此功向来只传帮主及继承人,不知小无相功是否也能模仿? 这番话顿时引起轩然**。 丐帮作为大宋第一大帮,其绝学外传意味着权威受损。 不过碍于的威名,这位长老的语气已经算客气了。 模仿?朱允炆冷笑一声,我练武至今,除了家传武功,其他都是垃圾,何须模仿? 这番话彻底表明,他用的就是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乔峰见状上前行礼:在下北丐帮帮主乔峰。敢问朱少侠,您的降龙十八掌从何而来? 朱允炆坦然答道:看来的。 从哪看来的? 有人当面使了一遍,我看几眼就会了。 丐帮长老闻言大怒:朱少侠这是在戏弄我们吗? 第249章 臭要饭的,敢对主人不敬?! 乔峰想阻止已来不及。只见朱允炆脸色骤冷:戏弄?你们也配?会你们几手三脚猫功夫是给你们面子。一帮要饭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番话说得极重,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丐帮长老全冠清突然阴阳怪气地说:大家都以为是南丐帮泄密,难道天底下会降龙十八掌的只有洪七公? 这话暗指乔峰也有嫌疑,现场气氛顿时更加紧张。 真让人想不通,同是北丐帮的人,全冠清为啥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乔峰难堪? “全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乔峰为人豪爽仗义,可不代表脑子转得慢,一听这话立刻转身。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没啥意思。”全冠清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具体情况,还得请乔帮主自己查清楚。” 这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心里门儿清:眼前这机会千载难逢,得好好把握。对于鸠摩智的死,他一点都不意外——背后那位神秘人,压根就把鸠摩智当弃子。这盘大棋才刚开局呢。 乔峰原本想先讲道理,可现在他和洪七公各背一半黑锅,必须先洗清嫌疑才能服众。于是他转身抱拳道:“朱少侠,是非曲直还请随我去北丐帮总舵走一趟,清者自清。” 乔峰的意思很明白:先抓人,带回老窝审清楚。虽说都知道“朱仙”背景深厚,尤其那三位大宗师巅峰的女子,但乔峰已入天人境,倒也不怕。 人群里,铁手和追命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乔峰要来硬的,他还不知道李秋水和巫行云的底细,更不晓得朱仙是明朝皇室后裔,背后还有个天人巅峰的老祖宗!” “咱们是神侯府的人,要是露面不就坐实英雄帖是咱们发的?再说诸葛大人还没到,别轻举妄动。” 他俩正嘀咕呢,丐帮那边已经动手了。几个长老带着大批帮众慢慢朝朱仙围过去。追命铁手只能苦笑,盼着别死伤太多,不然都是大宋武林的损失。 苏清风见状冷笑:既然来硬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刚要动手,突然白天炸开一朵烟花,伴着清脆的呵斥:“臭要饭的,敢对主人不敬?!” 听到这声音,苏清风又惊又乐——没想到这几个丫头也来凑热闹。 只见四名持剑少女从天而降,外围江湖人士一片*乱。这四人长得一模一样,出手就是杀招,剑气横扫,几十个丐帮**瞬间成了碎肉。血雨腥风,场面骇人。 “主人!奴婢带九天九部姐妹来护驾!这是尊主的意思,没提前禀报,请您恕罪!”原来是梅兰竹菊四姐妹。外围的*乱是灵鹫宫精锐宫女引起的——挡路者格杀勿论。 看着几百个小丫鬟,苏清风哭笑不得:“别客气,这些杂鱼本来就不配我动手。记住,谁敢上前直接砍了。” 四姐妹领命拔剑,几百个小姑娘杀气腾腾。虽然年纪小,实力可不弱。当大家认出这是灵鹫宫的人时,全场哗然——灵鹫宫在大宋武林可是超然存在,宫主天山童姥更是天榜高手。现在她们居然叫朱仙“主人”?这震撼程度不亚于刚才越级杀鸠摩智。 没人注意到,山顶角落站着个黑袍蒙面人,把一切尽收眼底。灵鹫宫突然搅局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想让乔峰踩着朱仙当武林盟主,现在难办了。 丐帮死了人,这事儿就没回头路了。乔峰必须维护帮派尊严,也要洗清嫌疑。见手下打不过灵鹫宫,他准备亲自出手——以天人境压大宗师,十拿九稳。 可就在乔峰刚要动手时,天上突然砸下一道紫色流星,拖着火焰砸向地面。这惊天动地的场面把所有人都吓傻了——功力低的被视觉冲击震慑,功力高的更是身心俱震。 那紫色流星急速坠落,乔峰被那股威压震得动弹不得,双腿发软却咬牙挺立。就在他支撑不住时,一道人影突然闪现,凌空挡在他上方,替他抗住那股恐怖压力。 惊天动地的轰鸣过后,紫色流星化作漫天火雨四散纷飞。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一柄长刀便倒飞回来,插在苏清风面前。而那黑袍人落在乔峰身前,衣袖尽碎,双臂微微颤抖,显然接下这一招极为勉强。 全冠清见到黑袍人,心中大震,本欲煽风**,却被苏清风当场揭穿:“你以为他是真心与你合谋?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罢了!”全冠清顿时醒悟,脸色煞白。 乔峰稳住气息,望着眼前的黑袍人,莫名觉得熟悉,不禁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出手相救?”黑袍人沉默不语。 苏清风冷笑道:“乔峰,这人身份与你息息相关,他布下这一局,连我都算计在内,可惜棋差一着。”他目光锐利,直指黑袍人,“慕容博好歹是为儿子铺路,你呢?假传英雄帖,引各路豪杰齐聚少室山,想推乔峰当武林盟主,对吗?” 众人哗然。苏清风继续道:“你利用鸠摩智打击少林威信,再借全冠清污蔑乔峰,逼他出手。在场除了玄慈方丈,无人能敌乔峰,一旦他被众人推举,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黑袍人长叹一声,缓缓摘下蒙面黑巾——一张与乔峰极为相似的脸显露出来。 “不愧是朱仙,竟能看穿一切。”他承认道,“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猜出我是乔峰父亲的?” 众人震惊不已,事情的发展远超想象。苏清风冷笑:“孤魂野鬼的算计,终究瞒不过天机!” 我也很好奇,你萧远山是从哪里得到小无相功秘籍的,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话音未落,一柄古朴长刀破土而出,如巨龙翻腾,震得大地颤动。 李秋水冷声道:想动我男人?活腻了么? 最震惊的莫过于乔峰。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农家孩子,后来加入丐帮受汪剑通赏识才当上帮主。如今突然得知身世是假的,眼前这个萧远山才是亲生父亲,而少室山这场乱局都是他一手策划,为的就是让自己当上武林盟主。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远处那柄长刀已破空袭来,激起漫天尘土。 我来拖住那个高手,你必须尽快解决朱仙,就算不能击杀也要击败他。否则等诸葛正我赶到,一切就都晚了。萧远山沉声道,你只需记住我是你父亲,你母亲的血海深仇还未报,必须先当上武林盟主才能**。 萧远山的计划看似复杂实则简单。如今江湖中许多人都对的强势不满,包括诸葛正我在内。即便他知道少室山出事,也不会全力赶来。因为被江湖人士击败,朝廷最多担个失察之罪。到那时木已成舟,不仅能出气,还能借刀**,何乐而不为? 说完萧远山便迎战而去,乔峰虽然满心疑惑,但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骗人。暂且不论什么血仇,光是灵鹫宫杀了丐帮数十**,这笔账就必须要讨。 萧远山和对手都很默契地将战场远离少室山,一个怕伤到孙子,一个怕伤到儿子。但萧远山明显不是对手,败北只是时间问题。他只能寄希望于儿子能在自己败北前完成任务。 朱少侠,我丐帮已经先礼后兵,可你手下杀我帮众数十人,必须给个交代。乔峰暂时放下疑虑,决定先解决眼前问题。 苏清风毫不畏惧:这些人踏出那一步时就已经注定要死,我手下不杀,我也会杀。 态度依旧狂傲,面对天人境的乔峰也毫不退让。 好!我敬佩朱少侠的性情,那我们就只分胜负,不决生死。乔峰深吸一口气,摆出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准备一招定胜负。 为避免被人说以大欺小,我只出七分力,请赐教。 就在苏清风要回应时,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许多武林人士捂住耳朵惨叫。 你也配跟朱仙动手? 随着这声娇喝,一袭白衣的李秋水踏空而来,如仙子临凡。乔峰立刻感到巨大压力,直觉告诉他这女子至少是天人二重境界。 在下乔峰,敢问阁下是? 逍遥派,李秋水。 以往李秋水从不会自报家门,但现在不同了——她的情郎可是逍遥派第三代掌门。这个身份让局势更加复杂。 远处的玄慈方丈握紧念珠。乔峰虽是天才,但毕竟刚入天人境,不了解李秋水的可怕。想到丐帮与少林多年的交情,玄慈叹息一声,闪身来到乔峰身旁。 阿弥陀佛,李施主多年不问世事,为何今日要插手江湖纷争? 李秋水冷冷扫了他一眼:帮我男人,关你们少林什么事?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原来传说中的李秋水,竟已成了的女人。 这消息太劲爆了! 当年紫禁之巅决战时,爆出邀月、怜星、东方不败三位宗师倒追就够震撼了。可正如江湖传言——在女人缘这方面,的本事比他突破境界的速度更吓人。这才多久?连李秋水这样的绝世高手都被他拿下了? 李秋水在大宋武林威名远播,放眼天下也无人不知。今日一见,果然超凡脱俗,美若天仙,哪还看得出真实年龄?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苏清风回过神,笑着拍拍李秋水肩膀:你来凑什么热闹?人家点名要跟我打...... 话未说完就被李秋水打断:他也配让你出手?先过我这关再说。丐帮算什么?杀他们几十个都是他们的福气。 苏清风哑然失笑。原以为自己够狂,没想到李秋水更胜一筹。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把丐帮脸面踩得粉碎。不过她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李秋水懒得废话,直接出手。北冥神功威猛无匹,劲气激荡间泛起道道涟漪。她身化白光,倏忽间白虹掌力已轰向玄慈方丈。掌风迂回,划出半圆轨迹。 第250章 远处打得天昏地暗。 玄慈口诵佛号,身后浮现数十丈高的金光法相,正是绝学不败法相大金刚。虽身上带伤,但同为天人二重境界,短时间内竟与李秋水斗得旗鼓相当。 远处高峰上,诸葛正我冷眼旁观。如萧远山所料,他早就在少室山外围,却故意不出面,就想看吃瘪。谁知李秋水突然杀到,彻底打乱计划。 按皇室老祖密信所言,李秋水与巫行云即便被调解,事后也必会内斗。可眼下李秋水全力助战,玄慈旧伤未愈,久战必败。诸葛正我岂能坐视亲朝廷的玄慈为救乔峰枉死? 他不再隐藏,瞬间闪现到苏清风上空,威压笼罩。本意是围魏救赵逼退李秋水,再以神侯府名义调停。可还没开口,西北方突然火云漫天! 漫天烈焰凝聚成巨大火球,如烈日坠地,直轰诸葛正我。这一击若落下,少室山必将损失惨重。诸葛正我全力运转功力,双掌间凝出惊艳一枪,化作白虹贯日,与火球当空相撞。 刹那间天地俱白,大半个宋国都见异象。最终枪碎火散,苍穹化作火海。山下众人侥幸逃过一劫。 苏清风暗自咂舌:天人交手果然毁**地,大宗师比起来简直像过家家。 他无奈地看着身前娇小身影:你这一招下来,三千里内寸草不生,我想躲都没处躲。 对方却傲然道:怕什么?要死也是我先死。只要我还有口气,天塌下来都给你顶着。 巫行云还是那副凶巴巴又带着孩子气的口吻。 她说出来的话却比蜜还甜。 诸葛正我硬接了她一招,这会儿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这丫头对朱仙用情太深,真不知那小子给她喝了什么**汤。 连天山童姥这样的高手,在朱仙面前也毫无威严可言,就是个为爱痴狂的小女人。 巫前辈,你为个外国人对我出手,不怕皇上怪罪? 诸葛正我不但是武林高手,还是神侯府当家,代表大宋朝廷管江湖事。 说白了就是朝廷的脸面。 巫行云再厉害,名义上也得听神侯府的。 现在为了个外人动手,往重了说可是死罪。 皇帝?算什么东西! 巫行云满脸不屑,压根没把大宋皇室放眼里。 我想干啥就干啥,想杀谁就杀谁,用得着你们指手画脚? 在苏清风跟前,她就像变了个人,既不凶也不狠。 可对别人,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连大宋皇室都不放在眼里。 以前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不代表她怕了朝廷。 这话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巫前辈三思,我们不是要为难朱仙,只是想平息乱局。 诸葛正我强压着火气。 要真打起来,场面更乱,吃亏的还是大宋。 远处打得天昏地暗。 四太爷、萧远山他们几个高手正打得不可开交。 这边要是再跟巫行云动手,六个高手混战,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 巫行云冷笑。 明明是个小姑娘非要装老成,看得人心里发毛。 平息乱局? 少装蒜!鸠摩智死前你就到少林寺了。 那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公道? 这话传得老远。 看热闹的群众都愣住了。 吃瓜归吃瓜,可没人想到诸葛神侯早就在场。 作为神侯府当家,假传圣旨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躲着不出来? 这事可就耐人寻味了。 苏清风每次想怼诸葛正我,话都被巫行云抢了去。 别说,句句戳心窝子。 诸葛正我倒不是坏人。 这么做也有苦衷,换做曹正淳他们可能更过分。 立场不同罢了,说不上谁对谁错。 朱少侠。 见巫行云说不通,诸葛正我只好转向苏清风。 李秋水和那位前辈都听你的,看在宋明两国交情上,就此罢手如何?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跟巫行云比起来,朱仙更不正常。 果然,苏清风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不行! 两个字就把路堵死了。 远处的乔峰也懵了。 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结果又是选盟主,又是认爹,还有杀母之仇。 现在高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这还没完。 天上火烧云突然散了,晴空万里。 一位老者踏空而来,衣袍飘飘。 正是诸葛正我的靠山,大宋皇室老祖宗。 陆地神仙级别的绝顶高手。 不少江湖人直接就想跪拜。 苏清风在竹林见过这位,四太爷说过,这人厉害得很。 大明皇室三个老祖,只有两个能稳赢他。 巫行云,你藐视皇室,罪不可赦。 念在初犯,滚回灵鹫宫闭门思过! 老祖宗的声音响彻云霄。 连远处打架的几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大帝国向来江湖事江湖了,朝廷很少插手。 这次直接下判决,可见真动怒了。 回去?禁足? 老娘想上哪儿上哪儿! 就算砍了我的腿,爬也要爬回来! 在陆地神仙的威压下,巫行云拼尽全力才说完这番话。 苏清风倒没受多大影响,拉住她的手示意别冲动。 “老头子,你这是仗着修为高欺负人啊?”宋国皇室老祖依旧面不改色。 “先前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我可以不管。但现在是大宋的天人强者自相残杀,我怎能坐视不理?” “朱仙,你和你家长辈立刻返回明朝,不得在大宋境内停留。所有恩怨都到此为止。” “李秋水和巫行云同样要受罚。若再执迷不悟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番话一出,原本不知皇室底细的江湖人都明白了,这位陆地神仙正是大宋皇室之人。 谁都清楚,陆地神仙的话就是天命,不容违抗。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仙和巫行云身上。向来狂傲的他,这次恐怕再也狂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洪钟般的声音突然响起,竟压过了皇室老祖的警告。 “谁要审判我逍遥派的人?”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118百年罕见的陆地神仙之战 天地间杀气弥漫。 宋国皇室老祖的警告字字带煞,强大的威压笼罩四方,所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修为越高的人感受越强烈。 但此刻另一道声音如同另一座大山,直接将前者的威压击碎,让众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像乔峰这样的高手。 但身体的轻松远不及内心的震撼。能对抗陆地神仙威压的,必定也是陆地神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踏空而来。每走一步,脚下空间都出现裂痕,仿佛要将天空踩碎。 他面容俊朗,看上去不过是个气质出众的中年男子。 宋国皇室老祖也没料到,原本六位天人混战已属罕见,现在竟出现两位陆地神仙对峙,这种情况多年未见了。 从话语中就能猜出来人身份,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此时现身。 “谈不上神圣,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宋国皇室老祖转身面对来人,语气不冷不热。 下方的巫行云见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她没想到生死不明的师尊竟会在危急时刻出现。 “真热闹啊。”苏清风看着逍遥子,心想这老头每次出现都这么及时。 六位天人加上两位陆地神仙,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战,恐怕谁都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你修为高,能看出逍遥子到陆地神仙第几重天了吗?”巫行云又好气又好笑,“他可是我逍遥派的开山祖师,你怎么对他一点敬意都没有?” 能让暴脾气的巫行云收敛的,除了情郎,就只剩半个逍遥子了。前者是因为爱情,后者是因为敬重。 “我尊敬他?你就说他到第几重天了。”苏清风忍不住笑了,心想你要是知道他在曼陀山庄怎么出卖你们姐妹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看不透,猜不出。”巫行云毫不犹豫地摇头。 陆地神仙分十二重天,每提升一重都是质的飞跃。天人与陆地神仙虽只一步之遥,却有天壤之别。 “连你也看不出?”苏清风有些失望,他本想更深入了解陆地神仙的实力。 两人低声交谈时,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空中对峙的两位绝世强者。 天下人都知道陆地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两强相遇,就是见到背影都难如登天。如此千载难逢的观战机会,谁也不愿错过。说不定多看一眼就能突破瓶颈。 “嘴上说不神圣,语气却盛气凌人。”逍遥子面带微笑,语气平和,丝毫没有剑拔弩张之势。 “让人退走?禁足?这大宋锦绣山河,难道真是你们一家的?” “为什么宋国懦弱却能位列五大帝国,至今未被吞并?别人不知道,阁下应该心知肚明吧。” 他语气轻松,如同闲话家常。但在宋国皇室老祖听来,却如雷贯耳。 如今大多数人已经忘记,也不知道宋国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国土不如大元,军力不如大秦,江湖不如大明,底蕴不如大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无尽的财富。 多年无战事,不代表从未有过战争。大宋能一次次渡过危机,靠的就是江湖的团结和凝聚力。危急时刻,总有人前赴后继。 正因如此,当初慕容博上蹿下跳,赵祯也没有动他。可以说大宋江山稳固,有一半功劳属于江湖侠士。 逍遥子这番话无可挑剔。宋国老祖也明白其中深意。 但事已至此,这已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今天朱仙和明国皇室高手必须离开大宋,而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也必须受到惩罚。 大宋皇室若纵容此事,日后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在?对内对外都将丧失威慑力,与名存实亡何异? 宋室虽重情义,却非毫无原则。 第251章 苏清风正感慨着。 身为本国强者却自相残杀,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仅禁足不伤性命,期限一到自会解除。 这般处置合情合理,阁下难道认为不妥? 皇室老祖不同于江湖中人,行事需权衡大局。面对逍遥子的冷嘲热讽,他强压怒火,却低估了对方。 荒谬! 我虽久居世外,但谁敢动我徒子徒孙分毫? 逍遥子笑容渐冷。丁春秋叛师之事让他醒悟:可以隐居,却不能彻底割舍。逍遥派人才凋零,新任掌门关乎门派存亡,绝不容有失。 察觉到陆地神仙的威压后,他特意赶来,发现局面比预想更复杂——不仅有,还有两位久违的女**,这更坚定了他护短的决心。 阁下非要插手不可?皇室老祖面沉如水。既给脸不要,就别怪他不留情面。即便陆地神仙交手会天崩地裂,皇室威严也必须维护。他暗中已将杀意锁定。 逍遥子身形微动,悄然化解了这股杀气。 快走吧,他对你不怀好意。巫行云低声劝道。在她心里,情郎的安危永远第一位。面对陆地神仙,她并无十足把握护其周全。 走?我正想出口恶气!苏清风断然拒绝。对方既露杀心,管他什么境界,这口气不出实在憋闷。 什么?巫行云心头一震。大宗师初期竟想挑战陆地神仙?这已非狂妄,简直是疯狂。 不过确实无计可施。苏清风无奈耸肩。绝对实力差距下,任何计谋都是徒劳。眼下能与皇室老祖抗衡的,唯有逍遥子。 请赐教。 赐教没有,揍你足矣。 众人期待两大高手会放什么狠话,谁知他们直接动手。刹那间天地凝滞,风云变色。 皇室老祖身后浮现巍峨皇城,逍遥子周遭则绽放万千青莲。未及交手,这般天地异象已令人叹为观止。陆地神仙之争,重意境而轻招式,比拼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掌控。 皇室老祖率先发难,万丈宫阙光芒大放。逍遥子不慌不忙,指诀轻掐,仙莲怒放竟后来居上。双方气象不断崩碎,余波导致山崩树倒,观战者纷纷负伤。 果然强得可怕。苏清风暗叹。这等存在已超越武者范畴,宛如另一个物种。 陆地神仙这名头真威风。 跟普通人比,简直像神仙一样。 苏清风正感慨着。 两位顶尖高手察觉到了万象交锋的余波。 一个担心大宋江湖元气受损。 一个怕自家孩子受牵连。 两人默契地往远处移动。 冰火漫天,雷声轰鸣。 乔峰身边的诸葛正我默默祈祷。 希望这两位大神离得越远越好。 最好是去海外决胜负。 但两人正在比拼气势,不愿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只想争夺这片天地的气运。 谁占上风,谁就能不战而胜。 也不可能跑去海外,谁先收手谁就彻底输了。 此刻两人已打到少林寺深处。 山下的江湖客再也看不到战况。 没想到你已达五重天,真是绝世奇才。 宋国老祖语气平淡,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靠着皇室气运和多年苦修才达到这个境界。 没想到逍遥子竟与他旗鼓相当。 奇才?逍遥子大笑,论天赋我可比不上朱仙那小子,还等着他超越我呢。 今天你若挫败他,必会打击他的武道之心。表面上是平息纷争,实则包藏祸心。 到了我们这个境界,纯粹的心境才是最宝贵的。 被点破算计,宋国老祖也不否认。 他确实想借此打压朱仙。 这明朝皇子嚣张狂妄,但正是这种纯粹心境让他有望成为陆地神仙。 若能破坏其心境,对宋朝有利。 逍遥子继续嘲讽:萧远山算个枭雄,但假传神侯府命令这么顺利,恐怕也有你在背后推动吧? 皇帝软弱,你倒是阴险得很。 宋国老祖脸色微变。 逍遥子能看透这些,实在聪明绝顶。 可惜他站在朱仙那边,必须除掉。 两人气势更盛,苦了少林寺的和尚们。 好好的清净日子,突然被两位神仙打上门来。 和尚们四处逃窜,却无处可躲。 一个小和尚慌慌张张跑到碑林,找到正在扫落叶的师父。 师父快跑!两位陆地神仙打过来了! 老和尚依旧慢悠悠扫着落叶:见佛祖是好事,看来你修行还不到家。 狂风不断吹散扫好的落叶。 小和尚急得跳脚:修行也得有命才行啊! 突然,老和尚抬头望天,第一次放下了扫帚。 他轻轻一跃,竟直上云霄,加入了两大高手的战局。 小和尚目瞪口呆。 逍遥子和宋国老祖也没料到会有人插手。 扫地僧合掌念了声佛号。 天空中的云层剧烈翻腾,变幻莫测。他轻轻抬手,漫天云海竟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庄严佛像。诵经声回荡在天地间。与另外两位的华丽招式相比,这尊云海佛像更具震撼力。 山下人群发出阵阵惊呼。能参与这场大战而不败的,唯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可连少林高僧们都惊诧不已,寺中何时藏着这等人物? 三位神仙混战,必成千古佳话。苏清风兴致勃勃地观战。局势已超出简单的是非对错,谁都无法预料结局。 突然,云海佛像绽放万丈霞光,双掌缓缓压向逍遥子和宋国老祖。看似缓慢的动作却令二人避无可避,护体真气接连破碎,恍如天穹压顶。 当最后一道防御被击破,二人冲破佛掌而出,衣袍翻飞间同时反击。佛像却突然变招,闪电般合掌将二人夹在掌心。震天巨响传遍各国边境。 霞光中的佛像头顶,隐约可见一位枯瘦老僧。巫行云神色凝重:少林竟藏有这等高人!苏清风笑道:这两人怕是没想到会惊动这位。听意思是被打扰清修才出手的。 破掌而出的二人气势大变,不再保留实力。逍遥子展开流光溢彩的画卷,浮现万千神女;宋国老祖则祭出四方法印,刻着字样。但他心中暗惊:这老僧修为恐怕还在他们之上。 二位若要决战,请远离尘世。扫地僧声如洪钟,莫要牵连无辜。言下之意分明:要么远战,要么连你们一起打。 逍遥子爽快应允:打扰了。他本就是为了护住门下。而宋国老祖却骑虎难下——若就此罢休,皇室颜面何存?既已当众宣战,便再无退路。 江湖中人面前退让,日后便无立足之地。 既无逍遥子那等超然气度, 更不可任其扬长而去。 皇道四印光华骤盛, 宋国老祖沉声开口:“神僧修为,老夫佩服。” 话里藏锋,先礼后兵—— 若言语相激迫其倒向逍遥子, 独战难胜,二对一必败无疑。 “然国法家规,神僧当如少林戒律般明了。” “违者当惩,无规矩不成方圆。” 话已挑明: 给足颜面,依律行事。 身为宋境强者,或助阵或旁观, 若与逍遥子同流,少林招牌休想再悬宋土。 声传四方, 江湖众人听得真切。 虽言江湖事江湖了,终归受制朝廷。 多年忍气吞声, 谁敢与皇族争锋? “终究是颜面作祟。” 苏清风嗤笑:“皇族威仪何需说理?所言便是天理。” “宋室老祖优柔寡断,较我朱家犹如云泥。” 巫行云接话:“明宋边境之事,朱家作风确乎独步天下。” 扫地僧合十:“规矩人造,非天道定。” “强求如痴,因果循环非一人之过。” 逍遥子朗笑:“老和尚暗讽尔等!要拦人,且看本事!” 仙卷翻飞,九天神女执兵列阵, 虹光直贯云海大佛! 老祖喝声震天,倾山印化巨岳坠世, 万民惊惶跪祷, 却见逍遥子剑指劈斩,仙阵逆冲, 神山自底崩裂,终化齑粉。 覆海印再起,天河倒悬, 灭世洪流倾泻而下。 逍遥子指尖跃起一缕火苗, 苏清风瞳孔骤缩:“动用国运?这是搏命!” 漫天仙卷的旋转骤然慢了下来。 万丈霞光里,一朵巨大的仙莲缓缓绽放,从花苞到盛开,绚烂夺目。 宋国皇室老祖见状,冷笑一声。 “仅凭这点本事,可挡不住翻海印的全力一击!” 虽然这一击可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不仅关乎皇室颜面,更关乎他的武道之心。 若在此刻退缩,境界跌落、一蹶不振的先例并非没有。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忽然,仙卷中无数神女环绕莲花**,待她们散开,竟现出一尊熊熊燃烧的庞大丹炉! 炉口大开,火星飞溅! 下一刻—— 丹霞如紫雀,烈焰似火山! 滔天火海自炉中喷涌,直冲倒悬天河! 相比之下,先前巫行云的火云卷天,简直如萤火微光。 两股巨力相撞,水火不容! 刹那间,蒸腾的热气滚滚翻涌,不断膨胀! “陆地神仙的交锋,常人难以承受,我们得赶紧离开!” 巫行云一把抓住苏清风的手,不敢再停留。 她虽能以天人之躯硬抗热气,但天人之下,触之必死! “别急,有人比我们更急。” 苏清风从容不迫,甚至面带笑意,示意巫行云稍安勿躁。 他并非不知这滚滚热气的可怕,但若要山下众人陪葬,山上的人必先遭殃! “阿弥陀佛!” 一声庄严佛号响彻天地! 此刻,众人已看不清苍穹上的战况,唯有无尽热气翻腾。 但下一刻—— 少室山下,点点金光自大地升起,最终凝聚成巨大的“卍”字,逆天而上! 所有热气触及“卍”字,无一遗漏,全被反弹! 第252章 一切归于虚无! 待视线恢复,倒悬天河已消失无踪,更高的九天之上,竟也浮现另一枚“卍”字! 两枚佛印旋转交织,将烈焰、天河与热气尽数**! “卍”字越转越快,越缩越小,最终—— 一切归于虚无! 唯剩云海消散后的金身佛像,佛光普照,威仪庄严! “你当真要插手?” 宋国皇室老祖怒视扫地僧,语气森冷。 他本想借机让山下所有江湖人给“朱仙”陪葬,永绝后患。 哪怕一时拿不下逍遥子,也要以余波尽灭众人! 可关键时刻,扫地僧再度出手! “施主此举,必致生灵涂炭,贫僧岂能坐视?” 起初的倾山印尚算针对逍遥子,但翻海印一出,扫地僧便看穿了老祖的算计。 若任由其施展,少林寺亦难幸免! “哈!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连和尚都看不过去了!” 逍遥子心情大好。 若扫地僧相助老祖,他必陷入苦战。 但眼下局势正好,若能联手压制老祖,或许还能全身而退,再劝那小子暂避风头。 反观宋国皇室老祖—— 连番受挫,心境动荡,武道之心已受重创! “好!既然你们执意阻挠,那便别怪老夫全力出手!” 老祖深吸一口气,身前四方大印缓缓融合为一。 这一瞬的停歇,终于让山下众人松了一口气。 众人惊叹之余,议论纷纷。 能亲眼目睹陆地神仙之战,已是难得机缘,更何况是三位神仙的混战? 有人甚至从中领悟,隐约触碰到了突破的契机。 “那老头怕是要气炸了。” “精心谋划,却一次次被打破。” “如今要以一敌二,只能说天意如此。” 苏清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他更想知道—— 宋国皇帝若知晓此事,会是什么表情? 毕竟,他可不信这一切是皇帝授意的……除非,赵祯疯了。 …… 如苏清风所料,赵祯没疯,更未下令老祖大开杀戒。 然而,他已亲眼目睹天边异象—— 从神山到天河,皆出自老祖的皇道四印! 动用此印,便意味着不死不休! “陛下!” “诸葛神侯急报!皇室老祖在少室山与逍遥子交手,又引出少林一位神秘强者,确认同为陆地神仙!” 赵祯瞪大双眼,几乎失声—— “什么?!” “老祖疯了吗?!” “朕只是请他赶走朱仙,谁让他和两位陆地神仙开战的?!” “若真拼到生死相搏,大宋还能剩几寸完土?!” 赵祯越说越气,越想越急。 当初被朱家反复欺负,也没真正动怒......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个息事宁人,保大局安稳? 可谁能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家人反倒开始拆台。 老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他到底在想什么! “陛下......咱们该怎么办?” 赵祯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铁青,双手微颤。 从刚才的天地异象来看,老祖已经动用了皇道四印中的“倾山”和“翻海”两印。 照这样下去,再动用另外两印几乎已成定局,甚至可能更加孤注一掷。 怎么办? 再派一位皇室老祖过去? 如果能平息争端倒好,就怕去了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卷入战局。 到那时,局势彻底失控,再难挽回。 赵祯思绪急转,拼命寻找解决办法。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犹豫一刻,局势就变得更难掌控。 就在这时—— 天色骤然一暗。 不止开封,五大帝国皆是如此。 普通人以为要下雨,可抬头一看,天上并无乌云。 太阳依旧高悬,但光线却极为黯淡,诡异至极。 常人看不透其中玄机,但有些人却在这一刻心神剧震。 尤其是五大皇室的人。 **大秦·阿房宫** 嬴政走出大殿,遥望宋国方向。 他那威猛霸道的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疑惑。 “赵家到底遇上了什么?” “竟然要做到这一步?” “难道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无数疑问萦绕心头,可惜山高路远,无法得知**。 作为陆地神仙,总不能因为好奇就擅入他国领土。 片刻后,天色的暗淡并未加深。 嬴政眼中的惊讶缓缓退去。 “动用了三截皇朝气运,虽未至极致,但足以说明对手极其强大。” 一旁的赵高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赵家竟动用了皇朝气运? 五大皇朝底蕴深厚,别说三截,就是半分也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大明·应天府** 皇家内院中,老祖们全都面色凝重,望向宋国方向。 若是平时,他们早该幸灾乐祸看热闹了。 可这次不同——朱家最重要的子孙就在宋国。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必须慎重对待。 “这事跟烈儿有没有关系?” “应该不会吧?宋国皇室再蠢,也不至于让老祖出手对付烈儿。” “没错,护送烈儿的是老四,他虽强,但终究不是陆地神仙,真要动手,也不至于逼得赵家动用皇朝气运。” “话虽如此,但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如此拼命......” **少室山下** 旁人不懂这异象意味着什么,但苏清风却有种熟悉感。 当初在曼陀山庄,四太爷大战慕容博时,后者也曾以燕国皇室气运化蟒。 只不过最终仍被四太爷击败。 而现在,他又感受到了类似的威压——只是比当初强了不知多少倍。 突然,周围惊呼声四起。 不少人指着天空,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众人确实看到了一道庞然大物在云中翻腾。 压抑感越来越重,不是视觉上的冲击,而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的江湖人承受不住,晕死过去。 剩下的人也都咬紧牙关,勉强支撑。 “不至于吧......”苏清风低声自语。 那老头真要动用皇朝气运? 威力确实惊天动地,恐怕逍遥子和扫地僧联手也难抵挡。 但他就不考虑后果? “什么不至于?每次危急时刻都有人救场,不是好事吗?”巫行云挡在苏清风身前,替他抵挡大半威压,听到他的自语,忍不住回头问道。 苏清风苦笑。 自己的运气如何,他心里有数,最近可和“好运”二字完全不沾边。 “我说的是宋国皇室那老头,接下来他要干票大的。” “多大?” “一国气运那么大。” 巫行云娇躯一震。 她见多识广,自然听过皇朝气运的传说。 “他动用了大宋皇朝气运?就为了对付我们?” 这消息实在震撼,换谁听了都得目瞪口呆,连开封的赵祯也不例外。 苏清风摇头。 “到了这一步,恐怕不单是因为我们了。” “谋算落空、武道之心受挫、皇室颜面扫地......都是诱因。” “扫地僧明显帮逍遥子,那老头一对二没有胜算,所以想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只是这手段......够狠。” 话音刚落—— 云层裂开,雷光乍现。 那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逐渐显露真容。 少室山下,吸气声此起彼伏。 碧绿火焰席卷天际,遮天蔽日。 紧接着,一颗狰狞的硕大龙头浮现,比之前的云海大佛还要庞大。 而这,还只是开始...... 青鳞巨龙喷吐烈焰,鳞甲泛着冷光。龙须舞动间,散发着狂野气息。它傲视万物,眼中尽是轻蔑。当它转向金身大佛时,龙目精光暴闪,发出震**吼。 龙啸声响彻云霄,天地为之震颤。血雨从天而降,洒落大地。逍遥子难以置信,宋国皇室老祖竟敢如此孤注一掷。虽然胜算不小,但若失败,大宋国运将毁于一旦。 可有对策? 尽力而为,听天由命。 扫地僧的答复让逍遥子无奈。此刻强敌分明在仗势欺人,可少林与逍遥派的气运加起来也难敌五大皇朝。 正当逍遥子迟疑时,扫地僧已然出手。这位在少林扫了数十年落叶的老僧,心中所念与他的小徒弟一般无二。不知何时,他已修至陆地神仙境界。此刻为护苍生,唯有以武力相见。 佛号声中,金身大佛光芒万丈,七彩光轮显现。大宋气运所化的青龙见状大怒,真身完全显现,遮天蔽日。它甩动巨尾,携毁灭之力横扫而来。 扫地僧口诵佛经,金佛忽现千手,各结法印迎击。虽不断被击碎又重组,终使龙尾扫空。这更激怒了青龙,它挥爪直取佛像。 逍遥子凌空而立,神色凝重。他施展绝技,无数光球轰向青龙。千手佛像也同时进攻,大地在激战中崩裂。 少室山顶,苏清风等人勉强立足。山下死伤无数,少林寺内众人纷纷祈祷。巫行云焦急催促撤离,苏清风却仍在盘算偷袭之策,提起当年家族斩杀蟒龙的往事。 当然,这条真正的青龙没法比,但我相信道理相通。既然四太爷能斩杀蟒龙,说明这条也能斩,只是还没找到诀窍。 在曼陀山庄外头。 四太爷为啥没立刻杀掉慕容博? 就是为了亲自示范如何斩断气运化形之物。 这会儿老爷子不知和萧远山打到哪儿去了,还有李秋水和玄慈方丈也在混战。 照你这么说,只有两种办法。 巫行云算是明白了,不彻底打消他的念头,这小子绝不会走。 要么修为超过宋国皇室老祖,至少高出三个大境界。 要么用更强的气运硬碰硬,管它化形成什么,终究是气运所化。 所以只要你的气运能压过大宋皇朝的三截气运,就能斩了它。 听明白没?明白就赶紧跟我走! 第253章 恐怖气息正在酝酿。 这两种法子对苏清风来说都难如登天。 要说真有一线希望, 只能是第二个办法。 对方动用皇朝气运,朱家人又不是没有。 关键在于能调动多少。 正疑惑时, 苏清风手上的七宝指环突然飞向天际。 小子! 借你信物一用,老夫今日再当回逍遥派掌门! 逍遥子戴上指环, 虽说门派气运比皇朝气运差得远, 但总好过没有。 霎时间逍遥子气势暴涨, 逍遥派千年积累的底蕴加身, 南北展开的仙卷光芒大盛, 神女仙莲越发鲜明, 那些巨大明月中的漩涡威力倍增。 千手大佛的攻势里已带上熊熊烈火, 烈焰拳影连绵不绝, 皇道青龙一时竟被打得措手不及, 龙须怒张,青鳞寒光闪烁。 正当它要反击时, 龙身两侧突然浮现两个金色字, 与先前化解热浪时相同, 但这次更有变化。 两个巨大字旋转间, 两尊千手佛像降临人间, 背后光轮分别象征佛家三灾: 火、雷、水。 扫地僧破袈裟猎猎作响, 面容庄严如真佛降世。 少林僧众见状纷纷跪拜, 此刻他确实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为阻止宋国皇室老祖疯狂, 他也动用了少林千年气运, 若与逍遥子联手还挡不住, 那就真没希望了。 说时迟那时快, 三灾化身围剿皇道青龙, 三千佛手结印轰击, 风雷水火齐发, 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本该是正午, 天色却越来越暗, 狂风肆虐,大地龟裂, 宛如末日降临。 烈焰与寒冰共存, 霞光与龙鳞齐飞, 皇道青龙竟被暂时压制。 但逍遥子和扫地僧心里清楚, 优势正在消失。 皇道青龙的反击越来越强, 恐怖气息正在酝酿。 不妙。 苏清风眯起眼睛。 若不能趁势取胜, 等青龙反扑就完了。 确实不乐观。 巫行云看得更透。 宋国老祖既出三截气运, 就是有必胜把握。 苏清风陷入沉思, 回想四太爷斩蟒龙的细节。 但境界差距让他抓不住关键, 就像黑夜里的微光, 看得见却摸不着。 到底差在哪儿... 他苦思时不觉已神游太虚, 眼前全是四太爷当年那一刀的奥妙。 与此同时, 皇道青龙渐渐抬头, 所有攻击都被气浪推开。 龙爪一挥, 千手大佛瞬间粉碎。 接连三尊佛像被灭, 少林千年气运损耗大半。 扫地僧口吐**, 元气大伤。 少林寺上空,一只断线风筝般的身影急速坠落。 逍遥子仍在咬牙坚持,但明显力不从心。 明月黯淡,仙卷染尘,原本盛开的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画卷中的神女接连被打回原形,墨色褪去大半,灵韵尽失。 “还不快带他走?!”逍遥子怒喝一声。 话中之意不言自明——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若等他彻底败落,便再无人能脱身。 两位陆地神仙,一败一颓。 胜负可分,生死难断。 即便大宋皇室祭出三截气运,也难留任何一人。 巫行云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她拉起情郎的手,哪怕事后遭他埋怨,也绝不能让他白白送命。 就在此时—— 苏清风眼中陡然迸发慑人精光,周身气息以骇人之势暴涨! 巫行云怔在原地。 这并非境界突破,而是另一种更为磅礴的力量—— 气运! 纯粹而浩瀚的皇道气运,裹挟着摧折万物的霸道威压,宛如九天之上的青龙临世! --- **日月无光,举世震动** 大宋皇室老祖祭出**锏,已令半数疆域陷入昏暗。 而此刻,天光再暗! 宋国境内如坠永夜,星月俱隐,唯余无边漆黑。 百姓点烛战栗,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天罚降临。 唯有五大皇族之人,方能窥见端倪—— 先是赵家动用三截皇朝气运,惊世骇俗; 而今竟又有一股皇朝气运凭空涌现,虽规模不及,却以恐怖速度攀升,隐隐有并驾齐驱之势! “朱家人?!” 咸阳宫外,素来沉稳的嬴政亦面露惊色。 “寡人原以为是赵家遭遇强敌,未料竟是明宋两国皇室交锋……” 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明宋素来交好,为何突然兵戈相向?甚至不惜动用皇朝气运死战? 赵高垂首不语,心知陛下只是自语。 大秦与宋国相距甚远,密探纵有消息也需时日。 总不至于为满足好奇,便让陆地神仙亲赴宋国观战。 “宋国近来**不断,自朱家二次大军压境后,江湖便再未安宁。” “陛下明鉴。”赵高低声附和,“似有无形之手搅动风云,如今看来,恐是朱家所为。” 嬴政微微颔首,暗忖莫非明国蛰伏多年,终要对外用兵? 否则朱家何以频频针对赵家?甚至不惜让陆地神仙以气运相搏! “无论胜负,静观其变。宋胜则亲宋,明胜则亲明。” --- **大明皇城,内外震动** 朱家内院早已乱作一团。 他们对皇朝气运的感知最为敏锐——此刻冥冥中的波动,分明是自家族运被调动! “难道是清风或老四在与赵家交锋?” “赵家疯了不成?竟派陆地神仙对付小辈?!” 老祖们面面相觑,既惊且怒。 按常理,皇族陆地神仙非万不得已绝不出手。 可如今赵家不仅出手,更祭出**锏,究竟所为何事? “一截……两截……不,绝不可能是老四!” “他未至陆地神仙境,如何调动两截以上气运?” “那还能有谁?我朱家在宋国的,除了清风和他……” 五太爷声音渐低,最终沉默。 按常理,苏清风绝无可能调动皇朝气运——需登临帝位方能领悟。 可这小子……何曾按常理出牌? 自登天骄榜起,他所行之事,件件皆无先例! “若真是清风……” “他此刻必陷死局!我们岂能坐视?!” “赵家既敢撕破脸,便休怪我们掀了他们的老巢!” 众老祖怒发冲冠,当即就要动身。 唯独朱元璋立于一旁,心急如焚。 每耽搁一刻,苏清风的危险便多一分…… 这次危机必须找赵家清算旧账。 谁都不准动,都给我安**着。 大太爷一声令下,喧嚣声瞬间平息。 在大明皇室,大太爷的话就是至高旨意,无人敢违抗。即便他多年未曾约束后辈,众人出于敬重不再争执,但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大太爷的态度。 无论内院外院,大太爷对苏清风的宠爱无人能及。按理说,此刻他应最为心急。然而紧要关头,他却阻止众人前去救援——那可是与宋国皇室老祖对决,甚至动用了皇朝气运,苏清风命悬一线。仅靠四太爷一人,根本无力抗衡。 朱元璋急得想开口,却被大太爷抬手制止。 即便我们全员出动,踏空而去,你们谁知道烈儿究竟在何处?眼下大明已调动两截皇朝气运,随时可能爆发大战,时间根本不够寻人。况且,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我要的是铮铮铁骨的朱家子孙,不是遇险就躲的皇孙。 这一劫,他必须自己闯。 大太爷语气平静,唯有微颤的双手泄露了内心焦灼。 罢了,不让你们去怕是要憋出病来。准你们到明宋边界接应,但绝不准踏入宋国境内! *** 人有五感用于日常,武者则能修炼第六感——气息感知。狭路相逢时,即便不知对手底细,也能通过气息判断境界高低。而此刻的苏清风,竟陷入传说中的神游太虚。 他仿佛置身另一时空,万物凝滞。无论是身旁的巫行云,还是空中那三位陆地神仙,全都静止不动。苏清风茫然挥手,世界骤然剧变——山川草木顷刻湮灭,江河湖海随之消散。数次挥手后,天地间只剩苍穹上那团翻涌的青色能量,时而化作青龙形态。 当赤红光团从他体内浮现时,属性面板上原本空白的气运栏开始疯狂跳动数字。随着红光暴涨,苏清风的意识逐渐模糊。忽然,巫行云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虚空,万物重新显现。 巫行云泪眼朦胧,方才她发现情郎如老僧入定般僵立,自己竟被无形屏障阻隔在半丈之外——以她天人二重境巅峰的修为都难以靠近。此刻见苏清风眼中重现神采,却见他周身赤电缭绕,威势竟与空中皇道青龙不相上下! 逍遥子猛然拍额:差点忘了这小子身份!宋国能耍无赖,他好歹也是皇室血脉。可他是怎么承受三截皇朝气运的? 皇道青龙不再理会逍遥子,狰狞獠牙对准少室山上那个赤红光点,却忌惮着不敢妄动。此时四道身影疾掠而来,除四太爷外,李秋水等人皆狼狈不堪。 臭小子你......四太爷瞪圆眼睛,认出那红光正是大明皇朝气运。当初对战慕容博时调动一截已是极限,如今苏清风竟驾驭三截! 四太爷,借刀一用。 苏清风虚握手掌,脑海中浮现四太爷刀斩蟒龙的画面。虽不明自身变化,但斩落青龙的把握已充盈胸臆。 苏清风虽是朱家人,却无法靠近核心圈子。 小子,可知道你肩上扛着什么? 是我大明三载国运!这刀虽是神兵,也承受不住你体内力量,一握就碎。 巫行云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宋朝皇室老祖能做到这般,全凭陆地神仙的境界。 而心上人不过大宗师初境,竟也能调动三截国运,气势还在不断上涨,简直匪夷所思。 想起先前劝他的话, 第254章 穿过龙袍吗? 本意是让他知难而退,别吃眼前亏。 .............. 谁知他真能做到。 说要找机会教训宋朝老祖,就不是空口说白话。 苏清风点点头,不再坚持。 忽然想到关键问题: 我为何不能把气运具象化?也变条龙什么的? 四太爷又急又好笑。 都这时候了还在耍宝。 换作其他兄弟,谁扛得住这么多国运,早该战战兢兢了。 你坐过龙椅吗? 穿过龙袍吗? 主持过封禅大典吗? 还想化龙? 你小子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 话未说完, 天上皇道青龙再次怒吼。 翻腾间风云变色,狂风大作。 龙息化作冰晶,簌簌坠落。 云端之上, 最震惊的莫过于宋朝老祖。 本已胜券在握, 刚解决扫地僧,逍遥子也快落败,却突生变故。 朱家这小子竟能调动三截国运,气势还在攀升。 惊愕间, 忽闻一声爆响。 只见苏清风踏碎云霄,赤光冲天。 手中无兵刃,周身无罡气。 唯以指为剑,以身化刃。 似要将苍穹一分为二,势不可挡! 126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愧是万千宠爱的苏清风。 果然与众不同。 但想凭这个对付我,未免太天真。 宋朝老祖冷声道。 语气轻蔑至极。 仿佛苏清风不过是只蝼蚁。 可若从背后看, 就能发现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紧握成拳。 对苏清风的变化,他并非表面这般不屑。 与此同时, 皇道青龙再次咆哮。 庞大的身躯环绕老祖,如同守护神兽。 那双竖瞳蕴藏骇人杀机, 正死死盯着苏清风。 青龙代表老祖意志, 显然他已对苏清风生出忌惮。 这般异数,必须除去! 就在老祖准备动手时, 苏清风突然开口: 喂,宋朝老头,那条青虫老瞪我作甚? 该不会看上我了吧?先说好,我只爱养狗。 除非它能学狗叫...倒可以考虑... 话音未落, 众人已目瞪口呆。 逍遥子倒吸凉气: 这苏清风真是... 无法无天... 宋朝老祖脸色铁青, 风度全无。 唯独四太爷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你小子... 太有才了! 实话实说罢了。 苏清风得意道: 我若去考状元,必能高中。 不信我当场作诗... 127必须除之后快 诸位且听! 苏清风傲然道。 身上气势仍在缓缓攀升, 但此刻无人注意。 他这番话实在令人震惊。 所有人都等着听苏清风要说什么。 就连宋国皇室老祖也压着怒火,想看他还能狂妄到何种地步。 咳咳... 都听好了。 宋国皇室厚颜**,老祖亲自来送死。 不知从哪捡来的长虫,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苏清风满脸讥讽地看着宋国皇室老祖。 他一边念诗,一边摇头晃脑。 念完后,还自顾自地鼓起掌来。 突兀的掌声中,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回味刚才那首...诗... 眼中充满困惑,又带着几分震惊和佩服。 敢这样挑衅宋国老祖,不是活腻了,就是胆大包天。 显然,苏清风属于后者。 小子! 这诗写得真是惊天动地! 如此绝妙的诗句一定要流传千古! 回去我就亲自誊写,挂在宫门外供人瞻仰! 四太爷得意洋洋地说。 看向苏清风的眼神满是赞赏,仿佛在炫耀自家孩子多么有才华。 连向来淡定的扫地僧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混账! 这就是大明的做派? 简直荒唐至极! 宋国老祖暴跳如雷。 唾沫横飞,完全失了皇室风范,活像个骂街的泼妇。 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反观苏清风,悠闲自在,眼中满是轻蔑。 这更让宋国老祖怒火中烧。 他堂堂皇室老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苏清风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也成功登上了他必杀名单的榜首。 宋国老祖杀意沸腾,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四太爷和巫行云都想上前保护苏清风。 谁知苏清风却主动走上前, 脸上笑意更盛: 老祖怎么生气了? 我的**诗作可是献给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他忽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 你是嫉妒我说只要那条长虫学狗叫就收留它。 这样吧,看你们宋国日子艰难, 你也叫几声,叫声够大我就收留你。 多养条狗无非多几根骨头,正好用你看大门。 宋国老祖气得说不出话, 手指发抖地指着苏清风。 四太爷提醒: 当心别气死了, 我们宫门还真缺条好狗。 两人随即放声大笑。 扫地僧开始怀疑二字的含义, 宋国老祖则彻底忘记了什么叫涵养。 苏清风! 逞口舌之快救不了你! 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承载三截皇朝气运, 都绝不是我的对手! 宋国老祖怒吼着召唤出皇道青龙。 苏清风却不高兴地站直身子: 老眼昏花了吧? 明明是四截! 看清楚再说话! 众人闻言都仔细打量, 明明只有三截。 四太爷正疑惑时, 宋国老祖冷笑道... 苏清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你是不是疯了? 说话也要看场合。 明明只有三段,哪来的四段? 这番话道出了众人共同的疑问,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清风身上。 苏清风自信满满地笑道: 现在确实是三段,但你们没看到还在持续上升吗? 达到四段轻而易举,给我一盏茶时间,必定能突破到第四段。 宋国老祖闻言放声大笑: 简直荒谬!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别痴心妄想了。 四太爷本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驳。虽然不喜宋国老祖,但这话确实有理。作为长辈,他理应支持苏清风,正要开口时却被苏清风抢先。 别把话说死。 在我达到三段之前,你们可曾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众人顿时语塞。确实,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种奇迹。难道...苏清风真能再次创造奇迹? 见宋国老祖阴沉着脸不说话,苏清风继续挑衅: 怎么不吭声了? 我苏清风本就与众不同。你们宋国理解不了也正常,毕竟...比不上我们大明。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宋国老祖: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最多也就到此为止了! 看到苏清风似乎被激怒的样子,宋国老祖暗自得意。却不知苏清风眼底藏着笑意,只有四太爷和巫行云看穿了他的伪装。 既然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若我一盏茶内不能突破四段,就算我输。 反之你输,敢赌吗? 宋国老祖眼中闪过**的光芒: 好!赌注就用你的命! 四太爷闻言大怒,苏清风却爽快应允: 可以,但你的赌注必须相当——就用你们宋国的镇国之宝烈阳刀吧! 四太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清风早有打算。宋国老祖勃然大怒: 你也配打烈阳刀的主意? 四太爷立即反驳: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苏清风就是我们大明最珍贵的国宝! 就凭你这把破刀,也配跟我的比?简直是在侮辱它! 还敢怀疑我孙儿?怕了就认输,少在这找借口! 四太爷这番话铿锵有力,字字透着真情实感。 活脱脱就是个护犊子的爷爷在替孙子鸣不平。 苏清风心里暖洋洋的。 他看得真切,四太爷这番话绝不是做戏,完全是发自肺腑。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份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强压下心头感动,苏清风立即换上愤慨表情帮腔道:四太爷说得对。 本殿下何等尊贵,让你拿出烈阳刀已是抬举你。 要认怂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没想到宋国皇族老祖竟这般怯懦。 看来传言果真信不得啊... 最后那声轻笑意味深长,气得宋国老祖浑身发抖。 这番奚落简直花样百出。 若不叫苏清风输得心服口服,他这口恶气如何能消? 想到此处,他狠狠一咬牙:好!就这么办! 计时从现在开始! 说罢直接亮出一柄金刀。 宝刀出鞘瞬间,全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刀身古朴大气,仅在刀柄处雕着轮骄阳,其余部分毫无装饰。 乍看**无奇,但那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却昭示着此刀非凡。 宋国老祖手腕一翻,刀锋顿时迸发出烈日般刺目的光芒,逼得众人纷纷闭目侧首。 若在交手时突然来这么一下,必然能抢占先机。 这下可满意了?宋国老祖得意洋洋。 视线扫过躲避强光的众人,最后落在苏清风身上—— 却见对方满脸狐疑。 这真是烈阳刀? 听说真品该是一面雕日一面刻月。 你这只有太阳,怕不是赝品吧? 宋国老祖气得涨红了脸:放屁!烈阳刀从来就只有日纹! 自己眼拙还敢污蔑老夫? 这就是如假包换的烈阳宝刀! 苏清风不为所动:你说是就是? 不过看在你是宋国老祖的份上,姑且信你三分。 但总要亲自验证才作数。 第255章 巫行云噗嗤一笑。 据说烈阳刀虽蕴含烈日之威,握持时却温凉如玉,可对? 见对方点头,苏清风直接伸手:那就让我摸摸看。 若属实,就从你亮刀时开始计时。 宋国老祖气极反笑:交给你?做梦! 是怕被发现造假,还是担心被我抢走? 苏清风挑眉讥讽:难不成这刀还没认主? 还是说...您其实是宋国公主假扮的?这般扭扭捏捏... 巫行云噗嗤一笑。 四太爷更是咧着嘴,投去讥诮的目光。 这激将法对位高权重的宋国老祖最为管用。 但他到底老谋深算,虽要证明宝刀真伪,却也不愿轻易交出。 灵机一动,宋国老祖将烈阳刀往空中一抛。 皇道青龙探爪接住,在他示意下飞向苏清风。 四太爷顿时紧张起来。 苏清风却从容伸手—— 当龙爪递来宝刀时,他稳稳握住了刀柄。 刹那间温凉触感传遍全身。 而掌心分明感受到一股暴烈的骄阳之力。 周身皇朝气运随之沸腾,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怒涛。 可验明白了?宋国老祖高声喝问。 苏清风头也不抬,只顾盯着手中的烈阳刀。 急什么,再等等。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将力量慢慢渗入刀身。 宋国老祖忍不住催促:你到底要看多久? 总得验明真假。苏清风不耐烦地回怼,计时从你拿出刀开始,着什么急? 这话把宋国老祖气得够呛。 转眼功夫,约定的时间就到了。 时间到!宋国老祖狞笑道,这下没话说了吧? 确实看清楚了。苏清风爽快承认,确实是烈阳刀,我认输。不过...他惋惜地摇头,宋国配不上这等宝物。 放屁!宋国老祖暴跳如雷。 苏清风忽然冷笑:我是说,你们根本不配用这把刀! 说罢猛地发力,竟将烈阳刀从皇道青龙爪中夺了过来。握刀在手,他畅快地长舒一口气:宝刀配英雄,是不是?说着冲巫行云眨眨眼。 **之徒!宋国老祖气急败坏地咒骂。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跟不要脸的人讲信用?你脑子进水了吧?实话告诉你,我打一开始就冲着这把刀来的。 四太爷笑得直拍大腿,逍遥子也忍俊不禁。直到这时,众人才明白苏清风早设好了局。 回过味的宋国老祖怒吼:你以为抢走就是你的了?他猛地运功想要召回宝刀,却惊骇地发现联系已被切断。 一盏茶工夫足够做很多事了。苏清风冷笑间,周身气运灌入刀身,彻底抹去了原主的印记。 宋国老祖面如死灰,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苏清风原本给人的印象是狂放不羁,除了惹人生气外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他简直可怕至极,用心机深沉都不足以形容他。 这一刻,宋国皇室老祖对苏清风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苏清风,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宋朝。因为苏清风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无论是潜力还是智慧都令人心惊。 皇道青龙猛地扑向苏清风,速度快得惊人。四太爷和巫行云都心头一紧,想挡在苏清风前面却来不及。就在青龙要吞噬苏清风时,他却不闪不避,挥刀迎击。这一刀如烈日般猛烈,竟在青龙嘴上又开了个大口子。 苏清风大笑道:这就是宋朝的气运?也不过如此!他气势丝毫不输宋朝老祖,力量还在持续增强。相比之下,宋朝老祖愤怒扭曲的脸和被压制的气运,倒像是日落西山。 这不可能!宋朝老祖难以置信。他想不通为何苏清风能一刀斩伤皇道青龙,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四太爷却觉得理所当然,自豪地说:我孙子就是这么强!这是事实!大明之幸啊!逍遥子等人既羡慕又震惊,一个未达陆地神仙境界的人竟有如此实力,前所未闻。 巫行云崇拜地看着苏清风,后者调皮地对她眨眨眼。苏清风随即用刀指着皇道青龙嘲讽道:不过是一条青色长虫,让你见识真正的气运化形! 说着,苏清风周身气运流转,发出龙吟之声。众人大惊,没想到他能做到气运化龙。苏清风淡然道:之前观察了一会儿皇道青龙,发现气运化形其实很简单。 转眼间,一条比宋朝青龙更威武的巨龙在他身后成形,龙身上还带着金色光芒。四太爷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我大明皇室的瑰宝!大明必将强盛!这条新生的巨龙发出震天长吟,在阳光下宛如金龙降世,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扫地僧他们全都惊呆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天爷,他居然真办到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邪门的事... 苏清风该不会是陆地神仙假扮的吧... 巫行云睁圆了眼睛,又惊又喜地望着他,眼里尽是柔情。苏清风很享受这种眼神,百忙之中还不忘对她抛个媚眼,气得四太爷差点一脚踹过去。 专心点! 别分神! 四太爷急得直跳脚:这时候还敢走神! 苏清风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轻松啦,我就算当场作首诗都不会有事。 宋朝老祖一听他要作诗,脸色更难看了,他可不想被活活气死。 住口! 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话间,他那条被劈开的青龙已经复原,但气势明显弱了不少。反观苏清风的青龙,威风凛凛,看对方的眼神充满不屑——跟它主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宋朝老祖气得肝疼。被苏清风轻视已经够恼火了,现在连他变出来的青龙都敢瞧不起自己的青龙,简直欺人太甚! 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 但别忘了,我可是宋朝皇室老祖,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 就凭你这临时变出来的青龙,也配跟我斗? 苏清风并不意外。这老家伙毕竟身经百战,就算心里打鼓,也会用往日的战绩给自己壮胆。这样正好,省得他吓得直接逃跑,自己就少了个揍人的机会。 这么有信心? 那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好了。 保证不还手。 说着还真把烈阳刀垂到身侧。巫行云和四太爷急得直跺脚,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劝阻。逍遥子他们也皱起眉头,可连四太爷都没吱声,他们更不好多说。 宋朝老祖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居然自己找死! 既然你主动相让,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勇气可嘉啊。 四太爷在旁边冷笑。这老东西话说得漂亮,分明是怕了苏清风。连让小辈让招这种丢脸事都答应,可见在他眼里,被人笑话都比输给苏清风强。就这还当皇室老祖?呸! 说时迟那时快,宋朝老祖眼中凶光乍现。皇道青龙一声怒吼直扑苏清风,同时他本人也化作一道残影闪到苏清风身后,前后夹击快如闪电。观战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尤其是四太爷和巫行云,紧张得浑身微微发抖。 他们并非对苏清风缺乏信心,实在是太过关心他的安危。两人恨不能替苏清风承受宋朝皇室老祖的针对,却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比不上苏清风那妖孽般的实力。 电光火石间,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的刹那,苏清风突然动了。这个扬言要让三招的年轻人,身形快得惊人。承载着三截皇朝气运的他,速度竟比宋朝皇室老祖更胜一筹。 当宋朝皇室老祖刚抬起手,皇道青龙才探出利爪,苏清风已然转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对手心头狂跳,那冰冷的目光与鬼魅般的速度,令久经沙场的老祖都感到胆寒。 不是说让三招吗?老祖又惊又怒,却见苏清风的青龙一记摆尾,狠狠抽在宋朝皇道青龙头上,使其龙形几乎溃散。更可怕的是,烈阳刀已不知何时悬在老祖头顶,逼得他仓促变招防守。 这把曾属于老祖的宝刀,此刻在苏清风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刀锋未至,灼热气息已烤焦了老祖手掌,逼得他暴退十丈。待站定时,只见手掌焦黑皲裂,深可见骨。 另一边,宋朝皇道青龙正被苏清风的青龙当球戏耍,左右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老祖看得目眦欲裂,厉声喝骂:苏清风!你出尔反尔! 苏清风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老年痴呆了?生死相搏还讲信用?要不要直接认输再送你点大明土特产? 四太爷闻言放声大笑,而老祖的脸色彻底扭曲——比起手上的伤,这番话更让他痛彻心扉。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我孙子说什么你都信,他要是说你是我的曾孙子,你岂不是要给我磕头? 逍遥子等人听了,不由得嘴角抽搐。心想难怪苏清风说话这么气人,原来是家族遗传。 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道理。双方交战,自然都是以取胜为目的,谁会傻到让对手三招?又不是在演戏。更何况,苏清风之前已经戏耍过宋朝皇室老祖一次了,居然还能再上当,确实够蠢。 不过众人也觉得,如果不是苏清风,换成别人,宋朝皇室老祖未必会一再中招。苏清风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和演技,他说的话总让人不自觉就信了。连他们之前不也没怀疑吗?只是现在苏清风耍的不是他们,才能在一旁看笑话。要是自己被戏弄,估计也得气个半死。 正想着,苏清风忽然板起脸道:四太爷,您可别乱说。我要是有这么蠢的儿子,宁可亲手掐死,也不会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第256章 如此离奇的存在,竟是真的。 四太爷倒吸一口凉气。论气人的本事,他和苏清风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要不是宋朝皇室老祖好歹是陆地神仙,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气死了。 他转头看向对方,见那老家伙嘴唇发白,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同情。同时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苏清风的敌人,否则没被**,也得被活活气死。 你……你欺人太甚!宋朝皇室老祖指着苏清风怒骂,气得皱纹都多了几条,眉心紧皱得能夹死苍蝇。可颤抖的嘴唇却憋不出更狠的话。 苏清风体谅地说道:你看你,气成这样,连骂人都不会了。不过你是宋朝皇室老祖,这么窝囊倒也正常。 两句话下去,宋朝皇室老祖又苍老了几分。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死!你给我死!他歇斯底里地杀向苏清风,狂风骤起,杀机四溢。 苏清风一挥手,将巫行云送到安全处。四太爷等人也纷纷后退,免得拖累他。 宋朝皇道青龙同时反击,却被苏清风的青龙一爪子拍得踉跄,接着又被一尾巴抽中。苏清风看都不看一眼,提刀迎向宋朝皇室老祖,大喝一声:野猪看刀! 四太爷直接笑喷,宋朝皇室老祖则脸色铁青——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他怒极爆发,力量远超先前,逍遥子等人都不禁担心苏清风能否应付。 然而,苏清风随手一刀,便破了对方的攻势,仿佛针尖戳破气球,轻松写意。宋朝皇室老祖只觉得天地都在和他作对,而掌控局面的仍是那个可恶的苏清风。 四太爷喃喃道:怎么有点像我的天刀斩蟒龙?可我没教过他啊…… 他定了定神,继续观战。虽然对苏清风有信心,但作为长辈,心里仍免不了担忧。巫行云同样矛盾,毕竟宋朝皇室老祖是真正的陆地神仙,而苏清风只是暂时拥有这份力量…… 苏清风的实力深不可测,万一这股力量突然消失可怎么办?他那惊艳的表现让旁观者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幻想他能一刀斩落宋朝老祖,既期待又忐忑。 逍遥子等人倒没那么多心思,只觉得苏清风当真是天纵奇才。宋朝老祖也曾闪过类似的念头,但立即被他强行压下——他绝不允许自己对苏清风产生这般评价。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凝聚的力量竟被对方一刀化解。 这份实力旁人或许看不透,但作为亲历者,宋朝老祖心知肚明。方才那股精准压制他弱点的力量,简直像是另一个更强的自己在攻击自己,令他毛骨悚然。自从踏入陆地神仙境以来,这种令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恐惧感还是头一遭。他向来对自身实力充满信心,从不认为会畏惧任何人,偏偏苏清风让他破防了。 这种恐惧感挥之不去,即便他不愿承认,心底却再清楚不过。正应了那句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这更激怒了他,可愤怒之余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萌生退意。但转念一想:若临阵脱逃,岂不沦为天下笑柄?届时谣言四起,不仅损他颜面,更对宋朝不利。思及此,他看向苏清风的眼神愈发阴鸷。 苏清风将对方眼底的挣扎尽收眼底,轻笑开口:何必纠结?我倒有个好主意——你只要跪地高呼宋朝亡大明兴三遍,我便封你做大明归降使,游说各国来降。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差事,一般人我还不给这机会呢!说罢还摆出副别不识抬举的表情。 宋朝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皇室老祖若真去当说客,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这分明是存心羞辱!早知苏清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该听他胡扯。 休要猖狂!宋朝老祖怒喝,方才不过是我大意才让你占了上风。接下来定取你性命!竟将败绩归咎于自己轻敌。 四太爷闻言大怒:你这般年纪还要不要脸?苏清风拦住暴怒的长辈:四太爷且看我的。话音未落已挥刀出击。宋朝老祖硬着头皮迎战,心中却懊悔方才挑衅——平生第一次,他对敌人生出了惧意。 交手瞬间,苏清风便展现出压倒性优势。看似随意的每一刀都精准截断宋朝老祖的攻势,仿佛能未卜先知。这般料敌机先的能耐,令方才败北的扫地僧和逍遥子都瞠目结舌。在他们毕生对敌经验中,这般百分百预判根本闻所未闻。 如此离奇的存在,竟是真的。 他们怎能不惊?怎能不对苏清风心悦诚服? 另一边。 宋朝皇室老祖同样震惊万分。 可他对苏清风的感受并非敬服,而是刻骨的恨意与忌惮。 这份忌惮愈演愈烈,最终化作了恐惧! 他眼中不时掠过惊惶之色。 即便稍纵即逝,仍被人敏锐捕捉。 连堂堂陆地神仙都对苏清风心生惧意,众人对苏清风的评价顿时又高了几分。 混账...... 怎会如此...... 他究竟如何办到的......绝无可能...... 宋朝老祖惊骇自语,反抗愈发激烈。 招招式式皆挟天地之威,却透着急躁。 这份急躁,让他破绽频出。 在苏清风眼中,对方此刻的举动如同儿戏。 更奇妙的是—— 随着气运不断攀升,他感觉自己超脱了周遭万物,能以抽离视角洞悉一切。 尤其面对宋朝老祖时,只需凝神,便能预判其动作,看穿其弱点。 应对起来自然游刃有余。 他同时不断磨合手中烈阳刀。 加深与神兵的联系。 更在心中反复推演那致命一击。 虽不明力量暴涨的缘由,但他决心把握时机,彻底铲除这个祸患。 念及此,苏清风目光骤冷。 素来洒脱不羁的他突然变脸,吓得宋朝老祖心头猛跳。 随着攻势愈发凌厉,宋朝老祖终于意识到——对方要取自己性命! 惊怒交加间,他越发狂躁。 须知陆地神仙相争,往往两败俱伤便罢。 真要分生死,难如登天。 可苏清风竟存必杀之心,这既是自信,更是羞辱! 仿佛在说:你这陆地神仙不过土鸡瓦狗。 盛怒之下,宋朝老祖出手越发狠辣。 可惜狂风暴雨的攻势依然被死死压制。 他首次尝到绝望滋味。 但苏清风并非轻敌。 那份不屑,半是惑敌之术,半是发自内心鄙夷其人。 对其实力,他始终严阵以待。 即便占尽上风,也牢记对方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而自己——不过是借势暂达此境。 二人本质差别在于: 宋朝老祖遇强则惧,苏清风遇强愈勇! 斩猪肉四两! 苏清风挥刀长笑。 宋朝老祖怒发冲冠—— 先前骂他野猪,此刻竟真要剁肉! 他咆哮着推出擎天巨掌。 远处四太爷等人只觉窒息,仿佛要被拍成肉饼。 却见苏清风身形骤然消失。 人呢? 众人惊呼未落,苏清风已闪现至宋朝老祖背后。 刀光如雪,快过惊雷! 嗤—— 一块带血皮肉应声坠落。 苏清风屈指轻弹,那块肉竟悬停半空。 猪肉四两。 他抚刀轻笑, 可惜朱某胃口大得很—— 这点分量,塞牙缝都不够啊。 虽言笑晏晏,眼中杀意却刺骨冰寒。 宋朝皇室老祖被苏清风打得落荒而逃,连皇道青龙都顾不上收,仓皇逃窜。 他原本还觉得逃跑太丢脸,可肩膀被烈阳刀灼烧的剧痛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再打下去,只会更惨。与其被苏清风当众击败,不如趁早抽身,至少还能保全颜面,对外也好编个说法。 “跑得倒挺快。”苏清风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被四太爷拦住。 “别追了!”四太爷沉声道,“他已经败逃,你赢了,这就够了。穷寇莫追,万一逼得他拼命,反而对你不利。” 苏清风皱眉:“四太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次必须让他长记性!” “不行!”四太爷态度坚决,“你虽强,可他毕竟是陆地神仙,真逼急了,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见四太爷如此坚持,苏清风故作无奈地叹气:“好吧,听您的。”说罢收起烈阳刀,一副认命的样子。 四太爷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子总算听话一次。可他刚放松警惕,苏清风便趁他和巫行云说话时,一个闪身冲了出去! “臭小子!敢耍我?!”四太爷气得跳脚,赶紧追上去,却已落后一大截。 巫行云、逍遥子等人急忙追赶。 但苏清风的速度太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小子跑得真快! 顺着方向追,准没错! 等逮到你,有你好果子吃! 四太爷恶狠狠地嚷着,一副要教训苏清风的架势,可眼中的担忧却掩饰不住。他心急如焚,全因担心苏清风的安危。 众人紧随其后,继续向前追去。 …… 另一边。 苏清风已经停下脚步。 在他面前的,正是仓皇逃窜的宋朝皇室老祖。 老祖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己逃了这么久,竟仍被追上。 这小子竟真敢追来? 更令他惊骇的是,苏清风居然真的截住了他! 刚才一瞬间的拦截,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他明明已经逃出一段距离,按理说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一旦拉开差距,便难以被追上。 可苏清风偏偏出现了,还拦在了他面前! 苏清风,你年轻气盛,最好识相些,赶紧让开! 老祖强压慌乱,故作威严地说道。 苏清风嗤笑一声,满脸讽刺。 老祖怒火中烧,却不敢再像先前那般斥责,只能忍气吞声。 若你的拳头没攥那么紧,这话或许还有三分可信。 你很怕我? 苏清风冷笑着,目光落在老祖紧握的拳头上。 第257章 念头刚起,苏清风突然动了。 老祖连忙松开手,动作慌乱,反倒显得心虚。 苏清风笑得更加轻蔑了。 老祖只觉颜面扫地,羞愤交加。 你别欺人太甚!他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 呵呵…… 先嚣张的是你,如今倒怪别人过分? 我不过是还手罢了。 苏清风语气平静,字字带刺,毫不留情。 我乃宋朝皇室老祖,陆地神仙之尊!若真动起手,你也讨不了好! 我离开,是给大明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老祖勉强撑起气势,内心却不敢与苏清风交手。 若能就此退让,至少还能保全颜面。日后提起,大可说自己不屑与小辈计较。 可若真打起来,还输了,那就彻底丢尽脸面,再无回旋余地。 然而,苏清风显然不打算配合。 他一步步逼近,步伐悠闲,却让老祖紧张得连连后退。 别再过来了!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老祖色厉内荏地威胁。 苏清风搓了搓手,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要怎么不客气? 越不客气,我越觉得有趣。 嘿嘿嘿嘿…… 诡异的笑声让老祖气得发抖。 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 不是你这种投机取巧之辈能比的! 盛怒之下,老祖搬出自己最大的倚仗——陆地神仙的实力。 对方要是对这个身份有点忌惮,早就该见好就收了! 听到这话,苏清风果然停下脚步。 宋朝皇室老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这小子还没疯到敢对陆地神仙下死手的地步。 可下一秒,苏清风的话却让他汗毛倒竖: 我怎么得到这实力的关你屁事? 反正现在我和陆地神仙没两样。 名头算个什么东西?实力才是硬道理! 有本事不用,过期作废。 今天不揍你一顿,我岂不亏大了? 宋朝皇室老祖后背瞬间湿透。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清风这愣头青是铁了心要干到底! 念头刚起,苏清风突然动了。 先前慢悠悠的样子全是装的,这会儿才亮出真本事。 快得像是凭空消失,再出现时烈阳刀已经悬在宋朝皇室老祖头顶。 这速度吓得老家伙以为时间被偷走——别说反抗,连反应都来不及。 太可怕了!假陆地神仙都这么恐怖,要是真的还得了? 生死关头,宋朝皇室老祖本能地召出皇道青龙护体,同时拼死反击。 苏清风却完全不顾防守,烈阳刀爆发出烈日般刺目的光芒。 恰在此时,四太爷带人赶到。 众人倒吸凉气——这分明是两位陆地神仙的搏命对决! 只见苏清风一刀劈下,宛如天罚降世。 四太爷失声惊呼:天刀斩蟒龙! 这招他再熟悉不过,可自己从没教过苏清风啊! 刀光闪过,宋朝皇室老祖格挡的手臂当场被斩断。 惨叫声中,第二刀接踵而至,威力更盛先前。 这一刀先是劈开护体青龙,接着从肩膀斜斩至丹田。 眼看就要将人劈成两半,宋朝皇室老祖突然怒吼,周身爆发出黑色旋风。 烈阳刀被风丝缠住的刹那,黑旋风卷着老家伙瞬移到逍遥子身旁。 重伤的逍遥子来不及躲闪,眨眼就被旋风吞噬。 苏清风正要上前帮忙,那黑色旋风突然化作一道黑线飞走了,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老东西居然还有这招!”苏清风恨恨道。 四太爷倒不惊讶:“好歹是陆地神仙,有点保命的本事很正常。不过你也感觉到了吧?他用了这招后气息越来越弱,肯定伤了元气。加上之前被你打伤,短时间内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苏清风眉头紧锁:“他之前不用这招,肯定是代价太大。可现在问题是逍遥子被他抓走了,我得去救人!” 四太爷脸色一沉:“胡闹!之前骗我的账还没算,你再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苏清风不甘心:“那逍遥子怎么办?” 四太爷哼了一声:“现在追也找不到人。你这身实力能撑多久?万一中途遇上宋朝皇室老祖,你还有命吗?” 苏清风沉默点头。他确实不清楚自己能维持这股力量多久。 见他冷静下来,四太爷语气缓和:“急也没用,那老家伙抓逍遥子肯定另有所图。逍遥子本事不小,没那么容易出事,咱们不如以静制动。” 苏清风长出一口气:“四太爷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 四太爷瞪他一眼:“少拍马屁!骗我的事还没完呢!” 苏清风笑嘻嘻凑过去:“您老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 四太爷作势要踢他,苏清风夸张地往后一跳,假装疼得嗷嗷叫。四太爷见状,气也消了大半:“算你识相!” 这时,扫地僧走过来,突然要跪下。苏清风连忙拦住:“您这是干什么?” 扫地僧满脸愧疚:“都怪我拦不住那老贼,害你动用佛家三灾,罪过啊……” 苏清风一把扶起他:“错的是那老贼,您是为了救人,何罪之有?” 可扫地僧仍自责不已,苏清风无奈,只好看向四太爷求助。 四太爷走过来,拉着扫地僧道:“真想赎罪?那就回去好好守着少林寺,教导僧人慈悲为怀,这就是你的惩罚!” 叫他们继续行善济世,与你一同践行佛门慈悲之心。 此言一出,扫地僧身躯猛然一震,瞳孔骤缩。 这非但不是责罚,反而是解脱。 某种程度上,这也给了他一个目标,心中也能好受些。 你可愿意? 四太爷沉声问道。 扫地僧沉默片刻,郑重颔首。 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少林寺而去。 见状,苏清风长舒一口气,冲四太爷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不愧是我四太爷! 四太爷白了他一眼,一把揪住他:走,跟我回去!闹出这么大动静,那几位肯定察觉了,这会儿怕是急得不行,你小子哪儿都别想去! 苏清风自然不会让长辈们担忧:回就回嘛,拽这么紧作甚?我又不会溜。 四太爷满脸写着不信:你小子滑头得很,不盯紧点,转眼就没影了。少啰嗦,赶紧走! 苏清风无奈,转头对巫行云展颜一笑:来,带你回家。 巫行云欣喜上前,刚握住苏清风的手,就被四太爷拽着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 刚入皇城,四太爷便安排人安顿巫行云,随即带着苏清风直奔内院。 院内静得出奇,半个人影都没有。 苏清风挠头:咦?我不是大明的宝贝疙瘩吗?怎么没人迎我? 四太爷也觉蹊跷——皇朝气运异动,内院诸位不该毫无察觉。 许是感应到气运波动,都出去寻我们了,只是错过了...... 苏清风转念一想确有可能,但仍嘟囔:总该留个看家的吧?这般倾巢而出,也不怕老窝被人端了......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回头正对上大太爷板着的脸,苏清风立马堆笑:大太爷英明!咱内院就得留您这般顶梁柱坐镇! 大太爷绷不住笑了,眼中慈爱未减:少贫嘴!说说,闹出那般动静究竟作甚?可知我们多担心? 苏清风乖巧认错:孙儿知错了,往后定不再犯。 大太爷笑骂:你要能安分,太阳都打西边出来!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苏清风老实摇头:鬼才信...... 大太爷哭笑不得,重重拍他肩膀:混账小子!掌心却渡去温和内力探查。 确认无恙后,大太爷神色稍缓:没事就好。记住,谁敢伤你,老夫必让他血债血偿! 四太爷忽问:其他人呢? 大太爷诧异:你们没遇上? 二人恍然——那群长辈果然外出寻人了。 正说着,朱元璋匆匆赶来,一把拉住苏清风上下打量:无恙便好! 苏清风咧嘴:好着呢! 朱元璋瞪眼:还敢笑!下回再这般胡闹,看我不——话到嘴边却成了叹息,罢了,平安回来就好。 苏清风一脸无奈。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有事。” “你可是咱们最重要的宝贝!” 听到这句话,苏清风心头一震,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小声嘀咕着转移话题。 “要不赶紧派人去找五太爷他们吧?” “他们还不知道我回来了,肯定担心着呢。” 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派去接人的人没接到,立刻准备再派人去。 这时,四太爷大大咧咧地开口: “别忙活了。” “我估摸着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朱元璋皱眉:“为啥?” 要是没接到人,他们哪知道这边平安无事?万一激动之下直接去找老赵家算账,那可就闹大了。虽然大明不怕事,但既然苏清风都回来了,就没必要折腾了。 大太爷也看过去,同样一脸疑惑。 四太爷得意一笑,看向苏清风:“这小子现在可出名了,老五他们肯定听到风声,估计正往回赶呢。” “风声?”苏清风、大太爷和朱元璋齐声问。 四太爷翻了个白眼:“苏清风!他俩问就算了,你还问?欠揍是吧?” 苏清风无语,他明明啥也没干,问个问题还错了?他觉得四太爷是在借机报复之前的事。 四太爷看穿他的心思,气得一把揪住他耳朵:“你这小子,一路上光顾着和巫行云游山玩水,就我一个人既要盯着你别溜走,又要提防埋伏,还得四处打探消息,简直像个全能侍卫!” 苏清风赶紧挣开,嬉皮笑脸道:“四太爷您太谦虚了,怎么也得是个侍卫长级别!” 四太爷气得抄起鞋子就要砸,被大太爷一个眼神制止。 第258章 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好好解释不行吗?凶什么凶!” 四太爷不敢顶嘴,悻悻地穿回鞋子,心里暗骂:谁跟这小子待久了才知道他多气人!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苏清风得意的表情,解释道:“从明宋边界一路过来,我打听过了,宋朝皇室老祖被他打败的消息已经传开。老五他们肯定也在打听,知道这事不难。” 说完,现场一片安静。 苏清风不吭声很正常,可大太爷和朱元璋居然也毫无反应? 四太爷纳闷地看过去,发现两人目瞪口呆,像木头一样。 “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话音刚落,大太爷猛地抓住他肩膀疯狂摇晃:“你说什么?谁打败了谁?!” 另一边,朱元璋也抓住苏清风肩膀,唾沫横飞:“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 两人被摇得头晕眼花,无奈对视。 四太爷大喊:“是这小子打败了宋朝皇室老祖!厉害着呢!” 苏清风也连忙道:“是真的!别摇了,头要掉了!” 大太爷和朱元璋这才松手,满脸红光地盯着苏清风,眼神像饿狼见了羊。 苏清风嘴角一抽:“你们这是要吃人?” 大太爷狂笑:“哈哈哈!天佑大明啊!” 朱元璋激动得原地转圈,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老赵家还想跟大明斗?做梦!有这小子在,大明无敌!” 看着两人魔怔的样子,苏清风无奈道:“冷静点,多大点事。” 两人立刻瞪过来:“多大点事?!” 苏清风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太爷和朱元璋哭笑不得。 那可是陆地神仙啊! 苏清风呢? 论修为境界能比吗? 就算自家孩子再出色,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没法比! 可苏清风偏偏做到了! 那可是宋朝皇室老祖啊! 在陆地神仙里都算顶尖的! 这都能打赢,怎么能用来形容? 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不止他们,对整个大明和宋朝来说都是惊天动地! 突然两人想到一个问题: 苏清风到底怎么做到的? 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大太爷刚要问,老五他们就赶来了。 天大的好消息!那小子把宋朝老祖门牙打掉了! 胡说什么,明明是把头发剃光了! 你们都错了,是让宋朝老祖跪着喊爷爷! 不对不对,是宋朝老祖主动跪着叫爹!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 除了苏清风打赢宋朝老祖是真的,其他全是瞎编。 可每个人都坚信自己听来的才是**。 这时大太爷和朱元璋让开身子,露出被挡住的苏清风和四太爷。 你们回来啦! 快说说怎么打赢宋朝老祖的? 是不是吓得他尿裤子了?边关都这么传! 大太爷咳嗽两声,众人才不情愿地散开。 苏清风松了口气,刚才像被当猴看似的。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当时突然进入一种玄妙境界... 苏清风详细讲述当天经过,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呼时而大笑,哪像朝廷重臣,活像茶馆听书的闲汉。 半个时辰后,故事讲完了。 太精彩了! 果然是大明气运引动的奇才! 宋朝老祖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吧?哈哈哈... 提到宋朝老祖,气氛顿时欢快起来。 苏清风好奇:我就戏弄他两次,砍了只手,怎么传得这么邪乎? 众人笑道:对普通人来说,宋朝老祖就是天。 天塌下来砸不到自己时,谁不想多踩几脚? 说不定还有第三方在推波助澜呢! 最夸张的说宋朝老祖哭着求饶,要把大宋送给大明当属国! 苏清风乐了:他要听见这些传闻,非得气死不可。 大太爷也笑:真要气死倒省事了。 只要活着,这些羞辱就会跟着他一辈子。 越辩解越丢人,只能默默忍受。 朱元璋冷哼:活该!谁让他打歪主意。 不但帮咱们孙儿突破,还自取其辱。 咱们都不用添油加醋,已经是最大赢家。 不过要查查谁在背后煽风**。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传言无害,但若有人想利用这事,必须敲打。 苏清风嬉皮笑脸:这个我可不管啦! 先回去了,还有人等着呢! 说完一溜烟跑了。 四太爷正要追,被大太爷拦住:随他去吧。 你留下。 四太爷只好气呼呼地目送苏清风逃走。 老四,他怎么能同时承载三段气运? 你当时在场亲眼所见,快给我们讲讲具体情况。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四老太爷。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但又不好直接去问苏清风,生怕触及什么他不愿提及的秘密。 四老太爷自然明白大家的顾虑。 当即开口道: 虽然我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但实在搞不懂其中缘由。 我实在好奇得很,路上拐弯抹角地试探过。 那小子倒很直白,说当时正琢磨怎么打败宋朝皇室老祖,突然进入一种奇妙状态。 具体怎么回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没想到歪打正着,直接扭转了战局。 众人听完,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别人突破境界靠苦修,他倒好,误打误撞就成了陆地神仙。 悟性这东西真说不准,多少人修炼一辈子都摸不着门槛,他倒是一步登天。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幸好这小子是我们大明的,不然真要寝食难安了。 另一边。 苏清风找到巫行云时, 她正倚门张望,见他回来立刻绽开笑颜。 还以为你要很久才能回来。 苏清风笑道: 本来是的,他们拉着我能说上十天十夜。 但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巫行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苏清风不恼反笑,正要再逗她, 身后突然传来四老太爷的大嗓门: 别腻歪了,快过来! 有事问你。 巫行云识趣地转身离开。 苏清风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不是刚见过吗? 怎么又来找我? 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四老太爷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不待见我。 回答一个问题就走。 苏清风无奈叹气,摆手示意他快说。 四老太爷瞪着他问出憋了很久的疑问: 你伤宋朝老祖用的明明是我的刀法。 可我根本没教过你,你是怎么会的?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又不敢问, 因为心里有个荒诞的猜测。 刚才被人追问,实在按捺不住, 只好来找苏清风要个准话。 这有什么好问的。 不就是跟四老太爷您学的嘛。 苏清风说得理所当然, 说完转身就要走。 四老太爷连忙拦住他: 把话说清楚! 我教没教过你难道自己不知道? 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了? 苏清风翻个白眼: 哪用得着特意教? 看您用过,记住了,不就学会了? 这不就等于您亲自教的吗? 四老太爷瞪大眼睛: 看过就会?那敌人不也能偷师了? 少糊弄我!老实交代! 苏清风一脸委屈: 我都说实话了! 这点小事很难学吗? 四老太爷您也太不信任我了! 我可是老实人! 四老太爷嗤之以鼻: 你要算老实人,世上就没坏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四老太爷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第一次当玩笑, 第二次还坚持, 就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了。 越想越觉得心惊—— 在苏清风身上,再离奇的事都变得合理。 既然他能重伤陆地神仙, 那看一眼就学会刀法似乎也不足为奇。 这时苏清风提议: 要不这样—— 您演示一套新刀法, 我当场还原给您看,总该信了吧? 四老太爷重重点头, 倒不是不信,而是想亲眼见证。 好,看仔细了! 说罢走到树下, 剑指一挥折下树枝当刀, 凌空劈向苏清风。 树枝擦身而过时, 苏清风纹丝不动。 四老太爷微微一笑, 开始围绕他舞动树枝。 刀风呼啸,宛如真刀劈斩般刚猛霸道。苏清风周身很快被森冷刀光笼罩,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忽然间,四太爷手中枯枝覆满寒霜,身形骤然腾跃半空。霜雪万里!一声断喝,枯枝化作绝世宝刀。只见刀锋所指之处,暴雪骤降,从脚下直抵宫墙的整条甬道瞬间冰封。四太爷轻轻跺脚,冻裂的地砖当即碎成齑粉。 太糟蹋东西了。苏清风摇头苦笑。 这已是收着劲儿了。四太爷抚须自得,若全力施为,怕要重建整座宫殿。 接过枯枝的刹那,苏清风气质骤变。四太爷强绷着脸看他完美复现每个动作,连衣袂翻飞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当少年腾空斩出霜雪万里时,不仅冰封甬道,连周遭树木都瞬间枯败,巡逻侍卫更是冻得仓皇逃窜。 完美...这就是真正的霜雪万里!四太爷险些惊掉下巴。更令他骇然的是,苏清风轻巧收招后,冰霜消融却未损一砖一瓦。 还有改进余地。四太爷强撑着指点,却见少年突然抽搐着怪叫:您该不是中风了吧?气得老者抬脚就踹。苏清风灵巧躲闪却故意跌倒:要是大太爷知道您殴打天才... 第259章 苏清风立刻请教,转眼又是半日。 混小子快起来!四太爷笑骂,就冲你这妖孽资质,老夫非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掏给你不可!他望着完好无损的地砖暗自心惊——这已非天赋二字能形容,分明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 苏清风简直就是天纵奇才,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 四太爷暗下决心,要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他。之前没全教,是觉得时机未到。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了苏清风。 四太爷,拉我一把! 我要起来跟您学!苏清风趴在地上,伸手喊道。 四太爷眉毛一挑,抬脚就踢。苏清风灵活一滚躲开,翻身站起,不满地抱怨: 您也太狠心了,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您也舍得踢? 四太爷翻了个白眼:三十年前的饭都能被你恶心吐出来,少废话,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苏清风虽然爱闹,但从不耽误正事。见四太爷肯教,立刻收起玩闹,快步跟上。 两人来到演武场,四太爷遣退侍卫,场中只剩他们。 仔细看,认真听。四太爷严肃道,别以为天赋高就不用专心,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苏清风郑重点头:是,四太爷。 四太爷满意地拿起一把普通长刀。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招招凌厉,杀机四伏。他边演示边详细讲解,苏清风全神贯注,跟着比划,丝毫不差。 整整一夜过去,两人仍不知疲倦。 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四太爷停下问道。 苏清风立刻请教,转眼又是半日。 你先在这儿好好琢磨,我去跟你大太爷他们说说进展。四太爷说完离开。 苏清风拿起刀,随意挥动,神情专注。他并非在练四太爷教的刀法,而是融合所学,创出属于自己的招式。 渐渐地,刀法越来越精妙,最终豁然贯通。 原来如此。苏清风眼神清明,脚下步法变幻,手中长刀如龙腾空,刀气纵横,瞬间击穿兵器架、宫墙,直冲北门,轰然破开。 他愣了片刻,随即放声大笑:就叫‘龙魂刀斩’吧! 苏清风收刀离开,刚走到内院,就见朱元璋怒气冲冲赶来。他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不等询问,朱元璋已大步走进内院。苏清风默默跟上,准备静观其变。 四太爷见两人进来,不悦地指着苏清风:不好好练功,跑这儿来做什么? 就算你天赋再高,也不能三天两头偷懒。 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 苏清风刚要解释,朱元璋就打断了他。 先别管这个了。 出大事了。 这话立刻引起众人注意,苏清风也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 快说说。 大太爷沉稳中带着责备的语气,仿佛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朱元璋接下来的话,却让一向镇定的大太爷脸色骤变。 有人把宫门打穿了! 除了苏清风表情古怪,其他人全都黑了脸。 什么?我没听错吧?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穿宫门? 还能有谁?肯定是跟我们有深仇大恨的老赵家! 众人七嘴八舌,直接把黑锅扣在了宋朝皇室头上。 苏清风硬着头皮插话:其实...这事都怪我... 顿时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来,吓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傻孩子别往自己身上揽,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宋朝那个老东西活该被你打伤!你做得对! 老赵家敢动我们宫门,这次非得教训他们! 苏清风哭笑不得——这真是他干的啊! 你们听我说... 真的是我的错... 话没说完就被四太爷捂住嘴:傻孩子,别自责。 苏清风挣开手:让我说完行不行? 是我把四太爷教的功夫改良了! 自创了龙魂刀斩,一刀下去就把宫门... 他偷瞄众人脸色,发现大家都惊呆了。 咳咳...苏清风干咳两声唤醒众人。 你自创了刀法? 不愧是我们大明的希望! 那破门早该换了! 大家喜形于色,恨不得立刻重建整个明宫。 苏清风嘿嘿一笑:其实我是来找四太爷的。 四太爷得意地扬起下巴:是不是还想请教?尽管问! 其他人酸溜溜地撇嘴:得意什么,还不是孩子自己聪明。 其实...苏清风挠头,我是想和四太爷切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原来是切磋啊! 小子你可悠着点,别伤着你四太爷。 四太爷气鼓鼓地跺脚:胡闹!哪有徒弟跟师父动手的? 再说你又不是陆地神仙,不可能每次都发挥出那种实力。 就算我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教你,你也打不过我! 这话听着是气话,但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大太爷他们都没吭声,齐刷刷望向苏清风,等他回应。 只见苏清风目光越发坚定,毫不犹豫开口道:四太爷,输赢不是关键,我就是想讨教几招。不过既然比试,总要分个高下,我可没觉得自己会输。不如咱们过过招,正好让大家瞧瞧我自创的刀法。 四太爷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不再是之前气呼呼的模样,反而认真问道:你真要跟我比?就算你学会我全部刀法,也赢不了我。我这辈子都在练刀,你才练多久?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清风本没想争强好胜,被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了好胜心。他径直折了两根树枝,抛给四太爷一根,二话不说就出手。那速度之快,把众人都惊着了。四太爷反应也快,抄起树枝当刀迎战。 两根树枝相碰的瞬间,迸发出的气势竟与真刀无异。大太爷他们默契地退开,目光都聚焦在苏清风手中的上——那上面凝聚的锐利气势,竟比四太爷还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众人大喜过望,本以为苏清风能学个五六成就不错,没想到竟青出于蓝。 四太爷越打越心惊,苏清风那种凌驾众生之上的悟性和掌控力,简直前所未见。他忍不住赞叹:你小子真让我惊喜!之前看你比划还感受不深,真动起手来实在惊人。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更惊喜的还在后头。苏清风话音刚落,手中骤然加速。好小子!四太爷大笑应战。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围观众人都看入了迷。就在胜负难料时,苏清风突然停手。 四太爷得意道:认输了吧?记住以后别太狂...话没说完就被苏清风打断:胜负未分呢。我是要说——现在才动真格的。众人皆惊,四太爷瞪眼道:输不起是不是? 苏清风笑道:这话说得好。待会您可别怪我。说罢神色一凛,整个人气势骤变,宛若深渊般令人心悸。四太爷倒吸凉气:这就是...龙魂刀斩?作为直面这气势的人,他最能体会其中恐怖。 苏清风二话不说,挥刀直劈而来。这一刀看似**无奇,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玄机。 四太爷当场怔住,这般精妙的刀法他生平仅见,竟找不出言语来形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先前那番话何等可笑。苏清风哪需他指点?分明是自己太过狂妄。这般刀法他穷尽一生也难以创出,而苏清风却能在他稍加点拨后迅速领悟,两人差距不言而喻。 四太爷心知必败,但仍全力迎战。可惜在苏清风的龙魂刀势面前,他的反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若非苏清风及时撤劲,四太爷定然受伤。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树枝,四太爷沉声道:好小子,四太爷认输! 苏清风嬉皮笑脸道:都是四太爷教得好。要我说,其实是您自己输给了自己。 少来这套!四太爷瞪眼道,输就是输。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更替你高兴。你越强,大明就越强,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越开心。你们说是不是? 大太爷等人这才从**回过神。胜负分得太快,他们尚沉浸在那一刀的威势中。能劈碎宫门果然不是偶然!想必苏清风还未尽全力。 众人又惊又喜:老四说得对。这小子总让人吃惊。不过发生在他身上,又觉得理所应当... 苏清风挠头傻笑:我这雕虫小技哪入得了诸位法眼?嘴上谦虚,脸上却笑开了花。 四太爷嫌弃地摆手:快滚去陪巫行云,别在这儿碍眼。 苏清风顺杆爬:要不我直接滚出皇宫? 众人听出弦外之音。四太爷开口道:让他去吧。这小子根本拴不住,带着巫行云一起走,省得整天在我们面前腻歪。出去历练说不定还能悟出新刀法。 大太爷点头:老四说得在理。众人纷纷叮嘱,苏清风耐心听完,临走时冲着四太爷挤眉弄眼,挨了一脚飞踢。 要谢我就多创几套刀法回来指点我!四太爷笑骂。苏清风一溜烟跑没影了。 大太爷打趣道:不是你最先同意的?真揪回来舍得打?四太爷哼哼着不接话。 另一边,苏清风带着巫行云离宫。 刚回来又要走?巫行云诧异道。 去宋朝。苏清风解释,救逍遥子。 巫行云毫不犹豫:你去哪我去哪。 此时宋朝皇宫密室内,老祖盯着木然而立的逍遥子:为了控制你,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宋朝皇室老祖盯着逍遥子,冷笑道:能操控你这样的强者,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被控制的逍遥子目光呆滞,木然站立,毫无反应。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老祖,属下—— 话音未落,密室门已自动开启。 滚进来!老祖阴沉着脸喝道,方才的喜色荡然无存。 第260章 秘卫忍痛爬回,不敢出声。 黑衣秘卫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始终低着头,连经过逍遥子身旁都不敢斜视。他偷瞄了眼老祖苍白的脸色,立即跪地行礼。 别废话!老祖厉声打断,查到什么了? 秘卫慌忙禀报:坊间又添新谣言...有人说老祖在朱家为奴...还有人说您拜苏清风为师...最可恨的是传言您已经... 混账!老祖一巴掌将秘卫扇飞。秘卫忍痛爬回,不敢出声。 杀得完天下人吗?老祖阴森道,死得越多,谣言越真! 秘卫叩首认错:是属下愚钝,以为能像处理烈阳刀传闻那样... 烈阳刀?!老祖勃然大怒,我大宋至宝落入苏清风之手,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这消息可还有人提起? 属下已全力**,现已无人敢提。秘卫忙答。 老祖稍缓神色:朱家那边呢? 他们正在修宫门,尚未探明倒塌缘由。也未听闻烈阳刀之事。 老祖松了口气:加紧仿制赝品。届时真假难辨,任他苏清风如何狡辩也无用。 秘卫连连称是。 老祖满意点头,却突然盯着自己接续的手腕——那道血红伤痕让他瞬间暴怒。密室温度骤降,秘卫屏息发抖。 苏清风!老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辱我大宋,我誓要你血债血偿! 漫长的死寂后,老祖幽幽道:必须重振声威...这逍遥子倒是好棋子... 他忽然命令秘卫:你带着逍遥子去办件事... 秘卫认真听完指令。 老祖摇动铜铃,逍遥子顿时眼神灵动,恭敬行礼:谨遵老祖之命。 待二人退出密室,秘卫试探着让逍遥子跟随五步。见这陆地神仙如此驯服,终于放下心来。 秘卫心想这样就不用动手了,逍遥子肯定会乖乖听话。想到能指挥一位绝世高手,他兴奋得不得了。 跟我走。 待会儿让你在大家面前好好露脸。 说完秘卫转身就走,逍遥子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另一边,苏清风带着巫行云悄悄潜入大宋地界。一路上都很低调,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累不累?苏清风关切地问。 巫行云虽然疲惫,却立刻摇头:不累。 跟谁学的撒谎?苏清风打趣道。 巫行云笑着说:骗人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我长得不够美? 苏清风被逗得哈哈大笑:跟我混久了,说话都学坏了。你当然美,谁敢说不美就是瞎子。不过你不累我累了,得找个地方歇歇。 巫行云明白他是为自己着想,认真地说:我没事,还是逍遥子的安危要紧。 苏清风安慰道:别担心,他现在多半在皇宫里。要出事早出事了,咱们养精蓄锐才能更好救人。 巫行云只好同意:那...好吧,先找客栈休息。 让你住客栈太委屈了。苏清风摇头。 那住哪儿?总不能直接闯皇宫吧?巫行云哭笑不得。 苏清风笑道:大宋皇宫哪比得上咱们大明。不如买座宅子? 巫行云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苏清风这么大胆。 正说着,突然有人伸手想摸巫行云下巴。苏清风眼中寒光一闪,闪电般抓住那只手,一声直接掰断。惨叫声中,他顺**过路边小孩的馒头,塞进那人嘴里。 围观百姓吓得四散奔逃。那人的随从们又惊又怒,远远叫骂却不敢靠近。苏清风冷笑着一甩手,疼得那人直翻白眼。 是你的人让我松手的。苏清风一脸无辜。几个随从手忙脚乱想帮忙,反而把主子折腾得更惨。躲在暗处的百姓们都偷笑着看热闹。 “活该,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就是,仗着祖上是皇室老祖的亲信就为非作歹。” “这回踢到铁板了,真解气!” “不过动手那人恐怕要遭殃……” 苏清风竖起耳朵听完众人议论,恍然大悟——原来这恶少平日欺压百姓,方才路人逃跑是怕被牵连。更巧的是,对方祖上竟是宋朝皇室老祖的党羽,撞上自己算他倒霉。 “呸!都滚开!”那贵公子用没受伤的手扯下塞嘴的馒头,先擦嘴,再托着断腕狠踹随从:“一群废物!不帮我教训人也罢,连个脏馒头都不肯替我拿!回去就让爹宰了你们!” 随从们慌忙转移怒火:“公子息怒!都怪那小子胆大包天!” “就是!从没人敢对您不敬,他分明是故意羞辱!” “这种狂徒绝不能留!” 恶少果然瞪向苏清风,毒蛇般的眼神仿佛淬了剧毒:“你知道我是谁?敢动我?!” 苏清风掏掏耳朵:“不认识,我有厌丑症,丑东西记不住。” 围观人群哄笑中,恶少却盯上了巫行云:“把她让给我,留你全尸!” 巫行云瞬间敛了笑容。苏清风眯起眼:“哦,现在认出你了。” 恶少得意昂头:“知道就好!” “癞蛤蟆嘛。”苏清风点头如捣蒜。 四周再度爆笑,恶少脸色铁青:“我乃魁望山庄少主魁俊!敢戏弄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人群突然噤若寒蝉。苏清风却好奇道:“魁望山庄在哪儿?” 魁俊愣住:“城外魁望山!那山以我先祖命名!我家如今还在朝中……” “巧了!”苏清风抚掌,“相逢即是有缘,我给山庄改个名——就叫烈云山庄吧!” 魁俊暴跳如雷:“放肆!御赐之名岂容你玷污!快回去搬救兵!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随从连滚带爬去报信时,苏清风正问巫行云:“烈云山庄这名字可好?你若愿意,叫云烈庄也行。” 巫行云抿嘴一笑:“烈云甚好。” “那就定了。”两人谈笑风生,气得魁俊七窍生烟。 魁俊气急败坏地冲着苏清风咆哮:你聋了吗?老子要让你碎尸万段! 苏清风掏了掏耳朵,满脸困惑:啊?你刚才狗叫什么呢? 围观人群顿时哄堂大笑。谁也没想到横行霸道的魁俊会碰上硬茬子。 少装蒜!魁俊面目狰狞,等我的人回山庄搬救兵,看你怎么死! 苏清风突然指向城门口:你说那个逃跑的跟班?话音未落,那名扈从突然扑倒在地。 魁俊又惊又怒,却见手下颤声汇报:他...他中**了! 魁俊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强撑威风放狠话:有...有种别跑!转身就要开溜,却发现苏清风鬼魅般拦在面前。 无论怎么绕路,那个笑吟吟的身影永远挡在前方。魁俊双腿发软,终于怂了:您...您高抬贵手... 记性真差。苏清风眯着眼笑,不是给魁望山庄改了名吗?现在就去重做牌匾——我亲自送你回去换。 魁俊脸色惨白:这...这太麻烦您了... 我这个人啊——苏清风突然凑近,笑容里透着寒意,最喜欢了。你要是不领情... 我换!这就去换!魁俊吓得连连点头。 围观百姓突然笑不出来了。他们望着苏清风的背影,终于明白:在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你之前不是夸口城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魁俊狠狠踢了身旁随从一脚。 那人慌忙哈腰应声:是是是,小的这就领路。说完便佝偻着身子在前引路,步伐刻意控制得不快不慢,脑袋始终低垂,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 魁俊快步跟上,不时回头张望苏清风二人。见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家制作牌匾的店铺。 掌柜早先目睹了街上的冲突,自然明白他们的来意。表面装得战战兢兢,心里却乐开了花——能给魁望山庄制作新匾额,往后说出去都是极有面子的事。 掌柜的!魁俊恶狠狠地吩咐,做个气派的,题烈云山庄四个字!要是敢偷工减料......说着露出狰狞表情,实则生怕苏清风不满意。 掌柜连连答应:两日后您来取,保证做得尽善尽美。 魁俊不敢做主,转头看向苏清风。苏清风瞥见角落里一块已完工大半、只差题字的匾额,伸手一指:就用这个。祥云纹虽寻常,胜在寓意吉祥。给你一个时辰完成。 掌柜立刻应下。现成的坯子能省去不少工夫,正好避免夜长梦多。原先订制的主顾?此刻自然要给这位高人让路。 还不快去!魁俊怒喝一声。这火气看似冲着掌柜,实则是恼恨苏清风——他本指望拖延时间,不料竟有现成的坯子,对方还毫不介意。想到回庄后难以向父亲交代,他眼中闪过杀意。 苏清风察觉却不在意,拉着巫行云径自走向对面茶楼。魁俊不敢妄动,他知道稍有异动就会遭殃。 茶楼二楼的临窗位置,苏清风与巫行云品茗用点心,不时悠闲地瞥向店铺方向。魁俊气得牙痒又不敢表露,只能强忍。 一个时辰后,掌柜准时完工。苏清风掐着点返回店铺,掌柜殷切地问:客官可还满意? 苏清风审视匾额——做工虽寻常,倒也周正。他略一点头,掌柜顿时喜形于色。能参与魁望山庄改换门庭之事,够他吹嘘半生了。 走吧,回烈云山庄。苏清风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既定事实。魁俊听得心头火起,却不敢吱声。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抬匾!魁俊冲随从们怒吼。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抬这匾回山必死无疑——即便日后那两人伏诛,参与此事的也难逃泄愤。 见无人动弹,魁俊暴跳如雷:想现在死是不是?他颤抖着举起受伤的手,疼得面目扭曲。突然指定一名随从:你去!不然立刻宰了你! 第261章 烈云山庄这名字真好! 那随从面如死灰正要上前,苏清风忽然道:此等大事,区区随从不配经手。目光转向魁俊,该由你亲自来。 被点名的随从如蒙大赦般退下,魁俊却瞬间脸色惨白:我?我可是魁望山庄少主!要他亲手把这块羞辱抬回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魁俊要是敢不换匾额,那就是在打老祖宗的脸。 要是让他爹知道这事,就算再宠他,也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苏清风压根不给魁俊讨价还价的机会:你可以不答应,但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承担的。想想城门口那人的下场。 魁俊后背发凉。他清楚在这位面前,反抗只会换来更惨的下场。对方对待他,就像他平时对待手下一样——违令者死! 眼下只剩两条路:要么立刻死,要么忍辱偷生。魁俊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把......把匾额抬过来......放我胳膊上......魁俊咬着牙说道。他断了一只手,只能用双臂托着。 仆从们争先恐后地抬起匾额,架在魁俊手臂上。断手的剧痛比不上当众**的煎熬,他整张脸**辣的。 魁少爷扛匾额的姿势倒是威风。苏清风轻笑,走吧,天黑前还得赶回魁望山换匾额呢。 刚转身又突然回头,吓得魁俊差点摔了匾额:还、还有何吩咐? 别忘了付钱。 掌柜的喜出望外,魁俊心里骂娘却只能呵斥仆人:愣着干嘛?给钱啊! 在苏清风催促下,魁俊硬着头皮扛匾额出门。仆从们远远跟着,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平日仗着山庄威风,如今却像游街示众。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快看!烈云山庄的匾额竟让魁俊亲手捧着! 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了! 那位公子替咱们出了口恶气! 魁俊听着刺耳议论,心中发狠:等苏清风死在魁望山,定要回来报复这些贱民! 此时苏清风朗声道:各位记住,从今往后没有魁望山,只有烈云山;没有魁望山庄,只有烈云山庄——看魁俊捧的匾额便知。 “以后欢迎大家来玩。” 魁俊听完,脸色更加阴沉。周围的百姓却兴高采烈。 他们不清楚苏清风的来历,也不知道他这趟能不能平安归来。但这些话确实鼓舞人心。 被魁望山庄欺压的日子实在受够了,他们真心希望苏清风说的能实现。 “烈云山庄这名字真好!” “以前连魁望山都不让靠近,没想到这辈子能看到这座山换主人。” “我都八十岁了,还没见过魁望山啥样。有机会一定要去烈云山看看......” 人们越说越激动,连老妇人都想立刻跟去看热闹。 茶楼二楼临窗处,各地来的高手议论纷纷。 “这人什么来头?竟敢当众羞辱魁望山庄的少爷。” “魁俊虽然废物,但身份尊贵。此人敢这么做,定有依仗。要不跟去看看?” “好,不管牌匾能不能挂上,肯定有热闹看。” 这些人为打探宋朝皇室老祖与苏清风的传闻而来,没想到撞见这场好戏。 见苏清风走远,众人悄悄尾随。 苏清风忽然挑眉:“多了些尾巴。” 巫行云低声道:“要处理吗?” “不必,让他们跟着吧。” 城门口,守卫们低头装没看见。往**们早巴结魁俊了,但目睹那扈从惨死后,谁都不敢多事。 出城时,不仅那些探子跟着,连胆大的百姓也跟了出来。魁俊恶狠狠记下每个人的脸,盘算着回去报复。有人被吓退,更多人留下,用眼神反击——他们受够欺压,把希望全押在苏清风身上。 “前面那座高山就是烈云山?”苏清风指着云雾缭绕的山峰。 魁俊忍痛点头。 “山清水秀,我很满意。”苏清风加快脚步。魁俊断手剧痛,却不敢抱怨,咬牙跟上。 山脚守卫看见魁俊捧着牌匾走来,惊呼:“大少爷手怎么了?”他们围上去献殷勤,魁俊却急道:“别废话!快去叫我爹来接我!” 当然不只我一个人,还有重要的客人! 马上去! 魁俊趾高气扬地大吼,比在外面时更加嚣张。显然回到自己地盘后,他底气十足。只可惜这底气还不足以对抗苏清风,只能继续忍着。 贵客?在哪呢? 少爷,再尊贵的客人也比不上皇室老祖身边的心腹吧? 是啊,老爷正在招待宫里来的两位贵客,哪有空出来?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守卫们满脸为难,东张西望才注意到苏清风和巫行云,却看不出这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长得好看罢了,身份还能比皇室老祖的心腹更尊贵? 魁俊怒火中烧:少废话!我说是贵客就是贵客!比我爹现在见的任何人都重要! 你们要是请不来我爹,全都得死!我一向说到做到,别让我失望! 守卫们不敢再推脱,连忙点头:少爷息怒,我们这就去!说完便飞奔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跑得倒挺快。苏清风悠悠道,咱们也走吧。 魁俊却不想再动——既然到家了,何必继续捧着匾额上山?越多人看见越丢脸。不如等父亲下来解决对方,再毁掉匾额挽回颜面。 您这样的贵客,该让我父亲亲自来迎才是。他挤着笑脸说。 苏清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再啰嗦,等你爹来时......目光扫过他的手脚,看到的可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儿子了。 魁俊吓得立刻闭嘴,忍着疼痛加快脚步上山。此刻他恨不得这山路短些,只盼父亲能半路截住这两人。 山下,百姓们不敢跟随,只能在原地等待结果。各地高手则悄然尾随而上。 一路上,来往守卫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帮忙的。魁俊骂退所有前来奉承的人,心中愈发焦躁。 —— 魁望山庄密室内。 秘卫与逍遥子阴沉着脸。 这么久就做成这样?和真正的烈阳刀差远了!秘卫厉声道,若仿不出真品,老祖赐的匾额就收回,这山也不必叫魁望山了! 魁邈低头哈腰:我已日夜赶工,但烈阳刀乃神兵,仿制太难......求您向老祖美言几句。说着奉上锦盒。 秘卫瞥见盒中物,眼底闪过喜色,语气稍缓:我会替你说话,但老祖耐心有限。 魁邈趁**量逍遥子:这位先生是...... 不该问的别问!秘卫呵斥。魁邈赶紧赔笑,转身走向地炉。炉火熊熊,他握着那把最接近原版的仿品,迟迟不舍投入火中。 魁邈觉得再改也难有突破,可皇室老祖偏要用真刀的标准来要求,让他和秘卫大人都很头疼。 秘卫大人地位更高,反而能挑剔他。他却没人可挑剔,只能反复修改。正当他心烦意乱时,大管家在密室外禀报: “老爷,少爷回来了,山下的守卫说,少爷请您下山一趟。” 魁邈一肚子火终于有了发泄口:“混账!回来就回来,自己滚上来!我哪有空接他?不知轻重!” 大管家又道:“守卫说,少爷断了一只手,还带了一男一女,说是贵客,非要老爷亲自迎接,否则就杀守卫。我觉得此事蹊跷,才来打扰。” 魁邈眉头紧锁。他刚才发火不是不疼魁俊,而是觉得在自己的庇护下,没人敢动他。可如今儿子手断了…… “谁干的?”他阴沉问道。 管家摇头:“少爷只催着迎接贵客,别的没说。老爷若不便,我去也行,只怕少爷闹起来……” 魁邈知道儿子脾气,自己不去肯定要闹。但秘卫在场……他看向秘卫,对方正摩挲锦盒,暗示要好处。 魁邈会意,笑道:“差点忘了,前些日子得了件稀罕物,请大人鉴赏。”秘卫接过锦盒,眼前一亮,拉着他问东问西。魁邈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应付。 另一边,苏清风和巫行云带着魁俊到了山庄前。魁邈还未脱身,守卫见魁俊回来,连忙讨好。魁俊懒得理会,只盯着大门,心中焦急:父亲怎么还不出来? 苏清风忽然道:“别愣着,把匾额换了。” 魁俊哪敢动手?赔笑道:“等我爹出来再说,或者我们进去见他……”心里却幻想父亲宰了对方的场景。 苏清风直接夺过守卫的刀,一挥斩断“魁望山庄”的匾额。匾额碎裂坠地,魁俊眼前一黑,差点跪下——这下闯大祸了! 守卫们也傻了,从未见过有人敢毁魁望山庄的匾额,一时愣在原地。 魁俊咬牙道:“愣着干嘛?开门!我带这位……‘贵客’……见我爹!”说到“贵客”时,几乎咬碎牙。守卫们更惊了:匾都毁了,还算贵客?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魁俊见他们发呆,气得暗骂这群废物不会看脸色。 这哪里是贵客,简直就是煞星。 连话里的暗示都听不明白,简直该死...... 苏清风忽然开口了:把你手里的匾额挂上去吧。 还等什么? 他的目光扫向魁俊,后者顿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话里有话,仿佛被看穿了心思。 我...... 不如先带你去见我爹。 他向来赏识青年才俊,说不定还会把你引荐给皇室老祖。 魁俊话中有话,苏清风却只是轻笑。 对方的心思他一清二楚——无非是**加威胁。 若是短视,便会被牵着鼻子走,主动去见庄主讨个好印象。 若是胆怯,就会被皇室老祖四字唬住,以为对方在施压。 可他既非短视之人,也无惧宋朝皇室,这些话对他毫无影响,反倒让他想放声大笑。 你的意思,我很明白。 苏清风淡淡开口,魁俊瞬间绷紧神经,生怕对方一怒之下直接动手。 第262章 密室中,秘卫终于停止盘问。 父亲还没到,身边这些废物根本护不住他。 我...... 你别误会...... 我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 魁俊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圆场。 苏清风却替他说完:只是想让你爹......亲自替我挂上烈云山庄的匾额,是吗? 守卫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少爷手里的匾额是要替换魁望山庄的御赐牌匾! 可这简直是胡闹!山庄是皇室老祖赐给魁家的,连这座山都是魁家的产业,怎能易主? 何况这事哪轮得到魁俊做主?老爷若知道,非狠狠责罚不可! 但他们不敢多嘴,只能偷偷瞄着苏清风和魁俊。 很快,魁俊脸色铁青地承认: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爹......身份尊贵......只有他才配替你换匾额...... 守卫们听得眼角直抽——这话要是传到老爷耳中,再疼儿子也得甩他一巴掌! 呵......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苏清风笑得魁俊脸上**辣的。 魁俊勉强赔笑,眼底却藏着怒意,只是苏清风根本不屑在意。 既然你这么孝顺,不如自己替你爹把事办了? 何必劳烦他老人家,你说呢? 这一次,苏清风的语气陡然凌厉,魁俊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想拒绝,却不敢开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 密室中,秘卫终于停止盘问。 魁邈脱身后直奔庄外,一眼就看见面无血色的魁俊,以及旁边一对璧人——男子俊朗高贵,女子美若天仙,衬得他儿子像滩烂泥。 魁邈心里不是滋味,但终究最疼魁俊,目光立刻落在儿子断手上,心疼不已:怎么回事?过来让爹看看! 他一开口,守卫们纷纷低头,魁俊却满脸惊恐,迟迟不敢上前。 怎么?怕爹打骂你? 魁邈冷声道:伤成这样丢魁家的脸,面壁思过少不了。 先过来!谁敢伤你,爹灭他九族! 这话虽狠,却满是纵容——儿子惹祸只需面壁,伤人者却要株连九族,连缘由都不必问。 苏清风终于明白魁俊为何横行霸道了——根源就在这溺爱儿子的庄主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魁邈皱眉喝道。 魁邈看见魁俊垂着头不敢动弹,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转向苏清风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出身哪个家族? 苏清风听得笑出了声——这居高临下的口气,分明是在警告身份低微者别来高攀魁家。他从容答道:我是烈云山庄庄主,这位是山庄女主人。巫行云闻言眼角含笑,虽然没被称作夫人,但女主人的称呼也令她欣喜。 魁邈却露出困惑神色:烈云山庄?从未听过。在他心里,但凡有些名望的家族都了如指掌。没听过的要么是顶级豪门,要么就是不入流。在大宋地界,能比他魁家显赫的屈指可数,当下便认定是后者。 他脸色骤冷,轻蔑地移开视线,对魁俊厉声道:往后少结交这些无名小卒!什么烈云山庄,闻所未闻!还不快随我回庄!魁俊闻言抖如筛糠,恨不能钻进地缝里。这副窝囊相气得魁邈肝疼——他此生最大憾事,就是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独子。 正当魁邈要拽儿子进庄时,苏清风忽然唤道:这位老伯。魁邈顿时怒目圆睁,他向来被尊称庄主,何曾受过这般轻慢?你叫我什么?他阴森森质问。 老伯啊。苏清风笑吟吟反问,难不成要称您庄主?魁邈厉喝:放肆!本庄主也是你能轻辱的?苏清风不慌不忙:要称庄主,总得先有座山庄吧? 魁邈气极反笑:无知小儿!大宋谁不知我魁望山庄?连皇室老祖都认可的庄主身份,到你这儿就不作数了?他正欲扣个大不敬的罪名,却听苏清风叹道:老糊涂了,哪来的魁望山庄?魁俊你说是不是? 混账!魁邈暴怒,魁望山庄是他的逆鳞。苏清风却指着树下一堆木头:您瞧瞧,那些木头倒是活腻了。魁邈瞥见木料上熟悉的刻字,突然发现最顶端赫然是个字! 他踉跄上前拼凑,当看清是断裂的御赐匾额时,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既因匾额被毁而震怒,更恐惧皇室问罪。是你干的?他赤红着眼转身,却见苏清风已悠然站在山庄台阶上。 给我滚下来!魁邈伸手就抓,却被闪电般扣住手腕推了个趔趄。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苏清风忽而正色道:念你年迈,这次便不计较了。 “再敢在烈云山庄外对本庄主无礼,休怪我不留情面。” 魁俊闻言眼前发黑,守卫们纷纷低头。魁邈却更加恼怒,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这里明明是魁望山庄! 苏清风懒洋洋抬手一指头顶匾额。魁邈抬头望去,起初不以为意,忽然想起树下碎裂的旧匾,顿时惊觉——门上悬挂的竟是烈云山庄的新匾。 你竟敢毁我魁望山庄匾额,还挂上这冒牌货!魁邈暴跳如雷,面目狰狞。魁俊早已缩着脖子不敢直视。 老伯此言差矣。苏清风指向魁俊,令郎亲手挂的新匾,这份孝心实在感人。魁俊扑通跪地哭诉:爹!是他逼我的啊!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哭诉。没出息的东西!魁邈揪着儿子怒骂。魁俊哆嗦着献计:只要杀了他就没人知道了...... 魁邈眼中凶光毕露:你究竟受谁指使?苏清风亮出烈阳刀,金光耀目。烈阳刀?!魁俊失声惊呼,你是苏清风! 胡说!魁邈强自镇定,真刀在老祖那里!魁俊拉扯父亲衣袖:爹您明明说过......话音未落,又被一记耳光打断。暗处窥探的众人已将这番对话听得真切。 众人又惊又喜,窃窃私语。 原来烈阳刀真在苏清风手里! 早听过这传闻,后来消息突然断了,还以为是谣言。 八成是宋朝皇室老祖暗中压下了消息,否则怎么唯独这条传闻销声匿迹? 听魁俊那口气,分明知晓**,这事假不了。 谁能想到,敢虎口夺食的竟是苏清风,今天可算开眼了。 苏清风忽然轻笑一声: 装聋作哑? 倒也符合那老东西做派。 本事不大,脸面倒看得比天重。 这话惊得魁邈父子与暗处众人直抽冷气——普天之下敢如此蔑视宋朝老祖的,怕是独此一人。转念又想,此人既能碾压皇室老祖,这般狂傲倒也理所当然。 魁邈强撑威仪喝道:苏清风!此处乃大宋疆土,非你朱家地盘。念你年少无知,今日且不追究。话音未落已露怯意,分明是畏其锋芒又不敢明言,只盼着对方知难而退。 苏清风哪会被纸老虎唬住?径直朝山庄内走去,巫行云翩然相随。守卫们瑟缩退避,恨不能当场昏厥。魁俊急得直跺脚:爹!总不能让他强占山庄吧? 混账!魁邈反手一记耳光,你怎把这煞星招来了?听儿子道出原委后,他气得险些动手,终究只补了一巴掌便匆匆追入山庄。暗处看客们亦蜂拥跟进。 只见苏清风对入口假山荷塘评头论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勉强入眼罢了。魁邈父子在不远处僵立,进退维谷。 管家战战兢兢近前禀报:庄主...秘卫大人催您速回,说接少爷耽搁太久...话音未落,魁邈反倒眼睛一亮:快请秘卫大人!就说苏清风在此,天大的功劳等着他! 管家偷瞥那道青衫身影——近日江湖传闻中剑斩老祖、豪夺烈阳刀的煞星,此刻竟在自家山庄闲庭信步!他连滚带爬奔向密室,面对索要好处的秘卫哭诉:庄主被苏清风堵在山庄了!那人分明是冲着打老祖脸面来的! 秘卫闻言变色:可是当真? 竹林中,苏清风正抚叶轻笑:这片竹林虽小,搭间竹屋赠你却正合适。巫行云眼波流转:甚合我意。远处魁邈听得真切,却连半句异议都不敢吐露。 山庄众人远远尾随,形成奇观:庄主与高层们竟如仆从般紧随那对男女。新来的仆役虽不明就里,却对这青衫客的身份好奇至极。 忽然破空声起,秘卫携逍遥子踏风而至。 魁邈见状大喜,急忙上前迎接。 秘卫大人! 您总算来了! 苏清风就在那边,您看! 秘卫神色凝重地望过去。 只见苏清风正朝这边看来。 他心头猛然一颤,几乎要落荒而逃。 但想到老祖的威严,若临阵脱逃必将受重罚。 尽管明知不敌,此刻也必须挺身而出。 好在有逍遥子相助,多少有了些底气。 老祖曾说过苏清风的实力提升蹊跷,或许这次能有机会取胜。 正思索间,苏清风已迎面走来,眼中带着惊喜。 你怎么在这儿? 见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逍遥子却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苏清风心生疑惑,仍继续向前。 这时秘卫低声示意,逍遥子突然出手袭向苏清风。 作为陆地神仙,这一掌来势汹汹。 普通人根本无力招架,但苏清风反应极快,立即出掌相迎。 双掌相击,爆发的气浪将众人震退。 秘卫连退十步才稳住身形。 只见苏清风周身气运翻涌,竟能随意调动气运之力。 更令秘卫震惊的是,苏清风明显留有余力。 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苏清风厉声质问。 但逍遥子目光空洞,宛如傀儡。 第263章 魁邈心烦意乱。 苏清风顿时明白,逍遥子被人操控了。 必定是宋朝皇室老祖所为。 逍遥子再次狠辣出手,招招致命。 苏清风却处处留情,连烈阳刀都未使用。 二人从地面战至半空,竹林尽毁,庄客四散奔逃。 杀了他! 绝不能让他活着! 魁俊咬牙切齿地喊道。 众人都盼着苏清风毙命,否则山庄将易主。 秘卫也期待着胜利,不仅能除掉苏清风,还能取回烈阳刀。 他趁机掷出一柄仿制烈阳刀。 逍遥子接刀猛攻,众人这才明白真刀在苏清风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绝望。 苏清风始终游刃有余,逍遥子难以伤其分毫。 庄主,现在怎么办? 难道要放弃魁望山庄? 魁邈心烦意乱。 秘卫见势不妙,悄悄后退准备逃离。 不料被苏清风发现,瞬间被掐住咽喉。 拦住他!秘卫慌忙下令。 逍遥子全力阻拦,却为时已晚。 逍遥子猛地停住脚步。秘卫瞪圆双眼,惊恐地盯着苏清风。 他生怕自己的脖子被拧断,苏清风的手劲大得吓人,仿佛稍一用力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既然你能操控逍遥子,就该有法子解开他的控制。 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最好识相些。 苏清风冷冷盯着秘卫说道。 秘卫脸色刷地变白,慌忙解释: 我只懂得控制他的法子。 这都是老祖交代的差事。 我哪有本事解除逍遥子的控制? 快放了我! 不然老祖定要你好看! 苏清风眼神愈发凌厉: 当真解不开? 敢骗我,就叫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秘卫毫不怀疑苏清风真能干得出来,急忙赌咒发誓: 句句属实! 我确实没...... 话音未落。 眼前突然刀光暴闪。 刺目的金光如同烈日当空。 还没反应过来。 身子已被劈成两截。 是烈阳刀! 正宗的烈阳刀法! 秘卫大人死了! 现在怎么办? 别慌,还有逍遥子! 他居然要跑! 众人乱作一团。 苏清风转头望去。 只见逍遥子头也不回地逃窜。 正要追赶,秘卫尸身上突然喷出浓稠黑烟。 刺鼻的黑烟沾到魁邈等人身上,立刻腐蚀皮肉。 他们惨叫着后退,黑烟却越漫越快,转眼笼罩四周。 整片天地都被黑烟吞没。 这黑烟对苏清风影响甚微,只是气味难闻。 但对巫行云却是致命威胁。 他顾不得追逍遥子,抱起巫行云急速冲出烟瘴。 巫行云只是略感眩晕。 都怪我拖累你。 她内疚地说。 与你无关。 都是宋朝皇室老祖设的局。 他早留了后手,就算秘卫死了也能确保逍遥子脱身。 那秘卫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做了手脚。 老祖密室里。 当初那一巴掌就暗藏玄机。 秘卫至死都蒙在鼓里。 黑烟散去时,魁邈等人已遍体鳞伤。 他们在烟中像无头苍蝇乱撞,连出路都找不到。 这黑烟还能惑人心智? 巫行云惊讶道。 她被苏清风及时带出,未曾察觉异样。 苏清风点头: 此烟颇为诡异。 不过我要脱身易如反掌。 这番话理所当然,却把魁邈等人气得够呛。 他们拼死才捡回性命,苏清风却早已全身而退。 再看秘卫**。 已化作一具漆黑骨架,缠绕着诡异黑气。 苏清风虽不知这是什么邪术,但明白老祖对逍遥子这枚棋子极为看重。 宁可牺牲秘卫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再周密的布置,也抵不过绝对实力。 老东西等着,我迟早救回逍遥子! 他转头看向假山: 看够没有? 还不滚出烈云山庄? 莫非想长住不成? 魁邈等人闻言大惊。 山后陆续走出十余名高手。 个个不弱于魁邈,难怪先前未被察觉。 苏清风一语道破,足见其修为深不可测。 原来早被发现了。 惭愧...... 这就告辞。 众人讪讪离去。 魁邈绝望地看着他们走远。 今日之事注定传遍江湖。 魁望山庄将沦为笑柄。 还想蹭饭不成? 都给我滚! 苏清风厉声喝道。 众人慌忙退出山庄。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闭。 庄外挤满逃出来的仆役,一个不少。 爹...... 咱们的人都在这里了。 这下咋整?要去别院吗?魁俊耷拉着脸嘟囔着,满脸写着不情愿。 魁邈直接给了他一脚:都怪你这**,要不是你苏清风也不会找上门来!看我不收拾你! 管家赶紧拦着:庄主消消气,苏清风正为逍遥子的事恼火呢。咱们赶紧撤吧,万一惊动了他,大伙儿都得完蛋...... 虽然话没说完,但众人都心知肚明。大家七嘴八舌劝着,哪怕都想看魁俊挨揍,这会儿也不是时候。魁邈只好带着众人灰溜溜往别院跑,连回头看一眼烈云山庄的勇气都没有。 这狼狈样被提前离开的武林高手们看在眼里。等他们下山时,守在山脚的百姓也瞧见了,消息立刻传遍了全城。有胆大的跑上山,亲眼看见烈云山庄的新匾额,回来又是一通宣扬。没过多久,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山头换主人了,大伙儿都管那山叫烈云山。 武林高手们传出的消息更详细。很快,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听说了这事。大宋皇室老祖成了焦点——之前关于他的传闻真真假假,如今这么多目击者作证,再也遮掩不住了。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烈阳刀落入了苏清风手中。这大宋镇国之宝到了对头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更可笑的是老祖居然偷偷打造假刀充数,这怂包行为让全天下都笑掉大牙。 现在苏清风占着离京城不远的烈云山,就像悬在皇室头顶的刀。老祖急得团团转,把皇亲国戚骂得狗血淋头:全是饭桶!关键时候屁用没有!完全忘了祸是自己惹的。 他越想越窝火,明明恨透了苏清风,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比自己子孙强百倍。苏清风不死,大宋永无宁日!老祖咬牙切齿地瞪着逍遥子,心知两人联手也敌不过那个煞星。 看来......只能找那些世家大族帮忙了。老祖阴森森地盘算着,这些年享尽荣华富贵,该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他走出密室后,逍遥子仍呆立原地,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若不是胸口尚有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此刻苏清风已携巫行云来到汴梁皇城外墙。以他的身手,穿越戒备森严的都城易如反掌,那些巡守的禁军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踪迹。面对巍峨宫墙,苏清风从容不迫,带着巫行云如履平地般潜入大内。 不如抓个重臣逼问逍遥子下落?巫行云提议。 苏清风摆手道:当务之急是斩断赵家龙脉。 巫行云闻言色变:你要断大宋国运?这釜底抽薪之计令她心惊。龙脉关乎国祚,向来隐秘难寻,若能轻易毁坏,历代王朝岂非早被颠覆? 国运分天运地运。苏清风解释道,龙脉属地运,虽隐于山川,但宫中必藏其形。说着取出烈阳刀上沾染的赵氏老祖血布:当日询问四太爷时就留了后手。这血迹蕴含赵家气运,可助我们寻得龙脉显形之处。 巫行云恍然大悟:原来你早有谋划! 赵家欺人太甚。苏清风眼中寒芒乍现,连逍遥前辈都遭毒手,若不还以颜色,朱家威严何在? 巫行云坚定道:我随你同往。哪怕要血洗皇族,她也愿为先锋。 苏清风莞尔,掌心浮现大明气运。血布上的赵氏气运竟与之相抗,两股龙气在方寸间纠缠激荡。 没过多久,那血上的气运就迅速消散了。要不是苏清风有意控制,恐怕瞬间就会被彻底击溃。 就在苏清风操控自身气运与大宋皇室气运交锋时,他忽然察觉到皇宫某处有股躁动的气运之力,似乎因被戏弄而愤怒。这正是苏清风想要的效果。 苏清风说着拉起巫行云,循着碎布血迹指引往皇宫南边赶去。他们轻松避开巡逻侍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一座偏僻院落前。 这地方人迹罕至,连巡逻都不经过。巫行云疑惑道,真是龙脉所在? 苏清风笑道:越是反常,越有问题。说不定正是故意让人忽视。 巫行云赞同地点头,正要推门却被拦住。整座院子都被赵家气运笼罩,苏清风解释道,贸然推门会打草惊蛇。他用碎布裹住手掌,成功打开了院门。 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嘀咕:老祖怎么关门了?还想请教对付苏清风的事呢......两人相视一笑——老祖不在,正是天赐良机。 逍遥子可能也在。苏清风打量着荒芜的院落,判断这里必是藏有密室。他再次激发气运感应,锁定了左侧偏殿。 推门而入,只见满室蛛网灰尘,看似多年无人踏足。 苏清风没有被眼前的平静假象**。 他仔细查看着房间每个角落,目光很快落在左侧墙面的三幅画上。旁边的桌案留有画卷挪动的印记。 他逐一检查画作背面,发现唯独一幅画积满灰尘。苏清风会心一笑,取下这幅画。三秒后,墙面无声升起,露出可容两人并行的幽深通道。 你怎会知晓?巫行云眼中闪着钦佩,仿佛故地重游。 不过是留心观察。苏清风淡然将画卷放回桌案凹痕处,带着巫行云踏入通道。 第264章 张家实不愿招惹此人 通道并无机关埋伏——能寻至此处的,大抵都是自己人。行至尽头,阶梯蜿蜒向下。苏清风率先踏阶,巫行云紧随其后。 地下石殿陈设简朴,**高椅环列石桌,却不见龙脉踪迹。此处当是赵氏密议之所。苏清风抚过石壁浮雕,龙脉必藏得更深。 巫行云注意到两侧石壁异样:左雕飞龙在天,右刻蟠龙踞地。这一动一静... 苏清风目光骤亮。他掏出已显残破的碎布,气运感应直指左侧腾龙浮雕。龙眼处几不可见的刮痕引起他的注意。 成败在此一举。苏清风将碎布按入龙眼凹槽。石壁轰然开启,露出密室——唯有一把龙椅,椅上游动着土黄龙影。 龙脉显形!巫行云惊叹。那虚影蕴含的力量令她心悸:摧毁它恐怕... 必须做到。苏清风斩钉截铁踏上石阶。巫行云凝视他的背影:我信你。 苏清风端坐龙椅刹那,龙影暴起发难。他周身腾起大明气运金龙,双龙缠斗间整间密室为之震颤。巫行云屏息凝神,这场气运之争远比昔日更凶险——此刻交锋的,是承载国运的天地龙脉! 苏清风与命运本源对抗,危机远超以往。龙椅上的苏清风威严如新帝,巫行云既欣赏又忧虑。钱得赵强压心绪,专注职责。 苏清风闭目凝神,恍惚间置身虚无空间,如龙相争,生死搏杀间激起他强烈胜负欲。 与此同时,宋朝皇室老祖端坐钺离山巅宫殿。此处乃赵家私地,专用于宴请臣属与世家。不久,各世家代表陆续抵达,结伴登山时低声议论: 老祖召集主事者,必为苏清风之事。 张家实不愿招惹此人。 他未至陆地神仙境却能力克神仙,不可常理论之。 何况他是大明皇室心头肉,触怒他等同寻死。 老祖尚非其敌,我等能如何? 周家虽有神仙坐镇,岂敢与皇室比肩? 众人愁眉入殿,行礼后默然落座。老祖洞察其意,强压怒火。待人到齐,他沉声道:今日为苏清风之事。诸位应闻传言。 世家众人心知肚明,只点头不语,暗自盘算推拒之策。老祖语气转冷:诸家与我皇室荣损与共,此时欲独善其身? 众人冷汗涔涔,急忙应和: 老祖明鉴。 外界妄言不足损老祖威名。 皆因魁家之过,当严惩以正视听。 老祖见其避谈苏清风,怒意更甚:魁家当罚,但苏清风强占魁望山,谣言四起谓大宋将易主,尔等何解? 世家代表被迫应答: 当向大明交涉约束苏清风。 令其归还魁望山庄。 老祖怒极反笑——求大明管束苏清风?老朱家岂会约束宠儿?若不亲手夺回山庄,徒遭列国耻笑。 仅此而已?老祖冷目环视。见众人仍装糊涂,他霍然起身。世家众人战栗跟随,心知风暴将至。 尔等与皇室同气连枝,休想置身事外!老祖厉声喝道。 各家都要派出精锐,跟我联手对付苏清风。 听明白没有? 老祖冷着脸,不容置疑地说道。 众人早有打算,纷纷找借口推脱: 老祖,我张家实在有心无力。 周家也是力不从心啊。 李家老祖近来身体抱恙。 柳家刚遭仇家重创,老祖想必有所耳闻。 没一家愿意出力。 老祖料到会有人反对,但没想到全都跟他作对。他很快想通——这些人听说他败给苏清风,态度明显轻慢起来。 他一步步走**阶,众人虽低头作恭顺状,却死不松口。老祖阴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都像被毒蛇盯上,吓得把头埋得更低。 是不是觉得我输给苏清风,就能不把我放眼里了?老祖突然暴喝,都闭嘴!不许狡辩! 听好了!苏清风是苏清风,你们是你们。就算我输给他,弄死你们照样易如反掌。想保住家族,就乖乖听话。谁敢违抗,满门抄斩! 这番话吓得众人魂飞魄散。他们这才醒悟:老祖再怎么落魄,捏死他们依然像捏蚂蚁。于是赶忙改口表忠心: 张家誓死追随老祖! 柳家唯老祖马首是瞻! 周家任凭差遣! 我们定全力协助老祖除掉苏清风! 老祖冷哼:算你们识相。再敢违抗,休想活着出去!众人惊出一身冷汗,谄媚之词更甚: 苏清风哪是老祖对手! 有老祖带领,必能手到擒来! 世人早晚会看清老祖才是真龙! 老祖面无表情地命人摆宴。众人食不知味地拍着马屁,生怕老祖突然发难。 与此同时,石室龙椅上的苏清风依旧闭目**。巫行云屏息凝神不敢打扰。突然,土色龙影发出凄厉嘶吼,很快变得虚弱,在石室里仓皇逃窜——苏清风调动的大明气运已完全压制了宋朝龙脉。 苏清风被困在龙椅上动弹不得,只能绕着石室打转,根本无法摆脱苏清风的气运之龙。很快,他身上就被咬出许多缺口,而苏清风的气运之龙却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就在这时,宋朝皇室老祖突然察觉到异样,猛地站起身惊呼:龙脉!众人疑惑地看着他,老祖强压怒火,故作镇定地说:我要破坏大明龙脉,先回去想想,你们继续。说完便匆匆离去。 众人松了口气,议论纷纷:老祖的心思我们哪敢猜,照做就是。破坏龙脉?这太难了,非绝世高手不可为。大家愁眉不展,而老祖脸色更难看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隐藏的龙脉为何会受损,只想赶紧回去补救。 另一边,苏清风皱眉道:龙脉凝聚的龙形快散了,可惜还没吃够。巫行云笑道:都被你啃得差不多了,想继续得找龙脉本体了。苏清风认真盘算:等老祖重新凝聚也行,不过这次破坏得狠,怕是短期内难成形了。 巫行云打趣:这话要让老祖听见非气死不可。苏清风拍拍肚子:胃口大没办法。话音未落,龙影彻底消散,苏清风的气运之龙却更显神骏。他笑着收起龙影,巫行云觉得他气势越发深不可测。 别看了,抓紧时间。苏清风拉着巫行云走向另一面石壁:趁老祖还没来,快找逍遥子。说着挥动烈阳刀劈开墙壁,露出一个华丽石殿。在软榻旁站着的正是逍遥子。 逍遥子突然攻来,苏清风早有防备,很快制服了他。苏清风取出一根冰晶般的细针,刺入逍遥子腋下。只见逍遥子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苏清风欣喜道:魁家藏书果然有用,回头都搬回大明去。巫行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逍遥子眼珠转动,目光落在苏清风身上,逐渐恢复了神智。 苏清风? 你...你也让那家伙抓来了? 快,我帮你逃出去! 逍遥子语气急切。 苏清风眼神微动,随即笑道: 我不是被抓来的。 是来救你的。 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逍遥子闻言露出诧异神色,四下张望起来。 你来救我? 跑到赵家皇宫来救我? 之前...之前我不是被宋朝皇室老祖抓走了吗? 见他记忆混乱,巫行云解释道: 你被宋朝老祖控制了,成了他的傀儡。 还差点伤了苏清风。 刚才是他制服了你,才能救你。 逍遥子震惊又愧疚: 我被控制了? 还对你出手? 这... 我完全不记得! 苏清风摆摆手: 你被控制,记不得很正常。 又不是故意的,别放在心上。 咱们先离开,等会那老祖回来碰上就麻烦了。 回去给你检查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逍遥子不再多说,立即点头。 他现在这情况确实要小心,万一再伤人就糟了。 更不想再次被人控制,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走吧。 苏清风说完,带着两人往外走。 外面侍卫听到动静赶来,正好撞见他们。 大胆!敢擅闯皇宫! 拿下他们!要活的! 侍卫们叫嚷着。 苏清风懒得理会: 我是苏清风,想死的尽管动手。 侍卫们顿时僵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 你...你真是苏清风... 你想干什么... 我们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苏清风不耐烦: 你们老祖不在,少装腔作势。 就是他来了也是我手下败将。 别耽误时间,让开! 话音落下,气势迸发。 侍卫们慌忙让出一条路。 三人从容穿过,仿佛这里的主人。 刚出宫门,苏清风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逼近。 知道是宋朝老祖回来了。 他并非怕交手,只是担心逍遥子可能还有隐患。 况且对方主场作战,己方带着巫行云,不宜久留。 他立即带着两人往反方向离开。 片刻后,宋朝老祖赶回宫中。 侍卫刚要禀报,就见他阴沉着脸冲进偏殿。 看到龙椅前的痕迹,脸色更加难看。 进入密室发现逍遥子失踪,他咬牙低吼: 苏清风... 回到地面,侍卫们战战兢兢汇报: 是苏清风... 我们拦不住他... 老祖眼中杀意翻腾,却明白自己不是苏清风对手。 原本逍遥子还能帮忙,现在连逍遥子都不在了。 要对付苏清风,必须联合各大家族势力。 单独一家或许不足为惧,但若联手,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到时候,就算是苏清风,也必定要付出代价! “坏我大宋气运!” “苏清风,你给我等着!” 第265章 逍遥子听得一愣。 “很快你就会死在我手里!” 老祖怒吼道。 盛怒之下,他直接大开杀戒,将殿内所有侍卫尽数斩杀泄愤。 侍卫们万万没想到—— 苏清风没杀他们,反倒是老祖要了他们的命。 另一边。 苏清风带着逍遥子来到烈云山,也就是昔日的魁望山。 逍遥子一脸疑惑地问道:“我们为何停在这儿?不回大明吗?” 苏清风笑了笑:“这儿有我的宅子,暂时在此落脚。” 逍遥子听得一愣。 大明皇室的人,居然在老赵家都城附近有私宅? 这……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走吧,正好给我当管家。”苏清风继续说道,“山庄里缺人手,昨日不少附近百姓来问要不要雇工,你帮我挑几个,毕竟我们还得住上一阵子,没人使唤总归不便。” 说着,他便拉着逍遥子上山。 逍遥子听得一头雾水。 让他当管家? 以他的身份,当管家合适吗? 可转念一想,苏清风救了他的命,当个管家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能给苏清风当管家,怕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这么一想,他心里反倒舒坦了。 同时,他也暗自琢磨—— 这里的百姓竟愿意给大明皇室子孙做工…… 看来大宋真是不得人心啊…… 正想着,一行人已登上山顶。 “烈云山庄”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这山庄原本是谁的?”逍遥子好奇问道。 巫行云笑了笑,将那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逍遥子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魁家虽然活该,但遇上你苏清风也算倒霉透顶,祖传基业就这么给你做了嫁衣,怕是连宋朝皇室那边也讨不了好,啧啧……你可真是他们的报应……” 苏清风闻言一笑:“报应也分很多种,我是他们的福报。” 逍遥子直接翻了个白眼:“魁家人要是听见,怕是要气死。” 说笑间,三人进入山庄。 苏清风没忘正事,带逍遥子去了书房,一边让巫行云翻阅那本傀儡之术的典籍,一边替他检查身体。 与此同时,苏清风带回逍遥子、并大摇大摆离开大宋皇宫的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 这事出乎苏清风和宋朝老祖的意料。 老祖杀光了知情的侍卫,苏清风则忙于替逍遥子诊治,两人都没心思散布消息。 可偏偏,有人看见了。 几日后,当苏清风确认逍遥子身上没被动手脚,让他帮忙挑选山庄人手时,前来应征的百姓道出了那人的名字——魁俊。 原来,自魁望山庄易主后,魁家便遭皇室厌弃。 老祖撤了魁家所有人的官职,甚至禁止他们再入朝为官。 唯一的“恩典”,是看在魁家先祖——老祖昔日心腹的情分上,饶了他们性命。 可这种惩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没了靠山,丢了山庄,断了仕途,往日的仇家纷纷找上门。 除了有本事投靠别家的,其余人皆陷入绝境,尤其是嫡系,无人敢收留,走到哪儿都遭人避讳。 魁俊这位大少爷更是无法忍受,日日去宫门外求见老祖,却屡屡被侍卫拦下,连通报的机会都没有。 那日,苏清风因行踪已暴露,索性大大方方带着逍遥子和巫行云离开,旁人虽不认识他,却也不敢阻拦。 唯独魁俊认出了苏清风。 绝望之下,他既恨苏清风,更恨老祖的无情,于是四处散播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苏清风听得直摇头:“这么蠢,别说翻身,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讲述此事的百姓笑道:“庄主料事如神!那魁俊第二日就被带进宫见老祖,之后再没回来,连魁家其他人也被一并带走,从此人间蒸发。” 苏清风并不意外——老赵家本就颜面尽失,魁俊这一闹,无异于火上浇油。 皇室老祖怎会手下留情?自然要杀之而后快。 魁家众人全被魁俊牵连,虽活着未必是福,可谁又甘愿赴死? 老祖密室里一片凌乱,他固执地不许人打扫,终日对着满地魁家尸首发狠。 魁俊的尸身最早腐烂,面目全非。老祖却盯着那团腐肉,眼中恨意翻涌,仿佛巴不得他复活再受折磨。 孽障!早该将你挫骨扬灰。 三番五次求饶,真当老夫心软? 不过是为保全仁义名声,你偏要自寻死路。 如今老夫颜面扫地——全是你的罪过! 说罢又狠狠踹向尸身,骨骼碎裂声里,那团血肉更不成形。 万里之外,咸阳宫中。 赵高正眉飞色舞讲述宋室老祖的丑事:他那张老脸先被撕下来滚泥潭,又遭野狗吐口水,堪称古今第一丢人! 素来严肃的嬴政也微微莞尔:能让大明子孙如逛集市般出入宋宫...这大宋气数已尽。 赵高趁机进言:探子还报,那老东西正威逼世家联手对抗苏清风...见嬴政沉思,忙道:奴才以为,此事断不能成。 嬴政扫来一眼,赵高心头骤紧:奴才多嘴了。 陛下曾言宋胜则亲宋,明胜则亲明。如今该暗中助明——实则为秦。苏清风若败,宋必复起。咱们明里帮扶,暗里更要让他知晓这份人情。 嬴政略感意外:倒是长进了。但破世家联盟需陆地神仙境... 赵高暗喜,正欲自荐,却听嬴政道:传蒙恬。 赵高霎时脸色铁青,攥拳应声而去,转身时虔诚步伐与阴鸷面容判若两人。 蒙恬跪地听命,闻及以气运助你破境时竟伏地悲呼:臣若有罪,求死个明白! 赵高立即尖声呵斥:糊涂!天大的恩典竟当作赐死?枉负圣恩!眼角却瞟向嬴政阴沉的面容。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嬴政的表情。 看到嬴政脸色越来越阴沉,赵高心里暗自窃喜。 巴不得嬴政马上命令将蒙恬拖出去斩首。 这样他就能接手这次的任务了。 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借助皇家气运突破到陆地神仙? 微臣怎配得上这等福分? 微臣不敢当。 陛下这么说,必是在试探微臣。 莫非怀疑微臣有二心? 微臣死不足惜,只求死个明白,请陛下明鉴。 蒙恬连忙解释。 说完就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俨然一副忠臣模样。 赵高看在眼里,气得直咬牙。 嬴政的脸色却缓和了许多,看向蒙恬的目光也温和了不少。 仔细看还能发现眼底的赞许。 先前那番试探,就是要看看他的反应。 若蒙恬一口答应,反倒要重新考量了。 现在这个表现,正合嬴政心意。 爱卿多虑了。 赵高,你来解释。 嬴政开口道。 跟随嬴政多年的赵高,从语气就听出蒙恬已经过关。 虽然满心不情愿,还是立刻换上笑脸为蒙恬说明情况。 蒙恬听完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说着又重重磕了个头。 那声响让人担心他的脑袋会磕破。 但哪个君主不喜欢这般忠心的臣子? 嬴政也不例外。 平身说话。 蒙恬这才起身。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欣喜与谦卑。 陛下,实不相瞒,能突破到陆地神仙境微臣想都不敢想。 能借此机会有所突破,微臣欣喜万分。 同时又深感惭愧,还要劳烦陛下操心,都怪微臣资质驽钝。 这番话让嬴政更加满意。 赵高暗骂自己太天真,这家伙分明是个老狐狸。 刚才还想落井下石,真是失策! 赶紧挤出更真诚的笑容。 这时蒙恬再次表态: 微臣定当谨记,这一切都是陛下恩赐。 即便修为提升,对陛下对大秦的忠心也永不变更。 说得极为郑重。 这正是嬴政想听到的。 朕自然信你。 否则也不会千挑万选选中爱卿。 蒙恬闻言又感激涕零地跪下。 气得赵高差点上前踹他。 随后嬴政带着蒙恬离开。 赵高未被允许随行,只能站在原地嫉妒地等待。 当嬴政带着突破后的蒙恬回来时,他还得强颜欢笑道贺,心里憋屈极了。 微臣这就出发? 蒙恬请示道。 嬴政微微颔首。 记住朕的交代。 先去找苏清风,让他承这个情。 蒙恬连忙应是。 临行前还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看得赵高牙痒痒。 自己设的局,反倒成全了这个戏精。 赵高。 嬴政突然唤道。 赵高立刻换上春风般的笑容,恭敬转身。 陛下有何吩咐? 嬴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赵高表面镇定,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嬴政开口了: 这主意是你想的。 无论谁完成,都有你一份功劳。 赵高心头一震。 比起功劳,更让他震惊的是嬴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原以为陛下毫不知情。 但这话又像是有察觉。 究竟是早就看穿,还是后来从他态度发现的? 赵高心中盘算着,面上立即回应。 他扑通跪下,惶恐道: 奴才哪敢居功。 全赖陛下平日教诲,才让奴才灵光一现。 实在不敢贪功,奴才什么都没做。 只盼陛下和大秦安好。 嬴政淡淡一笑。 瞧你这模样。 知道的说是你谦让。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了错。 起来吧。 赵高赔着笑,小心翼翼地起身。 ...... 大明皇宫内院。 几位老太爷眉飞色舞。 不愧是咱们朱家的种,就是能耐! 才出去多久,就把老赵家搅得天翻地覆! 第266章 小丫鬟愁眉苦脸地抱怨。 幸亏放他出去了,这闹腾劲儿,留在身边也是折腾! ...... 四太爷幽幽道: 说真的,我都可怜老赵家了。 招惹那小子,太惨了...... 众人一时默然。 ...... 烈云山庄里。 下人们往来穿梭。 这些都是附近百姓。 被逍遥子招来打理山庄。 待遇优厚,主人又和气。 日子过得舒坦,个个红光满面,哼着小曲。 没被选中的人天天来打听,巴不得直接住庄外等空缺。 可谁愿意离开这儿?恨不能一辈子赖在这里不走! 时间久了,庄外渐渐冒出不少探子。 …… 有老赵家派的,也有其他势力安插的。 有的藏暗处窥探,有的扮成百姓想混进来。 可惜没一个成功的—— 一来山庄不收新人,二来有逍遥子镇场,谁敢硬闯? 他打不过苏清风,还收拾不了几个探子? 除非宋朝皇室的老祖宗亲自出马,否则没人能过他这关。 庄里干活的老百姓可不懂这些门道。 他们顶多知道苏清风的身份,对逍遥子的实力毫无概念,整天拉着他闲扯家常,毫无顾忌。 逍遥子也乐呵呵听着,半点陆地神仙的架子都没有。 --- **211慕名而来** “管家,今儿庄外又多了好些生面孔。” “瞧着像外地慕名来的百姓。” “唉,日子艰难哪,总有人惦记抢咱们饭碗。” 小丫鬟愁眉苦脸地抱怨。 周围下人听了都绷紧脸。 虽然管家和主子没换人的意思,可这危机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天睁眼都有人虎视眈眈等着顶替自己,多吓人! 不过心里又有点得意:被选中的可是自己,享福的也是自己。 这更让他们铁了心要保住差事。 为摸清状况,他们每天轮流去庄外探查。 可近来生面孔越来越多,根本无从判断底细。 “哟,又来新人了?” “我去瞧瞧。” 逍遥子拎起小竹筐就往外走。 “管家,那筐是我的……” 小厮急着喊。 逍遥子摆摆手:“知道啦!再啰嗦罚你倒立吃饭!” 说完晃晃悠悠出了山庄,那步伐活像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叔—— 悠闲里透着几分山大王似的痞气。 --- 苏清风和巫行云散步时远远瞧见,不禁扶额: “看他这德行,换身衣裳就是个老村汉。” “憨厚里还带点油滑……哪还有陆地神仙的样?” 巫行云噗嗤一笑:“不是你让他当管家的?人家学得惟妙惟肖,你倒嫌弃了。” 苏清风哭笑不得:“不是嫌弃……可也没让他超越原着啊!” “走,跟去看看他又整什么活儿。” 山庄日子太闲,逍遥子这活宝也算是个乐子。 两人飞身上树,借枝叶遮掩观察庄门外—— 只见逍遥子挎着筐,像挑白菜似的在人群里转悠: “啧,这个丑……那个瘦……” “黑得像炭,灰衣裳晦气……” 被他点评的人脸都绿了。 谁能忍这种挑剔? 有人当场骂街: “你算老几?再叨叨揍你!” “就你这德性,烈云山庄早该轰你出去!” 逍遥子反而乐了:“想动手?来呀!” “让我瞧瞧你们主子教出什么‘高手’。” “长得歪瓜裂枣,口气倒挺大。” 众人顿时慌了,七嘴八舌狡辩: “我们可是清白人家!” “你故意诬陷,就是想赶人!” 逍遥子咧嘴一笑:“嗓门越大越心虚——劝你们回去告诉主子,少耍小聪明。” 探子们眼神恨不得活撕了他。 --- **212没有留下** “你这号人,烈云山庄压根不该留!” “要不是看在山庄面子,早收拾你了!” 逍遥子掏掏耳朵:“行啊,来试试?” 树上的苏清风摇头:“这帮蠢货……逍遥子就算收敛气息,也不至于被当成软柿子吧?” 巫行云轻笑:“谁让你把陆地神仙逼成戏精?” 庄门外,探子们已按捺不住—— “找死!” 拳脚刚挥出,就集体扑了个空。 逍遥子不知何时已退到三丈外,竹筐里的萝卜还在晃悠。 “就这?” 他失望叹气:“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袖袍轻拂。 狂风骤起,一群人像落叶般被卷出百丈远。 逍遥子拍拍手回庄,嘀咕着:“今晚加道醋溜萝卜——” 突然抬头冲树上喊:“主公,偷看热闹要付钱啊!” 苏清风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少在这冤枉人,你是聋了吗? 懒得跟你废话,你就是成心找茬。 就是,别跟他废话,等大管家来挑人就是了。 咱们这样的好手,哪像他说得那么不堪。 众人说着又坐了回去,虽然极力装成普通百姓的模样,但那骨子里的傲慢劲儿根本藏不住。有几个人装得还算像样,可眼神太过清亮,缺少普通人那种淳朴的浑浊感。 苏清风一眼就看出这群人有问题。逍遥子刚才说破他们的身份,确实没冤枉他们,是这些人自己心虚露了马脚。 这时逍遥子又开口:等管家来挑?你们认得烈云山庄的管家? 众人哄笑起来: 山庄管家可是逍遥子前辈。 这等人物岂是你这乡下人能懂的? 就算没见过也能一眼认出来。 逍遥子冷笑:是吗?那你们倒是认认看啊。 话音未落,这个在众人眼中的突然爆发出惊天威势。众人吓得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逍...逍遥子?!怎么会... 破绽太多了。逍遥子冷声道,普通百姓怎会知道我的名号?给你们三息时间,立刻消失。再敢出现在山庄附近,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这群探子顿时作鸟兽散,转眼跑得没影。 哼,长得歪瓜裂枣还敢来当探子。逍遥子嫌弃道。 这时苏清风的声音传来:现在当探子还要看长相了? 逍遥子回头:庄主什么时候来的? 苏清风没答话,好奇地看着逍遥子手里的竹筐:这里面装的什么?说着掀开盖布,只见筐里堆着些骨头,顿时愣住:你...饿成这样了? 逍遥子一脸无奈: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不是不是,您可是世外高人。苏清风干咳两声,就是...这些骨头... 逍遥子神神秘秘凑近:我跟你说,别传出去。见苏清风凑过来,低声道:二十里外陈家村,村长家的大**生了八只崽,得补补。这些骨头就是给大黑的! 苏清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大黑...八只...是狗? 逍遥子点头,厨房的小陈要送回村,我替他跑一趟。 见苏清风一脸困惑,逍遥子解释道:村长说可以让我们挑狗当护院,我亲自去挑。说着露出狡黠的笑容:带这么多骨头去,怎么也能多要一只吧?听说有纯黑和纯白的两只,我打算都要来。 苏清风恨不得揪住逍遥子的衣领狠狠摇晃,看能不能把他脑袋里的水晃出来。这个昔日的世外高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村里游手好闲的混混! 我先走了。逍遥子挎着竹篮转身就走,那着急忙慌的架势活像赶着去抢购打折菜的大妈,去晚了好的都被人挑光了。 这真是逍遥子?苏清风痛心疾首地问,该不会还被宋朝那个老东西控制着吧? 巫行云幽幽道:那老东西虽然人品差,但审美还是在线的。我看逍遥子就是真心喜欢现在这日子,已经彻底入戏了... 入夜时分,逍遥子挎着满满当当的竹篮回到山庄。第二天清晨,庄户们就发现大门两侧多了两只——虽然那体型大点的人一口就能吞下。 当乔装成百姓的蒙恬来到山庄外时,正看见一黑一白两只小奶狗在啃比它们还大的骨头。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当中最扎眼的那个,蒙恬一眼就认出必是逍遥子。虽说气质与陆地神仙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同为仙道中人,岂会看走眼? 逍遥子似有所觉,抬头时眼神骤冷:阁下受何人指使?大宋皇室?世家大族?还是... 管家说笑了。蒙恬打断道,小民不过想求见庄主,劳烦通传一声。说着意味深长地扫视四周,暗示此地不宜亮明身份。 逍遥子暗暗诧异。这些日子探子见得多,这么痛快变相承认的还是头一个。更奇怪的是对方主动求见庄主,却声称没有恶意。事关陆地神仙,他不敢擅作主张,便指派正在逗猴的小陈:去请庄主来。 小陈乐得一蹦三尺高,这可是头等要紧差事!逍遥子则紧盯蒙恬——留下是为防这陆地神仙突然发难,庄里这些凡人可经不起折腾。 蒙恬会意地后退数步。这点距离对神仙而言形同虚设,却是表明态度的诚意。逍遥子心知肚明,却更困惑:一个不带敌意的陆地神仙,为何要乔装来访? 正思索间,苏清风独自现身——显然是小陈还没跑到就被察觉异常。蒙恬初见苏清风便心头巨震。这位庄主境界看似未臻绝顶,却透着超脱境界的玄妙气韵,令他这陆地神仙都不敢造次。 拜见庄主。蒙恬垂首行礼。 苏清风打量他片刻,忽然道:你背后那位贵人倒有本事。 蒙恬如遭雷击,惊疑不定地揣测话中深意。苏清风却已转身走向山庄,两只小奶狗摇摇晃晃跟在后面。这番全然不设防的姿态,分明是没把他这陆地神仙放在眼里。 庄众们看得眼红——从来都是管家选人,庄主亲自点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蒙恬压下心中酸涩,挂着笑容跟了上去。 第267章 蒙恬伪善的表情瞬间僵住。 苏清风和蒙恬渐行渐远,任凭旁人如何羡慕嫉妒,也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你跟着我做什么? 苏清风突然开口问道。 蒙恬闻言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他本是受命前来拜见苏清风,得到允许才进入此地。若不跟随,难道要在别人府邸随意走动? 就在这时,苏清风转过身来。蒙恬正要说话,却见他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抱起了跟在后头的两只小狗。苏清风站起身,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小家伙。 你们不是该看门吗? 怎么跟过来了? 蒙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清风是在和两只小狗说话,顿时有些尴尬。 算了,先跟着我吧。 要是走丢了掉进荷塘可没人管。 苏清风说完便转身离去,蒙恬只得继续跟随。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院落。穿过花园,**有座石亭。苏清风径直走去,忽然回头问道: 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见蒙恬没反应,又补充道:怎么不回答? 蒙恬这才意识到这次是在问自己,连忙赔笑道:在下是来相助庄主的。 苏清风闻言轻笑:帮我?我需要帮忙吗?说着走进石亭,将两只小狗放在石桌上,自己坐在一旁。小狗闻到点心香味,立刻凑过去大快朵颐。苏清风非但不恼,还贴心倒了杯花茶,用手轻扇助其冷却。 蒙恬步入亭中,正色道:庄主实力自然无人质疑。但独木难支,好汉架不住人多。如今宋朝皇室老祖正联合各大世家对付您。我大秦陛下特派在下来破坏他们的联盟。若我们联手,必能轻松化解此事。 苏清风挑了挑眉:大秦?嬴政倒是舍得下本钱,把你提升到陆地神仙境。 蒙恬强忍不悦:陛下诚意相助,在下境界也是实打实的。难道庄主认为在下帮不上忙?他本料定苏清风不会拒绝,毕竟多一位陆地神仙总是好事。 谁知苏清风按住抢食的小白狗,头也不抬地说:老赵家的事不劳费心。你帮不帮得上忙我都不在乎。请回吧。 看着苏清风只顾逗弄小狗,蒙恬强压怒火:庄主莫要说笑。世家联盟不容小觑。陛下对您十分欣赏,派我来正是担心您遭遇不测,还请三思!他盯着那只小白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清风虽未抬眼,却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对小狗都如此残忍,所谓的善意岂不可笑?他清楚嬴政的盘算——无非是想坐收渔利。 三十思也没用。 我自有打算。 回去告诉嬴政,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清风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蒙恬完全没打算接受。 他不是在装模作样推辞,态度非常坚决。 蒙恬听出他的坚定,一时有些发懵。 自己是奉命而来,还因此被陛下提升了修为。 若是空手而归,陛下必定震怒,以后还怎么得到信任? 他赶紧换上担忧的表情,苦口婆心劝道: 我尊称你为庄主,是因为这里是你打下的基业。 这对大明意义重大,是天大的功劳。 我特意向陛下**前来,就是想见识大明皇室的风采。 你不该小看宋朝皇室老祖,免得断送大好局面。 就算为了自己的威名,也不该拒绝我。 苏清风按住小兽的尾巴,淡淡问道:叫什么名字? 蒙恬一拍脑门:瞧我,忘了介绍。在下蒙恬。 苏清风瞥他一眼:没问你,我在想这两兄弟的名字。 蒙恬伪善的表情瞬间僵住。 堂堂陆地神仙的名字不关心,反倒在意两只畜生的名字? 就算误会了,也该将错就错,何必点破? 这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在苏清风看来,他连狗都不如。 蒙恬第一次受到如此轻视,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庄主,有句话或许不中听。蒙恬沉声道,年少气盛是好事,但过头就是自大。自大之人迟早要栽跟头。 苏清风点头:有道理,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蒙恬脸色更黑。传闻中惜字如金的杀神,原来是个嘴毒的家伙! 正想着如何反击,却听苏清风道:喝点茶吧。 蒙恬以为缓和的机会来了,连忙拿起茶壶。 你做什么?苏清风诧异道。 喝茶啊,不是你让的吗? 苏清风翻个白眼:我是和这两个小家伙说的。你好端端的人,老跟狗凑什么热闹?莫非想当狗? 蒙恬气得差点把茶壶砸过去。 堂堂陆地神仙,竟被说成不如狗! 更气人的是,苏清风当真把茶水放在两只小兽面前,任由它们争抢。 蒙恬端着茶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要么喝,要么放下,难道想顺走茶壶?苏清风一脸惊奇。 蒙恬强忍怒火放下茶壶,手都在发抖。 庄主......他压抑着情绪,不如再考虑考虑? 苏清风终于正眼看他,认真道:这样吧,我给它们起了名字。你若能猜中,我就合作。 蒙恬表情彻底裂开。 猜狗名?太儿戏了! 明明是来帮忙的,反倒像在求他? 不想猜?那算了。苏清风摆手,记得来时的路吧?自己请便。 蒙恬低头继续拽两只小狗的尾巴。 苏清风笑着说:“这就对了,大胆猜才配得上你的水平。给你个提示,它们的名字和颜色有关,猜到颜色就行。” 蒙恬心想这太简单了,立刻回答:“黑的叫小黑,白的叫小白。”说完,自信地看着苏清风,等着他点头。 可苏清风却摇头:“真遗憾,这么简单都答错,你回去吧。” 蒙恬又惊又怒:“它们一黑一白,名字和颜色有关,我答对了,你凭什么说不对?” 苏清风抓起桌上的小**,凑到蒙恬面前:“你仔细看,它是什么颜色?” 蒙恬愣住:“黑的啊,还能是什么?” 苏清风点头:“是黑,但不是普通的黑。”他把狗放到阳光下,“这是五彩斑斓的黑,所以它叫五彩斑斓。” 蒙恬沉默了,半晌才指着白狗问:“那它总该是白的吧?别告诉我叫五彩斑斓的白。” 苏清风摇头:“它洁白如纸,纸上能画天下美景,写传世道理,所以它叫包罗万象。” 蒙恬猛地站起来,气得说不出话:“你……简直胡闹!” 苏清风打断他:“不送!” 蒙恬怒极,爆发气势,可苏清风的威压更恐怖,他瞬间泄了气,咬牙道:“今日之事,我记住了!” 苏清风笑呵呵:“嗯,等你死那天也忘不了。” 蒙恬气得甩袖离开。 山庄外,逍遥子见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心里明白——他肯定没讨到便宜。 蒙恬愤怒地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逍遥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气得跟驴一样,还在这儿乱叫。 慢走不送,小心路上被人抓去做驴肉火烧。 蒙恬听了这话,脚步顿时加快。 他不敢对苏清风怎么样,更不敢动背后有苏清风撑腰的逍遥子。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过多久,蒙恬的身影就消失在逍遥子视线中。 逍遥子转身就去找苏清风,把蒙恬的来意问了个明白。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低估了庄主的实力和脾气。逍遥子冷笑道。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大秦的不屑。 要说合作,本来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只要诚心诚意来谈,未必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蒙恬这趟来,明摆着是想算计大宋,顺便让苏清风欠他人情。 这种小聪明,不但没讨好到人,反而让人反感。 就好像大明和大宋都是任人摆布的傻子似的。 但苏清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蒙恬空手而归,嬴政肯定不会甘心。 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蒙恬提升到陆地神仙境界。逍遥子补充道。 苏清风点点头:确实如此。 不过有些事,不是他不甘心就能改变的。 逍遥子忽然皱眉:庄主,嬴政会不会因为被拒绝就恼羞成怒? 转头去和大宋联手对付我们? 苏清风沉默片刻: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只要他不蠢,就不会这么做。 老赵家就是一群豺狼,最会算计自己利益,根本靠不住。 跟他们合作,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现在对大秦最有利的选择,要么是置身事外,要么是暗中支持我们。 相信嬴政没那么糊涂,会去和老赵家搅和在一起。 逍遥子这才放心:那就好,不然我们就要腹背受敌了。 ...... 同一时间,宋朝皇室老祖正在新建的密室里打坐。 这间密室是最近才赶工完成的,跟之前被毁的那间布局一模一样。 门外传来秘卫的声音:老祖。 老祖睁开眼睛:进来。 秘卫快步走进来,恭敬地跪下。 情况如何?老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秘卫偷偷观察着老祖的脸色,缓缓摇头。 老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给了那么多好处,他还不肯帮忙? 胃口也太大了! 秘卫被老祖的怒气吓得直冒冷汗:赵高实在不识抬举。 我们的人每次求见,都要等上两个时辰。 他摆足了架子,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这次您要求必须给个准话,他直接打断了使者的腿。 还放话说不管给什么好处都不会帮忙,让我们以后别再去找他。 老祖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个奴才,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连我派去的人都敢动! 看来是嬴政给了他脸,让他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秘卫低着头不敢吭声。 第268章 大宋,永远都是赵高的朋友。 密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秘卫跪得双腿发麻,老祖才咬牙切齿地说:出去吧。 秘卫如获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老祖独自坐在密室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不仅因为赵高的态度而愤怒,更从这件事看出了嬴政的立场。 赵高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他能这么强硬地拒绝,说明嬴政已经做了决定。 要么选择袖手旁观,要么...选择了站在苏清风那边。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老祖的心就再也静不下来了。 不行! 无论如何,赵高这条线都不能断。 就算他再嚣张,也得继续讨好他。 老祖咬着牙又把秘卫叫了进来。 命令他们给潜伏在大秦的探子传话: 大宋,永远都是赵高的朋友。 ...... 几天后,大秦咸阳宫里。 赵高得意地看着跪在殿中的蒙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早就看蒙恬不顺眼,巴不得他栽跟头。 原本以为这次蒙恬出马肯定能成功,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谁能想到苏清风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听蒙恬描述当时的情形,苏清风简直把他当成了路边野狗。 不过赵高心里清楚,蒙恬肯定添油加醋了。 换做是他被拒绝,回来也得夸大其词。 所以蒙恬说的话,他最多信一半。 不管怎样,重要的是陛下怎么看待这件事。 想到这里,赵高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嬴政。 与此同时,蒙恬也在暗中观察嬴政的反应。 他之前的话确实有夸大的成分,毕竟苏清风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自然要给对方挖坑。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嬴政对他的态度。 出发前,他可是向嬴政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尤其是在突破境界时,他甚至跪地发誓要为秦国立功。可如今,他不仅无功而返,还惨败收场。 万一嬴政质疑他的能力,那可就糟了。嬴政既然能帮他提升境界,是否也能收回?这才是蒙恬最担心的。 然而,嬴政此刻的神情却让人捉摸不透,既不开口,也无表情,让人无从猜测他的想法。 心中忐忑之下,蒙恬再次开口:“陛下……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说完,他直接伏地叩首,似乎嬴政不开口,他便不起身。 赵高冷笑一声,缓缓道:“陛下,蒙恬虽败,但毕竟忠心可鉴。依奴才看,问题全在苏清风身上,他竟敢拒绝陛下的好意……” “可这样一来,实在不明智啊……他好歹也是天骄人物,怎会如此糊涂?莫非其中有什么误会?可惜啊,这类天骄往往自负固执,就算真有误会,恐怕也难以化解。” 说到最后,赵高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蒙恬气得差点跳起来掐死他。表面上,赵高似乎是在替他开脱,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嬴政——或许是他蒙恬让苏清风产生了误会,才导致任务失败。 **这一招,真是诛心! 偏偏他还不能辩解,越解释越显得心虚。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只能认错,一切全看嬴政怎么想了。 “都是臣的错,臣未能办好陛下交代的事,罪该万死!”蒙恬沉声道,语气诚恳而悲痛。 这番表现,倒是营造出一种忠臣忍辱负重的感觉。 赵高目光一沉,随即又道:“陛下,蒙恬虽未成事,但念在他一片忠心,又是您耗费心血提拔的陆地神仙……不如让他起来吧?” 伏在地上的蒙恬脸色瞬间铁青。这该死的赵高,分明是在提醒嬴政——他花了那么大代价,却换回一个无用的陆地神仙! 万一嬴政一怒之下杀了他,他也不会意外。可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赵高,竟让他如此针对自己? 这时,嬴政终于开口:“赵高说得有理。蒙恬,起来吧。” 赵高脸上恭敬地笑着,心里却气得发疯——陛下这态度,显然暂时不打算处置蒙恬。 蒙恬自然明白,心中大喜,但随即犹豫要不要继续请罪。可赵高在一旁虎视眈眈,若再作态,说不定反而惹怒嬴政。 于是他缓缓起身,表情羞愧,声音哽咽:“陛下待臣如此宽厚,臣却这般无能……臣实在……” 说着,他竟以袖掩面,嚎啕大哭起来。 赵高眼中几乎喷火,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两脚。 “别哭了,听着心烦。”嬴政冷淡道。 蒙恬立刻闭嘴,但放下袖子后,脸上仍是一副自责的神情。他知道,嬴政心情必然不佳,至少这样能让陛下稍微舒心一点。 “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苏清风拒绝得极为坚决,毫无回旋余地,显然并不领我们的情。” “此人极为自信,也极聪明。或许你刚出现时,他便已有所防备。而整个过程,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你身上,这本就是一种提醒,可惜你未能领会,他只好直说了。” 嬴政的语气十分笃定。 蒙恬表情微微一僵,忽然意识到——嬴政之前的沉默,并非在思考如何处置他,而是在分析苏清风的态度。 这才是**的冷静与眼光,不在既定结果上纠结,而是通过事实去了解对手。 他的那套表演是否被嬴政看穿,此刻他心里没底。但他所说的话虽有夸大,却并未编造,这一点他绝不敢欺瞒。而嬴政的推测,如今回想起来,确实没错。 苏清风对他的态度一开始就有暗示,但他没明白,被耍得团团转。反倒是嬴政一眼看穿。到底是自己太笨,还是嬴政和苏清风太聪明? 蒙恬自嘲地笑了笑,竟把苏清风和嬴政相提并论,真是抬举苏清风了。不过,这个下意识的念头从何而来,他并未深究。 “陛下,与苏清风合作已无可能,但我们不能放弃。”赵高神情凝重道,“若让宋朝老祖和世家彻底联手,不仅苏清风可能败北,大宋也可能借机生事,对大秦不利。必须破坏他们的联合。” 嬴政点头:“你倒是越来越聪明,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赵高笑道:“奴才哪配?恐怕得积十世福德,才有这造化。”这番话逗得嬴政微微一笑,却让蒙恬暗自冷笑。他自认擅长在嬴政面前表现,可赵高在阿谀奉承上更胜一筹。这种肉麻的话,蒙恬想得到也说不出口。 不过,蒙恬不信赵高真有大智慧,顶多是小聪明。他沉声问:“赵高,既然你聪明,可有什么办法破坏世家与宋朝老祖的联合?要么压制宋朝老祖,要么压制世家。前者不可行,后者虽容易些,但我一人难以应对。‘好虎难架群狼’,你有何高见?” 嬴政也看向赵高,等他回答。 赵高故作沉吟,随后正色道:“一个陆地神仙不够,就两个。两位陆地神仙联手,世家谁敢反抗?必须强势**,让他们不敢再与宋朝老祖合作。” 蒙恬嗤笑:“两个陆地神仙?说得轻巧。除了我,还有谁能胜任?” 嬴政未作声,似乎默认。 赵高忽然走**阶,跪在嬴政面前。蒙恬心头一跳,暗骂自己给赵高创造了机会。 “陛下!”赵高一脸忠诚,“举贤不避亲,今日奴才举贤不避己。愿效仿蒙恬,为陛下分忧。” 蒙恬并不意外,但无法反驳,否则等于否定自己。他只能沉默,等嬴政决断。 嬴政很快开口:“赵高,你若去办此事,便不能留在我身边伺候。我不习惯没有你,此事不能交给你。” 蒙恬松了口气。他早看出赵高一直嫉妒自己,这次又想借机上位,可惜嬴政不给他机会。赵高心思诡诈,留在身边尚可,若放出去,难保不生异心。 “陛下英明。”蒙恬顺势道,“赵高是您身边最得力之人,无人能及,还是留在您身边为好。” 赵高满脸担忧,假装一心为嬴政着想。 他心底其实气得要命,可脸上却装出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道: “这……是奴才疏忽了,光顾着替陛下分忧,竟忘了这一层,都是奴才的错。” “不过陛下放心,奴才最近带出几个徒弟,单独看虽不如奴才,但一起伺候陛下还是够用的。” “有他们在,奴才也能安心去办事。” “说不定奴才还能凭诚意打动苏清风,改变他的态度。” “陛下觉得如何?” 赵高不死心,目光紧盯着嬴政的眼睛,想看出他的想法。 可嬴政神色丝毫未变,也没开口。 半晌,他才淡淡道: “再多也不是你,你留下吧,人选再想想。” “不用多说了,起来。” 这话一锤定音,嬴政压根没打算让赵高成为陆地神仙。 赵高听明白了,心里又怒又急,却不敢再争辩,只能强压情绪,低眉顺眼地站起身。 “是,陛下。” 说完,他默默退回嬴政身旁,动作麻利地换掉冷茶,重新奉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新茶,显得无比贴心,仿佛刚才的拒绝没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嬴政满意地端起茶抿了一口,还赞许地看了赵高一眼。 赵高立刻眉开眼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 可到了夜里,一回到住处,赵高就变了脸,立刻叫来几个徒弟,对着他们拳打脚踢,直到把人打得半死不活才停手。 “来人!拖出去喂狗!” “一群废物!要不是你们没用,陛下怎么会拒绝我!” 赵高怒吼着,把责任全推给徒弟们。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过是找个出气的借口罢了。 很快,两名秘卫现身,把奄奄一息的徒弟拖走。 等人一消失,赵高又冷冷下令: “叫大宋的探子去梨花园等我。” 暗处的人影立刻去办。 赵高也趁机溜出皇宫,一炷香后到了梨花园。 阁楼里,大宋探子早已等候多时,见赵高推门进来,赶紧堆起笑脸行礼。 “拜见……” 话没说完,赵高就打断他: “少废话!” 第269章 探子听得目瞪口呆。 “听着,我可以和你们老祖合作。” “十天后,嬴政会去万仞寺,让你们老祖在那儿等着,我会安排他见嬴政,说服嬴政跟大宋联手。” “至于我的好处,我会亲自跟他谈。” “滚吧!” 探子听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费尽心思讨好赵高都没用,没想到这次赵高竟主动提出合作,还抛出这么惊人的计划。 见探子愣住,赵高不耐烦道: “还不滚?再磨蹭,我就去找苏清风了!” 一听“苏清风”三字,探子瞬间回神,赶紧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这就走,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不仅没因赵高的无礼生气,反而脚步轻快,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赵高盯着他的背影,冷笑连连。 他怎么可能选苏清风?不过是吓唬探子罢了! 既然嬴政不肯给他机会,他就彻底翻脸! “嬴政,你敢拒绝我,我就敢背叛你!” “你想拉拢苏清风,我偏要帮宋朝老祖!” “你以为我忠心?呵,我让你看看,忠心的人背叛起来才最狠!” 赵高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 时间飞快,几天过去。 云烈山庄外,探子又多了起来。 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派来的都是普通百姓,混在人群中假装想进庄,可那拙劣的伪装一眼就能看穿。 碍于他们的身份,逍遥子也不好动手,免得坏了苏清风的名声。 毕竟苏清风是大明的人,若传出他容不下大宋百姓的风声,反而会惹来麻烦。 “唉……” 逍遥子叹气。 “打不得骂不得,留着又碍眼,真难办……” 逍遥子满脸愁苦地蹲在树杈上,盯着外面那些盯梢的人。这棵树正是先前苏清风蹲守过的,如今满树叶子都快被他烦躁地揪光了。 简单得很。苏清风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冒出来,好吃好喝养着他们。 逍遥子吓得一激灵,手里半秃的树枝咔吧折断: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个人! 从你揪第一百零二片叶子时就在了。苏清风盯着他手里攥着的枯叶,这都第二百零五片了,再揪下去树该哭了。 逍遥子讪讪扔掉树叶,假装无事发生。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对彼此的无语写在脸上。 给探子好吃好喝?逍遥子声音拔高八度,我缺祖宗伺候呢? 苏清风又翻了个白眼:这些穷苦百姓当探子能图什么?无非混口饭吃。天这么热,送些消暑吃喝,谁还顾得上盯梢?再假装考察他们入庄资格,挨个叫进来谈心...... 还要谈心?!逍遥子差点从树上栽下去,我闲得发慌? 揪树叶不算正事?苏清风凉飕飕反问。 见逍遥子仍梗着脖子,苏清风压低声音:等他们主子起疑心,觉得这些探子被收买了...... 逍遥子眼睛倏地亮了:妙啊!既毁了他们信誉,又绝了后患!话音未落就纵身跃下,踩着满地落叶一溜烟跑了。 苏清风抹了把泥灰在脸上,扮作投奔山庄的村民往山上走。烈日当空,山道旁的大榕树下却空着大片阴凉——几个彪形大汉霸占着树荫,旁人靠近就瞪眼。 他大摇大摆挤进去,扒拉开挡路者一屁股坐定:周家的人也敢拦?周围瞬间噤声。待旁人走远,那些纷纷凑过来低语:原来是周家兄弟,我们是张家的...柳家派我来...李府... 苏清风鼻孔朝天:谁管你们哪家的!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姓氏。树影婆娑间,他眯着眼打起盹,任凭周围探子们面面相觑。 “你们都晓得我是周家的人,就别来招惹我。”苏清风嚣张地嚷道。周围人憋着火却不敢吭声——既怕得罪周家,又担心闹大了暴露身份被赶走,只得忍气吞声。 苏清风懒洋洋扫视人群,暗中却把几个伪装路人的探子瞧得真切。这时山庄大门忽然打开,人群蜂拥而上。苏清风粗暴地推开挡路者,第一个冲到管家逍遥子跟前。 逍遥子没细看就宣布:“庄主体恤各位辛苦,备了茶点解暑。”丫鬟们刚摆好点心,苏清风就抢过整盘糕点拎着茶壶扬长而去。逍遥子正要发作,突然认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你!”苏清风立刻换上痞相:“我咋了?”逍遥子忙改口添点心,却被他以“要节制”搪塞。众人看着他堆成小山的点心,暗自撇嘴。 分发点心时,逍遥子严控分量。众人惊叹点心美味时,苏清风默默狼吞虎咽。随后逍遥子宣布要选人进庄,先叫了个壮汉。那人回来后揣着给孩子的点心,却说没确定录用。逍遥子实在憋不住,接着点名苏清风。 一进山庄,逍遥子关门就问:“庄主您搞什么名堂?”苏清风笑道:“卧底查探子底细。现在叫那五个真探子进来,再混四个假的,我们这么办......”逍遥子听完笑着出门,在众人疑惑中点了九人:“加上刚才的凑十个人,去花园试工除草!” “我们怎么办?” “种花我最在行。” “八三七” “挑我吧。” ... 逍遥子连忙打圆场:“别慌,还有测试。” “下回比试厨艺。” “人人有机会。” 说完领九人入内。 后来他果真带众人与苏清风去了花园,闲谈间询问各家底细。 众人干活格外卖力,唯恐落选。 过了一刻钟,逍遥子突然拍头:“险些误事!” “庄主每日此时练功,快结束了。” “光顾着备茶点,忘了准备沐浴用具。” 急得团团转。 众人立刻抢着表现: “我能帮什么?” “我动作最快!” 逍遥子故作沉吟,指派道:“庄主只用后山泉水。” “你们六个身强体壮,速去取水。” 被点中的正是苏清风和五名探子。 探子们暗喜:机会来了! 逍遥子叮嘱:“木桶在后山,沿路直走。” “莫要乱闯,否则...” 几人连连保证:“绝不乱走!” 刚离开视线,苏清风突然转向岔路。 五人急拦:“你做什么?” “连累我们怎好?” 苏清风满不在乎:“谁敢动我?我上头有人!” 说罢突然捂嘴,似觉失言。 探子们对视一眼——此人果然有问题! 周家派来的探子低声道:“自己人别坏事!” 苏清风却嚷起来:“你也是周家的?怎没听说?” 那人脸色骤变,其余四人眼神微妙——好么,全是同行! 见苏清风还犯糊涂,周家探子索性挑明:“咱们都是细作!” “你现在乱跑会害了大家!” 苏清风甩开他:“你拿什么证明?” “周家既派了我,何必再派人?” 众人无语——可不就是嫌你蠢才加派的? 周家探子急得跺脚:“我真是自己人!” 苏清风反而大喊:“你才是山庄派来诈我们的吧?” 吓得五人慌忙张望,幸亏四下无人。 “你嚷嚷什么!” “我确实是周家派来的,你要怎样才肯信?” 那周家派来的人恨恨地说道。 苏清风琢磨片刻,突然一拍脑袋:“有了!你说说,周家是怎么联系上你的?谁找的你?” 对方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 苏清风听完却皱起眉:“怎么和我经历一模一样?你真是周家派来的?他们怎么没通知我?” 旁边四人立刻嗤笑起来:“你算老几?周家找谁还得向你汇报?” “就是,爱找几个找几个,关你屁事!” “磨叽什么,赶紧干活!” 苏清风火冒三丈:“你们凭什么指手画脚?说不定你们里就有山庄的内鬼!都给我报上名来——谁派你们来的?不然别怪我喊管家来查个底朝天!” 众人差点笑出声——这傻子要揭发别人,不连自己一块儿暴露了? 看他是真缺心眼,四人懒得纠缠,索性摊牌: “林家派的。” “孟家。” “石家。” 最后一人昂着下巴:“秘卫阁直属。” 这话顿时引来众人侧目。苏清风讥讽道:“就你?吹牛不打草稿!” 那人急得跳脚:“我哥可是派驻大秦的密探!今天未时就要回宫面见老祖!这次肯定带着重大机密,往后我在阁里也能跟着升迁,再不用和蠢货搭伙办这种低级差事!”说着狠狠瞪向苏清风。 苏清风心中暗喜——这蠢货居然**家底!面上却继续拱火:“哟,编得挺像!你哥怕不是要下辈子才到?”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他们倒不太怀疑这话真假,纯粹是恼火对方趾高气扬的模样。 被激怒的密探脱口而出:“我哥约我未时在宫门碰头!老祖定会重赏,他答应分我一半好处!” 苏清风装作不情不愿地嘟囔:“行吧,姑且信你一回。”众人也识相地闭嘴——这人有靠山,得罪不起。 “别磨蹭了,管家该催了。” 几人催促着去干活。苏清风这次没再闹腾。 ...... 逍遥子掐着点出现,带他们打理完花园,赏了些小玩意儿便打发走人。一出山庄,其他探子继续蹲守,唯独苏清风大摇大摆下山。 众人都以为这“周家傻子”去**了,懒得理会。殊不知苏清风拐进树林就换了装束,火速赶往皇宫——未时将至,时机稍纵即逝! ...... 大宋皇宫密室内。 老祖盯着跪地的密探:“赵高真说要与朕合作?” “千真万确!他邀您亲赴大秦商议。”密探冷汗涔涔。 老祖眉头紧锁——赵高从前爱答不理,如今突然主动结盟,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老祖觉得赵高态度反常,便问他有何蹊跷。 这问题可把赵高难住了。 正发愁时,他突然灵机一动—— 第270章 说要和老祖合作。 有了!那天赵高直呼嬴政姓名,连‘陛下’都没叫。 老祖一听,立刻明白过来:赵高和嬴政之间肯定出问题了! 先前探子回报说,赵高对嬴政表面恭敬得很,左一个右一个。老祖原以为这是赵高抬身价的手段,但至少说明他明面上绝不敢失礼。如今竟敢直呼名讳,必定是撕破脸了。 有意思...老祖冷笑,管他们闹什么矛盾,倒是便宜了我。 他当即决定亲赴秦国:若能联手嬴政,不仅能化解危机,或许还能捞更多好处。嬴政啊嬴政,君子易躲,小人难防,何况是贴身的小人。 探子适时奉承:恭喜老祖如愿。 这话听得老祖浑身舒坦——自打遇见苏清风就霉运不断,总算要翻身了。他大手一挥:明日赏你宅院,今后留在都城当差。 探子乐得直哆嗦,正美滋滋想着把弟弟也引荐给老祖,忽见巷子里有人招手:你弟弟有事,让我来接。 他刚走进巷子就发觉不对——弟弟哪来这等气派的朋友?还没等质问,就被苏清风一掌劈晕。 半个时辰后,真正的弟弟赶到宫外嘀咕:大哥还没出来?装模作样等了一阵才离开。殊不知他大哥正被苏清风拎在山洞里审问。 再不说实话...苏清风晃着烈阳刀,你是想留左手还是右手? 刀刃散发的灼热吓得探子魂飞魄散。比起老祖,眼前这位更让他肝胆俱裂。 我说!但你要发誓不泄露是我告密的! 苏清风冷笑点头,心想:等老祖发现秘密泄露,第一个就会宰了你这个抢人宅院的败类。 听完这番话,对方终于崩溃了。 赵高...嬴政身边的赵高联系了我... 说要和老祖合作。 他说... 没过多久,探子就把整件事全部告诉了苏清风。 苏清风听完,眉头紧锁。 他虽然暂时没有选择和嬴政联手,但也绝不能让宋朝皇室老祖和赵高勾结成功。 一旦他们联手,再蛊惑嬴政,大宋和大秦合力对付大明,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阻止这件事。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刚刚拒绝了嬴政的合作提议,再去找嬴政揭发赵高,未必能取信于人。 蒙恬回去后肯定会添油加醋,再加上赵高早有异心,必定会在嬴政面前抹黑他。 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指责赵高,只会让嬴政更加怀疑他。 就算把探子带到嬴政面前,对方也不会相信。 嬴政生性多疑,怎么可能会轻信一个探子的证词? 而且,探子一旦知道要见嬴政,恐怕根本不会配合。 所以,明着来行不通,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算嬴政有所动摇,赵高也有足够的机会重新获取信任。 毕竟,赵高深得嬴政信任,极擅长揣摩上意。 宋朝皇室老祖肯拉拢他,自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思来想去,苏清风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可行——直接除掉赵高。 只要赵高一死,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他不需要说服嬴政,自己动手反而更快。 事关大明安危,越快解决越好。 我...我都说了... 能放我走了吗? 我保证不会泄露今天的事。探子战战兢兢地开口。 苏清风冷笑:你当然不敢说,否则倒霉的是你自己。 就算老祖知道是我拦了你,又能奈我何? 说完,他大步走出山洞。 探子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他一开始没认出苏清风,但见到烈阳刀后立刻明白了。 如今江湖上谁不知道烈阳刀在苏清风手中?他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位杀神。 现在,他只想离苏清风远远的。 即便没真的动手,那股骇人的气势也让他终身难忘。 回到烈云山庄,苏清风立刻找到逍遥子。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找那些世家的麻烦了。逍遥子笑道。 苏清风沉声道:麻烦是有,但不是世家,而是大秦那边出事了。 见他不似玩笑,逍遥子收敛笑意:怎么回事? 苏清风将探子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 逍遥子冷笑:赵高?区区阉人,野心倒不小!这种人留不得,但嬴政会信我们吗? 苏清风早有打算:所以我有个办法,但得麻烦你走一趟。 逍遥子立刻会意:你是想让我去杀赵高? 苏清风点头:对,我不能离开,否则宋朝皇室和世家会借机造势,损我大明声誉。 逍遥子爽快答应:那我去吧。 苏清风郑重一礼:多谢。 逍遥子连忙扶起他:客气什么?别忘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苏清风摇头:此去凶险,宋朝老祖很可能也会出手,我实在过意不去。 逍遥子笑道:也不全为你,我自己也想出口恶气。他让我做傀儡,我就坏他的好事! 说完,他转身便走。 苏清风目送他离去,心中复杂。 他知道,逍遥子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有负担。 这时,巫行云走了进来。 苏清风见巫行云神色忧虑,便如实相告。巫行云温言劝道:大秦境内也有我们的人手,不如让他们暗中照应逍遥子。苏清风欣然采纳:此计甚妙,我即刻安排。 此刻宋朝皇室老祖正赶往大秦万仞寺,与赵高密会。他阴冷自语:苏清风,待我与嬴政结盟之日,便是你大明覆灭之时。想到即将大仇得报,老祖眼中泛起快意之色。 咸阳宫内,赵高借赏花之机向嬴政进言:万仞寺的鸢尾更显禅意,陛下何不前往一观?嬴政淡淡回应:朕倒看不出分别。赵高趁机提起住持对嬴政的赞誉,终使嬴政决定五日后赴寺。 到了约定之日,嬴政仅带赵高与近卫微服出宫。行至山门,众沙弥合十行礼。其中一名探子假意扫地,暗中记下嬴政行踪。待众人离去,他匆匆下山禀报早已等候的老祖:目标已至,另有线报称逍遥子亦在秦境现身。老祖听罢瞬间消失,徒留探子怅然叹息。 万仞寺前香客如织,老祖隐没人群中搜寻逍遥子踪迹。他暗自揣度:逍遥子此来必为破坏我与赵高之约。 苏清风通过逍遥子得知了老祖与赵高的合作,并派逍遥子前来破坏。逍遥子很可能采取的手段是除掉赵高。 老祖暗自思忖:“我绝不会让你得逞,赵高必须保住。若是苏清风亲自来,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逍遥子你……呵,上次交手我可是略胜一筹。” “唯一的问题是不能被嬴政发现。”老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路过的百姓感受到他散发的寒意,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老祖迅速收敛杀气,以免引人注目。 他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嬴政的踪迹,但未能发现。没有嬴政,就找不到赵高。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逍遥子可能抢先一步。 老祖随手拦住一个和尚,假意请教:“大师,昨夜我在经书中读到一句难懂的话,想请教住持,不知他在何处?” 和尚微笑回应:“施主真是难得认真读经之人。可惜住持刚刚与贵客去了后山禅房,一时无暇见客。不如让贫僧为你解惑?” 老祖心中一动,猜测那贵客必是嬴政。他故作虔诚地问:“后山怎么走?我只想在附近等候住持。”和尚热心指路,甚至想亲自带路,但被老祖婉拒。 老祖穿过长廊、大殿,来到后山入口。门前无人看守,他刚踏出去,便被两名和尚拦住:“施主,后山今日不对外开放,请回。” 老祖面露歉意:“是我冒昧了,这就回去。”他转身退回门内,却迅速从另一处绕开,无声无息地越过两名和尚。和尚们毫无察觉,还称赞他通情达理。 老祖沿后山大路前行,很快发现一座茅草屋,周围有六名侍卫把守。他推测:“必是嬴政的侍卫,赵高和住持应在屋内。” 他不敢靠近,退至一棵茂密的树上藏身,避免被嬴政察觉。他决定先暗中观察,再找机会与赵高接触。 与此同时,后山瀑布旁,嬴政正与住持对弈,赵高在一旁观棋,神情专注。实际上,他内心焦急万分。原本计划借故离开,不料嬴政临时起意改在水边下棋,使他无法脱身。 另一边,一名身着宋朝华服、傲慢无礼的男子来到后山入口,不顾阻拦强行闯入:“什么贵客?难道比我还尊贵?”两名和尚竭力阻拦,却被他蛮横推开。 来人实力不俗,与两位僧人交手竟能平分秋色,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进入后山。 施主何苦执着?后山确有贵客,实在不便打扰。 这位贵客身份特殊,阻拦您实属善意,还请回吧。 僧人的语气比先前强硬了几分,眉头却越皱越紧——此人独战二人竟不露败相,若真被他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闻声赶来的僧众中,为首的立即吩咐:戒川,速去禀告住持! 这正合了来者心意。他正是从烈云山庄赶来刺杀赵高的逍遥子。为引赵高离开嬴政身边,他故意在此**,料定赵高必会现身。 哼,尽管去叫人!逍遥子故作嚣张地收手而立。 戒川匆忙奔向瀑布边的茅屋,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嬴政:何事慌张?赵高,去接应一下。 赵高迎上前呵斥:慌什么!陛下在此,成何体统!听戒川说明情况后,他故意揣测:莫非是求签的宋商?那些人总迷信求神问卜。 住持正要打发戒川传话,赵高主动请缨:臣去处理吧。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点头应允:若他不识相,你知道怎么做。 ...... 第271章 巫行云一脸得意。 巫行云执白子沉吟:逍遥子那边可有消息? 苏清风黑子落下:探子来报,他已抵秦境,万仞寺外也有人接应。 这次你露破绽了!巫行云突然落子。 不料苏清风反手一着,笑道:这是陷阱。见巫行云苦思,他提醒:仔细看,还能翻盘。 巫行云眼睛一亮,白子清脆落盘,局势顿时扭转:如何? 巫行云一脸得意。 苏清风嘴角笑意更深,指尖黑子徐徐落下。 棋未着枰,巫行云忽觉中计,急得直跺脚:方才那步也是诈?你太狡诈!这子若下,我全盘皆溃!不准落! 她耍起性子伸手阻拦,却被苏清风单掌抵住双拳。眼看黑子将定胜负,忽见一只花斑**蹿过棋盘,小白狗狂吠追咬,犬爪翻腾间棋局尽毁。 下不成了,算和局如何?巫行云笑眼弯弯。 苏清风弃子望犬,摇头叹道:包罗万象,五彩斑斓,来得可真巧。 巫行云搂住两只捣蛋鬼,得意洋洋:它们是我的福将!这局必须算平手。 罢了,谁叫有帮手搅局。苏清风轻笑低语:傻丫头...若我真要阻拦,它们哪有机会?但愿逍遥子那盘棋... 万仞寺后山门前,逍遥子负手静候。见戒川引赵高而至,心中暗喜——早从大明密探处识得此獠面目。 请即刻离开。赵高冷眼审视这陌生面孔。 逍遥子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恶语相向? 胡言乱语!赵高厉声呵斥,心头却猛跳。 秦宋虽异,天下同源。逍遥子从容道,我家老爷与人有约,需往后山传话。 赵高闻言色变,暗恼宋祖竟派此蠢材前来。为防牵连,他强压怒火:无论约见何人,今日皆不得入内! 见逍遥子还要开口,赵高抢先瞪眼威胁:闭嘴!速离! 走便走。逍遥子佯作恼态,大不了请老爷打道回府! 赵高暗急——此刻正需宋祖助力,岂容这蠢仆坏事?忽生一计冷笑道:我须亲眼见你下山,免你偷潜回来! 戒川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这家伙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假意离开后又折返回来,确实很有可能。 总不能一直让赵高在这儿守着,不如让他亲自送这家伙离开更稳妥。 随你便。 你想送,那就送吧。 逍遥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能想到这个办法,还多亏了苏清风。 要不是那天苏清风假扮探子混入敌群,他也不会想到化装成敌人的主意。 逍遥子看都没看赵高一眼,转身就走。 赵高压下心中的不快,快步跟上。 刚走两步,武明堂的两人拦住了他。 我们跟你一起去。 免得他耍什么花样。 两人先后说道。 他们可不想赵高出什么意外,毕竟他是嬴政面前的红人。 万一有个闪失,他们也不好交代。 赵高自然不愿意让他们跟着,否则他还用得着亲自送人离开吗? 他冷着脸道:不用,你们守在这儿,拦住其他想进后山的人。 说完,他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看着他的背影,也不敢再追。 万一没人守着,真有人闯进去,那麻烦就大了。 都别在这儿看热闹了,散了吧。 戒川,你去向住持和贵人汇报这里的情况。 两人吩咐道。 戒川点点头,转身往后山跑去。 与此同时,蹲在树上盯梢的宋朝皇室老祖十分纳闷。 赵高怎么还不出来? 他应该知道我会来,会出来找我啊。 难道还在茅屋里?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跳。 要不是苏清风难对付,大明又日渐强盛,他根本不想留在这儿。 这时,茅屋旁的几个侍卫低声交谈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我都想下棋了,难怪陛下提议去水边对弈。 以陛下的棋艺,住持肯定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回来。 那可未必,住持虽然棋艺不如陛下,但禅理讲得头头是道。 是啊,陛下和住持论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宋朝皇室老祖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嬴政和赵高根本不在茅屋里! 他还以为是嬴政太强,自己才没察觉到里面的气息,结果是想多了。 浪费时间! 他有些恼火,但没人知道他闹了乌龙,很快调整心态,转身离开。 虽然不清楚山上有几处水源,但他来的时候经过两处水汽浓郁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 他迅速来到一条小溪旁,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又去了另一处,依旧空无一人。 难道不在后山? 也有可能,侍卫的话本来就很模糊。 宋朝皇室老祖皱起眉头,犹豫要不要去逼问那几个侍卫。 为了避免他们泄密,大不了事后灭口。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已经没耐心慢慢找了,必须尽快见到赵高。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迅速隐藏身形,只见一个小和尚匆匆跑过。 起初他没在意,直到和尚摔了一跤。 哎呦,疼死我了! 师父说得对,后山石头多,不能跑太快。 戒川苦着脸,扔掉绊倒他的石头,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见陛下可不能一身灰。 可惜僧袍脏了,希望陛下别在意,最好像以前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 说完,他继续往前跑。 宋朝皇室老祖听到二字,立刻跟了上去,但保持一定距离,避免被嬴政察觉。 很快,戒川来到小瀑布旁,跪下汇报后山入口的情况。 嬴政听完,神色略微放松。 住持也松了口气,对嬴政道:陛下,是我们无能,还得劳烦赵高送人下山。 嬴政淡淡道:寺中僧人向来宽厚,这种事交给赵高最合适,不必介怀,继续吧。 说完,他落下一子。 住持挥退戒川,专心研究棋局。 戒川起身离开,而宋朝皇室老祖早已先一步退走。 听完戒川的话,他立刻猜到赵高上当了。 来人是谁,他心知肚明,定是苏清风派来的逍遥子。 逍遥子乃陆地神仙,赵高绝非其对手。 若到了无人处,逍遥子必会动手。 越想越急,宋朝皇室老祖对苏清风更加记恨。 另一边。 赵高为免引人怀疑,只得不慌不忙地跟在逍遥子身后。 逍遥子虽心急,却也不好催促,否则与先前态度不符,赵高定会起疑。 终于,二人来到万仞寺外。 面对长阶,逍遥子大步而下。 赵高也紧随其后,离开众人视线后,脚步略快了些。 二人沉默前行,小沙弥扫阶时,好奇地看向他们。 其中一人见到赵高,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继续清扫。 不多时,二人走下石阶。 逍遥子回头冷笑:到了这儿,你还跟着?怕我回去? 赵高点头:你确实令人不放心,我再送一段,别耽误工夫。 逍遥子冷哼一声,继续前行,赵高跟上。 很快,二人走远,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逍遥子猛然转身,赵高亦沉下脸来:你这蠢货,竟敢在后山**!你们老祖就是这么教你的?险些连累我!他人呢?为何不亲自来? 逍遥子冷笑:我怎知他在哪儿?我不过是奉命来见你。 赵高以为他是受宋朝皇室老祖之命,实则逍遥子奉的是苏清风之令。 你主子有话带给我?赵高皱眉。 他本想见宋朝皇室老祖,却只来了个不懂规矩的手下。若非有利可图,他早不耐烦了。 逍遥子步步逼近:确有话,你听好了。 赵高不疑有他,以为对方要说机密,主动上前。 逍遥子停在他面前,缓缓道:我们庄主说,你安心上路。 赵高瞳孔骤缩——庄主?不是宋朝皇室老祖?上路?这是要他死! 他惊怒后退,却快不过逍遥子。 逍遥子闪电出手,杀机瞬间笼罩赵高。 赵高如陷狂风,呼吸凝滞,满眼绝望。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自背后袭向逍遥子。 未看清来人,逍遥子已知是谁,急忙转身应对。 二人激战,赵高跌坐在地,满脸劫后余生的茫然。 逍遥子!你奉苏清风之命暗害赵高,卑鄙!他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宋朝皇室老祖厉喝。 赵高猛然回神——苏清风?大明风头正盛的那位?连嬴政都想拉拢的那位?竟派人杀他? 仇恨瞬间充斥赵高双眼。 宋朝皇室老祖暗自满意。二人合作本为互利,如今又多了一个共同敌人。 逍遥子冷笑:他与你这等背主之人狼狈为奸,死不足惜!何况你们合谋对付苏清风,我们不过自保,你还有脸义正言辞? 他再度尝试逼近赵高,但宋朝皇室老祖实力更胜一筹,严防死守,逍遥子难以得手。 双方僵持,逍遥子今日注定无法除掉赵高。 有你在,我确实奈何不了他。逍遥子冷声道,但你最好寸步不离守着他,否则...... 未尽之言,杀意凛然。 赵高浑身发寒,变强之心更切。 宋朝皇室老祖伸手:起来吧,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赵高连忙抓住,借力站起: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赵高假装感激地说:“多谢前辈相救。” 这句话七分假意,但也掺杂着三分真心。 对赵高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来说,能有三分真情已属难得。 宋朝老祖自然看穿他的心思。 毕竟嬴政是赵高的主子,对他有提携之恩。 第272章 赵高原本听得顺耳。 可一旦主仆生出嫌隙,赵高转头就会背叛。 所以他的感激之词,听听就好。 不过能借此拉近关系,总归是件好事。 宋朝老祖摆摆手:“客气什么。” “虽然我们未曾正式结盟,但在我心里,早已将你视为盟友。” “既然是盟友,便是自己人,我岂能坐视逍遥子害你?” “说起来,那苏清风实在可恨,竟敢对你下手。” 赵高原本听得顺耳。 一听到“苏清风”三个字,眼中顿时闪过寒光。 “该死的苏清风,竟敢骑到我头上!” “向来只有我算计别人,哪有别人害我的份?既然他找死,就别怪我报复!” 宋朝老祖暗自满意,表面附和道:“不错!他敢对你**手,绝不能轻饶。” “只要我们联手,定叫苏清风吃不了兜着走。” 赵高心领神会——他正想借对方之力对付苏清风,顺便谋划自己的前程。 但眼下不是详谈的时候。 他压低声音道:“方才动静不小,嬴政随时会到。” “我原先的计划可以作废,现在正是引荐你的好时机。” 宋朝老祖还没开口询问,一道人影已疾掠而至——正是嬴政! “是你?”嬴政冷眼盯着宋朝老祖,“为何来此?” 宋朝老祖沉默不语,等着赵高表演。 果然,赵高“扑通”跪地,声泪俱下:“陛下!多亏这位恩公相救……您认识他?” 嬴政皱眉:“有人要杀你?” 赵高慌忙点头:“是苏清风派来的刺客!那人动手前亲口承认,绝不会错。” “就是假扮宋商、大闹后山的家伙。” “奴才担心他杀回马枪,特意跟出一段路盯着。” “谁知走到这里,他突然下**……” “幸亏这位恩公路过,否则奴才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呜呜呜……” 他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浑身发抖,仿佛仍心有余悸。 “苏清风为何杀你?”嬴政沉声问。 赵高早已编好理由,却故作茫然:“奴才实在想不通啊!” “奴才从未得罪过他。” “那人自称苏清风所派时,奴才都懵了!” “奴才替陛下办事,仇家不少,可怎么也想不通苏清风为何要杀我……” “何况那刺客穿着明显的宋人服饰,奴才压根没往大明那边想!” 他皱紧眉头,仿佛百思不得其解,说到最后又打了个寒颤。 嬴政暗自思忖:若刺客真穿宋服,必是故意嫁祸,想挑拨秦宋相斗,好让大明得利…… 他环顾四周,确实发现打斗痕迹,且交手者实力非凡——与先前在小瀑布感应到的气息吻合。 这增加了赵高说辞的可信度,尤其赵高向来“忠心”。 不过嬴政并未表露情绪,转而质问宋朝老祖:“你还没回答——为何来此?” 宋朝老祖早有准备:“我是追踪逍遥子而来。” “就是袭击赵高之人。” “起初我不知他的目的,还以为他要见你。” “作为大宋老祖,跟踪潜在威胁合情合理。” “没想到他竟想嫁祸大宋,好让大明坐收渔利!” 这番话印证了嬴政的猜测。 但他依旧喜怒不形于色,淡淡道:“既然来了,不如随我回寺。” “方才的棋局尚未结束,你替住持与我对弈如何?” 宋朝老祖爽快答应:“早闻你棋艺超群,今日正好领教!” 嬴政抬手作请,二人并肩走向万仞寺。 赵高赶紧爬起来,擦掉脸上的泪水,恭恭敬敬跟在嬴政后面。他始终没正眼瞧过宋朝皇室老祖。 另一边,逍遥子正与大明密探碰头,把行动失败的消息托付对方转告苏清风。 此刻的苏清风在烈云山庄清点宋朝皇室老祖拉拢的世家名单,桌上堆满密探送来的册子。居然这么多,连小家族都不放过。他翻着册子冷笑,看来都是拿来当炮灰的。 巫行云指着新增的名册说:昨天还没有慕容家和万家,大宋这次铁了心要对付你,正到处拉人入伙。 老祖临走前肯定布置好了。苏清风敲着册子分析,这些世家多半是被胁迫的。朝廷最近人事变动明显——听话的升官,不听话的贬职。 饮鸩止渴!巫行云嗤之以鼻,等反噬那天,有他们哭的。 苏清风摇头:可眼下谁顾得上将来?除非他们打算过河拆桥。但即便事后补救,朝廷威信也垮了。他忽然冷笑:要是这些世家够聪明,就该抱团自保。老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可人总盯着眼前利益。巫行云用他的话回敬,就像你说的,烂摊子留给后人收拾。现在这些家族拧成一股绳,背后说不定还有陆地神仙撑腰,咱们得小心。 苏清风沉重点头。单个世家不足惧,但聚沙成塔就棘手了。他倒不是怕动手,只是不忍百姓遭殃。这原本是他与老祖的私怨,若升级成两国大战...... 想到赵高可能怂恿老祖联手大秦攻明,他眼中寒光骤现。巫行云突然打断:眼神这么凶,琢磨杀谁呢? 想得远了点。苏清风收敛神色,不知逍遥子那边顺不顺利。 此时大秦万仞寺后山,瀑布边隐约传来虎啸声,像两只猛兽在厮杀。宋朝皇室老祖缓缓落下一枚棋子,话里有话地说...... 两只老虎争斗,必定有一方受伤。 但要是两只老虎联手,打败另一只老虎,就是双赢的局面...... 你觉得呢? 嬴政头也不抬,随手放下一枚棋子。 下棋的两只老虎,何必非要合作? 虎王只有一个,就算暂时不对彼此出手,也没必要联手。 说不定第三只老虎没被打败,反而是合作的两只老虎中有一方落败,甚至两败俱伤。 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嬴政听懂了宋朝皇室老祖的暗示。 但他显然没这个打算,直接拒绝了。 宋朝皇室老祖不死心,一边思考下一步棋,一边说道: 你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但也不能否认双赢的可能。 第三只老虎的地盘和猎物,不都能被联手的两只老虎瓜分吗? 同时还能威名远扬,震慑其他虎王不敢冒犯。 说完,他落下一子。 嬴政毫不犹豫地跟了一步棋,同时沉声道: 三只虎王,谁和谁合作还不一定。 最后谁被瓜分,也说不准。 合作对象自然要慎重选择。 独善其身,也不是不行。 这番话让宋朝皇室老祖心中恼火。 嬴政的意思很明显——大秦可以和苏清风合作,也可以观望,何必非得选大宋? 屈辱感在宋朝皇室老祖心中升起。 他甚至想,如果此刻对弈的是苏清风,嬴政会如何回应?是直接答应合作,还是同样拒绝? 但他不愿细想,眼下最重要的是说服嬴政联手对付苏清风和大明! 他落下一子,直言道: 如果其中一只老虎已经露出爪牙了呢? 我就直说了——苏清风派人刺杀赵高,想嫁祸给我。 要不是我一路跟踪,还真让他得逞了。 他这么做,就是要挑拨你我争斗。 他对你的算计如此明显,你还要和他合作? 就算你有这个念头,也该打消了。 大宋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嬴政扔下刚拿起的棋子,似乎没了兴致,抬眼冷冷说道: 苏清风的用意我不清楚,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必再多说。 说完,他转头吩咐赵高: 宋朝老祖远道而来,务必好好招待。 让他宾至如归。 随即起身离开,毫不给对方面子。 赵高连忙应声: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安排妥当。 等嬴政走远,赵高一屁股坐在嬴政的位置上。 宋朝皇室老祖不悦道: 看来他根本不打算合作。 赵高淡淡一笑: 嬴政原本都忘了万仞寺。 我说了几句,他不就来了? 宋朝皇室老祖立刻换上笑脸: 你是他的心腹,一定有办法。 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就靠你了。 赵高点头: 老祖放心,你是我的大恩人。 虽然不敢保证,但我一定尽力。 宋朝皇室老祖心中暗喜,虽然赵高没打包票,但显然很有把握影响嬴政。 不过他也疑惑——赵高为何会背叛嬴政? 赵高意味深长地笑道: 老祖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会和你结盟? 实话告诉你,是嬴政先对不起我。 宋朝皇室老祖更疑惑了,甚至有些不快——主子还能对不起奴才? 但碍于需要赵高帮忙,只能顺着问: 愿闻其详。 赵高这才吐露心中不满。 原来嬴政确实有意与苏清风合作,哪怕另有算计,还是舍弃了赵高。 宋朝皇室老祖闻言大怒——这不等于说他和宋朝不如苏清风和大明吗? 赵高见他脸色难看,满意道: 老祖果然与我同心,明白我的愤怒。 宋朝皇室老祖的怒色其实是冲自己,但顺势摆出同仇敌忾的姿态: 嬴政确实过分。 蒙恬哪比得上你? 你背叛他,也是寒了心。 是他做得不对。 别担心,我和嬴政不一样,事情办妥后,我会助你登上陆地神仙之位。 这话刚说完,赵高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其实这条件他早就盘算好了,就算对方不提,他待会儿也要主动开口。 他提起背叛嬴政的事,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没想到对方这么上道,不管是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迎合,或是临时起意要报答他,对赵高来说,这份诚意已经足够了。 有老祖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第273章 这时,传来苏清风一声冷笑。 等我成了陆地神仙,绝不会忘了老祖的恩情。赵高满意地说道。 宋朝皇室老祖对赵高的心思一清二楚,心里冷笑,脸上却笑得更加真诚。 两人又互相客套几句,赵高便带着老祖离开万仞寺,把他安顿在使臣驿馆,自己则回宫去见嬴政。 他向嬴政汇报了安排,却只字未提老祖的事。 接下来两天,嬴政每次问起老祖,都是问他走了没有。 赵高只简单回答,不多说一句。 老祖等得心急如焚,赵高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根本没这回事。 转眼五天过去,老祖实在坐不住了,趁赵高出宫办事时,偷偷找上他。 赵高发现躲在暗处的老祖,让两名心腹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 还没等老祖开口,赵高就低声快速说道:待会儿经过驿馆时,杀了他们。 别让人看见你,完事后立刻回驿馆,再马上出来见我…… 同一时间,烈云山庄。 苏清风刚得知逍遥子刺杀赵高失败,而救赵高的是宋朝皇室老祖。 他挥手让探子退下,独自坐在椅上沉思。 赵高和老祖联手,必定会怂恿嬴政。 嬴政未必会轻易答应,但赵高绝不会罢休。 怎么愁眉不展的?巫行云走进来关切地问道。 苏清风把探子的消息告诉她,巫行云惋惜地叹气:可惜了,赵高命真大。 逍遥子一定会盯紧他们,若有动静,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清风点点头。 逍遥子还没回来,显然是想留在那边掌控局面。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另一边,逍遥子正苦恼如何阻止老祖与嬴政结盟。 杀赵高已经没意义了,双方肯定谈过了,现在动手反而会让嬴政误会大明。 可除了除掉老祖,他想不到别的办法,偏偏又不是老祖的对手。 正发愁时,有人慌慌张张推门进来。 逍遥子皱眉:急什么?不会敲门吗?我在你们主子面前好歹是管家,能不能尊重点? 来人苦笑:前辈,我不是不敬,是急着确认您在不在,冒犯了,见谅。 逍遥子翻个白眼: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来人赶紧解释:外头闹翻了!赵高当街大喊逍遥子又来杀我了 逍遥子猛地站起来:什么?我去杀赵高?还当街?我压根没出门,这不是栽赃吗?怎么回事? 来人道:赵高出宫办事,路过驿馆时有人杀了他两个心腹,还对他下手。他逃到驿馆,刚好老祖出来救了他。没看见凶手,但赵高一口咬定是您。现在他们都被召进宫了。 逍遥子大怒:好啊,分明是他们串通好陷害我!准没安好心! 来人点头:您没去过,肯定是栽赃。赵高那俩心腹跟了他多年,还为他卖过命,他可真狠得下心。 此刻,咸阳宫内。 赵高抹着眼泪哭诉:陛下!奴才那两个心腹跟了我多年,忠心耿耿啊! 他们死在逍遥子手里,奴才也差点……幸亏老祖救了我,不然奴才就完了!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疑惑:若第一次刺杀是为栽赃,那这次呢?明知栽赃不成,为何还要动手?难道是想阻止大秦与大宋合作? 正想着,赵高突然喊道:陛下!逍遥子杀我手下时还放话,说就算大秦和大宋联手,他们也不怕! 奴才的下场,就是大秦的下场!我想解释,他根本不听,幸亏路过驿馆,不然就回不来了! 这番话正中嬴政下怀。 嬴政脸色一沉,赵高脸上惶恐更甚,心里却在暗喜。他在嬴政身边多年,早就摸透了主子的脾性。这几**刻意不提宋朝老祖,就是为了此刻能取信于人。效果果然不错,即便事情凑巧,但嬴政怎会怀疑他的忠心? 陛下,蒙恬将军当日或许言行不慎得罪了苏清风,回来又未据实以告。这才惹得苏清风大怒,派逍遥子前来栽赃挑衅。如此嚣张,分明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倒是宋朝老祖两次救我性命,更向陛下示好。依奴才愚见,不如与诚心敬重陛下的大宋结盟。 赵高说得慷慨激昂,全无平日深思熟虑的模样。这番情急之下的表现,反倒更显真实。他趁机将苏清风说成狂妄之徒,又极力夸耀宋朝老祖的诚意。 宋朝老祖心知肚明,对赵高的阴毒手段更添忌惮,愈发坚定了不能助其突破修为的决心。只待利用完此人,便要寻机除之后快。面上却摆出十二分诚恳: 苏清风年少轻狂,目中无人。他连我大宋都不放在眼里,轻视大秦也不足为奇。朱家对他百般纵容,若要对大秦不利,必定倾力支持。 我大宋诚心与大秦结盟,望陛下三思。 嬴政这次没有断然拒绝,沉默许久才道:你先回驿馆,容朕再想想。 宋朝老祖正欲再劝,赵高抹着泪上前:奴才送您出宫,陛下也该歇息了。两人行至宫外低声争执。 为何拦我?眼看就要成了!宋朝老祖心有不甘。赵高低声道:陛下性子我最清楚,此时多说无益。说罢匆匆离去。 远处逍遥子将一切尽收眼底,暗道好险。他本想去向嬴政澄清,转念想到赵高在身边必定颠倒黑白,决定先回禀苏清风再做定夺。 数日后消息传到苏清风耳中,这位年轻强者拍案大怒:竟敢陷害逍遥子!从救下赵高那刻就开始布局,挑拨离间如此下作! 苏清风稍加思索,便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先前并未料到,宋朝皇室的老祖宗去找嬴政商议,竟是从陷害他们开始的。巫行云同样怒不可遏。 竟使出如此卑劣手段,绝不能轻易放过。苏清风微微颔首:我这就进宫面见大宋皇帝,你在此等候。说罢,他径直离开烈云山庄,不多时便出现在大宋皇宫外。这次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正式通报姓名。 苏清风求见大宋皇帝,速去禀报。侍卫们闻言顿时乱作一团,侍卫长慌忙转身奔入宫中,不慎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起身继续往里冲。很快便有侍从前来引路,苏清风毫无惧色,昂首跟随。 来到一座宫殿前,苏清风发现此处与宋朝老祖先前居住的宫院如出一辙,只是位置不同。宫殿外围笼罩着大宋气运,常人根本无法进入。显然对方是防备他突然出手,才选择在此会面。 宫门从内开启,一位身着龙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此人气度华贵却面带傲慢,苏清风冷笑道:你以为我进不去?别忘了上次我可是进过类似的宫院。这话让对方脸色骤变,显然想起了那件事。 呵...身为皇帝竟如此胆怯?苏清风轻蔑地笑道。大宋皇帝意识到被戏弄,顿时恼羞成怒:休要猖狂!老祖已传回消息,大秦陛下同意与我大宋合作。何况我大宋背后还有诸多世家支持。识相的话就该跪地求饶,或许能让大明百姓少受些苦。 苏清风针锋相对:别狐假虎威了。我的人也回报说嬴政仍在犹豫。胜负未定就摆出胜利者姿态,小心到时候脸上挂不住。大宋皇帝脸色更加阴沉,强撑气势道:有老祖在,嬴政终会同意。你暗中调查哪些世家支持我们对吧?不妨告诉你,不仅有明面上的世家,隐世家族也会出手。 苏清风心中暗惊,表面却不动声色:他们不过是受你们胁迫罢了,谈何忠诚?大宋皇帝被反将一军,怒道:那又如何?万家就是忠心支持我们的,原先有异议的家主已被处置,现在都由忠于大宋的人掌权。 苏清风暗自记下这些情报,正色劝道:即便有这些世家和大秦相助,你们也不可能战胜大明。靠陷害得来的联盟必遭反噬,难道你想同时面对大秦和大明的怒火?作为皇帝,该为百姓着想。 大宋皇帝不屑道:百姓为大宋牺牲是天经地义。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倒霉的只会是大明。不信你可以去找嬴政解释,看他信不信你。说罢便下令送客。苏清风冷笑离去,身形瞬间消失,令在场众人胆寒。 幸好选择在这里见他...大宋皇帝心有余悸,老祖果然深谋远虑,在他回来前我绝不出宫。话音未落,宫外气运屏障前突然出现苏清风的身影,那充满杀意的冰冷目光吓得大宋皇帝踉跄后退,仰面摔倒在地。 金冠跌落,发丝散乱,狼狈不堪。 这时,传来苏清风一声冷笑。 他怒不可遏地爬起,却不见苏清风踪影——仿佛对方连瞥他一眼都嫌多余。 这比方才的跟头更令他难堪。 苏清风,你这该死的! 看你还能嚣张几时,必取你性命! 大宋皇帝暴怒咆哮。 就在他无能狂怒之际,苏清风早已出宫,直奔烈云山庄。 一进门便寻到巫行云:上次密探送来的册子放哪儿了?我要查万家位置。 巫行云答道:记得在百里外的万海山。突然问这个?可有收获? 苏清风简述皇帝言论后,巫行云怒斥:赵家果真**!视百姓如草芥,难怪你在此深得民心,连朱家旧事都无人计较。 苏清风轻叹:所以得去万家走一遭,劝他们别助纣为虐,免得百姓遭殃。 巫行云不解:为何专挑万家?其他世家呢? 苏清风冷笑:该谢那皇帝——若非他说万家最忠心,我还想不到这招。 随即下令密探以万家名义发请柬,邀各世家主事人面圣,再伪造圣旨命万家接待。 这般安排,不怕他们不聚头。 次日辰时,万府门前车马喧阗。 万家主表面热情迎客,眉宇间却掩不住倨傲。众人或强笑或沉默,唯有赔笑者得他青眼。 第274章 苏清风算什么东西 大少爷附耳低语:钟家迟迟未至,待会儿定要向陛下参他们一本。 万家主刚点头,钟家主恰至门前:抱歉来迟。声若寒霜。 大少爷正要发作,被父亲眼神制止。万家主假意宽厚:无妨。暗地与钟家主对视时,眼中刀光隐现——原来密探因钟家藏得太深,卯时才送达请柬。 远处山岗上,苏清风收了望:人齐了,走吧。 巫行云笑问:既找到钟家,还罚那些密探么? 苏清风挑眉:若能速查钟家底细便作罢,否则... 话音未落,二人已瞬移般出现在万府内院——既为敌手,何必走正门讨没趣? 此时迎客厅内,众家主肃立等候。 有人问:陛下还未到? 万家主得意站至上首右侧:诸位静候便是。这自诩尊位的举动引得众人暗怒,却无人敢言。 说好辰时会面,岂能延误? 莫非途中生变?毕竟老祖不在,苏清风可还活着...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脸上都挂着忧虑的神情。不过这份担心是否发自内心,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别胡说八道! 这怎么可能? 苏清风算什么东西。 他怎敢对大宋皇室动手。 万家族长冷冰冰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训斥。其他人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当面反驳。但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皇室老祖败在苏清风手下的事——这足以证明他完全有胆量对宋朝皇室出手。盲目支持皇室显然不明智,可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谁也不敢说出口,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见众人都默不作声,万家族长心里得意极了。只要他坚定地站在皇室这边,就没人敢跟他唱反调。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万家族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边往门口迎边说道:你们看,这不是来了吗?瞎操心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跨进门槛。万家族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说:参见皇上。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平时他们只需鞠躬行礼,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地位尊贵。如今皇室正值用人之际,本不必行此大礼。但既然万家族长带头跪拜,他们若不照做,反倒显得不敬。无奈之下,众人只得齐刷刷跪下。 参见皇上。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话音刚落,屋里鸦雀无声。过了片刻,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各位太客气了。 我还没登基呢。 这声音和内容明显不对。众人猛地抬头看去,顿时又惊又怒,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哪是什么宋朝皇帝,分明是朱家的苏清风! 怎么是你? 你来这儿干什么? 万族长,你都没看清人就乱跪,可把我们害惨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指责着,个个怒气冲冲。万族长也恼羞成怒,装出一副被骗的模样,指着苏清风破口大骂: 谁准你来我们万家的? 你凭什么让我跪你! 苏清风一脸无辜地看着万族长: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跪的,可把我吓了一跳。你不但不道歉,反倒来质问我,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这番话把万族长听傻了——他不仅白跪了,还成了理亏的一方?居然还要向苏清风赔罪?凭什么! 正当他气得说不出话时,苏清风又开口道:都起来说话吧,不必这么客气。 众人这才惊觉自己还跪着,急忙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苏清风继续装无辜,那副模样让众人恨得牙痒痒,简直是把得了便宜还卖乖演绎到了极致。 万族长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苏清风大骂:你这个混账来这儿干什么?谁允许你来的! 这回他学聪明了,绝口不提下跪的事,生怕被活活气死。可苏清风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我自己批准的呀。 你们不也是经我同意才来的吗? 万家的命令是我派人下的。 其他人的请帖也是我派人送的。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了吧? 万族长指着苏清风,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皇室把会面安排在万家,是对万家的器重,昨晚还做着带领家族飞黄腾达的美梦。哪想到这全是苏清风的圈套!为什么偏偏选中万家?要是皇室追究起来,他的责任最大——不仅判断失误,还成了苏清风的帮凶。不管苏清风要做什么,万家都难逃干系。 其他人同样气得脸色铁青。他们接到请帖时毫无怀疑,因为送信人确实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请帖也是万家以前用过的式样,加上万家最近正得宋帝宠信,又恰逢他们经常碰面,每个环节都天衣无缝。要不是时间仓促,或许还能发现破绽。可苏清风把时间定在第二天辰时,根本不给查证的机会。 这既暴露了他们的疏忽,更显示出苏清风的可怕实力——在大宋地盘上,他竟能在短时间内调动这样的人力物力,手下探子的能力更是惊人。 苏清风,你设局把我们骗来,到底打什么主意?有人厉声质问,想在这儿把我们一网打尽吗?别说你做不到,就算成功了,我们的家族也绝不会放过你! 众人纷纷出声指责:“你这么做是在公然挑衅大宋皇室!” 苏清风从容步入凉亭,巫行云紧随其后。 见到这位气度不凡的大明皇族,众人不自觉地退让开一条路,眼中充满畏惧。当苏清风突然转身时,所有人吓得齐刷刷后退——他们清楚记得这位曾击败大宋皇室老祖的战绩。 “诸位不必惊慌。”苏清风正色道,“今日前来只为劝诫一事:莫要助纣为虐。” 万家家主闻言嗤笑:“痴心妄想!我们誓死效忠大宋,绝无二心!”其余人虽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非是要诸位背叛。”苏清风目光灼灼,“正是不忍见黎民遭殃,才来相劝。世家本有拒绝的底气,何必为眼前利益铤而走险?待鸟尽弓藏之时,悔之晚矣!” “区区贱民的性命何足挂齿?” “身居高位者,自当以家族利益为先!” “这般天真的说辞,简直贻笑大方!” 万家主放声讥讽:“拿蝼蚁之命说事?莫不是黔驴技穷了?高位者眼中,底层本就是笑话!”凉亭里顿时哄笑四起。 巫行云怒不可遏:“这群**之徒!”正要出手时被苏清风拦下:“武力改变不了他们的本性。” 见二人似要退让,众人越发嚣张:“不是说理吗?理亏就要动粗?” “我们背后可是站着整个世家!” “真要动手未必会输!” 苏清风忽然抬手,惊得众人仓皇后退,却发现他只是轻抚巫行云的手背。“方才不是很有胆色么?”这揶揄令众人恼羞成怒:“要打便打!莫非怕了我们世家联盟?” 话音未落,苏清风袖袍轻挥。磅礴气运轰然爆发,方才叫嚣的众人尽数狼狈栽倒。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满场只剩惊惶的沉默——这场会面,终究印证了这些世家的无可救药。 众人纷纷站起来,一时间没人敢出声。连骂苏清风的胆子都没了。 过了许久,万家主狠狠咬牙道:我要进宫面圣,把苏清风的恶行都告诉皇上。 其他人一听,都不愿让万家主独自前去。万一他把责任都推给他们怎么办?还是跟着去更稳妥。 我也去。 大家一起去吧。 现在就走。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万家主明白他们的心思,却也没法拒绝,只得点头,带着众人往皇宫赶去。 另一边,苏清风和巫行云正往烈云山庄走。 他们执迷不悟,我们该怎么办?巫行云皱眉问道。 苏清风早有准备:我已派探子回大明报信。大太爷他们知道这里的情况后,自然会有所准备。现在就看嬴政怎么选了。 以他的聪明,应该不会让大宋得逞。话虽这么说,苏清风还是有些担忧。宋朝皇室老祖和赵高都是阴险之辈,这两人联手,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与此同时,大秦咸阳宫中。 赵高不停叹气,惹得嬴政冷冷开口:你叹够没有? 赵高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跪倒在地:奴才不知道自己在叹气啊!还以为只是在心里发愁...奴才知罪! 你愁什么?嬴政问。 赵高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在嬴政一个字威压下,他突然重重磕了个响头,把门外侍卫都吓了一跳。 陛下明鉴!宋朝老祖找过奴才几次,但他对奴才有恩,奴才不得不见。可奴才绝对没有二心啊! 嬴政皱眉:说重点。 赵高抖着身子站起来:宋朝老祖一直打听陛下的决定,奴才实在被他缠得受不了了... 其实嬴政早就收到眼线报告。他放下茶杯淡淡道:下次他再来,你就告诉他我的决定吧。 赵高眼睛一亮:不知陛下作何决断? 嬴政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声音却像炸雷般震得赵高心头一颤。 叫他回去吧。 朕不与他结盟。 赵高暗自咬牙,赶忙低头掩饰怒意。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嬴政宁可选择曾被拒绝的朱允炆,也不愿与宋朝老祖联手。那朱允炆明明已被他们抹黑成挑拨离间的小人。 可他不能问。多年来他靠着假装效忠嬴政才站稳脚跟,此刻贸然询问必会暴露。赵高只得挤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奴才这就去驿站赶他走。 待退出宫门登上马车,赵高瞬间沉下脸。来到驿站时,他又换上轻松表情。刚进屋关上门,脸色便阴鸷得吓人。 第275章 嬴政沉默良久,指节攥得发白。 嬴政拒绝了?宋朝老祖寒声问道。 他竟敢拒绝!宋朝老祖暴怒拍案,没有秦国相助,我如何**朱允炆? 赵高同样不甘。若计划失败,他既无法报复嬴政,更不能突破陆地神仙境界。 必须让嬴政改主意!赵高眼中泛起癫狂,既然暗示行不通,就只能撕破脸了...... 次日,赵高照常侍奉时突然提起:过几日便是皇子们例行出宫的日子...... 五日后,嬴政率众离宫。赵高望着远去仪仗冷笑:宫里只剩幼童和少量侍卫了。暗处的宋朝老祖阴森接话:只要抓住他的子嗣,不怕他不屈服! 当夜,赵高佯装遇刺引**动。趁乱中,宋朝老祖按图纸劫走了所有留宫皇子。直到拂晓时分,宫人才发现异常——赵高所谓的刺客始终没找到,皇子们却凭空消失了。 赵高地位特殊,按理不该做出这种事,可大伙儿还是跑去寻他。结果扑了个空——人早没影了,众人顿感大事不妙,急忙派人禀报嬴政。 此刻的赵高正与宋朝皇室老祖站在一处,饶有兴致地瞧着孩子们哭闹。那些孩子不识老祖,却对赵高再熟悉不过,纷纷指着他叫骂:赵高!你好大胆子!快放了我们!呜呜……你这狗奴才……父王定不饶你!言辞间尽是居高临下的斥责。 赵高冷笑,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得这群金枝玉叶瞬间懵住。他们瞪着赵高,像看疯子似的。赵高却不停手,挨个甩巴掌,仿佛打的不是孩童,而是嬴政本人,脸上扭曲着快意。起初还有人怒骂反抗,但凡敢动的,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很快再无人敢吱声。见众人瑟缩畏惧,赵高这才满意:很好,总算学乖了。察言观色是保命的本事,我练得炉火纯青,你们还差得远呢!真当自己高人一等,就能肆意践踏他人?如今风水轮流转,哈哈哈! 笑声未落,宋朝老祖不耐烦道:要撒气也不急这一时。快去宫里候着,嬴政该回来了。这话透着居高临下的命令,令赵高心头一凛。他偷瞥老祖,发现对方早没了先前的和气,只剩看待奴才的冷漠。赵高顿时醒悟:先前种种许诺皆是谎言!他强压怒火,恭敬道:小的实力低微,哪比得上老祖威仪?此事须得您亲自出面,叫嬴政明白他子嗣命悬一线。至于联手对付大明之事,更非小人能定夺。不如老祖先行,我在此守着等您差遣。 老祖听罢暗想:这奴才倒考虑周全,暂且留用也罢。遂点头道:你等着接管的人手,本座去去就回。待老祖身影消失,赵高眼神骤冷:想卸磨杀驴?做梦!转头望向那些孩子,笑容意味深长。 老祖潜入宫中,无人察觉。他在嬴政殿中等了两个时辰,终于见嬴政怒冲冲闯进来:果然是你搞鬼!赵高那狗奴才早被你收买了? 老祖冷笑,是他主动投靠本座。 嬴政瞳孔微缩——赵高竟会背叛?那奴才平日装得太像,连他都未看出端倪。压下惊怒,嬴政寒声道:直说你的条件。 装什么糊涂?老祖逼近一步,得意道,想要孩子活命,就派秦兵助我对付大明。事成后,骨肉还你,赵高也任你处置。 嬴政沉默良久,指节攥得发白。 嬴政脸色阴沉,他最厌恶被人胁迫,此刻却无言以对。那些皇子皇女不仅关系重大,更关乎大秦的尊严。若拒绝宋朝老祖,后果不堪设想。 给你时间考虑。宋朝老祖冷笑道,今晚我再来听答复。记住——这次我要的是应允,不是推辞。只要你点头,赵高的命就当作见面礼。 说罢拂袖而去,沿途无人敢拦。嬴政立即下令封口,将知情人尽数灭口,同时派出密探搜寻皇子下落,暗自权衡着宋朝老祖的条件。 此刻宋朝老祖已回到住处,仗着绝世武功毫不设防。谁知院内空无一人,不仅皇子们失踪,连赵高也踪迹全无。他猛然醒悟——定是赵高看穿自己不会履约,抢先带走人质。 竟被这阉奴算计!老祖怒极。忽见赵高施然而来,当即掐住其咽喉:把人交出来!赵高虽呼吸困难,眼中却闪着讥诮:杀了我...您慢慢找... 老祖几乎要拧断他的脖子,却在最后关头松手。赵高瘫坐在地喘息,笑声嘶哑:老祖心软了?老祖强压杀意,假意搀扶:方才是我心急。皇子们现在何处? 在我安排的绝密之处。赵高抹着脖颈冷笑道,您尽管去要挟嬴政,人质安危包在我身上。见老祖面色铁青,他补充道:大秦境内,没人比我更懂**。 他算是明白了,赵高这次是彻底翻脸了。 你以为除了你别人就找不到吗? 别太自以为是了。 宋朝皇室老祖冷冷说道。 赵高听罢只是笑了笑。 谁爱找谁去找。 要是真能找到,算我输。 这两句话让宋朝皇室老祖心里直发沉。赵高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虚张声势。想想也是,赵高跟着嬴政这么多年,暗地里肯定留了不少后手。 一想到可能真找不着人,老祖心里就窜起一股无名火。可面上还得忍着,不能全表现出来。要是跟赵高彻底闹掰了,这小子转头就去要挟嬴政,自己还怎么占便宜? 想到这里,老祖语气软了下来。 赵高,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不妨直说。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人? 赵高微微一笑:咱们当然是自己人。 不然老祖也不会答应帮我晋升陆地神仙了... 只要老祖说话算数,我自然会配合您对付嬴政。 那些皇嗣会一直捏在我手里,当作您的筹码。 等事情了结,要杀要放全听您的。 老祖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光顾着防备兔死狗烹,压根没把这事当真。不过赵高这么执着倒也正常——当初不就是因为嬴政选了蒙恬没选他,这小子才叛变的吗? 可帮人晋升陆地神仙代价太大,他原本就是随口一说... 我当然会兑现承诺。老祖装模作样道,往后对付大明和苏清风还得靠你呢。 不过皇嗣还是交给我保管比较妥当。只要你交人,我立刻助你突破。 赵高闻言笑出了声:老祖,这话要是苏清风说的,我兴许还能信三分。 咱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 您要真愿意帮忙,咱们就继续合作。 要是不愿意...我这就去找苏清风。 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找苏清风合作,说不定现在早就是陆地神仙了。 老祖气得牙痒痒,可又没法发作——骂苏清风不就等于骂自己么? 赵高!他强压着火气道,苏清风可不是善茬,咱们才是自己人啊! 赵高幽幽道:我也不想啊。 可老祖似乎不太情愿帮忙... 老祖差点背过气去,硬挤着笑脸说:不是不帮,总得等嬴政先点头... 次日,老祖带着赵高大摇大摆进宫。 嬴政一见赵高,眼中杀意毕露。 陛下考虑得怎么样了?赵高得意洋洋地问。 朕到底亏待你什么了?嬴政怒问。 赵高冷笑道:您真不明白? 就因为您选了蒙恬,第二次机会又拒绝我! 嬴政脸色铁青:朕想选谁就选谁,你个奴才也配记仇?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赵高不慌不忙地看向老祖。 老祖只得硬着头皮对嬴政说:赵高现在是我的人,什么过河拆桥,休得胡言! 嬴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他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赵高拿捏住了宋朝皇室老祖的把柄,逼得对方不得不保他。 本想拿赵高出出气,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搜遍整个都城都没找到皇嗣的下落,尽管还在派人四处搜寻,甚至扩大到城外,但嬴政心里明白,找到的希望很渺茫了。 人肯定在对方手里,只是不知道藏在了哪儿。 如今宋朝皇室老祖出面保赵高,他就不能动赵高。 作为大秦**,这还是他第一次无法随心所欲处置一个奴才。 赵高冷笑着开口:“陛下,虽然您身份尊贵。” “但有些事情,您注定无能为力。” “还是说正事吧,您考虑得如何了?” “我和老祖可没什么耐心。” “现在,您必须给出一个答复。” 宋朝皇室老祖也放下杂念,沉声道:“赵高说得对。” “请立刻给出您的答案。” “我不想再等了。” 嬴政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牙道:“我答应。” 短短三个字,透着深深的屈辱。 这是迫于无奈的选择,更是面对致命威胁的妥协。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愧是大秦**,果然懂得权衡。” “那就请您尽快准备,调遣秦军攻打大明。” “另外,大明高手众多,您也得派出高手应对。” 宋朝皇室老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嬴政缓缓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必你来指教。” 话中仍带着抵触,但宋朝皇室老祖并不在意。 既然对方已经低头,为了皇嗣妥协,就不会再做蠢事。 另一边,逍遥子正听探子汇报: “宋朝皇室老祖和赵高一同高调入宫,神情古怪,像是阴谋得逞。” “恐怕嬴政已答应联手对付大明。” 逍遥子眉头紧锁。 这并非凭空猜测——之前宋朝老祖独自入宫时皱眉离开,显然没谈拢,如今却与赵高公然同行,十分反常。 另一名探子匆匆来报:“嬴政已下令调兵备粮!” 第276章 巫行云听完连声叫绝。 逍遥子猛地站起身:“什么?他真要和大宋合作?!” 他立刻吩咐:“速将消息传给烈云山庄那位,我要亲自赶赴大明!”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苏清风忽然感到心神不宁。 巫行云轻声问:“怎么了?” 他摇头道:“说不清。” 但直觉让他想到逍遥子那边——嬴政的选择尚未可知,但逍遥子一有消息必会通知他。 三日后,探子们接连禀报无关消息,苏清风每次听完都难掩失望。 直到一名探子急报:“庄主,各大世家正联手朝这边赶来!” 紧接着又有人冲进来:“大秦已选择与大宋结盟,正在调兵!” 苏清风霍然起身,终于明白不安的缘由。 巫行云忙问:“我们怎么办?” “立刻回大明!”他毫不犹豫道,“但世家此时出动,必是来阻拦我的。” “他们若拼死纠缠,会耽误时间。” 探子们提议:“我们留下断后,庄主先走!” 苏清风摇头:“你们挡不住。” 他忽然灵光一闪:“趁他们未到,立刻去附近城镇招募人手,就说我要亲自挑选。” 见众人疑惑,他解释道:“他们想留的是我。若以为我仍在庄内,便不会强攻。” 待会儿我先露面,再找个身材和我差不多的人假扮我,这样就能暂时稳住他们。 就算他们事后发现不对劲,也为时已晚。 至于百姓们的安全也不用担心,那些人再怎么狠毒,表面功夫总要做。 不会对平民百姓下手,只能吃个哑巴亏。 巫行云听完连声叫绝。 苏清风马上找来庄里身形与自己相仿的可靠家丁。 仔细交代后让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坐在屏风后面。 又安排其他心腹负责掩护这个替身的身份。 一切准备妥当,他独自来到山庄外。 此时附近百姓已经陆续赶到。 远处也能看见世家派来的人影了。 苏清风突然腾空而起,周身气运骤然外放。 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挺拔的身姿与磅礴的气势,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 连那些世家高手都暗自心惊,忍不住将苏清风与自家老祖作比较。 大明有苏清风,实乃大明的福气。 却是我大宋的祸患。 今日怕是拦不住他。 但也要尽力一试。 没错,否则对大宋和我们都不利。 皇室和老祖们也不会轻饶我们。 世家众人低声议论着,继续向烈云山庄进发。 这时苏清风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诸位百姓请在庄外有序排队。 会有人带你们依次进庄等候挑选,切记保持安静。 这声音连远处城池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众人注视下,苏清风转身返回山庄。 很快有家丁出来维持秩序,将百姓分成十队,领着第一队进入。 世家众人在庄外停下脚步,犹豫不决。 苏清风这是不打算离开? 看样子是,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招人。 肯定还不知道嬴政的决定,否则早该动身了。 这样正好!我们只要拦住大明探子,他就得不到消息。 妙计!他不知道就不会走,我们也不用正面交锋。 我们当然不怕他,只是保存实力更为明智。 众人纷纷附和,给退缩找借口。 越是强调不怕,越暴露对苏清风的忌惮。 自从上次交手后,苏清风展现的实力让他们望而生畏。 既然任务是阻止苏清风回大明,现在他显然没打算离开。 只要防住大明探子,结果都一样——苏清风无法回援。 他们可以各个击破。 很快世家众人分散开来,将烈云山庄团团围住。 紧盯着出入人员,发现可疑者立即拦截。 第一批进庄的百姓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庄主要求太严格了。 不是庄主严苛,是我们资质不够。 庄主说下次还有机会,咱们改日再来吧。 看着离去的百姓,世家众人更放心了。 苏清风忙着这些琐事,就不会分心他顾。 这对他们极为有利。 来之前以为要拼命,现在觉得任务轻松得很。 甚至觉得根本不必惊动各家老祖。 而此时,苏清风留下一封信,带着巫行云悄然离开山庄。 以他的身手,外面的监视者毫无察觉。 等他们识破时,庄里的人会有危险吗?巫行云担忧道。 不会。苏清风斩钉截铁地说。 烈云山庄没人敢动。 巫行云若有所思:和你留的那封信有关? 苏清风点点头未多解释,带着她全速赶往大明。 山庄里,替身看着那封只有两行字的信: 敢伤我烈云山庄一人...... 大宋皇室子孙危矣...... 字里行间透着森然杀机。 以苏清风的实力,若真要针对大宋皇室,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威胁,大宋不敢不重视。 相比之下,烈云山庄百姓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烈云山庄的守卫连大宋皇族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因此就算朱允熥悄悄溜走,守卫们也不敢对山庄众人发难。 咸阳宫内,嬴政冷笑着看向宋朝皇室老祖:想让我帮赵高突破到陆地神仙境?你做梦! 老祖脸色阴沉,嬴政瞬间看穿他的心思:想让我替你买单? 朕虽受制于你,但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嬴政眼中寒光闪烁,连收买叛徒的代价都要朕承担,莫非想终止秦宋之盟? 老祖早有预料——用气运助人破境损耗巨大,更何况赵高早已背叛。但想到手中筹码,他阴恻恻威胁:别忘了,你们的皇子皇女还在我手里。 在赵高手里才对吧?嬴政的反问让老祖瞳孔骤缩。他强装镇定道:胡言乱语。 朕不是三岁孩童!嬴政拍案而起,赵高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必是拿住了你的把柄。再耍花样,大不了鱼死网破! 见嬴政杀意沸腾,老祖话锋一转:该派兵攻打大明了,至少出动一位陆地神仙。 朕自有主张。嬴政正说着,蒙恬求见。待老祖悻悻离去,蒙恬直谏:陛下突然攻明,可是受宋人胁迫? 嬴政疲惫道:他们挟持了皇嗣...赵高是帮凶。 蒙恬怒发冲冠:逆贼当诛! 日后必清算。嬴政递过虎符,此次由你挂帅。 另一处宅院内,赵高笑吟吟拦住老祖:该兑现承诺了。 老祖沉着脸:急什么? 皇嗣们可是饿着肚子呢。赵高把玩着玉佩,意有所指。 宋朝皇室老祖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强压着拍死赵高的冲动,咬牙质问:你什么意思?难道要让他们都送命?这样还怎么牵制嬴政? 赵高却冷笑道:死了又如何?若不能助我突破境界,留着他们还有何用?老祖觉得呢? 见赵高这副嘴脸,老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疯子真做得出来鱼死网破的事,而自己根本赌不起。 僵持良久,老祖终于松口:人你给我保住,我按约定助你提升。 何时兑现?赵高逼问,总不会要等到大明**吧? 今晚!老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当夜,赵高跟随老祖来到密室。当磅礴气运加身时,他竟直接突破至陆地神仙境。 次日,赵高信誓旦旦保证:老祖放心,大秦皇嗣绝不会出事。除了我,没人能找到他们。转身离去时,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让老祖杀意沸腾——此生最恨赵高这等奸猾之徒,偏又奈何不得。 数日后,蒙恬率精锐攻向大明。赵高与老祖却留在宫中寸步不离地盯着嬴政。这位大秦**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某日,一群不速之客突然求见。老祖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众人,眼中寒光四射:拦不住朱允熥?莫非你们暗中通敌?! 原来那夜就被朱允熥金蝉脱壳,众人捧着请罪信瑟瑟发抖。老祖怒极反笑:废物!现在立刻去大明缠住朱允熥,若再失手......话未说完,众人已仓皇领命而去。 此时的大明已严阵以待。 边境处,明军布防完毕。 逍遥子与四太爷统率全军。 苏清风数日前便抵达此地。 有你坐镇,对手可要倒霉了。 不知嬴政会派何人来。四太爷笑着对苏清风说。 苏清风挑眉道: 比起派谁,我更想知道—— 嬴政为何与大宋联手? 即便宋室老祖与赵高设计害我,嬴政竟毫不生疑? 即便相信,又何至于立即助宋挑起争端? 若真合作,为何不由大秦直接出手?这般仓促,不似嬴政作风。 他越说越觉蹊跷。 逍遥子同样满腹疑惑: 可惜在大秦时未能查明缘由。 或许另有隐情。 苏清风颔首,他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四太爷打断道: 多想无益。 既成大秦攻明之实,专心应战便是。 探报称蒙恬率军来袭,另有高手随行。 何须揣测嬴政心思? 话虽直白,却是不争事实。 总不能把嬴政抓来质问。 苏清风嬉笑道:四太爷说得是。 四太爷瞪眼:少嬉皮笑脸! 说说烈云山庄的事。 今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苏清风笑道:四太爷莫非眼红我在大宋的产业? 不妨在烈云山建宅比邻,费用我全包。 四太爷冷哼:谁要你包? 老夫是问你怎么在大宋立足的。 传言纷杂,我要听你亲口说。 第277章 明军早有防备,立即还击。 说着竟摸出把瓜子,活似村口闲汉。 苏清风无奈,抓过瓜子娓娓道来。 虽四太爷早从探报听闻,但细节远不如当事人讲述精彩。 ...... 五日后,秦军压境,不待休整便发起进攻。 明军早有防备,立即还击。 逍遥子、四太爷与蒙恬等高手激战正酣。 苏清风正欲出手,却被一群老仇家拦住。 诸位真是锲而不舍。 专程追到边关,就这么想我? 他轻佻模样更激怒众人。 这些世家子弟平素养尊处优,却因宋室老祖胁迫,不得不像仆役般请罪后赶来阻拦苏清风。 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休想再耍花招脱身! 众人怒吼着合围而上。 苏清风冷笑挥刀,烈阳刀光如怒涛翻涌。 虽被三名陆地神仙牵制难占上风,但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令围攻者暗自心惊。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 击杀苏清风已成奢望,夺回宝刀更是渺茫。 唯一能做的,只有死死拖住他。 另一边,逍遥子等人也意识到—— 唯有助苏清风脱困,方能破局取胜。 这时,四太爷突然说话了。 逍遥子,你先顶住一会儿。 我去把那小子带回来。 听到这话,逍遥子立刻点头。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虽然独自对抗蒙恬等人很吃力,但撑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他顺势推了四太爷一把,助他脱身,自己则拦住所有人单打独斗。 另一边,四太爷冲到苏清风身旁,大喝一声使出了最强杀招。 天刀斩蟒龙! 这一刀气势惊人,逼得世家众人纷纷后退,给苏清风争取到喘息之机。苏清风毫不迟疑,同样使出天刀斩蟒龙。两道刀光几乎同时斩出,威力惊人,打得世家众人溃不成军,个个伤痕累累。 眼看苏清风和四太爷持刀逼近,世家众人慌了神。他们原本靠人多势众才勉强困住苏清风,如今气势已散,又添新伤,更别提对方还有大明气运加持。 撤吧! 就算老祖责罚也得走! 保命要紧! 众人达成共识,转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你小子行啊,把他们全吓跑了。四太爷笑道。 苏清风笑嘻嘻地说:要不是四太爷帮忙,哪能打退他们?我就是搭把手。 这话我爱听。四太爷眉开眼笑,早这么会说话,也不至于老挨我踹。 这时逍遥子的喊声传来:你们聊够了没?是不是把我忘了?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去支援逍遥子。局势很快逆转,大秦高手节节败退,只剩蒙恬还在顽抗。 又见面了。苏清风出招时说道。 蒙恬苦笑一闪而过,随即拼命进攻,完全不顾生死。这反常举动让苏清风疑惑——以蒙恬往日作风,不该如此鲁莽。 激战中,苏清风注意到蒙恬身上的气运飘忽不定,似乎能被剥离。他当即决定尝试夺取这份不属于蒙恬的力量。 苏清风高举烈阳刀,如烈日当空般耀眼。大秦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刀光落下,蒙恬面露惊恐与不甘。 蒙恬怎么没事? 苏清风手下留情了? 逍遥子疑惑地问四太爷:你家小子在搞什么? 四太爷挠挠头,其实也不明白,但嘴上却说:这还用问? 这招叫做龙魂斩。 是那小子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在老夫点拨之下才琢磨出来的,嘿嘿......逍遥子撇嘴道。 谁问你这个了?对方不耐烦地反问,我是说蒙恬怎么毫发无损?那把刀怎么像粘在他身上似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四太爷哪知道答案?却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架势:这不是明摆着吗?看不懂就接着看,总会看明白的......啧啧,这都不懂......他最后那语气里,既透着得意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戏倒是演得惟妙惟肖。只有望向苏清风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完全看不透这小子在打什么算盘。 蒙恬同样满头雾水。方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这一刀劈下来非但没伤他分毫,反而像黏在身上似的,甩不掉也躲不开。他刚要挣扎,却发现动弹不得的并非自己,而是身上背负的气运——仿佛被无形大手牢牢攥住,连带着他也无法行动。 这一刻他忽然懊恼:若是凭自身修为突破到陆地神仙境,或许就能自如掌控这份气运了。可转念一想,若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选择捷径——毕竟靠自身破境者寥寥无几,能得此机缘已属难得。 正思绪万千时,他突然感到气运正在被抽离!蒙恬骇然望向苏清风,只见对方神情专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猛然醒悟:你在打气运的主意?! 苏清风朗声笑道:你的气运?真属于你吗?若真是你的,怎会轻易被我抽走?既然本就不属于你,自然也不会永远跟着你。 这话如惊雷炸响,蒙恬浑身剧震。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言之有理,可眼睁睁看着气运流失又心有不甘。但无论如何挣扎,他都无力阻止——那磅礴气运正如潮水般退去。 此刻苏清风的烈阳刀光芒大盛,恍若烈日当空。他清晰感知到从蒙恬身上剥离的气运之力,毫不犹豫将其引渡己身。刹那间,他气势暴涨,修为节节攀升。 寻常秦兵尚未察觉异样,四太爷和逍遥子等高手却看得真切——苏清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夺人气运! 老天爷!逍遥子失声惊叹,你们朱家这小子简直逆天!这种事都做得到?虽说人人都有过这等妄想,可就像市井话本里的痴人说梦,从未有人实现过。 四太爷虽暗自震惊,却强作镇定:值得这么大惊小怪?这小子行事向来出人意表。他故作淡然地说着,眼角眉梢却掩不住得意。 逍遥子懒得拆穿他。这种事放在旁人身上匪夷所思,发生在苏清风身上却莫名合理——毕竟连宋朝皇室老祖都被他逼得远走大秦。 别愣着!四太爷突然喝令,把秦兵打回去!明军这才如梦初醒,发起**。原本气势如虹的秦军此刻士气低迷,而失去气运的蒙恬面如死灰。他望着苏清风,心中百味杂陈——战则必败,降又不甘。最终他咬牙退回阵前指挥,但败局已定:秦军非但未能突破明军防线,反**得节节败退。 大秦气数已尽。四太爷抚须轻笑。 苏清风扫视大秦那群高手,他们面面相觑,转身就跑。蒙恬也想逃,但被抽走气运后动作迟缓,很快被苏清风按住。秦军迅速撤退,转眼间只剩蒙恬一个活口。 哈哈哈...四太爷开怀大笑,嬴政绝对想不到,他派来的陆地神仙不仅丢了气运,还成了阶下囚。这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尤其这转机还是他最看重的苏清风带来的,让他格外欣慰。 但苏清风却皱起眉头——蒙恬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早预见到这个结果。以蒙恬的统兵之才,就算境界是强行提升的,也不该败得这么干脆。这种表现,要么是失误,要么就是故意放水。可放水的理由是什么? 先押回去。苏清风下令回营。四太爷提议设庆功宴鼓舞士气,逍遥子也赞同。苏清风没反对,只说要先审问蒙恬。刚说完,探马来报,他把情报交给四太爷,独自带着蒙恬进帐——以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护卫。 苏清风懒散地歪在座位上。蒙恬却站得笔直,眼神警惕。这么盯着我,苏清风笑道,想投靠又怕我拒绝?蒙恬摇头:我没想归顺。苏清风突然坐直:那你为何放水?见蒙恬不否认,他追问:怕宋朝的探子发现? 蒙恬沉声道:希望只有你看出来了。苏清风单刀直入:为什么放水?大秦既然联宋抗明,没理由故意输给我。蒙恬苦笑:联宋是迫不得已,并非陛下本意。苏清风猛地起身:嬴政被宋朝老祖威胁了?以他的性子,敢威胁他的人早该死了。 都怪赵高那个叛徒!蒙恬咬牙切齿,他不仅投靠宋朝,还**多位皇子皇女!这就是陛下受制于人的原因!苏清风震惊道:赵高竟敢劫持皇嗣?蒙恬恨声道:这厮隐藏太深,出征前他已突破陆地神仙,这就是他背叛的底气。 所以你故意战败被俘...苏清风眯起眼睛,是想与我合作?蒙恬郑重道:确切地说,是陛下希望大明相助。攻打大明实非本愿,陛下特意嘱咐我找机会说明。如今宋朝老祖和赵高日夜监视,陛下忧心忡忡——这是大秦近年来最大的危机。 他向来圆滑善辩,如今却连兜圈子的心思都没了。 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苏清风出手相助。 ................ 苏清风心如明镜。 蒙恬这般低姿态,与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可见事态之紧迫。 同时,他隐隐担忧起嬴政的处境——倒非顾念什么交情,只是怕大秦生乱会波及大明。 连皇室血脉都敢劫持,宋朝老祖和赵高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既然迈出这一步,后续定会变本加厉。 这等天赐良机,若不趁机兴风作浪,岂不枉费这番冒险? 相较宋朝老祖,赵高更令人忌惮。 此人已臻陆地神仙之境,又胆大包天劫持皇子。 这般人物,怎会甘心屈居人下? 可愿助陛下平定大秦之乱? 陛下必有重谢。 经此一事,秦宋必将交恶。 此举于你百利无害。 蒙恬语气虽笃定,眼神却闪烁不定。 苏清风忽觉好笑——显然对方想起了烈云山庄被戏弄的旧事。 他虽偶有顽劣,却不会在大事上刁难。 第278章 蒙恬闻言既惊且愧。 我愿出手。 非为嬴政,只为大秦苍生。 天下百姓皆该安居乐业。 蒙恬闻言既惊且愧。 他原已备好应对漫天要价,未料对方分文不取。 嬴政曾授他讨价还价的底线,此刻竟全无用武之地。 这般赤子之心,当真罕见。 多谢。 千言万语只化作二字。 且慢言谢。 先赶走那两条疯狗再说。 苏清风**轻笑,蒙恬顿觉心安。 仿佛这青年一诺,便抵千军万马。 忽然愧意涌上心头——当初自己傲慢无礼,对方竟毫不计较。 稍候。 我去向四太爷辞行,即刻启程。 蒙恬重重点头,眼中感激更甚。 此刻嬴政身陷险境,自然越快回返越好。 这份信任在他心底疯长。 望着苏清风离去的背影,蒙恬第一次确信—— 陛下有救了。 四太爷帐前,探子正欲行礼。 免礼。 辛苦,且去歇息。 苏清风温言道。 帐内忽传尖锐嗓音: 快进来! 只见四太爷面色惊惶,竟似听闻了骇人秘闻。 苏清风一进门就直截了当地问道。他大步走到四太爷跟前,随意地往地上一坐,就挨在四太爷脚边。这要放在以前,四太爷早揪着他耳朵教训了,可这会儿却完全没这个心思。 小子,大秦要出大事了!四太爷沉声道。 苏清风却不以为然:就算赵高和宋朝老祖抓了嬴政的几个孩子,也不至于翻天吧?顶多是嬴政不要这几个孩子,丢人丢到家罢了,难道还能把江山丢了? 四太爷听得一愣:什么?嬴政的孩子被抓了? 苏清风也愣住了:您说的不是这事儿?那您在说什么?他还以为四太爷是从探子那儿听说了这事呢。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苏清风先开口解释。 是蒙恬告诉我的。嬴政特意嘱咐他找机会跟我合作,所以他故意放水让我抓住他。刚开始打得那么狠,是做给秦军里的探子看的。 四太爷皱起眉头:这法子是不错,蒙恬也够机灵。可蒙恬走后,大秦出状况了。赵高现在对外说嬴政突发恶疾不见人,所有事务都交给他处理。 苏清风地站起来:怎么可能?赵高明明背叛了嬴政!这也太巧了吧?肯定是赵高在胡说八道! 四太爷点头:我也这么想。再说嬴政向来多疑,再怎么信任人也不会把大权交给赵高。结合蒙恬说的,我看赵高和宋朝老祖的野心更大了,不仅要借大秦对付大明,还想吞了大秦。再这样下去,大秦就要改姓了。 说着,四太爷严肃地看着苏清风:你得亲自去一趟大秦,绝不能让那俩家伙得逞! 苏清风立即应下:我来找您就是说这事。本来就要和蒙恬走一趟,现在更得去了。他脸上难得露出忧色。比起掳走皇子,赵高掌权可是天大的事。要是大秦易主,不仅大秦遭殃,大明也会危险。所以这趟非去不可,还得尽快。 你去吧,这里有我和逍遥子坐镇。四太爷拍拍他肩膀。苏清风二话不说,回营帐带上蒙恬就悄悄溜走了。 路上蒙恬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苏清风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实话:现在大秦是赵高说了算,他说嬴政病了不见人。我和四太爷觉得... 听完这话,蒙恬脸色铁青:就算赵高没背叛时,陛下也不会这样,更别说现在了。肯定是赵高和宋朝老祖软禁了陛下,这两个**! 苏清风直截了当地问:你还回去吗?这一去可凶险得很。 蒙恬听完,抿着嘴不说话。 苏清风也不催他,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蒙恬终于开口:“我得回去。” “陛下对我有恩,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的家人都在大秦,如果我不回去,赵高他们得逞后,我全家都会没命。” 苏清风听完笑了。 看来蒙恬虽然有些缺点,但在大事上还算明理。至少他会为了嬴政的恩情和家人的安全冒险。 “那走吧。”苏清风说道。 蒙恬用力点头,跟着苏清风往大秦赶去。 同一时间,大秦。 赵高坐在嬴政平时批奏章的位置,随手在奏章上写写画画。 他根本不关心奏章内容,纯粹享受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旁边的榻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嬴政。 他双眼紧闭,像在沉睡,手脚被四条细链锁住。仔细看,链子上有龙、凤、麒麟和玄武的纹样,透着玄妙。 赵高偶尔瞥过去,眼里早已没了敬畏,只剩轻蔑。 “嬴政啊嬴政……”他讥笑道,“你一世英名,最后还不是落在我手里?现在像活死人一样,奏章我替你批,江山我替你管,你该谢谢我才对。” 见嬴政毫无反应,赵高觉得不过瘾。 他掏出一个小瓶,打开放在嬴政鼻下。不一会儿,嬴政缓缓睁眼,从茫然到震怒只用了一瞬。 赵高更得意了:“陛下醒啦?” 嬴政猛地挣扎,却被锁链死死困住——以他的实力竟挣脱不开,可见锁链非同寻常。 “混账!你敢迷晕我,还绑我?!”嬴政怒吼,“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放开我!” 赵高深吸一口气,满脸享受:“当然知道。我在帮您啊——帮您管大秦,批奏章。现在谁不知道,我是您最器重的人?器重到……把江山都交给我了。” 嬴政额头青筋暴起,强压怒火。这位向来冷静的**第一次失控——被最信任的奴才背叛,他无法接受。 原来那天赵高假意悔过求原谅,趁说话时放出黑烟。嬴政虽屏息却已中招,醒来才发现被囚。 现在他只盼苏清风能来。但蒙恬能否说动对方?苏清风会立刻赶来,还是先权衡利弊?嬴政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换作是他,绝不会第一时间出手。 “怕了吗?”赵高盯着嬴政的脸,“堂堂嬴政也会怕?我真是荣幸。” 嬴政看穿他的心思,瞬间恢复冷静:“我在想,你何时会被兔死狗烹。宋朝老祖绝不会留一个叛徒,哪怕帮你成了陆地神仙——你本就不配站在高处。” 赵高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赵高笑得愈发嚣张,笑声在大殿里回荡,近乎癫狂。 你笑什么?嬴政质问道。 赵高满脸讥讽:我笑你嬴政自诩神机妙算,也有失算的时候。你以为困住你的是宋朝老祖?大错特错! 嬴政一愣:是你赵高? 没错!都是我的主意,连他都拦不住!赵高得意道。 嬴政难以置信:就凭你这个奴才? 奴才?赵高冷笑,我虽服侍你,可从未甘心为奴。你真以为这些年我只懂伺候人? 正说着,宋朝老祖怒气冲冲闯进来。赵高不悦:谁准你进来的? 老祖瞪着赵高:你背着我囚禁嬴政,还有脸质问?前几**突然宣布嬴政病重,把大权独揽,连我都蒙在鼓里! 侍卫们追进来请罪,赵高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自顾自批起奏章:老祖何必动怒?我这是为咱们好。等大明败了,难道真把皇子还回去?不如趁早打算。 老祖一把掀翻桌案:你放肆!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身份?赵高猛地起身,眼神冰冷,嬴政的皇子都在我手里,我现在已是陆地神仙,你拿什么跟我叫板? 见老祖语塞,赵高又换上笑脸:不过念在你救过我,咱们的合作照旧。 老祖冷哼:你想借我之力掌控大秦? 赵高坦然点头:有宋朝相助,改朝换代指日可待。 宋朝皇室老祖冷笑一声。 你求我办事,还敢如此狂妄。 他似乎抓住了赵高的把柄,说话顿时硬气起来。 赵高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互惠互利罢了。 要不是我牵制秦军,他们早就撤兵了。 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宋朝老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赵高见状露出讥讽的笑容,继续道: 你我联手,好处多多。 甚至能一起瓜分大明,你觉得呢? 宋朝老祖陷入沉默。 赵高说的确实在理。 但他对赵高这个人十分厌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眼下赵高实力大增,又需要他协助对付大明,一时难以决断。 此时嬴政突然开口: 赵高狼子野心。 与他合作如同与虎谋皮。 不如与我联手对抗大明。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我嬴政说到做到。 宋朝老祖眉头紧锁。 这倒也是个选择。 赵高冷笑道: 嬴政身上的锁链是我偶然所得。 就算给你机会也斩不断。 至于他的承诺,听听就好。 合作时自然说得漂亮。 等大局已定,必定翻脸不认人。 宋朝老祖看向嬴政身上的锁链。 这东西他从未见过,连嬴政都挣脱不开,赵高又如此自信,想必确实难以**。 若与赵高彻底决裂,合作机会就彻底失去了。 权衡利弊,还是继续与赵高合作更为有利。 见宋朝老祖犹豫不决,嬴政心中暗叹。 显然对方更倾向于赵高。 赵高心知肚明,直接挑明: 事成之后,我们或许会一决高下。 但现在,我们是最佳搭档。 宋朝老祖冷声道: 继续合作。 我助你掌控大秦,你帮我消灭大明。 赵高闻言放声大笑。 ...... 转眼六日过去。 大秦都城笼罩在紧张氛围中。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 苏清风与蒙恬混在人群中,早已抵达都城却未轻举妄动。 苏清风并非没有自信闯入皇宫,而是明白即便见到嬴政也无济于事。 第279章 蒙恬神色复杂。 赵高既然能掌控大秦,必定已经控制了嬴政和整个皇宫。 贸然行动虽能救出嬴政,但宫中众人、皇嗣和大臣们的安危必须考虑。 这几**们一直在暗中寻找皇嗣的下落,却毫无收获。 赵高所有宅邸都搜遍了。 连他心腹的住处都找过。 甚至客栈都翻查过。 难道皇嗣已被送出都城? 蒙恬焦虑地说。 苏清风虽然着急,但保持冷静: 虽然没找到,但可以确定一点。 蒙恬急忙追问:是什么?猜到皇嗣在哪了? 苏清风摇头: 没有。 但按常理推测的地方都找过了。 说明赵高把皇嗣藏在意想不到之处。 若不转换思路,很难找到。 蒙恬灵光一闪: 会不会就在宫中?从未带出来? 苏清风再次摇头: 不可能。 嬴政说过宋朝老祖手中的皇嗣已被赵高带走。 若在宫中,嬴政不会查不出来。 蒙恬懊恼道: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苏清风安慰道: 你不是愚蠢,只是太着急了。 你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究竟有什么地方是你能想到的? 在都城里行走,多半要靠蒙恬引路。 他对这里了如指掌,总能找到去处。 蒙恬凝神思索,却始终想不出合适的地点。 忽然—— 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咦,前面那人背影好像大哥。 苏清风察觉到蒙恬瞬间绷紧了身子。 蒙恬加快脚步,苏清风只得跟上。 铁柱,走慢些,等等我。 我也饿了,去你家讨口饭吃行不行? 两人渐行渐远。 那男子望着背影叹了口气:唉...... 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大哥。 谁不知道大哥落在苏清风手里...... 但谁敢说我大哥坏话,我定叫他好看! 说完转身进了附近府邸。 暗处,苏清风和蒙恬默默观望。 蒙恬神色复杂。 想回去?苏清风问。 蒙恬点头:但不能。 若被发现,必会引起猜疑。 谁都知道我被你俘虏,突然现身赵高定会起疑。 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走吧。 正要离开时,两人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赵高心腹刘升正往蒙府走去。 他去你家做什么?苏清风疑惑。 蒙恬同样诧异。他与赵高素无往来,双方手下更不该接触。 不好!蒙恬脸色骤变,莫非赵高要对我蒙家下手? 若真如此,他必须现身除掉刘升。 别急,再看看。苏清风按住蒙恬肩膀。 蒙恬强压怒火,紧盯刘升。 只见刘升正要敲门时,府门突然打开。 管家见是刘升,顿时变脸,一把将他拽**阶。 仇人相见啊,半点情面不留。苏清风低笑,这人是谁? 蒙恬面露得色:是府上管家,忠心耿耿。 正说着,管家拽着刘升竟朝他们藏身的大树走来。 两人屏息凝神,听见压低的声音—— 管家厉声道:你疯了?若被人发现怎么办? 刘升不以为然:如今主子掌权,何必再躲躲藏藏? 蠢货!管家呵斥,这话让赵高听见,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大业未成,你就敢如此放肆? 刘升悻悻递过物件,金玉碰撞声清脆可闻。 树后,蒙恬面沉如水——他从未想过,最信任的管家竟与赵高亲信暗通款曲。 声音低沉发闷,显然是从密闭盒子里传出的。 管家手上多了样东西,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紧接着问道:这瓶又是...... 苏清风谨慎地探头张望,看见管家手里握着一个白瓷小瓶。 刘升笑着解释:这是我们主子给你喂猪用的。 管家闻言猛地攥紧瓷瓶,眼中凶光毕露:原以为要精心饲养,没想到这么快就打算处理了。 刘升咧嘴一笑:如今我们主子地位不同了,留着那些猪有什么用?不如趁早了结。这事你可得办利索。 管家郑重点头:放心,这点小事出不了差错。你先回去,免得惹人注意。下次找我别这么大张旗鼓! 刘升没吭声,转身离去。管家也快步返回。 蒙恬盯着紧闭的门扉,脸色阴沉:他竟与赵高勾结!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他究竟是早就是赵高的人,还是后来被收买的? 苏清风轻叹:这得问他本人了。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赵高现在还养猪吗?应该不会吧? 这话让愤怒中的蒙恬回过神来:会不会是暗指什么? 苏清风忽然笑了:你猜到我猜的了吗? 看到苏清风的笑容,蒙恬灵光乍现:是皇子们! 苏清风立即点头:虽不确定,但极有可能。若猜对了,就解释了我们为何始终找不到皇子——赵高根本没派心腹看守,用的是你的人。谁能想到皇子竟由蒙府管家看管?别说你我,就是嬴政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蒙恬沉重地点头。若真如此,赵高这步棋实在高明,若非偶然撞破,根本无从察觉。 现在你可以回府了。苏清风说道。两人随即暗中潜回蒙府,在蒙恬带领下找到了正在房中赏玩珍宝的管家。管家眼中闪烁的贪婪令蒙恬既陌生又愤怒。 真不先在府里找找?蒙恬再次提议。苏清风依旧摇头:皇子不在这里。把皇子藏在府中太冒险。管家虽有权柄,终究不是主人。为安全起见,他定会另寻他处。盯紧他,等他去处理猪时自有收获。 夜幕降临,管家安排完府务后,带着锦盒乔装出城。凭借令牌通过城门时,蒙恬恍然:他是要去城外的蒙氏别院!那是陛下赏赐的,一直由管家打理。 苏清风感叹:赵高确实狡猾。他表面顺从嬴政,暗地里却收买你的人。这人心机深沉,野心惊人。 蒙恬紧盯管家背影,低声道:当年陛下选我突破境界时,他就处处作梗。此人睚眦必报,接连被陛下拒绝两次,这或许就是他背叛的原因。 苏清风却道:外因虽在,终究是他本性如此。即便当初嬴政选择了他,日后稍有不如意,他照样会背叛。野心才是根源。 蒙恬听完,连连点头。 “有道理。” “他迟早会反水。” 说完,他望向苏清风的眼神里满是钦佩。 苏清风总能一眼看穿**,这份本事实在罕见。 两人沉默地尾随管家,顺利摸进了蒙家别院。 守卫见是蒙恬,二话不说敞开大门——这里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们悄悄跟着管家往里走。 虽然现在就能动手,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先确认皇嗣下落更重要。 苏清风和蒙恬心跳加速,生怕推开门看见几头猪——直到孩童啼哭声突然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精神大振。 果然找对地方了! 穿过回廊来到一座小院前,蒙恬气得发抖:“那是我的竹园!” 园中景象却令人心惊——所有竹子都被砍光,做成了关押皇嗣的笼子。 金枝玉叶们像牲畜般被圈养,食槽挂在笼外,孩子们哭声微弱,面如白纸。 “赵高这是在羞辱陛下!”蒙恬握紧拳头,“该千刀万剐!” 苏清风同样愤怒。即便要挟持皇嗣,也该给予基本体面。这般**,分明是故意折辱嬴政。 笼子里突然爆发出呵斥:“狗奴才!父皇定会诛你九族!” 管家却狞笑着打开茶壶,往水里倒进一包**:“省点力气吧,你们马上就能永远闭嘴了。” 守卫们按住挣扎的皇嗣,掐着下巴就要灌**。 电光火石间,苏清风一把钳住管家手腕! “谁?!”管家惊恐转头。 苏清风朝旁边努努嘴——蒙恬正提剑冲来,寒光闪过,那名按着孩子的守卫已血溅当场! 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他吧。 管家闻言转头一看,霎时瞪大了眼睛。 将......将军?!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苏清风抓住的将军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般情形。 别这么叫我,蒙恬冷冷道,叫我蠢货更合适。被你耍了这么久,不是蠢货是什么?他眼中杀气毕现。 将军救救我们! 是父皇派您来的吗?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皇嗣们七嘴八舌地喊道,个个喜出望外。 将军,不管您为何会出现在此,管家阴狠地说,既然您知道了,就不能留您活口。大家一起上!否则谁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他挥掌攻向苏清风,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苏清风嗤笑一声,咔嚓折断了管家的手腕。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气势骤然爆发,瞬间压制得管家一伙人动弹不得,连喊叫声都发不出,只剩惊恐的眼神。 想杀我们?做梦。 苏清风冷笑着夺过管家手中的茶壶。管家疼得冷汗直冒,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双方的差距。 另一边,蒙恬迅速解救出被囚禁的皇嗣们。孩子们惊奇地望着苏清风,眼中满是崇拜。 将军,这位是? 回宫后我要请父皇重赏他。 不如留他在宫里陪我练武? 那多浪费,这样的人才该当大秦将军才对! 听着皇子公主们的议论,蒙恬苦笑着摇头。这可是大明的苏清风,怎会留在秦国当将军?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请殿下们稍候,处理完这些人就带你们离开。 孩子们连连点头,都盼着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但走之前定要严惩这些恶人。 这茶太浓,小孩子喝了影响睡眠。苏清风晃着茶壶对管家说,不如你代劳? 第280章 管家听得脊背发凉。 管家眼中恐惧更甚。 不吭声就当你同意了。 苏清风作势要灌,管家拼命用眼神哀求。就在壶嘴即将触到嘴唇时,苏清风突然停手,管家顿时泪如雨下。 苏清风忽然春风化雨般笑了,但这笑容在管家看来毛骨悚然——如此强者露出这种表情,必有所图。 你是聪明人,苏清风缓缓道,该知道自己什么下场。现在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必要时候,你要公开揭发赵高的罪行。听懂了就眨眨眼。 管家内心挣扎。背叛赵高也是死路一条,还可能死得更惨;但拒绝的话,眼下这关就过不去...... 你以为还有选择?苏清风冷笑,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只要我带你去赵高面前转一圈,他照样会灭口。这道理你不明白? 管家听得脊背发凉。 只要你配合,我以大秦秘卫之名保证,必定请求陛下饶你不死。 管家闻言稍松口气,蒙恬差点笑出声——苏清风哪是什么秘卫?但这谎话对不知情的管家很有效。 终于,管家眨了眨眼。 皇嗣们面露不满,蒙恬及时劝阻:大局为重,交由陛下定夺吧。孩子们这才不再多言。 苏清风将毒酒递还管家,解除了压制。管家恢复自由后既不敢反抗(深知不是对手),也明白苏清风说得在理,只得老实接过茶壶。 只要带着他去见赵高,赵高为了保险起见,必然会除掉他。 眼下,他只剩下这一个选择。 管家接过毒酒,扫视在场的守卫。 呵...... 你果然聪明。 处理完这些人后,你就原路返回。 拦住外面的护卫,至于用什么理由,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 苏清风对管家说道。 管家点头:大人放心,奴才明白。 听到这话,蒙恬脸色一沉。 他不是因为管家对苏清风毕恭毕敬而生气,而是对自己看错了人感到懊恼。 他原以为管家有些骨气,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走吧。 苏清风看向蒙恬。 蒙恬点头,随后带着皇子们悄悄离开别院。 现在立刻回宫! 没错,赵高指使的那些人都是**!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皇子们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清风和蒙恬并不意外。 这些皇子向来娇生惯养,高高在上,如今受了委屈,自然不甘心。 但此时回宫并非明智之举。 现在不能回宫。 请各位殿下先随我回蒙府。 等解决赵高后,我再送各位回宫。 蒙恬说道。 皇子们显然不满。 在他们看来,直接回宫找父皇就能解决问题,何必等? 何必这么麻烦? 我要立刻回去见父皇! 将军,你照办就是! 蒙恬一时为难。 他不能带他们回宫,又不知如何解释清楚。 这些皇子年纪尚小,若是不理解或闹起来,会很麻烦。 这时,苏清风开口了: 你们急着回去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现在多狼狈吗? 眼睛哭肿了,嗓子哑了,又瘦又脏,回去不怕被其他皇子笑话? 将军是为你们好,先休养几天,回去也不丢人。 若执意现在回宫,也行,你们自己决定。 皇子们顿时安静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确实狼狈,回去肯定会被嘲笑。 不如先去蒙府休养,恢复后再回宫。 好吧,不能辜负将军好意。 听说蒙府的厨子不错,正好尝尝。 走吧,我都饿了。 皇子们妥协了。 蒙恬感激地看了苏清风一眼,随即带他们离开。 没过多久,苏清风和蒙恬将皇子们带回蒙府。 随后,蒙恬悄悄带苏清风去见弟弟蒙毅。 蒙毅见到蒙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大哥? 真的是你? 你怎么回来了? 他满脸惊喜,但看向苏清风时又有些疑惑,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 这是大明的苏清风,来帮我们的。 蒙恬介绍道。 蒙毅这才想起来,他见过苏清风的画像,还曾对着画像骂过。 当时因苏清风擒住蒙恬的事,他气得喝了不少酒,记忆有些模糊。 大哥,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白天我见到的人,是不是你们? 我看其中一个背影很像你! 蒙毅皱眉,心中不安,生怕大哥叛变。 蒙恬看穿他的心思,叹道:别瞎想。 随后,他将事情原委详细说了一遍。 蒙毅听完又惊又怒,拍桌道:大哥,你怎么不早说?早知如此,我定杀了赵高! 蒙恬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所以我没告诉你。 皇子们已安置在我的院子里,你让小五悄悄送吃的过去,务必保密。 谁都别信,连管家也不行。 蒙毅惭愧点头:明白。 随后,他不好意思地对苏清风说:之前误会你了,我不该骂你的画像,对不住。 苏清风哭笑不得地点头。 蒙毅咧嘴一笑,憨直爽快。 蒙恬沉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商量如何救出陛下。 蒙毅本想提议杀进宫去,但知道自己不如大哥有谋略,便闭口不言。 这时,苏清风开口:现在可以利用管家,揭穿赵高。 同时890,我们要设法引开赵高安插在宫里的人手。 不仅要救嬴政,还要解救宫里其他皇室成员。 蒙恬和蒙毅同时点头。 蒙恬随即问道:具体计划是什么?请详细说明。 苏清风直截了当地说:蒙毅现在在宫里当值吗? 蒙毅立即回答:明天申时到戌时都是我值班。只是最近赵高不让靠近陛下,除了陛下所在之处,其他地方可以自由走动。 苏清风露出笑容:这就好办了。 这样安排:明天申时,蒙恬你带着可靠的部下和管家直接闯宫,这样必然能吸引赵高及其心腹的注意力。 蒙毅,你趁机解救宫中皇室成员。 我去救嬴政。 蒙家兄弟立即赞同:这个办法很好,就这么办。 苏清风见他们同意,便开始商议行动细节。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行动当天。 蒙恬乔装改扮离开蒙府,秘密联络心腹部下。这些人听说赵高的所作所为后都义愤填膺,立即跟随蒙恬紧张筹备。 蒙毅也提前向属下交代了自己负责的任务。这些世代效忠蒙家的侍卫纷纷表示誓死效忠,并商量了各种突**况的应对方案。 很快到了申时。 蒙毅完成交接后,带着亲信在宫中巡视。 与此同时,蒙恬率人来到宫门外。侍卫们认出了蒙恬,纷纷议论:将军怎么回来了?不是被苏清风俘虏了吗?快去禀报...大人。 有赵高的眼线质疑道:你不该回来!是不是背叛了陛下投靠苏清风? 蒙恬早有准备:我假意被俘是为与苏清风商议解救陛下。现在陛下被赵高和宋朝老祖控制,你们可曾亲耳听陛下说要放权给赵高? 这番话让侍卫们将信将疑。这时蒙恬又说:苏清风大军已在城外三十里。你们让路,他不会进城;若阻拦,我就是先锋,他就是主将。你们想看到明军入城吗? 宫门突然打开,赵高在众人簇拥下走出来。看到蒙恬后他暗自松了口气:探子说你已叛变投敌,现在又污蔑我,看来是真的。 蒙恬怒斥:少装模作样!敢不敢请陛下出来对质? 赵高装作愤怒:陛下染病在身,你居心叵测! 蒙恬不再废话,让人推出管家。见到管家时赵高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带管家来做什么? 蒙恬冷笑:装什么糊涂!若非发现刘升给他**,我还被你蒙在鼓里。那瓶**是让他害谁的? 赵高眼中顿时闪过杀机。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觉得或许只抓到管家,皇子们还能藏得住。 谁知这个向来谨慎的管家,竟连**和皇子的下落都没能瞒住。 可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认账。 他冷冷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想必你的管家,也一样不明白。”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话里暗含威胁。 但到了这个地步,管家心里清楚,只有站在苏清风这边才有活路。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靠苏清风! 管家主动上前,盯着赵高咬牙道出一切——赵高如何指使他办事,包括利用蒙氏的别院藏匿皇子,甚至赵高竟称皇子为“猪”。 每一句话都让侍卫们怒火中烧。 “赵高,这些都是真的?” “陛下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难怪陛下之前派人四处搜寻,原来是在找皇子!” “你胆子也太大了,谁给你的胆子?” …… 侍卫们纷纷质问。 赵高却丝毫不慌,平静回应:“你们都被蒙恬骗了。” “他随便让管家编几句谎话,你们就信了?” “是不是太蠢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他底气十足,侍卫们一时动摇,但管家的话太过惊人,不像是随口编造的谎话。 况且,若蒙恬真要作假,何必让自家管家出面?这不是更惹人怀疑?找个不相干的人不是更可信? 因此,众人对管家和蒙恬的话更加重视,看向赵高的眼神也不再信任。 赵高眉头微皱,心中不悦,却也不甚在意。这些侍卫根本动摇不了他的计划。 他懒得再废话,冷声道:“蒙恬,我没空听你胡扯。” “你所说全是无稽之谈。” “我奉皇命行事,有权将你拿下!” “来人,拿下他们!” 命令一下,赵高手下的侍卫立刻冲向蒙恬一方。 第281章 快动手救人吧! 蒙恬早有预料,当即挥手,手下人马也迎战而上。 大秦都城宫门前,第一次爆发如此冲突。百姓远远观望,不肯错过这稀奇事。而各大臣的眼线纷纷回报,不久后,众大臣乘马车匆匆赶往皇宫。 宫中当值的人也得知此事,顿时乱成一团。 “听说没?蒙恬将军指控赵高背叛陛下!” “何止?据说他想篡夺大秦!” “陛下真被赵高囚禁了?难怪许久无人见过陛下。” “单凭赵高一人怕是办不到,不是还有个宋朝皇室老祖吗?” “没错,那家伙鬼鬼祟祟的,一个大宋的人,在咱们这儿来去自如,实在古怪。” “之前还以为陛下与他商议要事,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 一时间,关于赵高的流言四起。有人煽风**,有人趁机添乱,有人分析**…… 而此时,蒙毅却未轻举妄动。他的手下已按捺不住: “现在局势混乱,不如立刻行动?” “对啊,人心动摇,此时出手应该无人阻拦。” “快动手救人吧!” …… 若换作从前,冲动的蒙毅早就点头了。他自己也常沉不住气,甚至无需别人劝说。 但昨日苏清风再三叮嘱,他学了不少东西。 第一点——沉住气! 时机未到,贸然行动只会坏事! “闭嘴!”蒙毅厉声喝道。 “忘了我的话?” “都等着,时机一到,我自会带你们出手。” 他神情威严,手下不敢再多言,但仍低声议论: “怪了,老大脾气还是火爆,可怎么突然稳重了?” “是啊,以前他肯定第一个冲出去了。” “跟变了个人似的,真稀奇。” “不过跟着这样的老大,反倒更安心。” “确实。” …… 蒙毅装作没听见,面无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从前手下死心塌地是因他的义气,如今又多了份沉稳带来的信任,众人必会更加忠心,渐渐跟随他改变。 这一切,都是苏清风带给他的。 蒙毅对苏清风又感激又敬佩,若非对方是大明皇室,他恨不得卸甲追随! 正想着,一队侍卫凶神恶煞地经过,直奔前方树下聚众议论的宫女太监。 “糟了,是赵高的人,我见过他们私下碰头。” “他们最近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快走,别说了!” 众人正欲散开,却听一声厉喝—— “都给我站住!” 众人听了,都不敢装作没听见。 一个个只好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强挤笑容望过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 疼得厉害却没人敢吭声。 他们拼命扯着嘴角,不敢露出半点不满,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知道为什么打你们吗?” 动手的侍卫长冷冷质问。 众人低着头不敢应答。 一个个沉默不语,心里直打鼓。 侍卫长再次开口: “看来你们心里有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你们还算识相,这次先饶了你们。”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胡言乱语,下场就和之前那些多嘴的蠢货一样。” 说罢,他唰地抽出了佩刀。 其他侍卫也纷纷亮出兵器。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他们的刀锋上沾满暗红。 那是什么,谁都清楚,却没人敢多看。 刚挨过打的脸上血色全无,惨白得像死人。 “真够狠的,不愧是赵高的走狗。” “要是让赵高把持了宫里,往后还有活路吗?” “小人得志便猖狂,可笑至极!” 蒙毅身后的弟兄们愤愤不平。 虽说宫女太监在宫里最没地位, 但也不该随意打杀,更何况他们并没犯什么死罪。 不过是倒霉被听见议论赵高, 就这么丢了性命。 这哪是草菅人命,简直是**如麻。 罪魁祸首,还是这些仗势欺人的爪牙。 这时侍卫们齐刷刷转过头, 一双双眼睛充满寒意。 显然方才的话全被听见了, 尤其侍卫长更是挑衅地盯着蒙毅, 不仅没收刀,反而将刀完全出鞘。 “蒙毅!” “你大哥在外头兴风作浪,你的手下也在宫里胡说八道。” “我看你们兄弟根本是一伙的,存心污蔑大秦最忠心的赵大人!” 侍卫长握刀冷笑。 蒙毅毫无惧色,反唇相讥: “谁对陛下最忠心,得由陛下定夺,轮不到你信口雌黄。” “至于我大哥和赵高孰是孰非,很快自见分晓。” “现在就急着给我定罪,未免太小瞧蒙家了。” 说着也锵然拔刀。 他身后接连响起拔刀声, 弟兄们个个面无惧色。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吓得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却谁都不敢跑,生怕惹恼任何一方。 蒙毅突然开口:“你们走。” “他们敢动手,我的刀可不认人。” 众人如获大赦, 一边偷瞄赵高手下,一边慢慢后退。 见对方虽脸色铁青却没阻拦, 连忙加快脚步逃开, 心里对蒙毅充满感激, 自然更相信蒙恬了。 此刻没人不盼着赵高早点倒台, 否则往后宫里哪还有好日子过。 蒙毅带人向前逼近, 对面侍卫们进退两难—— 既想动手又顾忌蒙家势力。 正犹豫时,忽有侍卫狂奔而来: “快!宫门告急!” “蒙恬还埋伏了人马,杀得咱们措手不及!” “你们快去支援,我去调人!” 侍卫们立刻借机收刀。 侍卫长临走前撂下狠话: “今天算你走运。” “等收拾完你哥哥,下一个就是你!” 蒙毅冷笑:“正义从不会输。” “该倒霉的是你们这群豺狼。” 弟兄们兴奋道: “老大不让咱们动手,就等这时候吧?” “蒙恬将军果然另有安排!” “宫里侍卫调走,咱们救人更方便了!” 蒙毅摆手打断:“少拍马屁,抓紧办事!” “这主意不是我和大哥想的,是一位高人指点。” 兄弟们一听都来了兴趣。 “哪位高人这么厉害?” “老大,你该不会遇到什么机缘了吧?” 蒙毅只是笑笑不说话。 “莫非像戏文里写的那样?” “带弟兄们认识认识呗?” ...... 蒙毅依旧笑而不答。 苏清风的身份太过特殊。 眼下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都别废话。” “高人岂是你们随便能打听的?” “时辰到了,立刻行动。” 蒙毅说罢便领着众人按计划行事。 另一边。 苏清风已来到秦宫守卫最森严之处。 他早已将皇宫探查一遍。 唯独此地戒备格外严密。 他推测嬴政应当就囚禁于此。 但并未轻举妄动。 以他的身手虽可来去自如,却顾忌宋朝皇室老祖尚在宫中。 若贸然出手惊动对方,反而会错失救人良机。 况且蒙毅等人刚展开行动。 此时若打草惊蛇,以宋朝老祖的见识,必会察觉另有接应。 如此反倒弄巧成拙。 故而他选择暗中观察。 最好能确认宋朝老祖是否在此。 正思索间,忽见一道熟悉身影阔步而来。 正是宋朝皇室老祖。 对方行至殿前冷声道:“开门。” 侍卫们为难道:“赵大人有令,除他之外旁人不得入内......” 宋朝老祖嗤笑一声:“赵大人?呵......” 未尽之言尽显轻蔑。 侍卫们低头装聋作哑。 “再敢阻拦——” “凭你们也配?” 老祖威压骤放,侍卫们虽瑟瑟发抖却寸步不让。 其实以老祖实力硬闯易如反掌。 但强闯与被请入终究不同。 僵持片刻后,老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清风目睹全程,忽生一计。 眼下赵高与宋朝老祖皆不在场,正是暗中救人的绝佳时机。 但如何潜入殿内? 正思索间,忽见远处有人捧着奏章走来。 苏清风顿时了然——此人定是来给赵高送公文的。 电光石火间,他绕至来人身后。 手起掌落将人击晕,拖至假山后调换衣装。 转眼已身着侍卫服,托着金漆盘昂首前行。 沿途遇人便摆出鼻孔朝天的倨傲姿态,活脱脱一副得势小人的嘴脸。 所过之处无不招来暗恨目光。 行至殿前,侍卫横臂阻拦:“站住!奏章交由我等转呈!” 苏清风白眼一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赵大人的公文?” 三个反问句说得九转十八弯,唬得众侍卫面面相觑。 “聋了不成?” “非要我弟弟亲自来教你们规矩?” 他厉声呵斥,嚣张气焰更胜方才。 侍卫们虽恼火,却被他这副“朝中有人”的架势震住,一时不敢妄动。 侍卫们强压怒火,耐着性子问道:您弟弟是哪位? 苏清风脱口而出:赵高啊,我是他亲大哥。 这话让侍卫们表情顿时精彩纷呈——如今谁敢直呼赵大人名讳?更离谱的是冒充他兄长,这人是活腻了吧? 胡说八道!侍卫队长厉声呵斥,赵大人何时有过兄长? 此时殿内的宋朝老祖正轻手轻脚合上窗棂,闻言挑了挑眉。他潜进来本是为了截胡——与其让赵高得手,不如把嬴政控制在自家手里。转头望向龙榻,见始皇帝仍在昏睡,显然又被下了药。 老祖从袖中滑出一柄寒光凛冽的**,这是大宋仅次于烈阳刀的神兵。若连这个都斩不断镣铐,就只能另想办法了。趁着蒙恬在外**吸引注意,他必须把握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外殿的争执声隐约传来,但隔着厚重殿门听不真切。老祖只觉得那声音莫名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第282章 你是朱允炆 你们算什么东西?苏清风倨傲地抬着下巴,赵高当年为拜我为兄,可是实打实磕了九十九个响头。要不是看他心诚,我还不稀罕收这个小弟呢! 侍卫们将信将疑——这种事赵大人确实不会跟他们交代。正僵持间,忽见苏清风腕间露出一角玉佩,那分明是**之物! 这是陛下赏赵高的。苏清风趁机推开侍卫,他转赠于我,还要我再说下去吗?说罢径直闯进内殿,侍卫终究没敢拦阻——毕竟没人敢拿赵高的亲信开玩笑。 殿门合上的瞬间,宋朝老祖迅速隐入阴影。苏清风瞥见奏章随手搁在案几上,走近龙榻嗤笑道:赵高倒是胆大,连**都用上了。指尖掠过嬴政颈侧,确认脉搏平稳后,忽然转头环顾四周:老狐狸躲得倒快。 柱子后面,宋朝皇室老祖满脸震惊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是苏清风!难怪听着声音如此耳熟,原来是这个宿敌。 老祖死死盯着苏清风的背影,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这时苏清风取出烈阳刀,老祖见状怒火中烧——这宝物本是他的,若不是被苏清风夺走,他早就用此刀斩断锁链救走嬴政了,何至于现在偷偷摸摸来尝试? 就在老祖愤恨之际,苏清风已挥刀斩下。只听一声,锁链应声而断。苏清风嘲笑道:这破锁链也敢拿来锁人?真够马虎的。暗处的老祖气得差点吐血——明明是烈阳刀太锋利! 当苏清风准备斩断第二根锁链时,老祖暗中蓄势待发。就在第二根锁链断裂的瞬间,老祖闪电般袭向苏清风后颈。谁知苏清风轻松避过,反手夺走了老祖手中的**。 这玩意儿不错,是特意送给我的见面礼吗?苏清风把玩着**笑道。老祖暴跳如雷:你早就发现我了?苏清风一脸无辜:发现什么? 老祖终于明白什么叫气死人,此刻他脑袋疼得要炸开,怒吼道:今**别想活着离开!吼声引来侍卫,他们见到老祖又惊又怒:请您立即离开! 苏清风趁机道:幸亏我及时发现,不然陛下就要被这老贼救走了。你们快把他赶出去!说话间还炫耀般转着刚夺来的**。老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大喊:他是大明苏清风!锁链是他斩断的! 侍卫们将信将疑,苏清风淡定道: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他是偷偷溜进来的,你们信谁?侍卫们顿时怒视老祖——一个堂堂正正,一个鬼鬼祟祟,忠奸立判! 或许等他们杀了赵高的义兄,那狡猾的宋朝老皇帝就会翻脸不认人,反过来还能跟赵高邀功说是在帮忙。到那时,他们找谁说理去? 越想越窝火,侍卫们的语气也更强硬了: 马上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位是赵大人的义兄,不是什么大明朱允炆,再胡言乱语小心赵大人怪罪。 赶紧走,立刻离开这儿! 宋朝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被朱允炆耍得团团转不说,还敢对他大呼小叫。当下也不再客气,直接出手教训这些侍卫。 侍卫们哪里是他的对手?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双方顿时打作一团。 朱允炆则趁机出手,利落地斩断了嬴政身上最后两条铁链。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解毒丹——这玩意儿当初从四叔那儿要来玩的,据说能解百毒。看着昏迷不醒的嬴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刚把药丸塞进嬴政嘴里,就见这位**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是朱允炆?嬴政一个激灵坐起身。 这一动静立刻惊动了正在混战的众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坏了!谁不知道嬴政是被赵高囚禁的?这下人醒了,赵高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早说过他是朱允炆!宋朝老皇帝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就是来救嬴政的!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侍卫,死的死伤的伤。看到嬴政不但脱困还苏醒了,剩下的人简直要发疯: 我们中计了! 完蛋了!怎么办? 快去禀报赵大人! 朱允炆轻笑:想走?问过我没有?正要出手,方才还和侍卫们拼死相搏的宋朝老皇帝突然挡在众人面前: 你们去找赵高,这里交给我。 我今日现身,本就是为了捉拿此人。 侍卫们哪还顾得上细想?能动的全都往外跑。朱允炆见拦不住也不急,冷笑道:倒是会找借口。 宋朝老皇帝阴森一笑:我说的都是事实。朱允炆,上次败给你是意外,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说罢扬手抛出一颗铁球。 铁球击穿屋顶,在空中炸开刺目强光。朱允炆心知这是**,果然察觉到四周有高手正在逼近。 当心,我暂时帮不上忙。嬴政虚弱地说。虽然不知朱允炆为何现身,但他明白转机来了。 朱允炆点头:你先退开。话音未落,六名高手已破门而入,将宋朝老皇帝护在中间。 刀光剑影间,七人围攻一人。嬴政看得心惊——若是自己身处战局,只怕难以招架。那六个帮手虽未达至臻境界,却也相差无几。可朱允炆非但未露败相,反而越战越勇,刚柔并济的招式看得人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宫门外赵高的亲兵节节败退。他虽早有布置,但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怎敌得过蒙恬麾下的百战雄师? 形势越来越糟。 赵高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一群饭桶!连这群莽夫都收拾不了,养你们有什么用?难不成要本官亲自动手? 底下人吓得拼命卖力,生怕赵高一个不爽就要了他们的命。 蒙恬突然振臂高呼:弟兄们!这些叛贼就是咱们建功立业的垫脚石!为了陛下,为了大秦,杀光他们! 士兵们群情激愤,齐声呐喊:为陛下!为大秦!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眼看蒙恬率军就要杀进宫门,赵高急得直跳脚。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从宫里跑出来,赵高认出是看守嬴政的人,心里一下。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宋朝那个老东西动手了?赵高一把揪住侍卫衣领。 侍卫吓得语无伦次:是苏清风!他砍断陛下身上的锁链,还解了毒...陛下已经醒了,宋家老祖正在拦着他们... 这话被周围侍卫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被锁着还中毒? 蒙将军说的都是真的! 赵高该千刀万剐! 赵高气得七窍生烟,当场掐死了那个说漏嘴的侍卫,阴森森地说:这人是蒙恬安插的奸细!谁敢信他的鬼话,格杀勿论!留一百人处理他们,其余人跟我走! 转身时赵高暗自盘算:得赶在宋朝老祖之前控制住嬴政,但要等苏清风和那老东西两败俱伤才好捡便宜。他忽然停步吩咐心腹:按原计划行动!再把能调的人手都集合到殿外候命。 宫门外,留下的百人队正在**那些醒悟的侍卫。蒙恬冷笑:好个一石二鸟的毒计!明知拦不住我们,就用这招拖住咱们。可惜...他握紧剑柄,今日必取赵高狗头! 算了,别搭理他们。 听到这话,蒙恬眉头紧锁,正色道:都是自家兄弟,怎能见死不救?要是因为他们一时糊涂就撒手不管,我们和赵高之流有什么分别? 留一百人在这儿,刚才说混账话的都留下。蒙恬扬鞭指向宫门,其余人跟我进宫! 方才多嘴的士兵们满脸羞愧地留在原地,很快便跟着同伴们展开救援。获救的侍卫们望着蒙恬远去的背影,眼眶发热——他们刚才善恶不分,将军却以德报怨,这才是真正的将帅风范。 蒙恬此时正部署行动:按原计划分头行事,一队随我救驾,另一队接应蒙毅...... 众人应声分成两路。此时赵高已独自潜行至大殿外,殿门洞开,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他隐在暗处窥探,忽见一道人影撞破屋檐重重摔落。赵高眯起眼睛,既盼着是苏清风又希望是宋室老祖,不料却是个陌生高手。 轰隆—— 又一道身影破顶而出,这次是五个人围攻一人从天而降。当看清被围者面容时,赵高瞳孔骤缩:苏清风......那分明是画像里见过的面孔。此刻他才惊觉,先前被打飞的和现在围攻的,竟都是宋室老祖暗藏的底牌。 宫里藏着这么多高手......赵高盯着战局冷笑,倒是我小瞧他了。这位历经宫斗的老狐狸,果然留着后手。但比起发现这些暗棋,他更不愿见到苏清风现身——传闻中棘手的人物,此刻竟能以一敌六不落下风。 嬴政突然出现在殿门前,倚门观战。赵高虽恨不能立即擒王,却明白穿过战圈等于找死。他强压冲动示意赶来的部下潜伏待命,正观察时,苏清风忽然转头瞥来。那道目光如烈日灼目,惊得赵高浑身血液冻结,待视线移开才惊觉后背已湿透。 这种本能的恐惧令他暴怒。自从决意背叛嬴政,他便发誓不再惧怕任何人,可方才那一眼竟让他如兔见鹰,生出逃命的冲动。苏清风......赵高从牙缝里挤出名字,我要你永远留在这,成为我的垫脚石。但他终究没敢动弹,只能寄望于宋室老祖重创对方。 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赵高喃喃自语状若癫狂。夜风将絮语送入苏清风耳中,他唇角微扬:可笑。宋室老祖闻言大怒:死到临头还嘴硬! 宋朝皇室老祖愤怒地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有早死这一条路可走!” 他猛地朝苏清风拍出一掌。苏清风迅速闪避,反手一刀斩断了背后偷袭者的手臂。 第283章 苏清风舞动烈阳刀,防御得滴水不漏 这个场景让宋朝皇室老祖想起自己当初被苏清风斩断手臂的屈辱。虽然耗费巨大代价接回手臂,但至今仍不够灵活,尤其在交手时更显迟钝。这始终是他心中的痛。如今相似场景重现,他认定苏清风是在刻意羞辱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攻势愈发凶猛,仿佛面对杀父仇人。 苏清风转身看到对方满脸怨毒,莫名其妙道:“瞪我做什么?难不成我抢了你大宋江山?”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朝皇室老祖,他暴喝道:“就凭你也配?纳命来!”说罢与其他几人合力猛攻。 苏清风舞动烈阳刀,防御得滴水不漏。但对手实力不俗且悍不畏死,短时间内难以取胜。嬴政倚靠殿门观战,眼中精光闪动。见苏清风在围攻中游刃有余,他确信这次定能脱险。至于被软禁的皇室成员,他相信苏清风必有安排。 此时蒙毅已率部救出所有皇室成员。察觉异常的皇室们毫不迟疑地跟随蒙毅突围。面对阻拦,蒙毅果断杀出血路,按计划与蒙恬部队汇合。双方顺利接头后,皇室成员换上准备好的仆从服饰,在蒙家军护送下安全离宫。 宫中战局已至尾声。苏清风刀光如龙,接连斩杀六名高手,仅剩宋朝皇室老祖怒视满地残尸。这些耗费心血培养的精英全军覆没,令他暴跳如雷。 “你总摆着张苦瓜脸。”苏清风轻笑道,“还不如当初送我烈阳刀时那副得意嘴脸顺眼。”这话再次刺痛对方。宋朝皇室老祖怒吼着扑来,却在交锋瞬间突然转向袭击嬴政。 虚弱的嬴政虽有所防备,却无力躲闪。眼看就要被擒,他眼中迸发出不甘的怒火——这正合了宋朝皇室老祖心意,他太熟悉这种被苏清风压制时的屈辱感了。 事情发生得极其突然。 宋朝皇室老祖的手指已触到嬴政的脖子,眼看就要得手。苏清风虽反应迅速,但终究慢了一步。就在危急时刻,蒙恬从殿内冲出,一把推开嬴政,自己却被老祖掐住了咽喉。 老祖当即甩开蒙恬,继续扑向倒地的嬴政。蒙恬却稳如泰山,手中毒刃直取老祖双眼。老祖仓促格挡,仍被毒刃划伤手臂,剧毒立刻发作,令他动作迟缓。苏清风趁机救下嬴政,反手一刀,在老祖身上留下深深伤口。 是我大意了。苏清风庆幸道,幸亏蒙恬暗中保护。 嬴政赞许地看向蒙恬:这次做得很好。 蒙恬谦逊回应:属下只是见机行事。多亏苏清风及时出手。 宋朝老祖见状大怒:你们给我等着!说罢便要逃走。 苏清风冷笑:想走?但并未追击,转而盯向暗处的赵高。 赵高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陛下交给你了。苏清风对蒙恬说,我去抓赵高。 嬴政突然开口:我要亲眼看他伏法。 要活口?苏清风问。 嬴政冷笑:饶恕? “我要亲自下令处死他。” “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苏清风和蒙恬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很符合嬴政一贯的行事作风。 身为**,杀一儆百也属必要。 苏清风索性顺水推舟,点头道: “好。” “那就留活**给你处置。” 说罢转身便走。 蒙恬搀扶着嬴政紧随其后。 不多时,蒙恬的部众纷纷聚拢,护着嬴政跟上苏清风。 未行多远,众人却被团团围住。 嬴政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秦军包围。 他勃然大怒: “你们是要**吗?!” “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朕乃大秦君王!” 他抬手指向为首的几名将领: “刘万里,骁骑营统领。” “周鹏顺,虎营左将军。” “张长兴,弩营右都督。” “还有你......” 嬴政一一指认,连低级**都叫得出姓名。 足见平日对这些将士的器重。 正因如此,此刻的背叛更令他怒火中烧。 “大秦何曾亏待你们?” “朕又有何对不住之处?” “你们竟敢背叛朕?!” 嬴政双目赤红,指着众人的手不住颤抖。 被点名的将领中,有人面露愧色,有人冷笑不语,更多人无动于衷。 但无人退让,显然铁了心要反。 忽闻一声轻笑从军阵后方传来。 秦军如潮水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这阵仗嬴政再熟悉不过——只是如今走在中间的,竟是赵高。 “陛下醒了?” “不知睡得可好?” 赵高语带讥讽。 嬴政冷冷道:“原以为你因未能晋升陆地神仙而怀恨在心,才与宋室老祖勾结。” “如今看来,你早有反意。” “否则这些将士怎会听你号令?” 赵高坦然承认:“陛下明察。” “伴君如伴虎,总得留条后路。” “您看,今日不就派上用场了?” 嬴政心中震怒。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卑微的奴才竟暗中笼络了这么多将领。 转向苏清风,嬴政郑重道: “请阁下出手相助。” “若能擒获赵高,朕必铭记此恩。” 苏清风颔首:“蒙将军保护好陛下。” 说罢飞身而出,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赵高见状急令高手分头行动: “一半拖住苏清风,一半擒拿嬴政!” “若敢懈怠,株连九族!” 蒙恬率众死守,暂时护得嬴政周全。 而围攻苏清风的几人很快败退。 见大势已去,赵高咬牙遁走。 逃窜时仍频频回望,眼中尽是不甘。 宋朝皇族的老祖宗都打不过苏清风,这人就更不行了。 虽说他勉强迈入了陆地神仙的门槛,但那都是靠宋朝皇室硬灌出来的。真要跟苏清风过招,他心里完全没底。 不过逃命的本事他倒是挺自信——毕竟到了这个境界,真要撒腿跑路,速度肯定没话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清风追人的速度更离谱。 只见苏清风三下五除二放倒了那群高手,秦兵更是连个照面都没撑住。转头又解决了围攻嬴政的人,眨眼间就冲着赵高追了过去。 没跑出多远,赵高的背影就出现在视野里。 喂,跑那么快干什么? 等等我啊! 追都追不上你了! 苏清风故意扯着嗓子喊。 正埋头逃窜的赵高猛地回头,看见那道越追越近的身影,顿时寒毛直竖—— 怎么可能...... 他速度怎么会...... 赵高咬紧牙关拼命提速。他从来不是豁出命硬拼的性子,哪怕逃得狼狈,也要先拉开距离再图后招。可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别跑了! 你跑得再快我也追得上! 听着几乎贴到耳根的话,赵高突然懊悔起来:要是没支走蒙恬......肯定是那家伙把苏清风引来的! 何必帮嬴政?他突然嘶声喊道,他压根没想和大明交好,不过是想利用你们!等收拾完我,转头就会对付你——他可是嬴政! 苏清风噗嗤笑出声:就这?嬴政要是真说要和大明当兄弟,我反倒要怀疑他脑子进水了。赵高啊,你耍小聪明是把好手,论格局就差远了——回头是岸懂不懂? 赵高气得浑身发抖,最恨别人说他上不得台面。正想反唇相讥,忽然背后一凉—— 从你后背都能看出在生气。 气什么呢? 赵高反手就是一掌!却拍了个空。 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扭头正对上苏清风笑眯眯的脸。 怕什么?苏清风搭着他肩膀,回答个问题就放你走。见赵高满脸戒备,他举手起誓:以大明国运担保,说话算话。 ......问吧。 为什么背叛嬴政? 赵高瞳孔一缩,沉默片刻才哑声道:我不想当一辈子奴才。嬴政从没打算让我真正掌权,我当然要给自己谋条生路。 谋生路需要策反大半秦军?苏清风挑眉,你这叫**。我看你是野心憋久了,刚好借嬴政拒绝帮你突破当借口罢了。 别把责任全推给嬴政,明明是你早有反叛之心。 赵高听到这话,拳头攥得紧紧的,显然对苏清风的话极为不满。 苏清风! 我赵高不甘心永远做个低贱的奴才,有错吗? —— 我对嬴政还不够忠心吗?他居然选了蒙恬而不是我? 我背叛他,是他自找的! 苏清风冷笑一声: 嬴政是大秦的主子,他想选谁当陆地神仙是他的自由,凭什么一定要选你? 他对你已经够好了,他的决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没有他,你哪来的权势和财富去收买人心、谋划后路? 错的就是你,狡辩什么? 不狡辩,你还能勉强算个枭雄;现在?你就是个狗熊! 面对苏清风的嘲讽,赵高忽然笑了,眼神充满讥讽。 哈哈哈…… 你生来高贵,当然说得轻巧。 我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自己的本事攀上嬴政这棵大树,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有眼无珠选了蒙恬,你还说他对我好? 他根本对不起我赵高! 我的后手本来可以不用的,是他逼我动用势力! 是他逼我和宋朝皇室老祖合作! 都是他的错! 赵高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他。 啧啧……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就算没有陆地神仙的事,你迟早也会背叛嬴政。 赵高,敢做不敢当,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趣。 苏清风失望地看着他,原本以为赵高是个野心勃勃的枭雄,现在看来,连二字都配不上。 不过是个自私自利、只会推卸责任的小人罢了。 第284章 后脑勺突然挨了记闷棍。 你胡说!我没错! 问题问完了,该放我走了吧! 赵高怒道。 苏清风耸耸肩,侧身让路,做了个的手势。 见他这么爽快,赵高冷笑: 你答应嬴政抓我,结果私放我走? 别装好人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快步从苏清风身边掠过,朝远处逃去。 可没跑多远,他突然感觉头发被扯住,回头一看——苏清风正抓着他的头发! 你干什么? 你可是以大明名义起誓,说放我走的! 苏清风点头:是啊,我不是放你走了吗? 赵高怒视他:那你还不松手?跟着我做什么? 苏清风咧嘴一笑:我只说放你走,可没说不会再追上来啊。 赵高气得眼前发黑:你……真以为我怕你? 苏清风:不然呢? 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赵高怒吼一声,直接出手! 苏清风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你这不行啊,拔苗助长的陆地神仙,终究差了点。 力道再大点,动作快点……哎,怎么又慢了? 要不这样,碰到我衣角就算你赢,怎么样? 瞪**嘛?我对你够宽容了吧? …… 苏清风一句接一句,气得赵高发狂。 打又打不到,反被踹得满身鞋印,狼狈不堪。 最后,苏清风身影一闪,直接消失。 赵高四处张望,怒吼:苏清风!滚出来!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他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完全忘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此刻。 他满脑子只琢磨一件事——如何弄死苏清风。 这厮多喘口气都让他浑身刺挠。 就算把秦始皇和苏清风捆一块儿摆眼前,他也铁定先捅死苏清风再说。 后脑勺突然挨了记闷棍。 他晃悠着转身,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苏清风那口晃眼的大白牙。 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苏清风揪着他发髻拖死狗似的往回拽,眨眼功夫就把赵高撂在嬴政脚跟前。 大殿里早跪满叛徒,全是秦朝顶尖高手。 这帮二五仔集体反水,差点把大秦江山整散架。 多亏苏清风及时出手,要不老秦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接着! 苏清风随手一抛,围观群众惊得直嘬牙花子——那可是陆地神仙境的赵高啊! 活像被掐着脖子提溜回来的老母鸡,寒碜到家了。 寒碜归寒碜,更衬得苏清风深不可测。 早料到你准能逮住他。 嬴政抱拳致谢,转头扫视叛徒时眼神骤冷。 蒙恬,先清宫闱。 赵高的党羽,见个宰个。 蒙恬刚要领命,嬴政突然想起什么:被掳的皇子们—— 救回来了!蒙恬抢答,多亏朱公子出手。 嬴政凝视苏清风,喉结滚动:大恩不言谢。 那几个小哭包挺有种,刀架脖子都没尿裤子。苏清风咧嘴,你这爹当得不赖。 蒙恬趁机插话:劳烦您照看陛下,我得带人抄家去。 去吧。苏清风摆摆手,有我在,你们陛下头发丝都少不了。 待蒙恬走远,嬴政忽然道:这老狐狸从不信人。 他能把朕托付给你... 苏清风截住话头:可能被我帅晕了吧。 嬴政呛得直咳嗽,笑着笑着突然剧烈咳喘。 赵高的毒够阴的。苏清风架起嬴政,顺手拎起死狗般的赵高,回宫疗伤。 此时秦宫已杀红眼。 往日仗势欺人的赵高党羽,此刻被揭发的揭发,砍头的砍头。 这场大清洗持续整日,蒙恬又封城搜捕余孽。 寝宫内。 嬴政刚睁眼,窗外风雨正急。 他吃了御医开的药,睡了一觉后精神好多了。刚醒来就看见苏清风拿着自己批奏折的毛笔,在昏迷的赵高脸上涂鸦。 要画画怎么不用宣纸? 在狗皮上作画,岂不是糟蹋了笔墨? 嬴政边说边朝苏清风走去。 苏清风抬头笑道:看来你真是恨透这赵高了,连都说出来了。 难道不该恨吗?嬴政冷声道,朕待他不薄,他却恩将仇报。说实话,朕猜过谁会**,却从没想过赵高。 苏清风扔下毛笔:你信任他是一方面,但没怀疑过他,多少也是因为瞧不起他吧? 嬴政脚步一顿,沉默片刻才继续往前走:普天之下,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苏清风笑嘻嘻地坐到放奏折的案几上:那我就当您默认了。 嬴政看了看他的坐姿,轻叹一声,竟也挨着他坐下:朕这辈子还是头回这么不顾礼仪。 怎么样?坐着舒服吧? 嬴政其实觉得硌得慌,但新鲜感让他心情不错。低头看见赵高脸上的王八,笑道:画得挺应景,就是这画工...... 我画得不好? 嬴政憋了半天才说:古朴大气,浑然天成。 苏清风竖起大拇指:有眼光!不愧是......说话就是讲究。 嬴政忽然正色道:苏清风,你救驾之功,朕不会亏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联手灭宋如何? 这就是你说的实在话?苏清风翻白眼,谢礼就是让我帮你打仗? 大宋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们逼我对付大明,显然最想除掉你们。趁现在赵高把朝堂搅得一团乱,朕主动提出合作,还不够诚意? 苏清风歪着头想了想:比之前让蒙恬空手套白狼强点。 嬴政坦然点头:确实更有诚意了。被拆穿也面不改色。 合作吗?嬴政难得直截了当。他自己都惊讶——向来擅长暗中操纵的他,竟被苏清风的直率影响了。 行啊,打大宋多个人帮忙挺好。苏清风爽快答应,倒让嬴政疑惑了:你救了我这么大功劳,只要个合作不觉得亏? 我来救人本就不是做买卖。苏清风正色道,是不想百姓遭殃,不让大宋祸乱天下。蒙恬来求援时我就没谈条件,现在更不会计较得失。 嬴政听得目瞪口呆:你是说......来救我之前,根本没和蒙恬谈条件? “没这回事。” “什么条件?” “有这闲工夫,不如抓紧赶路。” 嬴政盯着朱允炆,一时哑然。 他原以为蒙恬早已与朱允炆谈妥救援条件,这才觉得联手对抗大宋是诚意之举。当初蒙恬离京时,两人早有约定——只要不触及底线,任何离谱要求都能答应,财物更不在话下。 因此初见朱允炆时,嬴政只当对方是被利益驱使,权衡利弊后才前来相助。至今他仍觉得这想法合情合理:无利可图,谁会替他人卖命?坐视大秦内乱再渔翁得利,岂非更符合大明利益? 可事实令他震惊。 朱允炆竟坦言从未谈过条件! 嬴政深信不疑。这般拙劣谎言一戳即破,以朱允炆之智,断不会如此拙劣。 **唯有一个——朱允炆当真为苍生而来。 嬴政罕见地感到羞愧。 他满腹算计,即便心存感激亦有限度;而对方却胸怀天下,无私无欲。 高下立判。 “盯着我作甚?”朱允炆被嬴政复杂的目光看得莫名。 嬴政缓缓摇头:“你说得对…我诚意确实不足。想要什么,尽管提。” “突然这么好说话?”朱允炆狐疑道,“莫不是在打什么算盘?” 嬴政失笑:“只是明白蒙恬为何信你。直说吧,有何要求?” “无需。”朱允炆干脆道,“我非为利而来。若你真念这份情,牢记合作时莫耍花招——否则…” “否则如何?”嬴政挑眉。 朱允炆挥拳将赵高揍成乌眼青:“就这样。” 嬴政瞧着赵高眼眶,忽地笑了:“有趣。难怪都说你是大明最受宠的皇族。” “我这般风采卓然,自然招人喜爱。”朱允炆大言不惭,忽指赵高问道,“这人你打算怎么料理?” 话音刚落,赵高猛然窜起欲逃! 陆地神仙的身法快若闪电,却快不过朱允炆。只见人影一闪,赵高喉头挨了一记重拳,再度昏死。全程不过三次呼吸,嬴政甚至没察觉他何时苏醒。 “他…几时醒的?” “画王八时就醒了。”朱允炆拎着赵高丢回原地,“能忍羞辱,忍不了下锅。” 嬴政暗忖:换谁也得跑。 “你伤势未愈,察觉不到正常。”朱允炆咧嘴一笑,“这拳裹了气运之力,明日早朝前他醒不了。” 嬴政放下心来:“明日朝会必有好戏,可要旁观?” 朱允炆先点头又摇头:“我这身份…” “无人知晓。”嬴政笑道,“纵有人觉得面善,也绝不信大明皇族会现身咸阳。给你备套官服,站角落便是。” 见安排周全,朱允炆颔首:“成。” 次日清晨,满朝文武战战兢兢。无人留意角落未行礼的陌生面孔,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殿中捆缚跪地的赵高——他肿着喉咙,顶着乌眼青与满脸王八,怨毒瞪视嬴政的模样,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赵高早已没了昔日的风光,此刻被铁链牢牢锁住,那锁链比当年他用来捆嬴政的还要坚固。这种物件赵高能弄到手,嬴政自然也不缺,只是没料到会用在这个小角色身上。 想必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你们昨日已有所听闻。嬴政扫视群臣,目光锐利如刀,你们的失职暂且不提,但处决赵高刻不容缓。必须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背叛会有什么下场。 苏清风注意到嬴政眼中暗藏的屈辱与愤怒,对此他并不意外。堂堂大秦**竟被一个奴才算计,任谁都会颜面扫地。 斩杀赵高、重树威信,正是洗刷耻辱的开端。可就在满朝文武应当表态支持时,竟有八人接连站出来反对。 请陛下三思! 第285章 求陛下开恩! 万万不可冲动! 求陛下开恩! 苏清风数着这些求情者,直到第八个才停下。嬴政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们让朕放过赵高? 那些大臣虽不敢抬头,嘴上却振振有词: 赵高侍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处死他反倒有损陛下威名。 不杀更能彰显陛下宽仁。 留着他对大秦更有利。 他分明是假装投靠宋朝老祖,实则心向陛下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不等嬴政发作,蒙恬便挺身怒斥:刘元吉!你身为兵部尚书竟说出这等话,枉费陛下栽培! 那刘尚书相貌堂堂,言辞却不堪入耳:下官全为陛下声誉着想! 若真为陛下好,蒙恬冷笑,你辖下出这么多叛徒却毫不知情,就该以死谢罪! 双方顿时吵作一团,朝堂乱如市井。苏清风看得兴致勃勃,尤其刘尚书等人为赵高开脱的荒唐言论,活像其门下走狗。 说不定他们真是呢。苏清风轻笑。 嬴政猛拍龙椅,众人霎时噤声。唯有赵高阴笑着挑衅:陛下为何不听忠言?莫非只顾自己痛快就要杀我? 看着赵高得意的神情,嬴政握紧拳头,却迟迟未下斩令。 八位忠臣都出言反对,嬴政若执意行事,传出去必然影响他的威望。 普通百姓不懂朝堂纷争,若听闻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只会认为他是个昏君。况且此刻嬴政尚未铲除赵高的党羽,贸然与他们对抗,恐怕会节外生枝。万一赵高趁机作乱,甚至逃脱,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暂且退让,以图后策。 不过,嬴政已经确定,刘尚书等人必定心怀鬼胎,定是赵高的同党。否则,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必杀赵高,他们却站出来阻挠,难道不怕死? 说什么为陛下着想?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否则嬴政绝不信这套说辞。 “陛下?” “求您饶了我吧……” “我对陛下绝无二心。” “只要您放过我,我发誓永不踏足大秦疆土。” 赵高再次开口,语气看似卑微,但不等嬴政回应便继续说话,实则暗含强势。 刘尚书等人也纷纷求情。 嬴政沉默不语,只向蒙恬递了个眼色。蒙恬会意,知道皇帝打算暂缓处置。毕竟这八位大臣位高权重,门生众多,若贸然动手,恐生变故。 蒙恬上前道:“陛下,赵高**之事虽已化解,但龙体仍需静养。今日议事已久,不如暂且休朝,赵高之事日后再议。” 嬴政正等这番话,当即露出疲惫之色,缓缓点头:“罢了,既然众卿意见不一,改日再议。” 赵高脸色一沉。他知道嬴政是要拖延时间。拖延对他极为不利,夜长梦多,难保不出意外。 他立即向刘尚书使眼色。刘尚书皱了皱眉,微微摇头示意他冷静,随即上前道:“陛下既已疲惫,便请安心休养,朝政有臣等分忧。”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臣愿替陛下受毒!” “陛下保重龙体!” …… 蒙恬冷笑一声,这些人方才违逆圣意,转眼又装出忠心模样,脸皮之厚令人作呕。 刘尚书等人充耳不闻,继续对嬴政嘘寒问暖,表现得无比赤诚。嬴政敷衍几句,忽然对苏清风挥了挥手:“朱大人,将赵高带下去。”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这位陌生的“朱大人”。 苏清风低头应命,走向赵高。 “朱大人?从未听说过……” “莫非是陛下的新宠?” 众人低声议论。 赵高认出苏清风,正欲开口,却被对方一拳打晕。 “我觉得他一只眼睛发青不太对称,缺乏美感。”苏清风咧嘴一笑,“陛下不会嫌我粗鲁吧?” 众人更加好奇,刘尚书等人眼中却闪过敌意。 “无妨。”嬴政淡淡道,“不过一条叛主的狗罢了,带下去吧。” 他的态度出奇温和,令众人震惊。嬴政素来威严冷峻,何曾对臣子这般和颜悦色? 蒙恬同样惊讶,他认得苏清风,却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此。更让他不解的是,嬴政竟允许苏清风参与朝政——这简直是破天荒! 实际上,并非苏清风请求而来,而是嬴政主动召他入宫。 “无事便退朝吧。” 嬴政起身离去,众臣跪送。大臣们陆续离开,刘尚书**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苏清风的来历。 “那年轻人是谁家的子弟?” “从未听说朱姓大臣得宠……” “看他举止粗率,或许是蒙恬举荐的乡野之人。” “这也有可能,他竟然一拳就把赵高打昏了……真不能小看他啊……” “管他是谁,应该也妨碍不了咱们救赵高的计划。” …… 这时,张侍郎叹了口气。 “咱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就为了救这个赵高,结果惹得陛下厌弃了。” 其他人听了,也是一脸愁容。 他们当然清楚,一旦站出来替赵高求情,嬴政立刻就能猜到他们的立场——如果不是赵高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冒头? 别说嬴政了,就连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以后谁还敢跟他们走近?怕是躲都来不及。 这时,刘尚书开口了。 “你们也别太悲观。” “要是咱们不替赵高说话,他肯定把咱们都供出来。” “权衡之下,命和陛下的信任,当然选命要紧。” “没什么好可惜的。” “只要没被抓住把柄,荣华富贵还是能保住的。” “陛下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杀几个‘忠心’的大臣吧?” “你们说是不是?” 张侍郎等人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些。 这时,有人叹了口气。 “我还想着退休前能再升一级呢,现在肯定没戏了。” 刘尚书笑了笑。 “在大秦没戏,不是还有大宋吗?” “投靠大宋,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一出,众人眼睛一亮。 “尚书的意思是……去找宋朝的老祖?” “他会收留咱们吗?” “说不定能看在赵高的面子上?” …… 刘尚书摇了摇头。 “靠赵高肯定不行,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分量?” “但以咱们的财力,疏通关系,成功的机会不小。”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当务之急是先救赵高。” …… “去我那儿,详细商量吧。” 说完,他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要是以前,他们还会遮掩一下,但现在反正已经暴露了,再装也没意义。 与此同时,他们惦记的宋朝老祖,在听完探子汇报大秦朝堂的闹剧后,已经动身返回大宋。 …… 另一边。 嬴政和苏清风正大眼瞪小眼。 “陛下让我在群臣面前露面,是什么意思?”苏清风问。 嬴政笑了笑。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看你揍赵高。” “你没杀了他,知道我有多生气吧?” 苏清风挑了挑眉。 “就这?” “没别的了?” 嬴政反问:“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苏清风转身就走。 “没别的事就好,这事完了,我回大明去了,后会有期。” 他走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殿门口。 这时,嬴政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 “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替赵高说话?” 苏清风心里一动,终于说到正题了。 他转过身,一脸无所谓。 “还能为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是赵高的人,怕被他供出来,所以哪怕暴露立场也要保他。” 嬴政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看得明白。” “但光知道他们有问题还不够,要清理朝堂,就得查清他们和赵高的勾当,否则难以服众。” 苏清风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但这话该跟蒙恬他们说。” “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又要走。 嬴政只好直截了当: “我想请你帮我查这件事。” 苏清风早料到会这样,一脸无奈。 “为什么是我?蒙恬不行?蒙毅不行?谁都可以吧!” 他可不想掺和,太麻烦了。 嬴政走近几步,说道: “只有你能尽快解决这事,你有勇有谋,实力又强。” “再帮我一次。” 苏清风笑了。 “夸我也没用,我的优点我自己清楚。” “我不想插手大秦的内务,免得传出去,有人借机攻击大明。” “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你找别人吧。” 嬴政眉头一皱,他可不想被拒绝。 但苏清风态度坚决…… “这样吧。” “这事关系重大,你若帮我查清,就是立了大功。” “等他们倒台,他们的家产全归你。” 苏清风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 “这么一说,那就不一样了。” “免费帮忙是越界,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他们敢替赵高说话,肯定贪了不少,八只肥羊宰了,油水足得很……” “不过……” 嬴政问:“不过什么?” 苏清风毫不客气,直接开口。 他们虽然有钱,但万一不够多,我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堂堂一国之君,总不好让我白干活吧? 总得给些好处,不然我怎么安心替你办事? 嬴政微微一笑: 那你说个数,要多少才肯安心做事? 苏清风毫不客气地伸出五根手指,像活鱼一样晃了晃。 嬴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虽然代价不小,但只要苏清风能尽快除掉赵高和那八个身居高位的蛀虫,这钱花得值。 除了他,嬴政不觉得还有谁能短时间内抓住那八个老狐狸的把柄。 苏清风开口问道: 陛下,给我说说那八个重臣吧,我得摸清底细。 嬴政点头,详细介绍了那八人及其背后的关系网。 两个时辰后,苏清风离开,刚出门就撞见了蒙恬。 蒙恬笑道:朱大人。 第286章 蒙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苏清风无奈摇头:别取笑我。 说完忽然一拍脑门: 对啊,我现在是朱大人了,这身份正好能用!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嘀咕道: 嬴政果然不简单,今天当众让我露脸,既为日后铺路,又给了我个方便行事的身份,比刘尚书那帮人精明多了。 蒙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苏清风大步离开前丢下一句: 帮我带个话——加钱! 蒙恬一脸困惑,但还是去见了嬴政。嬴政笑而不语。 另一边,苏清风溜进刘尚书的府邸搜了一圈,毫无收获。 他又去其他七家和赵高的几处宅子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铜板都没找到。 苏清风挠头: 钱呢?总不会连贼来了都得倒贴吧? 他冷哼一声: 藏得再深,我也能挖出来! 当晚,他直接躺在刘尚书卧室的软榻上,听着对方的呼噜声闭目养神。 第二天清晨,刘尚书刚醒就叫丫鬟更衣。 丫鬟推门看见苏清风,吓得尖叫。 刘尚书骂骂咧咧掀开床幔,顺着丫鬟的视线发现了苏清风,顿时赤脚跳下地怒吼: 你怎么在这儿?! 苏清风懒洋洋睁眼: 你呼噜声太吵,害我睡不着。 刘尚书暴跳如雷: 擅闯尚书府是大罪! 苏清风掏掏耳朵: 能有多大罪?比背叛陛下还严重? 丫鬟一听直接晕倒。刘尚书冷静下来,换好衣服后质问: 是陛下派你来的? 苏清风摇头: 要是陛下的意思,你昨晚就脑袋搬家了。 刘尚书脸色铁青: 陛下真想杀我? 苏清风咂嘴: 老提陛下做什么?看来是做贼心虚啊。 苏清风最烦别人跟他拐弯抹角。 他脸色愈发阴沉: 有话直说,否则别怪我进宫面圣,请陛下治你的罪。 苏清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好啊,一起去见陛下。 正好告诉陛下,昨夜刘尚书和同伙密谋如何搭救赵高。 刘尚书猛地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 昨晚就我一人在此。 我与赵高毫无瓜葛,更没商量过救人之事。 你这是血口喷人! 苏清风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 你的同伙不就是我? 我特地来找你商量救赵高。 可惜你睡得跟死猪似的。 我敬老,就没吵醒你。 刘尚书惊疑不定: 你是赵高一伙的? 苏清风点头: 我是他结**。 赵高哪来的大哥?刘尚书冷笑,跟我面圣去! 赵高虽罪不至死,但同党必须彻查。 至于你方才的诬陷,我当你梦呓。 若在陛下面前还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刘尚书正气凛然地拽着苏清风要走。 苏清风甩开手: 刘大人何必装模作样? 大家心里都清楚。 刘尚书冷笑:心虚了? 苏清风坦然道:是啊,我愧对陛下厚爱。 赵高给的实在太多。 刘尚书眯起眼:陛下恩重如山,你该揭发赵高。 昨日大殿上你做得对,就该继续大义灭亲。 苏清风拎起茶壶猛灌一口: 刘尚书,说人话! 不就是觉得我打赵高,不可能是他同党? 茶壶重重一放,惊得刘尚书后退两步。 苏清风眼神骤冷: 不这样做,怎么藏得住? 你们别无选择,我可不想像你们一样摆在明面上。 嬴政不是好糊弄的! 转眼又恢复笑脸。 刘尚书强作镇定:变脸功夫不错。 苏清风笑道:没这点本事,我那贤弟怎会让我接近嬴政? 刘尚书沉默片刻,沉声道: 给你两条路—— 要么滚蛋,我当你发癔症。 要么进宫,把你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禀明陛下。 在这紧要关头,刘尚书这只老狐狸怎会随便相信别人?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要是真想断了他的念想,直接摆明态度就行,何必给他两个选择? 苏清风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真不明白贤弟当初为何选你。看清楚了!说完便站起身来,周身气运一闪而过。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瞬间的气势已让刘尚书真切感受到了。 你...你是陆地神仙?刘尚书惊呼出声。这还是苏清风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苏清风得意地笑着坐回去: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本来我也不是,但贤弟与我情同手足。宋朝老祖想和他合作,他就提条件要把我们俩都用气运提升为陆地神仙。 听到这话,刘尚书已信了七八分。毕竟赵高成为陆地神仙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提过苏清风。以赵高的谨慎,留后手也很正常。再说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成了陆地神仙,除了拔苗助长,还能怎么解释? 但毕竟缺乏确凿证据,刘尚书仍在犹豫。这时苏清风掏出一把**拍在桌上:若还不信,就只剩这个能证明了。贤弟平日很注意,把我们之间的关联都抹干净了,不然嬴政也不会信任我。 刘尚书拿起**惊讶道:难道是大宋的龙吟匕?苏清风笑道:算你识货。这是宋朝老祖送给赵高表诚意的,他又转赠给我。要不是生死之交,怎会舍得?这个先放你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尚书盯着他的背影,既没阻拦也没说话,内心激烈挣扎。虽然已经信了大半,但生性谨慎的他不敢冒险。他紧握**喃喃道:得赶紧找人鉴定这**,还要彻查此人底细...随即派人去查苏清风的来历。 另一边,苏清风翻窗进宫面见正在批奏章的嬴政。嬴政头也不抬地问:如何?苏清风大咧咧地说:还没结果,但已有进展。陛下得配合把我打造成宠臣,还要散布我和赵高不和的流言。嬴政虽然不解,但都答应了。 次日朝堂上,抱病的嬴政下旨封苏清风为异姓王,特许免跪谢恩,还将赵高旧宅赐给他。满朝目光齐刷刷投向苏清风——他没想到嬴政配合到这种程度,这宠臣当得也太显眼了。 感受到刘尚书灼热的目光,苏清风故意挑衅道:刘尚书这么盯着我,很羡慕?只要忠心为陛下效力,你也有机会。刘尚书沉声回应:臣等自当效忠陛下。朱王爷得此殊荣,更该谨慎侍奉才是。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 **谁也不肯退让。** 朝堂之上,众大臣都认为苏清风和蒙恬是嬴政新近宠信的臣子。而刘尚书因为极力维护赵高,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苏清风和蒙恬代表嬴政的态度,那么嬴政对刘尚书是什么看法,不言而喻。 此时,许多大臣纷纷上前向苏清风道贺。面对这些或奉承或试探的人,苏清风都能从容应对,唯独对刘尚书那一派人,始终冷着脸。 朝会结束后,刘尚书与七位同僚同行,不久便借口离开,绕了几条路,来到一处假山。 假山里,一个小太监早已等候多时。刘尚书一见对方,直接问道:查得如何? 小太监赶忙回答:大人,朱大人的来历不明,查不出什么,似乎被人刻意隐瞒了。不过宫中传闻他与赵高不和,甚至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在陛下面前争执,两人立场始终对立,势同水火。 刘尚书微微点头:做得不错,下去吧,小心别被人发现。小太监恭敬应声离去。刘尚书也加快脚步,直到回到大路上才放慢速度,脑中反复思索着苏清风的事。 来历不明……可能是赵高刻意隐藏……在陛下面前势同水火,恐怕是演戏给陛下看……毕竟谁都不希望下面的人团结一致,互相制衡才最有利……刘尚书低声自语。 这时,他忽然看见前方有两人并肩而行,其中一人正是新封的异姓王,另一人则是蒙恬。双方迎面相遇,苏清风冷笑一声:哟,这不是刘尚书吗?在这儿晃悠什么呢?附近可是天牢,难不成你想亲自去救赵高?你有那个能耐吗? 刘尚书沉着脸道:王爷说话还是谨慎些,莫要信口开河。我只是在思索利民之事,不慎走到这里。何必处处针对我? 苏清风嗤笑一声,转头问蒙恬:你信他的话吗?反正我不信。蒙恬淡淡道:随他怎么说吧,陛下还在等我们,该走了。苏清风点头:不错,不能让陛下久等。说完,两人绕过刘尚书径直离去,全程未再回头。 苏清风心知刘尚书也在同一时间转身离开,毫无停留之意。他故意拉上蒙恬制造这次偶遇,一是给对方创造随机应变的机会,二是试探对方是否信任自己。现在看来,刘尚书仍未完全相信,即便他已经打听到嬴政故意放出的消息。 走远后,蒙恬开口道:刘元吉老奸巨猾,从不会轻易涉险。你想取得他的信任,没那么容易。 苏清风点头:这家伙确实难对付,但我感觉他心里已经信了大半。否则大可直接出卖我向陛下表忠心,即便陛下不领情,对他也没坏处。可他却暗中调查我,显然是想验证猜测。等他确认了龙吟匕的真假,或许就会主动找我了。 蒙恬仍有顾虑:可那龙吟匕是你抢来的,万一他听说此事,岂不前功尽弃? 苏清风笑道:放心,只要我不说,这事绝不会传出去。宋朝皇室那位老祖最要面子,他的烈阳刀已被我夺走,若再让人知道龙吟匕也落在我手里,他的脸往哪儿搁?他必定守口如瓶,说不定还会造个假货混淆视听。但现在时间尚短,他来不及造假,所以刘尚书最终会确认那就是真品。 第287章 如今细想,倒真是一条退路。 这正是他故意留下龙吟匕让对方查验的原因——如此贵重之物,宋朝皇室绝不会轻易送人,除非被迫或赠予重要人物。而他告诉刘尚书此物是宋朝送给赵高的,无论对方怎么推敲都能自圆其说。 你说得对,蒙恬道,那位老祖绝不会让**重演。烈阳刀的事连大秦百姓都知道了,若再添一桩,大宋颜面扫地。他不会那么蠢,是我想多了。说完,他忽然欲言又止。苏清风见状挑了挑眉。 有事直说,拐弯抹角做什么? 蒙恬略显尴尬地搓着手:是蒙毅......他想私下拜访您。他那些手下也都仰慕您得很。 苏清风把玩着茶盏笑道:再缓缓。这几日正等着刘尚书入局,等料理完这事再说。 我也是这么劝他的。蒙恬无奈摇头,可他非要我当面问,只得厚着脸皮来讨句话。 ...... 夜色如水。 苏清风在曾经的赵高府邸——如今的烈王府赏月时,管家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这管家原是嬴政命蒙恬挑选的,最懂规矩。 王爷,有位不愿透露身份的访客求见,说您自然明白。 请进来。苏清风挑眉。 片刻后管家引着个年轻男子过来,果然不是刘尚书本人。苏清风早料到那老狐狸不会亲自登门,派个心腹来才合情理。 待管家退下,来人扑通跪地:参见王爷。 起来吧。苏清风晃着酒杯,你们主子派你来还东西? 老爷说王爷慧眼如炬。男子堆着笑起身,那宝贝怎会交给小的保管?今日只为传话——明日申时醉风楼设宴庆贺王爷受封,万望赏光。 知道了。苏清风摆摆手。 ...... 次日申时,醉风楼雅间里刘尚书不断擦拭额汗。 大人热了吧?开窗透......昨日传话的随从刚要动作,就被厉声喝止:混账!密会之事岂能招摇! 沉闷等待中,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你当真说清时辰地点了?刘尚书摔了茶杯,莫不是烈王根本不愿见我? 随从哆嗦着赌咒发誓,换来一声冷哼:再等半个时辰不来,**陪葬! 当瓷片抵住随从咽喉时,雅间门突然推开。苏清风望着眼前场景笑道:刘大人这是演的哪出?不欢迎本王? 刘尚书阴着脸:王爷好大的架子。 既验过**真伪,咱们就是自己人。苏清风嬉笑着入座,等会儿又何妨? “我可是有原因的。” 刘尚书听到他说自己人时,眉头微挑,并未反驳,只是淡淡问道: “什么原因能拦住烈王爷?” 苏清风扫了眼引路人和跪在地上低声啜泣的男子,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引路人转身就走,跪着的男子如获大赦,感激地看了苏清风一眼,却仍不敢起身,怯怯望向刘尚书。 “既然烈王爷发话,还愣着做什么?”刘尚书冷声道。 男子连忙磕头谢恩,起身退下,经过苏清风时又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清楚,方才那句话救了他一命。 待房门关上,刘尚书示意苏清风落座:“说说吧,什么事让你耽搁这么久?” 他眼中带着怒意,却暗藏试探。毕竟,以苏清风的性子,若非极特殊的情况,绝不会迟到。 苏清风坐下后直言:“陛下召我觐见,我岂敢违抗?陪他去见了赵高。” 刘尚书眼神一亮:“见赵高?审问同党?” “不,陛下只关心赵高搜刮的财宝藏于何处。”苏清风摇头,“他亲自盯着我审问,说到底,仍防着我一手。” 刘尚书沉吟道:“**心思深重,怎会全然信任谁?封你为异姓王,已是莫大恩宠。” 苏清风盯着他:“你似乎很忧虑——怕嬴政得了赵高的钱财,下一步就要清算同谋者的家产性命?” 刘尚书沉声道:“何止家产?命他也想要。”说着,取出锦盒推过去。 盒中是龙吟匕。 “物归原主。”刘尚书道。 苏清风把玩着**:“找人验过了?” “三个行家,皆言是真品。”刘尚书坦言,“即便如此,我仍无法完全信你。” 两人目光交锋,谁也不退。 苏清风缓缓问:“怎样才肯信我?” “救出赵高。”刘尚书斩钉截铁。 苏清风忽地笑了:“巧了,我正有此意。” “陛下称病不朝,就是在拖延。一旦问出藏宝处,便会让我处决赵高。届时你们求情,他只需一句‘暴毙而亡’,谁能追究?” 刘尚书神色不变:“早料到他这招。你有办法救人吗?提醒你,赵高若活不成,定会拉我们陪葬。” 苏清风笑容骤敛。刘尚书攥紧拳头,略显紧张。 谁知苏清风突然倾身逼近,冷声道:“你以为我救他是顾念兄弟情?生死关头,他连我都敢卖。” 刘尚书松口气,手也放开:“你能明白就好。如今你是嬴政面前红人,我们都指望你了。” 苏清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救人容易,我随时可见赵高,借口审问便能带他走。难的是善后。” 刘尚书眼中闪过喜色。他缺的正是苏清风这般实力。若强行救人,后患无穷。 “救出赵高,嬴政必震怒,甚至对我们下**。”刘尚书思忖道,脸上不见惧色,唯有盘算。 苏清风暗自点头——够狠,才能陪他走完这局棋。 “你们说得对。” “救出赵高后,咱们这些人都没法在大秦立足了。” “不如……” “不如投奔那位。” 苏清风说着,轻轻拍了拍桌上的空锦盒。 刘尚书低声接话:“宋朝皇室老祖……” 这念头他早有过,只是碍于赵高未救出,始终犹豫不决。 如今细想,倒真是一条退路。 “若得宋朝老祖庇护,咱们不仅能全身而退,或许还能受大宋重用。” “等救出赵高,带上家当直接离开大秦,后顾无忧。” 苏清风试探着看向刘尚书。 对方只说要再想想,二人约定两日后重聚商议。 离开后,苏清风暗中联系大明探子,命其速寻逍遥子。 次日,他入宫与嬴政合演了一出戏——大张旗鼓提审赵高,又借故查抄某将军府,对外宣称是赵高同党。 朝野顿时风声鹤唳。 连平日巴结赵高的官员都惶惶不安,刘尚书等人更是心惊胆战。 蒙恬趁机冷嘲热讽,更添众人压力。 第三日,八位大臣齐聚旧地。 见苏清风进门,众人急不可待围上前。 “王爷可知今日又有人被赵高供出?”有人颤声问。 苏清风叹气:“暂时没牵连各位,但长此以往……” 众人闻言,终于吐露真实意图: “投靠宋朝老祖确是良策,只是须先探明对方意向。” 苏清风顺势提议联络大宋据点,却被众臣推举为联络人—— 他们早私下商议妥当,此刻不过做戏罢了。 众人齐刷刷点头。 刘尚书慢悠悠说道:你既然拿到了龙吟匕,自然最有资格。 若是代表赵高出面,宋朝那位老祖宗想必更愿与你详谈。 可比我们这些人有面子多了。 你觉得如何? 苏清风干脆利落地应下:就算为我自己考虑,也该走这一趟。 只是不知那地方在何处? 还请张侍郎指点。 张侍郎闻言立即起身,将窗子推开一道缝隙,朝街对面努了努嘴:喏,就是对面那家木宝斋。 你直接过去便是。 苏清风顿时心下了然——原来刘尚书邀他前来,早就布好了局。 当真是深谋远虑。 他面上却露出为难神色:这就过去?总得容我稍作准备。 众人目光霎时变得锐利:还需准备什么? 带着龙吟匕便是现成的信物。 莫非烈王爷心存顾虑? 苏清风听出弦外之音——这些人分明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若他推辞,便坐实了他是嬴政派来的奸细,而非赵高的结义兄长。 他故作无奈道:总得备些好处给探子,否则人家怎会真心相助? 这理由合情合理。 可刘尚书等人早有准备:巧了。 前日得了些玩意儿,本打算孝敬王爷。 今日先拿去疏通关系,改日再寻更好的补给您。 张侍郎奉上锦盒,苏清风掀盖一瞧,眉梢微扬:好东西。 寻常人家十辈子也挣不来这般财富。 就有劳王爷了。张侍郎朝窗外示意。 苏清风合上锦盒轻拍两下:既已备妥,我这便去。 诸位在此静候佳音。 他拎着锦盒大步离去。 房门刚阖上,八人便面面相觑:诸位觉得此人可不可靠? 瞧这架势倒像那么回事。 刘尚书既说大致可信,应当无虞。 且看他今日表现,若办得漂亮,便是自己人。 正是!只要验明正身,往后行事便不必诸多顾忌... 还是刘尚书高明,教我们今日突然发难,他必定猝不及防。 众人议论纷纷时,刘尚书默然踱至窗边。 另有几人凑过来,八双眼睛如盯梢的贼,死死锁住街上那道身影。 苏清风晃进木宝斋,掌柜慌忙迎上。 远处虽听不见对答,却见他亮出龙吟匕说了些什么。 掌柜顿时变色,将人请入内室,扭头便命伙计关紧店门。 看来是以龙吟匕验明了身份。 如此说来当无问题? 且等他回来再议...张侍郎低语道。 此刻内室中,苏清风翘腿而坐。 掌柜铁青着脸质问:大明皇族来我大宋据点作甚? 那**怎会落入你手? 苏清风咧嘴一笑——那群人绝想不到,他报的是本名而非赵高义兄。 第288章 强抢商铺算怎么回事? 自然是从你们老祖手里抢来的。 与烈阳刀一般无二,这问题岂不多余? 掌柜嘴角抽搐,半生未遇这般嚣张之徒。 连自家老祖被抢的丑事都敢宣之于口,分明是把大宋颜面踩在脚下。 他强压怒火: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看中这地段了。苏清风大剌剌道,交出地契,今夜带着你的人滚出咸阳。 掌柜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叫你滚。苏清风不耐烦地摆手。 掌柜终于确信——自己耳朵没出毛病。 苏清风确实存心要强占大宋这处联络点。 但这事... 实在有违常理啊! 自古以来哪有这般行事的? 强抢商铺算怎么回事? 想要店铺花钱另买不行吗? 喜欢这条街在附近购置也行啊,何必硬夺地契? 这哪像皇族子弟所为! 您就不怕老祖宗他... 掌柜抬出最有权势的人物想震慑对方。 话未说完就被苏清风截住: 怕那个丢了烈阳刀和龙吟匕就哭鼻子的窝囊废? 此言一出 噎得掌柜险些背过气去 这话实在没法接! 只好装作没听见 硬着头皮道: 您这般行事,既不合规矩也不讲道理 为何偏要这家铺子? 苏清风闻言轻笑: 想要理由? 我能给你一箩筐 看你不顺眼 今日天晴气爽 单纯想找茬 闲着无聊 中意这铺面位置 这样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你只需明白拳头才是硬道理 你打不过我,大宋又被嬴政厌弃 若不肯走,我不但能留下你 还能让所有大宋据点的人陪你作伴 这番话说完 掌柜早已汗如雨下 .................. 这分明是***的威胁 而他毫无反抗之力 若不从命 恐怕大宋所有据点都要遭殃 这等罪过他如何承担得起? 我... 这就走... 掌柜颓然妥协 苏清风满意地伸出手 掌柜会意 赶忙取来地契奉上 ................... 苏清风扫了一眼纳入怀中 起身欲走 掌柜刚松口气 却见对方突然转身 这口气顿时卡在喉间 惊得他浑身微颤 不必紧张 我又不吃人 苏清风笑道 掌柜心里早骂开了花 却只能强忍 只听对方又道: 记得在门口贴张转让告示 现在就去办 掌柜艰难点头 待苏清风身影彻底消失 才敢长长舒气 另一头 刘尚书等人看见苏清风从木宝斋出来 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走来 随后又见掌柜带着伙计匆忙离店 还在门上贴了红纸告示 八人正疑惑间 围观百姓已凑上前去 有识字者高声念出: 因回乡探亲,归期难定 现将店铺转予新主,特此告知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居然换东家了,手艺不知会不会变 横竖咱们也买不起 这字迹潦草,看来走得急 散了散了,还以为是发粮呢 ........ 听着这些议论 刘尚书等人目瞪口呆 苏清风刚离开店铺就易主? 其中必有蹊跷! 正疑惑时 苏清风已推门而入 见八人挤在窗边 不禁笑道: 诸位大人等急了? 几位官员略显尴尬 但好奇更甚 张侍郎抢先问道: 听说木宝斋换东家了? 究竟怎么回事? 您刚出来掌柜就带着伙计走了? 八双眼睛紧盯着苏清风 只见他从容答道: 谈妥了而已 我把咱们的意思转达后 掌柜说他做不了主,需请示萧大人 这位萧大人是宋朝老祖心腹 若他首肯便无需惊动老祖 恰巧萧大人奉命来接管此店 索性直接贴了告示 说着走到张侍郎身旁 拍拍他肩膀: 多亏张侍郎的礼物 掌柜才热心相助 否则还得等萧大人过几日来了再议 张侍郎笑而不语 那礼物实为刘尚书事先准备 如今派上用场正好 看来希望很大 应该没问题 最终还得看萧大人 烈王爷,此事多亏您了 ........ 众官员纷纷说道 语气明显亲切许多 眼中防备也少了 显然对苏清风增添了几分信任 连刘尚书眼中 也少了往日的审视 苏清风心知 众人已初步接纳了他 虽不及他们彼此间的信任 但至少不再猜疑 这便足够了 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些人交朋友。 他要的,是拿到他们和赵高勾结的把柄。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他们那些来路不明的巨额财产。 就拿刚才锦盒里的物件来说,凭他们那点俸禄,根本买不起。 更别提那东西他还在嬴政给他的内库图册里见过——分明是赵高从皇帝私库偷出来,又转手塞进这些官员手里的。 只要挖出更多赃物,就算他们死不认账也没用。 这时刘尚书突然发问:烈王爷,那位萧大人何时能到? 话音刚落,所有大臣都眼巴巴盯着苏清风。这些日子他们度日如年,恨不得立刻动身去大宋,免得整天提心吊胆。 掌柜没说具体时间。苏清风信口胡诌,但就这几天了。毕竟是大人物,总要摆摆架子。他什么时候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便是。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萧大人,只有他安排逍遥子假扮的这个角色。原本没打算在据点见面,既然这些人自作聪明给他出难题,他干脆将计就计。 还请王爷多留意店铺动静。刘尚书急切道,一开张就说明萧大人到了,您可得尽快去谈。 包在我身上。苏清风爽快应承。见众人松了口气,他又补充道:不过萧大人胃口不小,点名要陛下私库的珍宝,什么琉璃马、琥珀九重山......我磨了半天嘴皮子,他死活不松口。 大臣们闻言面面相觑,唯有刘尚书眯着眼睛说:再大的代价,换条活路也值。 四天后,逍遥子大摇大摆出现在烈王府。 参见王爷!他浮夸地行礼,随即和苏清风笑作一团,好你个苏清风!居然混成异姓王了!快说又打什么坏主意? 次日,木宝斋重新开张。当苏清风故作凝重地从店里走出来时,对面茶楼里八双眼睛同时揪紧了心。 八成没谈成......有人喃喃道。 不到半个时辰,急不可耐的大臣们就把苏清风请来问话。听说萧大人索要内库珍宝,张侍郎急得直搓手:这胃口也太大了! 刘尚书却缓缓抚须: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只要有机会翻身,还怕捞不到好处?” “但他确实做得有点过,看来我得亲自会会他。” “顺便商量一下成功后怎么脱身。” “烈王爷毕竟年轻,对付老狐狸还得靠我。”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不自觉透出一股傲气。 苏清风笑着点头,似乎毫不在意。 这正合他心意。 如果一切由他安排,这些人未必会买账。 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谈,既显得可信,又能让他们更有参与感,早点行动。 苏清风直接站起身。 “那咱们就一起从**进去见萧大人吧。”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附和。 “趁热打铁,就今天!” “走,现在就去!” “看他怎么应付!” …… 很快,苏清风带着他们从**进入木宝斋,见到了逍遥子。 “哟,都来了。”逍遥子扫了众人一眼,语气随意,仿佛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换作别人这样,八人早就怒了。 但逍遥子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让他们**火的胆子都没有。 “陆地神仙!”刘尚书震惊道。 他万万没想到,萧大人竟是陆地神仙! 定了定神,他瞥了眼苏清风,心里稍安——自己这边不也有一个?怕什么! “萧大人,在下刘元吉,是大秦兵部尚书。”刘尚书开口,最后四个字刻意加重。 “呵……”逍遥子冷笑,“到了大宋,还想当兵部尚书?” 刘尚书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他索性也直截了当:“当然想。” 逍遥子点头:“行啊,只要你能拿出我要的好处,给你个尚书又何妨?” 这话一出,刘尚书准备好的讨价还价全咽了回去。 **太大了。 他原本没指望能保住原职,可现在萧大人一口答应,他差点乐得跳起来。 他并非轻信,而是陆地神仙的分量太重。 这样的人,一言九鼎。 更何况,对方在大宋的地位必然极高,说不定连皇室老祖都得敬三分。 区区尚书之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是讨价还价惹恼了对方,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其他七位大人也是同样的心思,纷纷抢着表态: “萧大人,我是张侍郎,也想保住职位!” “还有我……” “我也一样!” …… 逍遥子摆摆手:“放心,只要让我满意,职位都好说。别跟我磨叽,我懒得废话。” 众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绝对让您满意!” “您放心,我们绝不讨价还价!” “要什么都行!” …… 唯独苏清风站出来反对: “他要的比我之前说的多得多。” “我都记下来了,你们看看——” “这清单简直像是照着嬴政的库房抄的!” 说着,他掏出一张单子。 刘尚书等人几乎是用抢的,接过细看,越看越肉疼,但没人吭声。 第289章 刘尚书等人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上面的东西,八成是大宋探子从嬴政的库房里摸清的底细——而且是赵高搜刮前的存货。 因为其中一部分,正躺在他们手里,是赵高当初收买他们的“礼物”。 至于缺的那些,他们也知道在哪儿——赵高的家底就是他们藏的! 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单子上没有的,就拿赵高的补上! 赵高乐不乐意?管他呢!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萧大人高兴。 “没问题!” “就这么定了!” “萧大人,往后可得多关照啊!” …… 几人谄媚地奉承着。 逍遥子倨傲一笑,将贪婪与自负演得活灵活现: “好说,只要按我说的办,保你们飞黄腾达。” 刘尚书等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苏清风忽然插话: “既然各位大人都同意,我也没意见。” “只请萧大人多给点时间筹备单子上的东西。” 刘尚书等人回过神——东西虽能弄到,但得悄悄行动,不能走漏风声。 否则别说投靠大宋,脑袋都得搬家。 “两天。”逍遥子冷声道,“两天内备齐,过期不候。” 众大人一脸为难,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两天?这也太仓促了吧……” “萧大人,您多宽限几天吧,五天行不行?” “五天之后,我们保证把东西如数奉上,您看如何?” …… 逍遥子暗自嗤笑。 这事根本没商量余地。 他和苏清风早就定好了——就只给两天时间。 不是不能多给,是苏清风根本不想等。 再说,逼得越紧,这些人越容易出错。时间拖久了反而可能被看出破绽。 所以两天最合适。 逍遥子板着脸说:“没得商量。” “我可没工夫跟你们耗。” “两天后这里就换人接手了,到时候你们想投靠大宋,自己找老祖说去!”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直冒火。 他们平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受过这种气? 可现在这处境,再憋屈也得忍着! “那就两天吧……” “全听萧大人安排。” “我们肯定准时到。” …… 刘尚书几个赔着笑脸应承。 逍遥子脸色这才好看点:“记好了——两日后亥时末之前必须到,过时不候!” 说完随意挥挥手,分明是在赶人。 众人灰头土脸退出来。 刚出门苏清风就骂开了:“什么东西!跟赶狗似的!” “要不是有求于他,本王才不受这窝囊气!” 刘尚书等人吓得直哆嗦:“王爷慎言啊!还没走远呢!” “要是被他听见坐地起价,吃亏的可是咱们!” …… 苏清风冷哼道:“暂且忍他这一回。” “等到了大宋还敢这么嚣张,看本王怎么收拾他!” “都是陆地神仙,谁怕谁啊!” 眼看他又嚷起来,张侍郎赶紧要捂他嘴,被一巴掌拍开:“话都不让说了?!” 见苏清风真动了怒,众人转念一想——这位爷到了大宋肯定受重用,现在得罪不起啊! 刘尚书赶忙打圆场:“王爷息怒,眼下形势逼人嘛。” “等到了大宋,以您的本事,取代那萧大人都不在话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苏清风脸色渐缓:“放心,这口气早晚帮大伙出了。” “咱们是自己人,去了大宋照样同进退!” 这话顿时拉近了距离。 众人热情回应:“对对对!自己人!” “到了大宋咱们联手,定能闯出名堂!” …… 苏清风见火候到了,话锋一转:“不过清单上的东西……还得劳烦诸位多担待些。” 刘尚书爽快答应:“应该的!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横竖都要出钱,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苏清风露出感激神色,压低声音问:“各位藏宝之处想必隐蔽……取货时叫上我,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面面相觑。 沉默半晌,刘尚书凑近道:“两日后戌时,来我府上碰头。” 苏清风干脆应下:“好!” 散场后,他绕了个圈回到逍遥子跟前:“老滑头们还是没透底。” 虽然答应带我一起去。 大概是怕我仗着武功高强,先把他们的宝贝都抢走。 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他们当然要担心。 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但这几位大人实在让我失望。 本以为能见识些超凡气度,结果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 逍遥子意兴阑珊地摇头。 苏清风闻言轻笑:若不是小人,也不会来投靠大宋。 更不会被赵高收买。 两天后,就是他们的死期。 说到此处,苏清风露出释然笑容。 连日周旋已让他生厌,虽说戏弄他们有些趣味,终究耽误工夫。 若非嬴政许以重金,他断不会接这差事。 事了之后回大明? 还是回烈云山庄?逍遥子问。 苏清风略作沉吟:若宋朝那老祖宗再生事端,倒想再去会会。 几次三番坏他好事,想必不会轻易罢休。 我去探听那老东西的动向。 有消息立刻告知。逍遥子道。 苏清风颔首,起身寻蒙恬去了。 ...... 两日后戌时。 苏清风如约至尚书府。 刘尚书引他自偏门出,登车启程。 苏清风未掀帘窥路,只在心中勾勒行程。 对照都城图册,很快断定正往张侍郎府邸去。 果然不多时,马车停驻,张侍郎默然登车。 此后半个时辰,陆续接齐众官员。 苏清风心知这是要去掘宝,却察觉路线蹊跷——竟似往宫城方向。 待马车停驻,侍卫长掀帘惊见满车权贵,尤其瞥见嬴政跟前红人烈王,顿时色变。 刘尚书亮出镌刻字的令牌:陛下宣召,速速放行。 神态自若宛如真奉皇命。 众人皆作泰然状,苏清风亦配合缄默。 侍卫长验过令牌,躬身放行。 宫门隆隆开启。 入宫未久,马车再停。 外间传来三轻两重叩击声。 众人下车,见墙角处早有太监捧着侍卫服饰等候。 请诸位即刻更衣。 这架马车稍后沉塘,今夜必无人察觉。 另备车驾已在预定处候着。 刘尚书率先换装,众人紧随。 苏清风套上侍卫皮甲时,听得远处传来巡逻脚步声。 噤声前行。刘尚书低喝。 一行人伪作巡守,忽遇两队侍卫当道争执。 正欲退避,对方已抬眼望来——此刻转身更惹嫌疑。 张侍郎等人冷汗涔涔,僵立当场。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要是能平安无事,自然不会暴露行踪。 可眼下出了意外,他们也束手无策。 一行人放慢脚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两队侍卫身后的树丛沙沙作响,还传来石子滚动的声音。 侍卫们立刻停止争吵,朝声响处追去。 众人趁机加快脚步,在拐角处迅速转向,总算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要是打起来,惊动了皇上可怎么办? 幸好他们被引开了。 难道宫里还有别人混进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这时苏清风开口道:哪有那么巧的事。 是**的。 他伸出右手,指尖夹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用石子引开了侍卫。 多亏烈王爷出手相救! 队伍里有您这样的高手真是万幸。 苏清风却笑道:我再机灵,也比不上诸位聪明。 谁能想到你们会把家底藏在宫里? 他之前想破头也猜不到,就算有人明说,他也不敢信。恐怕连嬴政都想不到——要找的证据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这招灯下黑实在高明。 刘尚书得意道:藏得深不如藏得巧。 要想避开有心人,就得选个谁都猜不到的地方。 就算皇上起疑,除非我们亲自带路,否则他永远找不到东**在哪儿。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多亏刘尚书足智多谋。要是我准藏在城外别院,早被发现了。以后到了大宋,还望刘尚书多照应。 苏清风也笑着说:刘尚书说得对。 你们不带路,谁也想不到。 我这脑袋想炸了也猜不着啊! 刘尚书听得心花怒放,对苏清风更亲近了。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宫殿前。刘尚书感叹道:自从藏好东西,我连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就怕被人看出破绽。其他人也深有同感:得了钱财却不敢花,都堆在这儿,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苏清风率先推门而入。院内杂草丛生,显然久无人居。正殿两侧各有一间偏殿,他正琢磨藏宝地点时,刘尚书已直奔左偏殿,取下墙上的蟠桃图,将画上的八颗桃子撕下丢弃,然后拿着画转向右偏殿——那里空荡荡的墙上只留着一个挂画钩。 当残缺的画挂上右偏殿墙壁时,原先画桃子的位置露出空白墙面。刘尚书指着这几处说:东西就在这儿,快取出来。张侍郎立即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锤子。 刘尚书接过桃子,轻轻敲打墙壁上的缺口。 不一会儿,第一个缺口处的墙被敲开,露出一个钥匙孔。 苏清风眯起眼睛,心想果然如此。当他看见刘尚书挂画时,就猜到墙上必有蹊跷。 他缓缓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砸墙?非要这么小心地敲缺口?” 刘尚书专心做事,没理会。 张侍郎替他解释:“整面墙都是机关,只有这几处缺口安全,砸错地方,一切就毁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第290章 八个钥匙孔终于全部砸开。 苏清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明!这样一来,无论别人有意无意破坏墙,都拿不到东西,也无法追查主人,真是深谋远虑!” 若能把这份心思用在为民上,这几位的官位早就升了。 张侍郎等人得意道:“这办法我们想了很久,确保万无一失,除了我们,没人能想到。” 苏清风点头赞同:“你们确实是人才。” 说话间,刘尚书又砸开两处缺口,汗流浃背,生怕出错。若真失手,投靠大宋的计划就泡汤了,他怎能不紧张? 苏清风悠闲地坐到桌边等待。其他人见他如此轻松,羡慕不已。 这时,张侍郎开口:“烈王爷,趁现在先商量救赵高的事,望您以大局为重。” 苏清风点头:“请讲。” 张侍郎道:“我们商议后认为,等东西交给萧大人后再救他,免得他舍不得,节外生枝。” 苏清风毫不意外地点头:“好,听各位大人的。” 见他爽快答应,众人松了口气。 随后,一片沉默,气氛紧张,所有人都盯着刘尚书的手。 又过了一刻钟,八个钥匙孔终于全部砸开。 众人长舒一口气。刘尚书激动地扯下画撕碎,如释重负。 他拿出一把钥匙,插入最上方的孔,但没转动。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各自插入钥匙。 苏清风这才明白,为何今日必须几人同来——谁都不放心交出钥匙,各自保管更安心。 刘尚书道:“我数到三,一起转动。” 众人点头。 “一、二、三!” 钥匙同时转动,咔嗒声响起,墙面升起,露出可容两人并行的通道。 “走!”刘尚书带头进去,其他人跟上,苏清风紧随其后。 通道内无陷阱,因外人根本进不来,无需额外机关。 走到尽头,苏清风恍如置身嬴政的宝库。 “这么多东西,不好带走。”他说道。 刘尚书点头:“不全带,只拿萧大人要的和特别珍贵的,其他只能留下。一刻钟后马车来接应,大家亲手搬,辛苦了。” 在他看来,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苦差事。 苏清风笑道:“小事。” 趁人不备,他弹出一颗小珠子,穿透屋顶,在高空爆出耀眼亮光。 远处,暗中跟随的蒙恬见到信号,转身对嬴政道:“陛下,烈王爷发信号了,证据已找到。” 嬴政点头,率先走去,蒙恬和侍卫紧随。 密室里,正为带不走所有东西而叹息的众人,忽然听见敲门声。 刘尚书皱眉:“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敲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算算时间,接应的人差不多还有一刻钟才能到。 这时,张侍郎突然说道:“会不会像我们路上那样,他们也遇到了意外,所以提前到了?”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话有理。 “罢了,去把人放进来吧。”刘尚书下令道。 张侍郎快步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清风忽然开口:“刘尚书,其实……你有没有后悔过投靠赵高?” 刘尚书显然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我刘元吉做事,从不后悔。”他冷笑一声,“富贵险中求,烈王爷难道没听过吗?” 苏清风凝视着他,沉声道:“嬴政待你不薄,让你坐上了尚书之位,你却毫无感恩之心。险中求来的富贵,终会如云烟消散。若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刘尚书放声大笑:“哈哈哈……烈王爷,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如此天真!别说一次,就是百次千次,我的选择都不会变!若胆小怕事,我又怎会有今天的地位?” 话音刚落,嬴政的声音骤然响起:“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刘尚书!” 这声音如重锤般砸在刘尚书心上。他猛地抬头,只见嬴政大步走来,身后跟着蒙恬和一众侍卫,众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刘尚书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晃,但很快又稳住,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脊背却挺得更直了。 其他几位大臣则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我们只是偶然路过……” 唯独刘尚书没有辩解。 这时,一名侍卫将张侍郎丢了过来。张侍郎面无人色,颤声道:“我……我一开门,陛下就在外面……” 刘尚书一把推开他,怒斥道:“废物!滚一边去!” 随即,他冷冷看向嬴政:“既然被陛下堵住,我也无话可说。但奉劝您别轻举妄动!” 其他大臣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碰巧经过,这里的一切与我们无关!” 刘尚书冷笑:“这种鬼话,你们自己信吗?” 他直视嬴政,语气强硬:“不怕告诉你,我们已投靠大宋!宋朝皇室老祖的心腹萧大人亲自接纳了我们!” 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 “你……你胡说八道!”其他大臣惊慌反驳,拼命想撇清关系。 刘尚书已豁出去了,冷笑道:“别装了!我们都拜见了萧大人,收了贿赂。现在被发现,有什么好怕的?敢动我们,大宋绝不会放过你们!” 嬴政冷哼一声:“刘尚书,你真够嚣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清风眼中杀意凛然:“事到如今,不必废话!杀了他!” 刘尚书瞪眼大吼:“来啊!杀了我!” “好!那就不必客气!”嬴政怒喝,“拿下他!” 侍卫上前,一把制住刘尚书。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其余人一并拿下!”嬴政下令。 蒙恬一挥手,侍卫们迅速将其他官员全部擒住,任凭他们如何惊叫也无用。 至此,苏清风的计策成功,将叛党一网打尽。 “陛下,这些人如何处置?”蒙恬请示道。 嬴政沉思片刻,冷声道:“先打入大牢,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遵旨。”蒙恬退下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刘尚书真是自寻死路! 嬴政转向苏清风,赞许道:“爱卿此次立下大功,朕必有重赏!” 苏清风恭敬行礼:“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命!” “嗯。”嬴政点头,“你先下去休息吧。” 苏清风并未离开,而是深深一揖。 陛下,那宋国老祖回去后必有所行动。 他连刘尚书等人都能收买,可见野心不小,臣想派人去查探。 苏清风向嬴政禀报。 嬴政点头: 爱卿尽管派人去查,若真有异动速来报朕。 臣遵旨。 苏清风退下后,嬴政赏了他许多金银绸缎。 苏清风收下赏赐,暗中召来逍遥子。 大人有何吩咐?逍遥子恭敬行礼。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大人效劳是小人的本分。 苏清风抿了口茶: 我要你去查宋国老祖的底细。 属下领命!逍遥子跪拜告退。 苏清风又唤来扫地僧。 可知逍遥子去查宋国老祖了? 已知晓。 你明白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苏清风满意点头: 此事务必办妥。 待二人离去,苏清风露出得意之色。 另一边,宋国老祖回到宫中。 众臣跪迎: 拜见老祖! 老祖扫视众人: 朕此次归来,要收回所有权力。 皇帝闻言大惊: 这...... 三日内不交权,休怪朕无情!老祖甩袖而去。 皇帝暗中握拳: 老祖欺人太甚! 心腹进言: 陛下,不如先下手为强。我们手握重兵,可围剿老祖。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狠心道: 就依你所言! 当夜,大批兵马悄然向皇宫集结。 老祖正在寝宫歇息,忽听宫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他冷笑一声: 果然沉不住气了。 院子里,一群黑衣人闯进了宋国老祖的寝殿。 老祖正在房中歇息,突然睁开眼睛,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未落,四周的门窗应声碎裂,几个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 老祖皱眉看着他们,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的寝宫? 老东西,少废话!今天就是来取你狗命的!一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 老祖眼中寒光一闪:放肆!老夫乃宋国老祖,岂容你们撒野! 说罢,老祖猛地跃起,一脚踹在那个说话的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老祖大步上前,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摔倒在地。这时又有更多黑衣人冲进来,个个身手不凡。 老祖挥袖一扫,强劲的罡风将黑衣人统统掀翻。但更多的黑衣人涌来,将老祖团团围住。 老祖毫无惧色,抬手一挥,殿外突然冲出许多太监。这些太监眼神锐利,手持兵器杀向黑衣人。 双方激烈交战,刀光剑影间,不断有人倒下。最后只剩下十几个太监还站着。 老祖走出来冷笑道:咱们这小皇帝,看来是坐不住了。都安排好了吗? 一个太监恭敬答道:老祖放心,已经调来了皇室血煞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老祖哈哈大笑:好!这次非得给那小兔崽子一个教训! 此时,皇宫外的京师大营士兵正奉命赶来。带头的将军下令:杀进去! 他们撞开大门,却见老祖镇定自若地站在院中,周围满是黑衣人的**。将军冷声道:杀了他! 老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突然箭如雨下,许多士兵中箭倒地。这时血煞军杀到,将京师大营的退路堵死。 血煞军骁勇善战,很快压制了京师大营。将军们见势不妙想撤退,却被乱箭射杀。残余士兵纷纷跪地求饶,但血煞军毫不留情,长枪无情地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第291章 半步天人又算什么? 长枪狠狠扎进那些跪地求饶的京师大营士兵身体里。猩红的血花接连绽放,成排的士兵像割麦子般倒下,青石地面很快被染成暗红色。整个皇城飘荡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宋国老祖负手而立,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走,去会会咱们的小皇帝。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涌向寝殿。龙椅上的年轻皇帝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突然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血煞军团把皇宫围了! 不可能...皇帝嘴唇颤抖。这支神秘近卫军从不现世,如今竟被宋国老祖操控。想到京师大营已全军覆没,他双腿一软从龙椅滑落。 轰然巨响中,殿门被踹开。宋国老祖睥睨着瘫软的皇帝:吓成这样? 血煞军为何... 自然是我调来的。老祖狞笑打断,从你派人行刺那刻起,就该料到今日! 皇帝强撑最后威严:你要**? 少装糊涂!老祖突然暴喝,今日便踏着你尸骨执掌大宋! 寒光闪过,血煞军士的长枪暴雨般刺来。凄厉惨叫回荡在大殿,很快归于死寂。老祖踢了踢尚有余温的尸身,对跪倒的将士们挥手:把文武百官都押来! 金銮殿上,大臣们战战兢兢跪成一片。老祖把玩着染血的玉玺:顺我者昌。他忽然将玉玺砸在地上,逆我者—— 吾皇**!此起彼伏的喊声瞬间淹没后半句威胁。 此时逍遥子正走过汴梁街头。几个衙役正殴打抱着婴儿的樵夫夫妇,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 官爷们近来横征暴敛...有青年小声告知。待差役扬长而去,逍遥子默默塞给夫妇一袋碎银。转身时,他看见更多惨状:商铺被洗劫一空,百姓像惊弓之鸟躲在家中,连逃跑的人都被铁链拴回来。 逍遥子默默记下所见所闻。 与此同时,扫地僧正在宋国乡间巡游。他避开城镇,专走村野小道。某处农庄里,一群盗匪正挥刀屠戮百姓,哀嚎声不绝于耳。有个孩子因跑得慢被追上,当场被利剑穿心! 扫地僧箭步上前,夺过长剑反**穿匪徒胸膛。看着咽气的孩童,他沉重摇头。匪首咆哮着举刀劈来,却见寒光闪过——扫地僧的剑锋已抵在其咽喉。手腕轻抖,匪首头颅应声落地。 余匪吓得魂飞魄散:你敢多管闲事? 老衲只管超度恶人。话音未落,又一颗头颅飞起。众匪四散逃窜,却尽数毙命于途中。最后诈死的匪徒扯下头巾大叫:我们是官差!杀官差要偿命! 官差扮匪残害百姓?畜生!扫地僧怒极,一剑穿心。远处农庄烈焰冲天,百姓家园尽毁。他循着逍遥子留下的标记进城汇合。 城中虽无明目张胆的**,但民生同样困苦。两人交换见闻后返回复命。苏清风听完禀报,沉声道:百姓水深火热,我们岂能坐视? 可那是宋国子民...逍遥子迟疑道。 不如接纳他们来我辖区。苏清风仰望苍穹,分田地、免赋税,保其安宁。 这个决定让两位高手震惊不已。扫地僧试探道:王爷莫非因宋祖旧怨而生怜悯? 非也。苏清风摇头,见苍生受苦,于心难安。让他们活得有尊严,方显天道。 夜风掠过庭院,三人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苏清风的宽广胸襟令人敬佩不已! 扫地僧与逍遥子对视一眼,点头说道: 烈王爷,我们支持您的提议! 相信烈王爷的决策是明智的! 那就立即执行吧! 苏清风说完便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烈王爷开放领地、招揽百姓并赐予土地、免除赋税的消息传遍宋国,引发巨大反响。宋国民众欢欣鼓舞: 烈王爷真是仁德啊! 确实如此! 烈王爷堪称一代明君! 百姓们对苏清风赞不绝口,整个宋国都为之震动。这项政策吸引大批百姓前来投奔。 苏清风派出专人接应流民,安排官员妥善安置,其态度远比宋国官员更为亲民。消息迅速传开。 宋皇得知后勃然大怒: 苏清风简直欺人太甚! 皇上,烈王爷分明是在挑衅。他如此大张旗鼓,就是要引诱我国百姓! 不仅如此,他还提供粮食、免除税收,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下去,我国百姓都要流失殆尽了!一位大臣进言。 宋皇气得浑身发抖,没料到苏清风如此狡诈。 陛下,臣认为烈王爷这是在公然宣战!又一位大臣说道。 臣也认为这是***的挑衅。 陛下必须采取行动,不能任其猖獗。 请立即下旨阻止百姓外逃! 武当七侠同样心绪难平。 “唉,石之轩这魔头终究还是现身了,苏清风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假若苏清风没有对杨虚彦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错,杀掉杨虚彦确实太冲动,这般不顾后果,反倒害了自己。” “邪王的武功在江湖中罕有敌手,就算是护着他的阴癸派掌门祝玉妍亲自到场,恐怕也拦不下来。” “天灾或许还能躲避,自己惹的祸却难逃啊。 就算他天赋再高,毕竟刚刚踏入江湖,怎么就敢去惹邪王呢?真是自讨苦吃!” 其余几位师弟也都摇头感慨,接连附和。 石之轩的凶名在武林中几乎无人可比,武功更是高深难测。 即便他们几人联手,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要知道,邪王位列天榜前三。 遍观整个江湖。 能够与他较量的,大概只有武当祖师张三丰和移花宫的邀月。 虽然不清楚苏清风的来历。 但邪王又岂是随便谁都能抵挡的? “可惜了,难得一见的武体双修之才,就要在此陨落。” 宋远桥低声叹息,神色黯然。 一旁,上官海棠细长的眉毛微微扬起,望着石之轩逐步走近的身影,眼中不禁露出畏惧。 半步天人的威势,实在太过骇人! 在石之轩面前,苏清风根本没有任何周转的余地。 “苏清风啊苏清风,你是否后悔当初拒绝加入我护龙山庄?” 她心中暗想,滋味复杂。 既有几分自得,又有些惋惜。 但无论如何,如今邪王亲临,她是绝对不敢再冒险去触怒的。 想来不论哪门哪派,再怎么渴望人才,也绝不敢与邪王为敌。 那些为杨公宝库而来的江湖人士,此刻也都得意起来。 “苏清风,之前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不跳了?看你如何在邪王面前逃出生天!” “刚才不是挺威风?现在知道怕了?真以为没人能收拾你?” “邪王已是半步天人的境界,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今日必死无疑!” 斥责之声接连不断。 如今有邪王石之轩在此坐镇。 他们对苏清风再也没有丝毫惧意。 寇仲与徐子陵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汗毛倒竖。 “这下如何是好?” “邪王驾临,这可怎么办?” 两人惊慌失措,被石之轩的气势所震慑。 石之轩一出现,别说苏清风。 就算是阴癸派掌门祝玉妍亲自赶来,恐怕也难以抗衡! 眼下,光靠他们几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唉,上天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两人哀叹,心中充满绝望。 婠婠同样震惊,顷刻间容颜失色。 这样屹立巅峰的强者,普天之下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如此修为,绝不是他们几人能够对抗的。 她深深吸气,心情沉重到极点。 之前石之轩未现身时,哪怕与苏清风一同面对武林群雄,她也毫无惧意,至少还能拼死一搏。 但现在,面对半步天人境的石之轩,拼命已经失去意义。 差距实在太大了! 半步天人,早已超凡入圣,强大到他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天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古话流传至今,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别说他们几个,就算阴癸派举全派之力对抗,恐怕也难有胜算。 “圣女,我们该怎么办?” 寇仲和徐子陵向婠婠问道。 婠婠咬紧银牙,脸上掠过一丝决绝。 “石之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们,反正都是死,不如和他拼了!” 21实际上。 如果她真心求饶,石之轩多少会卖给祝玉妍一点情面,饶她不死。 但那样,也只能让她和阴癸派的人活下来,苏清风是绝对保不住的。 毕竟他亲手杀了对方的**,今天不管谁的面子,恐怕都按不住石之轩的杀心。 她这样说,纯粹是为了陪在苏清风身边。 或者说,她心底对苏清风,就算清楚前面是绝路,也丝毫不会动摇。 不管旁人如何选择,她必定会站在苏清风身边! “行!” “那就跟他斗到底!” 寇仲与徐子陵也横下心,神情坚决。 婠婠一个女子都不后退,他们怎能当逃兵? 说到底,苏清风会和补天道对立,不正是为了护住他们吗? 眼下危机来临,自然要共同承担! “我寇仲没什么大能耐,原本不过是苏州城里一个混混,如今托清风兄弟的福,才有机会见识半步天人究竟什么样子,还以为多了不起,看来也不过如此!” “没错,正是这样!” 徐子陵放声笑道。 “最多不过一死,我俩无牵无挂,脑袋早就别在腰带上,有什么好怕!十八年后照样是条好汉!我只盼下辈子能早点遇到清风兄弟这般豪杰!” 看到这,苏清风心头一热,很是触动。 他心如明镜,自然明白婠婠几人本有生机。 石之轩虽强,却与祝玉妍有着纠缠难断的旧缘。 如果婠婠愿意开口,撇清与自己的关联,他们一定能逃过此劫。 但婠婠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与半步天人的石之轩对立。 要知道,此时与石之轩为敌,几乎等于自寻死路。 这般情深义重,这几人确实值得相交。 不过。 哪会那么容易就死? 自己可是留着后手的! 半步天人又算什么? 第292章 一怒之下,整个武林都要震动! 不死天魔尹仲乃是真正的天人境! 今日这场面,他相信尹仲一定会到。 那可是实打实的天人境强者! 一怒之下,整个武林都要震动! 石之轩又如何?碰上了,也只能退让三分! 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 等尹仲赶来,区区半步天人,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想到这里,苏清风神色平静,身姿挺拔,淡淡一笑说道:“别担心,他石之轩还动不了我。” 听到这话,婠婠几人面色沉重,心中复杂。 强敌当前,也只当这是安慰的话罢了。 婠婠轻轻抿唇,眼中情意深重。 虽然知道是宽慰之词,但听在耳中,仍觉温暖。 苏清风最让她倾心的,就是这副无所畏惧的傲然气魄。 面对半步天人依然毫无怯意,这才是真男儿! 能与这样的男子并肩,死也无憾。 远处。 凭石之轩半步天人的修为,对苏清风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露不屑,摇头冷笑。 “区区先天蝼蚁,怎知天人境界的可怕?” 突然,笑声顿止,脸上笑容顷刻消失,转为狰狞。 “给本座跪下!” 喝声如雷,一股骇人的煞气轰然爆发! 半步天人的威压笼罩四方,宛如真魔降世。 “好可怕的威势!” “这就是半步天人的实力吗?” “光凭威压就让人难以呼吸,果然恐怖!” 周围众人无不颤抖,心神惶惶,窒息般压抑。 婠婠、寇仲和徐子陵等人,瞬间被这股气势**。 身体无法动弹,双腿渐渐发软,不由自主地向下屈膝。 唯有苏清风依然站得笔直,面色不改,冷声道: “想让我跪?” “凭你半步天人的修为,还不配!” 说罢,双臂猛然一震。 武装色霸气! 霸王色霸气! 海军六式! “轰——” 一股雄浑气势冲天而起,紧接着“锵” 的一声。 **剑出鞘! 剑光乍现! 剑鸣声嗡嗡响起,与石之轩那骇人的气势撞在一起,一时之间居然难分高下! 苏清风持剑站得笔直,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 他目光直直射向石之轩,眼神冰冷,掠过一丝锐利的光,仿佛带着几分挑衅。 就像在说:“就这点本事?” “不会吧?他竟然真的顶住了!” “这怎么可能?苏清风居然接下了半步天人的气势压迫?” “他不是才先天境界吗?怎么做到的?那么可怕的气势,就算宗师来了也未必扛得住吧?”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人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虽然大家依然不觉得苏清风有资格和石之轩较量, 但光凭他能顶住威压这一点,就值得佩服。 那股气势的可怕,哪怕并非针对他们,也让他们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大山压住一般。 再看苏清风,他可是正面迎着石之轩的威压! 面对如此压力还能站得笔直,光是这份气魄,就足以让许多人自愧不如。 苏清风虽然嚣张,但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这怎么可能?!” 左冷禅满脸不敢相信,失声叫道。 苏清风怎么可能接得住邪王的威压? 那样的气势,就算是他亲自面对,也绝对撑不住啊! 他不是只有先天境界吗? 这小子,还真有些门道! 不过,就算扛得住威压又怎样? 这只会让邪王更加恼怒,邪王一旦动怒,必定会出手取他性命! “我倒要瞧瞧,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左冷禅表情扭曲,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不远处,武当七侠同样满脸震惊。 宋远桥诧异道: “他是如何办到的?如此强大的威压,即便我们应付起来也不轻松!” 俞莲舟心中微动: “这年轻人确实不凡,竟能硬扛半步宗师的威压,实在难得!” “唉,可惜太过骄傲,惹上了石之轩,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是啊,差距终究太大,这样的人才就要在此陨落,实在可惜!” 武当七侠纷纷摇头叹息,面露无奈。 尽管他们对苏清风展现出的气势感到惊讶,却依然无法忽视现实。 威压终究只是小试身手。 能挡住,固然值得称赞,但也仅此而已。 一旦石之轩真正出手,依然能轻易将他击败。 七侠身后,跟着前来的宋青书脸色发青,心中充满不甘。 苏清风越是不凡,他就越觉得憋屈。 对于七侠的夸奖他十分不满——苏清风都快没命了,怎么还那样夸他? 自己才是武当的传人啊! 场中,石之轩轻轻皱眉,心中也有些意外。 他也没料到苏清风能接下他的威压。 看来这年轻人确实有些能耐。 沉默片刻,他抬起脸,神情倨傲: “区区先天境的蝼蚁,能接住本座的威压,倒也令人意外。”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在本座眼中,你依然只是蝼蚁罢了!” “若你不死,三十年后,或许有资格与本座平起平坐。”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邪王的意思是……苏清风三十年后就能达到半步天人的境界?” 众人既惊叹又羡慕。 但紧接着,又纷纷露出惋惜之色,接连叹道: “唉,可惜他没有三十年时间成长了。” “是啊,本来拥有天纵之资,却因为太过狂妄,得罪了邪王,只能自尝苦果。” “苏清风天赋虽高,却不懂收敛。 就算今天没有邪王,三十年里也难免会惹上其他强敌。” “说得对,他那骄傲的性子,注定前路坎坷,走不了太远!真是可悲!” 一位天赋出众的奇才即将在此夭折,在场的江湖客们都感到可惜、可叹。 然而, 苏清风自己,并不这样想。 “要等三十年?” 他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到一丝害怕,只有满满的傲气。 眼神里全是无所顾忌! “用不了三年,我就能取你性命!”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轰得所有人头晕目眩,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太嚣张了!” “真是够狂!” “苏清风啊苏清风,也只有你敢放出这种狠话!” “三年就想追上半步天人的境界?真是狂得没边了!” “这种话,整个武林除了他苏清风,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敢说!” 在场的人全都惊得倒抽冷气,吓得冷汗都不敢流。 别的先不提,光是这份胆量,天下还有谁能比? 苏清风的功夫和石之轩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他却一点不怕。 这样的胆魄,实在让人吃惊! 武当七侠也个个目瞪口呆,眼睛瞪得老大。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三年从先天境冲到半步天人?简直是做梦!越往后练功越难,境界之间的差距像鸿沟一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跨越?” “这么狂的话,恐怕连师父他老人家都不敢说吧?” 七侠纷纷摇头,眼里流露出一些失望。 面对危险不害怕是值得称赞,但这样盲目自大就有点过头了。 想用三年时间从先天境练到半步天人境,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现在天榜第一、他们的师父、武当派的开山祖师张三丰,也做不到! “都快没命了还在这儿嘴硬!” 左冷禅脸上挂着狞笑,对苏清风的话完全不屑一顾。 他不否认苏清风天赋极高,但三年时间?绝无可能! 在他看来,邪王说的三十年都已经很勉强了。 三十年能练到半步天人,那得是什么样的怪物? 要知道,他自己苦练一辈子,几十年下来,现在也才到宗师境界而已。 如果没有特别的机遇,这辈子连大宗师境都指望不上,更别说在大宗师之上的半步天人了。 苏清风竟敢说只要三年,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他觉得,苏清风这么做纯粹是在找死! 一旁,寇仲和徐子陵也大吃一惊,心里不由得升起敬佩。 “清风兄弟真是人中龙凤啊,面对半步天人的石之轩都毫不畏惧,这份气魄太强了!” “难怪一踏入江湖就能登上天骄榜榜首,这样的奇才,没人比得上!” 两人心中充满敬意,非常佩服苏清风的胆量和气概。 放眼整个江湖,有几个年轻一辈敢在石之轩面前这样说话? 光是之前那股威压,普通人早就吓瘫了吧? 苏清风有这种胆魄,可以说是天下独一无二! 远处,石之轩只觉得可笑。 天人境有多难?难如登天。 强如他,用尽一生心血,也才勉强踏出半步。 剩下的那半步,其难度甚至不亚于从后天境一路练到半步天人境! 如果没有邪帝舍利的帮助,他很可能到死都跨不过去,难度可想而知。 给苏清风三十年的评价,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说只要三年!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三年?你把自己当成神仙了吗?” “你不是天人境,不懂这个境界的高深可怕,我不怪你。” 他一脸傲然,轻蔑地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本来还以为是个可造之材,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小子罢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练武天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是块朽木,那就送你上路吧!” 刹那间,全场笼罩在一股可怕的杀气之中,冰冷刺骨,如同严冬寒霜。 石之轩眉头微动,慢慢抬起一只手,准备隔空将苏清风击毙。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等一下!” 寇仲和徐子陵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寇仲大声喊道:“石之轩,你想不想要邪帝舍利?” “嗯?!” 石之轩轻轻发出一声疑问,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天底下再也没有比邪帝舍利更能吸引他的东西了,这可是他踏入天人境的唯一希望! 他停住动作,眉头一紧,冷冷望过去。 石之轩的视线扫到寇仲那儿,寇仲浑身一颤。 第293章 威胁我?可笑! 可眼下形势紧急,他绝不能退缩,便硬起头皮,提气高声道:“石之轩,你敢动他,我兄弟俩就算被你**,也绝不替你开杨公宝库!” “威胁我?可笑!” 石之轩眼中掠过一丝怒色,脸容略略扭曲。 放在平时,他早已一掌毙了对方。 他堂堂半步天人,怎容蝼蚁出言胁迫? 但如今事关邪帝舍利,他不得不慎重。 眼下他自身已到紧要关口,修为瓶颈隐隐欲破,随时可能突破。 若没有邪帝舍利相助,单凭自身功力,必然无法晋升。 因此, 开启杨公宝库、夺取邪帝舍利一事,绝不容有失! 虽然苏清风杀了他的**,这仇不报说不过去。 可与邪帝舍利相比,杨虚彦的生死,轻如草芥。 说到底,杨虚彦不过是个工具,只是他石之轩暗面的影子罢了。 人既已死,眼下又关乎邪帝舍利与天人境大劫,孰轻孰重,他自然清楚。 再说,想杀苏清风也不必急于一时。 让他多活几天又能怎样? 待自己取得邪帝舍利,一举踏入天人境后再杀,也不迟。 反正苏清风在他眼里,永远只是只随手可捏的蝼蚁。 默然片刻,石之轩压下心头怒火,寒声道:“行,本座不杀他,你们开门吧!” “好!” 寇仲与徐子陵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之色。 随即走到山壁前,抬起双手,闭目默念咒文。 不久,山壁震动,碎砂细石簌簌落下,似雨点一般。 “轰隆隆……” 石壁上裂开一道巨缝,缓缓向两侧移开。 “开了!” “终于开了!” “杨公宝库现世了!” 见此情形,四周江湖人激动不已,纷纷引颈张望,满脸期盼。 他们今日聚在这里,等的就是杨公宝库开启。 若非如此,之前苏清风想走也不会惹起众怒。 虽然邪王石之轩到来,他们得宝的机会渺茫许多。 可机缘这种事,说到底还得看运气。 在邪帝舍利有主之前,谁也不知它会落在谁手。 石之轩武功高强不假,但终究孤身一人,再厉害,偌大宝库他岂能尽吞? 此地聚集了大半武林中人,邪王虽恶,也不可能全数杀光。 只要宝库打开,众人必定要进去一搏! 万一侥幸夺得邪帝舍利,吸取其中魔君功力,到时就算石之轩,恐怕也奈何不得! 远处,石之轩双目微颤,瞳孔里尽是贪婪。 邪帝舍利! 马上就能到手了! 他冷冷瞥了眼黑压压的江湖人群,心中嗤笑。 这群蝼蚁也配和他争邪帝舍利? 真是可笑! 这些江湖人,他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宝库里的金银财宝他并无兴趣,这些人若去抢金银,他懒得理会,任他们自相残杀便是。 但若有人敢碰邪帝舍利,必杀无赦! 反正不过是抬抬手的事,眼下倒不必着急。 随即,他将目光死死锁在缓缓打开的石门上,只等门开便立刻冲入! 然而,就在这时—— “苏兄,快进去!” 徐子陵突然大喊,寇仲指诀紧掐,全力控住石门。 “咻——” 一道纤影闪动,以极快之速掠至苏清风身后。 “你一定要活着!” 来人正是婠婠,她轻声低语。 紧跟着便是一掌猛然击出,硬生生将苏清风打入了山洞之内。 “轰隆……” 众人只瞥见一袭白衣被拍进宝藏入口,还没看清模样,石门已在寇仲操纵下紧紧合拢。 见此情形,众人无不怒火中烧,气得跳脚大骂。 “呸!竟敢戏弄我们!活腻了!” “小子你胆子不小,赶紧把门打开!” “好你个混账,连天人都敢戏耍?” “这两个家伙分明没怀好意!他们站出来,纯粹是为了护住苏清风,真该死!” 场面顿时炸开了锅,叫骂声接连不断,久久不停。 众人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刚才还在兴奋盼着杨公宝库现世,谁知转眼之间,大门竟然关上了! 被这样摆了一道,自然怒气冲天。 特别是石之轩,他怒火熊熊,脸色狰狞得仿佛恶鬼,简直像要吞人一般。 他恨不得立刻把寇仲和徐子陵掐死。 但事关邪帝舍利,他不敢随便动手。 毕竟天下只有这两人能打开宝库大门。 要是杀了他们,那就永远别想拿到邪帝舍利,那就全完了。 他呼吸急促,鼻息喷火似地压制着心头怒意,狠狠说道: “行!行!行!” “本座不取你们性命,但你们既然这么护着他,本座就让你们亲眼看着,本座怎样把他除掉!” 话音犹如炸雷般响起,听得人心头发颤,周围的江湖客个个缩起脖子,不敢出声,冷汗直冒。 他们明白,苏清风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杨公宝库里就算有堆积如山的财宝,可金银终究不能当饭吃。 虽说练武之人能辟谷,但也不可能完全不吃东西,顶多是比普通人更耐饿罢了。 苏清风就算在里面待上一个月甚至一年,又能怎样? 迟早是要出来的。 一旦出来,必然要面对石之轩的狂暴怒火! 看到这情况,一些江湖人只能失望离开,各自散去。 当然,大多数还是不死心,跟着石之轩一同守在杨公宝库门口。 苏清风随时都可能从里面逃出,他们可不愿错过这么大的机缘。 江湖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公宝库确实现世的消息,已经悄悄传开,遍及整个武林。 短短时间内,就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你们听说了吗?补天道传出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是真的,那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石门被打开了!” “补天道没有骗人,世上真有杨公宝库和邪帝舍利!” 无数江湖人为之动心,满怀向往。 当然,苏清风以先天境界斩杀宗师杨虚彦。 以及以先天修为硬扛半步宗师邪王石之轩的威压而不倒的事,更是轰动四方,震惊了整个江湖。 江湖人们听得心惊胆战,都觉得难以置信。 “苏清风是怎么做到的?!” “天下真有先天武者能杀得了宗师吗?” “境界之差犹如天堑,宗师杀先天如同捏死蚂蚁,苏清风居然能**宗师?这般实力,真是怪物!不愧是天才榜第一的奇人!” “杀杨虚彦算什么?他凭先天修为就能顶住邪王石之轩的威压,相比之下,宗师境的杨虚彦算什么?不过蝼蚁罢了!” 众人惊叹不止,纷纷肃然起敬,对苏清风佩服不已。 然而。 当得知邪王石之轩暴怒守在外面,正在石门外埋伏等待。 在邪王石之轩的威名面前,就算苏清风再厉害,也没人敢怀疑邪王的能耐。 大家不由得摇头苦笑,接连感叹。 “苏清风的武学天赋虽然百年罕见,可想和邪王石之轩对抗,现在还是太早了!” “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他才刚在江湖上露面,怎么就敢去招惹邪王?那可是整个武林都没几个人敢碰的角色啊!” “没错,就算他在杨公宝库里侥幸拿到了邪帝舍利又怎样?只要他一走出那道石门,肯定逃不过邪王石之轩的手掌心!” 同一时间,移花宫深处。 “唉……” 邀月轻声叹息,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 “我这是怎么了?” 她原本正在练功,却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一种没来由的慌乱萦绕心头,实在让人困惑。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因为苏清风。 自从上次外出归来,她的脑海中就时不时浮现出与苏清风相处的画面,怎么也控制不住,压也压不下去。 特别是在听说苏清风登上天骄榜、扫平青城派这些消息之后,那份藏在心底的牵挂,变得越来越重。 无论做什么,总会没来由地想起那天苏清风对她说过的话,接着便思绪飘远,浮想联翩。 “算了……” 邀月无奈地低语一句,随即结束了闭关。 刚走出来,怜星便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 怜星激动地说道:“姐姐,之前补天道传出的关于杨公宝库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那又如何?” 邀月兴致不高,淡淡回应。 她本来对杨公宝库就没什么兴趣,加上此刻心绪不宁,连多谈几句的念头都没有。 这份机缘在外人眼里或许珍贵无比,但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不过如此而已。 即便邪帝舍利中蕴藏着魔君毕生功力,她也不屑于靠吸取他人功力来提升自己。 见邀月反应平淡,怜星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姐姐,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还有什么事?” 邀月语气依旧清冷,透着几分不想多谈的意味。 显然,此刻她并不太愿意与怜星东拉西扯地闲聊。 怜星稍稍缩了缩肩膀,小声说:“哦……我本来还想跟姐姐聊聊天骄榜的新消息呢,既然姐姐没心情,那妹妹就先——” 话还没说完,邀月便开口道:“说吧!” 一听到“天骄榜” 三个字,她下意识就想到了苏清风。 如今江湖**不断,她生怕又听到与苏清风相关的变故,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怜星抿嘴一笑,问道:“姐姐还记得那个第一次登上天骄榜就排在第九十名的苏清风吗?” 闻言,邀月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心绪轻轻起伏。 沉默片刻,她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记得。 他又怎么了?” “他这回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 怜星笑得有些神秘,故意停顿了一下。 邀月细眉微扬,心里竟有些着急,说道:“不得了?他能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在她看来, 如今的苏清风,也不过是先天境界。 先天修为,能掀起多大风浪? 怜星轻轻吸了口气,按捺着内心的震动,慢慢说道:“那小子实在不简单,居然在杨公宝库现世的地方,以先天修为斩杀了一位宗师!” “什么?!” 邀月身子微微一震,容颜动容,难掩惊讶。 苏清风竟然这么强? 第294章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些本事啊! 先天杀宗师?! 这样的事,就连她也从未听说过! 她甚至敢肯定,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些本事啊! 她深深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欢喜。 原先那些郁结的情绪,转眼间消散无踪。 看到邀月神情变化,怜星着实吃了一惊。 姐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不过是先天越境杀宗师而已,何至于此? 虽然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可这两个境界在姐姐眼里都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啊。 姐姐向来清冷孤傲,几乎没什么事能让她心绪波动。 连让无数江湖人朝思暮想的杨公宝库,都没能引得她目光稍停,怎么这回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实在有些反常。 怜星轻轻挑起眉梢,心中满是疑问,却也没有开口追问。 见到邀月忽然来了精神,她自然高兴,越发兴致勃勃地继续讲下去。 “前些日子他独自一人扫平青城派,那时就觉着这小子不简单。” “后来天骄榜公布,他夺了无缺的榜首位置,我起初还想不通他凭什么能压过无缺,如今回头琢磨,倒觉得无缺输给他也算合理。” “这人居然武体同修,先是以一敌十五位先天高手,接着又靠精妙**斩杀了一位宗师,实在了得!” “可惜他杀的是石之轩那老贼的徒弟杨虚彦,惹得石之轩亲自现身,正要为徒弟**呢!” 她说得正起劲,语速飞快。 “什么?!” 邀月忽然出声,语气里透着罕见的激动,几乎失了往常的冷静。 她顿时心绪纷乱。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心神不宁! 原来根源在此! 杨虚彦是谁她并不清楚,但石之轩的凶名她却早有耳闻。 这人武功诡异,身法如鬼似魅,是江湖上少数能和她交手的人物之一。 没想到苏清风竟招惹上了他! 以苏清风眼下才先天境的实力,石之轩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儿,她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心底涌上一阵慌。 怜星怔了怔,还以为姐姐没听明白,赶紧解释: “这事已经在江湖上传遍了,现在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石之轩赶到之后大怒,当场放出威压,想逼苏清风跪下。” “谁知那小子居然凭本事硬扛住了威压!” “可两人实力相差太远,石之轩正要出手取他性命,他却靠朋友帮忙溜进了宝库,暂时捡回一条命。” “但这下更是激怒了石之轩那老贼,躲终究不是办法,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石之轩如今就守在宝库出口,只等苏清风一露面,便会下**,挺惨的。” 说到这儿,怜星抿了抿唇,摇摇头,连她也觉得惋惜。 她把憋了许久的故事一口气说完,心里畅快了不少。 可邀月却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嗡——” 邀月眉头紧锁,只觉得脑中一阵鸣响,呼吸也跟着急了起来。 心猛地一沉,砰砰乱跳,仿佛要跃出胸口,慌得整个人像悬在半空, 无论怎么挣扎都踩不到实地。 关于苏清风的种种片段止不住地在脑海里浮现。 她不禁想,他这样拼命,难道是因为当初那句话? 那句“为了她,要向天下宣告她是他的女人” …… 刹那间,心头像是浸满了水的棉絮,一触就要涌出泪来,悲凉之感漫遍全身。 一旁,怜星还像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沉浸在对天才陨落的叹息里。 “唉,真是可惜啊,这么难得的武体双修奇才,就要折在石之轩那老贼手里了。” “所以说人光有天分还不够,还得有靠山。” “要是换成咱们无缺,石之轩哪敢嚣张?姐姐早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了。 也就是欺负苏清风这样无门无派的江湖独行客罢了。” 她说着,抬头敬慕地望向邀月。 就在目光落去的瞬间—— “轰!” 邀月周身气势轰然爆发,修为尽数释放,天地随之震动! 片肃杀之气中。 只听“嗖” 的一声,一道倩影冲天而去,疾如电光。 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天际,不知去向。 “这!” 怜星惊得身子发抖,脸上写满茫然,好像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姐姐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会突然展现出这么惊人的速度? 她呆呆站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问道:“姐姐……你要去哪儿呀……” 另一边,邀月的身影已如一道飞光,直朝杨公宝库的方向赶去。 快得像闪电一样,眼睛根本追不上,只能瞥见一抹残影掠过,比任何弓箭都要快上百倍! “石之轩!” “你若伤他,我绝不饶你!” 邀月咬紧嘴唇,冷冷吐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不禁又想起苏清风那天说过的话。 若不是因为那句话,她又怎会这样不顾一切? 本来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情话,世上爱慕她的人那么多,又有谁真的让她放在心上过?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清风的模样总在她脑中浮现,怎么也赶不走。 就算故意不去想,也躲不开。 每次想起,心里都会轻轻一动。 就连梦里,也常常出现一个门派没落的年轻人,为了她拼命练功,想在江湖中站稳脚跟…… 而现在,他居然去了杨公宝库! 去那里,不也是为了找机会提升自己吗? 可偏偏惹上了邪王石之轩。 各种念头纷纷杂杂,一时冒出来这个,一时闪过那个。 像摔碎的瓷片一样扎在脑海里,乱糟糟的。 心里又急又乱,简直坐立不安。 邀月紧抿着唇,用尽全力向前飞掠,目光急切地望向远处。 苏清风,你不准就这么死了! 你还没来找我呢! 一定要等我啊!!!. 御剑山庄。 尹仲缓缓走下后山,脸色凝重。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本来刚调息完身上的旧伤,却发现伤势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虽然他被江湖人叫做“不死天魔” ,拥有不灭之身。 但几百年前被龙腾用灵镜所伤,胸口时常会裂开,虽然不会死,却也让他痛苦不堪。 如今,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胸口开裂的次数不断增加。 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焦躁。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找到灵镜!” 尹仲在心里默念,眼角轻轻一抽,那股凶戾之气一闪而过,随即又收敛起来。 眼下,他只能靠吸取他人精气来压制伤势。 但时间越久,效果越差。 现在伤势已经很难控制。 再这样下去,他的真面目很可能藏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真正治好伤,恐怕只有找到灵镜才行。 正在他心烦意乱时,一名手下急急忙忙跑过来。 刚要开口禀报,却被尹仲身上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谁让你随便来这儿的?” 尹仲眼神一冷,满脸不悦。 因为身份特殊,他平时从不允许手下随意进入后山,这人莽撞闯来,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今天绝不能留活口。 一时间,杀气弥漫。 手下吓得浑身发软,“扑通” 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说!” 尹仲冷冷道。 这人跟着他多年,做事向来有分寸,如果不是急事,绝不会这么冒失。 手下声音发颤,赶紧说道:“是苏少爷的事……小人是来禀报苏少爷的消息。” “我义子?他又怎么了?” 尹仲眼睛一亮,心情稍稍好转了些。 如今这世上,只有两件事能让他心情舒畅:一是找到灵镜,二是听到苏清风的消息。 自从苏清风登上天骄榜榜首后,他对这位义子的消息就格外爱听,怎么听都不腻。 谁能料到,他当初随手认下的干儿子,竟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简直堪称怪物。 这样的资质,只要好好栽培,日后必定能成为他的得力帮手。 “前些日子杨公宝库现世,苏少爷和阴癸派的人一起去了,在宝库门口,凭先天境的实力斩杀了已达宗师境的杨虚彦,一时名声大噪,威风得很。” 手下急急忙忙地禀报。 “可石之轩随后亲自赶到宝库,想对苏少爷下**。 他凭着半步天人境的修为向苏少爷施压,想用威势逼苏少爷低头,谁知苏少爷手段高超,居然生生扛住了那股压力,丝毫没示弱,这件事震动了半个武林!” “但也因为这样,石之轩大发雷霆,当场就要取苏少爷性命。 幸好那时苏少爷的朋友打开了宝库大门,让苏少爷躲了进去,这才逃过一劫。” “可杨公宝库只有一个出口,石之轩并没罢休,现在还守在门口,打算等苏少爷出来时截杀他。 苏少爷眼下情况十分危险!” 手下噼里啪啦一口气把事情全倒了出来。 要不是苏清风处境危急,他绝对不敢闯到后山来。 他大口喘着气,差点背过气去,浑身发抖,显得非常害怕。 这么拼命,只为了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石之轩?!” 尹仲顿时脸色一沉,心中火起。 苏清风可是他的指望! 这样天赋出众的练武苗子,百年都难出一个! 以苏清风的资质,将来必定能踏入天人之境。 等到那时,自己与苏清风两位天人联手,天下还有谁能抗衡? 如果苏清风被杀,他绝对心痛至极! “轰!” 一股骇人的气势猛然爆发,天人境的修为尽数展露! 整片后山都被尹仲的怒意笼罩,如狂风海啸,令人心神战栗。 “好个石之轩,竟敢动我义子,是活腻了吗?!” 尹仲勃然大怒,气得几乎跳起来。 他脚下猛一踏地,身形骤然腾空,随即化作一道疾光掠去。 对于石之轩,他根本没有丝毫忌惮。 半步天人境与真正的天人境,虽只差半步,但这半步却如天堑般深远,甚至胜过以往所有修行关隘的总和。 在他眼中,石之轩不过蝼蚁罢了! 第295章 整个御剑山庄,只有苏清风具备天人资质! 如果石之轩真杀了苏清风,尹仲绝不会放过他,哪怕拼着伤势加重,也要让石之轩形神俱灭。 如今在尹仲心里,没有人比苏清风更重要。 整个御剑山庄,只有苏清风具备天人资质! 就连他那些可有可无的子孙后代,也远远比不上。 苏清风是他再次进入水月洞天、夺取灵镜的关键助力。 只要苏清风突破天人,两位天人一齐出手,别说水月洞天和灵镜,放眼整个江湖,还有什么是他尹仲拿不到的? 苏清风,绝不能出事! “石之轩,你狗胆包天,老夫必取你性命!” 尹仲怒喝一声,身影如电,直奔杨公宝库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御剑山庄内。 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一时间人心惶惶。 大庄主尹浩背手而立,面色凝重,心中惊疑。 他抬头望向半空,只见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天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 尹仲平日深居简出,对谁都寡言少语。 如此暴怒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唉……” 尹浩满心困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得是多严重的事,才能让他愤怒到这种地步? 他心里微微发紧,有些不安。 刚才爆发的那股可怕气息,若真有大变故,恐怕整个武林都要被掀个底朝天,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就在尹仲赶路的途中。 杨公宝库内。 苏清风闭目盘坐,神色肃穆。 他心中,实在挂念外面的婠婠与寇仲、徐子陵两人。 原以为寇仲是屈服于石之轩的凶威,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那样危险的时刻,三人竟会做出如此不顾性命的抉择。 三人合力将他送进这里,他们在外面,又该怎么办? 照石之轩那无恶不作的性子,绝不会轻易饶过他们吧? 寇仲和徐子陵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毕竟石之轩若想进入杨公宝库夺取邪帝舍利,便不会急着取他俩的性命。 但婠婠的处境,可就难说了。 尽管石之轩或许会稍稍顾忌阴癸派掌门祝玉妍的情面。 可婠婠这样公然与他为敌,只怕祝玉妍的面子也未必管用。 如今自己困在杨公宝库之内,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婠婠与寇仲他们生死不明,他自然焦虑万分。 走遍江湖,恐怕也难找到几个这般情深义重的朋友,面对近乎天人的强敌毫不退缩,还在危急时刻舍身相救。 这三人,可说是肝胆相照的至交。 “石之轩,你若伤他们半分,我定取你性命!” 苏清风冷冷吐出一句,眼中闪过锐利寒光,凛冽如冰。 对于石之轩,他确实并无畏惧。 只要对方也急着离开,自己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那么,尹仲必定会得知他遇险的消息,及时赶来。 只要尹仲一到,有天人之境的高手坐镇。 区区半步天人境的石之轩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算他拼上全力,也唯有死路一条! 心念转动间,想到此处。 苏清风慢慢站直身子,平复心绪,整理思绪。 光坐着空想肯定无济于事。 既然已经来了,就安下心来。 反正此刻身在杨公宝库中,与其被动等待,不如趁机去找那邪帝舍利。 若能找到邪帝舍利,吸取其中所藏的魔君功力,自己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 这样的机缘,岂能白白放过? 打定主意去寻找邪帝舍利后,苏清风凭着前世的记忆,在这宛如洞天福地的杨公宝库中开始行动。 宝库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处处曲折迂回,好似迷宫。 沿途穿过数十条宽窄不一的石道,所见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闪闪发光,十分诱人。 苏清风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最深处。 “呼——” “总算找到你了。” 他轻吐一口气,露出笑容。 若不是他记忆中武侠典故所知甚详,短时间内还真不一定能寻到。 来到宝库深处,他的目光立刻落在那颗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黄色晶石上。 这东西,正是邪帝舍利! 其中蕴藏着数代魔君临终前灌注的精元与功力! 整个武林无数人渴求的至高宝物! 历代魔君,只要不是横死,临终前都会依循魔道传统,将一身精元与功力尽数注入其中,可想而知其中积蓄的力量何等深厚。 可以说,得到此物,便能一步登天! 在前世的原本故事里,寇仲和徐子陵因获得邪帝舍利中的功力而实力大涨。 成为天下间顶尖的高手,甚至自称“双龙” 威名震动江湖,令人胆寒。 石之轩虽未吸取功力,但在汲取历代魔君元精之后,治好了自己的精神痼疾。 双方都从中获益匪浅。 但这一次,只有苏清风一人在此! 邪帝舍利中的所有功力与元精,都可任他吸取! 苏清风施展出海军六式中的“剃” ,身形一晃,便已来到石桌旁,将邪帝舍利取到手中。 刚一触碰,他就感受到邪帝舍利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果然不同凡响,深厚无比!” 苏清风眉峰微扬,心中暗叹。 若将习武之人的丹田比作河湖,那么先天境的他,体内丹田至多不过一个小池,功力有限。 宗师之境,大约如同湖泊或深潭。 而邪帝舍利中的功力,却深不见底,仿佛浩瀚无垠的**大海! “这样看来,确实有机会一举踏入天人境界,怪不得整个江湖都这么狂热,确实是件绝无仅有的宝物。” 苏清风不由得感叹道。 不过,世上终究没有人能一下子变成大胖子。 老话说得好,“贪心不足蛇吞象” 邪帝舍利虽好,但它只有内力,没有境界支撑。 好比把丹田比作池塘湖泊,如果你体内的丹田只是个小水坑,硬要灌进一整片湖的水,结果只会让堤坝崩溃,像洪水泛滥一样冲毁一切,反而会坏事。 如今他只有先天修为,当然不可能一口气把邪帝舍利里的功力全部吸收,必须慢慢来。 舍利上记载着吸取的方法。 苏清风双眼轻轻合上,体会着舍利中蕴含的惊人力量。 他依照口诀,低声念了几句。 “呼——” 仅仅一瞬间,邪帝舍利就像打开了闸门,涌出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功力,立刻就把苏清风的丹田填满了! “轰!” 一股雄浑的内劲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半步宗师境! 那股功力,直接让他突破了! “好可怕的功力!” 苏清风满脸惊讶,心中兴奋不已。 好厉害! 这只是邪帝舍利里一丁点的功力!竟然就让人突破了! “果然是件宝贝!” 他心情激动,再次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口诀。 “呼——” 这一回,他用力一吸。 顿时感觉邪帝舍利中仿佛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功力汹涌而出,如同洪水破堤,直接冲进他的丹田,一眨眼功夫,就把丹田塞得满满当当! “轰!” 一股磅礴气劲直冲而上,连石壁都被余波震得轻轻摇晃。 宗师境! 直接达到了宗师境! 而且,还没结束! 苏清风脸上充满激动,喜色不减。 继续冲! 还能再突破! 丹田里地动山摇,像火山喷发一样不断涌动。 “轰!” 气劲再次爆发,威势大增。 宗师境初期巅峰! 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邪帝舍利涌出的功力,就把苏清风的修为推到了宗师境初期巅峰。 只觉得体内隐隐传来某种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瓶颈! 这是瓶颈松动了! 苏清风立刻明白过来,集中精神。 又要突破了! “轰!” 锋锐的威势冲天而起,直接把面前的石桌震得粉碎,四处飞散。 宗师境中期! 突破到宗师境中期后,那股功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动。 没过几息,苏清风的丹田又一次被填满。 “咔嚓……” 体内响起一道清脆的碎裂声。 瓶颈再次松动! “这!” 苏清风大吃一惊,赶紧重新稳住心神。 “轰!” 骇人的威势猛然爆发,再次突破! 宗师境后期! “不好!” 到了这时候,苏清风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再这样突破下去,他只会空有内力,真实的境界根本跟不上,就像没有根的浮萍一样。 就算能把修为暂时维持在某个境界,根基也不会牢固,虚浮得像气球,一戳就破。 想象一下,一栋楼房不打地基就直接往上盖,只要稍大一点的风吹来,就会摇摇晃晃,毫无用处。 江湖上所有厉害的武林高手,都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稳稳当当地提升境界的。 像这样急于求成的突破方式,并不合适。 苏清风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继续这样突破,就算他天赋再好、底子再厚,也总会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到时候,要么身体爆裂而亡,要么武道根基彻底被毁。 “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他咬紧牙关,奋力抵抗那股似乎无穷无尽的内力冲击。 用尽所有办法,借力打力,终于将涌入丹田的内力全部截停,强行把修为压回宗师境中期。 “给我下去!!!” 猛然发力,一口气将境界再次压低,直至宗师境初期。 武道修炼本就玄妙,天赋高低不同,丹田的容量也有差别。 苏清风的武学天赋无疑极为出众,堪称世间罕有,甚至可以说独一无二。 如此庞大的内力冲入丹田,若是换成别人,恐怕瞬间就会爆体而亡,就算不死,也必然重伤难愈。 但苏清风却不一样。 他是难得一见的武体双修之材,丹田虽不能跨境界与顶尖高手相比,但在同一境界中却是最为深厚宽广的,因此他能吸纳的内力远比常人更多。 这也是他能一剑击败杨虚彦的原因。 表面上他只是先天境后期,实际修为却早已达到宗师水准,再加上系统所赐的剑法与三色霸气,真实战力更在普通宗师之上。 第296章 这样的突破,宁可不要! 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尝试冲击大宗师境界,勉强突破或许也能做到。 但那样一来,他的武道根基就彻底毁了。 因为他等于是以先天境后期的丹田,强行踏入大宗师境。 虽然能发挥出大宗师级别的威力,却像是一个虚浮无力的病人,可能出一招就内力枯竭,再无以为继。 他辛苦打下的根基,自然不愿这样白白浪费。 这样的突破,宁可不要! 所以他才拼命要把境界压回去。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身体承受不住,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糟蹋自己的潜力。 他虽自信,却不愿贪快冒进。 饭要一口一口吃,练武也是如此,急躁不得。 越急,越容易出错。 如今维持在宗师境初期,才是最合适的状态。 “呼……” 苏清风缓了口气,心里仍有些后怕。 本以为已经结束, 可很快,内力又一次涌现,如同潮水重来,在丹田中翻腾冲撞。 “还没完?!” 苏清风心头一惊,立刻全神戒备。 赶忙催动全身力气,再次抵挡,与那股汹涌的内力反复纠缠。 此时若有人在旁,必定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因为苏清风的气息极不稳定,体内不断传出低沉的闷响。 修为境界更是剧烈波动,瞬息之间上下起伏。 如此来回拉扯、起伏不定地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双方才渐渐平息下来。 最终,苏清风将境界牢牢压在宗师境初期。 那股内力被他彻底炼化,如同夯土一般,一次次往桶中填沙,起初松散的泥土被不断压实,到最后坚固如石,难以动摇。 “真是够吓人的!” 苏清风感叹一句,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这场长达三个时辰的拉锯,让他心惊胆战,稍一疏忽就可能遭受反噬,功力尽散、根基全毁。 好在自身底子扎实,硬是把足以让人升至宗师境后期的内力全部压缩在宗师境初期。 如今,他宗师境初期的根基无比雄厚,宛若自然天成。 不敢说其他,但单论宗师境初期这一层次,他有信心自己是古往今来最强的! “差点被你害惨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邪帝舍利,不禁冒出冷汗,打了个寒颤。 刚才的凶险还清晰在目,眼下绝不能再吸收,只好先收起来。 收好邪帝舍利后,顿时觉得周身轻畅,无事可做之下,他挥了挥手臂,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 “这哪是一拳**牛!简直能一拳开山了啊!” 苏清风自嘲地笑了笑,神情无奈。 突然,他脸色一变,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又来了?!” 这时候,丹田中无数道真气就像许多条细小的电光小蛇,纷纷躁动起来。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忍不住摇头叹气。 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的内息,现在居然又翻腾起来,而且比刚才还要猛烈! 才过了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的脸就已经憋得通红! “不好!” 苏清风心里一惊,心跳得飞快。 如今他的境界已经稳定在宗师初段,所有功力也都彻底转化为自身内力。 这样一来,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因为真气太多而被迫突破到下一层。 不管再怎么撑,丹田里也不会出现新的改变。 可这反而更糟糕了! 由于境界不会自动突破来减轻丹田的负担。 换句话说,他现在宗师初期的丹田会被活活撑破! 而且,因为这些真气已经完全变成他自己的内力,他也没办法再用炼化的方式去化解,好像已经控制不住了! “这下糟了!” 苏清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被真气冲撞得剧痛难忍,就像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这股力量,必须全部释放出去! 只有彻底打出去,才有可能保住一条命! 电光石火间,苏清风就想到了石之轩。 “就是你了!” 他把心一横,决定拿石之轩当自己宣泄真气的靶子。 立刻迈开脚步,朝着石门方向冲去。 同一时间,杨公宝库外面。 寇仲、徐子陵和婠婠三人,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衣服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色,全身到处都是伤,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景象十分凄惨。 这一切都是石之轩下的手,只因为他们三人联手保护苏清风的举动惹怒了石之轩。 要不是石之轩想让他们亲眼看着苏清风被解决,早就取了他们的性命。 对石之轩来说,杀不杀这三个人不过是随手的事。 就算不杀,他们也逃不掉,被石之轩这样反复折磨,简直比死了还要痛苦千万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之轩脸色凶狠,越想越恼,抬手一挥,指尖便射出一道锐利的劲风,打在寇仲的大腿上,原本就已血肉模糊的腿上顿时又多了一道翻开皮肉的伤口,深可见骨。 “啊——!” 寇仲惨叫一声,痛得几乎晕过去。 看到这一幕,那些还守在石门外的江湖人士纷纷摇头。 “手段太狠了,得罪邪王的下场,恐怕比死还要难受无数倍啊!” “唉,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个苏清风,不值得啊!” “不过才先天境的修为,为了帮苏清风而得罪邪王,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惹上了邪王,整个江湖也没人有本事救你们,真是自找苦吃。” 众人低声议论,个个看得心惊胆战。 石之轩的可怕手段谁不知道? 这三人为了一个苏清风去得罪他,在大家眼里实在太不划算。 毕竟再怎么拼命去救,苏清风最终也不可能从邪王手里逃脱,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苏清风那小子恐怕早就溜了!” 左冷禅冷冷笑着,一脸得意。 现在邪王亲自出面,他心里畅快极了。 有半步天人境的邪王坐镇,苏清风再怎么厉害,也绝对玩不出什么新花样,这个心头大患终于可以除掉了! 武当七侠连连叹息,都露出惋惜的神情。 “唉,石之轩本来就很残暴,现在又被激怒,谁来都没用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摆了石之轩一道,就算祝玉妍亲自到场,恐怕也救不了他。” “大概只有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才有可能和这魔头抗衡吧。” “可惜了这三位年轻俊杰,要受这种地狱般的折磨,唉。” 面对石之轩压倒性的实力,即便是他们,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稍远处,上官海棠同样神情紧绷,细长的眉毛轻轻抖动。 即便是出身护龙山庄的她,也从未见识过这般狠辣的手段,比之牢狱中的种种酷刑更加令人胆寒。 “苏清风,你的朋友这样拼命护着你,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还是救不了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她心底暗暗讥讽,认为这一切皆源于苏清风的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这小子过于傲慢,又怎么会惹上邪王石之轩? 不招惹石之轩,眼前这三人又何须受这等苦楚? “石之轩,你贵为邪王,又是半步天人的修为,若真有胆量,就直接取了我们的性命!这般折磨人,算什么江湖豪杰?!” 徐子陵对着石之轩怒吼道。 “有本事就杀了老子!老子就算死,也绝不会放你踏进宝库半步!” 寇仲也紧随其后高声叫骂。 二人出身市井,在江湖底层拼杀成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石之轩越是折磨,他们骨子里的倔强就越被激起。 婠婠面容苍白,原本娇艳的脸颊几乎失去血色,气若游丝地低语:“苏公子……一定会替我们讨回公道的。” 她早已对苏清风情根深种。 即便此刻赴死,她也毫无悔意。 就算重新选择,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将苏清风送入石门,护他周全。 她深信,将来苏清风定会为她雪恨! 听到这番话,石之轩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讥诮的笑容。 “你们这般护着他,又能怎样?他还不是躲着不敢露面?” 他顿了顿,又冷冷说道: “这杨公宝库虽从外难以开启,但从内部却未必不能打开。” “很明显,苏清风那小子正缩着头不敢出来,说不定早已从哪条暗道溜走了。 他早就抛下你们了,你还痴心替他说话?真是可笑!” 石之轩在江湖行走百年,心思诡诈,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婠婠心里,企图从意志上彻底摧垮她。 “这话在理,杨公宝库内部定然设有隐蔽出口,苏清风肯定早就设法逃了!” “他哪还敢从正门出来?一露面就会被邪王击杀!” “必定是躲着不敢现身,缩在里头当个懦夫罢了!” “唉,还以为是条好汉,结果让朋友在外受苦,自己倒躲起来不敢见人,真是江湖笑柄!” “大话是他放的,如今躲起来的也是他。 就算不死,往后也只会成个人人唾弃的鼠辈。” 听到这些议论,寇仲与徐子陵怒火中烧,高声驳斥: “胡说八道!” “清风兄弟绝不是那样的人,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婠婠已被折磨得心力交瘁,连反驳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能喃喃低语:“不会的……他不会躲的……他一定会出来的……”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艰难地抬眼望向石之轩。 “你不是想要邪帝舍利吗?说不定苏公子此刻已在宝库中找到它了。 舍利中积存了历代魔君的功力,只要他全部吸收,到时候一定能取你性命!” 闻言,寇仲和徐子陵顿时放声大笑,说道: “哈哈哈,圣女说得对!清风兄弟此刻肯定已拿到邪帝舍利,等他吸纳其**力,实力必然大涨!” “传说邪帝舍利的功力能助人踏入天人境。 等清风兄弟达到天人境界,你这半吊子的半步天人,还不得被打得落花流水?” “还号称什么邪王,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也就只敢欺负我们这些先天境的小角色罢了。” “等清风兄弟出来,就是你这邪王的死期!” 第297章 谁能想到那小子反而因祸得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用尽话语**石之轩,说得痛快淋漓,满脸畅快。 反正已是将死之局,他们对石之轩毫无畏惧,甚至巴不得他一掌了结自己,也好过继续忍受这肉身之苦。 听到他们这番话,周围的江湖众人也纷纷暗自思量起来。 “哎,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苏清风现在就在杨公宝库里面,说不定真的已经拿到邪帝舍利了!” “谁能想到那小子反而因祸得福!他该不会真的借此一步踏入天人境了吧?” “听说邪帝舍利里头封存着历代魔君的修为,要是全部吸收,确实能让人直接突破到天人境。” “换成是我,找到邪帝舍利肯定也会吸收里面的功力,这么大的机缘,谁会放过?” 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石之轩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想死吗!” 邪帝舍利有什么作用,没人比他更明白。 要是真被苏清风找到,局面说不定真会扭转。 更关键的是,如果邪帝舍利已经被吸收,那他就全完了! 他正处在突破关口,没有邪帝舍利,这一劫绝对过不去。 此时此刻,不管是什么理由,他就是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些话,绝不相信苏清风能找到邪帝舍利,绝不相信! 苏清风不过是个蝼蚁,凭什么从他手里抢走邪帝舍利? 绝对不可能! 邪帝舍利,必须属于他! 越想越气,石之轩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狠狠瞪向婠婠,声音阴沉地说:“好你个小妖女,竟敢在这里散布谣言,既然你活腻了,本座就送你一程!” “轰!” 半步天人境的修为猛然爆发,骇人的气势直冲云霄,他当即就要对婠婠下手。 见此情形,婠婠眼中掠过一丝绝望,但姣好的面容上却不见半分畏惧。 要杀就杀吧! 反正现在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反倒痛快。 对她来说,自己死了也无妨,只要苏清风能活下去就好。 将来苏清风一定会替她**的! “有本事就先杀我!对一个小姑娘动手,算什么能耐?” “堂堂半步天人的邪王,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可真有出息,你不杀我,我都看不起你!” 寇仲和徐子陵勃然大怒,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准备和石之轩拼死一搏。 今天就算死,他们也绝不会替石之轩打开杨公宝库的大门! “蝼蚁罢了!” 石之轩根本不屑一顾。 抬手便朝绾绾头顶猛拍下去。 “苏清风,来世再见了!” 绾绾见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8若5水0小2说9群6号5搜0索1 就在这生死一瞬。 “轰隆隆……” 石门缓缓震动,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石之轩,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 “轰!”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四周空气仿佛凝固,杀意漫天! 在场江湖人的目光立刻聚集过去,纷纷大吃一惊。 “是苏清风!” “他竟然真的出来了?!” “怎么会……他怎么敢出来?不怕死吗?” “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邪王可是半步天人境,他出来不过是多送一条命罢了!” “苏清风出来肯定也是死路一条,白白浪费了婠婠他们三人刚才拼死相救,真是可惜!” 众人连连惊叹,都对苏清风此时现身感到不解。 虽然吃惊,但没人认为苏清风现在出来能改变什么,毕竟石之轩的实力太强了。 上官海棠眉头一皱,心中讶异。 苏清风这时候出来做什么?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唉,终究是太年轻气盛,不懂隐藏。 那三人用性命救他,他却这么沉不住气,实在不值得! 武当七侠也纷纷摇头。 他们身为正道,对石之轩这种恶贯满盈的魔头十分不齿,无奈对方修为太高。 就连他们也无力对抗,心里原本还指望苏清风,想看看此子苦修几十年后,是否真能除掉石之轩。 若能替江湖铲除这个魔头,那才真是大快人心! 只可惜,苏清风太冲动,没忍住。 现在走出来,哪里还有一丝生机? “妙极!居然真的被引出来了!” 左冷禅喜出望外,情绪高涨。 刚才听见周围人的议论,他还暗自忧虑苏清风会不会真的躲在里面悄悄吸取邪帝舍利的力量。 如果真让苏清风找到那宝物,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苏清风练武的资质本就超凡,如果再得到邪帝舍利的辅助,功力必定猛增,说不定真能一步登天,踏入天人境界。 到那时候,别说他自己,就算是邪王石之轩,恐怕也难逃落败的命运。 本来还心事重重、忐忑不安,此时看到苏清风的身影,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不由得振奋起来。 这时候露面,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连石之轩也感到意外。 他只不过用了攻心之计,没想到真的让苏清风主动走了出来! “本座还真没料到,你竟会出来。” “别的暂且不提,单凭这份胆识,也称得上勇气可嘉!” 石之轩心中欢喜。 苏清风这么快现身,说明邪帝舍利肯定还在宝库之中! 只要邪帝舍利没有丢失,自己突破天人境界就仍有希望! 远处,婠婠、徐子陵与寇仲三人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已是将死之人,哪里愿意看到苏清风在此刻出现? 寇仲和徐子陵急忙大喊: “清风兄弟,快走!别中了这奸贼的诡计!” “别管我们,这恶人分明是故意激你,只要你活下去,将来一定能替我们**!” 婠婠眼中含泪,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与血水混在一起,心中满是哀伤。 “你怎么就出来了呢?现在出来,石之轩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又是感动又是悲痛。 感动的是苏清风没有让她失望,即便面对石之轩这样的强敌,依然敢挺身而出,并非旁人所说的懦弱之辈。 悲痛则是因为眼前的绝境——石之轩武功太高,此时现身绝无生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苏清风死在石之轩手中。 苏清风望向三人,见到他们凄惨的模样,目光骤然转冷,杀意涌现。 “石之轩,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石之轩面露不屑,嗤笑道:“好狂妄的口气!就凭你区区先天境界?” 话音未落,他忽然停顿,随即露出讶色:“不对……你竟然已经突破到宗师境了?” 他心中略感吃惊,没料到苏清风的进步如此迅速。 难道是在杨公宝库里得到了什么机遇? 起初还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吸收了邪帝舍利,绝不可能只停留在宗师初期。 这么一想,他便释然大笑,轻蔑地说道:“宗师境又怎样?即便如此,本座杀你依旧如宰鸡一般轻松!” “宗师境?!” 四周众人闻言皆惊,仔细看去,果然如此! “苏清风的气息如此雄厚,莫非是得了什么机缘?” “不愧是让整个江湖垂涎的杨公宝库啊,苏清风才进去这么一会儿,居然就突破到宗师境,真是让人眼红!” “得到机缘又如何?他现在出来,照样只有死路一条!” 一群江湖人惊叹连连,目光里尽是羡慕与嫉妒。 大家都是为了杨公宝库而来,却只有苏清风一人得以进入,自然有不少人心生不平。 苏清风听罢石之轩的讥讽,冷声回应:“是吗?杀你,已经足够!” “真是嚣张!” “不过是个宗师,竟敢对邪王说出这种狂言!” “果然是自大过头了,死到临头还嘴硬。” “苏清风该不会是看见自己女人被邪王折磨,气得神志不清了吧?” 众人纷纷摇头,都觉得苏清风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婠婠也又惊又急,苦心劝道: “苏公子,你快逃吧,现在的你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不急于一时,何必为了我们断送自己的性命啊!” 石之轩面带不屑,气得不住点头。 “行!我倒要瞧瞧,你凭什么取我性命!” 话才说完,立刻动手! 刹那间,一股骇人的气势席卷全场! “几次三番招惹我,你本就该没命!” 他怒不可遏,面容扭曲如同恶鬼,一掌狠狠击出,声势震动天地! 那随意之态,仿佛只是在拍打蚊虫,根本没放心上。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脸色大变,接连惊呼: “这就是半步天人境的实力?实在太吓人了!” “威力如此惊人,在邪王眼中,宗师恐怕真如蝼蚁吧?” “苏清风也太狂妄了,就算他是宗师又怎样?邪王可是半步天人啊!” 左冷禅心中狂喜,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太好了! 苏清风这回死定了! 邪王这一掌,哪是宗师境能接得下的? 这一掌要是落在我身上,恐怕瞬间就化为飞灰了吧? 就算打在苏清风身上,结果也绝不会两样! 上官海棠被石之轩骤然爆发的威势吓得脸色发白。 如此强悍的力量,就连她也绝对抵挡不住! 苏清风啊苏清风,你惹怒了邪王,再也无路可逃了,真是可惜! 七侠纷纷摇头叹息,在他们看来,石之轩既然出手,结局就已注定,苏清风只是宗师境界,绝无可能接下这半步天人的一掌。 寇仲与徐子陵面如土色,心沉谷底。 “完了……这下全完了!” “清风兄弟,你真不该现身的啊!” 两人满心无奈,慢慢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婠婠眼中充满绝望,泪水不停滑落,心痛如被刀割。 苏清风,你怎么这么傻! 这样真的会送命的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 苏清风握紧手中的邪帝舍利。 猛然一吸!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浑功力瞬间涌入体内! 真气如洪水破堤般奔流翻涌,在经脉中剧烈震荡。 “锵” 的一声,剑鸣清脆响起。 武装色霸气! 只见他周身黑气升腾,身体表面迅速覆上一层乌黑发亮的铠甲。 手握长剑,势如雷霆,疾冲向前。 一剑斩落! 第298章 剑气所及,万物崩裂! “轰!” 剑气所及,万物崩裂! “今日,我便斩天人,让天下人都看清楚!” 苏清风持剑昂然而立。 仅一剑,便击碎了半步天人境的掌劲! “这……怎么可能?!” “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明明只是宗师境界,怎能一剑破开半步天人的掌力?简直无法想象!” “好可怕的剑意!宗师修为怎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四周江湖人士纷纷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写满无法置信。 苏清风这一剑,不仅击碎了石之轩的掌劲,更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与常识! 他们当中不乏闯荡江湖数十年的老手,却从未听说有宗师境能抗衡半步天人境的先例。 纵览整个武林历史,也闻所未闻。 苏清风此举,可谓空前绝后! 如此剑意,强悍至极! 上官海棠也被这一剑惊得容颜失色。 好恐怖的剑意! 苏清风明明只是宗师境,怎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剑意? 她身为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 密探, 江湖上各种奇闻异事早已见惯。 即便如此,仍被苏清风这一剑震撼得无以复加! 以宗师境修为一剑击碎半步天人境的掌力,她确信,天下绝无第二人能够做到! 要知道,宗师境之上,尚有九品大宗师境,如同九座巍峨高山,需全部跨越,方有机会触及天人境的门槛。 石之轩的修为正位于此处,九品大宗师之上,天人境之下,也就是所谓的半步天人境。 这等境界,在当世已属顶尖,足以俯视群雄。 与苏清风的宗师境相比,二者差距悬殊,仿佛天与地之别。 可就算隔着天差地别的距离,苏清风竟然还能接住这一招,实在让人想不通! 武当七侠互相看了看,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怎么可能?苏清风明明才刚踏入宗师境,怎么能震碎石之轩的掌力?!” 就算亲眼看见,他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好可怕的剑意!刚才那一剑,恐怕连我们都未必接得住!” “果然是百年难遇的武体双修奇才,才到宗师境就能施展这么惊人的剑意,再过些年,这小子的前途简直无法想象!” “那一剑散发的气息里,带着非常浓重的煞气,比号称‘邪王’的石之轩还要强烈!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从苏清风自己丹田里发出来的!” 毕竟是**湖,他们在武道上的修为虽然比不上石之轩,可很多细节依然能一眼看破,找出不寻常的地方。 人的力量总有尽头,天地运行自有规律。 武道之所以划分境界,根本在于丹田能容纳内力的多少,就算天赋再出众,终究也有上限。 底子再好,宗师境的丹田也绝对无法和半步天人境相比。 就像苏清风这样天赋异禀,他宗师初期的丹田所能储存的内力,或许相当于别人的宗师后期,但也只能到此为止。 哪怕是宗师后期全部的内力,也远远不够施展刚才那一剑。 那是明显超出宗师水平的一剑,否则也不可能击碎石之轩的掌劲。 所以,只剩下一种解释——他借助了外力! “这……是真的吗?!” “清风兄弟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寇仲和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惊得眼睛都直了。 当初亲眼见到苏清风以先天境的修为斩杀杨虚彦,他们已经知道苏清风的实力远超想象。 可再怎么样,他们也没敢想到能和石之轩相比。 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简直像天上地下。 谁料到,苏清风这才刚入宗师,居然就能和半步天人境的高手过招! 寇仲立刻放声大笑。 “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厉害!照这样看,说不定真能宰了石之轩那老贼!” “真是痛快!清风兄弟的武功天下罕见,我拼死帮忙也算值了!” 徐子陵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心中激动难抑。 原本已经绝望的两人,此刻又重新生出了一丝希望。 婠婠轻轻咳出一口血,身子微微发颤,嘴唇动了动,激动得说不出话,反而带泪笑了起来,满脸欢喜。 好惊人的剑意! 不愧是我婠婠看中的男人,果然厉害! 苏清风最吸引她的,就是那股从不低头的傲气,不管面对谁,都不会屈服,宁可粉碎也不弯腰。 她欣赏苏清风不肯向石之轩服软,但也没想到,苏清风真的有能力与对方抗衡。 现在看来,苏清风不只是有傲骨,本事也一样配得上这份傲气!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石之轩双眼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如雷。 自己可是半步天人境的修为! 苏清风不过刚刚踏入宗师境,怎么可能接得住自己这一掌? 别说宗师境这种小角色,就算是大宗师境的人来了,也绝对做不到! 他暴怒得几乎失控,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宗师都杀不了,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 必定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更让他心惊的是,刚才苏清风出剑的那一瞬间,自己竟然心神一颤! 就像被上古凶兽的血脉压制一样,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比自己更强大的魔道巨擘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 怎么会这样? 苏清风怎么可能拥有比自己更深厚的魔功?! 石之轩死死盯着苏清风,狰狞地问道:“你究竟耍了什么手段?宗师境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突然,他瞥见苏清风手里那块黄澄澄的晶体,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猛地往上一悬,空落落的,就像从极高的山崖直直摔下,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表情僵住,喘气声越来越重,费力地挤出几个字:“那……那是邪帝舍利!” 一听这话,四周所有人都惊住了,接着立刻明白过来。 “怪不得能和石之轩交手,原来是靠邪帝舍利!” “听说邪帝舍利藏着以往每位魔君的全部修为和精气,苏清风竟有这般运气!” “他这是把舍利里的力量引出来用在自己身上,用来对付石之轩,等于借别人的力气打架啊!” 周围的江湖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心情复杂得很。 他们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抢到邪帝舍利吗? 现在东西已经落在苏清风手里,大家难免觉得失望。 不过,谁也不敢真的动手去抢。 毕竟苏清风眼下可是能和石之轩过招的人物,就算再眼红,也没那个胆子。 只能一声接一声地叹气,暗叫可惜。 寇仲和徐子陵先是一呆,接着满脸喜色。 “清风兄弟找到了邪帝舍利,太好了!” “不愧是武林中人人想要的宝贝,有了它,肯定能把石之轩那**当场解决!” 知道苏清风拿到邪帝舍利,两人心里畅快极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们一点也没觉得失落。 在他们看来,有石之轩这种接近天人级的高手在场,自己想拿到邪帝舍利简直难如登天,现在被自家兄弟得去,反而由衷地高兴。 寇仲长长舒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来老天还是给我们留了条路啊!” “清风兄弟真是奇人,居然能借邪帝舍利的力量来对抗石之轩,太厉害了!” 徐子陵连连赞叹。 “都说得了邪帝舍利就能一步登天,苏公子拿着它,一定能打败石之轩那个恶徒!” 看见苏清风拿到邪帝舍利,绾绾心里比她自己拿到还要欢喜。 有邪帝舍利在手,自然不用再怕石之轩! 不过半步天人境的修为,在历代魔君积存的力量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另一边的石之轩,却已经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怒火冲天。 “邪帝舍利是我的!” 他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整张脸狰狞得如同恶鬼。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居然真的找到了邪帝舍利!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因为邪帝舍利关系着他的生死,没了它,下次大劫来临必死无疑! 而且他看得清楚,邪帝舍利里的力量正在被不断消耗! 苏清风就是把舍利中的功力引到自己身上,用这种借力打力的方式跟他交手。 舍利里的力量虽然庞大,但总有用完的时候。 照这样挥霍下去,很快就会被耗光! “你找死!” 石之轩狠狠瞪着苏清风,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但他也明白,如果自己再出手,只会让邪帝舍利的力量继续被消耗。 这么糟蹋宝贝,他看着心疼得像在滴血。 所以,他强压住满肚子怒火,压低声音说:“苏清风,你把邪帝舍利交给我,我保证不杀你,怎么样?” “你也配?” 苏清风冷冷一笑。 他太清楚这东西对石之轩有多重要,这样的宝物,怎么可能交给石之轩? 这是石之轩的命根子,没了它,石之轩必死无疑! 不管石之轩说什么好话,他都不可能让步。 反正怎么消耗舍利里的力量,他一点也不心疼,里面能被他吸收的本来就只有一点点,剩下的,用来和石之轩打架正好合适。 哪怕全部打光,也无所谓。 “苏清风,你真以为靠邪帝舍利里的功力就能和我抗衡?别真把自己当成天人了!” “我告诉你,和真正的天人相比,你依然像只蚂蚁!” 石之轩咬得牙关咯咯作响,额角血管突突直跳,胸中怒气翻涌。 邪帝舍利就在眼前,他实在不愿与苏清风动手。 只要对方肯交出宝物,放他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天下还有什么比邪帝舍利更珍贵? 但无论他如何劝说,苏清风始终无动于衷,甚至一再出言相激,摆明要与他为敌。 想他邪王纵横一世,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你试试?” 苏清风扬眉一笑,手中长刀斜指,姿态从容,毫无畏色。 “苏清风,你自寻死路!” 石之轩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大喝。 “轰——” 磅礴气劲再度爆发,这一次他已毫无保留。 既然不肯交出舍利,那便速战速决。 第299章 实在太过惊人! 一招毙敌,或许还能保全舍利中大半灵力。 顷刻间,数十里内煞气弥漫,恍如魔临人间。 围观武者皆被这股骇人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心胆俱颤,面无人色。 “半步天人竟强悍至此,实在可怕!” “苏清风虽持异宝,终究只是宗师境界,如何挡得住邪王全力一击?” “这般移山倒海之势,纵有舍利护体,恐怕也要形神俱灭!” 几个**湖早已抽身疾退,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半步天人倾力一击,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叫他们粉身碎骨。 面对如此攻势,无人相信苏清风能够抵挡。 实在太过惊人! 场中,苏清风神色平静,心如止水。 “想一招杀我?当心震断自己的手腕!” 他轻嗤一声,眼中毫无惧意。 把心一横,竟将邪帝舍利中蕴藏的真元尽数引向自身经脉! “轰——” 气海顿时翻腾如沸,只一刹那,便几欲胀裂。 “铮——” 剑吟清越而起,苏清风纵身出剑,疾如惊雷。 “一剑仙人跪!” 喝声震天,剑意冲霄。 一道灿银剑罡宛如长河倒悬,直劈石之轩而去。 “隆——” 巨响震彻四野,山峦为之动摇,风云变色。 剑罡过处,漫天煞气尽化虚无。 石之轩的攻势,竟再度溃散! “再来!” 苏清风一声暴喝,体内真气如洪流奔涌,源源不绝。 他不敢有片刻停顿,否则便要被这浩瀚功力撑破经脉。 这一回,他转守为攻! “轰!” 又是一剑斩落,其威似要裂地崩天! 前后两剑不过瞬息之间,竟以宗师修为,生生压住了石之轩的气焰! 这一幕令四方豪杰尽皆骇然,人人瞠目结舌,惊叹不止。 “这……好生可怕的剑势!这两剑,已臻天人境界!” “苏清风到底是何来历?如此剑法,宛如剑仙临世!” “他竟真挡住了邪王的全力一击,实在不可思议!” 众人肃然起敬,心潮澎湃。 无论是名门大派的高手,还是隐世不出的名宿,皆未曾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对决,仿佛天地都为之失色。 此战可谓旷古绝今! 远处,寇仲与徐子陵亦是震撼难言,看得目眩神迷。 寇仲费力地咽了咽唾沫,喃喃道: “这……也太吓人了?居然压过了石之轩的锋芒?!” “即便借助邪帝舍利,常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清风兄弟那两剑气势如虹,简直似仙家手段!” 徐子陵眼中光彩熠熠,激动难抑。 他们虽相信苏清风,却也没料到他能施展出这般磅礴剑意。 如此剑招,犹如神助,威势滔天! “真是厉害……” 婠婠忍不住赞叹,眼中充满倾慕,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 看到苏清风确实能与石之轩正面交锋,她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眼下苏清风的气势似乎还略胜石之轩一筹,如此实力,今天这场较量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准! “果然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双修奇才,这般浩荡的剑意,实在惊人!” 七侠纷纷发出惊叹,神色间充满震撼。 在此之前,他们完全没料到苏清风的出现竟真能改变战局。 能将邪帝舍利中的功力运用得如同自身内力一般流畅,单是这份能耐,就足以让他们自愧不如! 但左冷禅的心情却相当糟糕。 左冷禅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沉重不已。 刚才苏清风所展现的威力,若是落在他身上,恐怕瞬间就会让他尸骨无存!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居然真的找到了邪帝舍利。 而且不仅仅是找到,如今更能将其**力运用得这般自如! 这让他感到惊慌不已,十分焦虑。 这小子难道真能连石之轩都击败吗? 不可能!苏清风这般狂妄之辈,绝无可能战胜邪王! 他凭借邪帝舍利固然能短暂拥有半步天人境的实力。 可那终究不是他自己的修为,运用得再熟练也不是! 只等功力耗尽,他必定难逃一死! 但无论如何! 今日这番景象,注定会被记入江湖史册! 半空之中,石之轩轻轻吸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面色冷峻,心中震惊难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出手,苏清风居然还能抵挡得住! 要知道,苏清风不过是个宗师境界,如同蝼蚁一般!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你能与本座战到这般地步,已足以自豪。” “可是,光靠一枚邪帝舍利,还不足以让你如此嚣张!” 话音未落,他再度出手。 “破莲八着!” “轰!” 一声厉喝响起,刹那间天地变色,森寒煞气弥漫四周。 这一招阴险刁钻,能以巧妙劲力**对手武学,面对强劲攻势时尤为有效。 只见石之轩双臂青筋暴起,攻势如雷霆般汹涌而出。 转眼间便将苏清风的剑意压制下去。 看到这一幕,周围江湖人士纷纷摇头,面露失望,接连议论道: “唉,终究是借助外力,邪王一使出看家本领,就轻易压制住了。” “毕竟是借来的功力,自身根基还是不够扎实,邪王真正发力,终究难以抗衡啊。” “这还不是邪王最拿手的招式呢,随便一招就能把苏清风压制成这样,原以为靠着邪帝舍利能有多强,看来也不过如此。” 远处,寇仲和徐子陵也都大吃一惊。 这……难道还是不行吗? “如果真的打不过,以清风兄弟现在的本事,想逃总应该逃得掉吧?千万别和石之轩那恶徒硬拼啊!” 两人脸上写满忧虑,心里渐渐有些没底。 正如他人所说,苏清风的威势毕竟不是源于自身内力,与真正的半步天人境或天人境相比,确实还存在一些差距。 石之轩只是随意施展一招,立刻就扳回了局面。 这一战,实在太过凶险! 婠婠吓得脸色发白,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极了,唯恐苏清风真的落败。 虽然有邪帝舍利中历代魔君功力的加持,可那毕竟不是他自己修来的修为,真正与石之轩硬碰硬,多少还是有些勉强。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她心中忐忑不安,充满担忧。 重新占据上风后,石之轩神色稍缓,冷静一想,不禁有些心疼,沉默片刻后冷冷说道:“苏清风,老老实实交出邪帝舍利,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刚才那一招没能将其击杀,他已经感到后悔。 毕竟苏清风消耗的可都是邪帝舍利里的功力啊! 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简直是救命的宝贝! 他眼巴巴望着那股袭来的内力,心里既渴望又难受,像被刀割一样疼。 尽管他觉得苏清风不可能胜过自己,但看到刚才那两招剑法的威力,心里也忍不住打鼓,不确定能不能杀掉对方。 面对邪帝舍利,就算真的放过苏清风又怎样? 可惜,苏清风丝毫没有服软退让的迹象。 “想要?那就自己来取!” 苏清风嘴角一扬,站得笔直,气势凛然。 就凭这破莲八招也想让我屈服?真是笑话! “轰!” 他手中长剑一震,整个人顿时如雷霆般疾冲而出! 见闻色霸气! 武装色霸气! 同时爆发! 转眼间,苏清风周身黑气翻腾,仿佛铜皮铁骨,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像慢了下来,对手的动作在他眼里变得迟缓无比。 他身形似游龙,在空中灵活腾挪,以几个难以想象的扭动,轻松避开了破莲八招的进攻。 同一时间,手中长剑被武装色霸气包裹,剑势猛涨,气势磅礴。 他一剑狠狠斩出,直接将破莲八招最后的攻势彻底击溃! 一刹那,漫天煞气被剑气劈得四散纷飞,原本压来的凶煞之气竟被硬生生逼退。 半空中,石之轩释放的煞气与苏清风的剑意各占一方,彼此抗衡。 两边,势均力敌! 看到这情形,石之轩怒火中烧,脸都气得扭曲起来。 他好歹是半步天人境界,怎能容忍一个宗师境的小辈一再挑衅? “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开。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座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天人手段!” “不死法印!” 话音未落,石之轩双臂猛然一展,立刻催动起自己的独门绝学。 这一招是他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 石之轩一经施展,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威势,煞气冲天,连天上的云都仿佛被震散! 见到这般景象,四周所有江湖人士全都骇然变色,吓得脸都白了。 “邪王居然连不死法印都用出来了?!” “这就是天人级别的实力吗?虽然只是半步,但也太可怕了!” “不死法印威力惊人,简直能移山倒海,这样的神功,苏清风怎么可能挡得住?” 众人连连惊呼,被这股气势震慑得心神颤抖。 他们只是远远望着,就已经被这一招的恐怖威力吓得浑身发软。 “不过是个半步天人,也敢自称天人?” 苏清风却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他昂首而立,手握长剑,傲然站在空中! 武装色霸气,流樱! 长剑瞬间裹上一层浑厚的流樱劲力,将武装色霸气的威力推向顶峰! “看我破了你这邪门功夫!” 苏清风低喝一声,持剑迎上。 “轰!” 刹那间,磅礴的剑意如同自九天倾泻而下的星河,铺展蔓延,笼罩整片天空,景象恢弘无比! “狂妄!” “区区宗师境的蝼蚁,也配破本座的不死法印?!” 石之轩怒极反笑,但他自信这一招苏清风绝对**不了,狞声说道:“不过,能逼本座使出不死法印,你就算死也值得骄傲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催动不死法印狠狠压下。 “轰隆隆!” 声势震天动地,恐怖得宛如魔神降下的灭世一击! “这种粗浅武学,也敢拿出来显摆!” 苏清风冷笑一声,毫无畏惧,身形如疾雷般直冲而上! “两袖青蛇!” 第300章 可惜了 袖中青光一闪,剑气迸发,衣袖飘舞,气势如虹。 苏清风立在半空,衣袂猎猎作响,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可那股凛冽剑意却已穿透衣袖,直刺云霄。他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内敛,可但凡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似被无形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响。 “好强的剑意!” 观战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要知道,苏清风不过二十出头,境界也仅至宗师,可这剑意之凝练、之纯粹,竟丝毫不逊于那些浸淫剑道百年的老怪物。寻常剑客,剑意需借剑身方能施展,可他倒好,仅凭袖中剑气,便已营造出这般骇人的气势,当真是闻所未闻! 手中长剑疾挥,霎时间,两道袖中剑气激射而出,迅如闪电。 “嗡 ——” 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两道青芒宛若蛟龙出海,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扑前方石之轩。那速度快到极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青芒便已至石之轩身前,根本来不及反应。 出袖瞬间,剑气暴涨,好似两条青色巨蟒盘旋腾空,咆哮着扑杀而去! 青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留下两道漆黑的空间裂痕,久久无法愈合。两条青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白,眼中凶光毕露,仿佛要将石之轩连人带魂一同吞噬。其威势之盛,竟让天地都为之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汇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径直与不死法印正面相撞! 石之轩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知苏清风这一剑非同小可,虽对方境界远逊于己,可那剑意之强,已触及天人之境的门槛。他不敢托大,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凶煞气劲翻涌,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法印,迎向那两条青色巨蟒。 不死法印乃石之轩毕生绝学,融合了花间派与补天阁的至高武学,蕴含生死轮回之奥义,威力无穷。法印之上,凶煞之气浓郁到化不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法印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分,威势便增强一分,周遭的空间都被其压迫得扭曲变形。 “轰隆!” 巨响如雷霆炸裂! 青芒与黑印相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静止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开来。 浓墨般的凶煞气劲与雪亮剑光缠斗不休,搅得云涛汹涌,仿佛雷奔电走。 青色剑光与黑色煞气交织在一起,时而剑光压制煞气,时而煞气吞噬剑光,两者互不相让,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天空中的乌云被搅得支离破碎,雷电在云层中穿梭,照亮了下方惨烈的战场。 四散冲击的劲力扫过山野,峰峦岩壁当即崩塌,林木尽数断折,碎成飞灰,数里之地轰然摇颤! 冲击波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巨兽狠狠践踏,一座座山峰轰然倒塌,碎石飞溅;成片的林木被劲力扫过,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仿佛大地都被这股力量撕裂。数里之内,地动山摇,宛如世界末日降临,景象凄惨至极。 高空之中尘土弥漫,沙石如雨。 碰撞产生的烟尘直冲云霄,遮蔽了半边天空,无数沙石从高空坠落,如同暴雨般砸向地面,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整个战场都被烟尘笼罩,视线受阻,只能隐约看到两道身影在烟尘中对峙,以及那不断碰撞、爆发的劲气。 观战众人无不屏息,面色骇然。 他们站在数里之外,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不少修为稍弱的江湖客,更是被冲击波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身受重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中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清风竟藏着这般精妙的剑法!” “他年纪尚轻,剑道修为却已至此境,实在出人意料!” “这般超凡剑术,若再给他年月,将来必成剑道魁首!” 四周惊叹连连,人人神情肃穆,心生敬意。 在这之前,众人虽知晓苏清风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登上天骄榜首位,可从未想过,他的剑道修为竟已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要知道,石之轩乃是半步天人境的顶尖高手,江湖中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而苏清风仅凭宗师境界,便能与他正面硬撼,甚至不落下风,这等天赋,简直堪称妖孽! 尽管石之轩所展露的威势同样惊人。 石之轩的不死法印,乃是江湖中公认的顶尖武学,威力无穷,多少英雄豪杰都陨落在这一招之下。他周身散发的凶煞气劲,更是令人胆寒,仅仅是气息,便让不少江湖客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但相比之下,仅有宗师境界的苏清风反而更受瞩目。 需知如此绝顶的剑招,即便大宗师级的剑客也未必能够施展! 大宗师境界的剑客,虽已臻至武学巅峰,可想要施展出这般蕴含天人之威的剑招,依旧难如登天。而苏清风,不过宗师境界,却能做到这一点,其剑道天赋之高,简直前无古人,后恐怕也无来者。 苏清风虽借邪帝舍利增补内力,但剑道领悟终究归于自身。 邪帝舍利虽能提供庞大的内力,可剑法的精妙、剑意的凝练,却绝非外力所能赋予。苏清风能将邪帝舍利的内力与自身剑道完美融合,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招,足以证明,他的剑道领悟早已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一切,都是他自身努力与天赋的结果。 能悟出这般深邃剑法,其天资可见一斑! 众人心中感慨万千,看向苏清风的目光,从最初的质疑、不屑,逐渐转变为敬畏、钦佩。这样的天才,即便今日陨落,也足以在江湖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片刻,感慨之声又转为惋惜: “可惜得罪了邪王,怕是难以活命了!” “这般罕见的剑道奇才若就此陨落,实是江湖一大损失。” “剑意虽盛,比之邪王的不死法印仍稍逊一筹,恐怕抵挡不住。” “千年一遇的练武之才竟要夭折,可悲可叹!” 众人虽惊叹于苏清风的天赋,可也清楚,他与石之轩之间的境界差距,犹如天堑。邪帝舍利的内力虽强,可终究是外力,总有耗尽之时。而石之轩乃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内力深厚无比,且不死法印威力无穷,苏清风即便剑法再高,也难以长久抗衡,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突然有人失声喊道: “苏清风难道死了?” 众人闻言,心中一紧,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沙尘渐落,天地复明。 随着烟尘缓缓散去,战场中心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众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里,心中既期待又恐惧,期待苏清风能创造奇迹,又恐惧看到他陨落的场景。 朦胧之中,唯见石之轩静立原处,神色从容。 石之轩负手而立,周身凶煞气劲依旧浓郁,可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刚刚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衣衫整洁,身上竟无半点伤痕,气息平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迹象。 “邪王安然无恙,身上竟无半点伤痕!” “不见苏清风的踪迹,怕是被不死法印打得形神俱灭了!” “唉,可惜!剑法虽高,修为终究不足,如此奇才,终究陨落!” 江湖客们纷纷摇头,心情复杂。 有人为苏清风的陨落感到惋惜,毕竟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也有人松了口气,毕竟苏清风得罪的是邪王石之轩,若是他不死,日后必成大患;还有人则是一脸漠然,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天才陨落,不过是寻常之事。 “死了!总算死了!哈哈哈……” “老夫早说过,不过是个倚仗外力的狂妄之徒,怎可能敌得过邪王!” 左冷禅喜得手舞足蹈,竟比石之轩本人还要激动。 他站在远处,看着石之轩安然无恙,而苏清风却不见踪迹,心中狂喜不已。苏清风乃是他的心头大患,自从苏清风崛起以来,便屡次与他作对,不仅坏了他的好事,还让他颜面尽失。如今苏清风终于死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苏清风终于死了! 这个心头大患,终于铲除! 一直高悬的心,此刻总算落下。 左冷禅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嚣张。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此事过后,便要重振嵩山派,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门派,一一踩在脚下。 直到这时,他才察觉自己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苏清风与石之轩对决之时,他心中也是紧张不已。他既希望石之轩能杀死苏清风,又担心苏清风反杀石之轩,毕竟苏清风的实力太过恐怖,若是真让他赢了,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如今尘埃落定,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寇仲与徐子陵眼中掠过绝望,心神大震。 “清风兄弟…… 当真会死么?” “看来仍是差了一线。” 二人皆感颓然,最后的信念仿佛也随之崩塌。 寇仲和徐子陵与苏清风相识已久,早已将他视作生死兄弟。他们一路并肩作战,经历了无数风雨,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在他们心中,苏清风无所不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能一一化解。可如今,看着苏清风陨落,他们心中最后的信念也随之崩塌,只觉得天地间一片灰暗,生无可恋。 倘若苏清风都挡不住,他们自然更没有生路。 石之轩的实力,他们早已见识过,那是一种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苏清风都不是对手,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在石之轩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随手便可捏死。如今苏清风已死,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 “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婠婠双眸轻颤,气息急促,心如刀割。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战场中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她与苏清风相识虽短,可早已被他的才华、气度与实力深深吸引,心中对他充满了倾慕之情。在她心中,苏清风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与他携手闯荡江湖,共度一生。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她暗自立誓,若苏清风真遭不测,即便倾尽一切,也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婠婠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流下,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苏清风真的死了,她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石之轩血债血偿,哪怕是与整个江湖为敌,也在所不惜。 远处,上官海棠神色微动,深深吸气以压下心中惊涛。 她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战场中心。她与苏清风有过一面之缘,曾试图招揽他加入护龙山庄,却被他拒绝。当时她心中虽有不悦,可也不得不承认,苏清风乃是世间罕见的奇才。如今看着他陨落,她心中竟也生出一丝不忍与惋惜。 石之轩连不死法印都已施展,如此骇人的攻势,恐怕连义父也难以接下。 上官海棠的义父乃是护龙山庄庄主朱无视,乃是江湖中顶尖的大宗师高手,实力深不可测。可即便是朱无视,面对石之轩这全力一击的不死法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石之轩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大宗师的范畴,触及到了天人之境,绝非寻常高手所能抗衡。 苏清风即便有邪帝舍利相助,终究是外来之力,定然难以周全! 邪帝舍利虽能提供庞大的内力,可终究是外力,无法从根本上提升苏清风的境界。苏清风与石之轩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即便有邪帝舍利相助,也难以弥补。上官海棠心中清楚,苏清风此次,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虽然先前因苏清风拒绝招揽而有所不悦, 但亲眼见证一位天才陨落,仍令她心生不忍,甚至痛惜。 上官海棠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对于真正的天才,她心中还是充满了敬佩。苏清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若是能存活下来,将来必定能成为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有可能引领整个江湖的走向。可如今,他却要陨落在石之轩手中,这不仅是苏清风个人的损失,更是整个江湖的损失。 这般武体双修之才若能存活,将来的江湖,该是何等精彩! 苏清风不仅剑道天赋极高,而且武体双修,肉身强度也远超常人。这样的天才,若是能给予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将来必定能超越石之轩,甚至达到天人之境,成为江湖中的传奇。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实在令人惋惜。 “可惜了。” 第301章 这小子,留不得,必须除掉,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她轻叹一声,面露惋惜。 上官海棠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江湖就是如此,残酷而无情,天才陨落,不过是家常便饭。可即便如此,看着苏清风这样的天才陨落,她心中依旧难以释怀。 “等等,你们快看!” 又有人惊呼。 众人急忙随声望去。 就在众人以为苏清风已死,纷纷感慨惋惜之时,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众人闻言,心中一紧,纷纷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半空中两股劲力渐散,云开雾朗。 随着最后一丝劲气消散,天空中的乌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照亮了整个战场。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心,心中既期待又恐惧,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又恐惧看到不愿看到的场景。 那里,竟赫然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执剑傲视,睥睨苍穹! 只见苏清风依旧立在半空,衣衫虽有些凌乱,可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抖,散发着凛冽的剑意。他双目睁开,目光如炬,直视着前方的石之轩,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刚刚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一般。 所有人顿时呆住,震惊得几乎窒息。 “苏清风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他竟接下了邪王的不死法印?” “那么凶猛的攻击,他怎么挡下来的?简直无法相信!” 围观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苏清风,仿佛见了鬼一般。刚才那碰撞的威力,他们都看在眼里,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别说是宗师境界的苏清风,就算是九品大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来硬接,恐怕也难逃一死。可苏清风,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在场的大多都是练武之人,他们非常清楚石之轩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石之轩乃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其内力之深厚,早已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刚才那一击,他几乎倾尽了全力,不死法印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那股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山峰,杀死任何敢于抗衡的对手。 那样的攻击,别说只是宗师境界的苏清风,就算是九品大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来硬接,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九品大宗师,乃是江湖中顶尖的存在,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可即便是这样的高手,面对石之轩这全力一击的不死法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不死也得重伤。而苏清风,不过宗师境界,却能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并且毫发无伤,这简直就是奇迹! 苏清风这次的表现,实在超出常理! 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苏清风的目光,从最初的惋惜、悲痛,瞬间转变为震惊、敬畏。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苏清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以宗师境界,硬接半步天人境高手的全力一击,并且毫发无伤,这简直就是违背常理的事情。 上官海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之起伏,清秀的脸庞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神情。 她站在远处,看着半空中的苏清风,心中震惊不已。她原本以为,苏清风必定已经陨落,可没想到,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实在无法理解,苏清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苏清风居然没被不死法印击杀? 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上官海棠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反复回想刚才的场景,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苏清风是如何接下石之轩那全力一击的。那股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就算是自家的神侯大人亲自来,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真是个怪物! 上官海棠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充满了敬畏。她不得不承认,苏清风实在太过妖孽,其天赋与实力,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简直就像是一个怪物。 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到苏清风居然能从不死法印的攻击中活下来。 到了现在,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苏清风的厉害。 上官海棠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自己之前对苏清风的认知,实在太过肤浅。苏清风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这样的人物,将来必定能成为江湖中的传奇,甚至有可能超越石之轩,达到天人之境。 旁边的武当七侠震惊得吸了一口凉气,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武当七侠乃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个个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见识广博。可即便是他们,看到苏清风接下石之轩的不死法印,并且毫发无伤,也依旧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 “天下真的有人能靠着宗师境界的肉身,去和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对抗吗?太吓人了!” 宋远桥率先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说道。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高手,可从未见过像苏清风这样的人物。以宗师境界,硬接半步天人境高手的全力一击,并且毫发无伤,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却真实地发生在了眼前。 “就算他有邪帝舍利,但光有两颗舍利,如果自身剑法不够强,也绝对顶不住不死法印,真是个妖孽!” 俞莲舟也跟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他知道,邪帝舍利虽能提供庞大的内力,可若是自身实力不够,剑法不够精妙,也无法将这股力量发挥出来,更不可能接下石之轩的不死法印。苏清风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证明,他的剑法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其天赋之高,简直堪称妖孽。 “那套剑法如果不是哪位隐世高人传授的,那就真的让人不敢往下想了……” 张松溪皱着眉头说道,眼中满是深思。他心中猜测,苏清风的剑法,很可能是某位隐世高人传授的。毕竟,以苏清风的年纪,想要自行悟出如此精妙的剑法,实在太过困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隐世高人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宋远桥脸上露出深思而恐惧的表情。 如果那么可怕的剑法真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 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剑道成就。 那他说三年内名震江湖,恐怕真的不是大话! 宋远桥心中暗自思索,若是苏清风的剑法,真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那他的天赋,简直就是逆天。以他这样的天赋,再加上邪帝舍利的助力,三年内名震江湖,甚至超越石之轩,都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想到这里,宋远桥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他知道,苏清风的出现,必将改变整个江湖的格局。 隐约之间,他已经不由自主地觉得。 苏清风的出现,比当年他们的师父张三丰还要惊人! 张三丰乃是武当派的创始人,乃是江湖中公认的武学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臻至大宗师境界,开创了武当派,成为了一代宗师。可即便是张三丰,在苏清风这个年纪,也未必能达到如此高度。宋远桥心中隐隐觉得,苏清风的出现,比当年张三丰的出现,还要惊人,还要具有颠覆性。 “清风兄弟没死!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啊!” 寇仲看到那道身影,忍不住放声大笑,兴奋得难以形容。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已经陨落,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悲痛。可没想到,苏清风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他心中的绝望与悲痛,瞬间化为狂喜与激动,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喜悦与庆幸。 “不愧是清风兄弟,连不死法印都能扛住,真的太强了!这下石之轩那老贼要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吧?” 徐子陵也跟着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与寇仲一样,原本已经陷入了绝望,可苏清风的出现,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们知道,只要苏清风还活着,他们就还有生路,就还有机会战胜石之轩。 说着,两人再次大笑起来,觉得无比痛快。 原本已经绝望的两人,此刻又一次精神振奋起来。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们知道,苏清风既然能接下石之轩的不死法印,就一定能战胜石之轩。只要苏清风还活着,他们就有希望,就一定能活下去。 连不死法印都伤不了苏清风,那还有什么能伤得了他? 要知道,那可是石之轩最引以为傲的成名绝技,几乎无人可挡! 石之轩的不死法印,乃是江湖中公认的顶尖武学,威力无穷,多少英雄豪杰都陨落在这一招之下。在众人心中,不死法印就是无敌的象征,无人能挡。可如今,苏清风却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并且毫发无伤。这让寇仲和徐子陵心中充满了信心,他们相信,苏清风一定能战胜石之轩。 苏清风现在不仅硬生生接下了,而且还毫发无伤! “那剑法,真是强得离谱啊!” “有邪帝舍利在身边是一回事,但清风兄弟在剑法上的造诣是实实在在的厉害,江湖上那些有名的剑道大家,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寇仲和徐子陵连连赞叹,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看着半空中的苏清风,心中充满了敬佩与自豪。他们为有这样一位兄弟而感到骄傲,为苏清风的天赋与实力而感到震撼。他们知道,苏清风的剑法,早已超越了江湖上绝大多数的剑道大家,成为了真正的剑道宗师。 一旁,婠婠激动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这自然是高兴的泪水。 刚才,她真的害怕极了! 整个过程她的心情就像在悬崖边来回跳动,起伏不定,悲伤和喜悦反复交替。 婠婠看着半空中的苏清风,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可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她心中的恐惧与悲痛,瞬间化为狂喜与激动,她知道,苏清风还活着,她的希望还在。刚才那一段时间,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从云端跌入谷底,又从谷底重回云端,悲伤与喜悦反复交替,几乎让她崩溃。 要不是心脏够坚强,恐怕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她满脸欣喜,望着苏清风的眼神充满了爱慕,毫不掩饰。 婠婠看着苏清风,眼中满是爱慕之情,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她被苏清风的才华、气度与实力深深吸引,心中对他的倾慕之情,早已无法掩饰。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了这个男人,无论他将来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会不离不弃,陪伴在他身边。 她已经被苏清风那种傲然之气深深打动,彻底折服。 试问当今江湖,除了苏清风,还有哪个宗师境界的武者能有这样的成就? 别说现在,就是翻遍整个江湖历史,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苏清风这样的妖孽,真是前无古人,后恐怕也无来者了! 婠婠心中暗自想到,苏清风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恐怕也无来者。他以宗师境界,硬接半步天人境高手的全力一击,并且毫发无伤,这样的成就,足以载入江湖史册,成为千古传奇。她为自己能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而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不可能!!!” 左冷禅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浑身汗毛倒竖,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已经陨落,心中狂喜不已,正准备庆祝。可没想到,苏清风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他心中的狂喜,瞬间化为极度的恐惧与震惊,他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乎无法思考,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苏清风居然没死?!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那剑法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竟然连石之轩的不死法印都破不了? 左冷禅心中接连冒出疑问,可每个问题都像扔进深潭的石头,除了让自己更心烦,什么答案也没有。 他实在无法理解,苏清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以宗师境界,硬接半步天人境高手的全力一击,并且毫发无伤,这简直就是违背常理的事情。他心中反复回想刚才的场景,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快崩塌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就算想破头,他也弄不明白苏清风是怎么接下不死法印的,简直像撞邪一样,眼前这一幕他死都不愿相信。 左冷禅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景象都清晰地告诉他,苏清风还活着,而且毫发无伤。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知道,自己的噩梦还没有结束,苏清风活着,就意味着他的死期不远了。 就连半空中的石之轩,也吃了一惊,满脸错愕。 “你竟还活着?!”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呼吸都变快了。 石之轩看着半空中的苏清风,心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原本以为,自己那一击,足以将苏清风打得形神俱灭,可没想到,苏清风不仅活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他心中的自信,瞬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瞪大了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实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清楚得很,刚才那一击自己几乎没留余地! 那样可怕的威力,就算九品大宗师来了恐怕也得毙命! 石之轩心中清楚,刚才那一击,他几乎倾尽了全力,不死法印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那股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山峰,杀死任何敢于抗衡的对手。就算是九品大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面对这样的攻击,恐怕也难逃一死。可苏清风,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毫发无伤,这让他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苏清风居然接住了! 而且,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石之轩心头渐渐发紧,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看着苏清风,心中渐渐发紧,一股莫名的恐惧,悄然涌上心头。他知道,苏清风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这样的对手,若是不尽快除掉,将来必定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甚至有可能超越他,成为江湖中真正的霸主。 仔细回想苏清风刚才那一剑,忍不住心惊肉跳。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剑,确实厉害极了! 石之轩仔细回想苏清风刚才那一剑,心中忍不住心惊肉跳。那一剑,剑意凝练,威力无穷,蕴含着天人之威,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剑确实厉害极了。他实在无法想象,以苏清风的年纪和境界,竟然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剑招,其天赋之高,简直堪称逆天。 他想不通苏清风怎么能使出这样近乎仙神招数的一剑。 他不敢细想,不愿深究,可即便如此,还是感到后背发凉。 石之轩心中反复思索,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苏清风是如何施展出这样近乎仙神招数的一剑。他不敢细想,不愿深究,因为他知道,越是细想,就越是会感到恐惧。可即便如此,一股寒意还是从他的后背升起,让他感到一阵冰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石之轩在心中咆哮,他宁愿相信苏清风有位天人境的隐世师父,也不肯接受这剑法是苏清风自己悟出来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苏清风以如此年纪和境界,竟然能自行悟出如此精妙的剑法。在他心中,只有天人境的隐世高人,才能传授出这样的剑法。他宁愿相信苏清风有位天人境的隐世师父,也不肯接受这剑法是苏清风自己悟出来的,因为那样的话,苏清风的天赋,实在太过恐怖,足以让他感到绝望。 不过二十出头,修为不过刚入宗师,怎么可能悟出这样的剑法? 若真是这样,那这般妖孽的天资,说不定真能在三年内超越他! 石之轩心中暗自想到,若是苏清风的剑法,真是他自己悟出来的,那他的天赋,简直就是逆天。以他这样的天赋,再加上邪帝舍利的助力,三年内超越他,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想到这里,石之轩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嫉妒与恐惧,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除掉苏清风,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他虽然极不情愿,但确实生出了嫉妒。 不行! 这小子,留不得,必须除掉,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一瞬间,杀意涌起。 石之轩看着苏清风,眼中杀意暴涨,周身凶煞气劲再次翻涌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除掉苏清风,否则将来必定会后悔莫及。苏清风的天赋与实力,实在太过恐怖,这样的对手,若是不尽快除掉,将来必定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甚至有可能颠覆他的地位。 “苏清风,你能接下本座一招算你有些能耐,可那又怎样?你还有多少功力可以耗?” 他双臂猛然一展,脸色变得凶狠。 石之轩看着苏清风,语气冰冷,充满了威胁之意。他知道,苏清风虽然接下了他的不死法印,可邪帝舍利的内力,终究是有限的。只要他持续攻击,不断消耗苏清风的内力,苏清风必定会力竭而亡。 “天人之威也是你能窥视的?纳命来!” “轰!” 漫天煞气汹涌卷起,遮蔽天日,四周顿时昏暗如幽冥地府。 石之轩话音刚落,周身凶煞气劲便疯狂翻涌起来,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风暴,席卷天地。漫天煞气汹涌卷起,遮蔽了整个天空,四周顿时昏暗如幽冥地府,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石之轩再次爆发,周身气势急剧攀升,一道比先前更猛烈的不死法印直轰而出,砸向苏清风。 石之轩周身气势急剧攀升,境界再次突破,达到了半步天人境的巅峰。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凶煞气劲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比先前更猛烈、更恐怖的不死法印,直轰向苏清风。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倾尽了全力,誓要将苏清风彻底击杀。 苏清风挥剑迎上,又一次硬扛。 第302章 难道…… 并非师徒那么简单? 但这一次,他的气势被压得死死的,显得十分吃力。 苏清风看着石之轩轰来的不死法印,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长剑快速挥舞,施展出精妙的剑法,迎向那道不死法印。可这一次,石之轩的攻击比先前更加猛烈,更加恐怖,苏清风的气势被死死压制,显得十分吃力。他手中的长剑,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震飞。 周围江湖人看见,眼中掠过失望。 “唉,邪帝舍利里的功力再深厚,也经不住苏清风这样消耗啊,看来已经油尽灯枯,必死无疑了。” “虽然那一剑很惊人,挡住了邪王第一次不死法印,可又能怎样呢?” “这一回,苏清风肯定没办法再扭转局面了。” 众人看着苏清风被石之轩死死压制,心中再次生出惋惜与失望之情。他们知道,邪帝舍利的内力,终究是有限的,经不住苏清风这样持续消耗。如今苏清风的气势被死死压制,显然已经油尽灯枯,这一次,他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左冷禅心里乐开了花,表情扭曲。 “这下你总该没命了吧?” 他根本不信苏清风还能挡住第二道不死法印。 左冷禅看着苏清风被石之轩死死压制,心中再次狂喜起来。他根本不信苏清风还能挡住石之轩这第二道不死法印,他知道,苏清风这次必定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石之轩能尽快将苏清风击杀,以解他心头之恨。 如此滔天魔功,宛如排山倒海,就算苏清风剑法再高明又如何? 他本身只是宗师修为,邪帝舍利总有耗尽的时候,剑法再精深,也绝不可能再使出第二剑! 左冷禅心中暗自想到,石之轩的不死法印,威力无穷,宛如排山倒海,就算苏清风剑法再高明,也难以抗衡。苏清风本身只是宗师修为,邪帝舍利的内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剑法再精深,也绝不可能再使出第二剑。这一次,苏清风必定必死无疑。 不光是他,在场没有一个人认为苏清风还能抵挡。 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因为只要一眼看去,就能看出双方气势的悬殊。 如今邪帝舍利的功力已经用尽,苏清风的剑意正被石之轩的煞气迅速侵蚀,几乎是完全碾压。 众人看着战场中心,心中都清楚,苏清风这次必定在劫难逃。邪帝舍利的功力已经用尽,苏清风的剑意正被石之轩的煞气迅速侵蚀,双方气势悬殊巨大,苏清风几乎是被完全碾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石之轩的不死法印击中。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苏清风的剑气就被冲得溃散零落。 “轰!” 不死法印的威压像泰山压顶般直落向苏清风,爆出巨响,如雷轰鸣,震得地动山摇。 石之轩的不死法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苏清风。不死法印的威压,像泰山压顶般直落向苏清风,爆出巨响,如雷轰鸣,震得地动山摇。苏清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砸在自己身上,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可恶!” 苏清风咬紧牙关,在心里骂了一句。 正如石之轩所说,邪帝舍利中的功力,已经被他抽干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邪帝舍利的内力,已经彻底耗尽,再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助力。他手中的长剑,再也无法凝聚起强大的剑意,只能凭借着自身的宗师内力,勉强抵抗石之轩的攻击。可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石之轩,这一次,他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青丝迎风而起,将最后一点威势从剑尖逼出,勉强抵住部分压力。 苏清风看着石之轩轰来的不死法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青丝迎风而起,将体内最后一点内力,全部灌注于长剑之中,从剑尖逼出,勉强抵住不死法印的部分压力。可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微弱,根本无法阻挡不死法印的攻势。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摔落地面。 “砰!” 苏清风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他口中不断喷出鲜血,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不死法印的力量重创,根本无法动弹。 这一剑之后,他的修为跌回宗师境。 苏清风心中清楚,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内力,也耗尽了邪帝舍利的力量。这一剑之后,他的修为不仅没有提升,反而跌回了宗师境,而且还身受重伤,实力大减。如今的他,在石之轩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本座早就告诫过你,别以为有邪帝舍利就能与本座抗衡,区区宗师蝼蚁,受死吧!!!” 石之轩冷冷一笑,一掌重重拍出,沉浑掌力当头压落! 石之轩看着摔落在地面上的苏清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知道,苏清风已经油尽灯枯,身受重伤,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冷冷一笑,一掌重重拍出,沉浑掌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压落向苏清风,誓要将他彻底击杀。 见此,所有人眼中浮起一抹绝望。 “这种既能练武又锻炼身体的奇才,在剑术上的成就还达到了顶尖水平,真是让人惋惜啊!” “唉,但苏清风能以宗师的实力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了!” “苏清风的出色表现,整个武林里都找不到第二个,虽然只是短暂闪耀,但一定会变成江湖上的传奇故事!” 众人看着苏清风即将被石之轩击杀,心中再次生出惋惜与绝望之情。他们知道,苏清风乃是世间罕见的奇才,既能练武,又能锻炼身体,在剑术上的成就更是达到了顶尖水平。可如今,他却要陨落在石之轩手中,实在令人惋惜。不过,苏清风能以宗师的实力,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成为江湖上的传奇故事。 邪帝舍利的力量一散去。 苏清风就再也无法和石之轩对抗了。 毕竟两个人的实力相差太大,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一样,苏清风的剑法再怎么高超,也像是螳螂想挡住车子,根本起不了作用。 众人心中清楚,邪帝舍利的力量一散去,苏清风就再也无法和石之轩对抗了。石之轩乃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而苏清风不过宗师境界,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一样,有着天壤之别。苏清风的剑法再怎么高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像是螳螂想挡住车子,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行!!!” 婠婠大喊一声,气得不行。 她全身伤得很重,疼得厉害,但还是咬紧牙关站了起来,直接朝着苏清风冲过去。 婠婠看着苏清风即将被石之轩击杀,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她全身伤得很重,疼得厉害,可还是咬紧牙关,挣扎着站了起来,直接朝着苏清风冲过去。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石之轩的对手,可她还是要冲过去,就算是死,也要和苏清风死在一起。 虽然她现在的本事改变不了什么。 但她还是要跑过去。 就算死,也要和苏清风死在一块儿。 婠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到苏清风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死亡。她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可她还是要跑过去,就算是死,也要和苏清风死在一起,绝不独活。 “这下完了……” 寇仲和徐子陵眼睛一瞪,脸上全是绝望,心都凉透了。 邪帝舍利的力量一没,就连他们俩,也不敢再抱任何希望。 寇仲和徐子陵看着苏清风即将被石之轩击杀,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悲痛。他们知道,邪帝舍利的力量一没,苏清风就再也无法和石之轩对抗了,就连他们俩,也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他们看着婠婠朝着苏清风冲过去,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痛,却无能为力。 因为苏清风和石之轩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没有别的力量帮忙根本不可能对抗,这一次,真的是没办法了。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清楚,苏清风和石之轩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没有别的力量帮忙,根本不可能对抗。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风和婠婠被石之轩击杀。 寇仲无奈地笑着说:“算了,也算没白来江湖走一趟。” “哈哈,能认识你,能认识清风兄弟,我徐子陵死了也不后悔,希望下辈子还能和你们俩一起闯荡江湖!” 徐子陵也放声大笑,一脸轻松自在。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释然。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可他们并不后悔。能认识婠婠,能认识苏清风,能和他们一起闯荡江湖,经历无数风雨,他们已经心满意足。就算是死,他们也不后悔,只希望下辈子,还能和他们一起闯荡江湖,再续前缘。 苏清风脸色有点沉,看着那打过来的掌风,心里很不服气。 但现在,没了邪帝舍利力量的帮助,他确实一点抵挡的能力都没有。 宗师和半步天人差得太远,就算把所有本事都用出来,也像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苏清风看着石之轩轰来的掌风,脸色阴沉,心中充满了不服气。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败在石之轩手中。可现在,没了邪帝舍利力量的帮助,他确实一点抵挡的能力都没有。宗师和半步天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就算他把所有本事都用出来,也像是拿鸡蛋去碰石头,根本无法抗衡。 他咬了咬牙。 看来,不得不把尹仲的名字搬出来了! 苏清风心中暗自想到,看来,自己不得不把尹仲的名字搬出来了。尹仲乃是不死天魔,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石之轩,也要忌惮三分。只要他搬出尹仲的名字,石之轩必定会有所顾忌,说不定就能逃过一劫。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轰隆隆!” 天边突然响起一阵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 一道身影像光一样,用很快的速度朝这边赶过来,光影越来越大,眼睛都能看清楚。 一股强大的气势立刻冲了过来,铺天盖地,一下子就把石之轩的掌风给震碎了! 就在苏清风准备开口,搬出尹仲名字的时候,天边突然响起一阵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像光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过来,光影越来越大,逐渐清晰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立刻冲了过来,铺天盖地,一下子就把石之轩轰来的掌风给震碎了! 只听一声冰冷刺耳的大喝传遍四周 —— “石之轩,你要是敢动他,我绝对饶不了你!” 声音响起,冰冷的气息笼罩了天空,那股压力比石之轩的杀气还要吓人! 周围几里地,一下子从夏天变成了寒冬,虽然没下大雪,却冷得人直发抖。 冰冷刺耳的大喝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天空,那股压力,比石之轩的杀气还要吓人!周围几里地,气温瞬间骤降,一下子从夏天变成了寒冬,虽然没有下大雪,却冷得人直发抖,浑身汗毛倒竖。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惊得脸色大变。 “是谁?!” “好吓人的气势,这样的气势,又来了一位半步天人高手?!” 众人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慑,纷纷抬头望去,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感觉到,这股气势,比石之轩的气势还要强大,还要恐怖,显然是又来了一位半步天人境的顶尖高手。 这么可怕的气势出现,说明今天这事儿还没结束! 而且,也从旁边解开了一个让大家好奇了好几个月的谜题 —— 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 众人心中暗自想到,这么可怕的气势出现,说明今天这事儿还没结束。而且,这位高手显然是为苏清风而来,这也从侧面解开了一个让大家好奇了好几个月的谜题 —— 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强大靠山! “哦哟?” 苏清风一听到这熟悉又高冷的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他抬头看去,眼里全是惊讶,接着高兴极了,心情激动! 真是没想到。 她居然会来! 苏清风听到这熟悉又高冷的声音,心中顿时一惊,紧接着便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讶与激动,他实在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她! 本来还以为来救自己的会是不死天魔尹仲,没想到邀月这姑娘反而先到了,真有意思! 苏清风心中暗自想到,本来还以为来救自己的会是不死天魔尹仲,毕竟尹仲与他有过约定,答应会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相助。可没想到,邀月这姑娘反而先到了,这实在是太意外了,也太有意思了。 说到底,他和邀月也就见过一面而已。 连他自己都没想过邀月会来帮忙。 苏清风心中清楚,他和邀月也就见过一面而已,而且那次见面,还闹得有些不愉快,两人最后算是不欢而散。他连自己都没想过,邀月会在他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那天的事情,多少有点不愉快的,两个人最后算是不欢而散。 在他达到大宗师水平,或者说能正面和邀月较量之前,他都不敢打邀月的主意。 还以为是个冷冰冰没感情的冰山美人呢。 原来也就是个嘴上厉害心里软的小姑娘嘛! 苏清风想起那天与邀月见面的场景,心中不禁有些好笑。那天,他拒绝了邀月的招揽,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在他心中,邀月一直是个冷冰冰、没感情的冰山美人,高高在上,难以接近。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自己危难之时,出手相助。原来,她也就是个嘴上厉害、心里软的小姑娘嘛! 半空中,石之轩大吃一惊,感觉遇到了强敌。 他心里一紧,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问:“什么人?!” 石之轩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慑,心中大吃一惊,感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他心里一紧,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朝着那道身影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一眨眼工夫,那道身影已经到了这里,露出了真容。 一身白衣像雪一样,衣角轻轻飘动,好像乘着龙飞来。 姿态优美,长长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披在身后,仿佛仙女下凡,脸蛋精致得像雕琢过的玉,美得惊人。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如闪电般落在战场中心,露出了真容。她一身白衣如雪,衣角轻轻飘动,仿佛乘着龙飞来,姿态优美至极。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随风飘动,仿佛仙女下凡。她的脸蛋精致得像雕琢过的玉,美得惊人,让人不敢直视。 一瞬间,场上安静极了,只听到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 “这可是天榜排前三的高手啊!跟石之轩比,一点儿也不差!” “听说她是仙魔之体,力量深不见底,轻功更是无人能及,那一手‘移花接玉’掌法独步武林,实在难以揣测深浅!” 众人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与敬畏。邀月乃是移花宫的大宫主,天榜排前三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与石之轩相比,一点儿也不差。她乃是仙魔之体,力量深不见底,轻功更是无人能及,那一手 “移花接玉” 掌法独步武林,实在难以揣测深浅。 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惊容。 邀月之名在江湖中的分量,丝毫不逊于石之轩,甚或更胜一筹。 众人心中清楚,邀月之名在江湖中的分量,丝毫不逊于石之轩,甚或更胜一筹。移花宫乃是江湖中最神秘、最强大的门派之一,而邀月作为移花宫的大宫主,更是江湖中顶尖的存在,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移花宫大宫主为何会来到此地?” 此言一出,众人皆怔,不明所以。 随即,他们想起邀月方才对石之轩说出的警告。 霎时间,所有人背脊一凉。 嗡 —— 仿佛惊雷炸响在耳边,只觉得思绪都跟不上了。 “难道…… 邀月宫主竟是为苏清风而来?” “不对呀,邀月最看重的弟子不是花无缺吗?若我没记错,苏清风前些日子夺下的天骄榜首位,正是从花无缺手中取得,邀月怎会反而来助他?” “莫非苏清风也是她的徒弟?” “这倒未必不可能。 他天资如此惊人,比花无缺更甚,投入移花宫门下也合情理,难怪他会回绝护龙山庄的邀请。” 众人低声议论,脸上渐渐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都是行走江湖之人,难免朝这方向揣测,越想越觉得心惊,不禁神色惶惶。 若这猜测属实,恐怕整个武林都要为之震动! 众人看着邀月,又看看苏清风,心中纷纷猜测起来。他们想起邀月方才对石之轩说出的警告,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 邀月宫主竟是为苏清风而来!可这猜测,又让他们感到十分疑惑。邀月最看重的弟子乃是花无缺,而苏清风前些日子夺下的天骄榜首位,正是从花无缺手中取得,按道理说,邀月应该对苏清风充满敌意才对,可她为何反而来助他?难道苏清风也是她的徒弟?这倒未必不可能,苏清风天资如此惊人,比花无缺更甚,投入移花宫门下也合情理,难怪他会回绝护龙山庄的邀请。众人越想越觉得心惊,不禁神色惶惶。若这猜测属实,恐怕整个武林都要为之震动! “怎会如此……” 婠婠一时愕然,怔了好一会儿,仿佛思绪停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邀月为何会现身? 听她话中之意,竟像是为苏清风而来? 难道苏清风的来历,竟是移花宫? 那可是比阴癸派更令人忌惮的地方啊! 婠婠看着邀月,一时愕然,怔了好一会儿,仿佛思绪停滞。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实在想不通,邀月为何会现身?听她话中之意,竟像是为苏清风而来?难道苏清风的来历,竟是移花宫?移花宫乃是江湖中最神秘、最强大的门派之一,比阴癸派更令人忌惮,若是苏清风真的是移花宫的人,那他的背景,实在太过恐怖! 她心中接连浮现疑问,困惑不已。 隐约之间,她察觉到了一丝特别的敌意。 并非石之轩那般杀气,而是另一种…… 难道…… 并非师徒那么简单? 第303章 这……实在太惊人! 因她自己对苏清风怀有深深倾慕,见到邀月时,不由自主便生出几分酸意。 如此容貌绝伦、不逊于自己的女子,若是要来争苏清风,那该如何是好? 别说自己,就算师父祝玉妍亲至,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啊…… 婠婠心中接连浮现疑问,困惑不已。她隐约之间,察觉到了一丝特别的敌意,并非石之轩那般杀气,而是另一种…… 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苏清风与邀月之间,并非师徒那么简单?因她自己对苏清风怀有深深倾慕,见到邀月这样容貌绝伦、不逊于自己的女子,不由自主便生出几分酸意。她心中暗自想到,若是邀月也要来争苏清风,那该如何是好?别说自己,就算师父祝玉妍亲至,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啊…… 婠婠呼吸不觉急促起来,心跳加快,心弦紧绷,越发不安。 “邀月?!” 上官海棠同样讶异,细长的双眉微微扬起,神色间尽是难以置信。 邀月性情冷峻残酷,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威名人物。 她怎会出现在这儿? 她和苏清风是什么关系? 难道苏清风背后的靠山竟是移花宫? 上官海棠看着邀月,同样讶异不已,细长的双眉微微扬起,神色间尽是难以置信。邀月性情冷峻残酷,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威名人物,无人敢轻易招惹。她实在想不通,邀月怎会出现在这儿?她和苏清风是什么关系?难道苏清风背后的靠山竟是移花宫? “这……” “这……实在太惊人!” “邀月宫主位居天榜第二,邪王石之轩位列第三,两位绝顶高手的生死相搏,果然气势惊人!” “都说天人相斗必分生死,这般翻云覆雨、撼动山河的招数一旦使出,又有谁能轻易收手?确实可怕!” “天下间天人境高手数十年也难出一位,更别说这般以命相搏的激战,如此情景可谓千载难逢,光是旁观已让人收获良多!” “这还只是半步天人层次,那被称为陆地神仙的真正天人境,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众人接**出感叹,脸上都带着敬畏之色。 面对这如同狂涛骇浪般的惊人气势,在场无人能保持平静。 不论身份高低,所有人都被这场对决吸引,看得全神贯注。 忽然,有个爱凑热闹的人出声问道: “打到这个地步,肯定要分出生死了,你们觉得哪边能赢?真是难以预料!” 听到这话,一些江湖人陆续开口。 “肯定是冰山**邀月宫主,毕竟她在天榜上的排名比邪王高出一位,天机楼的榜单向来可信。” “没错,邀月宫主能排到天榜第二,必定有她的超凡之处,邪王既然低她一位,实力应当稍逊一些。” “邀月宫主从出现到出手,根本没给石之轩留丝毫情面,说明她完全不惧对方,可以说是把握十足!” 这番话自然引来不少人的附和。 毕竟天机楼的排行在江湖上颇具威望。 邀月能排在第二,自有其道理。 不过,也有人对此不以为然。 “天机楼的排名不过是虚名罢了,与实际战力不能等同,我等凡人又怎能看透天人高手的真正深浅?” “就说苏清风,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以先天境界斩杀宗师强者,按说早该登上宗师榜了吧?” 提到苏清风,正邪两道的人无不露出敬佩之色。 这人刚刚才与石之轩交过手,风头正盛,无人敢轻易冒犯。 况且说到底,榜单终究只是供江湖人闲聊的话题,远不如实实在在打出来的结果有说服力,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再怎么争论也无意义,今天谁能活下来,才是真正的答案。 “不过,无论这场天人决战结果如何,拼到这般地步,即便胜出也必会身受重伤。 所以不论谁输谁赢,苏清风总算能平安无事了。” 闻言,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暗暗倒吸凉气。 谁能想到。 苏清风竟与武林禁地移花宫有如此深的关联。 让一向不问外事的邀月亲自赶来,与石之轩生死相搏。 望着半空中那如同双雷对撞般的骇人场面。 上官海棠看得心潮起伏,暗自惊叹。 她怎么也料不到,邀月出手竟会如此果决狠厉,这分明是要与石之轩不死不休。 “这就是你拒绝护龙山庄招揽的倚仗吗?” 她不由得在心中低语,脸上掠过一丝遗憾。 有邀月这般庇护,苏清风确实不必再加入任何门派;今日只要这两人都能活下来,他往后在江湖中几乎可以畅行无阻。 旁边,武当七侠同样震惊不已,看得心神颤动。 “苏清风能得到邀月宫主这样的强者庇护,确实有傲视江湖的资本。 今后谁想与他为敌,都得仔细斟酌了。” 不远处,左冷禅脸色阴沉,心绪灰败。 那小**到底是什么来历? 邀月为何竟愿为他拼命? 这次要是让苏清风溜了, 凭他那练武的料子,将来肯定麻烦不断! 说不定真像邪王说的,不用三十年就能踏入天人境! 到那时候,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左冷禅越想越慌,眼睛紧盯着空中那道黑影,心里翻来覆去念叨。 邪王啊邪王,你可千万要撑住! 如今这江湖,要是连你都收拾不了苏清风,恐怕就没人能做到了。 快把那不讲理的女子解决了,再顺手把苏清风那小子给收拾掉! 寇仲和徐子陵望着天上的激斗,惊得合不拢嘴,连连感叹。 “真没想到,清风兄弟背后还有这么硬的靠山。” “太刚了!真是够刚!邀月宫主说动手就动手,这脾气太对胃口了!跟清风兄弟简直配一脸!” 两人看得心潮澎湃,目不转睛。 他们哪儿见过这样震撼的场面? 这根本就是神仙在打架啊! 谁想得到苏清风还藏着这么厉害的背景,实在太强了! 寇仲越想越激动。 “清风兄弟,这你可就不够意思了,和邀月宫主这样的高人相识,早该告诉我们嘛!” “就是,要是早知道有邀月宫主在,早就让那嚣张的石之轩吃不了兜着走了!” 徐子陵也挥着拳头,满脸兴奋。 “邀月宫主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啊……” 婠婠眼中带着崇拜,神情向往。 对邀月,她心里满是敬重。 江湖上哪个女子不钦佩邀月? 谁又不想成为邀月那样独步天下的高手呢? 想着想着,她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邀月一样护住苏清风呢? 如果自己有那样的本事,区区石之轩又算得了什么?出手一定比邀月更干脆! 不过话说回来,邀月能赶来总是好事。 要不是她,咱们几个恐怕早就没命了吧? 婠婠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苏清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看不出来呀,藏得这么深,怪不得不肯来我们阴癸派。” 苏清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要是现在告诉他们,自己真正的底气不是半步天人的邀月,而是那位天人境的不死天魔尹仲,会不会把他们吓呆? 这事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本来只想借尹仲的名头镇住石之轩,谁料到邀月会突然出现?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道清丽身影,心里暖意涌动。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但遇到事情却毫不含糊,真是个靠谱的人! 不过石之轩毕竟也是半步天人的修为,就算排名稍逊邀月,实力依然不可小看。 两人同属半步天人,实际差距并不大,胜负或许就在一线之间。 这场较量注定激烈,短时间内恐怕难分高下。 同一时间,高空之上。 石之轩怒火中烧,浑身筋脉凸起,宛如恶鬼现世。 “可恨的疯女人!” 他咬牙暗骂,心里憋屈得快要炸开。 不只眼下憋屈,自从他这次重现江湖,就处处不顺! 原以为凭着半步天人的境界,足以横扫一切。 哪知道先是冒出个滑溜的苏清风,躲进杨公宝库不说,还偏偏真让他找到了邪帝舍利。 更气人的是,苏清风居然靠着舍利和他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还把历代魔君积攒的功力耗得一干二净,实在可恨! 等到舍利力量用尽,眼看就能杀了苏清风泄愤,谁知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又冒了出来,出手狠厉、杀意凛然,更是恼人! 那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 怎么就把他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石之轩心中满是憋屈,但他明白自己此行是为了寻得机缘,若继续这般生死相搏,对自身毫无益处,至少不该与邀月斗到两败俱伤。 他强压怒火,寒声道:“邀月宫主,今日这一战,你拿不下我。” “你我本无旧怨,皆有望踏入天人境界,何必为了一个区区宗师性命拼得你死我活?” “不如各让一步,本座不再动苏清风,只取邪帝舍利,你看怎样?” 眼下,邪帝舍利中的功力虽已被苏清风用尽,但其中历代魔君留下的元精尚存,对他仍有大用。 若能得手,突破天人境便有望可期。 苏清风天赋再高,终究要先解决自身困境。 一旦得到邪帝舍利,吸纳其中魔君元精,借此踏入天人境—— 到时别说一个苏清风,就算邀月亲至,又能奈我何?照斩不误! 谁知。 邀月冰霜般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讽,冷笑道:“本宫拿不下你?好大的口气,不妨试试!” 话未落,明玉功已运转而起。 “轰!” 凛冽骇人的气势冲天席卷,如潮水般压向前去。 “不可理喻!” 石之轩怒极,面容几乎扭曲。 他实在想不通,这邀月为何脾气如此暴烈? 自己并未真的取了苏清风性命,她竟非要与他搏命! 这般莫名的深仇,究竟从何而来? 但局势至此,已容不得他细想。 “不死七幻,第二式!” 石之轩怒喝一声,催动不死七幻第二式。 霎时间,漫天指影骤然收束,凝作数道凌厉指劲,每一击皆如重锤轰落,继而化指为掌,劈空爆震,威势惊人! “轰隆……” 云海间再度传出骇人巨响,震得山峦欲摇。 见到这般情景,四周江湖客无不色变。 “真打出火来了!” “这般攻势比先前更凶险,看来是不死不休了!” “苏清风与邀月究竟是何关系?邪王虽狠,却罪不致死吧?怎会让邀月如此不顾一切与他拼命?” “确实令人费解。 **的不是苏清风吗?明明是他先斩了邪王门下杨虚彦……怎么反倒逼得邪王陷入苦战,实在叫人看不明白!” …… 众人低声议论,皆面露困惑。 尽管石之轩对苏清风杀意浓重,可毕竟未曾得手。 今日邀月前来解围,按理说平息干戈才是上策。 可她不仅不愿言和,连邪王提出的退让也断然拒绝,这般深重敌意,究竟缘起何处? 这一次,连婠婠、寇仲与徐子陵三人也心生好奇。 寇仲挤了挤眼,小声问道:“清风兄弟,你和邀月宫主到底有什么交情?她为何动这么大肝火……” “是啊,石之轩虽可恶,但终究未伤你性命。 第304章 邀月这般回护,他心中着实触动。 邀月宫主若是为救你而来,此刻带你离开便是最佳选择,何必大动干戈、损耗元气呢?” 徐子陵也点头附和,一脸不解。 婠婠眸光流转,细细打量着苏清风,虽未说话,却似已瞧出几分端倪。 若只是师徒之情,在苏清风真正遇害前,邀月断不会对名震江湖的邪王石之轩爆发如此激烈的杀意。 当然,换作自己若有邀月那般修为,莫说石之轩真对苏清风出手,便是露出一丝杀念,也定要追讨到底。 “咳……” 苏清风面露窘色,轻咳两声。 邀月这般回护,他心中着实触动。 望着半空中那惊天动地的交锋,他深深感到自身渺小。 此刻,他忽然有些懂得邀月往日为何那般看待他了。 与邀月相较,自己在实力上的距离,确实如同天堑般难以跨越。 此刻,高空之中。 石之轩呼吸急促,双目赤红,心中憋闷到了极致! 邀月这般不顾一切的厮杀,他确实束手无策。 面对明玉功,即便施展出不死七幻,也丝毫占不到上风,再这样缠斗下去,岂不是要赔光所有? 自己乃是堂堂邪王,怎能忍受这般屈辱! 忽然,他眼角扫向地面上的苏清风。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张阴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狠毒的笑意。 “轰!” 他双臂猛然一震,爆发出全身气势,假装要与邀月决一死战。 见此情形,在场众人无不震惊,纷纷议论: “邪王竟如此凶狠?!” “这是打算同归于尽吗?” “邪王一世威名,如今苏清风未除,邪帝舍利又失,他绝不愿受半分羞辱,这下邀月宫主可把局面闹大了!” “邪王全力出手,邀月宫主再强,恐怕也难占多少便宜,二人同为半步天人,到了这一步,恐怕难以善了了。” …… 邀月眸光微凝,面色清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就在她准备迎接这滔天攻势之际—— “嗖!” 石之轩身形忽动,竟是一招声东击西! 他猛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地面的苏清风而去! “邪王的目标竟是苏清风?!” “苏清风危险了!” 众人惊慌四散,唯恐被石之轩那骇人的气势波及。 武当七侠倒吸一口冷气,心神紧绷。 “身为邪王,竟偷袭后辈,实在有**份。” “堂堂半步天人的修为,却对一名宗师境晚辈下手,简直让天下人耻笑!” 七侠皆愤然作色,他们身为正道中人,对石之轩这等阴险手段极为不齿,却又无力阻挡他那恐怖的攻势。 除邀月外,无人敢上前拦截,纵有满腔怒火,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心虽急,力不足。 “好生卑鄙!” 上官海棠俏脸生寒,心中骇然。 她也没想到,一代邪王竟会对仅有宗师修为的苏清风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简直**之极! 但这一招,确实防不胜防。 苏清风危在旦夕! “打得好!哈哈哈!” 左冷禅大喜过望,几乎要拍手叫好。 本以为邀月现身,苏清风今日再无性命之忧。 不料邪王石之轩竟使出这般手段。 虽他也不齿此举,但既然目标是苏清风,那便另当别论了。 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老夫早就看出石之轩此子能成大事! 在此紧要关头,哪还顾得上脸面这种虚名。 事已至此,若再顾忌声名,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邪王此举,实在高明! 失去邪帝舍利加持,邪王这一击,苏清风绝无可能挡住,如此磅礴的攻势,即便是邀月,若未提前防备,也未必能全然接下! 何况邀月此刻远在半空,即便想赶,也已来不及。 “苏清风,你此次必死无疑!” 左冷禅狠狠说道,心中畅快无比,仿佛扬眉吐气。 婠婠、寇仲与徐子陵三人亦是脸色大变。 “清风兄弟小心!” “快躲开,那**之徒冲你来了!” 寇仲与徐子陵齐声惊呼。 半空之上,邀月容颜失色,随即怒意滔天。 “石之轩,本宫誓要取你性命!” 她厉声喝道,当即催动明玉神功之势,倾尽全力疾追而下。 “疯女人,你不是想护他吗?本座偏要杀他,你能奈我何?!” 石之轩发出森然冷笑,面目愈发狰狞。 他在武林中向来声名狼藉,要不是本事够硬,练这种邪门功夫早就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众人追着打了。 此刻他心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失去理智,就算拼上性命,今天也非要取苏清风的命来解恨! 刺耳的尖笑声猛然爆发,石之轩狂笑着,不顾一切地扑向苏清风。 电光石火之间,他双臂一振,杀招已当头压下! 苏清风脸色一沉,心知这等气势之下根本无处可逃,就算要死,也只能咬牙硬接。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道轻盈身影如飞燕般掠过,拦在了他前方。 “轰——!” 气劲在苏清风身前炸开,光芒刺眼。 来人正是邀月。 江湖中人都知道,邀月不仅明玉神功厉害,轻功更是超凡脱俗,天下罕有。 刚才她一察觉不对,立刻施展身法飞身赶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正因如此,才能在最后关头替苏清风挡下这一击。 但轻功疾驰时周身防御最为薄弱,石之轩这一招威力惊人,邀月未能全力运起明玉功抵挡,即便以她的修为,也承受不住。 这一下,她受伤极重! 看到这情景,四周的江湖人全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邀月宫主……竟然用身体去护苏清风?!” “她和苏清风究竟是什么交情?怎能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苏清风,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 “这恐怕不是普通师徒之情能解释的了吧……” 惊叹之声四起,人人面露困惑,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谁也没想到,一向冷傲的邀月竟会为了苏清风如此拼命! 上官海棠也倒抽一口凉气,心潮起伏。 苏清风和邀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邀月身为半步天人,不可能不知道石之轩这一招的可怕,即便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替苏清风接下? 这得是多深的情分,才能让淡漠如冰的邀月做到这样? 左冷禅更是吓得后背发凉。 “这女人疯了吗?敢这样硬接邪王的杀招,真不要命了?” 他心中连声惊呼,又惊又惧。 邀月对石之轩都敢如此决绝,要是她将来找自己算账,那还得了? 岂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他浑身一颤,暗暗叫苦,手脚都有些发软。 婠婠、寇仲和徐子陵三人也大吃一惊。 “这……”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邀月这般奋不顾身,比起之前的婠婠甚至还要不顾一切! 这得是多深的牵绊? 婠婠眼中掠过一丝敬意,随即急声道:“石之轩那魔头出手极重,邀月宫主这次恐怕伤得不轻!” 苏清风看见那道身影突然出现时,同样心头剧震。 前后不过一眨眼,邀月还没站稳,就被石之轩的劲力震得倒飞出去,如同飘零的落叶。 “你!” 苏清风脚步一踏,身形疾闪,瞬间将邀月接住,轻轻揽入怀中。 另一边,石之轩也不好过。 为了杀苏清风,他没机会躲开邀月的反击,只能硬扛下来。 但好在他有所准备,伤势远没有邀月那么严重。 “疯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他稳住身形,双眼圆睁,满脸无法相信。 他怎么也料不到,那么可怕的攻势,邀月居然敢直接迎上去! 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 突然,天地间响起一声怒吼,如同惊雷劈落。 “石之轩!!!” 苏清风双目赤红,怒喝震天。 “锵——” 剑锋出匣,清鸣震彻四方,令在场众人神魂皆惊。 苏清风单手握剑,另一手托起邪帝舍利。 霎时间内息奔涌,仿若神人临凡。 转眼他已纵剑前冲,声势恍若雷霆破空。 “两袖青蛇!” 但见袖底浮起两道浅青剑芒,飘忽跃动。 苏清风腕部轻旋,长剑挥斩而出,双道剑气激射,似离弦飞矢,气势如蛟龙翻腾。 直指石之轩额心! 石之轩骤然变色,眼中掠过骇意。 这一剑迅比电闪,他方才受明玉神功所创,欲避已迟,唯有催动内力竭力相抗。 “轰!” 剑气落处,两条青蛇交缠盘绕,爆出巨响。 顷刻之间,石之轩护身罡气尽碎,剑气透体而过! “不妙!” 石之轩心神剧震,暗呼失算,只觉周身如遭火焚,痛楚钻心。 血花飞溅,他已受剑伤! 满场霎时哗然。 众人皆屏息瞠目。 “如此雄浑剑意!” “苏清风竟以宗师境界,伤及半步天人?!” “这是何等剑术!此人究竟什么来历?” “虽说借了邪帝舍利之助,可能伤到邪王,实在匪夷所思!” 观者无不悚然,心旌摇颤。 邀月亦未料到这般情景。 她低咳数声,唇边溢血,容颜苍白。 这算不算是怒发冲冠为知己? 也不枉我千里赶来相救,还为你负伤! 她唇角轻扬,心中暖意涌动,泛起点点甜意。 另一边,石之轩勉强稳住身形,怒火冲天。 “狂妄!” “区区蝼蚁,安敢伤我!” 他嘶声怒喝,面容因愤恨而扭曲。 自己已是半步天人之境! 岂能被宗师境的微末之辈所伤? 耻辱! 莫大耻辱! 此仇必报! 他愤恨欲狂,即便伤势不轻,仍誓要诛杀苏清风。 见此情形,四周江湖客无不失色。 “糟了!邪王已被激怒!” “苏清风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邪王威名赫赫,岂容这般折辱?苏清风怕是在劫难逃。” “邪王虽伤,余威犹在,绝非宗师所能抗衡。” …… 惊呼之声四起,众人惶惧难安。 但邀月岂会坐视。 她怒声叱道:“找死的是你!” “明玉神功,移花接木!” 第305章 谁料得到如此结局? 话音未落,她紧咬银牙,忍痛再度运转明玉神功。 凛冽寒气骤然成漩,疾如电光,直扑石之轩! “嘭!” 爆响声中,石之轩未及回神,已遭重击倒地! 苏清风暗自心惊,回首望向身侧邀月。 因强运内力引动旧伤,她脸色惨白,气力不支,轻轻倒入苏清风怀中。 比起邀月,石之轩模样更为狼狈。 他原以为邀月重伤无力再战,不料竟遭迎面突袭,被打得伤痕累累。 眼见石之轩惨状,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慨叹。 “谁料得到如此结局?” “堂堂邪王,竟落得这般田地,实在凄惨。”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一切竟因一位宗师境的年轻人而起,着实可怕。” “谁能想到,一个苏清风,竟引得两位绝顶高手生死相搏,战至如此地步!” …… 江湖群雄摇头叹息,感慨万千。 即便是阅历深厚的**湖,也从未设想今日局面,甚至不敢作此想象! 谁又能料到,一向被视作顶尖高手的邪王石之轩,居然连一位宗师都未能拿下?照理说,宗师在他面前应当如同蝼蚁,随手可灭才对! 谁知局面竟会演变至此,实在令人唏嘘! 正此时,一声怒吼骤然响起。 “再来!” 苏清风厉喝出口,提剑疾冲,不顾一切扑身向前。 长剑挥扫之间,他毫无保留,道道雄浑剑气如青蛇出洞,接连扑杀,直取要害。 “可恨!” 石之轩面色骤变,急忙催动内力,全力招架。 他不敢正面硬接,只因苏清风身后,还有一位邀月正冷眼盯着。 数道掌风勉强挥出,艰难挡下来袭的剑气。 “苏清风,本座记下你了!” “邀月能护你一时,难道能护你一世?” “今日有这疯女人在此,本座暂不与你纠缠。 待本座伤势恢复,便是你的死期!” 石之轩说罢,“嘭” 的一声,身形化为一团黑气遁走。 见此情景,周围江湖众人全都怔住了。 这……难道是败走了?! 堂堂邪王,何时曾这般狼狈过? 苏清风的剑法竟强到如此地步?以宗师修为竟逼得半步天人退避?实在骇人! 众人不禁倒抽冷气,一时之间仿佛认知都被颠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那可是邪王石之轩啊! 面对苏清风的拼命猛攻,居然选择了退避! 果真可怕至极! 当然,更让他们震惊的,还有苏清风与邀月之间引人猜测的关系。 “完了……全完了!” 左冷禅面无人色,心如坠巨石,浑身死气沉沉。 他真的怕了,彻底怕了! 连邪王石之轩都杀不了苏清风,反而被他击退! 如此可怕的苏清风,日后若是寻上门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苏清风如今已入宗师之境,自己绝非其敌。 天机楼害我不浅! 什么十三太保更是误我! 那所谓的邪王石之轩也不过如此! 老天待我何其不公! 左冷禅内心哀嚎连连,苦不堪言。 一旁,上官海棠静静看着这一切,细长的双眉微微颤动。 没想到,苏清风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而且,还将不可一世的邪王石之轩生生击退! 仅是宗师修为便有如此实力,将来成就又会达到何等高度? 只可惜,有邀月这般绝顶高手在背后撑腰,护龙山庄恐怕再也没有招揽他的可能了。 “唉,可惜。” 她轻声叹息,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与不甘。 无论如何,经此一战,苏清风必将名扬江湖! 以宗师境界对抗半步天人,更引发天人之战,如此战绩放眼整个武林历史都属罕见! 苏清风的出现,注定要轰动整个江湖! 远处。 见石之轩退走,苏清风也未再追击。 反正方才一番激战,已经打得痛快淋漓。 他将长剑归鞘,径直走到邀月面前,仔细端详她的伤势。 “你没事吧?” “你才没事吧?” 邀月蹙起秀眉,带着不满嗔道:“对方可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你一个宗师境也敢冲上去,不要命了吗?” “咳,当时没顾上多想。” 苏清风咧嘴笑了笑。 邀月深深叹了口气,神情看似无奈,眼中却掠过一丝暖意。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这里不宜久留。” “走!” 苏清风干脆应道。 反正邪帝舍利已然到手,杨公宝库中其余珍宝,他也不再感兴趣。 “啊?这就走了?” “这真是个大宝藏!” 寇仲和徐子陵犹豫了一下。 苏清风轻轻笑了笑,说:“就让其他人去抢吧。” “行!” 寇仲和徐子陵应声同意。 他们现在身上带伤,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施法打开杨公宝库的大门之后,几人便退开了。 “轰隆隆……” 石门慢慢打开,外面的江湖人士立刻回过神来,个个眼睛发亮。 “宝库开了!” “快进去!捡宝贝了!” 人群一下子涌上前,黑压压地挤进了宝库。 虽然邪帝舍利已经不在了,但杨公宝库里还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珍奇药材、武功秘笈等等,数量多到数不清。 对这些江湖人来说,吸引他们的不只是邪帝舍利,这些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大机缘。 江湖之中。 苏清风拿到邪帝舍利,跟半步天人境的邪王石之轩正面对抗。 之后移花宫宫主邀月现身,不惜以死相拼,最终苏清风奋力一剑,惊退石之轩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震动整个武林! “这怎么可能?苏清风到底怎么做到的?” “邪帝舍利虽是武林至宝,得了它能直入天人境,可自身功夫不过硬,光靠宝物哪能挡得住邪王的杀招?想想都让人害怕!” “果然是百年难遇的武体双修奇才,这般实力,实在惊人!” “之前邪王评价他‘三十年可入天人境’,苏清风回了一句‘三年就够了’,还以为只是年少轻狂。 但见识过他的剑法天赋后,我倒觉得,这话未必不可能啊!” “三年达到天人境?整个武林历史上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怪物吧?” “哎,他以先天境杀宗师、宗师境对抗半步天人的事迹,江湖史上何曾有过?苏清风的出现,注定要 无数江湖人各抒己见,议论不休。 当然,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也有情义牵绊。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邀月和苏清风的关系上。 有人感叹:“真没想到,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居然会为了一个宗师境的小辈,跟邪王拼命,真是够气魄!” “邀月宫主这么护着苏清风,他俩到底是什么交情?” “难说,我刚花了十文钱买到个小道消息,上面写苏清风是邀月宫主暗中收的徒弟。” “你快去把卖消息的人砍了吧,只听过隐世高人、隐世师父,谁听过‘隐世徒弟’啊?你这十文钱肯定白花了。” 天机楼外,张进酒拎着酒坛,醉眼朦胧。 有人见他这样,开玩笑问:“张大侦探,凭你断案的本事,你猜苏清风和邀月宫主是什么关系?” 张进酒醉醺醺地,慢悠悠说道:“依我看,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首先排除师徒——如果是师徒,苏清风身上不可能一点移花宫武功的痕迹和气息都没有,这说不通。 有这么厉害的徒弟,哪个师父会不传武功?不传武功传什么?咳咳……” “其次也排除你们胡思乱想的那些关系。 邀月宫主高高在上,已是半步天人,江湖上有几个人亲眼见过她?早就是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了,和苏清风根本扯不上边。” “这样看来,苏清风最可能是邀月宫主故人的后代。”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堆,听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还得是张神探,分析得清清楚楚,有根有据!” “原来是故人之后啊,难怪邀月宫主拼死保护。 那这位故人,究竟是谁呢?” 一群江湖客讨论得热火朝天,越说越起劲。 张进酒举起酒坛喝了一口,说道:“不管怎样,苏清风现在有邀月宫主这样的靠山,连石之轩都被打跑了,以后怕是没人敢招惹他了。”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道: “是啊,邀月宫主可是天榜第二的顶尖高手,有她护着,谁还敢动苏清风?” “虽然不清楚苏清风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但邀月宫主这座靠山是实实在在的,往后谁还想打苏清风的主意,都得仔细考虑清楚。” “哎,早就觉得这小子不一般,不然哪来的胆子那么张扬?有邀月宫主这样的顶尖高手在背后撑腰,换了谁都会横着走啊!” 护龙山庄,神侯府内。 上官海棠急急返回,将整件事的经过一一禀报给铁胆神侯朱无视。 “竟有此事?!” “苏清风居然能与邪王交手?!” “邀月?移花宫的大宫主亲自为他坐镇?!” 朱无视听得神色连变,罕见地流露出惊惶之态。 他虽早就看出苏清风非同寻常, 却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竟能在邪王石之轩手下保住性命! 不仅没死,还以宗师境界硬生生逼退了石之轩! 这般事迹,实在令人震惊! 翻遍整个武林历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做到! 要知道,那石之轩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苏清风,真是个怪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复心绪,脸色凝重,低叹道:“哎,没想到这小子背后站着移花宫,有这等势力支持,想要招揽他可就不容易了!” 他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苏清风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样的奇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归于他人,自然可惜。 但也没有办法,移花宫势力庞大,即便是背后有朝廷支持的护龙山庄,也不敢轻易得罪。 某处深山老林之中。 “可恨!” 尹仲怒气冲冲地低喝一声,气得胡子直抖,一掌将周围的高大古树震得粉碎。 他倒不是生别人的气,而是在恼自己。 自从离开御剑山庄已有一段时日, 第306章 难道已经打完了? 可一路上伤势反复发作,飞着飞着就“咔嚓” 一声身躯裂开,只得停下来疗伤。 这样来回折腾,耽误了他大量时间。 “也不知我义子现在如何了。”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心中焦急不已。 石之轩他自然不放在眼里,但对苏清风来说,却是难以企及的强敌,若是自己不能及时赶到,石之轩岂不是要肆意妄为? 想到这里,他身形一纵,再度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去。 片刻后,只听“咔嚓” 一声,尹仲又一次跌落下来。 这次,他掉进了一座城池中。 疗伤完毕,他听见四周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关于苏清风的事情。 “邪帝舍利?对抗石之轩?!” 尹仲双眼一瞪,满脸诧异。 难道已经打完了? 我义子拿到了邪帝舍利? 还正面和半步天人境的高手交锋? 我义子真是了不得! 他心情激动,欣喜万分。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赶到,苏清风居然就能和石之轩周旋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邪帝舍利虽然是宝物,可光靠它就想和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对抗,恐怕还是不太够吧? 接着他又听到: “本来还以为清风大侠要遭难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邀月宫主!” “邀月宫主那脾气可真够大的,一上来二话不说就跟邪王动起手来,而且是往死里打,逼得邪王只好用偷袭这种下作手段。” “可惜到最后也没得逞,反而被清风大侠一连串凌厉的剑招给逼退了,真是厉害!” 听到这些,尹仲更加惊讶了。 邀月?这丫头! 怎么还和移花宫扯上关系了? 他对苏清风的底细很清楚,不是独自下山的吗? 不过也没关系。 邀月实力也不弱,以她的天资,迟早会踏入天人境。 如果我义子能和她结缘,倒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他越发兴奋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立刻动身前去查看! 杨公宝库现世以来,各路豪杰纷纷前去争夺,已经过了好些日子。 整个武林因此沸腾,人人情绪高涨。 先不提那些高不可攀的天人较量,单是苏清风几次显露身手,就足够令人惊叹。 自从石之轩败走,不少门派都从中捞到了好处。 像是嵩山派的左冷禅。 这位**在苏清风一行人离开后,也跟着人群冲进了宝库,得到诸多机缘,实力因此大增。 他回到嵩山便雷厉风行地行动,把图谋已久的五岳合并之事强行推动成功。 凭借骤然提升的功力压制其余四派,用激烈手段促成五岳合一,自己坐上了盟主之位。 另一方面,天下会势头正盛。 虽然雄霸帮主当天没有亲自到场,但会中**却来了黑压压一片,看完苏清风与邪王交手后,立刻闯进宝库大肆搜刮。 有雄霸的名头镇着,天下会**无人敢挡,所到之处几乎扫荡一空,收获极丰。 武当派由七侠亲自带队,慈航静斋则由师妃暄引领,两派也在宝库里找到不少机缘,满载而归。 而得到最多好处的,还要数阴癸派。 那天邪王石之轩退去后,阴癸派掌门祝玉妍赶到,凭九品大宗师的修为**全场。 尽管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匆忙前来与她交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阴癸派早已从宝库中取得大量珍宝,收获丰厚。 当然,苏清风也不能不提。 众所周知,杨公宝库吸引无数武林人士前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邪帝舍利。 这枚凝聚了历代魔君精元与功力的结晶,能满足江湖人“一步登天” 的渴望,是人人向往的武林至宝。 即便是强如半步天人境的邪王石之轩,也不例外。 而邪帝舍利,最终落在了苏清风手里! 即便其**力已被他用尽,众人仍相信它另有用途。 江湖向来不缺亡命之徒,哪怕知道有移花宫大宫主邀月这样的高手在,他们依旧对邪帝舍利虎视眈眈,甚至暗中寻找苏清风的踪迹,蠢蠢欲动,企图抢夺。 毕竟,正如邪王石之轩所说,“邀月护不了他一辈子” 在这些人看来,邀月事务繁多,不可能时刻守在苏清风身边。 只要苏清风自己还没突破到大宗师或天人境,身怀邪帝舍利就难免招来灾祸。 至少,邪王石之轩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曾在众人面前不顾身份偷袭苏清风,连一代邪王的颜面都不顾,可见怨恨之深。 当然,这只是少数不怕死的人的想法,大多数江湖人还是有自知之明,觉得即便没有邀月出手,自己也敌不过苏清风。 无论如何,那可是能和半步天人正面交锋的狠角色! 除了对邪帝舍利的贪念,也有许多人对邀月的现身感到震惊,对两人的关系猜测纷纷。 “听说苏清风并非移花宫**,他真正的身份可能是邀月宫主故人的后代,甚至就是她自己的私生子!” “这算什么消息?不就是张进酒那老酒鬼胡扯吗?说是故人之后还勉强可信,私生子谁信?” 移花宫内。 怜星听到下属禀报,满脸惊愕。 “什么?!” “姐姐那天急着出宫,竟然是为了苏清风?!” “还直接和石之轩动起手来,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怜星眼眸轻颤,深深吸了口气,神色中尽是无法置信,心中惊讶难以言表。 她觉得自己最懂姐姐。 姐姐向来冷若冰霜,气质孤高,平时总是一副不近人情、严厉淡漠的样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为了一个外人那么拼命? 别说苏清风,就算她自己或是花无缺遇到危险,姐姐恐怕也未必会这样出力吧? 那么,苏清风和姐姐,究竟有什么关系? 侍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江湖上说法很多,奴婢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说苏清风是大宫主故人的后代。 只有这个理由,或许才会让大宫主亲自出手。” “故人的后代?” 怜星皱起眉头,满脸怀疑。 如果姐姐真有这样的故人,她怎么会不知道? 确实有过类似的事——可那是花无缺啊! 当年花无缺的生父江枫曾让邀月倾心难忘,后来江枫与宫女花月奴相恋私奔,令邀月深受打击,盛怒之下**二人,最终虽然江枫夫妇丧命,却仍难消她心头之恨。 于是在怜星的提议下,她们带回了江枫双胞胎中的花无缺,在宫中严加管教,为的是日后让花无缺与他的兄弟小鱼儿自相残杀,以此报复死去的江枫夫妇。 连这样的事她都清清楚楚,如果苏清风真是什么故人之后,她又怎会毫无听闻? “到底是因为什么?” 怜星轻声自语,脸上写满困惑。 正因为有花无缺的例子在前,她对“故人之后” 的说法将信将疑,甚至不太相信。 难道还有别的关系? 那……又会是什么呢? 另一边,花无缺的住处。 “恭喜少宫主,重登天骄榜首位!” 一名老仆正在详细禀报近来诸事。 花无缺眉梢微动,疑惑道:“我最近并未有何作为,排名为何自己上升了?难道那个狂妄的苏清风出了意外?” 老仆神情有些为难,低声说:“苏清风……已经突破至宗师境了!” “当真?!” 花无缺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苏清风不是才二十岁不到吗? 这个年纪,竟然已是宗师? 这是何等惊人的武学天赋? 就连他自己,也自觉不及! 老仆顿了顿,继续解释:“苏清风在杨公宝库里得了大机缘,拿到邪帝舍利,不但借此境界大涨,还依靠舍利功力与石之轩正面对招。 虽然稍处下风,但后来大宫主赶到相助,两人联手重创石之轩,逼得他败走逃离。” “师父也去了?!” 花无缺更为惊讶。 邪王石之轩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可怕高手! 就算有邪帝舍利加持,苏清风毕竟只是宗师,能与之交手,他本身的实力该有多强? 简直难以想象! 老仆低声补充:“江湖上传言,苏清风是大宫主的秘密传人,不过真假无人能断定。” “难道真是师父私下收的**?” 花无缺眉头紧锁,惊疑不定。 他跟随邀月学武多年,深知她性情冷淡。 能让邀月这样果断出手的人,天下间寥寥无几,这苏清风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花无缺暗自决定,无论是不是同门,他都得去见一见苏清风。 随着杨公宝库**渐息,江湖议论却未停止。 苏清风的事再次成为众人谈论的焦点,各种猜测不断。 “苏清风未满二十便入宗师,这等天赋,实在惊人!” “不愧是刚出道就登上天骄榜榜首的奇才,还是罕见的武体双修,确实了不起!” “尤其是他在剑法上的境界,听说他用来对抗石之轩的两招叫‘一剑仙人跪’和‘两袖青蛇’,凭此竟能短暂压制石之轩,实在令人惊叹!”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中多是敬佩与推崇。 以宗师境界迎战半步天人,放眼整个武林历史,也几乎找不出第二人了! “苏清风如今已是宗师境界,自然不再属于天骄榜了。 那他第一次登上宗师榜,会排到第几名呢?” “这还真不好猜。 苏清风天赋实在惊人,甚至能正面与邪王石之轩交手。 光凭这一点,整个宗师榜上就没人能做到。 就算他直接排到第一,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你这说法可真是口气不小。” “没错,宗师榜前列的都是宗师巅峰或半步大宗师的高手,哪个不是在江湖上声名显赫?苏清风才刚入宗师境,凭什么超过他们?” “我觉得他顶多排在五十名左右。 苏清风虽然能和石之轩对抗,但那毕竟是靠邪帝舍利的力量。 要是没有邪帝舍利,只凭他宗师初期的实力,别说榜首了,能不能进前五十都难说。” 天机楼里。 “头疼啊,真头疼!” 一位阁老揉着额角,满脸愁容,正在为苏清风的事情发愁。 第307章 真是头疼! 越想越觉得心烦,他长长叹了口气: “唉,我在天机楼勤勤恳恳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年轻人!” 发布榜单本是庄重严肃的大事。 可自从苏清风出现,每次放榜都得重新调整顺序! “这小子是不是觉得在天骄榜待腻了?不仅击败宗师级高手,还一口气突破到宗师境,甚至敢直面天人强者!简直不可思议!” 阁老气得直摇头,心里满是无奈。 如此惊人的战绩,该怎么排才合适? 真是头疼! 没办法,他只好伏在案前,把苏清风的战绩一条条详细写在信里,装进黑匣,交给楼主去定夺。 这件事实在太难判断。 他活了快一百岁,从没听说有宗师能抗衡半步天人的事,就连那些江湖说书人都不敢这么编! “咦?” 等了很久都没收到楼主回复,阁老不禁感到奇怪。 这可不常见。 楼主办事向来利落,不管多难决定的事,最多一盏茶工夫就能收到回音。 可现在一炷香都过去了,怎么还没消息? 难道连楼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就在这时—— “咔哒!” 木匣里弹出了排名。 “出来了!” 阁老吓了一跳,赶紧凑近细看。 这一看,他直接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第三十名?!” “这怎么可能?” “苏清风才宗师境初期,这个排名是不是太高了?!” 阁老艰难地咽了咽发干的喉咙,拿起木牌的手抖个不停,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在天机楼待了大半辈子,别说宗师初期了,就连宗师中期的高手,也从来没人能排进宗师榜前三十啊! 那都是宗师后期起步的位置! 楼主给出这么高的排名,究竟是什么意思?依据又是什么? 忽然,他注意到木牌上还有一行评语—— “剑道无双??!” “这、这……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这份榜单一旦公布,整个江湖肯定要震动!”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先不说排名,光是这条评语就足以轰动武林了吧? 天下用剑的江湖人多如牛毛,其中的佼佼者也不计其数。 比如有小剑神之称的西门吹雪,被称作“天下第一神剑” 的谢晓峰,号称“白云城主” 的剑仙叶孤城,还有魔剑燕十三等等。 哪一位的剑道修为不高?剑法不强? 连这些剑道高手都不曾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苏清风这次,恐怕要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了! 与此同时,客栈中。 苏清风守在邀月身旁,静静看着她运功疗伤。 原本婠婠、寇仲和徐子陵三人也打算跟着离开,但刚要动身,阴癸派掌门祝玉妍就来到杨公宝库,把三人都叫走了。 所以,只剩下苏清风和邀月两人。 苏清风细细端详着邀月的脸,肌肤如玉,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 “唉。” 他眼里掠过一丝忧虑。 邀月功力虽深,但石之轩那一击绝非等闲,劲道着实凌厉。 若是旁人挨实了,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邀月根基虽扎实,但伤得应当不轻,何况她还强催真气施展明玉神功,更让内伤加剧了几分。 想到这里,他心头不免有些沉重。 突然,系统提示音传来: 【叮!】 【宿主累积人气值已满足条件!】 【获得奖励礼包一份!】 苏清风顿时一喜,“立刻打开!” 【叮!】 【获得培元丹一枚!】 【获得《嫁衣神功》秘籍!】 “培元丹?!” 苏清风掌心一翻,一枚清香四溢的丹药便出现在手中。 八五零二 九六五零一 培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是疗伤珍品,甚至被誉为能“救命还阳” ,堪比仙丹,正好可用来为邀月治伤,无异于及时雨。 《嫁衣神功》则是一门顶尖内功。 练成之后内力刚猛无俦,精纯雄厚、绵绵不绝,可谓独步天下。 这门神功与邀月所修的《明玉功》颇有相通之处,且邀月的《明玉功》并非全本,《嫁衣神功》恰好能补其不足。 “太好了!” “系统真懂我心意!” 苏清风不禁抚掌,满脸兴奋。 若不是邀月毫不犹豫替他挡下那骇人一击,又怎会伤得这么重? 见她运功疗伤时艰辛的模样,苏清风本就心中歉疚,正苦于无从相助、坐立难安。 邀月察觉到苏清风神情变化,缓缓收功睁眼,轻声问:“怎么了?” 苏清风反问:“伤势恢复得如何?可有好转?” 邀月轻轻一叹:“石之轩毕竟已达半步天人境界,修为深厚,还需一些时日。” 苏清风心中一紧,望着邀月苍白如雪的脸色,愧疚更深。 连邀月都说需要时间,可见伤势确实沉重;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多半是不愿让他担忧。 他毫不犹豫地将培元丹递过去,温声道:“把这个服下。” “丹药?” 邀月细眉微扬,眼中闪过讶色,心头却是一暖。 她身为移花宫宫主,天下灵药见过不少,深知自己此次伤势不轻,寻常丹药乃至贵重珍药恐怕都难起大用。 但既然是苏清风的心意,她也不推辞,坦然接过。 纤指拈起那枚清香的丹药,她正要收起,却见苏清风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只得无奈一笑。 苏清风故意板起脸:“收起来做什么?现在就吃。” “嗯。” 邀月依言服下,模样竟有几分乖巧。 原本只当是回应他的关心,不料丹药入腹的瞬间,体内竟陡然生变! 一股精纯真气骤然化开,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因强行运功而受损的经脉,如逢甘霖般迅速复苏,重现生机! 不过片刻,许多严重伤势已明显好转,照此速度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这……怎么可能?!” 邀月面露惊容,“这是什么丹药?” “对你有用就好。” 苏清风咧嘴笑了笑,并未多解释。 培元丹固然稀有,但用在邀月身上,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你呀……” 邀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她很清楚自己伤势多重,普通丹药根本无效,而这枚丹药竟能让伤势大半复原,几有回天之力,简直犹如仙丹。 他的功力那么浅,这大概是祖辈传下来用来救急的灵丹吧? 这么宝贵的丹药,苏清风想都没想就递给了我…… 这一下,自己之前拼命护着他,也算值了! 连救命的丹药都舍得给我服下,这不也是在拿他的命来换我的命吗? 过了好一会儿,邀月轻咳几声,开口问:“公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 苏清风没听明白。 “石之轩那件事,该怎么处理?” 邀月眼中冷光一闪,提到石之轩,她就忍不住心头火起。 那天没能当场把石之轩除掉,实在遗憾! 要是当时就把他杀了,现在也不用这么烦心了。 她沉吟片刻,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轻声说:“石之轩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你随我回移花宫去?” “去移花宫?” 苏清风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可是那样的话……” 邀月抿了抿唇,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心。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清风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邪帝舍利和《嫁衣神功》,递了过去:“给,这些你也收着吧。” “这是……邪帝舍利?!” 邀月眼眸一颤,神色动容。 邪帝舍利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邪王石之轩若不是为了争夺它,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 这么珍贵的武林至宝,苏清风竟然随手就送给自己了? 邀月深深吸了口气,心潮起伏,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 苏清风却一脸平静,随口说道:“邪帝舍利的功力虽然被我用了,但历代魔君的精元还在里面,如果能吸收,应该能帮你突破到天人境。” “那……你呢?” 邀月抿着唇,眼中满是柔情。 苏清风摇摇头,苦笑道:“我修为太低,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 邀月点了点头,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 邪帝舍利中的精元,哪怕对天人境高手也有助益。 这样的宝物,江湖上有谁肯轻易让给别人? 苏清风肯定也舍不得,这么干脆地送出来,一定是为了让我能踏入天人境。 “这又是什么?” 邀月指了指邪帝舍利旁边的那本旧书,有些疑惑。 这是要送我武功秘籍? 我堂堂移花宫大宫主,身怀绝世神功,其实并不缺啊…… 苏清风神秘地笑了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邀月微微蹙眉,完全猜不透苏清风的用意,伸出纤手接过古籍,翻开阅读。 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这……这竟然是完整版的明玉功?!” 邀月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 这些年来,正是因为明玉功不全,她才一直无法迈出那一步,晋**人境。 在江湖上寻找多年,始终毫无线索。 比起邪帝舍利,这本包含了完整明玉功的《嫁衣神功》更让她心动! 如此绝世神功,苏清风就这样送给自己了? 激动之余,她也不禁好奇:这样的**,苏清风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知道以苏清风的性子,肯定不会修炼这门功夫,这么说来,难道他是特意为自己去找的? 先是堪比起死回生的灵药,再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邪帝舍利,还有这本绝世**。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流落江湖,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引来无数人争夺。 原本她心里对苏清风去招惹石之轩还有一丝埋怨——来帮忙是一回事,但苏清风自己实力毕竟不够,去惹石之轩实在不理智,只会给她添麻烦。 直到此刻,她才深深感到,或许苏清风真的为了自己当初那句话,付出了许多努力。 现在,她心里那点埋怨,早已烟消云散。 “你给的这些对我都很有用,我就不和你客气先收下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第308章 她心里清楚,这份人情太重了。 话说到末尾,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心里清楚,这份人情太重了。 真要还的话,该怎么还才好? 恐怕就算拿命去抵,也未必够吧。 “哎,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吗?” 苏清风神情很是随意。”我的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邀月脸颊顿时红透了,眼睛看向别处,不敢看他。 “本宫要运功疗伤了!”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仿佛一下子没了气势。 苏清风笑了笑,站起来走出房间。 刚来到门外,一股惊人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是天人境高手!” 苏清风立刻判断出来,全身紧绷,修为瞬间运转,准备迎战。 “砰!” 一道轻微的碰撞声,对方的出手被挡了下来。 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 “身手可以,很好,非常不错!” 听到这声音,苏清风眼睛一亮,脱口喊道:“义父?!” 尹仲的身影悄然浮现,面带笑容,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说道:“才几个月不见,就已经突破到宗师境界了,哈哈,太好了!” 他频频点头,对苏清风的进步十分满意,称赞道:“老夫刚才那一手,就算是屋里那小姑娘也未必能立刻挡住,你却能马上察觉,还想反击,这样的反应,确实了不起!” 苏清风摸了摸头,“义父过奖了,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说石之轩那**找你麻烦,老夫当然要亲自过来看看。” 尹仲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确定没有留下什么暗伤,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冷冷说道:“没受伤就好,那个家伙,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他!” “没事,已经处理好了,义父不用担心。” 苏清风轻松一笑,不想让尹仲挂心。 “老夫当然知道,就他那点伎俩也想伤我儿子?哼!” 尹仲冷哼一声,一提到石之轩就火冒三丈,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怒道:“敢动我儿子,老夫非得去取他性命才能解恨!” “义父先别急。” 对于石之轩,苏清风自己也没打算放过。 如果只是针对自己,那倒没什么,江湖规矩本就如此,实力强的人说话算数,在这样强者生存的世界里,这不算什么事。 但他最不该的,就是伤了邀月。 这已经碰到了苏清风绝不能碰的底线。 这个混账,必须亲手解决! 苏清风站直身子,神色坚定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尹仲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骨气!” 接着又拍了拍苏清风的肩,调侃道:“恐怕是为了屋里那位姑娘吧?冲冠一怒为红颜?哈哈哈!真有意思!” “咳。” 苏清风表情有点不自然。 “哎,跟义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尹仲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义父早就施法把这里的动静都掩盖了,屋里那丫头本事虽大,但也察觉不到,别担心!” 说完,他搓搓手,一脸好奇地问:“赶紧跟义父说说,你和邀月那丫头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 苏清风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尹仲都活了几百年,普通人到这岁数连棺材板都朽了,年纪这么大怎么还这么爱打听? “这姑娘啊,啧啧,可不好应付!” “如今天下间,要说谁最有可能踏入天人境,除了武当的张三丰,大概就是邀月这丫头了,你要是能和她有些交情,倒也是件好事。” 尹仲自己感慨起来,连连称叹。 苏清风无奈笑道:“等到合适的时候,您自然就会知道了。” 虽然他并不介意尹仲了解两人的感情,可这事真要解释起来,怎么说也说不清楚啊…… 毕竟这才是他第二次见到邀月。 难道要把在御剑山庄后山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说一遍?那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你现在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心事,你自己把身体照顾好就行,义父也不多问了。” 尹仲笑着摇头,眼中全是欣慰。 “谢谢义父!” 苏清风立刻躬身行礼。 尹仲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礼,神色认真起来:“那就和你说正事。 我这次来,一是为了找你,二来,还有一件事要托你去办。” 苏清风坐直了身子:“义父请讲。” 尹仲眼睛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厉色,声音低沉:“我要你去找一些人。” “找人?” 苏清风眉头微蹙,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尹仲颔首,压低声音道:“没错,他们被称为童氏一族。” “果然如此!” 苏清风心中暗道,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震动。 这件事,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关于尹仲和童氏一族之间的种种纠葛,他自然知晓。 童氏一族是自古相传的古老族群,据说他们继承了蚩尤的血脉,因此天生便拥有施展法术的奇异能力,且个个资质超凡。 但随着岁月流逝,血脉之力逐渐稀薄,族中能够觉醒异能的子孙越来越少,渐渐在江湖中隐去了踪迹。 实际上,尹仲原本便是童氏一族的一员,而且是族中天赋卓绝的子弟,后来因为偷学了被禁的龙神功,才被族中长老们逐出了水月洞天,从此背上了叛离族群的罪名。 自那以后,尹仲一心只想向童氏一族复仇,并妄图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人神,但在五百年前被龙腾用灵镜所伤,虽然不死,身躯却时常会裂开,痛苦不堪。 “看来他的伤是越来越重了。” 苏清风心想,因为只有灵镜才能治好尹仲的伤。 尹仲面色略显凝重,接着说道:“找到童氏一族之后,再去寻一面叫做灵镜的物件,这东西对我至关重要。” “好。” 苏清风点头应下。 其实从他得知尹仲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尹仲与童氏一族早已势不两立,而且若无灵镜治疗,他的伤势只会日益恶化,最终无法收拾。 “整个御剑山庄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可别让我失望。” 尹仲笑了笑,显得十分满意,随即打算离开。 苏清风问道:“义父这就要走了?” 尹仲点点头,眼神一寒:“你既是我义子,我虽答应你不杀石之轩那恶徒,但他敢动你,我岂能置之不理?不杀归不杀,该讨的债却一分不能少!” “再者,你虽天赋惊人,眼下修为却尚浅,要对付石之轩还需不少时日。 我去压一压那恶徒的气焰,也算替你争取些时间。” 毕竟要指望苏清风替他寻找童氏一族和灵镜,俗话说得好,舍不得饵就钓不到鱼,总得给些好处以示诚意,这样苏清风才会真心实意替他办事。 “多谢义父!” 苏清风拱手笑道。 “我走了。 你和那丫头也稍微收敛些,你还年轻,气血旺盛,但身子骨未必经得起她折腾,要知道分寸。” 说完,尹仲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不见。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怀疑小爷的本事?等着瞧!” 苏清风心中嘀咕,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他知道,尹仲这肯定是去找石之轩的麻烦了。 花间派。 石之轩身负重伤回来,怒不可遏。 整个花间派内,都回荡着他雷霆般的怒吼。 “本王堂堂邪王,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苏清风,邀月,本王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石之轩暴跳如雷,浑身青筋突起,模样却狼狈不堪。 原想着自己这一出关,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邪帝舍利必定轻松落入掌中。 哪知道半途冒出个邀月,像发了狂一样寸步不让,两人狠狠斗了一场。 光是一个邀月,他倒不怎么怕,好歹能斗个不相上下。 谁料到,邪帝舍利竟叫一个宗师境界的小辈给夺走了。 这小辈还不是普通人,乃是如今武林中最出众的年轻一代,掌握着绝世剑法,加上邪帝舍利的力量,居然连他都得忌惮几分。 这两人一搭一档,打得他节节败退,最后只能狼狈逃窜。 这一下,他彻底成了江湖上的笑话。 “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苏清风,我跟你势不两立,非取你性命不可!” 他喘着粗气,怒火中烧,像要喷出火来。 就算有邀月护着你,也动摇不了我杀你的决心。 想想看,江湖上下千年,哪有半步宗师被区区宗师这样踩在头上的? 我恐怕是头一个,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样的屈辱,不**雪恨,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那疯女人能护你一时,还能护你一世不成?” “苏清风,你给我等着,等我伤好了,必定来取你性命!” 他咬紧牙关,眼中全是恨意。 突然。 “轰!” 一股骇人的气势笼罩了整个花间派。 一道巨大的虚影浮现,仿佛天神魔尊降临。 “什么人?!” 石之轩心头一震,神色紧绷,全神戒备。 这里是他闭关的地方,谁敢乱闯? 可等了片刻,并没有人回应。 只见半空中那道虚影巍然不动,散发着恐怖气息。 ……… “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找死!” 石之轩怒喝一声。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居然有人跑到他地盘上撒野,哪里忍得住,立刻出手。 “嘭!” 一道凌厉的掌劲轰然打出,直冲向那道虚影。 然而虚影只是微微一晃,仿佛有只无形大手轻轻一拂,掌劲便如轻烟般散开,消失无踪。 “有点能耐。” 石之轩冷着脸,怒火更盛,再次出手,接连数掌猛轰过去。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回荡在花间派每个角落,威严而森冷。 尹仲身形显现,毫不掩饰地展现实力,一掌重重拍出。 雄浑的掌力瞬间碾碎石之轩的攻势,化为乌有。 “轰隆!” 这一掌狠狠落下,竟将石之轩所在的府邸彻底震塌,尘土飞扬。 “噗——” 石之轩一口鲜血喷出,体内气血翻涌,当场重伤! “天人境!” 第309章 这样的实力,只有天人境才做得到! 他大惊失色,双眼圆睁,满脸恐惧。 仅仅一掌,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样的实力,只有天人境才做得到! 不是半步天人,是真正的天人境! 他清楚,在真正的天人境强者面前,自己这点修为就像蝼蚁,根本无力抵抗,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有半点冒犯。 “石之轩不知何处冒犯了前辈?” “哼,若是得罪我本人倒还好,刚才那一掌我根本不用收力,直接拍死你也算痛快!” 尹仲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语气冰寒,杀意弥漫。 他冷冷瞥了一眼下方的石之轩——这一掌造成的伤,够石之轩难受好一阵子了,再来一掌恐怕就得没命。 “要不是有人交代不能杀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袖袍一甩,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肃杀之气缓缓凝结。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没有丝毫拖沓。 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只留下满心茫然、一身是伤的石之轩呆立原地。 “杀……杀我?” 石之轩惊骇万分,吓得瑟瑟发抖,一时脑子发懵,几乎转不过来。 打完一巴掌就离开,还提到有人不让下**? 这到底是打算动手还是放过呢? 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他心中烦闷,模样十分落魄,浑身湿漉漉的。 不过转念一想,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刚才那股骇人的气势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忍不住发抖,后背直冒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他平静下来,开始认真思索。 拥有这样通天背景的人物,究竟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清风。 因为最近唯一结怨的就是苏清风。 但仔细推敲,又感觉不太对劲。 如果苏清风真有这样的靠山,哪里还需要借助邀月来和自己缠斗? 直接派这位高手过来,一掌了结自己不就行了? 可如果不是苏清风,那又会是谁呢? “可恶!要是让本座查出来,一定取你性命!” 他越想越恼火,怒气冲冲。 自己好歹是半步天人境的修为,怎么会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本来就被邀月打成重伤,现在又挨了天人境强者的一记耳光,伤上加伤,稍不注意说不定境界都要倒退! “这一切,都是苏清风那小子害的!” 他怒火中烧,气得咬牙切齿。 心里清楚,必须尽快把邪帝舍利夺回来,不然麻烦就大了。 苏清风,你给我等着! 等本座伤势恢复,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天机楼。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机楼外却已经挤满了人。 街上人头涌动,被堵得严严实实。 在场的都是武林中人,除了公布榜单,没什么事能吸引这么多人。 这次放榜,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最近名声大噪的苏清风,大家都充满期待。 “清风大侠现在已经突破到宗师境界,这次应该能进宗师榜了吧?就是不知道能排到第几名?” “这可难说,但名次肯定不会低,毕竟清风大侠在先天境界时就凭剑法斩杀了宗师境的杨虚彦,后来还靠着邪帝舍利跟半步天人境的邪王石之轩交手,确实厉害!” “这么惊人的战绩,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了,我猜排名至少能进前五十吧?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那倒不一定,毕竟他才刚入宗师境,宗师之间每个小境界差距都很大,如果没有邪帝舍利加持,苏清风未必能打赢普通的宗师境中期高手,五十名可能有点高了。” “胡说八道!清风大侠先天境就能杀宗师,现在到了宗师境,手握神兵,剑法高超,怎么就不能进前五十了?” 周围议论纷纷,不少人争得脸红脖子粗。 “别吵了,放榜了!” “谁对谁错,马上就能见分晓!” 大家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壮汉提着一桶浆糊,手里拿着一卷榜单,慢悠悠地走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无数道炽热的目光,简直要把他烧着似的。 他吓了一跳,“哎哟” 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榜单贴到木墙上,“啪” 地用力按平,然后提着桶赶紧溜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新贴的宗师榜上,仔细寻找。 没过多久,现场一片哗然。 “我的天,第三十名!” “清风大侠居然直接冲到了宗师榜第三十名,实力太吓人了!” “这进步速度也太夸张了吧?整个江湖里,有谁曾经这么快地攀升榜单?真是了不起!” “第一次上榜是第九十名,第二次就进了前十,第三次稳坐天骄榜榜首,现在第四次上榜,居然一下子从天骄榜跳到了宗师榜第三十名,这爬榜的速度,真是天下独一份!” 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大家都被这个速度震撼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接着,有人眼尖地注意到下面“剑法绝世” 的评语,惊呼道:“好家伙,百晓生是不是糊涂了,居然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大家一听,都凑过去看,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有人带着佩服的语气说:“这么厉害的剑法评价,百晓生可从来没给过,看来清风大侠真是了不得!” “但百晓生这回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清风大侠用的剑招以前江湖上谁都没见过,说不定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年纪轻轻就能自创剑法,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 “没错,别说年轻了,就算活到六七十岁,又有几个能悟出新剑法?不都是照着前人的路子走?清风大侠现在一手《一剑仙人跪》气势十足,一手《两袖青蛇》凌厉如龙,特别是《两袖青蛇》,简直可以说是江湖第一,配得上这个评价!” 周围许多人点头赞同,神色都显得十分敬佩。 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开口反驳: “我可不这么看,苏清风在剑法上确实有本事,那两招也很厉害,但和其他用剑的高手比,是不是夸得有点过了?” “对啊,小剑神西门吹雪七岁练剑,七年就成名,到现在还没输过,剑气一出就像夜里回家的人抖落肩上的雪,现在更是大宗师境界了,哪里不如苏清风?” “再说神剑山庄的‘神剑三少爷’谢晓峰,也是年纪轻轻就出名,人家都说他是天生的练剑料子,剑法自然流畅,毫无痕迹,跟三少爷比,苏清风算什么?” “绝世剑客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也不比苏清风的一剑仙人跪或两袖青蛇差啊,这些人都是大宗师级别的剑道高手,苏清风不过是个宗师,凭什么得到这么高的评价?真是可笑!” 两边各说各的,吵得不可开交。 这时,贴榜的壮汉又走了出来。 “是神兵榜!” “神兵榜又有新动向了?!” 江湖人们暂时停下争吵,全都看了过去。 没多久,壮汉贴完榜,拎着桶快步离开。 “是那把**牛!” “好家伙,**牛一下子冲进前十了!” 众人一片惊呼,个个面露惊讶。 榜单上,**牛已经排到了神兵榜第十位,势头很猛。 “这……凭什么啊?” 很多人想不明白,接着往下看评语—— “此兵器可破开天人境的护身罡气,理当列入前十!” 看到这句,在场的江湖人都震惊了,纷纷议论: “那天在杨公宝库,清风大侠确实是用这把兵器伤到了邪王石之轩,这么排也算合理。” “真没想到,苏清风手里还有这样的兵器,要是连天人境高手的护身罡气都能斩破,排进前十确实没问题!” 有人开玩笑说:“哈哈,到底是**牛成就了清风大侠,还是清风大侠成就了**牛呢?” “这不好说,换成别人,恐怕也没胆子和天人境高手过招吧?” “只有在清风大侠手里,这把**牛才配得上这个排名!” 新榜一出,江湖上说什么的都有,有夸的也有贬的,各自都觉得有理,争论不停。 但不管怎么议论,苏清风的名声没人能否认,整个武林都为之震动,各大门派也都感到惊讶。 护龙山庄,神侯府内。 上官海棠脚步匆匆,手里拿着一张榜文。 走到朱无视面前,恭敬地说:“神侯,天机楼的新榜发布了。” “哦?” 铁胆神侯朱无视眼睛一亮,脑子里自然浮现出“苏清风” 这个名字,随即接过榜文。 虽然现在知道苏清风和移花宫大宫主邀月交情不浅,很难拉拢,但他对苏清风依然十分关注。 毕竟,这样的年轻高手,放眼整个江湖历史也找不出几个,可以说是古今罕见的奇才。 这样的人才,他实在不想错过。 拿起宗师榜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宗师榜第三十名?!” “这小子排名上升得这么快?” 朱无视脸上写满了无法相信。 旁边的上官海棠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您再看看后面的评语,那才叫出人意料。” 朱无视眉头一抖,凝神细看。 果然更加吃惊了,深沉的眼眸隐隐波动。 “剑道无人能及?!” “百晓生怎么会给这小子这么高的赞誉?” 朱无视几乎要站起身来,连连摇头感叹。 上官海棠含笑问道:“江湖中许多人都觉得天机楼这次评得太过夸张,不知神侯如何看待?” 朱无视沉默片刻,语气郑重地说:“百晓生这个人向来有一说一,他敢这么评,肯定有他的依据。 依老夫看,苏清风这位年轻人,倒也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毕竟,天下能以宗师境界对抗半步天人的,只有他一个,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唉,可惜他被邀月那女人带走了。 若是我护龙山庄能得到这样的奇才,还会怕江湖上哪门哪派?别说江湖,就连……” 他手指微微发抖,话到嘴边又停住,转而长长一叹,“真是可惜!” 上官海棠轻轻低头,眼中思绪流转。 武当山上,议事堂内。 武当七侠回到山中,对前些日子在杨公宝库外的见闻仍旧赞叹不绝。 第310章 好你个苏清风! 宋远桥感慨道:“苏清风只是宗师境界,竟能借邪帝舍利击伤石之轩,实在是年轻人了不起啊!” “确实,此子的天赋之强,整个江湖恐怕无人可比。 就是不知这次天机楼公布榜单,他会排到第几位。” “老夫觉得,他的名次肯定不会低。 别的不说,光是与石之轩交手这件事,就足够冲进前五十了吧?” 俞莲舟和俞岱岩等人纷纷笑着回应,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 他们身后,宋青书眼神晦暗,心中满是不甘。 他无论如何也不服气,就算亲眼见到苏清风剑伤石之轩,还是不服! 好你个苏清风! 要不是你运气好拿到邪帝舍利,凭什么能有这样的名声? 邪帝舍利本是武林至宝,谁得到了不能和石之轩过几招? 不过是靠着外物罢了! 这时,一名**从门外快步走进,禀报道: “各位师叔师伯,天机楼最新榜单发布了。” “宋青书师兄排名提升,重回天骄榜第九十位!” 听到这话,宋青书心头一喜! 太好了! 到底还是天机楼清楚我的本事! 自从几个月前被苏清风抢走第九十名,他一直郁郁不乐,如今终于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不禁兴奋起来。 他面露得色,心想这下父亲和师叔们总该夸我一句了吧? 谁知。 宋远桥淡淡问了一句:“谁被挤下去了?” 其他人更直接,纷纷追问:“苏清风排在哪儿?” 那名**抓抓头,吞吐地说:“其实不是有人被挤掉,是因为苏清风升上了宗师榜,空出一个位置,所有人的排名都往前挪了一位而已。” 宋青书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难受。 还以为是自己实力进步才提升名次,没想到竟是因为苏清风离开了这个榜单! 真是憋屈! 宋远桥接着问:“苏清风在宗师榜排第几?” “苏清风位列宗师榜第三十名。 而且这次最引人注意的,是天机楼楼主百晓生给的评语——‘剑道无双’……” 武当七侠全都露出惊容。 “什么?!” “直接冲到第三十名?这未免太惊人了吧?” “果然是个奇才,竟然从天骄榜第一跃至宗师榜第三十,爬升之快,简直前所未有!” 七人相互对视,脸上都是震撼之色。 随即有人回过神来,惊呼道:“剑道无双?百晓生对苏清风的评价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宋远桥点点头,感叹说:“苏清风那日施展的剑法确实精妙,尤其是那一招‘两袖青蛇’,即便与我武当剑法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虽说苏清风在剑道上的修为极为出众,但‘剑道无双’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些过于抬举了?” “依我看不一定,苏清风年纪轻轻就能对剑道有如此深刻的领悟,再过些年,他在剑道上的造诣,恐怕会达到难以想象的高度!” “说得对,世上能有几个人一剑就破开半步天人境界的护身罡气呢?单凭这一点,苏清风也担得起‘剑道无双’这个评价了吧?” 七侠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着感叹,说着说着,眼中的期待之色越来越浓。 但这些话传到宋青书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宋青书脸色难看,眼中暗暗压着一团火。 什么剑道无双。 不过是个小小宗师,世上的人怎么就全都夸起来了? 还说什么再过些年,他哪还有那么多时间? 得罪了邪王石之轩,凭石之轩睚眦必报的凶狠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清风必定难逃一劫! 想到这里,他心里才稍微舒服一点。 慈航静斋的后院中。 梵清惠轻声问道:“这趟出去,有没有受伤?” “**没事。” 师妃暄恭敬地回答。 梵清惠轻轻点头,接着说道:“你在杨公宝库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你自己觉得,做得对吗?” “**……” 师妃暄有些沮丧,不知该怎么回答。 “虽然我们慈航静斋和阴癸派势不两立,但你为了和婠婠争斗,选择去帮补天道的杨虚彦,这样对吗?补天道也是邪道魔门,你这么做,等于是在帮坏人作恶!” 梵清惠语气冷淡,带着些许不满。 “**知错了。” 师妃暄低下头,觉得有些委屈。 虽然她本意是想借助杨虚彦打压婠婠,可最后直接被苏清风一剑击败,不是没成功吗? 梵清惠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妃暄是她的得意**,虽然责备,却也不忍心责骂,想了想,又问道:“那个苏清风,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厉害吗?” 师妃暄身子微微一震,答道:“**没有和他交手,但他以先天境界击杀杨虚彦,后来又靠邪帝舍利打伤石之轩,确实有些本事。” “唉,何必与他为敌呢?” 梵清惠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一丝担忧。 邪王石之轩是她都难以对付的人物,如果苏清风真能和他抗衡,那确实了不起,就连她自己,恐怕也要自叹不如。 这时,一名**快步走来,恭敬地说道: “禀告掌门,禀告圣女,天机楼公布新榜了。” “苏清风升到宗师榜第三十名,并且得到了天机楼楼主‘剑道无双’四字评价。” 听到这里,梵清惠和师妃暄都吃了一惊。 “直接升到第三十名?剑道无双?” 梵清惠心中十分惊讶。 她对排名倒不是特别意外,主要是“剑道无双” 这四个字。 百晓生在江湖上设榜已有上百年,能得到他亲自评价的江湖高手寥寥无几,能给出这么高评价的,更是屈指可数。 苏清风只是宗师境界,竟然能得到“无双” 二字,可见其不凡! 这样的奇才,师妃暄实在不该去得罪啊! 一旁,师妃暄同样惊讶,轻轻吸了口气,心绪起伏。 这怎么可能?! 虽然在放榜之前,她就猜苏清风能进入宗师榜前五十,却没想到,最终排名比五十还高了二十位! 要知道,能登上宗师榜的,都是江湖上名声显赫的高手,几乎都身怀绝技,别说二十名,就算只差一个名次,在江湖上也意味着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差距,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而且居然还得到了“剑道无双” 这么高的评价! 那天苏清风那两招剑法,她是亲眼看到的,同样练剑的人,自然能看出两袖青蛇的厉害,对此她心里其实有些信服。 毕竟,天下能打伤半步天人的剑法少之又少,更何况这剑法很可能是苏清风自创的,这样的剑道天赋,确实配得上无双二字。 如此惊人的天赋,如果不是和婠婠有牵连,就连她,恐怕也会忍不住为之动心,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她暗暗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天下会,正殿之内。 雄霸端坐主位,气势逼人。 下方,秦霜禀报道:“师父,天机楼新榜已出,苏清风因与邪王石之轩交手一事,跃升至宗师榜第三十位。” “三十位?!” 雄霸目光一凝,脸上露出讶色。 苏清风近来在江湖中名声极响,四处皆在议论。 前些日子便听说,他在杨公宝库现世之处,竟敢直面邪王石之轩,更借邪帝舍利之力与之正面交锋。 那时雄霸已觉难以置信。 石之轩修为已至半步天人,深不可测,连雄霸自己亦不敢轻视。 苏清风不过初入宗师,竟有这般胆气,实属罕见。 谁料如今他竟一举冲至宗师榜第三十名,攀升如此之快,连雄霸也不免暗暗吃惊。 秦霜又道:“天机楼主百晓生还给了他‘剑道无双’的四字评语,如今江湖中对此议论纷纷。” “剑道无双?!” “百晓生是糊涂了不成?” 雄霸眉头紧锁,心中波动。 秦霜低声说:“据说苏清风掌握两门极高明的剑法,一为《一剑仙人跪》,一为《两袖青蛇》。 后者尤其厉害,曾破开石之轩护身罡气,伤及其身。” “剑招名称倒是张扬,能伤石之轩,想来确有威力。” 雄霸嘴角微动,脸色渐沉。 苏清风如此年轻,剑道造诣却这般惊人,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大患。 此人,绝不能小觑! 嵩山派,厅堂之内。 “岂有此理?!” “这小子怎能排到第三十名!” 左冷禅勃然大怒,一脚踢翻眼前木案。 自杨公宝库归来后,苏清风便成了他心头一根刺。 虽已促成五岳并派,自身势力有所增长, 可比起苏清风背后的移花宫,仍远远不及。 苏清风一日不死,他便一日难安。 他早料到苏清风会从天骄榜升入宗师榜,且名次不会太低,约莫在七十名上下。 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能直达第三十名! 宗师榜第三十位! 这排名,甚至高过了他左冷禅! 苏清风不过宗师初期,凭什么? 他又怒又惧,难以平静。 忽然,他瞥见榜上评语,顿时跳起身来,满脸不可思议。 “剑道无双?!” “百晓生是老昏头了吗?苏清风区区宗师初期,也配得上这等评价?” “天机楼莫非是故意与我作对?” “江湖上剑客众多,你不去评,偏给这小辈如此盛誉,不是存心气我是什么!可恨!” 左冷禅破口大骂,怒气难遏。 发泄一通,将厅内器物砸得七零八落后,他终于瘫坐在地,面色灰败,如斗败的公鸡。 尽管不愿承认苏清风的实力,可杨公宝库外那场对决的景象,却不时浮现眼前。 那剑法,确实凌厉。 想到此处,他心底不禁泛起寒意。 现在的苏清风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了,更何况还有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站在他那边,这位可是离天人境界只差半步的强者。 这么吓人的架势,要是真打上门来,该怎么办? “这个混账小子!”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也只能在心里反复念叨着邪王肯定不会放过苏清风这种话来给自己壮胆。 酒楼雅间里,两位身穿白衣的剑客正在喝酒聊天。 第311章 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真是没想到,一个苏清风而已,居然能把整个江湖搅得一团乱,真是够热闹的!” “说起来,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虽然他是靠着邪帝舍利才能和石之轩交手,但他在剑法上的功夫确实已经很不一般了。 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本事,几个月就冲到榜首,接着又跳到了宗师榜第三十位,就算是我们俩当年,也比不过他啊,确实厉害!” 陆小凤说得眉飞色舞,把苏清风的事情一件件讲出来。 最后,他笑着问道:“西门兄,你对‘剑道无双’这个说法有什么看法?” 对面坐着的西门吹雪神情冷淡,想都没想就回答:“用剑来看。” “哦?怎么个用剑看法?” 陆小凤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西门吹雪冷冷说道:“等他到了大宗师境界,我会和他比一场,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他是不是像百晓生说的那么了不起了!” “哈哈,还是西门兄干脆,直接拿剑说话,有意思!来,喝酒!” 陆小凤高兴地笑起来,举起了酒杯。 “喝。”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眼里闪过几分期待。 对于苏清风,他是有些欣赏的。 江湖上练剑的人不少,但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却没几个。 苏清风能以宗师境界用剑伤到邪王石之轩,这已经足够让他重视。 所以,他等着苏清风突破到大宗师的那一天,好和他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 …… 神剑山庄,庄主的房间里。 谢王孙听到天机楼对苏清风的评价时,气得火冒三丈。 “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天机楼那些没眼光的家伙,怎么敢给一个小小的宗师这么高的评价?简直是乱来!太荒唐了!” 他满脸不屑,对天机楼的说法一百个不服气。 “我儿子五岁开始练剑,六岁就能看懂剑谱,七岁已经能把天下剑谱讲得头头是道,十几岁就打败了华山派的游龙剑客华少坤,这样的天赋才华,天下谁不惊叹!” “世上只有我儿子才配得上‘剑道无双’这四个字!我儿子有剑仙的资质,没人比得上!” “那个叫苏清风的,不过是个宗师境界的小角色,他不配!绝对不配!” 谢王孙越说越激动,声音响亮,满是不忿。 现在,他儿子谢晓峰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大宗师了,很有希望成为新一代的剑神。 整个江湖,有谁敢小看他? 苏清风不过是个刚进宗师门槛的小人物,凭什么能担得起剑道无双的名号! 这次榜单公布,差点把谢王孙给气坏了。 他脸色阴沉,大声下令:“传我的话,我儿子谢晓峰会在三个月之后,在泰山顶上和苏清风约战!他苏清风要是觉得自己配得上‘剑道无双’四个字,那就来!看看我儿子会不会取他性命!” 他心思老练,算盘打得很响。 现在苏清风在江湖上名声正响,正好可以拿来给他儿子当踏脚石,一举把他打败,借此扬名立万,威震江湖,再合适不过! 很快,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约战苏清风的消息就传开了,江湖上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人连连摇头,感叹道: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百晓生给那么高的评价,哪里是在夸苏清风?简直是在害他!这不是把麻烦引上门了吗?” “树大招风,何况苏清风做事张扬,性格又骄傲狂妄,这次惹上了神剑山庄的三少爷,恐怕是要倒霉了!” 那天能跟邪王石之轩拼个不相上下,靠的是邪帝舍利的力量,现在邪帝舍利用光了,他接下来要怎么打? 神剑山庄的谢晓峰三少爷刚闯江湖的时候,动静虽不如苏清风现在这么大,可也绝对不小,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一说到谢晓峰,不少武林中人都露出佩服的神色。 三少爷天赋过人,不到三十岁就进了大宗师境界,那一招偷天换日夺剑式使得神乎其神,简直惊天动地! 三少爷成名可比苏清风早了差不多十年,两人根本不是一个辈分的,这差距得多大? 要我说也是,谢晓峰早就名扬天下,如今算是剑道数一数二的人物,跟苏清风这个后辈约战,是不是有点掉身价? 听到这话,不少人点头赞同,替苏清风抱不平: 谢晓峰早就是大宗师了,苏清风才刚突破宗师,这怎么打?完全没法比啊! 确实,这一战太不公平了,谢晓峰在修为上完全压制,苏清风剑法再厉害,恐怕也挡不住吧? 但很快又有人反驳: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苏清风出生得晚,他要是想顶着“剑道无双” 的名号,就得拿出真本事来! 没错,三少爷和西门大侠他们哪个不是剑道奇才?谁又敢随便自称无双?苏清风如今想坐稳这个名头,自然得接受各路剑道高手的挑战。 剑下才能见真章,三少爷和苏清风都是剑道天才,这一战没什么不合适的! 有人听了好奇:你们说了半天,还不知道清风大侠会不会应战呢! 我觉得不会,苏清风才宗师境界,哪敢接大宗师的战书?那不是送死吗? 他剑道境界虽高,但三少爷的修为摆在那儿,差距实在太大了,苏清风要是敢接,等于自寻死路。 不好说吧?清风大侠也是个硬骨头,连邪王石之轩都不怕,难道会怕一个大宗师剑客?说不定呢。 唉,苏清风向来狂傲惯了,虽说现在有移花宫大宫主邀月护着他,但这次是华山之巅决战,邀月恐怕也不好插手吧?苏清风要是真胆大包天敢应战,估计会被三少爷打得落花流水。 这时候,客栈里。 婠婠处理完阴癸派的事,又急急忙忙来找苏清风。 苏公子,你现在可成了武林中的名人了! 她满脸高兴,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苏清风淡淡一笑:什么事这么开心? 婠婠眼里都是崇拜:恭喜苏公子,你登上宗师榜了,还一下子冲到了第三十名! 苏清风神情平静:不过第三十名罢了,又不是第一,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知道第三十名意味着什么吗? 前三十名可都是宗师境后期的高手! 婠婠有点无奈,想让他明白这个排名有多难得。 可惜,苏清风还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他一脸傲气,淡淡说道:宗师境后期又怎样?我当初还在先天境的时候就能宰了杨虚彦,现在到了宗师境,区区宗师境后期也敢嚣张?来一个我杀一个! 婠婠拿他没办法,只好换个话题:你手里那把剑也挺厉害,已经排进神兵榜前十了! 哦?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杨公宝库这一趟,连人带剑都有这么大提升,看来这趟收获不小。 进步这么大,系统那边总该有点表示吧? 他心里想着,隐隐有些期待。 打开系统一看。 果然。 叮! 恭喜宿主名气值达到要求! 获得礼包奖励一份! 苏清风心中一喜,立刻点开。 叮! 【恭喜宿主得到《万剑归宗》!】 “我的天!” “竟然是万剑归宗?!” 苏清风忍不住脱口惊呼,心中满是狂喜。 万剑归宗乃是《风云》世界中一门顶尖的武学绝技。 在原来的故事里,这门剑法被众多习剑之人视为至高追求,它精妙无比,出自剑宗一脉,历来只传给当代最杰出的那名**,自古至今能练成的人屈指可数。 这招剑术几乎代表了用剑的巅峰境界,一旦施展,四方剑器皆如受到召唤,纷纷汇聚而来,“万剑归宗” 正是因此得名。 剑招发动时,道道锋锐剑气自然涌现,如雾如烟,弥漫四散,无数剑刃仿佛疾风暴雨席卷长空,剑光交织如网,铺天盖地,景象极其恢弘。 其声势之盛,堪比剑神李淳罡那一声“剑来” 的赫赫威仪。 “太好了!” 苏清风忍不住喝彩,欣喜万分。 有了这套剑法护身,他自觉在宗师境界中已难逢敌手。 恰在此时。 周围传来一阵喧哗,他略一询问,才知道是房中休养的邀月遇到了麻烦。 店小二急忙劝道:“客官,您那位夫人容貌太过出众,被本地一个惯于欺人的恶少瞧见了。 您还是赶紧避一避吧,那人背景很大,咱们惹不起啊!” 原来,有个在城里一贯嚣张的富家子弟偶然见到了邀月,顿时动了心思,此刻正领着一帮手下在楼上纠缠不休。 “不知死活!” 苏清风眼神一寒,立即转身上楼。 到了楼上,眼前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这群人肆意吵闹,几乎扰乱了邀月运功疗伤,情形十分危急。 见此情景,苏清风心头怒意翻涌。 “轰!” 他毫不迟疑,周身真气鼓荡,凛冽杀意顷刻弥漫开来。 “宗师强者!” 那纨绔子弟与其手下皆是一惊。 “你……你想做什么?!” 为首的公子哥脸色沉了下来。 他天赋尚可,如今已是先天境后期,但面对宗师境界的苏清风,不免有些心虚。 客栈之中,顿时充满肃杀之气。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有宗师威压?” “难道有高手在此动手?” 店中其他客人纷纷察觉,震惊不已。 公子哥身旁,一位眼眶微陷、面容清瘦的老者迈步而出,同样释放出自身气息。 “又一位宗师!” 众人再次惊呼,脸色发白。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家普通客栈里,竟会同时出现两位宗师级人物。 尤其那位胖乎乎的掌柜,更是吓得浑身肥肉直抖。 两位宗师若真动起手来,他这间小店恐怕转眼就得变成废墟。 老者冷冷盯着苏清风,语气森然:“年轻人,老夫奉劝你别冲动。 我家少主乃是无双城的少城主,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识相的话,现在就离开。” “什么?!” “他们是无双城的人?” “那位公子居然是无双城的少城主?” “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可是和天下会雄霸争斗多年的大人物,两人都是大宗师级别的绝顶高手!” 第312章 独孤鸣? “独孤一方还有一位兄长,正是当今剑圣独孤剑!” “剑圣独孤剑?那不是传说中天人境的可怕存在吗?” 听到“无双城”三字,在场众人无不色变,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无双城在江湖上是名列前茅的大势力。 城中高手众多,城主独孤一方乃是大宗师修为,更有一位天人境的剑圣坐镇,势力庞大,江湖中几乎无人敢轻易招惹。 “独孤鸣?” 苏清风眉头微挑。 他想起《风云》中的相关情节。 实际上,如今的无双城早已外强中干。 真正的城主独孤一方多年前就已身亡,现在坐在城主之位上的不过是个冒牌货。 至于眼前这个独孤鸣,也只是借着父亲的名头逞威罢了。 “听见没有?知道本少爷是谁了吧?还不快滚!” “等等……听说里面那位**是你带来的?那你亲自把她送出来吧,本少爷可以饶你一命。” 独孤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角弯起一丝邪气。 他根本没将苏清风放在眼里。 毕竟自己已经亮明了身份——无双城的少城主,试问整个武林有几人敢招惹? 谁知苏清风理都不理,冷声笑道:“别说你这个杂碎,就算独孤剑亲自来,也不敢这样嚣张!” 屋里那位,可是邀月。 如今有了邪帝舍利和《嫁衣神功》相助,踏入天人境界指日可待。 等邀月达到天人境,根本不会怕无双城的剑圣。 “放肆!竟敢辱我伯父!” 独孤鸣顿时大怒,脸色变得狰狞。 无双城正是因为有剑圣坐镇,才能让野心勃勃的雄霸有所顾忌,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现在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侮辱剑圣? 他伸手指着苏清风,厉声喝道:“给我拿下!往死里打!” 那位宗师境的老者不敢拖延,立刻出手。 “小子,敢对我家剑圣不敬,找死!” 话音落下,他气势猛然爆发,直扑苏清风。 “让我死?你也配?” 苏清风一脸轻蔑,嘴角微微上扬。 “锵!” 长剑出鞘,剑鸣回荡。 只见银光掠过,简简单单一剑斩出。 “你……究竟是谁?!” 宗师老者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苏清风的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但他清楚,自己已经死了。 因为他感觉不到心跳,仿佛身体和头颅已在无形中分开,连呼吸也渐渐消失。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下一刻。 “噗——” 鲜血如泉喷涌,头颅滚落,尸首分离。 见此情景,所有客人都惊呆了。 “这……一剑就杀了宗师强者?!” “这可是无双城的人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完了,他竟敢杀无双城的人,这下麻烦大了!” 众人惊呼不断,吓得脸色发白。 在他们看来,无双城是不可冒犯的大派,就算独孤鸣再蛮横,也从没人敢得罪。 毕竟,无双城可是有着天人境剑圣坐镇的可怕势力! 谁敢冒犯,必遭灭顶之灾! “你……你竟敢杀了他?!” 独孤鸣也大吃一惊,一脸不敢置信。 他仗着无双城少城主的身份,在江湖上横行已久,从来没人敢正面和他冲突。 今天这事,真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他顿时暴跳如雷,吼道:“本少爷是无双城少城主,你哪来的狗胆,竟敢得罪我无双城!” “无双城算什么?” 苏清风目光冰冷,淡淡道:“今天谁敢动她,就算是独孤一方来了,也得死!” 独孤鸣怒极,大叫道:“好个狂妄的东西,有本事报上名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苏清风!” 话刚说完,只听“锵” 的一声。 剑起,头落。 一剑,直接取了独孤鸣的性命! 看到独孤鸣当场毙命,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一剑就把无双城的少城主给杀了?!” “他就是那个名震江湖的苏清风?!” “难怪剑气如此惊人,原来是‘剑道无双’苏清风!” “好家伙,果然和传闻一样狂傲,连无双城都敢惹!真是位狠人!” 众人连连惊叹,愣了片刻,又纷纷议论起来: “这下完了,得罪无双城,可是死路一条啊!” “就算有移花宫大宫主邀月给他撑腰,可无双城那边毕竟坐着一位天人境的剑圣呢。 这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恐怕邀月也护不住他!” 有人忍不住摇头感慨: “唉,苏清风也太能招惹是非了,才闯荡江湖多久?先惹上一个邪王石之轩,现在又加上无双城的剑圣,一个比一个厉害!” “照这样下去,就算他和邀月宫主关系再好,恐怕也没人能救得了他!” 一剑了结独孤鸣之后,邀月也感到意外。 “你这样……太鲁莽了。” “无双城那位剑圣是天人境的高手,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邀月脸上带着无奈。 虽然苏清风是为她出气,她心里也觉得温暖。 但无论如何,也不该直接取走独孤鸣的性命。 这样一来,与无双城的仇就结死了。 她现在只是半步天人,面对天人境的剑圣,根本没有胜算。 “他敢来招惹你,就是自寻死路。” 苏清风神情平静,看向邀月,微笑道:“我相信你能突破到天人境。 不过一个剑圣,有什么好担心的?” 望着苏清风坚定的眼神,邀月心头轻轻一动。 这份信任让她很是受用。 邀月抿了抿唇,点头道:“接下来我就闭关,尽快突破到天人境!” “好!” 苏清风展颜一笑。 其实就算邀月不入天人,他也有办法应付无双城。 但邀月有这份心意总是好的,他心里也觉得温暖。 邀月的天赋不用怀疑,值得期待。 这时,婠婠走近,轻声说:“苏公子,如果无双城来找麻烦,可以来阴癸派。” 忽然,苏清风背后一凉,转头看去,邀月的眼眸里满是寒意,冷得刺骨。 这是吃醋了? 不妙! 苏清风赶忙摆手推辞,苦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已有去处,就不给阴癸派添麻烦了。” 见状,邀月满意地抬起脸,嫣然一笑,说道:“那我们就动身吧。” “这就要走了吗?” 婠婠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同为女子,她自然看得出邀月对苏清风的独占之意。 这是怕自己把她的心上人拐跑呢! 可她也无可奈何。 比武功修为、比实力境界,她都远远不及邀月;比别的方面,换作别人或许还行,可在邀月面前,她实在没有半点优势…… 邀月淡淡点头:“嗯,无双城剑圣终究是天人境强者,给我的压力不小,此事不能耽搁。” 苏清风默然不语,静静看着。 他对去哪里并不在意,而且深知此时绝不能插话,否则只会越说越乱,醋意更浓。 闲着也是闲着,他回想起关于无双城的一些事。 在原作里,剑圣常年闭关,从不过问无双城事务。 如果不是断浪去请他出山,他根本不会出手。 更何况,如今无双城里的独孤一方还是个冒牌货。 剑圣对此并不知情。 如果自己点破**,他是会动手还是会道谢,还说不准呢。 “走吧。” 邀月走到苏清风身旁,催促起来。 苏清风只好向婠婠抱拳告辞:“那我就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等一下,还有件事。” 婠婠叫住他,眼中多了一抹忧虑,低声说:“江湖上都在传,因为你得了‘剑道无双’这四个字的评价,神剑山庄很不满,想约你在泰山之巅一战。” “神剑山庄?” 苏清风眉头一挑,问道:“是谢晓峰吗?” 如果是神剑山庄下的战书,那应该就是谢晓峰了。 这位是《三少爷的剑》里的主角,连书名都以他为名。 他在剑道上的成就已至巅峰,放眼整个江湖都罕有敌手,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剑” ,剑法极其高超。 婠婠轻轻点头,神色忧虑道:“就是他。 虽然离比试还有三个月,可他已入大宗师境,修为比你高出太多,这一战……其实可以不接。” “大宗师?那正好!” 苏清风嘴角轻挑,眼中掠过一丝兴奋。 如今他身负三色霸气,手握**牛,更有数套剑法在身,宗师境内已难逢敌手。 谢晓峰既是大宗师,正好拿来试试自己的深浅! 况且此战若能取胜,名声必将大涨,说不定还能得到系统赏赐,这等好事怎能放过? “这战帖,我接了!” “什么?!” 婠婠身子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神剑山庄的谢三少爷谢晓峰可是大宗师境的剑道高手啊! 苏清风如今才初入宗师境,修为相差何止千里,这都敢应战? 她承认苏清风剑道天赋是她生平仅见,可人力终有尽头,修为的差距宛如天堑,岂能轻忽? 就算还有三个月时间修炼,任凭苏清风天资再高,又怎可能三个月就踏入大宗师? 再说谢晓峰习武天赋同样惊人,未满三十便已至大宗师,苏清风进步的同时,对方又岂会原地踏步? 真是够狂的! 苏清风看出她的疑虑,自信一笑:“别担心,**牛在我手中,区区谢晓峰还吓不倒我。” 见他心意已决,婠婠只得轻叹一声,无奈答应代为传话。 不久,苏清风应战谢晓峰、将于泰山之巅一决高下的消息便传遍江湖,引来无数震动。 “苏清风是不是疯了?这都敢接?” “谢三少爷可是成名多年的大宗师,剑法早已出神入化!” “谢晓峰年少成名,资质卓绝,早就有人称他有天人之姿,注定是剑中**!” “苏清风剑道天赋虽高,可谢晓峰也不差啊,何况境界碾压,这怎么打?” “之前他能靠邪帝舍利与石之轩一战成名,终究不是自身功力。 如今舍利之力已尽,他区区宗师修为,怎可能敌得过谢晓峰?” 第313章 谁知他胆子这么大,倒有意思 众人议论不休,反复比较二人实力,说了半天,也找不出苏清风半点胜算。 最后只得出一句结论: “我看出来了,苏清风就是个哗众取宠的狂徒!” 有人不屑嗤笑,显然对谢晓峰敬仰已久,不容他人轻视。 许多人随即点头称是。 “苏清风这般狂妄,简直自寻死路!” “不过侥幸得了邪帝舍利,还真当自己有半步天人的实力了?太过自负!” “他自从踏入江湖就目中无人,纯粹是个为了出名不顾一切的疯子!” 远处,陆小凤、花满楼与西门吹雪静静听着,脸上也带着讶色。 陆小凤苦笑:“真没想到,这位苏清风竟真的敢应战,确实够狂。” “本以为他会避战,毕竟修为差得太远,就算不接也在情理之中。 谁知他胆子这么大,倒有意思。” 花满楼摇头轻笑。 陆小凤沉吟道:“苏清风能得‘剑道无双’四字,剑上造诣想必极高。 若只论剑法,或许真能与谢晓峰并肩,可修为终究差了一截。” “这小子行事虽狂,但至今从未吃亏,仿佛暗中总有把握。 此番敢应战,或许也有他的底气。” 花满楼正色道,随即转向西门吹雪,“西门兄,你怎么看?” “难说。 单看表面,谢晓峰远胜苏清风。 若是旁人,根本不必多想就知胜负。” 西门吹雪神情冷峻,谢晓峰的剑术修为之高,连他都不得不重视,低声说道:“不过,这个苏清风踏入江湖才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搅得江湖风起云涌,在他身上发生什么,谁也不敢断言。 若是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表现,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听罢,陆小凤开口建议:“既然这样,我们何不亲自去泰山看看这场对决?” “不错,谢晓峰和苏清风都是世间罕见的奇才,确实值得一观。”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神色间透出几分兴致。 “总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位苏清风的手段。” 西门吹雪那张一向冰冷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生硬的笑意。 他性情孤冷,平日里极少有事情能让他动容,哪怕是这般勉强扯出的笑容,也足以说明他对这场对决的在意。 于是,三人动身前往泰山之巅。 …… 江湖某地。 燕十三独自站在山峰高处,目光凛然,俯瞰群山。 近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位名叫苏清风的剑道奇才,闹得人尽皆知。 同为习剑之人,他自然也有所听闻。 就在半天前,他在城中听说谢晓峰约战苏清风,而苏清风竟然接下战书,这引起了他不小的兴趣。 “剑道无双?口气倒是不小!” 燕十三冷哼一声,心中对苏清风所获的评价并不服气。 虽说苏清风曾借邪帝舍利与邪王交手,但在他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若是那邪帝舍利落在他或谢晓峰手中,同样也能办到! 苏清风不过是个宗师境界的后辈,就算真有本事,在他与谢晓峰这等高手眼中,也不过如蝼蚁一般! 因此,对于泰山这一战,他更看好谢晓峰。 谢晓峰是江湖上少数能被他认可的剑客,在他心里,除了自己之外无人能胜过谢晓峰,只待时机成熟,便要与他一较高下。 “不过,敢接下战书,这份胆气倒是值得一看。” 燕十三冷冷一笑。 反正近日无事,正好趁此机会去看看谢晓峰如今的剑法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神剑山庄。 “什么?!” “那小子居然真的应战了?果然够狂!” 庄主谢王孙喜形于色,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先前发出战书时,他本意只是想挫一挫苏清风的锐气,压一压他的名声,好让他主动放弃“剑道无双” 这个称号。 毕竟苏清风再怎么天赋异禀,也只是宗师修为,与他儿子谢晓峰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万万没料到,苏清风竟真的敢应战! “这样正好!” “既然那小子敢接战,也该让吾儿借此扬名天下了!” “就让天下人都见识见识吾儿的剑道!” 谢王孙放声大笑,随即下令道:“传令下去,三月之后,前往泰山应战!剑道无双四字,唯吾儿配得上!” …… 无双城。 “苏清风,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独孤一方得知儿子身亡,勃然大怒,暴跳如雷。 他怒火冲天,浑身筋肉绷紧,双拳紧握,仿佛恨不得将苏清风生吞活剥。 尽管他是假冒的独孤一方,但如今江湖中无人知晓,他若想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享受富贵,就必须连自己也**,将一切都当作真的。 自己就是真正的独孤一方,而独孤鸣,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唯有如此,他才能继续做剑圣的亲弟弟! “苏清风,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老夫必取你性命!” 独孤一方怒吼连连,气得咬牙切齿。 他身为无双城主,放眼整个江湖,除了雄霸那样的枭雄,还有几人敢来招惹? 苏清风只是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哪来的胆子动他儿子? 就算有移花宫的邀月护着又怎样? 他可是还有一位天人境的兄长撑腰! 旁边,明月姥姥脸色难看,寒声说道:“这小子非除掉不可,不然我无双城以后在江湖上怎么抬得起头?就算移花宫要保他,也绝不能放过!” “杀了他,让天下人都知道无双城的厉害!” 独孤一方语气凶狠,杀意已决。 此时,一名手下快步上前通报: “城主,江湖上传来消息,说苏清风已经接下神剑山庄谢晓峰的挑战,约定三个月后在泰山顶上比试。” “竟有此事?” 独孤一方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谢晓峰的名号他是知道的,那可是大宗师级别的剑道高手,连他自己都不敢轻视。 苏清风不过刚入宗师境,哪来的胆量应战? “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这样正好!” 独孤一方随即露出冷笑:“正发愁找不到这小子的下落,既然他三个月后会出现在泰山,到时候我就亲自去泰山等着,非要取他性命不可!” …… 天下会中。 雄霸听说苏清风杀了独孤鸣,也感到十分意外。 “真没想到,这小子连无双城的少城主都敢杀,确实够狂!” 他与无双城积怨已久,自然清楚对方的底细。 那个独孤鸣,连他都不敢轻易下手,居然被苏清风给杀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要知道,独孤鸣背后可站着一位天人境的剑圣,剑圣的威势,江湖上有几人敢招惹? 就算是他雄霸,也得忌惮三分。 “不过,这倒也不是坏事。” 雄霸脸上浮起一丝狞笑,心里暗暗高兴。 原本他还发愁该怎么把苏清风拉拢到自己手下。 毕竟苏清风已有移花宫和邀月庇护,根本不需要投靠天下会寻求保护。 可现在他得罪了无双城,面对天人境剑圣的威压,仅凭半步天人境的邀月恐怕也护不住他。 这岂不是招揽他的绝佳机会? 这么做可谓一举多得,既能消除苏清风日后壮大的隐患,还能拉拢邀月,甚至有机会借这股力量直接铲平无双城! 他随即转向步惊云,吩咐道: “你立刻去找苏清风,劝他加入天下会。 只要他肯来,我们可以帮他对付无双城!” “是!” 步惊云领命退下,立即动身去寻找苏清风。 …… 同一时间。 武林中各门各派也闻风而动,都对这场“剑道对决” 充满期待,纷纷派人前往泰山观战。 虽然江湖上大多数人并不看好苏清风,认为他胜算渺茫。 但毕竟是两位剑道天才的较量,不管苏清风是狂妄自大,还是真有本事能与大宗师境的谢晓峰一较高下,都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剑术盛事。 当然,绝大多数人主要是想亲眼见识谢晓峰的剑法,毕竟他有着“小剑神” 之称。 客栈里。 苏清风闲着无事,看了看脑海中系统面板的数据。 光是答应应战,名气值就已经飞快上涨,只差一点就能拿到新的礼包奖励了。 他心中一阵愉快,想着:等到决战之后,应该就能到手了吧! “你居然还有空在这儿傻笑呀?” 婠婠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本来打算和苏清风道别,可终究放心不下,还是跟了过来。 苏清风回过神,说道:“我自己乐一乐也不行吗?” “行是行,可现在情况多危险啊!” 婠婠一脸无奈,没好气地说:“谢晓峰可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剑法造诣绝不比你差。 你如今修为尚浅,又没有邪帝舍利相助,这一战恐怕十分凶险!” 她沉吟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不安,接着说道:“再说,泰山决战还要等上三个月,现在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这么张扬,万一引来石之轩那恶人,在途中设下埋伏,你又该怎么应付?” “别担心,他眼下恐怕自顾不暇。” 苏清风嘴角微扬,神情平静无波。 既然尹仲已经去找石之轩的麻烦,那人短时间内应当没空来找自己——光是疗伤调养,就够他忙乱一阵了。 正说话间,客栈里忽然一阵喧哗。 “是天下会的人!” “那是步惊云!雄霸的亲传**步惊云!” 四周响起低呼,众人脸上都露出畏惧之色。 “天下会” 名号响亮,会中高手众多,行事作风又向来强势,江湖中人听了多半心生忌惮。 此时见到步惊云现身,大家都不自觉向后退了退。 随即,议论声纷纷传来: “步惊云修为难测,已是宗师境后期的实力!” “他在宗师榜上排进前十,武功非常了得!”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苏清风眉头微动,眼中浮现讶异。 他想起原作中关于步惊云的记载——此人天生不流泪,被叫作“不哭死神” ,性情独特,武学天赋却极高,堪称奇才。 到了后期,他更曾击败雄霸,与聂风联手时几近天人。 不过现在显然还未到那般境界。 第314章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从周围客人的谈论来看,步惊云此时尚未与雄霸反目,实力也停留在宗师境后期,并非不可抗衡。 苏清风同样不解: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抬眼望去,却见对方正朝自己走来。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苏清风心中暗想,生出了几分好奇。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惊讶地低语: “步惊云难道是来找这位公子的?” “这位公子年纪虽轻,可气息沉厚,恐怕也是宗师级的人物。” “该不会是来比武的吧?” 步惊云面若寒霜,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势,径直走到苏清风桌前,冷声开口:“你就是苏清风?”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他就是最近名声很响的苏清风?!” “步惊云找他做什么?要比武吗?” “不好说……苏清风连神剑山庄谢晓峰的挑战都敢接,性子又傲,说不定会起冲突。” 四下响起窸窣的议论,众人隐隐感到气氛紧张起来。 “是我,有何指教?” 苏清风神色如常,淡淡回应。 步惊云直截了当地说道:“奉家师之命,邀你加入天下会。 只要你答应,无双城那边的麻烦,天下会自会替你解决。”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雄霸要招揽他!” “这倒不意外,雄霸一向爱才,苏清风虽狂,天赋却是公认的惊人。” “若能进天下会,对他确实是条出路。” “是啊,他刚杀了无双城少城主独孤鸣,天下会又与无双城不和。 要是他加入,双方联手对付无双城,岂不是两全其美?” 在大家看来,天下会此时招揽,好比雪中送炭,正好能解苏清风的危局。 谁都认为苏清风没有理由拒绝,一定会答应下来——毕竟有了雄霸作靠山,再加上移花宫邀月,确实无需再怕无双城。 然而,苏清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必。” 话音落下,满堂骤然寂静,所有人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他怎么拒绝了?难道不怕死吗?” “现在这局面,只有天下会能帮他挡一挡,他居然不要?” “没有雄霸替他顶着剑圣,他怎么跟无双城斗?” 大家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苏清风会说不。 无双城的名号,武林里谁听了不心里发慌? 特别是那位已达天人境的剑圣,根本没人能和他过招。 现在苏清风把无双城给得罪了,全江湖恐怕只有跟他们不对付的天下会愿意帮忙了吧? 步惊云也觉得很意外,不自觉地拧紧了眉。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要? 苏清风不是正处在危机关头吗? 除了天下会,还有谁能救他? 他凭什么拒绝? 而且拒绝得这么不留情面,不是明摆着扫他步惊云的脸吗? 天下会做事向来强势,要是连一个苏清风都敢当面顶撞,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步惊云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拒不拒绝是你的事,但我既然来了,你就得随我回天下会。 有什么话,自己去跟帮主说。” “我偏不呢?” 苏清风哼笑一声,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眼神也凉了下来。 步惊云眯起眼睛,冷冷道:“从来没人能对我说不。” “那今天小爷我就做第一个!” 苏清风回得干脆,一步也不退。 “轰!” 客栈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两边对峙,仿佛随时要动手。 看到这情形,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苏清风也太狂了吧,连步惊云都不放在眼里?” “这、这是要打起来了?” “步惊云可是宗师境后期,排在宗师榜前十的人物,苏清风就算再厉害,现在也只是宗师境初期,恐怕打不过吧?” “虽然他进了宗师榜前三十,可想跟步惊云比,恐怕还差得远呢。” 四周议论纷纷,众人都看呆了。 虽说天下会行事霸道,但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苏清风还这么硬气,只怕要吃亏。 两人修为差那么多,没人觉得苏清风能赢。 步惊云脸颊微微抽动,显然已经压不住怒火,冷声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别不知好歹。” “用不着。” 苏清风咧嘴笑了,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 那笑容,简直就像在挑衅。 “你非要逼我动手?!” 步惊云双眼一瞪,怒气上涌。 苏清风嘴角一挑,轻蔑道:“不然,你试试看?” “轰!” 步惊云瞬间暴怒,内力运转,一掌带着骇人的气势直扑而来。 整个客栈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宗师后期果然可怕!” “苏清风要糟了!步惊云的实力太强了!” 众人大惊失色,看得心惊胆战。 眼看那一掌拍到面前,苏清风眼神一凝,不但没退,反而迎上前去。 武装色霸气,流樱! 他周身真气翻涌,黑气迅速缠绕上手臂,紧接着一拳重重轰出。 拳劲浑厚霸道,气势惊人。 “轰!” 一声闷响炸开。 这一拳,竟然直接把步惊云的掌势震碎了! “怎么可能?苏清风居然接住了?” “他不是才宗师初期吗?怎么挡得下宗师后期的一击?” “苏清风原来这么强?” “果然有底气,难怪这么傲!” 围观的人惊呼出声,一个个目瞪口呆。 在他们看来,宗师境以上的交手,哪怕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力都是碾压的,何况是初期对后期。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被宗师后期的高手彻底击垮了! 步惊云也有些吃惊,暗暗吸气,随即不屑道:“是有点本事,怪不得这么嚣张。” “我的本事,可不止这么一点。” 苏清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唰!” 长剑离鞘,嗡鸣不止。 整个客栈瞬间被一股浩荡的剑意笼罩,气氛骤然变得冰冷凝重。 苏清风手握**牛,身姿笔直,气势逼人。 在场众人无不神色一凛,接**出惊叹: “那就是传闻中的**牛吗?” “兵器谱上排名第十的**牛!” “仅是出鞘便有这般惊人的剑意,果然不是凡铁!” “苏清风这是要动手了?” 话语间,人们心头都猛地一紧,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尽管苏清风的内力修为不及步惊云, 可他的剑术,却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苏清风曾与邪王石之轩交手而不落下风,更被天机楼赠予“剑道无双” 的评价! 步惊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寒声道:“拔剑?都说你剑法卓绝,今日我便领教一番!” 话音未落,他已抢先出招。 “排云掌!” 只见他一步踏开,手臂回缩蓄势。 “看我这一掌如何败你!” 步惊云一声暴喝,掌力轰然推出,内力奔涌,连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荡。 气势恢宏,威力惊人! “是吗?” 苏清风嘴角轻挑。 武装色霸气! “轰!” 苏清风执剑前迎,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黑色气息翻涌,武装色霸气缠绕剑身,剑意澎湃。 “两袖青蛇!” 一声低吟,苏清风袖中凝聚两道青色剑气,宛如两条灵动的青蛇,卷起真气涡流。 手腕一转,**牛挥出,剑影纷飞。 去! 两道青色剑气疾射而出,直扑步惊云面门。 “好深厚的剑气!” 步惊云心头一惊,急忙运转内力,以排云掌硬接。 本以为凭此掌力足以震散剑气,却未料到这两道看似细微的剑气,竟蕴藏着如此骇人的劲力! “嘭!” 巨响炸开。 两道青蛇般的剑气轻易撕碎了步惊云的掌势,如同利刃割草,将一切攻势化为乌有。 “噗——” 剑气透体而过,步惊云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败絮般倒飞出去。 仅出一剑,步惊云便已落败! 客栈之中,满座皆惊。 所有人目瞪口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好可怕的剑气!” “这怎么可能?!” “排云掌乃是绝学,怎会如此轻易被破?” “宗师境后期的攻势,在苏清风面前竟如薄纸一般?果真厉害!” 惊叹之声四起,众人无不肃然。 虽然早知道苏清风剑法高超,但谁也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步惊云毕竟是宗师榜前十的高手啊! 即便不敌,又怎会被低自己两个小境界的苏清风一剑击败? 这分明是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一旁的婠婠也是眸光闪动,身躯微颤,心绪难平。 即便没有邪帝舍利加持,苏清风的剑术竟也强到如此地步? 宗师初期战胜宗师后期? 而且只用一剑! 常言道宗师之境,一重境界一重天,越级胜敌已极为艰难,何况连越两境?这般事迹,江湖中从未听闻! 不愧是被誉为“剑道无双” 的奇才! 婠婠深深呼吸,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连宗师境后期都能随手碾压,如此看来,苏清风或许真能与谢晓峰一较高下…… 场中,苏清风手臂一抬,将**牛收回鞘中,昂然**。 他冷冷瞥向倒在地上的步惊云,神色轻蔑,淡然道:“败你,一剑足矣。” “这……” 步惊云嘴边挂着血痕,体内真气乱窜,他心神不宁,脸上写满无法接受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已经达到宗师后期的境界! 苏清风只是刚入宗师,怎会施展出这般雄浑的剑劲? 那股剑气,简直快要摸到大宗师的门槛了! 光是回想,就让他心底发寒。 那气势,实在太骇人! 他重重喘了几口气,眼中怒火一闪,咬牙道:“这次是我输了,苏清风,将来我必会再来讨教!” “随时奉陪。” 苏清风轻松一笑,神色从容。 区区一个宗师,他根本不在意。 如今的他,在宗师境内已无对手! “行,够傲,你等着瞧!” 步惊云喘着粗气,愤愤回应。 说完,他按住胸膛,吃力地站起身,踉跄离去。 第315章 步惊云……这就逃了?! 看见步惊云败走,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一个个目瞪口呆。 “步惊云……这就逃了?!” “清风大侠太强了,连步惊云这样的高手都能击退!” “这般实力,恐怕能排进宗师榜前十了吧?” “刚上榜第三十,下次就冲进前十?清风大侠的上升速度,简直前所未有!” “这么精妙的剑法,说不定真能和谢晓峰较量一番!” 众人惊叹连连,再无人敢轻视,望向苏清风的眼神充满敬佩与崇拜。 这件事,注定又要轰动江湖! 之后,阴癸派传来消息,婠婠因事需暂时离开。 临走时,她望着苏清风,眼中尽是不舍,轻声说:“你要保重,等到决战那天,我一定去为你助阵!” “好,我等你。” 苏清风点点头,淡淡一笑。 两人就此别过。 苏清风提剑启程,直奔泰山而去。 苏清风一剑击败步惊云的消息迅速传开。 转眼之间,震动整个武林。 “连宗师后期的步惊云都输给了苏清风?” “以宗师初期战胜后期,清风大侠如今莫非已在宗师境中无敌?” “看来‘剑道无双’这四字评语,清风大侠当之无愧,竟能跨两境碾压步惊云,实在了得!” 江湖中人无不震动,纷纷惊呼。 苏清风刚接下泰山之约,转眼便大败步惊云,众人自然将两事联系起来,议论道: “连宗师后期都能一剑压服,苏清风的剑术恐怕已登峰造极,原本以为他绝非谢晓峰对手,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胜算。” “确实有可能,如此高超的剑道,再加上还有几个月时间,或许真有一战之力。” “难怪苏清风敢应战,原来真有底气!” …… 天下会。 “好个狂妄之徒!” 雄霸怒发冲冠,双目圆瞪。 步惊云垂首不语,面含羞愤。 他身为宗师后期,又得雄霸亲传绝学,竟败给宗师初期的苏清风,心中自然不服。 但他也明白,眼下自己确实不是苏清风的对手。 因此只得返回禀报雄霸,等候雄霸定夺。 雄霸怒气未消,愤然道:“此子太过嚣张!老夫本想与他联手对付无双城,他却如此回应,必须给他个教训!”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冷静,开始细细思量此事。 步惊云有几分本事,他心里明镜似的。 照理讲,步惊云一出手,别说刚入宗师境的人,就算是寻常宗师境后期也未必接得住。 苏清风能一剑就把他打趴下,可见是真有两下子。 琢磨片刻,他脸色一沉,低声问道:“你和他交手时,觉得他实力到底怎样?” 步惊云不敢含糊,认真答道:“他那剑法霸道得很,简直挡不住,力道也凶悍得吓人,恐怕连大宗师都能碰一碰。” 一听这话,雄霸眼睛瞪圆,脸上露出惊色。 步惊云什么脾气他是知道的,向来直来直去,不会耍心眼,这话肯定是心里话,绝不是打输了就故意抬举对方。 “苏清风的剑术真有这么厉害?” 雄霸眉头拧紧,心里往下一沉。 照这么说,要是任由这小子成长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威胁到自己了! 这对他可不是好事。 要是真没法把这小子收到手下,依雄霸“宁可我对不起天下人,也不能让天下人对不起我” 的作风,肯定不能干看着不管。 得不到,那就想办法除掉! “不过,眼下还不用急,先看看那小子能不能从泰山顶上的决战里活下来再说!” 雄霸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狠色,眼中杀气直冒。 …… 神剑山庄。 庄主谢王孙听说这事,觉得十分意外。 “那小子居然连步惊云都能打赢?” 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旁边,手下弯腰禀报:“庄主,江湖上都传苏清风是一剑就胜了步惊云,看来这人在剑法上确实有点功夫。” “胡说八道!” 谢王孙骂了一句,**自己不去信。 不管外面传得多玄乎,他**都不信苏清风在剑法上的领悟能超过自己儿子。 “天底下,只有我儿子的剑法最深,只有我儿子配得上‘剑道无双’这四个字!江湖上那群蠢货,不过是跟着瞎起哄、乱吹牛罢了!” “苏清风再厉害,也只是还没遇上我儿子,等他真碰上了,非得让他吃尽苦头不可!” 谢王孙越骂越气,咬得牙根直响。 这时,一道瘦长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正是谢晓峰,他听见这边动静不小,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 一看到儿子,谢王孙就满脸欣慰,想了想,还是把苏清风一剑打败步惊云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峰儿,这事你怎么看?” “不值一提。” 谢晓峰神情冷淡,轻轻说道:“打败步惊云,我用不着一剑。” 谢王孙一愣,接着大喜,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不愧是我儿子!爹早就说了,苏清风哪能跟你比?步惊云不过是个普通宗师,我儿子杀他还不如杀只小鸡简单?哈哈哈!” 谢晓峰没再接话,沉默片刻,冷冷道:“但他能一剑击败步惊云,说明确实有点能耐。 这样也好,值得我出剑。 我在泰山顶上等他。” “好极了,好极了!哈哈哈!” 谢王孙放声大笑,心里畅快得很。 在他看来,苏清风再怎么天赋异禀,也绝不可能赢过他儿子。 任凭整个江湖怎么吹嘘又怎样? 等决战日子一到,肯定会被打回原形! …… 随着消息一道道传开,江湖上各门各派都派出了人手,已经陆续聚集到泰山。 这场决战,不管最后谁输谁赢,都不容错过。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不太看好苏清风,毕竟两人境界差得远,但不管怎么说,能得到天机楼楼主百晓生“剑道无双” 的评价,苏清风肯定是有真功夫的。 大家只会怀疑苏清风的实力,却没人敢质疑他的剑道天赋。 相比之下,谢晓峰的剑术和剑道天赋早就毋庸置疑,成名多年,在江湖上威望很深。 这样两位剑道天才的对决,自然没人想错过,都等着亲眼看看这一战。 对江湖上的剑客来说,要是能亲眼看到高手对决,还能悟出点用剑的道理,那可是天大的运气。 某个地方,苏清风正在路上走着。 忽然他眉头一动,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好像要突破了。 “要突破了吗?” 他低声自问,心里一阵高兴。 他体内真气充沛,跃跃欲试,之前吸收的邪帝舍利功力就算消耗了不少,也还有剩余。 光是这些剩下的,对他这个宗师境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推动修为上涨。 感觉到瓶颈松动后,苏清风就近找了家客栈,马上闭关冲关。 没过多久。 “嘭!” 一股浑厚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窗台上的灰尘像被大风卷起,纷纷扬扬。 宗师境中期! 苏清风慢慢睁开眼睛,嘴角轻轻一扬。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强劲力量,十分欣喜。 现在有这样的实力,如果再碰到步惊云,哪里还需要用两袖青蛇? 就算普通一剑,也足够了! 突破之后,苏清风离开客栈,打算继续往泰山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仪琳?” 苏清风愣了一下,仔细看去。 果然是恒山派的小师太仪琳,身边还有几位同门师妹。 几个人神色慌张,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怎么回事?难道被人欺负了?”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正要上前打招呼。 另一边的仪琳已经看到了他。 “清风公子!” 仪琳喊了一声,原本愁容满面的表情一下子舒展开来,转为惊喜,小跑着来到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微微一笑,问道:“你们怎么了?该不会又遇到坏人了吧?” “不是的,其实遇到坏人倒还好……” 仪琳摇摇头,轻声叹气,接着解释道:“是因为左冷禅。 他现在想把五岳剑派全都合并到自己手下,归他掌管。 但我们恒山派看不惯左冷禅的为人,结果那恶人没安好心,明里暗里打压我们。 前些天,派里几位师太都被他用卑鄙手段抓走了。 我们几个拼命逃出来,但还是被左冷禅发现,派人**我们……” 说到这里,仪琳抿住嘴唇,眼眶泛红,模样可怜。 她擦了擦眼泪,带着哽咽说:“清风公子,我们正在被人追,就不和你多聊了。 听说你要去泰山和神剑山庄的谢晓峰比剑,祝你马到成功!”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苏清风想起原来故事里关于恒山派的情节,随即问道:“左冷禅对恒山派下手,**你们的……是劳德诺?” 果然。 “轰!” 一股强横气息从远处冲来,直接挡住了仪琳几人的去路。 来的正是劳德诺。 这人表面上是恒山派掌门岳不群的二徒弟,其实是左冷禅的三徒弟,是左冷禅为了掌控恒山派、监视岳不群而安排进来的卧底。 如今左冷禅已经露出真面目,劳德诺自然不用再隐藏。 劳德诺一眼盯住仪琳,眼中闪过贪婪,邪笑道:“小师太,看你还往哪儿逃!今天老夫非把你抓回去不可,让你好好尝尝得罪左盟主的下场!” 说完,他大手一伸,使出擒拿手法,直接向仪琳抓去。 看到这情形,苏清风当然不会不管。 只听“锵” 的一声。 长剑出鞘如龙,一道雪亮剑气冲天而起,瞬间逼退了劳德诺的攻势。 随即他身影一闪,挡在了仪琳身前。 身姿挺拔,傲然站立。 劳德诺大吃一惊,吓得冷汗直冒,连连后退。 刚才那道剑气从他面前划过时,他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被那道剑气斩中,一定会当场丧命! 但如今左冷禅声势正盛,他作为左冷禅的徒弟,并不怎么怕江湖中人。 第316章 你还不够格知道 心中火气顿时冒起,瞪着苏清风喊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插手我嵩山派的事?!” “嵩山派?不过是一窝鼠辈而已。” 苏清风神情轻蔑,淡淡说道:“你去问问左冷禅,看他有没有胆子这样对我讲话?” “大胆!” 劳德诺双眼圆睁,伸手指着骂道:“小子,口气倒不小,我家左盟主也是你能议论的?有本事报上姓名?!” “你还不够格知道。” 苏清风冷冷一笑。 “锵!” **牛三尺长剑一扬,剑光如离弦之箭,迅疾似电,直冲而去。 “不妙!” 劳德诺脸色大变,全身紧绷。 这一剑来得太快,他自知闪避不及,只得鼓动全身内力强行抵挡。 然而即便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招架。 “噗——” 劳德诺的所有防御在剑气面前脆弱如纸,顷刻崩散。 剑气贯穿胸膛,他当场倒地身亡。 “劳师叔死了?!” “这人武功极高!” “快走!” 见到这情形,后面跟来的嵩山派**个个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 “想跑?” 苏清风嘴角一扬,眼中光芒微闪。 霸王色霸气,释放! “轰——” 一股骇人的气势顿时从他周身涌出。 威压如同山岳倾覆,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嵩山派**只觉得双腿发软,接连扑倒在地,双眼翻白,口中溢出白沫。 竟全被霸王色霸气所携的威压震毙! 见到这番场景,仪琳双眸轻颤,满面惊愕。 这才分开几个月,清风公子的实力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 果然是惊世之才! 发呆片刻,回过神来的仪琳赶忙望向苏清风,眼中充满感激,轻声说:“多谢清风公子再次相救。” 算起来,这已是清风公子第二次救自己了! 苏清风微微一笑,说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略一沉吟,他宽慰道:“左冷禅与我本有些旧怨,这笔账,也该找他算一算了。” 忽然,苏清风心头一动。 他猛地转头,视线径直落向一位正在拉二胡的老者。 老者面色平静,含笑说道:“年轻人,你的剑法很好。” “承蒙夸奖。” 苏清风拱手回应。 本能告诉他,这个老头绝不普通。 对方气息玄奥难测,看不出修为深浅,沉静得仿佛与天地自然合而为一。 若非自己出剑时牵动了他的气息,恐怕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老者赞许地点点头,笑着问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苏清风。” 苏清风抱拳答道。 “哦?”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如今苏清风在江湖上名声显赫,就连他也早有听说。 老者拱手笑道:“原来是清风小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 苏清风笑道:“前辈过奖了,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答道:“老夫无名,不知你可曾听过。” 无名?! 这老者竟是武林传奇——天剑无名! 苏清风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仔细端详对方几眼,这才恍然想起。 状态完好时拉着二胡旁观世事,状态不佳时却四处行走! 无名年轻时曾独自击败武林十大掌门,更以高超剑法战胜当时的剑道之首独孤剑圣,一时名动天下。 其武功已至超凡圣境,剑道修为达至传说中的“天剑” 境界,几乎无人可比,在江湖中享有“武林神话” 的尊称。 后来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心气低落,不再有闯荡天下的冲动,便假装离世,躲到了偏僻地方生活。 “清风拜见无名前辈!” 苏清风又一次拱手,心里带着尊重。 旁边,仪琳几个人也都十分吃惊,听到“无名” 这个名字,感觉耳朵里嗡嗡响。 “难道真是传说里的那位武林神话无名前辈?” 仪琳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武林传奇天剑无名,可是大家口中天人境界的绝顶高手! 整个天下武林,能和他相比的人都找不出几个! 这位前辈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很多年了,谁又能料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 周围的人们也都一脸惊愕。 “那位老人家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天剑无名?!” “无名前辈不是早就过世了吗?怎么还在人世?” “真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无名前辈!” 大家议论纷纷,神色都恭敬起来。 虽说无名退隐江湖已久,但他留下的各种事迹依然被许多练剑之人常常说起。 无名为人正直磊落,不在乎名声利益,而且胸怀天下,可以说是整个正道武林都敬重的榜样人物! 能见到这样一位高人,每个人都激动得很。 这时,苏清风鼓起勇气问道:“无名前辈,能不能请您指点几招?我想知道自己和您差多少。” “嗯?” 无名面色温和,心里却很讶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江湖上还有人敢找他比试。 不愧是整个武林都在谈论的奇才,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 他对苏清风这位年轻人也挺有兴趣,就点了点头,含笑说:“当然可以,敢找老夫动手的人可没几个,你出招吧!” 于是他心意稍转,气息渐渐收敛,把自身功力压到和苏清风相同的层次,准备与他过招。 “请前辈指教!”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道灼热的光,浑身气血涌动。 “轰!” 一股浩大的剑意猛然扩散开来。 武装色霸气! 霸王色霸气! 见闻色霸气! 三种霸气同时运转! 与此同时,海军六式全力施展,气势急剧攀升。 “嗖!” 苏清风使出海军六式·剃,身形快得像一道光,直冲向前。 看到这情景,连无名都稍稍一怔,有些意外。 无名不由得叹道:“清风小友,你的武功真是让人看不透!老夫很想知道,你究竟师从何人,怎么会学到这么奇妙的招式?” 苏清风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种事,当然不能随便说出来。 “前辈,请接剑!” 话音落下,只听“锵” 的一声,长剑出鞘。 只见他周身真气涌动,武装色霸气立刻蔓延到剑身上,泛起乌黑冷光。 “一剑仙人跪!” “两袖青蛇!” 两声清喝骤然响起。 苏清风手腕一翻,手中长剑由劈转刺,将所有剑气聚在剑尖,径直刺向无名,袖口隐约浮现两道粗壮的青色剑气,悍然卷动,如直取要害一般。 三道剑气,一道银白、两道青碧,以快得来不及反应的速度,袭到无名面前。 威势冲天而起,仿佛春雷阵阵。 无名大吃一惊,手臂转动,立即捏诀抵挡。 “轰!” 一声巨响爆开。 无名的剑意竟然在瞬间就被击破! 没办法,他只好再多用几分功力,才把这波攻势挡下来。 他心里又惊又震,难以平静。 自己在相同境界下,居然压不住眼前这个年轻人! “确实厉害,老夫同境界不如你。” 无名直接承认,脸上带着苦笑,有些无奈。 随即感慨道:“不愧是被百晓生评为‘剑道无双’的年轻人,在剑法上的成就确实高超,后来者反而更胜前人啊!” 听到这话,四周的人全都精神一振,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清风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连相同境界的无名前辈都打不过他吗?” “无名前辈的剑法修为那么深,竟然**退了?太吓人了!” 在场众人无不屏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们印象中,无名前辈是连无双城剑圣都无法战胜的存在,剑术境界已至化境。 这般厉害的人物,居然敌不过苏清风的出手?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仪琳几人见到苏清风击败无名,同样大为吃惊。 “这般深厚的剑招!当真厉害!” 仪琳不禁轻声感叹,眼中泛起光彩。 即便是出身恒山派的她,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浩瀚的剑意! 回想当初,清风公子还只是个刚踏入江湖、满怀锐气的少年。 谁料短短数月过去,他的剑法竟已让无名前辈难以招架,这等实力,着实惊人! 忽然间,仪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黯然。 自家门派遭左冷禅赶尽杀绝,几乎覆灭,自己侥幸逃生却还受人欺辱,而清风公子却愈发夺目,可谓锋芒毕露。 两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自己又怎敢再心存倾慕呢? “唉……” 她神色低落,在心中默默长叹一声。 比试匆匆结束,安顿好仪琳一行人后,苏清风再次找到无名。 苏清风略带疑惑地问道:“无名前辈,您为何会来到此地?” 无名面色温和,全无因败于苏清风而心生芥蒂,反而越发欣赏眼前这位年轻人。 他含笑答道:“听闻附近有一头恶兽,长久为祸乡里,嗜血食人,致使生灵涂炭。 老夫此行,正是为铲除那孽畜而来。” “在何处?” 苏清风眉头微蹙,若真有如此凶残的恶兽,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理。 无名肃然道:“凌云窟。” 听到这话,苏清风身躯一震,面露讶异。 凌云窟?! 那岂不是《风云》中所载的火麒麟所在? 火麒麟乃上古神兽,能吐焰熔金,即便是武林绝顶高手,稍有不慎亦会被其滔天烈焰焚为飞灰,加之其性情暴烈、喜怒无常,难怪被称为凶兽。 想到火麒麟,苏清风自然记起那传说中的麒麟血。 据说火麒麟鲜血滴落地面,便可化为血菩提。 血菩提乃是世间罕见的奇果,能治愈重伤,若无伤势亦可增进功力,实为提升修为的珍宝。 念及此处,苏清风主动开口道:“凶兽危害百姓,在下愿随前辈同往,略尽绵力。” “如此甚好!” 无名欣然点头,心中颇喜。 如今江湖纷乱浑浊,能有这般心怀侠义之人实在不多! 随后,苏清风寻至仪琳处。 “我与无名前辈前去便回,你们先在此养伤,待我归来,再一同去找左冷禅那恶徒清算。” 第317章 无名前辈果然是正气凛然的高人! “好,清风公子务必小心,仪琳在此等候。” 仪琳乖巧应声,目光中尽是不舍。 如今天地之间,唯有眼前这位两次救下自己的苏清风,能让她感到安心。 不知为何,无论江湖传闻如何,只要见到苏清风,她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欢喜,觉得踏实。 又简单嘱咐几句后,苏清风便随无名赶往凌云窟。 周边百姓听说二人前去诛杀为祸已久的火麒麟,纷纷欣喜不已。 “无名前辈果然是正气凛然的高人!” “清风大侠亦是非凡,这般心怀侠义的年轻人,江湖中难得一见!” “两位大侠为民除害,如此义举,必将流芳后世!” …… 经过一番探问,二人得知凶兽暂未作恶,随即赶到凌云窟入口。 洞窟口似悬河张开,幽深昏暗,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清风小友,务必谨慎,我们走!” 无名拔剑出鞘,率先而动,径直掠入洞穴之中。 苏清风紧随其后,手握长剑,步入窟内。 他晓得火麒麟不好对付,丝毫不敢大意。 那团灼热的火焰,一不留神就能把人烧得渣都不剩。 没过一会儿。 “嗷!” 一声吼叫震得耳朵发麻,连山洞都好像跟着晃了晃。 “来了!” 无名眉头一紧,神情认真起来。 两人往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凶兽体型庞大,身上长满鳞片就像穿了盔甲,鳞片缝隙里还跳动着火苗,脑袋像龙,长着两根长须,嘴张得老大,眼睛通红。 “吼——” 火麒麟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像在责怪两人闯进了它的地盘,大嘴一张,一道骇人的火柱猛地喷出,快得像箭一样射来! “当心!” 无名低喝,随即拔剑迎上。 “轰!” 天人境界的修为顿时展开,洞里顷刻间充满肃杀的剑意,浓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你这害人的凶兽,今日老夫便收了你!” 无名一剑斩落,气势如雷奔涌,浩荡惊人。 这一剑要是落在普通人身上,哪怕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恐怕也会当场毙命。 可火麒麟皮厚甲硬,根本不怕。 “嗷!” 它吼叫着,不但没退,反而猛冲上前,用壮硕的身躯硬接下了天人境的一击! “叮叮当当……” 剑气打在鳞片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就像铁匠在敲铁。 眨眼间,所有剑气如暴雨般落尽。 可火麒麟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天人境的剑气,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不妙!” 无名心头一震,大为惊讶。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剑气居然伤不了它,连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这么看来,火麒麟的防御简直无解! 火麒麟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一瞬就已扑到无名面前,庞大的身子猛地一撞,直接把无名撞飞出去。 “清风小友,你快退开!” 无名急忙喊道,如临大敌。 他原本欣赏苏清风的胆量,带他过来,是自信凭天人境的实力除掉这头凶兽轻而易举,顺便让苏清风开开眼界。 哪知道现在连自己的剑都伤不了火麒麟,苏清风再留在这儿岂不是白白送命? 他实在不愿苏清风因为自己的误判而死在火麒麟爪下。 没想到。 苏清风脸色平静,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他早就知道火麒麟鳞甲坚硬,连无名的剑气都破不了防。 但是,火麒麟并非没有破绽! 昔日天下第一剑断正贤耗尽力气,曾砍下它一片鳞甲,那里没有鳞片保护,只要击中,就能直接伤到内脏! 所以,只要攻其弱点,就能取胜! “锃——” 苏清风不但没退,反而握紧**牛,飞身而上。 三色霸气尽数展开,用出海军六式中的“跃步” 与“剃” ,身影快似电光,在半空留下道道残影。 一刹那,他已闪到火麒麟腹部下方。 “两袖青蛇!” 一声轻喝,苏清风挥动**牛,两道青色剑气顺着那道旧伤,径直钻进了火麒麟体内。 “吼……” 火麒麟痛吼一声,惊慌失措。 再想逃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如青蛇般的剑气在它体内横冲直撞,把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烂泥。 “轰隆!” 巨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嗤——” 鲜血从伤口喷溅而出,像一道血泉涌起,顿时洒了苏清风一身。 “坏了!” 苏清风暗叫不好,脸色一沉。 他深知麒麟血的可怕,当年聂风就是因疯血入魔,最后成了**狂魔。 无名见状也大惊失色,同样明白麒麟血的危险。 “清风小友,这下该怎么办?” 无名面带愧色,忍不住自责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大意,苏清风又怎么会被麒麟血溅到? “前辈别担心,我有法子。” 苏清风轻声说完,转身就朝洞穴深处赶去。 要解这疯血,唯有血菩提才行! 火麒麟的老巢里,正好就有血菩提! 没过多久,两人就在洞穴深处找到了血菩提。 “还请前辈为我**。” 苏清风立刻服下。 血菩提一入腹,麒麟血的毒性顿时消散,连带着功力也增长了不少,离突破只差一线! 看到这情景,无名轻轻摇头,心里生出许多感慨。 他发觉,苏清风好像知道不少常人不知的隐秘,比如血菩提能化解麒麟血这事,连他自己都从未听说过。 不由得越发好奇起来。 苏清风是从哪儿知道的? 那攻击弱点的法子又是谁告诉他的? 这位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清风慢慢睁开眼睛。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内力,心中一阵欢喜。 虽然没能直接突破,但进步依然很明显。 以他如今的实力, 宗师境内已无对手,再加上身负多种武学,就算对上一品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未必不能一战! 大宗师境共分九品。 每差一品,实力便是天壤之别,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高山难越。 大宗师之上,便是传说中的天人境界,也被叫做陆地神仙。 “就快到了。” 苏清风轻叹一声,心绪起伏。 只等自己踏入大宗师境界,便前往移花宫提亲,光明正大地迎娶邀月。 见苏清风回过神来,无名赶忙上前,关心地问道:“清风小友,没事了吧?” “已经无碍。” 苏清风微微一笑,随即看了看四周——除了他服下的那颗,这里还剩下不少血菩提,顿时眼睛一亮。 接着两人将血菩提平分。 “无名前辈,血菩提是世间罕见的异果,如果身受重伤可以靠它医治,没有受伤的话,也能增强功力。” 苏清风解释道。 无名听了面露讶色,感叹道:“天下竟有这样的奇物,简直和仙丹一样!” 分完血菩提,两人便带着火麒麟的尸首离开凌云窟。 不久后,回到城中。 众人看到那庞大的火麒麟**,都欣喜不已。 “不愧是武林神话!真的把那凶兽除掉了!” “无名前辈和清风大侠都是真正的大侠!” “无名前辈已是天人境界,对付一只凶兽,还不是轻而易举?” 人群里的江湖人士大多提起无名,因为在大家看来,斩杀凶兽的肯定是天人境的无名,而不是宗师境的苏清风。 苏清风这一趟,多半只是从旁协助罢了。 谁知,无名却摇了摇头,解释道:“今日能除掉这妖兽,多亏了清风小友。 这凶兽刀枪不入,我的剑对它毫无作用,要不是清风小友同行,还真拿不下它!” 听到这话,周围的江湖人都愣住了,随后纷纷惊叹: “怎么可能?无名前辈可是天人境强者,居然都伤不了它?” “如果连无名前辈的剑都破不了防,清风大侠又是怎么杀掉它的?” “清风大侠竟然这么厉害?!” 一旁,仪琳和几位恒山派**也十分震惊。 “这……凶兽竟是清风公子斩杀的?” 仪琳一双明眸眨了眨,满是惊讶。 就连她都没想到,苏清风的剑术已经高超到这种程度。 试想,连天人境的无名都无法伤到的凶兽,防御该有多可怕?在这种情况下,苏清风又是如何得手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几乎不敢想象。 旁边的恒山派**也都肃然起敬,纷纷感慨: “不愧是清风公子,果然了不起!” “恒山派如果能得到清风公子帮忙,一定可以渡过难关!” 其中一名**看向仪琳,点头说道:“是啊,仪琳师妹,要是能请清风公子出手,我们的仇一定能报,也能救出门中前辈。 你与清风公子交情不浅,不如试试看?” 仪琳眼中掠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轻轻抿唇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清风起身开了门。 “清风公子。” 苏清风含笑问道:“怎么了?” 仪琳略略低头,神情间带着几分羞怯。 “进来坐下说。” 两人便在桌边相对而坐。 苏清风心里已猜到了大概,温声道:“有话直说就好,不必与我见外。” “清风公子……” 仪琳话到嘴边又顿住,静默片刻,才低声开口:“我这次冒昧前来,是想恳请公子出手相助恒山派。 如今左冷禅势力日盛,恒山上下已无人能挡,唯有公子出面,本派才有一线生机。” 说着,她眼中已浮起泪光,模样甚是凄楚。 苏清风眉头微扬,当即应道:“别急,左冷禅本就与我有旧怨,我自会随你们走一趟。” “多谢清风公子!” 仪琳喜极而泣,声音哽咽,“公子恩情,仪琳不知如何报答……”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苏清风洒脱一笑,神色从容。 …… 次日清晨,天光初露。 苏清风拱手道:“无名前辈,晚辈尚有要事,就此别过。” “好,老夫也会前往泰山观战。” 无名慈和笑道。 苏清风点头:“那便泰山再会。” 随后,苏清风与仪琳等人动身赶往嵩山。 途中,仪琳将左冷禅的近况一一告知。 第318章 什么人?报上名来! “左冷禅因得了杨公宝库中的机缘,如今实力大涨,已隐隐触及大宗师境界,气势极为骇人。 眼下五岳剑派中不仅恒山难以抗衡,其余各派也皆非其敌手。” “他凭着一身阴毒武功,将恒山诸位长老尽数擒住,手段卑劣。” “为吞并五岳各派,他意图先灭恒山,以收杀一儆百之效。” 一名随行**接话道:“那恶贼已放话给其余各派,要在嵩山处置我派前辈。 算来日子,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仪琳眼中忧色不减。 虽然苏清风如今修为精进,但左冷禅同样深不可测,加之性情奸诈,她仍有些放心不下,轻声提醒:“公子务必谨慎行事,切莫中其圈套。 我们或可暗中救出前辈。” 赶路一日,众人抵达嵩山脚下。 “不妙……” 仪琳面色凝重,低声道:“左冷禅推动五岳并派已到关键之时,如今嵩山各处皆有**严密把守,戒备森严,上山恐怕极难。” “直接上去便是。” 苏清风语气平淡,不见波澜。 说罢,他身影一动,径直朝守山**走去。 守山**见来人陌生,衣着亦非本门式样,顿时警觉。 为首者跨步上前拦住去路,厉声喝道:“此乃嵩山地界,岂容乱闯?” “吵什么。” 苏清风冷嗤,随手一拳挥出。 “砰!” 一声闷响,那守山**应声倒地。 其余**皆是一怔,随即怒不可遏,纷纷拔刀围上,欲将这闯山少年拿下。 “什么人?报上名来!” “行不改名,苏清风。” 苏清风冷冷回应,神色镇定。 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箭般掠出。 一股猛烈的冲撞,当场就把几个守山**撞得飞了出去,有人肋骨尽碎,有人脊梁折断。 紧接着一记重拳轰出,挨打的**五脏六腑当场崩裂,残余劲力更如波浪般向后扩散,将他身后一群人全都震飞出去,纷纷倒地毙命。 看到这情景,所有守山**吓得魂飞魄散。 “是苏清风!” “快!快去报告左盟主,苏清风杀上山了!” 守山众人顿时乱成一锅粥,许多修为较浅的早已胆裂,拼命向四周逃窜。 同一时刻,嵩山派内。 左冷禅发出一封书信,表面是邀请,实为警告。 华山、恒山、泰山等各派掌门均已来到嵩山,众人心中不安,低声交谈: “左冷禅究竟打算做什么?” “把大家都叫到这里,他的心思谁看不出来?” “唉,如今他武功太高,我们都不是对手啊。” 忽然,一股骇人的气势笼罩全场。 左冷禅缓步走出,脸色阴沉。 “带上来!” 他冷声一喝,挥手示意。 恒山派掌门与多位长老随即被押到面前,个个浑身是伤,显然受过不少折磨,好些长老已经气息微弱。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恒山派的人吗?怎么伤成这样?” 岳不群等几位掌门也面色大变,心头沉重。 岳不群沉着脸低语:“左冷禅这是做给我们看的?” 莫大先生神情严肃,叹息道:“左冷禅武功太高,这可如何是好?” 不远处,左冷禅冷冷一笑,开口说道: “各位都是明白人,今天为什么请你们来,想必都清楚了吧?”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恒山派众人,寒声道:“这就是不肯合作的下场!” “如今江湖上门派林立,杂乱无章。 我五岳剑派虽有名声,却还算不上顶尖大派。 但只要五派合一,凭我们的根基,足以和少林、武当并列!” “话已至此,请几位掌门给个答复?” 左冷禅自恃武功高强,对在场众人毫无顾忌,连表面功夫都省了,直接出言威胁! 其他几位掌门迫于形势,只得勉强附和。 岳不群心中愤懑,脸上却带笑:“左盟主眼光长远,合并对各派都有好处。” 莫大先生挤出生硬的笑容:“左盟主威望崇高,我们听从安排便是。” 天门道长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算是默许。 他们几人心里都对左冷禅不服,要么鄙夷其为人,要么厌恶其胁迫,可是见到恒山派的惨状,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左冷禅如今实力远超他们,三人联手也难以抵挡,若不顺从,只有死路一条。 “好!很好!” 左冷禅放声大笑,满脸得意。 他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信,根本不担心这几人敢反抗。 就算翻脸又如何?大不了和恒山派一个结局! 量这群人也没胆子和他作对。 得到各派表面同意后,左冷禅背起双手,冷冷看向恒山派众人,阴森森说道:“定闲师太,你看其他掌门多识时务?难道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有骨气?这般固执,老夫最后问你一次:答不答应?” “左冷禅,你这恶贼迟早要遭报应!” 定闲师太厉声怒骂,虽然伤痕累累,神色却依然坚定,毫不屈服。 左冷禅顿时大怒。 “你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好!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送你上路!” 说罢,他提起内力,便要出手。 就在这时—— “你敢!” “不可!” 仪琳一声清叱,领着一行人快步赶到。 在场众人循声望去,无不面露惊诧。 “恒山派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定闲师太与诸位长老都已落败,她们此时前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下恒山一脉怕是要尽数覆灭于此了!” 就连定逸师太等人,望见仪琳身影时,眼中也浮现出深深的绝望。 “痴儿,你此时回来又有何用?” 定逸师太长叹一声。 她们拼死护着仪琳离去,并非指望她能搬来救兵。 实则众人早已抱定必死之心。 左冷禅如今功力深不可测,远非她们所能抗衡,只盼仪琳日后勤修武艺,能有机会为她们讨回公道罢了。 谁料仪琳竟这般匆匆折返,这岂不是白白送死? 恒山一脉的传承,恐怕真要断绝于此! 岳不群摇头轻叹:“唉,这位小师太行事太过冲动,终究是修行尚浅。” 莫大先生亦面露惋惜:“她此刻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左冷禅连她师父都能击败,莫非她以为自己能扭转乾坤?” “此举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 天门道长连连摇头,神色间满是失望。 见到仪琳,站在岳不群身后的令狐冲心头一紧。 他与仪琳虽交情不深,却也不忍见她遇险。 他悄悄走近岳不群,低声恳求:“师父,能否请向左盟主说句话,饶过仪琳小师妹?” “休得胡言!” 岳不群面色一寒,厉声斥道:“你可知眼下是何等局面?稍有不慎,我等自身尚且难保!此人,绝不可救!” 另一侧,左冷禅也是一怔。 认出眼前正是当日从自己手中逃脱的恒山派余孽,他随即纵声长笑,语带森然:“正愁寻你不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正好将你们这些不识时务之辈一网打尽,倒也省事!”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一闪,挥袖喝道: “众人听令,格杀勿论!” 嵩山派**齐声应和,如潮水般涌出,喊杀声震天动地。 就在此时。 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苏清风已到! “轰!”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展开,宛若天威降临。 整个嵩山派内顿时被一股骇人威压笼罩,所有嵩山派**皆心神剧震,恍如巨岳压顶,双腿发软,纷纷瘫倒在地。 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双目翻白。 不过瞬息之间,地上已昏倒一片! 所有未达宗师之境的嵩山派战力,尽数溃败,或气绝身亡,或神智昏沉,不省人事。 就连那些已达宗师境界的高手,也个个心神摇荡,惶惶难安。 “来者何人?” “如此威势,究竟是哪路高人?” “莫非那小师太当真请来了强援?” 左冷禅亦是大惊,心头陡然一沉,脸色阴沉下来。 难怪仪琳那小尼姑敢去而复返,原来真有倚仗! 此人尚未现身,仅凭散发的威压,便已不容小觑。 这般功力,竟似不在他之下! 他略一沉吟,沉声开口:“不知是哪位高人驾临嵩山?此乃我五岳剑派内部事务,还请阁下卖左某一个情面!” “给你情面?” “就凭你左冷禅?” “你也配?!” 声音传来,话语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 闻听此言,众人皆身心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谁?!” “竟敢如此说话!” “这分明是公然挑衅!全然未将左盟主放在眼中!” 就连定逸师太等人,也都怔在原地,满面愕然。 须知左冷禅如今已半步踏入大宗师之境,武功修为高深莫测! 在场众人合力,恐怕也敌不过他一人。 如此公然挑战左冷禅,究竟是谁有这般胆量? 她思索许久,仍记不起自己这徒弟何时结识了这样的人物? 转头望向仪琳,低声询问:“是谁在跟左冷禅对抗?” “是清风公子。” 仪琳轻声回答,脸上带着喜悦。 “苏清风?” 定逸师太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小声说:“苏清风不是才踏入宗师境不久吗?怎么敢直面左冷禅?这次会不会太冒险了?” “师父别担心,清风公子本事可大了!” 仪琳展颜一笑,细细说道:“前些日子清风公子得了天机楼‘剑道无双’的评价,还一剑击败了宗师境后期的步惊云,之后又和无名前辈联手除掉了凌云窟的凶兽,实力非常强劲,不会怕左冷禅那恶人的!” 听到这话,定逸师太十分惊讶。 连天下会的步惊云都输给了苏清风?! 步惊云可是排在宗师榜前十的高手啊! 就算她自己,也要谨慎对待。 而苏清风竟能一剑取胜,看来确实不简单! 旁边,岳不群和令狐冲等人同样感到意外。 岳不群神色难以置信,脱口道:“步惊云居然被他一剑打败了?!” 第319章 如此惊人的进步,真不愧是天才! 步惊云的修为他怎会不清楚? 那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应付的强敌! 这样的人,竟被苏清风一剑击败,简直如同碾压! 这么说来,苏清风的实力该有多强? 或许比起半步大宗师境的左冷禅,也不遑多让了吧? “看来清风兄弟如今的修为已深不可测了!” 令狐冲语气中满是敬佩,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苏清风的修为还和他相差不远。 这才半年过去,竟已能与宗师榜前十的步惊云相提并论! 如此惊人的进步,真不愧是天才! 就算自己近来有所际遇,与他相比,依然觉得远远不及啊! 另一头,当众受挫的左冷禅觉得颜面扫地,怒火中烧,高声喝道:“看来阁下是执意要管我五岳剑派的事了?那本盟主就不留情面了!” 他冷冷环视四周,心里突然一沉。 因为直到此刻,他都没发现说话之人藏身何处! 不由得有些心慌,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冷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敢露面?!” “有何不敢。” 苏清风轻轻一笑。 只听“嗖” 的一声,一道白衣身影仿佛凭空出现,悄然落在左冷禅前方不远。 那人双手抱胸,面带冷笑,全然没把左冷禅放在眼中。 左冷禅凝神一看,顿时大惊。 他直接跳了起来,失声喊道:“苏清风!???” 周围人听见这声惊呼,也都满脸震惊。 “他就是近来名动江湖的清风大侠?” “苏清风竟敢来嵩山派?他不是和左冷禅有仇吗?” “何止是左冷禅,当初在青城派,这小子把嵩山十三太保全都杀了,跟整个嵩山派都是死敌!” 忽然,有人意味深长地说:“他怎么会为恒山派出头?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小尼姑吧?” “难说,他可是连邀月宫主都……” 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道:“苏清风虽然名气大,但修为只是宗师境初期,恐怕不是左盟主的对手吧?难道邀月宫主也来了?” 听到这话,岳不群暗自吃惊,心中慌乱。 天榜第二的邀月宫主! 那简直是神仙般的人物! 如果连她都现身,那今天就算有成千上百个左冷禅,也绝无活路啊! 凭邀月的本事,别说一个左冷禅,就算整个嵩山派,恐怕也能转眼间扫平吧? 定逸师太心中顿时一喜。 苏清风究竟实力如何,她仍旧拿不定主意,毕竟修为比左冷禅差了一截,看着不太稳当。 但要是移花宫邀月宫主到场,今天肯定就有救了! 以邀月宫主那接近天人境的惊人修为,左冷禅再诡计多端又能怎样?终究难逃一死! 左冷禅听得浑身一抖,心里七上八下,慌张极了。 他如今武功虽进步不少,已达半步大宗师水平,可如果邀月真的现身,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一巴掌就能要他性命。 苏清风对他最大的威慑,其实就来自背后的邀月。 邀月若来,今天便是他的末日,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要是邀月不在,苏清风再厉害又怎样? 凭自己现在半步大宗师的境界,对付他一个宗师境初期,还不是易如反掌? 左冷禅脸上露出惧色,小心观察四周,细细查探,想弄清楚邀月是否真的到了。 可找了半天,丝毫察觉不到邀月的气息。 他脸色渐渐沉下,眼珠一转,试探着开口:“苏清风,你家邀月宫主在哪儿?怎么不请她现身?” 苏清风并不答话,只冷冷一笑:“对付你,何必劳烦邀月?我一人就够了!” “哦?你竟敢单独闯我嵩山派?!” “你能拿我怎样?” 苏清风冷笑回应。 他早就看透左冷禅的心思,却根本不怕,何必跟他绕弯子? 知道邀月没来,左冷禅立刻大喜。 “哈哈哈!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左冷禅放声大笑,脸色一下子变得凶狠,杀气涌现。 只要邀月不在,今天所有事情就都还有转机! 虽然不一定能当场击杀苏清风, 但无论如何,自己已是半步大宗师境界,总不至于输给苏清风才对! 就算杀不了,在自家地盘上人多势众,捉住苏清风又有何难? 至于之后的事,他也早有安排。 只要把苏清风交给邪王石之轩,日后有邪王撑腰,不仅不用怕邀月报复,还能让嵩山派在江湖上地位大涨,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啊妙啊!” 左冷禅越想越兴奋,心中畅快极了,随即摇头讥讽:“苏清风啊苏清风,本盟主本来都懒得找你,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敢帮这小尼姑闯我嵩山派,真是放着生路不走,偏往死路上闯!” “既然如此,本盟主就明白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走了!” 苏清风面色平静,嘴角一扬,轻蔑道:“不取你性命,我怎么会走?你莫非忘了什么?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动我吗?要动手也是小爷我先动手!” “放肆!狂妄!” 左冷禅像被刺中痛处,顿时暴怒,伸手指着大骂:“你真以为打败杨虚彦和步惊云就无人能敌了?区区宗师境初期,在本盟主面前如同蝼蚁!” 说完,他双臂猛然一展,发出怪笑。 “轰!” 半步大宗师境的修为彻底爆发,气势汹涌而起,十分骇人。 转眼间,在场众人全被他的气势镇住。 “好强的威压,半步大宗师果然可怕!” “苏清风只是宗师境初期,恐怕很难抵挡啊!” “唉,邀月宫主没来,苏清风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清风,你死定了!” 左冷禅一脸得意,他对眼下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认为足以击败苏清风。 虽然苏清风曾一剑打败步惊云,但步惊云终究只是宗师境后期,而自己如今已是半步大宗师,就算对上步惊云也有胜算。 在他看来,不过宗师境初期的苏清风,根本没法与自己抗衡。 周围的人们察觉到两人实力悬殊后,同样对苏清风不抱希望。 “差得太多了,苏清风就算再厉害,这回恐怕也扭转不了局面。” “没错,半步大宗师几乎等同于大宗师级别,只差临门一脚,根本不是刚入宗师境界的人能抗衡的。” “苏清风一向骄傲,这次没和邀月宫主同行,多半要吃亏了。” 定逸师太紧锁眉头,神色忧虑。 武林中从没有哪个宗师初阶能打赢半步大宗师的例子。 别说初阶,就算是中阶、高阶,想跨境界战胜半步大宗师,也几乎不可能。 两人修为距离实在太大,任凭仪琳怎么描述,她心里依旧不安,很是发愁。 岳不群和令狐冲也持相似观点。 岳不群语气冰冷:“那小子在江湖上名气虽响,但左盟主如今修为高深,哪是他一个初入宗师的人能比的?未免太不自量力!” 岳不群根本不信苏清风能赢左冷禅,因为纵观武林历史,从未有宗师初阶能与半步大宗师对抗,就算苏清风剑法高超,也必然落败! “唉,清风兄弟这次可能太自信了,左盟主的功夫非常棘手,不好应付。” 令狐冲低声叹息,神色有些黯然。 比起左冷禅,他更欣赏苏清风的为人。 若不是当初苏清风出言点拨,他怎会有今日的修为? 可如今苏清风对上的是半步大宗师左冷禅,境界差距太大,就算他想帮忙,也无力插手。 仪琳目光清澈,坚定地说:“师父和各位长老请放心,清风公子实力很强的!” “唉,你还没到宗师境界,不明白其中的差距,哪怕只差一个小境界,也如隔山河……” 定逸师太摇头,似乎已不抱期待。 她虽不喜争斗,但也算阅历丰富,对许多事有自己的判断。 即便苏清风名声在外,可两人实力相距太远,说再多也不如修为来得实在。 不远处,苏清风昂然站立。 “半步大宗师?” “就凭这点能耐,也敢当作倚仗?” 苏清风嘴角扬起冷笑,神情毫无惧色。 被如此轻视,左冷禅勃然大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便让你见识大宗师境界的厉害!等取你性命,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话音落下,他气势骤然提升,当即出手。 左冷禅手中长剑挥动,道道剑影如急风暴雨般涌现,剑法精妙非凡,瞬息之间便已攻出。 见此情形,众人纷纷变色,面露惊惶。 “这么可怕的剑法,宗师境界里恐怕没人接得住吧?” “不愧是左盟主,剑术实在高明,苏清风挡得住吗?” “别说宗师初阶的苏清风,就算是宗师后阶的高手来,恐怕也难以招架。 苏清风也是用剑的,面对这样的剑法,估计占不到便宜,不如认输,或许还有活路。” 周围议论不断,没人觉得苏清风能赢。 左冷禅这一剑使出,在场众人皆自叹不如,就连几位掌门也暗自心惊,自认接不下来。 然而,苏清风却一脸不屑。 “就你这半生不熟的剑法,也敢称大宗师?简直让人发笑!” 苏清风冷声回应,随即拔剑。 “锵!” 长剑出鞘,声如龙啸,震动四方。 “轰!” 浩荡剑意顷刻弥漫全场,锐利逼人。 同时,苏清风运起武装色霸气,周身黑气翻涌,如同烈焰升腾,迅速缠绕在剑身之上。 他脚步一踏,手持长剑凌空斩落,一道巨大的银白剑气如狂涛掀起,直冲向袭来的剑影。 “砰!” 两股剑劲对碰,爆出震耳声响。 眨眼间,左冷禅挥出的剑芒尽数溃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柳絮,半点不留痕迹。 苏清风以一道剑气破开重重剑影,轻松化解攻势。 见此情景,四周观战之人无不精神一振,个个睁大双眼,满脸惊色。 “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清风一剑就把左盟主的招式给破了?好刚猛的剑法!” “早就听说苏清风剑法高超,今天亲眼见到这一剑,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连左盟主的剑招都挡不住他!” 众人议论纷纷,神情间尽是讶异与震动。 第320章 那一剑,自己可丝毫没有留手! 刚才那气势惊人的剑招,竟在转眼间被破得干干净净,从此再无人敢轻视苏清风的剑术。 就连左冷禅本人,也感到难以接受。 “怎么回事?” 他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不解。 苏清风明明只是宗师境初期的修为,和自己相差甚远,换成别人,简直可说是天壤之别! 就算他是传闻中战力超常的苏清风,也不该强到如此地步吧? 那一剑,自己可丝毫没有留手! 原本打算一招便将苏清风击溃,至少也能让他重伤不起,谁料竟被对方这么轻易就**了。 左冷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没别的招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苏清风嘴角一扬,神色轻松自若,与左冷禅的阴沉截然不同,仿佛只是来玩耍一般,不见半点紧张。 当然,这纯粹是因为他根本没将左冷禅当作对手。 “一剑仙人跪!” 苏清风一声轻喝,手持长剑纵身攻出。 浩荡剑意陡然冲霄而起,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凛冽肃杀之气,威压扑面而来。 左冷禅心头一紧,急忙催动内力,施展剑诀试图抵挡。 他自然知晓这一招的威力,若是放在无人荒野交手,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必然选择闪避。 但此刻五派高手皆在旁观,苏清风方才正面破了他一剑,他若此时退却,今后还如何统领五派? 这盟主颜面何存? 岂不真成了江湖笑谈? 必须硬接! 然而,一剑仙人跪这门剑法精妙非凡,将全部剑意与劲力凝于一点,以点破面,巧中带刚,霸道异常。 “嘭!” 一声闷响传来,左冷禅应声跌退,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纸鸢,向后倒飞而去。 “什么?!” “这剑招威力竟如此可怕?连左盟主都接不住?!” “不愧是被称作‘剑道无双’的奇才,果然了得!” 五岳剑派众高手见状皆是大惊,忍不住惊呼出声。 谁也没想到,苏清风这一剑竟能将半步大宗师境界的左冷禅震退,实在出乎众人意料。 “好厉害的剑法!” 定逸师太目光颤动,面露惊诧。 苏清风的剑术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连左冷禅都挡不住,难道这年轻人真能取胜? 单从刚才两人交手的那两招来看,苏清风确实占了上风,虽然他修为远不及左冷禅深厚,却实实在在地破掉了对方的剑招,实力不容小觑。 她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希望。 旁边,岳不群与令狐冲同样震惊不已。 岳不群神色难以置信,低声自语:“左盟主居然挡不下?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暗自称奇,惊疑不定。 这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不是才宗师境初期吗? 怎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剑招? 难道江湖传闻竟是真的? “真没想到,清风兄弟的剑法连左盟主都难以招架,实在太惊人了!” 令狐冲脱口赞叹,心神为之振奋。 连最盼望苏清风获胜的他,也没想到苏清风的剑术竟能强到连左冷禅都挡不住,那可是只差一步就踏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啊! 这才分开几个月,苏清风的剑法居然精进到了如此程度! “绝无可能!!!” 左冷禅气得暴跳如雷,连连怒吼。 他愤恨得头发竖起眼眶欲裂,全身血脉偾张,怒火冲天。 在这么多人眼前,他怎么能败给苏清风? 以后这盟主的位置还怎么坐得稳?岂不是要让其他几派的人笑掉大牙? “苏清风,今天你一定要死!” 左冷禅高声大喝,双眼圆睁,再次出手。 “轰!” 一股格外强悍的气势猛然爆发,直冲云霄,如同天雷炸响,骇人至极。 左冷禅身形如电光闪动,仿佛人与剑融为一体,气势狂涨之间,剑气奔涌,好似暴风急雨般向苏清风笼罩而去,密密麻麻。 这是他从杨公宝库里找到的武功,极其厉害,算得上他的压箱底绝招。 他自信凭这一招,足以取苏清风的性命。 可惜。 “两袖青蛇!” 苏清风轻声一喝,手握**牛,运起见闻色霸气,将漫天剑气全部避开,身形飘移之际,袖中凝聚出两道拇指粗细的青色剑芒。 “去!” 一声令下,两道青色剑芒顿时疾射而出,气势如虹! 威压顷刻间盖过了左冷禅,好似雷霆轰鸣,所过之处,左冷禅的所有剑气瞬间崩散四落,仿佛不堪一击。 “噗——” 仅仅一刹那,青蛇剑气便穿透了左冷禅的身体,血雾在半空中爆开。 一剑,取了他的性命!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惊骇。 “不可一世的左盟主竟被一剑杀了?!” “那就是传闻里的《两袖青蛇》剑法?果然了得!” “不愧是号称‘剑道无双’的清风大侠,如此可怕的剑术,根本无人可敌!” 紧接着场中哗然四起,许多人挥臂欢呼,情绪激动。 “哈哈,左冷禅这阴险小人总算死了!” “杀得好!左冷禅就是个伪君子,早就该死了!” 这些年来,五岳剑派不知有多少人暗中遭左冷禅用计陷害,不少人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 要不是自己武功不够,谁愿意向左冷禅这种人低头呢? “清风兄弟的剑法果然已到巅峰之境!” 令狐冲惊叹道,心里微微发苦,自觉不如。 他当然明白自己和苏清风差距很大,但同为练武奇才,就算追不上,他也一直默默努力,以为总能缩小一些距离。 可现在一看,却发现自己连苏清风的背影都望不到了。 如此超凡的剑道修为,放眼整个武林,恐怕也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比了。 “真……真的杀了?!” 定逸师太神色难以置信,震惊万分。 要不是亲眼所见,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半步大宗师境的左冷禅竟会死在一个刚入宗师境的年轻人手里。 这件事,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但仔细一想,她不由得心神震颤,苏清风刚才展现的剑法之强,远远超出她所能理解的层次,甚至让她觉得,那根本不是宗师境能使出的剑招! 真是个妖孽般的天才! 如此卓绝的剑道成就,确实配得上剑道无双之名! 仪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喜出望外。 “师父,这下您相信了吧?清风公子可厉害啦!” 她仰起小脸,神情骄傲,高兴得跳了起来。 其实直到这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这之前,虽然她对苏清风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左冷禅毕竟是半步大宗师境的高手,心里总隐隐有些忐忑。 亲眼看到左冷禅当场毙命,她才松了一口气。 清风公子,果然强大! 在她心中,整个江湖再也没有谁的剑术能比清风公子更出色,清风公子就是剑道无双的人! 其他几派的掌门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岳不群喉咙动了动,低声说:“真是个怪物,这剑法也太凶狠了!” 莫大先生心里发慌,小声嘀咕:“连左冷禅这样的强手都一剑毙命,苏清风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怪不得他敢接下神剑山庄谢晓峰的挑战,确实有底气!” 天门道长忍不住赞叹,脸上露出笑容。 他向来痛恨恶人,这些年一直暗暗反对左冷禅,忍了许久,如今左冷禅丧命,自然觉得痛快。 场上,苏清风将长剑缓缓收入鞘中。 “还有谁想上来?或者,有人要替左冷禅**吗?” 苏清风声音低沉,冷冷环视四周,众人被他看得心里发寒,纷纷向后退开。 嵩山派剩下的人马个个不敢出声,冷汗直冒,浑身发抖。 眼前这年轻人可是一剑就杀了左冷禅! 在场谁还敢说自己比左冷禅更强?谁会不要命地往前凑? 左冷禅一死,原本要合并的五岳剑派立刻恢复原状,各派依旧各占山头。 “多谢清风大侠帮忙!” 几位掌门连忙上前道谢。 左冷禅推动五岳并派,首要就是夺走他们的掌门之位,换句话说,他是想一人独占五派掌门,实现合并。 所以不论莫大先生、天门道长还是其他掌门,都对左冷禅之死感到欣喜,对苏清风满怀感激。 人群之中。 尤其是岳不群,他滔滔不绝地数落左冷禅的种种恶行。 “左冷禅根本就是个大恶人!死得正好!” “这坏人多年前就派劳德诺潜入恒山派做卧底,布置长远的阴谋,不光恒山派,其他门派里他也安插了眼线,这些年不少英雄好汉都死在他的算计之下,左冷禅简直罪该万死!” “除此之外,他还做过……” 岳不群说得情绪激动,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周围众人听得惊讶不已,纷纷议论: “不听不知道,原来左盟主表面正直,背地里干了这么多坏事。” “这么说左冷禅是遭报应了!害了五派那么多好汉,实在可恨!” “没想到左冷禅这些年做了这么多恶事,简直不像人做的事,和禽兽没两样!” 苏清风揉了揉耳朵,全当没听见。 看着岳不群一脸愤慨,他甚至有点想笑。 别人怎么骂左冷禅都不过分,可岳不群这伪君子又凭什么?要不是他武功不如左冷禅,做的事又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左冷禅死了,他的事就算了结,岳不群要耍什么花样,自有五岳剑派的人去应付。 定逸师太等人走上前,恭敬地说:“多谢清风大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恒山派永远铭记!” “小事一桩,不必挂心。” 苏清风随口答道。 旁边的人见苏清风和恒山派关系亲近,又低声议论起来。 “仪琳和清风大侠好像有点交情啊。” “清风大侠就是仪琳小师太请来的吧?” “这么说来,难道……” 众人互相使眼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都猜到了几分。 有位老者开玩笑问:“定逸掌门,清风大侠和你家仪琳是什么关系呀?” “年轻人的事,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 第321章 他心中又惊又喜 定逸师太微微一笑,故作含蓄,心里却盼着仪琳能与苏清风走到一起,毕竟像苏清风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天下难找第二个。 要是能和苏清风结下关系,别说他背后的移花宫邀月,光是他自己,就相当于一道保命符了。 苏清风默不作声,懒得解释什么。 仪琳躲在后面,听得脸颊发红,心中既感激又有些悸动。 正说着,令狐冲迈步上前,拱手笑道:“清风兄弟,咱们可有些日子没碰面啦!” “令狐兄,近来一切可好?” 苏清风也笑着拱了拱手。 岳不群在一旁听见,不由一怔,脱口问道:“你们……竟然相识?!” 他心中又惊又喜。 没料到自家徒弟竟与苏清风有交情,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令狐冲应声道:“不错,前些时候我遇险,多亏清风兄弟相助。 那时若非他一拳击毙田伯光,我与仪琳师妹恐怕难以脱身。” “竟有这般渊源!” 岳不群喜形于色。 这可是救命之恩,情谊非同一般! 华山派若能结交苏清风这般剑术高人,日后江湖上谁还敢轻易招惹?本派振兴可谓指日可待! 他赶忙躬身致谢,语气恭敬:“岳某在此谢过长侠救命之义!不知长侠是否愿意移步华山,容我派略尽地主之谊?” 苏清风神情平淡,对岳不群本无好感,但顾及令狐冲的情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其他门派见状,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啧,又被岳先生抢了先机!” “若能攀上长侠这层关系,华山派日后可就不同往日了。” 接着,各派掌门与长老商议起嵩山派的后续安排。 “嵩山派根基尚在,左冷禅虽已伏诛,门派却不宜就此荒废。 今日我等便共同推举一位新任掌门,以免再生祸端。” 岳不群声音朗朗,说罢转向苏清风,恭敬请教:“长侠今日居功至伟,不知对此有何高见?” 苏清风淡淡扫他一眼,心中暗觉可笑。 你肚里那些盘算,谁还看不出来? 不就是想将嵩山派纳入掌中? 休想得逞! 苏清风未加思索,直接开口道:“交给仪琳掌管吧。 她心性纯良,定能使嵩山派气象一新。”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静默不语。 虽有人心中不服,却无人敢出言反对。 昔日左冷禅已压得众人难以喘息,如今这位比左冷禅更凌厉的人物当前,谁又敢贸然异议? 稍说错话,只怕性命难保。 仪琳身子轻轻一颤,既惊且怯,低头抿唇,显得十分不安。 她心中忐忑,既感感念苏清风的信任,又怕自己年少识浅,辜负重任。 定逸师太满面欣喜,合十谢道:“多谢长侠抬爱仪琳!贫尼必当尽心竭力,助她打理妥当。” 四周目光交织,尽是羡慕与酸意。 众人都明白,因仪琳之故,恒山派已靠上苏清风这株大树。 往后数十年间,五岳剑派之中,恒山派地位必将不同往日。 诸事暂告段落。 苏清风闲来察看脑中系统,忽然眉梢微动。 “名气值这就够了?” 随即,一份礼包浮现眼前。 他顺手点开。 【叮!】 【恭喜获取大还丹!】 【恭喜获取《御剑术》!】 苏清风心头一喜,笑意浮现。 大还丹乃固本培元之灵药,可大幅提升破境成算,有此丹相助,下次突破自是稳妥不少。 《御剑术》则更为玄妙! 此法传自酒剑仙莫一兮,素有“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之美誉。 修成此术,便可驭剑飞行。 足踏剑身,遨游云天,衣袂飘举,恍若仙真。 在这片江湖中,并没有真正的御剑飞行之术。 就算是达到天人境界的高手,也只能做到“控剑” ,凭借深厚内力让兵器移动,比起御剑术还是逊色不少。 要是能掌握御剑术,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必定会飞速提升! 突然间,苏清风身子猛地一颤。 “轰!” 一股惊人的内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笼罩四周。 宗师境后期! “这就突破了?” 苏清风自己也觉得意外,没想到提升来得这么突然。 之前因为服用了血菩提,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宗师境初期的顶峰,离中期只差一点。 经过这一场激战,他不仅跨过了中期,更一举冲到了后期。 看到这情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真是怪物啊!” “打一场就突破?!” “还是直接到宗师境后期!这速度太吓人了!” 众人纷纷吸气,心中惊骇。 这样的突破速度,实在惊人! 果然是江湖中无人能及的奇才! 定逸师太也暗暗吃惊,低声对仪琳说:“仪琳,我看清风公子人很好,他这样帮你,说明对你上心,你可要好好把握。” “嗯……” 仪琳低下头,脸颊通红。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刻苦练功,不然怎么配得上清风公子呢? 接着,她轻步走上前,说道:“恭喜清风公子达到宗师境后期!” 犹豫了一下,又轻声问:“清风公子,接下来您打算去哪里?” “算算日子,我该去泰山了。” 苏清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 如今自己已是宗师境后期,更加期待与谢晓峰的那场较量了! “这样啊……” “仪琳恐怕没法去为清风公子助阵了,祝您比试顺利,马到成功!” 仪琳点点头。 她知道苏清风有这样一场决斗,只是自己还要处理嵩山的事务,无法抽身前去。 苏清风颔首笑道:“好,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并指一引。 “嗖!” 长剑自鞘中飞出,苏清风纵身一跃,稳稳踏在剑身上,御剑远去。 见到这一幕,众人眼前都是一亮,肃然起敬。 “这难道是……传闻中的御剑飞行?” “清风大侠连这样的神通都掌握了?” “简直就是当代剑仙啊!” 同一时间。 绣玉谷,移花宫。 门派里里外外一片肃穆。 上至太上长老,下至记名**,全部出动,整齐等候。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振奋之色。 今天,是大宫主邀月冲击天人境的重要日子! 怜星和花无缺等人神情凝重,眼中不时掠过忧虑。 “天人境的天劫非比寻常,一旦渡过,便能脱胎换骨,成为陆地神仙。 但难度极大,犹如登天。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名震江湖的高手在此陨落。 但愿姐姐能平安渡过此劫。” 怜星轻声说着,心中默默祈祷。 花无缺出声安慰:“师父一定可以踏入天人境的!” 其他人也都满脸期待。 一旦突破成功,移花宫在江湖上的威望必将更上一层楼,迈入超一流势力之列。 一尊天人坐镇,足以超越世间寻常武者! 大约一炷香后,一道身影缓缓升起,半空中云海开始翻腾。 “天人临世,天地生变!” 所有人精神一振,心神撼动。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磅礴的气势爆发,直冲云霄。 “轰隆!” 如同惊雷炸响,云海剧烈涌动。 整个绣玉谷仿佛地动山摇,方圆数十里天色昏沉。 震动之剧烈,前所未见! 邀月自空中飘然落下,回到地面,眉宇间流转着一股威严之气。 “恭喜姐姐!” “恭贺师父!” “恭贺大宫主成功破境,踏入天人领域!” 众人齐声祝贺,声势浩荡。 整个移花宫洋溢着欢庆的氛围,众人情绪高涨。 邀月轻轻点头,心中暗想嫁衣神功与邪帝舍利确实不凡,若不是苏清风送来这两件宝物,想要突破至天人境界恐怕会困难许多倍。 她略作思索,出声询问:“苏清风在泰山顶上的那场对决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怔,显得有些**。 怜星扬起眉梢,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才刚进入天人境界,就开始惦记苏清风了? 姐姐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花无缺暗暗吸气,心中十分意外。 那苏清风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但能让师父为他出面,如今姐姐刚成就天人又马上提起他,难道心里一直记挂着苏清风吗? 他满心困惑,却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 过了片刻,怜星轻声回答:“苏清风和谢晓峰在泰山顶的比试还没开始,不过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姐姐和苏清风是什么关系呀?怎么这么关心他?” 邀月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嗯,我要出门一趟。” 怜星鼓起勇气问道:“姐姐是要去找苏清风吧?” 邀月直接点头,没有掩饰。 怜星展颜一笑,带着好奇撒娇道:“我也想跟姐姐一起去。 现在整个江湖都被苏清风搅得风风雨雨,真想亲眼瞧瞧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邀月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无论如何,苏清风和谢晓峰这一战,她是必定要去的。 毕竟苏清风修为尚浅,对方却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难免可能出现意外。 况且,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最近惹上了不少对头,如果不去替他压阵,他就这样公开露面,恐怕会遭人暗算。 “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吧。” 说完,邀月便和怜星动身赶往泰山。 同一时间,御剑山庄。 仆人快步赶到后山,禀报道:“老爷,清风少爷要和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在泰山顶上决斗了。” “哦?” 尹仲略显诧异。 当今江湖中,能被他看入眼的年轻一辈并不多,但神剑山庄的谢晓峰算是其中之一。 这是他少数认为具备天人潜质的后辈,天资十分出众。 尹仲沉声说:“老夫没记错的话,谢晓峰不是早就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了吗?” “是的,他的修为比咱们家清风少爷要高出一截。” 仆人恭敬地站着,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儿竟要和大宗师交手?” 尹仲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第322章 莫声谷神色认真,对苏清风仍抱有一线期待。 如果换成一般的大宗师高手,以苏清风在剑道上的修为,或许还真能较量一番。 但谢晓峰不同,这年轻人的剑道早已炉火纯青,剑法高超卓绝,实力非同一般,自家义子对上他,恐怕很难占到上风。 当然,这些都不是大问题,不过是后辈之间的切磋,总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更让他担心的是无双城的剑圣。 前些日子苏清风一剑斩了独孤鸣,无双城绝不会轻易罢休,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公开比试,难免会引来无双城的报复。 如果是其他人倒还好,就怕那位天人境界的剑圣亲自出手。 若是此人破关而出,就算有邀月在一旁保护,恐怕也难以应付。 毕竟只是半步天人,与真正天人境强者之间的差距极大,可谓天壤之别。 “老夫还是得去走一趟,以防不测。” 尹仲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严肃。 他绝不允许苏清风出事,即便是无双城剑圣,也休想伤他分毫! …… 几天后,泰山。 人潮涌动,满山遍野挤满了身影,几乎无处落脚。 今天,正是近来声名鹊起的苏清风与早已成名的谢晓峰决斗之日。 两位被江湖公认为剑道奇才的人物,为争夺“剑道无双”之名而战! 武当七侠全都到了场,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 宋远桥望着四周拥挤的人群,不由得感慨:“这场面真是难得一见,竟聚集了这么多武林豪杰。” 俞岱岩含笑说道:“毕竟是两位剑道奇才的对决,这样的交手机会千载难逢,谁又愿意错过呢?” 俞莲舟摇头轻叹:“真是后辈超越前辈啊,他们俩的岁数加起来还不如我一人大,却已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佩服。” 张松溪略作沉吟,低声说:“听说苏清风不久前斩杀了半步大宗师境的左冷禅,不知今日是否真能与谢晓峰一较高下。” 殷梨亭语气沉稳:“苏清风在剑道上的修为确实不凡,但要想胜过谢晓峰,恐怕还早了些。 即便他杀了左冷禅,那也只是半步大宗师,与谢晓峰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倒也未必。 单论内力修为,苏清风确实远不如谢晓峰,但此子既然能得到‘剑道无双’的评价,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即便不敌,应当也有一战之力。” 莫声谷神色认真,对苏清风仍抱有一线期待。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苏清风震动江湖的事迹已经不少,就算今天真的赢了谢晓峰,也不过是再多添一桩罢了。 另一边,阴癸派的人也早早到场。 为首的正是阴癸派圣女婠婠。 婠婠一身素白衣裙,赤着双足,目光远远望去,仿佛在寻找什么,望眼欲穿。 她心中有些许忐忑与不安,一方面是因为谢晓峰修为高深,担心苏清风难以匹敌;另一方面则是对场外之事的忧虑。 邪王石之轩与无双城剑圣,这两位屹立于武林顶端的强者都被苏清风得罪了。 若是他们前来设伏,苏清风该如何脱身? 石之轩或许还好,邀月宫主尚能与之周旋,但无双城剑圣呢? 那可是踏入天人境的可怕存在! 即便是邀月宫主,恐怕也无力抵挡吧? “唉……” 婠婠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忧愁。 但事到如今,她已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在心底默默祝愿。 不远处,慈航静斋的人马也已全部抵达。 圣女师妃暄站在最前方,与婠婠遥遥相对,仿佛两朵鲜花在暗中争艳。 “那苏清风,当真能与谢晓峰一战吗?” 她心中想着,莫名地泛起一丝波澜。 自从见到苏清风与婠婠亲近的画面后,她总会没来由地心绪纷乱,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 是嫉妒?还是羡慕? 苏清风那样风度翩翩的逍遥客,天下女子恐怕都难以拒绝。 若是换作别人,她或许不会在意,可对象是婠婠,就让她格外不自在。 两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针尖对麦芒,犹如宿敌相见,总喜欢暗暗较量。 自己都没有得到的东西,那小妖女凭什么拥有呢? 人群之中,上官海棠静静而立,眼中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些日子,苏清风的身影时常浮现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苏清风是她进入护龙山庄以来,唯一一个未能成功招揽的江湖侠客,也是她行走江湖多年所见天赋最为出众之人,没有之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得罪了那么多武林高手,却仍不知收敛,这般狂妄,只怕迟早要吃亏。” 上官海棠心中暗想,情绪却有些矛盾。 她既有点盼望苏清风今日出现,被谢晓峰打得落花流水,好借机取笑一番;心底又不由自主地为他感到担忧。 此外,还有无数江湖门派纷纷到场,人声喧哗,热闹非凡。 “你们说,苏清风真的能和三少爷相比吗?” “恐怕很难。 谢三少爷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苏清风只是宗师境,如何能与之抗衡?” 我看啊,苏清风这回肯定要输。 天底下哪有宗师能打赢大宗师的?翻遍整个江湖历史都找不出这种例子!苏清风剑道天赋确实厉害,可要想胜过谢三少爷,还差得远呢!这次约战,不过是出来丢人现眼罢了! 周围许多人都在议论苏清风能不能打这一场,但真正看好他的人寥寥无几。 说到底,两个人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简直像天上地下那么远。 不看好苏清风的人到处都是,尤其无双城那帮人喊得最凶。 明月婆婆听到大家的议论,立刻伸长脖子嚷起来:“苏清风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仗着自己会几招剑法就眼睛长到头顶上,难道真有人觉得那小**能跟谢晓峰过招?要我说,谢晓峰只要出一剑,就能把他打趴下!” 她把苏清风贬得一文不值,话说得特别难听,简直像在街上撒泼,很快就引来不少人注意。 看到这情形,大家纷纷议论: “早就听说苏清风杀了无双城的少城主独孤鸣,两边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无双城这次过来,八成是来**的。” “就算剑圣本人没到,光是城主独孤一方就够难对付的了。 这人成名多年,早就进了大宗师境界,实力比谢晓峰还强呢。” “连无双城都敢惹,就算有邀月宫主护着他也没用啊。 人家可是有剑圣坐镇的,那是真正的天人境高手!” “唉,人太出众就容易招风,苏清风得罪的人太多了。 今天要是真敢来,恐怕处境危险啊!” 听到这些话,婠婠心里一沉,不由得担心起来。 无双城果然找上门了! 要是苏清风真的来了,该怎么办? 别说剑圣会不会亲自埋伏,光是独孤一方就非常难缠。 今天这场面,恐怕是个专等他跳进来的险局啊! 就在这时—— “轰!” 一股雄浑的剑意漫天压来。 神剑山庄的人到了! 谢晓峰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气势十足。 他相貌英俊,气度不凡,周身剑气凌厉逼人!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他身上,全场瞩目。 “这就是那位传说里的小剑神?!” “好深厚的剑意,好锋利的气势!” “不愧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剑’的剑道天才,这般威势,没人比得上!” 顿时引来一片惊叹,每个人都神情肃然,眼中充满敬佩。 谢晓峰年纪轻轻就名扬江湖,一身剑术早已广为传颂,被江湖剑客看作是有望引领剑道风潮的后起之秀。 不少人甚至认为,谢晓峰拥有踏入天人境的潜质! 这些评价极高,丝毫不低于苏清风在人们心中的分量。 不远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是眼神一亮。 陆小凤笑着问:“西门兄,你觉得谢晓峰怎么样?” 西门吹雪神情冷淡,沉声说:“剑意自然圆满,已经到了极高境界。 就算和世上最顶尖的剑客相比,也足以平分秋色。 确实像传言中那样,很强!” 说着,他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似乎很想立刻跟谢晓峰比试一番。 陆小凤点点头,又问:“那跟苏清风比呢?” 西门吹雪深深叹了口气,微微皱起剑眉,说道:“我没见过苏清风,但能得到天机楼楼主百晓生‘剑道无双’这四个字的评价,想来在剑道上的成就也很深。 而且他刚入宗师境就能凭剑法和邪王石之轩交手,肯定是个危险人物。” 这番评价很客观。 虽然没见过苏清风,但他并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有谁得到过“剑道无双” 这样的评语。 这话绝不是随便说的,苏清风就算修为尚浅,也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听完,陆小凤轻轻一叹,苦笑道:“虽然你对苏清风的评价已经够高,但和谢晓峰一比,还是稍逊一些啊。 看来今天谢晓峰是赢定了。” 旁边,无双城的人马看到谢晓峰的气势,个个喜形于色。 “谢晓峰不愧是当代剑道天才,看来今天都不用我们动手,苏清风就会死在谢晓峰剑下了!” 明月婆婆露出得意的冷笑,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她压根不觉得苏清风能跟谢晓峰较量,那样雄浑的剑意,再加上大宗师的境界,苏清风只要敢露面,肯定会被彻底击溃! 要是能借谢晓峰的手除掉苏清风,倒也算一桩好事,这样既不用得罪移花宫,也省了以后的麻烦。 周围的人都静静看着,谁也不敢多话,心里却暗暗为苏清风担心。 说到底这是无双城和苏清风的私怨,人家少城主被他一剑了结,如今找上门来理论也是理所当然。 听到四周的议论,谢王孙满脸喜色,得意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么多人都看好我儿,他赢定了!” 放眼看去,几乎全都在称赞他儿子,让他心里畅快极了。 热闹一阵之后,众人纷纷伸头张望,安静等着苏清风出现。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见到苏清风的影子,不少人渐渐不耐烦起来。 第323章 怎么回事?难道是怕了? “苏清风怎么还不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怕了?” “不应该啊,那小子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 一时间惊讶四起,议论纷纷。 尤其是无双城和神剑山庄的人,更是毫不客气地讥笑起来。 明月婆婆拉高嗓门嘲弄道:“那小**该不会真躲起来了吧?这都不敢露面?之前不是挺傲的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心里很不痛快,要是苏清风不出现,这仇还怎么报?回去该怎么向城主交代? 谢王孙放声大笑,调侃道:“老夫还以为他是条好汉,原来只是个会吹牛的愣头青嘛,这样的人也配得上‘剑道无双’四个字?百晓生怕是老糊涂了吧?照我看,天下只有我儿子才担得起这名号!” 其他手下也跟着起哄: “就是,连应战都不敢,算什么人物?” “我早就看出苏清风只会装模作样,哪能和咱们三少爷比?” “三少爷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比的吗?” 一时间神剑山庄气势高涨,骂声不断,仿佛已经赢了似的。 旁边,慈航静斋的师妃暄轻轻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苏清风一向行事张扬,连邪王石之轩都不放在眼里,难道真的会临阵逃跑?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失望。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有点欣赏苏清风那种无所畏惧的性子,今天如果真不敢来,反而让她觉得别扭,好像一个美好的想象突然破灭了,莫名有些低落。 上官海棠眼神微动,脸上带着焦急。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不应该呀……” 她心里嘀咕,觉得十分奇怪。 虽说谢晓峰的实力确实比他强不少,但苏清风向来桀骜不驯,连邪王和无双城剑圣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谢晓峰呢? 这实在不像苏清风的作风。 这么想着,却又暗暗松了口气。 不来也好,今天要是真来了,恐怕真是九死一生,不管是正面对战的谢晓峰,还是暗中埋伏的无双城人马,都不是苏清风一个小小宗师能应付的。 就算被人笑话,保住性命总比什么都强。 她轻轻叹了口气,抿着嘴,有些无奈。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面露诧异,略感失望,他们本是专程来看两人交锋的,如果苏清风不出现,这场“剑道天才之争” 恐怕就要潦草收场了。 陆小凤摇头道:“真没想到,苏清风居然会怯场,实在出乎意料。” “总觉得这不像他的风格,他向来狂妄,连邪王石之轩都不惧,怎么会怕谢晓峰?不过谢晓峰也确实厉害。” 西门吹雪接话道。 陆小凤想了想,说:“但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当初他敢和石之轩交手是因为有邪帝舍利,现在邪帝舍利的功力已经用完,对上谢晓峰确实没什么胜算。” 西门吹雪轻轻颔首,低声说:“苏清风只是宗师境界,和普通大宗师比剑或许还能占些上风,可对手换成谢晓峰,就一点便宜也没有了,会怕也是人之常情。” 阴癸派圣女婠婠神情平静,心中却翻腾不定,既觉得松了口气,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自然盼着苏清风能平安无事,今日局面对他十分凶险,不来反倒最为安全。 可不知怎的,她心底却浮起一丝怅然。 因为她最欣赏苏清风的,正是他那份目空一切的傲气! 无论面对谁,他都不曾放在眼中,那种无所畏惧的孤高性子,最让她着迷。 “唉,不来也好,这样至少不用担心遭遇埋伏。” 至于脸面,哪有性命要紧呢? 况且在她看来,苏清风的剑道堪称“绝世” ,就算眼下不如,只要给他时间,将来一定能赢回来,君子等待时机,本就不必急在一时。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工夫。 谢王孙一脸得意地站出来,高声说道:“等了这么久,苏清风想必是不会来了,看来今日我儿已经不战而胜,各位——” 话音未落。 “锵——” 一声剑鸣骤然响起。 众人全都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嗖——” 一道剑光从天边疾射而来! 苏清风踏剑而行,在众人视野中迅速变大,快似闪电,气势惊人。 不过眨眼之间,他已落在山顶。 “是苏清风!”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人人震撼难言! . “这……难道是剑仙?!” “这是传说里的御剑飞行啊!” “苏清风的剑道境界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看见苏清风御剑而来,所有人都面露惊色。 一旁,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也愣住了,半晌没回过神。 陆小凤咽了咽口水,惊叹道:“苏清风竟悟出了御剑之法?” “难怪能得到‘剑道无双’的评价,果然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西门吹雪眼中发亮,神情激动,解释道:“御剑之术已失传数百年,据说只有踏入天人境的剑客才有可能领悟,没想到苏清风仅是宗师境界就已掌握,真是天下罕有的天赋!” 听他这么说,陆小凤暗暗吸气。 他与西门吹雪相识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剑痴如此激动,不由感慨:“照这样看,苏清风还真有与谢晓峰一战的资格!” 不远处,无双城众人脸色阴沉,气氛压抑。 明月婆婆开口骂道:“狂妄!胡来!御剑是天人境陆地神仙才能使出的手段,苏清风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简直让人笑话!” “哼,苏清风区区宗师修为,怎么可能学会御剑?不过是歪门邪道的伎俩罢了!” 独孤一方嗤之以鼻,满脸不屑。 即便亲眼所见,他们仍不愿相信苏清风真有这等本事。 毕竟是仇敌,越看越不顺眼,哪里会有半分好感。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沉甸甸的,因为他们再不肯承认,也实在惊讶于苏清风惊人的天赋。 “此子绝不能留!” 独孤一方面目凶狠,暗怒不已。 明月婆婆附和道:“这小子在剑道上确实有些本事,留着必成祸患,今天一定要把他除掉!” “不急,先看他能不能从谢晓峰剑下逃过一劫!” 独孤一方冷冷说道,眼中寒光闪烁,杀意涌动。 神剑山庄众人同样震惊,神色尴尬。 谢王孙脸色变幻,心里极不痛快,狠狠说道:“不可能!天下绝没有人能在天人境之前悟出御剑术,这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法!连我儿都悟不出的剑招,他怎么可能学会?肯定是模仿样子的骗人把戏!” 苏清风御剑而来的架势,一下子盖过了他儿子谢晓峰的风头。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怎么都不痛快,嘴里骂骂咧咧的,死活不肯认眼前这景象是真的。 他把手一甩,满脸不屑地嚷道:“这世上就数我儿子的剑法最厉害!那小子一贯爱出风头,待会儿在我儿子剑下,准得露馅!” “世上还有这样的剑法?” 谢晓峰自己也吃了一惊,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古书里提过的御剑术,不像旁人那样,要么半信半疑瞎猜,要么干脆不认账。 御剑术他曾在典籍里读到过,但那已是失传了好几百年的招式,如今这世上,就算是到了天人境的剑客,也摸不透其中的门道。 苏清风是怎么学会的? 要说是有高人传授,可能性太小,因为这门功夫早就没人会了。 唯一说得通的,就是苏清风自己悟出来的! “难怪能被称作‘剑道无双’,这样的剑道天分,值得我谢晓峰认真和他比一场!” 说完,谢晓峰脚尖一点,人便疾射而出。 转眼间,两人已立在山巅,相对而立。 看到这情景,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热血上涌。 “这么看来,苏清风还真有和谢晓峰交手的本事。 两人都是江湖上顶尖的奇才,这一战必定精彩绝伦!” “真没想到,清风大侠比传闻里还要厉害,简直是匹拦不住的黑马!今天的胜负,还真不好猜。” “三少爷成名多年,剑法早就深不见底。 就算没悟出御剑术,可修为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苏清风再厉害,恐怕也很难抵挡。” 山巅之上。 谢晓峰朗声笑道:“苏清风,你总算来了!” 他心中其实有些吃惊,方才只是仔细感受了一下,就察觉到那股浩荡的剑意,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强上几分,这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几年前他行走江湖,见过不少剑道天才,像西门吹雪、燕十三这些人,可就连他们,也没让他感到过丝毫惊意。 苏清风的剑道,当真霸道! 想到这里,谢晓峰浑身发热,斗志高涨,已经迫不及待要跟苏清风过招。 感受到谢晓峰升腾的战意,周围的江湖客纷纷感叹: “好凌厉的气势!” “剑意真强,三少爷看来要动真格了!” “三少爷的剑意这么凶猛,苏清风真的挡得住吗?” 山巅上,苏清风缓缓动身,神情从容平静。 他几步迈出,径直来到谢晓峰面前。 “苏清风,请指教!” “好!” “接我一剑!” 谢晓峰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只见他手腕一转,长剑挥动不止,道道锋锐的剑气如奔雷般倾泻而出。 这一手剑法既精湛又犀利,顿时引来无数惊叹。 “这就是谢家的剑法?!” “剑意真浑厚,招式流畅得像天生如此,果然高明!” “不愧是剑神谢晓峰!”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为之动容,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陆小凤低声问:“没想到谢晓峰一上来就用出这么厉害的剑招。 西门兄,你看苏清风接得住吗?” 听到这话,周围的江湖人也纷纷看向西门吹雪。 “那位就是传说中的西门大侠吧?” “西门吹雪的剑法可不比谢晓峰、苏清风差,说不定他能看出门道。 不知他会怎么评价?” 西门吹雪在江湖上同样有“剑神” 之名,威望极高,无人不晓。 西门吹雪神色凝重,沉思片刻,才慢慢开口:“难说。 苏清风境界虽然稍低,但剑意不弱。 不到最后,胜负难料。 第324章 西门前辈竟如此看重苏清风? 不过谢晓峰这一招确实霸道,连我都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西门前辈竟如此看重苏清风?” “连谢晓峰那一剑都让西门前辈觉得有威胁,他却说结果难料,苏清风看来不简单!” “可他只是宗师境界,真能如西门前辈所说接下这一招吗?” 大家的目光再次投向场中。 苏清风面对谢晓峰的剑锋,丝毫没有慌乱,从容出手。 “轰!” 一股雄浑气势骤然爆发。 见闻色霸气! 武装色霸气! 气势翻腾之间,武装色霸气迅速覆盖全身,如同披上一件漆黑战甲。 在见闻色霸气的辅助下,苏清风的身影好似水中游鱼,于半空灵活移动,留下道道残影,精妙地闪开了所有袭来的剑气。 紧接着,一声剑鸣响起,**牛赫然出鞘! 围观之人心中一震,忍不住喊出声: “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兵**牛?” “位列神兵榜前十,据说可斩天人!” 半空中,苏清风持剑而立。 “接你一剑又何妨?!” 他一声清喝,手握三尺**牛,剑势如雷,直迎而上。 “轰!” 双剑相交,巨响震天。 两人身影化为流光,剑光交错,激斗不休。 武装色霸气缠绕剑身,让**牛坚不可摧,谢晓峰一时竟无法逼近苏清风。 “好俊的身法!” “早就听说苏清风是难得的武体双修之才,轻功果然厉害!” “这是什么步法?竟能完全避开谢晓峰的剑气,实在精妙!”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惊叹。 连神剑山庄的人也愣住了,满脸诧异。 “怎么会这样?!” “三少爷居然被压制住了?” “苏清风用的是什么方法?竟能全部躲开三少爷的剑气,这身法太惊人了!” 一旁观战的谢王孙,此时皱起了眉头。 “庄主,该如何是好?” 一位长老低声询问,眼神冰冷。 谢王孙缓缓吐了口气,抬手示意:“不必着急,晓峰尚未全力出手,苏清风只靠躲避是赢不了的。”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那位长老带着自豪的语气说道:“没错,谢家剑法博大精深,尤其那招成名绝技,待三少爷施展出来,苏清风绝无生机!” 半空剑光之中,谢晓峰越战越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在剑术上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此刻打得十分痛快,大笑道:“苏清风,你的御剑术天下独一份,连我都羡慕不已。”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可惜,你差了我整整一个境界。 修为是根本,这一战你输定了!” “是吗?” 苏清风神情平静,“你的剑招我接下了,现在轮到我了。 看剑!” “一剑仙人跪!” 话音落下,苏清风挥剑而起,气势如潮。 剑尖仿佛卷起一道微小漩涡,将四周真气迅速汇聚,转眼凝成一道雄厚剑气。 他手腕一转,剑气轰然斩出,磅礴如山! 见到苏清风出招,谢晓峰面色不改,冷声道:“世人只知你我境界有差,却不知宗师与大宗师虽只一字之别,实则天壤之别!任你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说罢,他手臂一震,长剑如龙击出。 “轰!” 刹那间,巨响撼动四方。 这一剑竟将苏清风的“一剑仙人跪” 直接击溃! “就像这样。” 谢晓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轻蔑,“你奋力使出的一剑,抵不过我随手一击。”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骇然。 “随手就破了一剑仙人跪?!” “苏清风和谢晓峰的实力竟相差这么多?” “看来确实如三少爷所说,苏清风还差得远呢!” 神剑山庄的众人挥舞着手臂,高声欢呼,气势一下子高涨起来。 谢王孙更是欣喜若狂。 他大笑着,满脸骄傲地说:“不愧是我儿子!什么‘剑道无双’的名号,在我儿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无双城的人看到这情景,也都高兴地摇起头来。 明月婆婆轻蔑地笑道:“不过是个爱出风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这下看他还能装模作样到几时!” 独孤一方也觉得很解气,冷笑着说:“这贼子肯定要死在谢晓峰的剑下!” 婠婠身子微微一抖,显得十分惊讶。 她清楚一剑仙人跪的威力有多可怕,没想到却连对方随手一剑都接不住。 “谢晓峰竟然这么强?!” “清风公子,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她心中默默想着,不由得紧张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转头问西门吹雪:“西门大侠,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听到这话,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似乎也和婠婠有着同样的疑问。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一般武者或许还能想办法弥补,但在剑道这条路上,不同境界就像隔着一座山,更何况是宗师和大宗师之间,简直可说是天壤之别。 就算是我,想以宗师修为战胜大宗师,也绝无可能。” 他稍作停顿,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苏清风的剑道境界其实并不比谢晓峰差,但修为终究落后太多。 剑招再厉害,其中蕴含的威力也远远不足以威胁到谢晓峰。 今天这一战,恐怕是难了。” 听了这番话,众人纷纷点头。 “连西门大侠都认定苏清风赢不了了吗?” “这样看来,苏清风应该是已经输了!” 在场的江湖侠客们不再有人怀疑,一致认为这场泰山顶上的对决,苏清风必将败给谢晓峰。 “西门吹雪都这么肯定,苏清风是输定了,哈哈哈!” 谢王孙放声大笑,心情畅快无比。 他是认可西门吹雪的剑道本事的,这是天下少数能和他儿子一较高下的剑道天才。 连西门吹雪都这么说,足以证明自己的儿子赢定了! 无双城的人们也跟着大笑起来,一脸得意。 独孤一方很不屑,讥讽道:“看来苏清风也就是个狂妄的年轻人罢了!” 明月婆婆阴沉地笑了笑,低声说:“这样也好,他今天注定要死在谢晓峰剑下,倒省得我们亲自出手了。” 大家的视线再次投向谢晓峰。 此时,谢晓峰正凌空而立,姿态潇洒。 大宗师的修为足以让他踏空而行,在半空中如履平地。 他俯视着苏清风,冷冷说道:“苏清风,你还是太年轻了!” 停了停,又沉声道:“你的剑道天赋确实高,但还不是现在就能与我抗衡的。 若是五年之后,你或许才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听到这话,众人一片哗然,纷纷表示赞同。 “原来……还差了五年吗?” “唉,苏清风天赋过人,剑法独到、自成一格,如果给他时间成长,将来的成就真的难以估量!”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剑神谢晓峰,那位千战不败的剑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 “轰!” 一股强大的剑气猛然冲天而起。 苏清风御剑上升,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迎去,径直来到谢晓峰面前。 “要打败你,何必再等五年?” “今天,就够了!” 苏清风嘴角轻轻一扬,脚下在剑身上一点,猛地腾跃而起。 那柄剑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回转一圈,稳稳落回他手中。 他握紧长剑,毫不犹豫地向前杀去! 见到这一幕,谢晓峰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叹息道:“也罢!” “你踏入江湖以来,路途走得太顺,要知道过刚的东西容易折断!” “今天,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 话音落下,谢晓峰手中长剑挥起,骇人的剑气猛然爆发。 “这是什么招数?!” “剑气太吓人了!” 在场众人心头一凛,纷纷变色。 不久,有人辨认出来,失声叫道:“那是谢家剑法中的偷天换日夺剑式!” 一听这话,大家全都身躯一震,满面惊容。 “偷天换日夺剑式是谢家压箱底的绝学!” “三少爷这下要动真格的了!” “连这招都用出来,苏清风肯定没戏了!” 谢王孙见到这一招,喜形于色。 “这是我谢家扬名天下的剑招!” “世上能接下我儿这一剑的人寥寥无几!苏清风必输无疑!” 半空中,谢晓峰神情冷淡,开口道:“苏清风,今**败了,日后或许能看得更远。” “我的剑道,轮得到你来指点?” “失败、挫折,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话!” “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 苏清风嗤笑一声,神色轻蔑。 听到苏清风这些话,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摇头,面露惋惜。 “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这小子实在太狂妄了!” “世上哪个高手没经历过挫败?唯有千锤百炼,才能有所成就!苏清风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众人皆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觉得苏清风狂妄得无可救药,白白浪费了一身好天赋! “唉,终究是太年轻,不懂事啊。” 谢晓峰也摇了摇头,显得十分失望。 他原本在心里已认可苏清风这位剑道奇才,颇有英雄相惜之感,没想到对方毫不领情。 “既然如此,那就接剑吧!” 他冷声一喝,手腕翻转。 刹那间,偷天换日夺剑式径直斩出,气势惊人! “轰!” 半空仿佛响起一声惊雷。 剑招交锋,瞬间便将苏清风的攻势击得粉碎! 化解得如此轻松! 见此情景,所有人大为吃惊,满脸难以置信。 “不愧是谢家的绝技!” “苏清风的剑法和谢晓峰根本没法比!一触即溃!” “这么看来,苏清风简直是以卵击石,肯定要输了!” 众人连连惊叹,都认为苏清风已经陷入绝境,无力回天。 神剑山庄一方欢呼不断,气氛热烈。 “三少爷果然厉害,这剑招太强了!” “哈哈哈,就苏清风那点本事,也敢挑战三少爷?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第325章 谁说我败了? 谢王孙一脸得意,大笑道:“大家都看见了吧?天下只有我儿的剑道配得上‘无双’二字!苏清风哪有资格和他相比?” 半空中,谢晓峰摇头轻叹,说道:“何必如此,你已经败了。” “谁说我败了?” 苏清风冷笑,面色平静。 谢晓峰淡淡说道:“你的攻击对我毫无作用,怎能不败?” “又是谁告诉你的?” 苏清风目光锐利,嘴角微扬。 听到这话,众人都困惑起来,十分惊讶。 “苏清风在说什么?” “怎么古古怪怪的,该不会被打得神志不清了吧?” 明月婆婆立刻骂道:“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谢晓峰也皱起眉头,问道:“你拿什么与我对抗?” 他心里莫名一紧。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股远超自己的剑意在隐隐涌动,仿佛能摧毁天地。 就在这时。 “两袖青蛇!” 苏清风低喝一声,袖中积蓄已久的两道青色剑气骤然绞杀而出,如蛟龙破壁,磅礴剑意席卷天地,骇人至极! “这是什么剑法?” 谢晓峰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 两袖青蛇去势如雷,直冲到他面前。 看到这情景,他心里一惊,体会着那汹涌澎湃的剑势,丝毫不敢怠慢,立刻举剑迎上。 “轰隆……” 云海间真气翻腾,仿佛闷雷滚动。 仅仅几次交锋,谢晓峰赖以成名的绝技“偷天换日夺剑式” 竟在转眼间被震得粉碎! 一眨眼,剑气已扑到谢晓峰身上,将他逼得倒退数步! 场上众人见状,无不脸色大变。 “好凌厉的剑气!” “好厉害的剑法!” “真没想到,苏清风竟能一举破掉谢晓峰的偷天换日夺剑式,实在不简单!” “苏清风所使的招数,皆是江湖罕见之技,连谢晓峰都难以招架,看来‘剑道无双’四字,他当之无愧!” 台下,谢王孙等人也全都怔住,一时愣在原地。 “我儿竟然被震退了?!” 他儿子自少年时便名扬天下,从未尝过败绩。 今日泰山之巅这场比剑,本是为儿子扬名而设,那苏清风不过是一块踏脚石,怎么可能胜过自家儿子? “不可能!绝无可能!” 谢王孙气得跳脚,心中怒火翻腾。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谢晓峰会败在苏清风的剑下。 无双城众人同样大吃一惊。 独孤一方满脸难以置信,失声道:“这是什么剑招?居然连谢晓峰都被击退!苏清风竟有这般实力?!” 明月婆婆脸色难看,恨恨说道:“苏清风只不过宗师境界,绝不可能打赢谢晓峰,这一招不过是谢晓峰大意罢了!” 婠婠先是怔了怔,随即喜得容光焕发。 “清风公子果然了得!” “连偷天换日夺剑式都能破去!” “看来今日胜负还未定呢!” 她心中欢喜,悄悄松了口气。 西门吹雪与陆小凤也面露惊色。 陆小凤咽了咽口水,低声叹道:“西门兄,天下真有这么霸道的剑法?” “两袖青蛇气势雄浑,好精妙的剑招!苏清风果真是不世出的奇才!” 西门吹雪忍不住赞叹,眼中光芒闪动。 他本是痴心剑道之人,见到如此精妙的剑术,心中欣喜难抑。 “好剑法!” 谢晓峰愣了半晌,脸上写满惊异。 他细细回味刚才那一剑的厉害之处,随即斗志燃起,又惊又喜。 他望向苏清风,问道:“这招叫什么?” “两袖青蛇。” 苏清风冷冷答道。 谢晓峰眼睛一亮,击节称叹:“好一个两袖青蛇!这般剑术,比起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还要霸道几分!” 说罢,他战意更盛,浑身气血沸腾。 “苏清风,你的剑道我已认可。 为表敬意,我将以最强剑术来击败你!” “地破天惊,天地俱焚!” 只听一声大喝,天地间骤然凝聚起一股骇人的肃杀之气,仿佛天色都随之昏暗。 霎时间,谢晓峰出剑! 他动作看似极慢,每一挥却留下残影,身形如起舞般优美自然,好似一阵清风。 可是,清风拂过时,谁又能阻挡?又有谁能看清风从何处而起? 剑尖缓缓递出,以难以捉摸的招式向前探去。 就在刺出的那一刻,情形陡然生变。 “呼——” 狂风骤起,卷动残云,整片云海随之翻涌! 这一剑,看上去轻缓且似乎处处是破绽。 但就像高山流下的潺潺清泉,你明明看见水间的缝隙,伸手去触时,流水早已将它填满。 谢晓峰这一剑,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根本无隙可乘! 天下无人能破此剑! 见到这一幕,所有观战之人心神剧震,吓得胆战心惊。 “这是什么剑法?!” “剑意如此可怕,一出剑便天地变色!” “竟藏有这般剑术,不愧是剑神谢晓峰!” 众人惊呼不断,望之生畏。 有人不禁感叹:“没想到谢晓峰的剑道修为已到如此境界,这样看来,苏清风怕是毫无胜算了!” “这般震撼的剑法,苏清风肯定挡不住!” 神剑山庄众人个个神情激动,脸上满是骄傲。 “我儿这一剑,世上还有谁能相比?!” 谢王孙一挥衣袖,显得十分笃定。 周围的人也接连点头,齐声应和: “没错,三少爷的剑法早已登峰造极,没人比得上!” “天下剑道,只有三少爷配得上‘无双’二字!” “苏清风输定了!” 无双城这边同样看得心潮澎湃。 独孤一方望着半空中惊人的气势,不禁感叹:“谢晓峰果然不凡,连这等威力的剑招都能使出,这一剑,就算是我要接下,恐怕也不容易!”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露出惊容: “无双城主已是三品大宗师,连他都接不住?” “那苏清风岂不是毫无胜算?” “这根本不是宗师境界能抵挡的招式!” 一旁,婠婠身子轻轻发颤,心中升起惧意。 只是远远望去,那股锋锐逼人的气势就已让她心惊。 这么可怕的剑法,清风公子,你能接得下吗? 谢晓峰放声大笑,信心十足。 他自觉这一剑绝非苏清风所能抗衡,足以取胜! 但转念一想,能与邪王石之轩交手的苏清风,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落败,于是开口道:“苏清风,我知你实力不止于此,拿出你最厉害的剑招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我自信天下无人能在我这一剑下全身而退!”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面对这样的剑招,无论如何苏清风都接不住的。” “如今没有邪帝舍利相助,苏清风绝无抵挡的可能!” “唉,就算藏有绝招又能怎样?境界差距摆在眼前,这根本不是宗师能接下的!” 大家都轻声叹息,甚至有人觉得苏清风可能会被这一剑打得形神俱灭,不由得感到惋惜。 无论如何,苏清风的剑道天赋众人还是认可的,即便不如谢晓峰,这样的人才陨落也是可惜。 然而,就在此时。 “好,那就如你所愿!” 苏清风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空。 “轰!” 浩荡的剑意顷刻弥漫天地,令人心神俱震。 “万剑归宗!” 苏清风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横摆。 夕阳余晖下,他周身剑意奔涌,仿佛人与剑合为一体。 衣袂飞扬,宛如剑仙临世! “今日,我苏清风,借泰山群雄宝剑一用!” “剑来!” 一声大喝响彻云霄,气势撼动苍穹。 话音落下,所有江湖客皆是一惊,腰间佩剑仿佛生出灵性,微微颤动起来。 “锵锵锵……” 一柄柄长剑接连出鞘,如同千军万马般腾空而起。 “嗖嗖嗖……” 长剑齐齐飞向半空,破风声不绝于耳。 整座泰山为之震动。 转眼之间,天空仿佛暗了下来,密密麻麻的长剑银光闪烁,在晚霞中映出一片血色。 万剑齐飞,好似百鸟朝凤。 仅仅刹那,便形成两道磅礴的龙卷剑群,气象恢宏! 看见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惊愕失色。 眼中的震撼如浪潮般汹涌扑来。 谁也没想到,苏清风一声“剑来” ,竟引来万剑齐出。 此时,苏清风身后,无数剑光璀璨夺目,凌厉逼人。 特别是那两股由无数长剑卷起的旋风,带来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稍微靠近一点,就感到头脑嗡鸣,难以安定。 “老天爷!” “我们的剑……怎么会被苏清风调动?” “他对剑法的领悟究竟有多深?” “居然能让这么多剑都听从号令?” “他该不会……真是天上落下的剑仙吧?” “太吓人了!光是被那些剑指着,就感觉呼吸不顺!” “……” 一时间,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这……这实力简直惊人!” 阴癸派的绾绾看到这一幕,心中掀起巨浪。 从苏清风踏剑现身,再到眼下万剑齐鸣,接连不断的冲击让她心绪难平。 “他……真的可以和三少爷较量吗?” 突然间,绾绾的脑海中跳出这个想法。 明月婆婆目睹这一切,内心同样大受震动。 她对苏清风早已怀恨在心。 早在苏清风现身之前,她便四处散布贬低之言。 不断声称苏清风怯懦畏战,不敢露面。 谁知苏清风驭剑而至,令全场为之哗然。 甚至有人觉得他便是“剑仙” 降世。 此刻,苏清风一句“剑来” ,万剑同响,更将众人心中的惊骇推至顶点。 “这小子……肯定是在装腔作势!” 愣神片刻,明月婆婆咬牙挤出这句话。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她仍不愿承认,硬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 另一边,西门吹雪见到这般场景,面色惊变。 “这……真是宗师境界能做到的吗?” 他忍不住低声感叹,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陆小凤也满脸愕然,目光中充满诧异。 在苏清风到来前,他一直认为这位“剑道无双” 比不上谢晓峰的“剑神” 第326章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之名。 但目睹苏清风接连展现的手段后,他的想法开始动摇。 “难道他真的能和三少爷一争高下?” 陆小凤暗自思忖,更加专注地看向场中。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独孤一方脸色阴沉,低声自语。 他对苏清风抱有必杀之念,只因亲子独孤鸣丧命于苏清风之手。 石之轩见苏清风引动万剑形成风暴,心中亦感震撼。 “能被天机楼称为‘剑道无双’,看来并非虚名!” 他暗暗惊叹,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清风身上。 谢王孙见此情形,神情严肃,面色极为难看。 即便是他,此刻心里也起了疑虑。 原本对苏清风不屑一顾,谁料苏清风御剑出场,便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眼下苏清风一声唤剑,万剑齐发,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与苏清风正面相对的谢晓峰,也露出了讶异之色。 “这是什么剑法?” 谢晓峰脱口惊叹,难掩震撼。 短暂失神后,他迅速定下心神,恢复往常模样。 随即,他望向苏清风的眼中燃起灼热战意。 “好,好,好!苏清风,你的剑术确实超乎我的预料!” “今日能与你交手,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谢晓峰激昂说道。 不待苏清风回应,谢晓峰已大喝一声:“杀!” 紧接着,他挥动手长剑,直向苏清风攻去。 出手便是绝学——偷天换日夺剑式! 这一招乃是谢家独门秘技,也是三少爷的成名绝技。 并且向来只传嫡子,不传外人,传媳而不传女。 此式简洁、利落、迅疾、精准,其中巧妙变化,更难以言传。 可谓“地破天惊,天地俱焚” 苏清风见状,神色依旧平静,未见波澜。 眼看谢晓峰剑招袭来,他当即催动身后剑刃风暴,迎面而上。 一声巨响! 又是一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苏清风和谢晓峰已经交手。 震天的轰鸣声中,剑气纵横四散。 嗤嗤破空声接连响起! 转眼间,无数剑影飞射而出! 周围观战的人们看到这景象,全都目瞪口呆,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惊人。 “赶紧……退后!” 谢王孙突然大声喝道! 听到他的喝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向后退去! 虽然大家反应已经很快,但还是有不少人被剑气波及,受了重伤! 尤其是神剑山庄的人,当场就有十几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无双城这边也被剑气扫到,不少人伤势严重。 没过多久,在场的人全都运起内力,护住自身。 仔细看去,只见漫天剑影如雨,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没多久,整座泰山仿佛变成了一座剑山! 陡峭的山壁和石崖上,插满了长剑。 过了好一阵子,震荡才渐渐平息。 此时,所有人都还处在震惊之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颤声问道:“谁……谁赢了?” 这话一出,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清风和谢晓峰。 只见谢晓峰长剑斜握,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 而苏清风那边,还被层层剑影环绕着,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惊不已。 “是……是三少爷赢了!” “太好了,少爷赢了!” “哈哈!” “我早就说过,区区一个苏清风,怎么可能是咱们少爷的对手?” “没错,还说什么剑道无双,不过是吹牛罢了!” “咱们少爷,才是真正的剑道第一人!” “……” 神剑山庄这边,众人欢呼雀跃。 在他们看来,这一战已经没有了悬念。 毕竟,谢晓峰那傲然站立的身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王孙看到这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我儿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剑道奇才!” 他赞叹着,看向谢晓峰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不远处,绾绾见到这情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输……输了吗?” 她低声自语,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失落。 虽然谢晓峰的境界高于苏清风,但绾绾还是希望苏清风能够创造奇迹。 而且在她心里,终究是更偏向苏清风一些。 “呵!” 另一边,明月婆婆看到这场景,轻轻冷笑了一声。 “苏清风啊苏清风,你不是嚣张吗?还不是败在了三少爷手里!” “要是……三少爷能杀了他,那就更好了。” 明月婆婆喃喃自语,眼前的局面正是她想看到的。 “这就败了?” 无双城众人所在之处,独孤一方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也好,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你败了受了伤,我也一定要取你性命!” 独孤一方恨恨地说道。 要不是谢晓峰先与苏清风交手,他早就对苏清风出手了! 武当七侠看到这情形,也都神色凝重。 不知为什么,几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唉!” 陆小凤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我原以为他还能和三少爷一较高下,没想到还是……” 随着陆小凤这句话,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 刚刚苏清风唤出漫天飞剑,场面确实惊人! 但很遗憾,最终还是输给了谢晓峰! 谢家这一招偷天夺日剑法,实在厉害! …… 周围议论纷纷,陆小凤并没放在心上,倒是转头看向了西门吹雪。 可让他意外的是,西门吹雪迎上他的目光后,竟然摇了摇头。 没等陆小凤发问,西门吹雪已经开口:“不对,输的人是他。” “什么?” 西门吹雪这话一出,陆小凤等人都愣住了,完全无法相信。 谢晓峰明明还挺拔站着,西门吹雪怎么会说他败了? “西门大侠,您……没看错吧?” “是啊,三少爷赢了不是明摆着的吗?” “西门兄,此话怎讲?” 面对众人的疑问,西门吹雪没有解释,目光始终紧紧落在谢晓峰身上。 见他如此专注,大家也纷纷看向谢晓峰。 只见原本昂首挺立的谢晓峰,忽然嘴角一扬,笑了起来。 接着,他轻声叹道:“果然……剑法卓绝!这一战,我……认输!” 话音刚落,谢晓峰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而他对面的苏清风,此时正被无数剑影环绕。 “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紧接着,围绕在苏清风周身的剑气猛然炸开! 很快,苏清风的身影再次清晰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刻,是苏清风持剑而立,身姿傲然。 而谢晓峰,已经无力地倒在地面。 “这……” 神剑山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他们还在欢呼庆祝,以为谢晓峰赢了。 哪知道转眼之间,结果彻底反转。 “怎……怎么会这样?” “少爷输了?” “不可能!少爷怎么会输给苏清风?” “一定是我们眼花了!” …… 众人震惊万分,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谢王孙愣在原地,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儿……竟然败了?” 他喃喃自语,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输! 如今弄巧成拙,千战不败的传奇,竟被苏清风一举打破。 宗师战胜大宗师,这一战必将成就苏清风的威名! “不……不可能!” 谢王孙摇着头,仍旧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阴癸派这边,绾绾看见谢晓峰倒下、苏清风昂然站立,激动不已。 “他赢了!” 绾绾忍不住喊出声,脸上洋溢着喜悦。 刚才见谢晓峰屹立不倒,她心里满是失落。 现在苏清风取胜,带给她的震撼更为强烈! 除此之外,绾绾心中还涌起一股莫名的钦佩。 她觉得苏清风实在太厉害了! 竟然以宗师境界,战胜了千战不败的谢晓峰! “这一战,苏清风胜了。” 石之轩远远望着苏清风,低声赞叹道。 尽管苏清风之前的表现已足够让人震惊,但石之轩内心仍不看好他,毕竟谢晓峰的威名实在太响。 可石之轩万万没想到,谢晓峰最后竟会败在苏清风剑下! “怎么会……” “他……他怎么可能击败三少爷?” 明月婆婆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眼前的结局,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原本还想着,要是谢晓峰能一剑解决苏清风就好了。 谁曾想,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周围的江湖豪杰们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苏清风赢了?” “他……是怎么赢的?” “那可是三少爷啊!” “刚才交手时,三少爷连压箱底的绝技都使出来了,这样还输给了苏清风?” “太……太吓人了!以宗师境界打败大宗师,这苏清风也太逆天了吧!” “我们都小看他了!” “……” 转眼间,惊叹声四起,人人脸上都带着无法相信的神情。 这样的结果,确实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小子不简单!” 西门吹雪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紧紧落在苏清风身上。 注视片刻,他忽然低声赞叹了一句。 同时,西门吹雪心里也做出了决定。 等苏清风突破至大宗师境界,他一定要找机会与之一较高下!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几道身影已飞快冲向苏清风。 这些人,正是无双城的手下! 短短片刻,苏清风已被无双城的人团团围住。 看到这情形,群雄纷纷回过神来,随即议论开来。 “无双城的人这时候围住苏清风,难道是想趁火**?” “是啊,清风大侠刚和谢晓峰打完,消耗肯定不小,无双城选这时候出手,不太讲究吧?” “唉!” “谁让苏清风不知轻重,杀了无双城的少城主呢?” “说得对,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无双城哪会管那么多规矩!” “……”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第327章 杀气弥漫! 此刻,独孤一方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清风。 眼中杀气弥漫! 一想到儿子独孤鸣死在苏清风手里,他就怒火中烧。 此外,刚才苏清风战胜谢晓峰的结果,更让他坚定了斩杀苏清风的念头。 “这小子连谢晓峰这样的天才都能击败!” “再过些时日,那还得了?” “绝不能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 独孤一方暗暗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若是别人在这时候对苏清风出手,肯定会引来群雄的非议。 毕竟苏清风刚经历一场恶战。 此时动手,难免落下趁人之危的口实。 但无双城不同,苏清风杀了少城主独孤鸣。 独孤一方找他算账,也算师出有名! 想到这里,独孤一方眯起眼睛,沉声道:“苏清风,今天,咱们之间的账该清算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看来无双城真要动手了!” “唉!” “可惜了,这样天赋出众的人物,恐怕要死在泰山顶上了!” “……” “独孤城主可是三品大宗师啊!苏清风虽然赢了谢晓峰,但谢晓峰只是一品大宗师而已!” “没错,一品和三品之间,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苏清风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 对于周围的议论,独孤一方并不在意,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清风身上。 “哦?” 苏清风听到独孤一方的话,故作惊讶。 顿了顿,他轻笑一声,语气冷淡:“不知独孤城主要和我怎么算这笔账?” 说话时,苏清风一脸不屑。 那样子,仿佛根本没把独孤一方放在眼里。 “呵!” 看到苏清风这副模样,独孤一方气得牙根发痒,狠狠撂下一句话:“那还用说……拿命来抵!” 独孤一方这话一落,四周顿时一片喧哗。 “苏清风这下该怎么接招?” “还能怎么接?差距明摆着,怕是只能把命留下了!” “这还不算,真动起手来,苏清风要对付的哪止独孤城主一个?” “没错,他得面对整个无双城!”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认为苏清风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神剑山庄那边,下人已把谢晓峰扶了回来。 此刻的谢晓峰气息微弱,神色颓然,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谢王孙脸色阴沉,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憋闷。 毕竟苏清风击败谢晓峰,本就让他极为不快。 虽然心有不甘,谢王孙也不好当众向苏清风发作。 可偏偏此时无双城的人找上了苏清风的麻烦,这倒让谢王孙暗自痛快。 “我倒要瞧瞧,你一个人怎么应付整个无双城?” 谢王孙低声自语,斜眼瞥了瞥苏清风。 另一边,明月婆婆见到这情形,心中窃喜。 “苏清风!” “你能赢谢晓峰又怎样?” “光独孤一方就足以取你性命,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无双城高手!” 明月婆婆暗暗念叨,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她自然乐得看见苏清风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绾绾见无双城众人将苏清风团团围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别的先不说,单单独孤一方一人就已极难对付。 “我……要不要出手?” 焦急之中,绾绾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她也不确定,若是无双城真对苏清风动手,自己该如何抉择? 就在绾绾心乱如麻之际,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喝。 “哼!” “本宫今天偏要带他走,看谁敢拦?” 话音未落,一道轻盈身影已自空中飘然落下。 来人一现,在场众人无不惊愕失色。 只因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见到邀月,群雄全都愣在当场。 震惊之余,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是移花宫的邀月大宫主!” “她怎么会来?” “看样子,是来救人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邀月大宫主一到,这死局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 无双城众人见到邀月,个个面色大变。 谁也没想到,这必死之局竟会横生枝节! “早就听说邀月与苏清风交情不浅!” “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假!”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邀月为了苏清风,真要移花宫与无双城对立吗?” “……” 无双城众人议论纷纷,说着说着,目光齐齐投向了独孤一方。 毕竟独孤一方是无双城城主,一切由他定夺。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独孤一方神色凝重。 看他的样子,显然也没料到邀月会突然现身。 而且从邀月的话里不难听出,她正是为救苏清风而来。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能劳动邀月亲自出面?” 独孤一方暗自揣测。 当然,尽管心中震惊,他却并未露怯。 虽说邀月已达半步天人境,实力高深莫测,但他也未必畏惧。 无双城这边,却有剑圣这等超凡人物镇守。 正当独孤一方沉思之时,苏清风已将目光转向了邀月。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望着邀月,轻声问道。 听到问话,邀月嫣然一笑,答道:“我若不来,你打算怎么离开泰山?” “是吗?” 苏清风略显惊讶,随即带着几分玩笑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这话一出,邀月心头微颤,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 接着,邀月轻轻瞥了苏清风一眼,语气清淡:“我只是好奇,你能走到哪一步而已,别想太多。” 苏清风淡淡一笑,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邀月嘴上虽不承认,但苏清风能察觉到,她是顾虑他的安全才特意现身。 甚至,为了他,不惜让移花宫与无双城对立。 当然,即便邀月不来,苏清风也有自己的打算。 毕竟,凭借尹仲这层身份,无双城想留下他并不容易。 不过,邀月既然来了,倒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周围众人见苏清风与邀月这般亲近,纷纷面露惊诧。 “苏清风和邀月宫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没看出来吗?两人分明情意相投。” “竟有此事?” “苏清风有何过人之处,能得邀月宫主青睐?” “……” 不远处,绾绾听见苏清风与邀月的对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很不是滋味。 “哼!” 明月婆婆见状,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原本她还指望谢晓峰能挫败苏清风。 谁知谢晓峰反被苏清风击败。 这令明月婆婆又气又恨,只觉得苏清风运气太好。 之后无双城众人围住苏清风,欲报独孤鸣之仇。 见此情形,明月婆婆心中暗喜。 本以为有无双城出手,苏清风必难逃脱。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无双城即将动手之际,移花宫邀月竟突然出现搅局。 这怎能不让她心生愤懑? “苏清风这人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明月婆婆低声自语,脸色十分难看。 另一边,陆小凤等人则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没想到苏清风与邀月宫主还有这层关系!” “是啊,有邀月出面,无双城再想动苏清风可就难了。” “你们说,他们俩到底什么情况?说话这般亲近?” “哈哈,你这么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 “罢了,邀月宫主性子难测,我还是不去招惹为妙。” 议论几句后,陆小凤转头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兄,你觉得接下来会如何?” 西门吹雪微微眯眼,神情冷峻:“看下去便知。” “这……” 陆小凤愣了愣,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再说什么。 武当七侠见此一幕,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看见无双城围住苏清风,他们还在犹豫是否要上前劝阻。 幸好邀月及时出现,让他们安下心来。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独孤一方冷冷看向邀月。 “邀月宫主,苏清风害了我儿,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无双城前来,便是要取他性命!” “若就这样放他离开,我无双城颜面何存?” “我独孤一方的脸面,又该往哪儿放?” 独孤一方话音落下,目光便紧紧锁定在邀月身上。 他自觉理直气壮,毕竟苏清风**独孤鸣是确凿之事。 既然占着道理,又何须畏惧邀月前来搅局? “面子?” 谁知,邀月听完竟轻笑一声。 “呵!” “就算我肯给你这个面子,你接得住吗?” 邀月语气冷淡,望向独孤一方的眼神充满鄙夷。 独孤一方虽有三品大宗师的修为,但在她这半步天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围众人听到邀月这番话,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谁也没料到,邀月竟丝毫不给无双城留颜面! “这位移花宫大宫主果然强势!” “你若也有半步天人的实力,自然也能如此行事!” “无双城这次恐怕难以**了,有半步天人拦路,他们根本动不了苏清风。” “若是剑圣此刻在场,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 “想不到苏清风竟能请动半步天人为他撑腰,难怪敢独自登上泰山。” “……” 众人议论之间,独孤一方的脸色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怒火翻腾。 邀月此举,实在太过轻视无双城。 竟在天下豪杰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即便他实力不及邀月,但无双城尚有剑圣坐镇,那可是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越想越气,独孤一方心中的怒意愈发汹涌。 下一刻,他狠狠瞪向邀月。 “好!好!本城主今日便要看看,你邀月宫主究竟有何本事?” 盛怒之下,独孤一方愤然开口。 “哦?” 邀月故作惊讶,反问道:“就凭你,也配让我出手?” 说话时,她神情轻蔑,丝毫不将独孤一方放在眼里。 以她的实力,要杀独孤一方不过举手之间。 “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早已传信给我大哥!” “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第328章 一个个皆目瞪口呆。 独孤一方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笼罩四周。 感受到这股气势,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无双城的剑圣!. 见到来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一个个皆目瞪口呆。 “是……是无双城的剑圣!” “天啊,剑圣可是天人境的绝世强者!” “真没想到,苏清风与谢晓峰这一战,竟会引来天人境强者现身。” “原本还以为无双城这次奈何不了苏清风了。” “谁知……独孤剑竟然亲自前来。” “虽然他多年不问世事,但终究是独孤一方的大哥。” “邀月虽已达半步天人境,可离真正的天人境始终差了一线。” “今日这局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一时间,场中议论四起。 谁也没料到,在这关键时刻,无双城剑圣竟会亲临泰山。 此事着实令人震撼。 神剑山庄众人所在之处,皆认为苏清风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庄主,剑圣既已亲至,苏清风怕是必死无疑了!” “如此天才,就此陨落实在可惜。” “要怪就怪苏清风太过锋芒毕露。” “他若一死,剑道无双之名便归我家少爷所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谢王孙并未插话,只是静静观望着场中局势。 苏清风击败谢晓峰一事,让谢王孙心中很是不快。 在他眼中,谢晓峰才是剑道上无人能及的存在。 对于这一战,谢王孙原本坚信谢晓峰必定获胜。 不料最终谢晓峰竟败在苏清风手下。 这令谢王孙难以接受。 之前看到无双城的人向苏清风出手,谢王孙暗自感到痛快。 尽管他对苏清风心怀不满,却也不便亲自出手。 如今有无双城的人代劳,倒也省去他不少麻烦。 但谢王孙万万没想到,中途会有一位邀月大宫主突然现身。 就在谢王孙以为无双城已奈何不了苏清风之时,事情却又出现转折——无双城的剑圣独孤剑竟亲自到来。 略作思索,谢王孙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苏清风,就算有邀月护着你,如今剑圣亲至,我倒要看你今日如何脱身?” 谢王孙在心中低语。 在他看来,若无变故,苏清风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阴癸派众人这边,绾绾见到独孤剑现身,脸上顿时布满忧虑。 “这……这位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绾绾神色惊慌。 独孤剑自从败给无名之后,便隐退江湖,不再过问世事。 即便是无双城的事务,他也极少插手。 可如今他却亲自来到泰山。 而且眼前情形明显对苏清风不利。 这让绾绾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远处,明月婆婆见到这一幕,原本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先前看到邀月出现时,她心中愤恨不已。 本以为无双城已无法对付苏清风,谁知剑圣竟也前来。 无双城有剑圣这般天人境强者坐镇,实力稳稳压过邀月一头。 即便邀月有意维护苏清风,恐怕也是力不从心。 “他的处境……危险了。” 西门吹雪见到眼前情景,不禁低声说道。 此前看到苏清风战胜谢晓峰,他对苏清风的剑法颇为欣赏。 原本还打算等苏清风达到大宗师境界后,寻机与他比试一番。 但照眼下情况看,或许等不到那一天了。 此外,其他各派的人也都为苏清风的处境感到担忧。 刚才有邀月出面,无双城无人能够阻拦苏清风离开。 可现在剑圣独孤剑亲临,局面立刻倒向无双城一方。 无双城众人见到剑圣到来,个个喜形于色。 邀月现身时气势凌人,他们虽然心中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反对。 毕竟邀月的实力摆在那里。 那可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 即便是独孤一方,也不过是三品大宗师。 在邀月眼中,根本不堪一击! 正因如此,无双城的人只能敢怒不敢言。 就算邀月公然带走苏清风,他们也不敢出手阻拦! 如今剑圣亲至,无双城众人顿时有了倚仗。 “苏清风,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胆敢杀害我无双城少主,今**必死无疑!” “说得对,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奠少主!” “……” 众人纷纷怒斥,个个恶狠狠地瞪着苏清风。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清风看上去依然镇定自若。 他那从容平静的神情,好像完全没把眼前的阵势放在心上。 “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待会儿当众揭穿就好,有什么好神气的?” 苏清风心中暗自念叨。 即便剑圣本人到场,他也丝毫没觉得紧张。 反倒是站在旁边的邀月,面色显得十分沉重,看起来不太好看。 原本邀月的计划是,一旦现身就马上带苏清风离开泰山。 哪知道刚和独孤一方说了几句话,剑圣独孤剑竟然也到了。 这位独孤剑可是实实在在的天人境高手! 越想下去,邀月的表情就越发紧绷,眉头也锁得更深。 正当众人惊愕之时,独孤一方赶忙起身凑到了独孤剑身边。 “大哥,您来了!” 走近之后,独孤一方激动地说道。 刚才面对邀月的时候,他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邀月的实力远胜于他! 但现在剑圣一到,独孤一方顿时觉得有了依仗。 听到独孤一方的话,剑圣独孤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回应。 多年来不问世事,他的性情早已变得十分冷淡。 见独孤剑不说话,独孤一方赶紧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大哥,鸣儿就是被苏清风所杀。” “苏清风已经和我们独孤家结下血海深仇。” “今天一定要取他性命!” 说这话时,独孤一方紧紧盯着独孤剑,神色极为严肃。 听完弟弟的话,剑圣依旧没有回答。 尽管他全心追求剑道,但无论如何,独孤鸣都是他亲弟弟的儿子! 如今独孤鸣死在苏清风手里,他这个当舅舅的如果不出面,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略作停顿,独孤剑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苏清风。 他的眼神冰冷而深沉。 只是稍稍与之对视,便让人感到难以挣脱。 注视片刻,独孤剑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就是苏清风?” 对于苏清风,独孤剑也曾听说过一些。 毕竟天机楼的百晓生曾评价他“剑道无双” 而剑圣独孤剑本身也是练剑之人,一生都在追寻剑道的路上。 百晓生如此推崇苏清风,让独孤剑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因为在他心中,自己才是剑道的巅峰! 这些年来,独孤剑见过的天才不少,什么样的天赋异禀之人他没见过? 正因如此,他才觉得百晓生的评价有些言过其实,甚至夸大其词! “是我。” 就在独孤剑思索之际,苏清风这样回答道。 说话时,他不卑不亢。 那一脸从容的模样,仿佛完全没把眼前的局面放在心上。 若是换成别人,此刻恐怕早已惊慌失措。 但苏清风却显得十分镇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围群雄见到苏清风竟能如此平静地与剑圣独孤剑对话,个个都感到震惊。 “这……这苏清风也太淡定了吧?” “他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难道是已经放弃抵抗了?” “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再挣扎了,对方可是天人境啊!”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对此,苏清风并不在意,连嘴角那一丝淡淡的微笑都没有丝毫改变。 独孤剑也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声,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苏清风身上。 看了片刻,独孤剑开口道:“这么说来,我弟弟说的都是真的,鸣儿确实是死在你手里?” “没错!” 苏清风毫不犹豫地应道,回答得干脆利落。 “独孤鸣是我杀的,你想怎样?” 听到苏清风这样反问,独孤剑顿时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哼!” 稍作停顿,独孤剑忍不住冷哼一声。 身为堂堂剑圣,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毫不客气地说话。 突然间,独孤剑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息波动。 这股威压并未扩散向周围观战的江湖人。 而是径直朝着苏清风所在的位置压了过去。 短短几个呼吸,剑圣释放的气势就已冲到苏清风面前。 眼看就要将苏清风完全笼罩。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身影忽然闪至苏清风前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移花宫的邀月。 “砰!” 邀月拦在苏清风身前,随手一挥,便将独孤剑的气势震散。 “哦?” 见到这情景,独孤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还未开口,邀月已抢先说道:“独孤鸣冒犯我在先,本就该杀!” 说罢,邀月抬眼望向独孤剑。 那姿态显然是在等待独孤剑的回应。 感受到邀月的目光,独孤剑面色一沉,冷声道:“对大宗师而言,冒犯你确属不敬。” 说到这里,独孤剑略作停顿。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本剑圣!753” 话音落下,独孤剑全身猛然涌出一股更为磅礴的气势。 这一次,他没有针对单独一人。 “轰!轰!” 随着独孤剑彻底释放天人威压,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这可是真正属于天人的压迫! “这……这就是天人的气势吗?” “太可怕了!” “光凭这股威压,就让人难以动弹!” “我……我感觉气血都在翻涌!” “实在恐怖!” “看来剑圣也对苏清风起了杀心啊!” 群雄骇然不已,亲身感受到独孤剑的威压后。 个个心神剧震,难以平静。 神剑山庄众人所在处。 “这……这也太强了!” “今日剑圣亲自出手,苏清风恐怕凶多吉少!” “就算有邀月这样半步天人境的高手相助,苏清风只怕也难逃此劫!” 第329章 他倒是很乐意看到剑圣斩杀苏清风。 “……” 谢王孙眯着眼,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倒是很乐意看到剑圣斩杀苏清风。 虽然谢晓峰曾败给苏清风,但只要苏清风一死,谢晓峰剑道天才的名声就还能保住! 而谢晓峰本人,却神情凝重。 与谢王孙不同,他并不希望苏清风死在这里。 之前败给苏清风,已在谢晓峰心中留下心结。 要想解开这个心结,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自战胜苏清风。 因此,谢晓峰早已暗自决定,将来一定要亲手击败苏清风。 可现在剑圣现身,即便他不出手,只要拖住邀月便已足够。 这样一来,无双城其他人对付苏清风,苏清风恐怕也难以抵挡。 如果苏清风死了,谢晓峰再想走出心结,可就难上加难了。 正因如此,谢晓峰并不愿看到苏清风死在无双城手中。 不远处,西门吹雪见到这一幕,不由轻叹一声。 “真是可惜!” 听到西门吹雪的感慨,陆小凤转头看了他一眼。 “西门兄,可惜什么?” 陆小凤开口问道。 “嗯?” 西门吹雪眉头微皱,神色冷峻地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陆小凤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另一边,绾绾脸色沉重,眼中寒光闪烁。 她当然不想看着苏清风就这么丢了性命。 但让她头疼的是,绾绾实在想不出苏清风还能有什么法子**眼前的困境。 越想下去,她心里就越乱,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起来。 明月婆婆看到这情形,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苏清风,这回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来帮你?” “邀月宫主不是跟你交情不错吗?” “现在剑圣在这儿,她自身都难保,苏清风你绝对活不成了!” 她心里暗暗念叨着,只觉得一阵痛快,早就盼着苏清风落得个凄惨下场了。 另一边,无双城的人听见剑圣对邀月说出那样不留情面的话, 一个个也都扬眉吐气起来。 剑圣没来的时候,他们在邀月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不敢去触这位半步天人境高手的霉头。 如今剑圣一到,局面立刻倒转过来。 原本处于下风的无双城,一下子掌握了主动权。 “苏清风,你当初杀我家少城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说得对!今天你绝对逃不掉!” “城主,别等了,直接动手吧!” “……” 无双城众人情绪激动,个个都显得急不可耐, 那样子,仿佛和苏清风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听着这些话语,独孤一方微微眯起眼睛,并没有立刻回应。 停顿片刻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剑圣。 可惜的是,独孤剑根本没有理会他,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邀月身上。 迎上独孤剑的目光,邀月轻轻皱了皱眉。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怎么?剑圣难道以为,这天下就只有你一人达到了天人境?” 说这话时,邀月舒展开眉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威压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轰!” 这股威压极其惊人, 稍一感知便能发现,那是唯有天人境高手才能散发出的气息。 “这……” “怎么回事?” “邀月……邀月宫主竟然也是天人境?”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邀月宫主本来离天人境就只有一步之遥。”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谁也没想到,本以为已成定局的事情,竟又出现这样的变数—— 邀月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突破到了天人境! “她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不远处,西门吹雪感受到邀月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后,满脸难以置信。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邀月只是半步天人境, 若不是她主动释放气息,根本没人察觉她已步入天人。 明月婆婆察觉到邀月天人境的气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她以为苏清风死定了,谁知道又冒出这样的变故。 邀月,居然也是天人境强者! “呼……” 震惊之余,明月婆婆长长吐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就算她是天人境又怎样?” “有剑圣牵制住她,无双城众人一拥而上,想解决苏清风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她渐渐舒展了紧皱的眉头。 绾绾见到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对邀月的存在,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邀月有能力护住苏清风。 神剑山庄众人所在之处,一个个也都目瞪口呆。 原本他们都以为苏清风在劫难逃,谁知又出现这样的转折。 谢王孙的脸色不太好看——要是无双城杀不了苏清风,这次神剑山庄可就亏大了。 谢晓峰输给苏清风这件事,肯定会让苏清风的名气大大提升。 假如苏清风能平安走下泰山,那就相当于踏着谢晓峰的肩膀往上走了。 这是谢王孙最不想见到的情况! 至于谢晓峰那边,察觉到邀月身上散发出的天人境界气息后,原本紧张的心情倒是缓和了一些。 尽管邀月同样只是天人境的修为,看起来似乎改变不了大局。 但至少,苏清风那边又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见到这情景,无双城的一帮人全都皱紧了眉头。 “她……她怎么也到天人境了?” “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 “就算她是天人又怎样?有剑圣前辈挡住她,我们照样可以围攻苏清风!” “说得对!” 一时间,无双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 猜想邀月能突破到天人境,大概是舍利子和嫁衣神功共同发挥的效果。 对于大家的惊讶,邀月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抬眼瞥了瞥剑圣。 接着,她冷冷地问了一句:“现在你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吗?” “哈哈!” 听到邀月这话,独孤剑突然放声大笑。 笑过之后,他开口说道: “你不过是刚踏入天人境。” “还不是本剑圣的对手。” 邀月听后轻轻一笑,语气冷淡地回应:“是不是你的对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独孤剑神色平静,回了一句:“本剑圣也很久没和人交手了,正好可以陪你过几招。” 话音刚落,邀月和独孤剑便同时动起手来。 “轰!轰!” 刹那间,两位天人境强者便激烈地交锋在一起。 那动静,简直撼天动地! 整座泰山,都在两人的交手余波中微微震动。 周围众人看到这场景,个个目瞪口呆,眼里充满了震惊。 “这……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太吓人了!” “没想到今天来泰山,还能亲眼见到两位天人境强者对决!” “……” 人群议论不断,每个人都显得难以置信。 西门吹雪见到这般情形,眼神一下子变得炽热而向往。 同样的,谢晓峰那边也流露出相似的神情。 看得出来,两人也都渴望这样的战斗,对天人境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苏清风看到这里,不由得轻轻摇头笑了笑。 邀月都已经达到天人境了,而他自己却还在宗师境界停留。 此外,苏清风也看出来了。 虽然邀月实力也到了天人境,但根基不如独孤剑扎实,恐怕不是独孤剑的对手! 果然如苏清风所料,邀月和独孤剑激战一段时间后,渐渐落在了下风。 “不妙,邀月宫主快要挡不住剑圣了!” 绾绾见邀月处境不利,心里不由得一紧。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就算邀月突破到天人境,也保不住苏清风啊!” “没错!光是一个剑圣就让邀月难以应付,哪还有余力照顾苏清风?” “无双城其他人都还没动手,苏清风独自一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这一次,苏清风恐怕还是逃不过一死!”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 明月婆婆听到周围的议论,心里暗暗高兴。 “苏清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不成?” “这座泰山,就是你的丧命之处!” 明月婆婆暗自心想,对苏清风怨恨极深,自然巴不得看他葬身于此。 神剑山庄众人所在处,谢王孙一脸得意。 他不屑地扫了苏清风一眼,低声说道:“苏清风,今天你恐怕是走不下泰山了!” 另一边,独孤一方带着无双城众人将苏清风团团围住。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苏清风,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就算是邀月在这里,也保不了你!” 话音刚落,独孤一方根本不给苏清风开口的机会,全身气息猛然释放。 属于三品大宗师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周围观战的众人心头都是一紧。 “这……这是要对苏清风出手了?” “早该动手了,邀月被剑圣拖住,再没人能护着苏清风了。” “这一次,苏清风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品大宗师亲自出手,他怎么可能挡得住?更何况无双城还有那么多高手在场!” 众人议论纷纷,没人觉得苏清风能有胜算。 毕竟,苏清风只是宗师境界。 虽然之前击败了谢晓峰,但谢晓峰也不过刚入大宗师而已。 和独孤一方这样的三品大宗师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绾绾看到这个场面,脸上写满了担忧,怎么也想不出苏清风还能有什么办法脱身。 此时,正在高空与剑圣交手的邀月,也是心急如焚。 下面的情况,她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被剑圣缠住,独孤一方等人就能毫无顾忌地对苏清风下手。 苏清风虽然实力不凡,但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无双城,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越想下去,邀月心里就越是不安。 第330章 别白费力气了,有我在,你走不掉 她立刻加强攻势,想要逼退剑圣独孤剑,好抽身去帮苏清风。 可惜,剑圣的实力原本就比她强上一些。 任凭她如何发力,始终无法摆脱独孤剑的纠缠。 “别白费力气了,有我在,你走不掉。” 独孤剑冷冷瞥了邀月一眼,说话间一指点出! “轰!” “咻!” 一道凌厉的剑气顿时朝邀月疾射而去。 邀月无奈,只能全力应对。 见此情形,她心中的怒火更盛。 眼看那道剑气袭来,邀月不再保留,将自身实力彻底爆发出来。 “哦?” 察觉到邀月气势再度攀升,独孤剑也略显惊讶,神色认真了几分。 随后,他收起轻视,全神贯注地应对起来。 转眼间,两位天人再度在空中激烈交锋。 每一次出手都引得天**动,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在他们的激战中崩塌。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震撼。 与此同时,苏清风仍与独孤一方等人对峙着。 双方气氛紧张,随时可能动手。 短暂沉默后,独孤一方开口道:“苏清风,当初你杀我儿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说这话时,独孤一方脸上满是恨意。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彻底将苏清风笼罩。 但令人惊讶的是,苏清风在独孤一方的气势压迫下,竟然丝毫未受影响。 他一脸平静,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阵势放在心上。 周围众人看到这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要开打了!” “独孤城主出手,苏清风肯定挡不住!” “杀子之仇,怎么可能不报!” “这苏清风天赋虽高,可做事也太不计后果了吧?” “就是!连独孤鸣都敢杀,难道不知道他父亲和大伯是什么人物吗?” “可惜了,今天之后,这位剑道天才恐怕就要陨落在此了。” “……” 众人低声议论,都为苏清风感到惋惜。 绾绾紧张得双手紧握成拳。 若不是顾忌自己阴癸派圣女的身份,她早就冲上去帮苏清风了。 但眼下,她仍是阴癸派的人,如果此时出手,很可能会让阴癸派与无双城结下仇怨。 另一边,陆小凤微微眯眼,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西门兄,你看苏清风这次能逃过一劫吗?” 安静了一会儿,陆小凤忽然开口,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没有回话,只是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武当派众人那边,每个人也都面色沉重。 无双城的人在苏清风和谢晓峰比试结束后围住他,确实有些不合江湖规矩。 但独孤一方是为了给儿子讨个说法,倒也勉强说得通。 正因如此,宋远桥等人一直都没有站出来说话。 就在大家暗自感慨的时候,独孤一方冷冷一笑,厉声说道:“今天,你必须以死抵罪!” 听到独孤一方的话,苏清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哦?” “是吗?” 苏清风轻飘飘地回应了两句,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咯咯!” 独孤一方气得牙关紧咬,脸都涨红了。 眼看他就要忍不住动手,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轰!” 只听一声如同霸刀劈开天地的巨响传来。 紧接着,一股惊人的威压从天而降。 感受到这股威压,在场的各路豪杰全都脸色大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只感受到气势,但所有人都能确定—— 这威压,绝对是天人境强者才能散发出来的。 “又……又来一位天人?” . “又……又是一位天人?” “天啊!” “这……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天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感觉到气势,却看不到人在哪里?” “看来这位新来的天人,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没想到平时难得一见的天人强者,今天竟然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 群雄震惊不已,纷纷四处张望,想找到那位新出现的天人。 与此同时,正在半空中交手的剑圣和邀月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是谁?” 两人都感到惊讶,连忙移开视线寻找起来。 定睛一看,只见一人正缓缓走来。 他走得并不快,但转眼之间,就已经接近无双城众人所在的位置。 看到来人,独孤一方的脸色顿时变了。 “咕咕!”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慌乱。 与此同时,众人也都转过头,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来人。 神剑山庄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又出现一位天人?” 谢王孙低声自语,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原本邀月和独孤剑两位天人,刚好让局面保持平衡。 可现在,第三位天人强者突然出现,这个平衡立刻就被打破了。 绾绾看到来人后,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她当然希望这第三位天人是来帮苏清风的。 如果真是这样,无双城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了。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笑着说道:“看来今天的变数还真不少啊!” 说话间,他顺便看了看西门吹雪。 可惜的是,西门吹雪依旧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明月婆婆见到这情形,气得满脸通红。 她想不通的是,如果独孤一方早点动手,说不定苏清风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拖到现在,又有天人境强者出现,一下子让事情变得难以预料。 就在众人惊讶之时,独孤一方稍稍平复了心情。 接着,他抿了抿嘴,向来人躬身行礼。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这是我无双城和这小子之间的私人恩怨!” “还请前辈看在我大哥剑圣的面子上,不要插手此事!” 说这话的时候,独孤一方顺便抬头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独孤剑。 说到底,剑圣这个名号还是挺有分量的。 既然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多少得给点面子。 独孤一方这话一说,在场众人也都觉得合情合理。 可谁也没想到,来者听了之后,却只是轻蔑地扫了独孤一方一眼。 “你大哥?” 那人语气里带着疑问。 独孤一方赶紧点头,态度恭敬地答道:“正是,我大哥独孤剑,人称剑圣!” 说这话时,独孤一方不免有些自得,连胸膛都挺高了几分。 但令他意外的是,对方听完竟没什么特别反应,神色依旧平淡。 “这……” 独孤一方一时愣住,心里有些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提起大哥“剑圣” 的威名,对方却毫不在意? 就在独孤一方不知所措时,来人冷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剑圣又算什么?” “你既敢动我义子,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独孤一方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无双城的人也都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说……城主要杀他义子?” “这是来**的?” “等等——” “难道这位天人口中的义子,就是苏清风?” 惊疑之中,众人不约而同想起了苏清风。 紧接着,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苏清风所在之处。 面对众人的惊愕,苏清风并未在意。 他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朝尹仲拱手行礼。 “清风拜见义父!” 此话一出,整座泰山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义父?” 听到苏清风对尹仲的称呼,群雄无不震惊。 短暂的死寂之后,现场顿时被汹涌的议论声淹没。 “我的天!” “苏清风的义父……竟是天人强者?” “简直难以置信!” “这下可好,两位天人护着他,就算无双城有剑圣坐镇,恐怕也动不了苏清风了。” “是啊,眼下这局面,对无双城相当不利!” “……” 众人议论纷纷,个个面露惊色,仿佛见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事。 神剑山庄的谢王孙等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皱起眉头。 “这小子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居然还有这么硬的靠山!” 谢王孙低声自语,心中一阵苦涩。 他原以为苏清风此次必死无疑,哪知道结局竟会如此反转。 另一边,陆小凤等人也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 “难怪他一直那么镇定,原来背后站着这样的人物。” 陆小凤回过神来,轻声感叹。 之前苏清风面对无双城时始终从容不迫,就连剑圣现身也未见他慌乱。 现在陆小凤总算明白,苏清风根本是早有依仗。 毕竟,他身后可是站着两位天人境的绝顶高手! 半空中,邀月听到苏清风喊出“义父” 时,神色也是一动。 她原以为苏清风只是个被冷落的旁系子弟,无依无靠。 谁料想,他背后竟有天人为他撑腰。 单从尹仲现身时散发的威压来看,邀月便能断定,此人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越想下去,邀月心中越是起伏,暗自思忖:“他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邀月出神之际,对面凌空而立的独孤剑,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 他这边倒是不怕邀月,甚至还能稍微胜过邀月一点。 但尹仲那边,却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好像,实力比他自己还要高几分。 绾绾听见尹仲的话,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呼!” 她深深吐了口气,暗自想着:“是来帮他的就好,真没料到他居然认了一位天人当义父!” 明月婆婆的脸色这时已经铁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她本来都断定苏清风死定了,谁知道又冒出这样的意外。 而且,这次意外直接让苏清风转危为安。 毕竟,尹仲也是天人境界。 他既然是苏清风的义父,肯定不会让无双城的人动苏清风。 另外,邀月完全可以拖住独孤剑,以独孤一方这些人的本事,怎么可能挡得住一位天人? 此时,独孤一方听完尹仲的话,心里大为震动。 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的义父居然是天人。 第331章 清风,干得漂亮,给义父争气了! 当然,独孤一方也不算太怕,毕竟无双城还有剑圣坐镇。 就在独孤一方走神的时候,尹仲朝苏清风看了过去。 看着看着,他满意地笑了笑,称赞道:“清风,干得漂亮,给义父争气了!” “义父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苏清风谦虚地回答。 尹仲轻轻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独孤一方。 被尹仲这么盯着,独孤一方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感觉,就像背上扎着刺一样。 愣了愣,他赶紧抿了抿嘴,开口说道:“前辈,苏清风杀了我儿子,这件事总得给我无双城一个交代吧?” “你儿子?” 尹仲反问了一句,接着又说:“杀了又怎样?” 说这话时,尹仲一脸不屑,根本没把独孤一方的话当回事。 “啊?” 独孤一方惊得叫出声,神情都有些恍惚。 同时,在场的众人听了,也都满脸难以置信。 “果然是苏清风的义父,这也……太强势了!” “没错!” “你要是有天人境的实力,也能这么强势。” “说得对,在天人境强者眼里,我们这些人就跟蚂蚁差不多,杀了也就杀了。” “这回,无双城怕是进退两难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两边脸都撕破了,恐怕不会轻易收场。”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独孤一方听后,脸色更加沉重。 虽然在无双城里他是城主,但在天人境强者面前,他根本不算什么。 稍停了停,独孤一方急忙看向独孤剑。 希望独孤剑这时候能站出来说句话,毕竟他和尹仲实力不对等,说什么尹仲都可能觉得无关紧要。 接到独孤一方的目光,独孤剑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 刚才尹仲那些话,他全都听在耳里,心里很不舒服。 沉默片刻,独孤剑开口道:“阁下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哦?” 尹仲应了一声,随即瞥了瞥独孤剑,冷冷说道:“怎么?你想跟我过过招?” 听到尹仲这么问,独孤剑顿了顿。 刚才他就感觉到尹仲实力不简单,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强。 要是真动起手来,恐怕占不到便宜。 另外,旁边还有一位邀月大宫主,也是天人境。 对他也是虎视眈眈,真要打起来,面对两位天人,独孤剑根本没有胜算! 就在独孤剑沉默不语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道话音。 “冤家宜解不宜结,各位何不握手言和呢?” 话刚说完,只见一道流光划过天空。 紧接着,流光中显现出一道身影。 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翩然而至,浑身散发着随性自在的气质。 正是天剑无名。 尽管无名并未刻意展露自身的天人威压,在场仍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又……又来了一位天人?” “是无名前辈!” “天啊!连无名前辈都现身了?” “……” 众人纷纷惊叹,对这位武林传奇并不陌生。 绾绾见此情景,心中波澜起伏。 今日苏清风与谢晓峰的对决,变故实在太多。 天人境的强者竟接连出现。 “不知……无名前辈是站在哪一边的?” “但从他刚才的话来看,似乎并非来表明立场的!” 绾绾暗自思忖,神色略显严肃。 另一边,明月婆婆眉头紧锁,心中暗想: 若是无名能相助无双城该多好? 那样双方在天人境人数上便能持平,互相牵制,无双城其余人便可对付苏清风。 独孤剑自然也认得无名,冷冷瞥了他一眼。 “无名,你为何而来?” 停顿片刻,独孤剑如此问道。 无名闻言淡然一笑,并未迟疑,直接答道:“我为苏清风而来。” 说罢,他也不等独孤剑回应,便将目光转向苏清风。 “清风,实在抱歉,我来迟一步,似乎……错过了你的比试。” 无名语气温和,略带歉意。 这番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无名前辈……竟也是为苏清风而来?” “听他的语气,似乎与苏清风早有交情。” “难道……无名也是来帮苏清风的?” “若真如此,无双城这次恐怕处境艰难。” “是啊,即便有剑圣坐镇,面对三位天人境强者,他也难以应对。”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在此陨落。” “……” 众人议论纷纷,已不再看好无双城一方。 同时,尹仲与邀月也对无名的话感到意外。 没想到苏清风与无名之间竟有渊源。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苏清风无奈一笑,望向无名:“前辈来得正是时候。” 无名淡淡一笑,随即看向独孤剑。 “剑圣,我可以保证,清风并非滥杀之人。” “他斩杀独孤鸣,其中必有缘由。” “或许……有些人本就咎由自取。” 听到这番话,独孤剑神色愈发凝重,面色极为难看。 按照无名的说法,独孤鸣之死岂不是自作自受? 独孤一方虽心中愤懑,却不敢多言。 他不过是一名三品大宗师,不敢在天人境强者面前造次。 沉默片刻,独孤剑冷声道:“如此看来,今日一战,已不可避免!” 话音落下,尹仲与邀月顿时警觉,随时准备出手。 “既然你要战,我便奉陪!” 尹仲忽然开口,随即蓄势待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尹仲即将动手之际,一声劝阻突然响起:“义父且慢!” “嗯?” 尹仲一怔,回头看向苏清风,面露不解。 与此同时,在场众人也感到困惑。 眼下局势明明对苏清风更为有利。 可以肯定的是,尹仲和邀月都是支持他的。 无双城那边,只有独孤剑一位天人罢了。 真要动手,尹仲足以拖住独孤剑。 而邀月那边,就能腾出手来对付独孤一方他们。 以她天人境界的实力,对付他们还不像切菜一样简单? 但谁都没想到,苏清风居然拦住了尹仲,这让大家十分不解。 “苏清风想做什么?” “打起来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对啊!” “……” 众人低声议论,个个眉头紧锁,完全猜不透苏清风的打算。 绾绾看到这情景,也蹙起眉头,显然没明白苏清风的用意。 就在众人疑惑时,苏清风淡淡一笑,对尹仲说道:“义父,我确实杀了独孤鸣,独孤一方想找我**也是人之常情。”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独孤一方。 ..... 接着他又说道:“既然独孤一方不服,想为儿子**,那这件事就让我和他自己解决吧。” “嗯?” 听到苏清风这话,尹仲不由得皱起眉,眼中露出惊讶。 同时,在场众人听完也都一脸错愕。 完全不明白苏清风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清风究竟打算干什么?” “谁知道呢!” “唉!直接打不就好了,何必多说这些?” “……” 众人困惑不已,看向苏清风的目光里充满了诧异。 就在大家**时,苏清风直视独孤一方说道:“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前往无双城,到时与你做个了断!” “哦?” 独孤一方闻言轻咦一声。 随即问道:“苏清风,你的意思是,一个月后,与我单独决生死?” 苏清风没有否认,轻轻点头道:“没错!” 这一回答,让全场震惊,整个泰山顿时一片哗然! “苏清风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是啊!有两位天人帮他撑腰,今天明明就能解决这件事!” “独孤城主可是三品大宗师,他一个宗师竟想生死相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 群雄惊叹连连,谁也没想到苏清风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式。 绾绾听了,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呼:“他……难道疯了不成?” 神剑山庄的谢晓峰微微眯眼,沉声道:“他也太过自信了,一个月时间就想击败三品大宗师?” 谢王孙心中却暗暗叫好。 原本今天的局面已经对苏清风非常有利。 如果苏清风刚才没有叫住尹仲,此时尹仲应该已经和独孤剑交上手了。 而邀月那边,完全可以抽身对付独孤一方等人。 独孤剑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双城的人被邀月收拾。 可谁能想到,苏清风不仅拦下了尹仲,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意外? “唉!” 陆小凤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这次,他选错了。” 说着,他顺势看了看西门吹雪。 这一次,西门吹雪没有沉默,反而冷冷说了句:“太过托大。” 与此同时,独孤一方听到苏清风的话,心中狂喜。 原本他都以为今天杀苏清风无望了,搞不好连自己和带来的无双城众人都会栽在这里。 谁知苏清风竟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让他怎能不欣喜? “苏清风,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暗暗嘀咕一句后,独孤一方朝苏清风看了过去。 “好,我答应你!” 接着,独孤一方出声回应。 独孤一点头答应后,四周的人们纷纷发出感慨。 “唉!” “苏清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是真有本事对付独孤一,还是纯粹自寻死路?” “这谁说得准!” “总之一个月后,无双城肯定要有一番大动静了。” “到时候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 众人正议论时,剑圣独孤剑开口说道:“既然他要求两人单独了结,那就照他的意思办。 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我们都不干涉。” 说话间,独孤剑的目光扫过尹仲和邀月。 尹仲神情凝重,邀月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这话毕竟是苏清风自己提出来的,他们也不便强行插手。 “呼——” 沉默片刻,尹仲长长吐了口气,随后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吧。” 得到尹仲的回应,独孤剑轻轻点头,看了眼独孤一等人,便率先飞身离去。 第332章 邀月此时将目光转向苏清风 接着,各路豪杰也陆续散去。 没过多久,原本人声鼎沸的泰山,便恢复了寂静。 “清风,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明明可以连剑圣和无双城的人一并解决,何必非要冒这个险?” 尹仲盯着苏清风,不解地问道。 听到尹仲的疑问,苏清风微微一笑,答道:“义父,人既然是我杀的,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这……” 尹仲一愣,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呼——”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叹道:“既然你已决定,那就依你吧。” 邀月此时将目光转向苏清风。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你还有一位天人境的义父?” 苏清风闻言,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他身上的秘密不少,总不能全都告诉邀月。 再说了,谁心里没藏着几件事呢? 这次若不是顾忌无双城的剑圣独孤剑,他也不会请尹仲现身。 稍作停顿,苏清风连忙转移话题:“邀月宫主,这位是我义父,尹仲。” 说着,他朝尹仲看了一眼。 邀月微微一怔,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若论修为和地位,她本应与尹仲平辈相称。 但她与苏清风的关系非同寻常。 可要让她也跟着叫“义父” ,这话实在难以出口。 毕竟,苏清风还没正式娶她过门呢! 见邀月有些局促,尹仲笑了笑,说道:“恭喜邀月宫主踏入天人境。” 与此同时,无名也看向邀月,跟着道贺:“恭喜!” 邀月向两人欠身回礼,含笑应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尹仲笑道:“这次多谢邀月宫主出手相助清风。” 邀月回以微笑:“这是我应当做的。” 这时,无名看向苏清风。 “清风,你约独孤一一个月后决战,是否有些欠考虑?” 无名这话一出,尹仲和邀月也纷纷看向苏清风。 其实尹仲刚才就有类似的想法。 但既然苏清风已经那样说了,他也不便再多问。 实际上,他心里仍很疑惑,不知苏清风究竟有什么把握。 无论如何,独孤一可是三品大宗师。 而苏清风,如今才刚到宗师境而已。 听到无名的询问,苏清风淡然一笑,答道:“无名前辈,君子行事光明磊落,这不正是您一向秉持的原则吗?” “这……” 无名一时语塞,被苏清风说得无言以对。 甚至感到有些惭愧。 他这次来泰山,本是想阻止一场血腥争斗。 虽然结果勉强可以接受,但他没料到,即便今日暂时平息,事情并未真正解决。 别的先不提,光是苏清风除掉独孤鸣这件事,就不可能轻易和解。 “唉!” 略作思量,无名深深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苏清风。 “我确实年纪大了。” 无名低声感慨道。 苏清风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片刻安静后,尹仲带着赞许的目光看向苏清风,开口道:“清风,虽然不清楚你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我愿意相信你!” “多谢义父信任。” 苏清风笑着回应。 之后,几人又交谈了片刻。 接着,无名看向苏清风说道:“清风,既然这里的事情已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无名前辈慢走。” 苏清风含笑点头。 无名应了一声,向尹仲和邀月示意后,身形一动,便如一道流光般远去。 无名离开后,尹仲看了看苏清风和邀月。 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位义子和邀月之间交情不浅。 沉默少许,尹仲开口道:“你们俩想必有话要单独谈,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顺势朝苏清风使了个眼色。 还没等苏清风回应,尹仲已闪身离开。 没过多久,原地只剩下苏清风与邀月二人。 “呼——” 邀月轻轻舒了口气,无名和尹仲相继离去,让她觉得自在了一些。 “没想到,你的来头这么大。” “早知道你有一位天人境的义父做靠山,我就不用上泰山来了。” “白白让我担心一场。” 邀月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目光转向苏清风。 听到这话,苏清风稍稍一愣,神情认真地说了声:“多谢!” 这一句“多谢” ,让邀月有些措手不及。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邀月才抿了抿唇,转开话题道:“清风,我……还是觉得你去无双城太冒险了。” 苏清风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地说:“不必担心,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邀月怔了怔,心中一阵波动。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到时候,我会去无双城的。” 听到邀月这句话,苏清风心头一暖。 接着,他没等邀月反应,便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邀月顿时慌乱起来,一时手足无措。 虽然只是短暂的拥抱,却已让邀月面颊发烫,心跳加速。 “你还好吗?” 见邀月这般神态,苏清风轻声问道。 “啊?” “我……我没事。” “一月之后,我们在无双城不见不散。” 邀月匆忙说完,不等苏清风再开口,便起身离去。 望着邀月远去的身影,苏清风淡淡一笑。 他对邀月并无什么算计之心。 而邀月对他,亦是真心实意。 就在苏清风目送之际,一道破空声忽然传来。 苏清风转头看去,只见尹仲去而复返。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天人境的邀月都被你打动了?” 返回后,尹仲笑着打趣道。 苏清风面露窘色,连忙应道:“义父,您就别笑话我了。” “哈哈!” 尹仲大笑起来,说道:“我可没笑话你,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让邀月这样的女子对你倾心的?” “这……” 苏清风一时语塞,被尹仲问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定下心神,转而说道:“对了义父,这次多亏您出手相助,否则恐怕会很麻烦。” 说着,苏清风向尹仲躬身行了一礼。 见此,尹仲收起笑容,正色回应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说到这里,尹仲停了一会儿。 随后,他转了个话头问道:“对了清风,灵境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听到尹仲这么问,苏清风微微一愣。 他心中明白,尹仲一直都想找到灵境,用来治疗自己的伤。 甚至,他和尹仲现在能维持这样的关系,灵境的存在起了不小的作用。 略一思索,苏清风心里便清楚了。 知道该给尹仲一点甜头尝尝。 “义父,我已经查到,灵境很可能在一个叫水月洞天的地方!” “当真?” 突然听到苏清风这话,尹仲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水月洞天在哪儿?” 没等苏清风回答,尹仲就急着追问。 苏清风解释道:“义父,这件事还是让我先去打探清楚比较好。 等有了确切消息,您再出面也不晚。” 听苏清风这么一说,尹仲点了点头,也没多怀疑。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找个时间,还是得回御剑山庄看看。” “好。” 苏清风应了一声。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接着,尹仲也没多留,起身便离开了。 等尹仲走后,苏清风长舒一口气,随即也起身下山。 与此同时,在下山的路上。 石之轩脸色沉重,神情极为难看。 “这苏清风背景怎么这么大?” “有个天人护着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个天人境的义父?” 石之轩暗自嘀咕,心里十分不甘。 “真是可恨!” “难道……就这么算了?” 越想下去,石之轩脸色越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呼——” 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 “算了,连邀月都踏入天人境了!” “要是我也能进入天人境,何必怕谁?” 这么一想,石之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心里已经决定,这次回去就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另外,一个月后的无双城,他也会去。 毕竟,对他来说,那可是难得的机会。 “等着吧苏清风!到时候,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 等苏清风走到山下,不远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阴癸派的圣女绾绾。 “嗯?” 见到绾绾,苏清风有些疑惑,不明白她怎么还没走。 正出神时,绾绾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不等苏清风开口,绾绾先问道:“苏清风,你……你和移花宫的邀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 突然被绾绾这么一问,苏清风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解释道:“我和邀月宫主只是普通关系。” “普通关系?” 绾绾表示怀疑,反问道:“如果只是普通关系,她会为了你跟整个无双城作对?” “这……” 苏清风顿了顿,接着回答:“我以前救过邀月宫主,她这次帮我,只是为了还那份人情而已。” “哦?” 绾绾半信半疑:“真的?” 苏清风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当然。” “好吧!” 绾绾没再继续追问邀月的事。 安静片刻,她又转开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天人境的义父?”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爱张扬。” 苏清风笑着回答,神情平静如常。 “你不爱张扬?” 绾绾一脸不信地看着苏清风。 “唉……” 愣了片刻,绾绾轻叹一声,没再继续问下去。 安静了一会儿,绾绾开口道:“这次泰山比试之后,你在江湖上的名气肯定会响亮很多,说不定在天机楼的排名也会往前挪几位。” 说到这里,绾绾停了一下,又继续提议:“不如……我们去天机楼转一转?” 苏清风听了有点意外,本来想开口回应,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咦?” 见苏清风犹豫不决的样子,绾绾轻轻皱起眉,带着疑问的语气说:“怎么了?你……不想去吗?” 第333章 苏清风的表现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苏清风略带无奈地笑了笑,回答说:“既然绾绾姑娘有兴趣,那我们就一起去天机楼看看好了。” 听到苏清风答应,绾绾原本微蹙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 之后,两人没再多耽搁,结伴离开了。 …… 没过多久,泰山那一战的消息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苏清风的表现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毕竟在这之前,江湖上几乎没人看好苏清风能赢过谢晓峰。 可泰山这一战,苏清风不仅击败了谢家三少爷谢晓峰,还引出了四位天人级高手现身。 这就更让人感到难以置信了! “真没想到,苏清风居然能赢过三少爷!” “太让人吃惊了,我记得他才宗师境界吧?” “三少爷可是大宗师啊!” “这还不算,苏清风背后居然站着天人级的人物!” “没错,连无双城的剑圣最后都让步了。” “看来这苏清风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 “能被天机楼评为剑道无双,也算名副其实!” “不过,苏清风是不是有点太狂了?竟然约战独孤一方,一个月后在无双城决生死!” “独孤一方可是三品大宗师,他一个宗师境的武者,也敢上门挑战?”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唉……谁叫人家背后有人撑腰呢!” “我看独孤一方可不会管他有什么靠山,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何况无双城也不是没有天人境强者坐镇!” 江湖上议论不断,大家对苏清风的看法也有了新的变化。 同时,护龙山庄、阴癸派、慈航静斋等门派,也都对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 之前很多门派就觉得苏清风行事作风太过强势。 没想到,他背后竟然有这样的倚仗。 当然,在震惊之余,大家也纷纷感慨。 觉得苏清风约战独孤一方这件事,实在有些过于自信了。 毕竟苏清风只是宗师境,和独孤一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几乎没人看好苏清风能赢,甚至觉得他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命丢在无双城!. 天机楼里,阁老看着手里的信报,感到十分头疼。 再过不久,就是公布榜单的日子了。 可让阁老为难的是,苏清风的名次到底该怎么定? 实在是因为苏清风的战绩太过耀眼。 让阁老都有些不知该如何给他排名。 泰山那一战,苏清风直接击败了拥有大宗师实力的谢晓峰。 而苏清风自己,只不过是个宗师境界而已。 “要不……干脆把他排进天榜?” 忽然间,阁老脑子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好几天了。 这一天,天机楼里挤满了人。 许多江湖人士都在等着榜单公布。 “你们说,苏清风这次能排第几?” “这还用问?肯定是宗师榜第一啊。” “没错,连谢晓峰都败在他手里,这宗师榜榜首,非苏清风莫属!” “真是遗憾啊,之前没去泰山,没能亲眼看到苏清风和三少爷那一战!” “要看苏清风,之后去无双城不就得了!” “说得对,苏清风和独孤一方约了生死战!” “到时候肯定得去无双城瞧瞧,独孤城主可是三品大宗师,不知苏清风能不能敌得过?” “感觉有点难,说不定他的传奇就在无双城结束了。” “……” 大家正说着,一名江湖人忽然转头看向张进酒。 “神探,你说苏清风有没有机会进天榜?” “哦?” 张进酒眯了眯眼,低声答道: “百晓生从来不会乱改榜单规矩!” “宗师榜就是排宗师的,苏清风现在还是宗师境。” 听完张进酒的话,周围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二楼一扇门推开了。 只见发榜的人拿着榜单走了出来。 霎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伸长脖子望去,脸上写满急切。 新榜很快公布。 令人惊讶的是,宗师榜上并没有苏清风的名字。 “怎么回事?” “苏清风怎么不在宗师榜?” “难道……他出意外了?” “不可能吧?” “如果没事,怎么会不在宗师榜?难道……他升上天榜了?” 众人议论不止,神情震惊。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发布的天榜上。 果然,天榜一出,苏清风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上面。 “第……第九十名!” “天啊!苏清风以宗师境界进了天榜!” “这……这也太惊人了吧!” “天机楼竟然为苏清风破例了。” “苏清风真厉害,以宗师境登上天榜,恐怕是古今第一人了。” “能被天机楼称为剑道无双,果然不简单!” “……” 一时间,惊叹声四起,众人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也没想到,苏清风真的以宗师实力进入天榜,还排在第九十位! 此时,一楼角落坐着两人。 正是苏清风与绾绾。 见到苏清风升入天榜,绾绾满脸喜色。 “清风大侠,恭喜呀!” 绾绾看向苏清风,笑着贺道。 苏清风没有回话,只微微一笑,显得颇为满意。 名声足够响亮,也算是一种底气,将来去移花宫也更有把握。 随后,两人未多停留,一同离开了天机楼。 不久,苏清风位列天榜第九十的消息便传遍了江湖。 护龙山庄。 铁胆神侯朱无视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份情报细读。 “这……” 读着读着,朱无视神色一震,眼中透出惊讶。 殿下,上官海棠见义父神色变化,轻声问道:“义父,发生什么事了?” “苏清风以宗师境界排进了天榜!” “泰山那一战,他赢了谢晓峰!” 朱无视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啊?” 上官海棠不禁惊呼:“他已经这么强了吗?” 就在上官海棠**时,朱无视将目光投向她。 “海棠,你去一趟,看看有没有机会将苏清风招入护龙山庄!” 朱无视认真说道。 像苏清风这样的人才,若能收为己用—— “遵命!” 上官海棠领命,随即转身退下。 …… 慈航静斋。 梵清惠正在指导师妃暄练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匆忙走上前来。 “怎么?” 梵清惠微微皱眉,轻声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弯了弯腰,没有耽搁,马上开口:“斋主,最新情报显示,苏清风已经进入天榜第九十位。” “什么?” 突然听到**这句话,梵清惠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中充满无法相信的神色。 同一时间,师妃暄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低声自语道:“他……难道已经突破到大宗师了?” **摆了摆手,答道:“没有,天机楼这次打破惯例,允许苏清风以宗师境界进入天榜。” “竟有此事?” 师妃暄呆住了,脸上写满怀疑。 梵清惠同样显得十分吃惊。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恢复平静。 “苏清风不仅被称作剑道绝世,如今还能让天机楼破例,以宗师身份登上天榜。” “这样的年轻俊杰,实在让人佩服!” 梵清惠发出赞叹,顺势向师妃暄看了一眼。 注意到梵清惠的目光,师妃暄稍稍一愣,随即说道:“师父,**一定加倍用功!” 梵清惠含笑点头,鼓励道:“妃暄,你天赋出众,只要全心投入,未必不能追上苏清风。” …… 天下会。 雄霸正手持一卷古书细读。 此时,秦霜快步走入大殿。 “哦?” 见秦霜神色匆忙,雄霸略皱眉头,低声问道:“霜儿,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天机楼刚刚发布新榜!” “苏清风以宗师境界位列天榜第九十名。” “他在泰山击败谢晓峰,并且向独孤一方发出挑战,约定一个月后在无双城决战。” 秦霜没有拖延,立刻将得到的消息汇报出来。 “竟有此事?” 听完秦霜的话,雄霸心中一震。 紧接着,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过了片刻,雄霸脸上的惊色才渐渐退去。 “真没想到,苏清风有这般本事!” “天机楼的百晓生竟会为他破例!” 雄霸感叹了几句。 随后,他看向秦霜吩咐道:“你去走一趟,若有机会,将苏清风招揽到我们天下会来!” “遵命!” 秦霜拱手领命,随即不再停留,转身退下。 …… 同一时间,无双城。 城主府中,独孤一方也获知了消息。 “没想到百晓生会打破规矩。” “让苏清风以宗师身份进入天榜。” “不过也没什么,再过些时日,我会亲手取他性命!” 对于与苏清风的约战,独孤一方信心十足。 毕竟,他已是三品大宗师。 尽管苏清风在台上战胜了谢晓峰。 但谢晓峰只是刚入大宗师境界,远不能与他这样资深的大宗师相比。 在独孤一方看来,苏清风已经活不了多久。 到时候,他将亲手结束苏清风的生命,为儿子独孤鸣**雪恨! …… 天门。 帝释天也知晓了外界传闻。 “有点意思。” 说着,他唤来骆仙,将苏清风的事情告诉了她。 “竟会如此?” 听完帝释天叙述,骆仙大为震惊,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神情。 反观帝释天,却显得从容平静。 稍作停顿,帝释天开口道:“这样的人才,应当为我天门效力,你外出一趟吧。” “**领命!” 骆仙点头应下,没有拖延,奉命离去。 骆仙走后,帝释天微微眯眼,自言自语道:“四位天人吗?” 说着,他轻轻笑了笑。 对于尹仲这类天人境高手,他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 与此同时,苏清风已与绾绾分别,独自回到御剑山庄门外。 “什么人?” 苏清风刚走近,就被几名护卫拦了下来。 “嗯?” 第334章 原来是清风少爷! 见此情形,苏清风眉头一皱,脸色略显不悦。 没想到这次返回御剑山庄,竟然还会被人拦住去路! “是……清风少爷?” 这时,一名护卫认出了苏清风的身份。 听到这话,旁边的几名守卫都愣住了。 之前,御剑山庄就已经得知苏清风登上天榜的消息。 于是,几个人赶忙朝苏清风身边聚了过来。 “原来是清风少爷!” “我们几个来山庄的时间不长,刚才没认出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清风少爷真是相貌堂堂!” “少爷能以宗师境界进入天榜,整个江湖都轰动了!” “……” 围上来之后,守卫们纷纷向苏清风表达敬佩之情。 苏清风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随后,一名守卫领着他往山庄里面走去。 没多久,苏清风返回御剑山庄的事就传开了。 大厅里,尹浩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原本尹浩并不太在意苏清风,觉得他只是尹仲认的义子罢了。 但如今,苏清风击败谢晓峰,以宗师修为名列天榜,早已传遍江湖。 他的名声,一时之间无人能及。 尹浩哪里还敢对苏清风有丝毫怠慢? 走到近前,尹浩笑着问道:“清风,你义父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义父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些再回。” 尹浩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苏清风已经抢先说道:“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完,苏清风没等尹浩回应,便转身离开。 “这……” 望着苏清风远去的背影,尹浩愣在原地,心里又气又闷,却毫无办法。 “唉……” 过了好一会儿,尹浩长叹一口气,不再多想。 这时,苏清风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刚关上房门,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大礼包!” “是否立刻开启?” 听到系统声音,苏清风有些意外,立刻回应:“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剑开天门!” “剑开天门?” 苏清风惊讶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剑开天门乃是李淳罡的绝技,一剑既出,可开天门。 其威力之强,远非一剑仙人跪或两袖青蛇所能相比。 就在苏清风震惊之时,脑海中已涌入剑开天门的详细招式。 苏清风心中欢喜,平静下来后,便打算上床休息。 “嗯?” 刚走到床边,他忽然停住。 “要突破了!” 苏清风低声自语,体内涌起一股强烈的突破预感。 他没有耽搁,当即在床上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突破。 与此同时,整个御剑山庄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股气息,正是从苏清风的房间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要突破了?” 尹浩察觉到这股气势,心头一震。 “难怪急着回房休息,原来是要突破。” “看来泰山一战,让他收获不小。” “只是……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尹浩愣愣地说道,眼中满是惊疑。 要知道,苏清风只是突破到宗师后期,但突破时的气势威压却异常惊人。 就连尹浩自己,体内的气血都隐隐有些翻腾。 同一时间,山庄里的其他人也感到震撼。 “清风少爷刚回来就要突破,真是天赋惊人!” “他没突破就能打败大宗师谢晓峰,突破之后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没过多久,清风少爷就要动身去无双城和独孤一方一决高下了,现在境界突破,胜算自然又添了几分! 咱们山庄出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何愁将来不能兴盛? 真是厉害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对苏清风更是佩服。 时间静静流淌,那股笼罩着整个御剑山庄的威压渐渐收拢,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屋子里,苏清风慢慢睁开了眼睛。 终于踏入宗师后期了! 他脸上带着兴奋,低声说道。 如今他实力达到宗师后期,又掌握了剑开天门这等绝学。 即便是正面迎战独孤一方,他也毫无畏惧。 嗯? 就在这时,苏清风忽然眉头一皱。 他竟察觉到有人悄悄潜入了山庄。 是谁鬼鬼祟祟摸进来了? 苏清风心中暗忖,神色略显严肃。 随即,他没有迟疑,起身便向外走去。 不久,苏清风找到了潜入山庄的人。 那是两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在一间房中翻找东西。 那是……血如意? 忽然,苏清风瞥见其中一名白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件物品。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御剑山庄的圣物——血如意。 血如意据说有“起死回生” 之效,御剑山庄每逢庄主传位大典,都必须请出这件圣物。 此外,山庄里只有继任庄主和几位主事人才有资格保管血如意。 一时间,苏清风心念飞转,想起了《水月洞天》里童战潜入御剑山庄的剧情。 他也想弄明白,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毕竟,童氏一族号称不死之族。 寻常天人不过两三百年寿命,而童氏族人,动辄便活数百年。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就在苏清风思索时,拿着血如意的白衣男子开口道:东西到手,撤! 说罢,两人便打算离开。 暗处,苏清风立刻回过神来。 敢来御剑山庄偷东西,好大的胆子! 他一声怒喝,身形展动,已然落在两名白衣男子面前。 嗯? 见到苏清风,童战顿时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以他的修为,竟然完全没有感知到苏清风的存在。 稍作停顿,童战急忙将血如意塞给身旁的童心:你带着东西先走,我来挡住他!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童战身上爆发开来。 大宗师? 感受到童战的气势,苏清风微微眯眼,没想到童战竟是大宗师修为。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平静。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吧! 童战冷冷说道,方才他已察觉,苏清风只是宗师后期境界。 和他这位大宗师相比,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是吗? 苏清风却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 这话一出,童战心头一震,怒火顿时涌起。 实在是苏清风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全然没把他这位大宗师放在眼里。 咯咯! 越想越气,童战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径直朝苏清风攻来。 轰! 一掌击出,劲风四起。 属于大宗师的威压,更是将苏清风完全笼罩。 对此,苏清风并未慌乱,直接迎上与童战战在一处。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只在瞬息之间。 苏清风凭借武装色与见闻色,竟与童战斗得难分高下。 隐约间,甚至还有压制童战的趋势。 这? 察觉到苏清风不好对付,童战心中涌起强烈的惊讶。 “他……实力竟如此深厚?” “真的只是宗师后期吗?” 童战暗自震动,望向苏清风的目光充满惊疑。 另一边,童心原本正要离去,却见童战与苏清风交手难分高下,不由得心神一震。 “此人是谁?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几乎能与大哥抗衡!” “御剑山庄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 童心面露惊容,心中满是诧异。 此时,童战已被苏清风彻底激起怒火,心知不能久战,当即施展出最强一击! “轰!” 一股强悍气势骤然迸发。 紧接着,童战一拳直冲苏清风轰去。 这一拳力道刚猛,出拳时风声呼啸,仿佛连四周空气都被撕裂。 “哦?” 苏清风见状,眉头微动,手中长剑应声出鞘。 “铮!” 清越剑鸣响起,苏清风连续挥出两剑。 “两袖青蛇!” “唰!唰!” 霎时间,两道青色剑气如游龙般扑向童战。 “砰!” 转眼之间,剑气便与拳劲猛烈相撞。 随着一声巨响传开,童战的拳劲在剑气冲击下溃散消失。 “噗——” 童战随即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这……” 不远处的童心看见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眼中错愕之色如潮水般涌来。 他万万没想到,童战竟被苏清风一剑击败。 童心虽也武功不弱,却自认不敌苏清风,毕竟连童战都已落败。 另一侧,童战瘫倒在地,体内气血翻腾,显然受伤不轻。 “他……怎会如此之强!” 童战心中骇然,看向苏清风的眼神写满难以置信。 “敢来御剑山庄行窃,今**二人休想全身而退!” 就在童战与童心恍惚之际,苏清风冷喝出声,正要出手,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随即,一名白衣男子现身。 观其形貌,似是意图救走童战与童心。 略一思索,苏清风便猜出来人身份,应是童傅。 只因在水月洞天时,童傅也曾这般突然出现。 “想救人?” 见到童傅,苏清风冷冷开口:“今日必须留下一人!” “轰!” 话音未落,苏清风气势骤升。 “万剑归宗!” 他手中长剑轻振,顿时幻化出无数剑影,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见此情形,童傅面色大变,何曾料到苏清风以宗师后期之境竟有如此实力? 无暇多想,他只能一把抓起近处的童战,急速向后撤去。 与此同时,御剑山庄众人听闻动静,纷纷赶来。 童心未能及时脱身,当场被擒。 “发生何事?” 尹浩惊疑发问,满脸困惑地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并未隐瞒,将先前之事如实告知尹浩。 “什么?” “你……你击败了童战?” 尹浩惊呼出声,神情中尽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童战乃是大宗师境界,竟败于苏清风之手,这怎能不令尹浩震惊? 周围其他御剑山庄之人也都面露惊色,纷纷感叹。 “清风少爷实在厉害!” “连大宗师都能战胜!” “真是惊人!” 第335章 胆子不小,竟敢来盗我御剑山庄的宝物! 众人连声赞叹,对苏清风敬佩不已。 苏清风对此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瞥了眼被押着的童心。 “尹庄主,有什么话直接问他便是。” 片刻安静后,苏清风这么说道。 尹浩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转向童心,一见他手中握着的血如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接着,尹浩起身走到童心面前。 “胆子不小,竟敢来盗我御剑山庄的宝物!” 站定后,尹浩语气冰冷,眼中带着浓重的杀意。 童心没有回答,只淡淡看了尹浩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尹浩开口问道:“说吧,为什么要偷我御剑山庄的血如意?” 出乎尹浩意料的是,童心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哼!” 见童心闭口不言,尹浩气得咬牙,冷冷说道:“不肯说是吧?来人,把他关进地牢,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是。” 几名护卫随即将童心带了下去。 等童心被押走后,尹浩看向苏清风。 “清风,这件事你怎么想?” 尹浩问道。 苏清风微微眯眼,露出思索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应道:“还是等义父回来再议吧。” 前世,这童心和尹仲之间颇有渊源。 如今童心被擒,也算是对尹仲有个交代。 对于苏清风的提议,尹浩没有反对,轻轻点头道:“也好。” 停顿片刻,苏清风转开话题:“对了尹庄主,我准备动身前往无双城了。” “什么?” 听到苏清风突然这么说,尹浩不由得一愣,惊讶道:“清风,你……你不是才刚回来吗?” 苏清风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了无双城,差不多也到决战的时候了。” 尹浩听罢,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随后,他认真地看着苏清风:“要不要我派几个得力人手跟你同去?” “不用了,对付独孤一方,我一个人就够了。” 苏清风摇了摇头,没等尹浩再说什么,便径直转身向外走去。 望着苏清风远去的背影,尹浩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只盼你能胜过独孤一方。” 尹浩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也不再停留,起身朝地牢方向走去。 童心等人竟敢来**御剑山庄的血如意,他自然要仔细审问,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与此同时,苏清风已离开御剑山庄。 这次回来,不过是为了履行承诺。 他曾答应尹仲,会回御剑山庄看看。 没想到这一回来,不仅修为突破至宗师后期,还撞见了童战、童心两人**血如意之事。 略作沉吟,苏清风收敛心神。 如今他已达宗师后期,又有“剑开天门” 这等剑诀在手。 即便对上独孤一方,他也信心十足。 若是没有突破,或许他还会在御剑山庄多留些日子。 但既然已经突破,有些事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 转眼几天过去。 此时,苏清风来到一家客栈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食客正热烈地交谈着。 “听说了吗?泥菩萨又在江湖上现身了。” “真的?” “泥菩萨号称天下第一神算,他预言的事可准得很!” “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求泥菩萨算上一卦。” “是啊,泥菩萨重现江湖,恐怕又要引来不少纷争。” “……” 听到食客们的议论,苏清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泥菩萨这人他自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 据他所知,泥菩萨曾为雄霸算过前半生命运。 留下的批言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雄霸一生中后来的命运被概括为:“九天之上的龙吟震动苍穹,风云相遇在浅滩之中。” 雄霸曾经重用聂风与步惊云,将两人收为**,亲自教导武艺。 却也因为安排孔慈的事,导致三位师兄弟之间产生裂痕。 苏清风心里明白,就算没有泥菩萨的那段预言。 只看步惊云身上所负的家族深仇,以及聂风的父亲聂人王过去与雄霸的那场对决,聂风早晚也会离开天下会。 风云与雄霸之间必有一战。 但雄霸却由于泥菩萨的一句话,让这场对决提前到来。 他屡次针对步惊云,而秦霜更是将孔慈之死的**公之于众。 于是师兄弟三人更加齐心,决意对抗雄霸,而雄霸却因为三人的离去而无法回头。 起初,他对那些带着武艺投靠天下会的人并不看重。 甚至可以说是瞧不起,比如武功已臻化境的断浪。 但后来他却招来了天池十二煞,轻易听信外人。 之后更是引狼入室,这人就是断浪。 一番动荡之后,雄霸身受重伤,断浪趁机夺权,幽若遭人**。 这恰恰应验了泥菩萨所说的“风云际会浅水游” 除此之外,苏清风还知道,泥菩萨其实也给步惊云和秦霜算过命。 他对秦霜的预言是:“会得到他想要的,却无法真正拥有。” 秦霜确实深爱孔慈,他甚至亲自问过孔慈的心意。 但孔慈心里清楚,这件事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从第一眼她就知道。 自己的婚事除了雄霸,谁也不能做主。 后来,秦霜只得到了孔慈的名分,没有得到她的心,也无法真正拥有她。 至于泥菩萨对步惊云的批语则是:“他以为他所拥有的,其实并不属于他。” 步惊云最初便与孔慈有了肌肤之亲,他自然以为两人彼此相爱,却没料到孔慈心中所爱是聂风。 当然,这些事都是苏清风从原来的故事里得知的。 在这个综武世界里,事情究竟会如何演变,他也无法完全预料。 就在苏清风沉思之时,一老一少两人走进了客栈。 老者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清风这一桌。 随后,他在小女孩的陪伴下走到苏清风面前。 “这位少侠,能否借个座位?” 老者仔细打量了苏清风一番,开口问道。 苏清风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接着,老者和小女孩一同坐下。 “少侠,老夫懂得一些相面之术,不如……让我替你瞧一瞧?” “就当是感谢你让我们祖孙同桌而坐。” 坐下后,老者微笑着说道。 不等苏清风回应,小女孩忽然眨了眨大眼睛,插嘴说:“我爷爷看相可准了。” 听到这话,苏清风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目光在老者与小女孩之间转了转。 “那就请老先生为我看看吧!” 老者点点头,也不耽搁,当即替苏清风观起相来。 “这……” 只是,令老者大为吃惊的是。 他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竟然完全看不透苏清风。 见老者一脸惊诧,苏清风微微皱眉,轻声问道:“老先生,怎么了?” 被苏清风这么一问,老者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回应:“少侠,是老夫冒昧了。” “哦?” 苏清风装作不解,问道:“老先生为何这么说?” “我……我看不透少侠你的命格!” “老夫一生见过无数人,唯独少侠你,让我无法看透!” 说这话时,老者神色严肃,看上去并不像在说笑。 听了老者的话,苏清风淡然一笑,反问了一句:“怎么?难道连天下第一相师也看不透我吗?” “什么?” 苏清风这话一出,老者顿时愣在原地。 脸上瞬间涌起强烈的错愕与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竟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满是新奇地看向苏清风。 见泥菩萨这般吃惊,苏清风只是轻轻笑了笑,说:“别担心,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听他这么一说,泥菩萨才慢慢收起脸上的讶异。 他长长舒了口气,赶忙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 正此时,客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随即,一群人涌进了客栈里。 来者个个提着长刀,神情凶狠,气势逼人。 “是天下会的人!” 有位食客认出了他们的来历,惊呼一声后连忙起身逃开。 没过多久,一名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人眉宇间透着英气,神态颇为不凡。 一见他露面,客栈里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是……断浪!” “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说断浪手段狠辣,**不眨眼,他来客栈做什么?” “……” 众人低声议论着,脸上都露出惧怕的神色。 苏清风仍坐在桌边,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波动。 他那从容自若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把断浪和天下会的人放在眼里。 另一边的泥菩萨却面色沉重,仿佛已经预感到不妙的事情。 与此同时,断浪的目光在客栈里扫视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苏清风这一桌。 “断浪奉命,请泥菩萨随我们前往天下会。” 目光锁定之际,断浪忽然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讶。 “什么?” “泥菩萨?” “难道泥菩萨就在这客栈里?” “我们居然离泥菩萨这么近!” 大家既震惊又庆幸,只要断浪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断浪的话,泥菩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唯一让他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小孙女。 稍作沉默,泥菩萨带着恳求的眼神望向苏清风。 “这位小兄弟,能否请你帮个忙?” 泥菩萨注视着苏清风问道。 “什么事?” 苏清风反问。 泥菩萨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想拜托小兄弟替我照看一下孙女。” “作为答谢,我可以为你认真卜上一卦。” “任何事都可以问。” 说这话时,泥菩萨神色十分郑重。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笑。 “哦?” 苏清风微微扬眉,略带疑惑:“刚才老先生不是已经替我看过了吗?” 泥菩萨摇了摇头,解释道:“方才只是略观表面,若小兄弟愿意答应,我定可为你推演出完整的命理。” 第336章 我要是不答应呢? 没等苏清风回应,周围的看客们已经纷纷议论起来。 “能让泥菩萨亲自卜卦,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啊!” “只是帮忙照看小女孩,不算什么难事。” “是啊,要不我来照顾您孙女,您给我算一卦吧!” “……” 对这些议论,泥菩萨仿佛没有听见,目光始终停在苏清风身上。 被这样注视着,苏清风也没有觉得不自在。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另一边的断浪却忽然冷哼了一声。 “哼!” “泥菩萨,你和你的孙女都得跟我回天下会。” 说到这里,断浪顿了顿。 接着,他转头看向苏清风,又补充道:“还有你,看起来和泥菩萨关系不浅,也一起跟我们走!” 听到断浪这么说,苏清风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随后,他眯眼看了看断浪,冷淡地回应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对断浪这个人,苏清风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是宗师后期的修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说什么?” 见苏清风这么看不起自己,断浪顿时眉头紧皱,心里冒起一团火。 “咯咯!” 他咬紧牙关,怒喝道:“你自找的!” 话刚说完,断浪立刻出手。 握在手中的火麟剑瞬间出鞘,带着一道剑光直刺苏清风。 看到这情形,周围的人都纷纷后退,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好厉害!” “这就是火麟剑吗?” “听说断家的祖先曾经和火麒麟搏斗,得到一片鳞甲,后来就把鳞甲嵌在剑上,取名火麟!” “这火麟剑可是断家代代相传的宝剑啊!” “今天亲眼见到,果然不一般!” “……”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断浪已经持剑冲到了苏清风面前。 令人意外的是,苏清风只是随手一挥。 “轰!” 刹那间,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冲向断浪。 “砰!” 随着一声巨响,断浪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站稳之后,断浪满脸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无奇的年轻人,实力居然这么强。 只是随意一挥手,就挡住了他的剑招。 “没想到,你也是宗师后期!” 震惊之余,断浪沉声说道。 从刚才那股气劲中,他也察觉到苏清风和他一样,都是宗师后期境界! 对此,苏清风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瞥了断浪一眼。 “火麟剑上的那片鳞甲能产生一股奇特的力量,帮助持剑者提升功力。” “不过,它也有很大的问题。” “拿剑时间长了,反而会被剑影响心智,滋生心魔,难以摆脱,只有内心清明的人才能驾驭。” “看你这样子,如果长期用这把剑,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最终走火入魔吧!” 突然,苏清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他这话一出口,断浪心头一震,脸上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 “你……你怎么会知道火麟剑的秘密?” 愣了片刻,断浪吃惊地问道,完全不敢相信。 火麟剑的秘密,向来只有断家嫡系传人才清楚。 可苏清风却说得清清楚楚,这怎能不让断浪感到震惊? 与此同时,周围众人听到苏清风的话,也都大吃一惊。 “什么?” “火麟剑居然还有这种问题?”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这年轻人是谁?他怎么知道火麟剑的秘密?” “……”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看向苏清风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对此,苏清风并不在意。 他对断浪的事情十分了解,知道火麟剑的秘密也就不奇怪了。 见断浪一脸震惊,苏清风轻轻一笑,说道: “我不光知道火麟剑的秘密,甚至……我还知道你的命运!” “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说完,苏清风看向断浪,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 “啊?” 听到苏清风的话,断浪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 紧接着,他眉头一皱,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胡说八道!” “看招!” 话音刚落,断浪毫不迟疑,直接使出“蚀日剑法” ,再次向苏清风攻去! “轰!” “咻!” 剑光一闪,正是“蚀日剑法” 第八式“火麟蚀日” ! 仔细看去,只见无数剑光交织成一片剑幕,仿佛浓云盖顶,遮蔽了天光,如同白昼被吞噬。 面对断浪的剑势,苏清风神色平静。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断浪当作对手。 就在断浪的剑招即将临身之际,苏清风忽然拔剑。 “嗤!” “一剑仙人跪!” 剑光一闪,一道青色剑气骤然迸发。 眨眼之间,便与断浪的剑幕碰撞在一起。 “轰轰!” 随即,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 再定睛看时,那道由剑气组成的剑幕,竟在苏清风这一剑之下节节破碎! 击破剑幕之后,剑气余势未消,重重轰在断浪身上。 “噗!” 断浪措手不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 “那……那是**厉害!” “一剑仙人跪!” “他是……苏清风!” “老天!” “在泰山顶上击败谢晓峰的苏清风?” “以宗师境界登上天榜第九十位!” “原来名震江湖的苏清风就长这样!” “……” 有人认出了这一剑的来历,随即猜出了苏清风的身份。 泥菩萨此时已拉着小女孩退到一旁。 得知苏清风是谁之后,他心头一震,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同一时间,断浪重重摔落在地,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 跟随他前来的天下会**们,个个惊慌失措。 他们都听过苏清风的名声,此刻哪敢上前动手? 愣了片刻,才有**上前扶起断浪。 “哼!” 断浪冷哼一声,愤愤地瞪着苏清风。 “你就是苏清风?” 沉默了一会儿,断浪开口问道。 苏清风淡淡一笑,点头说:“对,是我。” “难怪这么厉害,境界虽然和我一样,实力却比我强这么多!” 得到苏清风的回答,断浪在心里暗自念叨了几句。 刚才察觉到苏清风的境界时,他还不太在意。 虽说苏清风也是宗师后期,但他手握火麟剑,配上断家“蚀日剑法” ,同境界中少有敌手。 可断浪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苏清风。 自己被他一剑击败,也就不算什么奇怪的事了。 毕竟,泰山那一战,苏清风连神剑山庄的谢晓峰都打败了。 而谢晓峰,可是一品大宗师。 稍一思索,断浪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接着,他抬眼看了看苏清风,沉声道:“苏清风,泥菩萨是雄霸帮主亲自点名要请回天下会的人,你也要拦?” 听到断浪这话,苏清风轻蔑地笑了笑。 他怎会听不出断浪话里的意思? 断浪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搬出雄霸的名头来吓唬他! 略作思索,苏清风不以为然地回视断浪。 “怎么?你想用雄霸来压我?” 苏清风开口问道,眼神冷峻。 “这……” 断浪一怔,本想说什么,却被苏清风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没等断浪回过神来,苏清风冷冷说道:“回去告诉雄霸,泥菩萨我保了!” 说到这里,苏清风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想要人,就让他自己来!” . “什么?” 听到苏清风的话,断浪不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惊。 同时,在场众人也被苏清风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实在是苏清风这话说得太过霸气。 竟然敢向雄霸喊话,说要泥菩萨,就亲自来找他! “不愧是清风大侠啊!” “光是这份胆魄,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太霸气了!” “早就听说清风大侠气势非凡,今天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望向苏清风的眼神充满惊讶。 断浪听完苏清风的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自从投靠天下会以来,他办事向来顺利,从未失手。 没想到这次会在苏清风面前吃这么大亏。 更让他恼火的是,苏清风似乎根本没把天下会放在眼里。 尽管怒火中烧,断浪却不敢发作。 刚才短暂交手,他已经清楚自己不是苏清风的对手。 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万一惹怒对方,今天恐怕谁都走不了。 想到这里,断浪强压住心头火气,抬眼瞪向苏清风。 “苏清风,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没错,你原原本本告诉雄霸就行。” “好!算你厉害!” 断浪咬牙应声,随即挥手示意,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天下会的人马便消失在街角。 这时,泥菩萨牵着孙女走到苏清风面前。 “清风大侠,您这么做,岂不是彻底和雄霸结仇了?” 泥菩萨语气担忧,神色十分严肃。 在他看来,两人不过是偶然相遇,苏清风实在没必要为了他得罪整个天下会。 苏清风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泥菩萨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追问。 他并不知道,苏清风与雄霸早有矛盾,两人迟早要正面交锋。 既然如此,又何必顾虑太多? 此时,四周的人群纷纷围拢过来。 “清风大侠果然威风!” “连天下会的断浪都被一剑逼退了。” “今天能和大侠同处一家客栈,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大侠这是要动身前往无双城赴约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奉承与敬佩。 毕竟,像苏清风这般年轻有为的人物,谁都愿意结交。 苏清风并未在意这些话语,转而看向泥菩萨。 “接下来,你们祖孙俩就跟我同行吧。” 泥菩萨稍作犹豫,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如今他重出江湖,各方势力必然虎视眈眈。 有苏清风沿途保护,至少安全无忧。 第337章 注定能赢的较量,何必占卜? 沉默片刻,泥菩萨认真望向苏清风: “清风大侠此行前往无双城,是要与独孤一方决斗。” “出发之前,要不要让我为您卜上一卦?” 出乎意料的是,苏清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注定能赢的较量,何必占卜?” 这话一出,泥菩萨顿时愣在原地。 他满脸惊诧,没想到苏清风竟有如此豪气。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发出赞叹。 “不愧是大侠,这般气度实在令人敬佩!” “独孤一方可是三品大宗师,大侠竟毫无惧色,真是了不起!” 苏清风对众人的议论毫不在意。 用过饭后,他便带着泥菩萨祖孙二人离开了客栈。 …… 没过多久,苏清风护送泥菩萨的消息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他不是打算和独孤一方在无双城拼个你死我活吗?” “没错!这苏清风不管到哪儿,哪儿就得出乱子。”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盼着能让泥菩萨算一卦。” “苏清风这样护着泥菩萨,恐怕会惹上不少对头。” “这还不算,他居然从天下会手中抢走了泥菩萨,还放下话——想带走泥菩萨,得雄霸自己来!” “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简直把雄霸得罪透了。” “虽说苏清风背后有位天人境的义父,但那位也不可能时时护着他吧?” “招惹这么多厉害人物,只怕还没成名就先没了性命!” “……” 一时间,江湖上各种传言四起,众人议论不休。 同一时间,天下会总坛。 大殿之中,雄霸正端坐着,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翻阅。 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断浪神色匆忙地走进殿内。 “哦?” 看见断浪,雄霸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断浪,我命你去请泥菩萨回来,为何独自返回?” “启禀帮主!” “属下原本已带人找到了泥菩萨,谁知半路杀出个苏清风!” “这人极其嚣张,不但阻拦我们带回泥菩萨,还说……” 说到这里,断浪忽然停住。 雄霸眉头锁得更紧,追问道:“还说什么?” “还说帮主若想要泥菩萨,就亲自去找他!” 断浪没有隐瞒,照实回答。 “哼!” 听完断浪的话,雄霸顿时大怒,心头火起。 “砰!” 下一刻,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上。 那桌案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狂妄!” 雄霸怒喝出声。 他身为天下会帮主,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个宗师后期的小辈! 此外,泥菩萨是他志在必得之人。 “不知死活的小子!” “来人,传聂风和步惊云来见我!” 雄霸一声令下,立即有手下匆匆离去。 泰山那一战,苏清风击败了谢晓峰。 之后天机楼公布榜单,百晓生更是破例将他以宗师境界列入天榜。 这些事都在江湖上引起了巨大震动。 雄霸得知后,也曾对苏清风生出惜才之心,还派秦霜前去大力招揽。 可谁能想到,苏清风竟如此猖狂。 抢走泥菩萨不说,还敢口出狂言,要雄霸亲自去要人。 这怎能不让雄霸愤怒? “帮主,那苏清风虽然只是宗师后期,但实力确实强得惊人。” “只派风云二人前去,恐怕未必是他对手。” 沉默片刻,断浪如此说道。 雄霸眯了眯眼,略作思索,随后说道:“既然如此,到时候你也随风云一同前去!” “遵命!” 断浪抱拳领命。 不久,聂风与步惊云先后来到大殿。 “风儿,云儿,苏清风劫走了泥菩萨,还出言不逊蔑视本座。 我命你二人与断浪一同前去,将泥菩萨带回!” “至于苏清风,顺手除掉便是。” 雄霸面色阴沉地吩咐。 尽管他原本颇为看好苏清风,甚至有过招揽的念头。 但苏清风劫走泥菩萨一事,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 “是!” 聂风与步惊云齐声领命。 随后,两人与断浪一同退下。 …… 同一时间,护龙山庄。 铁胆神侯朱无视也得知了泥菩萨的消息。 对于泥菩萨,朱无视极其渴望能将他请到山庄。 甚至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追查泥菩萨的下落,只是始终没有收获。 眼下,泥菩萨再次出现在江湖上,而且身边没有苏清风保护,这让朱无视怎么不惊讶? “太好了!泥菩萨终于又在江湖露面了!” 惊讶过后,朱无视满脸兴奋地说道。 他这么急着要找到泥菩萨,就是想请泥菩萨帮忙算一卦。 算出天香豆蔻究竟在什么地方! 天香豆蔻是一种奇特的果实,三十年才结一次果,每次只结一颗。 人吃了它,再重的伤也不会加重,但吃的人会一直昏睡不醒。 除非有人找到第二颗天香豆蔻给他服下,才能醒来。 朱无视想找到天香豆蔻,为的是救活他心爱的女子! 稍作考虑,朱无视立刻叫来了手下几位密探。 “泥菩萨重新现身江湖,现在正往无双城去。” …… “一路上,由苏清风负责保护。” “你们这次前去,一定要把泥菩萨带回来!” 朱无视看了看归海一刀等人,这样吩咐道。 “是!” 若水归海一刀几人齐声答应,接着没有多留,一起动身离开! 如果单独交手,他们或许打不过苏清风,但要是联手,结果还真不一定! 这个时候,无双城。 独孤一方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喝着酒。 对于即将到来的一战,他完全没当回事。 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堂堂三品大宗师,怎么会怕苏清风一个宗师?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嗯?” 听到声音,独孤一方稍稍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手下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 不一会儿,那人已进入大殿。 “什么事这么着急?” 独孤一方放下酒杯,沉声问道。 手下报告:“城主,刚收到消息,苏清风正朝无双城赶来。” 独孤一方并不在意,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可以退下。 对于苏清风,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初在泰山,要不是几位天人插手,他自信早就一掌**苏清风。 “怎么还不退下?” 让独孤一方有点意外的是。 这名手下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像还有话要说。 “回城主,泥菩萨又出现在江湖上了。” “现在正和苏清风一起赶路!” “期间天下会的断浪想带走泥菩萨,被苏清风一剑击败。” “苏清风还放出话来,说……说天下会想带走泥菩萨,就让雄霸亲自来。” 手下不敢拖延,一口气把所有消息都说了出来。 “哦?” 这一次,独孤一方来了兴趣,整个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想着想着,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 大笑之后,独孤一方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 “这个苏清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难道他不清楚,江湖上想找泥菩萨的人多的是吗?” “他这样护着泥菩萨,肯定会给自己惹上一堆麻烦。” “说不定……” 说到这里,独孤一方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说:“说不定,他还没到无双城,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说完这话,独孤一方心情大好,直接端起酒杯。 将杯里的酒一口喝干! ……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好些天过去了。 此时,离苏清风和独孤一方约定的对决已经没剩多少时间。 无双城里,十分热闹。 各地江湖人士纷纷来到无双城,都想亲眼看看独孤一方和苏清风这一战。 “过几天,就是苏清风和独孤一方决斗的日子了。” “没错,不知道苏清风能不能打得过独孤城主?” “我看挺难的,独孤城主可是三品大宗师啊!” “你别忘了,在泰山顶上那一战,苏清风不是打赢了神剑山庄的谢晓峰吗?” “谢三少爷刚进大宗师境界没多久,怎么能和独孤城主比呢?” “我听说独孤城主的无敌霸手又猛又烈,这次应该有机会亲眼看到他出手了!” “外面**都开到十比一了,你们押注了吗?” “……” “不知道苏清风什么时候才到无双城啊?”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谈论声。 可以说,整个无双城因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对决,变得空前热闹! 城西一家客栈里,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坐在窗边的座位上。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 之前听说苏清风要和独孤一方决斗的消息后,她就离开了慈航静斋,赶来无双城观战。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到无双城呢?” 师妃暄心里悄悄想着,转头往窗外望了望。 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也想看看,最近名声大噪的苏清风,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 同一时间,另一家酒馆里。 陆小凤、西门吹雪、花满楼几人正坐在大堂里喝酒聊天。 “陆兄,我今天看见你去下注的地方了,买的谁赢?” 花满楼朝陆小凤问道。 “哦?” 陆小凤有点惊讶,反问:“你一个看不见的人,哪只眼睛看到我去下注了?” 花满楼轻轻笑了笑,手里拿着的折扇摇了摇,回答说:“当然是我心里的那只眼睛。” 这时,西门吹雪一脸冷淡地看向陆小凤。 “你下注了?” 他语气平静地问道。 “下了一点。”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 “多少?” 西门吹雪接着问,声音还是冷冷的。 “不多,一万两银子,买苏清风赢。” 陆小凤笑着回答。 “嗯?” 西门吹雪微微皱眉,问道:“你不是不看好他吗?” 陆小凤轻松地笑了笑,解释说:“不看好不代表不能买他赢,我这人向来不太安分,更愿意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听完陆小凤的话,西门吹雪那里,竟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338章 他就是苏清风? …… 这时候,无双城里还聚集了许许多多的江湖人物。 他们有的住在客栈,有的在酒馆里畅饮谈笑,全都在等着苏清风来到无双城。 …… 就在这个时候,前往无双城的大路上。 有三个人正结伴往前走。 这三人,正是苏清风和泥菩萨爷孙俩。 走了一段路,一家客栈出现在他们眼前。 眼看天色不早了,苏清风看了看泥菩萨和小女孩。 “今晚咱们就在这客栈休息吧,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苏清风笑着说道。 泥菩萨和小女孩都点了点头,没有意见,跟着苏清风一起走进了客栈。 一进客栈,他们就发现。 里面有不少江湖人士正在吃饭喝酒。 看到苏清风三人进来,很多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仔细一看,突然有个江湖人大声喊了出来:“苏……苏清风!” 显然,这个人认出了苏清风。 之前在泰山那场对决,他曾经亲眼见过,对苏清风的长相记得很清楚! 随着这一声喊,客栈里的人都惊讶起来。 “他就是苏清风?” “照这么说,跟在他后面的老头就是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算命先生的泥菩萨了?” “真没想到,他竟然一路保护着泥菩萨过来!” “年轻人胆子可真大啊,他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都在找泥菩萨吗?” “有苏清风在的地方,肯定不太平,要不……我们换个客栈?” “你慌什么?别人是冲着苏清风来的,又不是找你。” “说得对!咱们大老远跑来无双城,不就是为了看苏清风和独孤一方决斗吗?” “……” “真想请泥菩萨也帮我算一卦,看看我这辈子运势如何?” “有苏清风在旁边护着,你还没走近,恐怕就被他一剑解决了。” “……” 一时间,客栈里的江湖人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听见这些议论,泥菩萨脸色沉重,眼中充满忧虑。 另一边的苏清风却是一脸不屑。 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在意。 他环顾四周,随后瞥了泥菩萨一眼,淡淡说道:“老先生不用紧张,不过是一群杂鱼罢了。” “什么?” 苏清风这话一出,客栈里的江湖人全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怒火在他们心中翻腾起来。 苏清风这话也太嚣张了! 他们当中,不少人也达到了宗师境界。 苏清风自己也不过是宗师而已,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越想越气,众人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声喝道:“苏清风,你口气不小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喊起来: “没错!太狂妄了!” “不就是之前在泰山顶上赢了谢晓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么嚣张,恐怕还没到无双城就没命了。” “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他一个?” “……” 一时间,群情激愤,不少人已经握紧了兵器。 对此,苏清风完全没放在心上,表情依旧冷淡。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算一起动手,也不过是一盘散沙,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众人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客栈门外忽然走进一个人。 这人披着红色披风,头发微卷,神情冷峻。 尤其那双眼睛,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光看这身打扮,就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步惊云!” “不哭死神!” “步惊云来了,看苏清风还怎么狂!” “估计也是冲着泥菩萨来的!” “这下热闹了!” 江湖客们顿时兴奋起来。 刚才苏清风那句“杂鱼” 着实惹恼了他们。 本来正要动手,没想到天下会的步惊云突然出现。 既然步惊云来了,他们自然乐得旁观。 泥菩萨看见步惊云,心里一紧,脸上的忧虑更深了。 苏清风却依旧平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把步惊云放在眼里。 此时,步惊云的目光紧紧盯着苏清风。 他面色冷厉,看得周围的人都心里发寒。 “呵。” 苏清风忽然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一个曾经输给我的人,也敢在这里摆架势?” “嗯?” 步惊云闻言眉头一皱,眼神更加冰冷。 “什么?” “手下败将?” “步堂主以前输给过苏清风?” “怎么回事?” “……” 周围的江湖人惊讶不已,他们从没听说过步惊云曾败在苏清风手里。 就在这时,客栈外又传来一阵动静,一群人涌了进来。 紧接着,人们便看见天下会的人陆续走进了客栈。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聂风、秦霜和断浪。 起初秦霜是遵照雄霸的吩咐,前来邀请苏清风加入天下会的。 没想到半路上被聂风他们赶上,这才得知雄霸改了主意。 之后一行人紧追慢赶,终于在这家客栈找到了苏清风和泥菩萨祖孙俩。 看到聂风等人接连出现,在场的江湖人都大吃一惊。 “风云霜三位堂主都到齐了!” “断浪也来了!” “他们可都是天下会里的顶尖人物!” “没错,在宗师榜上也排得很靠前。” “这下苏清风恐怕危险了!” “他们几个联手,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不能一战!” “……” 四周议论声不断,大家越发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小女孩见到这么多人带着气势涌进来,吓得整个人一缩。 她赶紧躲到了泥菩萨的背后。 泥菩萨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眼中充满了忧虑。 而苏清风却依旧从容平静。 他那副样子,好像天下会众人到来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慌张。 停了片刻,苏清风将目光投向步惊云。 “我说你怎么敢回来找我,原来是搬了救兵!” 说这话时,苏清风语气轻蔑,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步惊云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闯荡江湖至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过? 不过,步惊云最终还是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他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说道:“苏清风,少说废话,交出泥菩萨!然后随我回天下会向帮主请罪!”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然的话,你恐怕到不了无双城。” “哈哈!” 让步惊云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完,苏清风竟放声大笑起来。 “一个我的手下败将,哪来的底气对我说这种话?” “难道……是靠从天下会叫来的这些帮手吗?” 说着,苏清风的目光从聂风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接触到苏清风的视线,聂风几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安静片刻,秦霜开口说道:“苏少侠,我们奉命来请泥菩萨回天下会,还请将人交出来!” “呵!” 苏清风轻笑一声,没有回应秦霜。 接着,他看向断浪。 “断浪,我之前说的话,你没全部转告雄霸吗?” 苏清风语气冷淡。 之前遇到断浪时,对方也想带走泥菩萨,但被苏清风拦了下来。 交手不过一招,苏清风只用一剑就击败了断浪。 之后断浪搬出雄霸的名头,想要吓住苏清风。 谁知苏清风根本不怕。 甚至还说过,如果天下会想带走泥菩萨,就让雄霸亲自来这样的话。 “嗯?” 听到苏清风的质问,断浪眉头紧皱,脸色极为难看。 他当然把苏清风的话原原本本带给了雄霸。 要不是这样,雄霸也不会派出他们四人一起来对付苏清风。 稍作思索,断浪沉声道:“苏清风,别太嚣张了,我们四人联手,未必不能拿下你!” “哦?” 苏清风装作惊讶的样子,随后说道:“是吗?”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动,人已径直朝客栈外掠去。 “出来一战吧!” 苏清风飞身出去的同时,一道高昂的声音在客栈中回荡开来。 听到这话,众人都心头一震,竟有些被苏清风的气势所慑。 过了好一会儿,步惊云等人才回过神来。 彼此对视一眼后,他们不再耽搁,齐齐向外退去。 见到这一幕,客栈里的江湖人士也纷纷跟了出去。 这样的场面,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没过多久,步惊云带着天下会的人马就赶到了客栈外面。 抬眼望去,只见苏清风正静静站在前方空地上。 “苏清风,今天你输定了!” 步惊云面色阴沉地盯着苏清风,狠狠抛出一句话。 旁边的聂风几人也纷纷凝神提气,摆出了动手的架势。 “哦?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苏清风回答得轻描淡写,神色从容自若,仿佛根本没把步惊云一行人当回事。 “大家一起上,把他拿下!” 断浪突然厉声喝道。 他话音一落,步惊云等人同时点头回应。 紧接着,四人毫不迟疑,一齐朝苏清风攻了过去。 “嘭!嘭!” “嗖!嗖嗖!” 几人刚一出手,强劲的气流便四处迸发。 转眼之间,四人已与苏清风激烈交锋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苏清风面对四人联手进攻,居然丝毫不显劣势。 他神态镇定,动作不见半分慌乱! 交战没多久,局面忽然发生变化。 步惊云等四人竟渐渐被苏清风压制住了。 他们并不知道,苏清风此时已运转起三色霸气。 见闻色霸气能提前预判步惊云等人的招式动向,还能捕捉他们飘忽不定的位置。 武装色霸气则让苏清风的防御能力成倍增强。 而霸王霸气更令他越战气势越盛,威压持续攀升。 在三色霸气共同加持下,苏清风展现的实力早已超出寻常宗师后期的范畴。 周围观战的人群看到这情景,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原本大家都以为,风云霜三位堂主联手,再加上断浪从旁协助,足以压制苏清风。 哪知道四人非但没能占得上风,反而被苏清风稳稳压制住了。 这结果实在出人意料! “苏清风……也太厉害了吧!” 第339章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天下会三位堂主加一个断浪,居然全被他压着打,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们没发现吗?苏清风根本还没用全力呢。” “没错,他到现在连剑都没**。” “要是我没记错,苏清风最擅长的应该是剑法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真是厉害得吓人啊!” 众人惊叹不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客栈屋顶上另有四道身影正在静静观战。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护龙山庄的天地玄黄四大密探。 原本上官海棠奉命前来招揽苏清风,不料铁胆神侯朱无视那边也**。 得知苏清风在保护泥菩萨后,朱无视又派出段天涯、归海一刀和成是非三位密探,要求将泥菩萨带回山庄。 途中三人遇见了上官海棠。 了解朱无视的命令后,上官海棠虽感无奈,也只能遵从安排。 此后,四大密探一路追踪至此。 还没等他们行动,天下会的步惊云等人已抢先对苏清风动了手。 此刻看见苏清风轻松应对步惊云等人的围攻,上官海棠等四位密探也都露出震惊之色。 “没想到苏清风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成是非忍不住赞叹,眉头紧紧皱起。 听到他的话,段天涯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确实,风云霜加上断浪,实力并不比我们弱,居然全被苏清风压制住了!” 一旁的归海一刀看向段天涯,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段天涯微微眯眼,陷入思索。 沉吟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暂时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对于这个提议,归海一刀三人都没有反对。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苏清风与步惊云等人交手,必定会消耗不少体力。 甚至可能两败俱伤,等到那时再出手,自然会轻松许多。 四大密探交谈之际,苏清风与步惊云等人的激战仍在继续。 眼看四人合力都奈何不了苏清风,他们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 “别再有所保留了!再不用全力,我们真要输了!” 断浪猛然大喝,目光迅速扫过步惊云等三人。 听到断浪这句话,步惊云三人先是一愣。 紧跟着,他们再无保留,各自使出看家本领! “排云掌!” 步惊云双掌翻飞,掌影层层叠叠,宛如行云流水。 “风神腿!” 聂风腿出如电,腿影密集似雨,劲风呼啸如雷! “天霜拳!” 秦霜拳带寒霜,冰冷气息蔓延,周围凝起**! 断浪亦在同一时间全力出手,断家绝学“蚀日剑法” 应声而出! 转眼之间,四人绝招齐发,气势汹汹地扑向苏清风。 那惊人的威势,让四周观战的人都看傻了眼。 “真……真厉害!” “我就知道,步惊云他们怎么可能如此不济!” “原来刚才都没动真功夫啊!” “不知苏清风能不能接得住?” “接不住才好呢,谁叫他那么嚣张?” “没错,也该让他受点教训,明白江湖不是能随便狂妄的地方!” “……” “看来今天苏清风保不住泥菩萨了。” “自己都难保了,还想护着别人?” “……” 一时间,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见到步惊云等人纷纷使出绝技,大家都不再看好苏清风。 此时,屋顶上的四大密探也看得怔住。 “我还以为他们四个真要败给苏清风了。” 成是非开口说道。 刚才四人联手仍被苏清风稳稳压制,确实像要落败的样子。 上官海棠轻轻皱眉,接话道: “他们毕竟是天下会出来的高手,如果就这样败了,也太说不过去了。” 归海一刀点头表示同意:“海棠说得对。” 段天涯没有出声,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战况,面色严肃。 此刻,步惊云四人的杀招已攻到苏清风面前。 令人吃惊的是,苏清风面对这些攻势,竟是一脸从容。 就在攻击即将临身之际,苏清风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两袖青蛇!” “武装霸气色!” 剑光闪动,两道青龙般的剑气奔腾而出! 在武装霸气色的笼罩下,剑气更添几分凌厉与压迫! 眨眼间,苏清风的剑气便与四人的绝招碰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震彻四周,连客栈外的地面都随之颤动。 紧接着,步惊云等人的招式在剑气冲击下纷纷溃散。 残余的剑气毫无停顿,重重轰击在他们身上。 四人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短短片刻,步惊云等人已跌落在地,难以起身。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回事?” “苏清风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只用一剑,就把使出全力的步惊云四人全都打败了?” “太可怕了!” “不愧是被天机楼评为剑道无双的奇才!” “简直不可思议!” “……” 众人惊愕万分,脸上写满了无法相信的神情。 看到步惊云他们接连使出看家本领,旁观的人都以为苏清风这下要遭殃了! 大家几乎认定,面对四人的联手进攻,苏清风肯定撑不住! 谁能料到,最后竟是这般局面! 苏清风不过随手挥出一记“两袖青蛇” ,轻轻松松就把步惊云四人打趴在地。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泥菩萨见到这情景,内心也是波澜起伏。 “怪不得初次见面,我根本算不出他的命途。” “他原来是受天地眷顾的气运之子,我区区一个凡人,又怎能看透他的天命?” 泥菩萨暗自低语,望向苏清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步惊云四人倒地之后,个个面色灰败,精神不振。 此刻他们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置一样难受。 更麻烦的是,几人挣扎着想站起来, 却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幸好天下会的随从们反应迅速,急忙上前, 将步惊云等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步惊云被人搀扶着,心里暗暗吃惊。 之前他也输给过苏清风,但那时候的苏清风远没有现在这么强。 这才过了多久?苏清风居然能如此轻松地击败他们四人! 越想下去,步惊云心中的震惊就越强烈。 聂风紧紧盯着苏清风,心中同样震撼无比。 “他的天赋,实在高得可怕!” “只要不中途陨落,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一方霸主!” 另外,秦霜和断浪的心里也满是惊骇。 对于苏清风展现出的实力,他们甚至生出了几分畏惧! 这时候,客栈屋顶上, 悄悄潜伏着的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得愣住。 “真……真厉害!” 成是非忍不住惊叹出声,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刚才苏清风那一剑,蕴含着武装霸气的力量, 剑气迸发之时,气势更加惊人。 就连成是非感受到那一剑的威力,心神都为之震动! 段天涯几人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原本他们还打算等苏清风消耗一些再动手, 哪知道苏清风只用一剑就解决了步惊云四人。 愣了片刻,成是非赶紧转头问段天涯:“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 突然被成是非这么一问,段天涯面色沉重。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点什么, 但一时之间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段天涯犹豫不决的时候,下方的苏清风忽然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几位,热闹看够了吗?” 苏清风突然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惊讶失措。 紧接着,大家都顺着苏清风的目光朝上方望去。 见行踪已经暴露,段天涯等四大密探也不再隐藏,纵身从屋顶跃下。 “清风大侠不愧是以宗师境界登上天榜的人物。” “海棠深感钦佩!” 上官海棠面带微笑,朝苏清风拱手行礼。 “上官海棠?” “护龙山庄的玄字第一号密探?” “那她身边的三位,应该就是另外三位密探吧?” “肯定是!” “护龙山庄四大密探都来了?难道……也是来找苏清风的?” “不是找苏清风,是为了泥菩萨而来。” “真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四大密探的实力,可不比风云霜他们弱啊!” “……” 众人议论纷纷,惊讶不已。 谁也没料到,苏清风刚和天下会的人打完,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紧跟着就来了! 大家还没回过神,苏清风抬眼扫了扫上官海棠几人。 “你们也是来找泥菩萨的?” 打量几眼后,苏清风开口问道。 “没错!” “只要你把泥菩萨交给我们,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段天涯应声道。 “哈!” 苏清风轻笑一声,语气冷淡:“要是我不同意呢?” 说这话时,苏清风脸上带着不屑。 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分明没把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当回事。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苏清风也太狂了吧?” “他不是刚和步惊云他们打过一场吗?肯定消耗不小,还敢这么嚣张?” “四大密探一起出手,实力不比风云霜他们差,苏清风还敢这么说话?” “还是太年轻啊!” “这样的人,恐怕走不长!” “……” 另一边,步惊云等人正坐着调息。 看到苏清风对四大密探这么强硬,几人表情各不相同。 “苏清风是不是太自负了?” “段天涯他们可不简单!” “他这样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下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苏清风有多大本事!” 步惊云几个心里嘀咕着,一边抓紧疗伤,一边盯着场上的动静。 这时候,段天涯等人听了苏清风的话,全都火冒三丈。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 名声早就传开了! 第340章 四大密探怎能不怒?.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铁胆神侯朱无视。 就算不提朱无视,他们还有整个朝廷撑腰。 但这些,苏清风压根没放在眼里。 四大密探怎能不怒?. 气愤之余,上官海棠看向苏清风。 “苏少侠,你真不打算把泥菩萨交出来?” “我们只是请他去护龙山庄做客,没有别的意思。” “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也不答应?非要跟我们动手?” 看了片刻,上官海棠这样说道。 “呵!” 苏清风笑了笑,声音清冷:“我之前就说过了,泥菩萨我保定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上官海棠好言相劝,苏清风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也太硬气了!” “看来苏清风是铁了心要和护龙山庄作对了!” “泥菩萨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么拼命护着?”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答应给他算命了!” “……”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料到苏清风态度如此坚决。 不远处,步惊云等人听到苏清风的回答,心里都暗喜。 谁都看得出来,苏清风这么坚持,和四大密探肯定要打起来。 他们现在全力疗伤,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你……” 上官海棠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 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清风的话堵得说不出来。 她其实不想和苏清风动手。 毕竟像这样天赋出众的年轻人,护龙山庄一向都想拉拢。 要不是朱无视下了死命令,必须把泥菩萨带回去,她也不愿和苏清风对立。 “哼!” 上官海棠正出神,段天涯忽然冷哼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段天涯就要出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 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剑,站在旁边的归海一刀已经抢先一步出手了。 “苏清风,吃我一刀!” “轰!” 眨眼之间,归海一刀的长刀已然破空斩出。 “绝情斩!” 刀光一闪,如同长河奔流。 刺眼的刀芒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看到这一幕,周围观战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叹。 “这刀势太猛了!” “不愧是绝情斩!光是起手的气势就让人浑身发冷!” “归海一刀可是地字第一号密探,师从霸刀,这绝情斩正是霸刀的独门绝学,威力惊人!” “听说要练成这套刀法,必须断绝一切情感,做到无情无义、无亲无友才行!” “……” 众人议论不停,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另一边,苏清风看见归海一刀挥刀攻来,神色却依然平静。 他当然认得出,归海一刀所用的正是霸刀的“绝情斩” 不仅如此,他还很清楚。 要想真正发挥“绝情斩” 的威力,必须做到彻底绝情。 归海一刀虽然平时沉默寡言,外表冷峻,实际上却是个重视情义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将“绝情斩” 练到极致呢? 眼看归海一刀就要杀到面前,苏清风嘴角忽然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区区绝情斩,能比我的剑更绝情吗?” 紧接着,苏清风一声冷喝。 “噌!” 他手中那柄名为**牛的神兵,骤然出鞘! “两袖青蛇!” “咻!咻!” 剑光闪动,两道青龙般的剑气疾射而出,直冲向归海一刀的刀势。 刹那间,剑气与刀势狠狠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震彻四周。 定睛看去,归海一刀的刀势在那两道青龙剑气的冲击下彻底溃散。 刀势被破后,剑气余力未消,重重轰在归海一刀身上。 “噗——” 归海一刀措手不及,被剑气余波击中。 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一刀!” 上官海棠失声惊呼,想也没想就闪身上前,一把接住了倒飞回来的归海一刀。 四周的江湖人士见到这情景,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强如归海一刀这样的高手,竟然连苏清风一剑都接不住! “咕噜——” 震惊之中,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紧接着,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只……只用了一剑,苏清风就把归海一刀打败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苏清风这也强得太过分了吧?” “他不是刚和风云霜他们打过一场吗?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内力?难道不会累吗?” “太可怕了!” “……” 惊叹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苏清风展现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不远处,步惊云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归海一刀也太托大了,苏清风的实力根本不能光看境界来判断!” “要是四个人一起上,说不定还能和苏清风较量一番,单独出手,根本毫无胜算。” “他们刚才不是一直在暗中观察吗?没看到我们几个人联手都输给苏清风了吗?” “真是愚蠢!明明该联手,偏要逞强!” 几人低声议论,神色无比凝重。 步惊云等人原本以为四大密探会一同围攻苏清风。 哪知道,归海一刀竟然自己先冲了上去。 还没碰到苏清风,就被一剑劈飞。 这让人说什么好? “一刀,你怎么样?” 上官海棠扶住归海一刀,焦急地问道。 “我……我没大碍!” 归海一刀答应了一声,随手抹去唇边的血渍,目光紧紧锁在苏清风身上。 被归海一刀这样盯着,苏清风并未显出半分局促,神色依旧平静从容。 一旁的段天涯与成是非见此情景,面色愈发阴沉,胸中怒意翻腾不止。 片刻静默后,苏清风的目光缓缓扫过段天涯几人。 随后,他轻轻一笑,淡然开口道:“你们几个,不妨一同出手吧。” “什么?” 段天涯闻言不由一愣。 他未料到苏清风竟敢如此嚣张。 尽管先前他们也曾考虑过联手对付苏清风,可还没真正行动,对方却主动邀战,这令段天涯心头火起。 成是非同样面色不善。 这些年来,四大密探执行任务几乎从未失手,何曾像现在这般束手无策?成是非越想越觉憋闷。 “咯吱——” 寂静中,段天涯咬紧了牙关。 他冷冷瞪向苏清风,怒喝道:“既然你自找的,那我们便成全你!” 说罢,他朝上官海棠三人使了个眼色,又道:“一起上,拿下这狂妄之辈!” 话音未落,段天涯已率先朝苏清风攻去。 上官海棠、归海一刀与成是非也未迟疑,紧随其后,齐齐扑向苏清风。 “轰轰!” “咻!咻咻!” “嘭嘭嘭!” 转眼之间,四大密探便与苏清风战作一团。 令人惊讶的是,面对四人合击,苏清风竟显得游刃有余,仿佛根本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交锋不断。 不过多时,四大密探竟渐落下风,在苏清风的攻势下显得左支右绌,勉强招架。 “怎么回事?” “四大密探联手……反而被苏清风压制住了?” “这场面,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苏清风的模样似乎还未尽全力,难道他还有余力?” “这苏清风究竟是何方神圣……” 四周响起阵阵低呼,众人脸上写满惊疑。 苏清风的实力实在超出预料。 原本以为四大密探联手必能压制他,谁知现实恰恰相反。 不远处,步惊云等人目睹此景,也纷纷皱起眉头。 先前他们四人联手,本以为胜券在握,却被苏清风一剑击溃。 如今四大密探同样陷入苦战,确如有人所说——似曾相识。 激战中的段天涯几人更是心中骇然。 苏清风仿佛能预知他们的动作,每次攻击将至,他总能轻巧避开。 攻势虽猛,却始终难以触及他分毫。 几人愈战愈惊,却不知苏清风不过稍用见闻色霸气周旋。 若他认真出手,胜负早定。 眼见局势不利,上官海棠心思急转,借后退之隙,朝步惊云等人望去。 “几位,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你们调息已久,伤势应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上官海棠突然出声邀约,步惊云几人皆是一怔。 步惊云一脸惊讶,连忙转头看向聂风和秦霜。 聂风接收到步惊云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也将视线投向了秦霜。 显然,他们在等待秦霜做出决定。 秦霜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开口道:“动手!” 秦霜话音刚落,步惊云便率先冲向苏清风,加入战局。 先前苏清风不断以“手下败将” 称呼他,让步惊云心中积压了深深的愤恨。 尽管他表面未露情绪,内心的怒火却早已翻腾。 步惊云出手后,聂风与秦霜也紧随其后,一同围攻苏清风。 唯有断浪因伤势过重,仍在原地调息恢复,无法参战。 转眼间,风云霜三人也投入战斗。 毕竟,若此次不能拿下苏清风,他们回去难以向雄霸交代。 霎时间,七人联手对苏清风展开猛烈攻势! 周围观战的江湖人士见到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 七位高手竟联手对付苏清风一人! “这七人联手,恐怕连一二品的大宗师也不敢正面硬接吧?” “同辈之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只有苏清风了!” “不愧是百晓生评定的剑道无双!” “这一次,苏清风恐怕要支撑不住了吧?” “……”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苏清风与七人激战正酣。 随着风云霜三人加入,原本处于劣势的四大密探逐渐稳住阵脚,越战越勇。 尽管四大密探在风云霜的协助下扭转了局面,苏清风却并未落入下风,反而与七人打得有来有回。 这一幕让在场的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 “苏清风……苏清风独战七人,竟然不落下风?” 第341章 真不知道苏清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才? “这七人个个实力不凡,联手之下居然还拿不下苏清风?” “太强了,苏清风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苏清风的名声必将更胜从前!” “……” “真不知道苏清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才?” “……”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苏清风继续与风云霜及四大密探交手。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话音刚落,苏清风手中长剑猛然颤动,剑尾狂舞。 “万剑归宗!” 随着苏清风一声大喝,他手中长剑直指天际。 “咻!咻咻!” 紧接着,天空中剑气纵横,仿佛万千剑影腾空飞舞。 此招一出,凌厉剑气自他体内迸发。 苏清风的身影如青烟般飘忽,劲气四散。 无数剑刃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剑光漫天,剑势如网,凌厉无比,场面壮观! “这是?” 在场的江湖人士见到此景,无不震撼失色。 眼中的惊骇已达极致。 “这……这是什么剑法?” “太可怕了!” “好强的气势!” “光是这威压就让人难以承受!” “苏清风还是人吗?” “……” 众人震惊不已,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苏清风这一招“万剑归宗” 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与此同时,风云霜及四大密探见到这一幕,也心神剧震,纷纷脸色大变。 “全都拿出真本事!一起上!” 段天涯突然高声喝道。 听到这话,步惊云等人立刻回过神来。 几人不再犹豫,各自使出了看家本领。 “风神腿!” “天霜拳!” “绝情斩!” “排云掌!” “……” “轰!轰!” “咻!咻咻——” 顷刻间,一道道强劲内力从他们身上迸发,如同决堤洪流般扑向苏清风。 苏清风却依旧从容,面色平静如常。 甚至,他的嘴角还轻轻一勾,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隆隆——” 眼看七人的全力合击就要落到苏清风面前。 就在这一瞬,苏清风指天的那一剑,猛然斩落! “轰——” 剑光落下,无数剑影汇聚融合,最终合成一道。 紧接着,一柄由万千剑气凝聚而成的光剑凌空劈下。 短短刹那,那柄光剑已斩至眼前。 与四大密探及风云霜三人的绝招正面相撞。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开。 猛烈冲击使得大地颤动、山石摇晃,宛如末日来临。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步惊云等人的招式在那光剑的轰击之下,竟如朽木般被轻易击溃! “噗——” “噗嗤!” “咳……” 定睛再看时,四大密探与风云霜七人皆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见此情景,四周的江湖人士无不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步惊云等人纷纷跌落在地,个个神情痛苦,模样狼狈。 此刻,全场一片死寂,无人出声,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样子,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围观的江湖众人方才渐渐缓过神。 “太……太强了!” “苏清风竟然这么可怕?” “不愧是能击败谢晓峰的人!” “七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他……他真的只是宗师境界吗?” “没错,这七人合力,就算是一二品的大宗师恐怕也不敢硬接!” “可苏清风只出了一剑,就把他们全都打败了!” “简直恐怖!” “照这样看,难道苏清风真有和独孤一方一战的实力?” “……” 一时间,惊叹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此外,众人再看向苏清风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不远处,步惊云等人已在随从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此时,他们也正紧紧盯着苏清风。 “怎……怎么会这样?” 步惊云声音发颤,满脸无法相信。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师兄弟三人加上护龙山庄四大密探,竟然拿不下苏清风。 反而被对方一剑击败。 “他……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秦霜也是一脸愕然,呼吸急促沉重。 望向苏清风的眼中充满了惊骇。 聂风紧锁眉头,神色间带着痛楚,显然受伤不轻。 断浪愣在一旁,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刚才他原本也想出手相助。 可惜体内伤势未愈,动作慢了一步。 现在回想,这或许反倒是幸运。 “就算我也一起上,恐怕结果也不会改变。” “他刚才那一剑,根本不是宗师境武者能使得出来的!” 断浪低声自语,悄悄望向苏清风。 一看之下,他心头猛然一跳,没来由地涌起一阵深深的畏惧! 另一边,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同样满脸难以置信。 上官海棠尤其意外,本来她想着联合风云霜三人,肯定能十拿九稳地击败苏清风。 谁知结局如此出人意料。 就算风云霜齐上,竟然也敌不过苏清风。 “这苏清风也强得太不合常理了吧!” “我们七个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上官海棠心中暗惊,眉头紧紧锁起。 段天涯等人也震惊不已。 来之前他们还信心满满,觉得从苏清风手里带走泥菩萨不算难事。 可刚刚亲眼见识了苏清风的身手,他们才意识到, 自己远远低估了苏清风的本事。 毫不夸张地说,苏清风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境界。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苏清风微微眯眼,目光从上官海棠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被苏清风这样盯着,上官海棠等人全都一怔,个个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在身上爬来爬去。 愣神片刻,上官海棠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不料苏清风抢先说道:“几位,还想再打吗?” 说话时他语气冰冷,眼中寒光逼人。 听到苏清风这么问,上官海棠等人顿时无措。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之意。 刚才苏清风那一剑已经让他们受伤不轻,哪还有心思继续交手? 沉默片刻,上官海棠有些吃力地往前迈了一步。 她并不是要再动手,而是劝说道:“苏少侠,你这样护着泥菩萨,我义父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说这话时,上官海棠神情严肃。 看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让上官海棠没想到的是,苏清风听后却一脸不在乎。 这时,秦霜也插话道: “苏清风,只要你交出泥菩萨,天下会可以不再找你麻烦。” “如果执意要护着他,下次来找你的,很可能就是我们天下会的雄霸帮主了!” 说话间,秦霜紧紧盯着苏清风。 听到两人这番话,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清风大侠虽然打赢了他们,可这两家背后是雄霸和铁胆神侯啊!” “这两位都是顶尖高手!” “就算排进天榜,也是靠前的存在。” “苏清风再厉害,也只是宗师境界。” “真要惹怒了雄帮主和神侯,恐怕他性命难保!” “虽说苏清风也有靠山,但护龙山庄背后可是站着一整个王朝!” “换作是我,早就把泥菩萨交出去了。” “没错,今天这一战,苏清风已经名声大振,何必还把泥菩萨这个烫手山芋留在身边?” “……” 听到这些议论,泥菩萨脸色沉重。 他的小孙女也吓得脸色发白,抬头望向苏清风,眼中满是忐忑。 那样子,显然是担心苏清风会把爷爷和她交出去。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苏清风身上。 都在等着他做决定。 毕竟,雄霸和铁胆神侯的威名摆在那里。 “呵!” 就在众人注视之下,苏清风忽然轻蔑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的目光在上官海棠和秦霜之间转了转。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 “不为难我?现在这局面,难道不是该我考虑要不要为难你们吗?” “连自己的处境都搞不清楚?” 苏清风冷冷开口,神情凌厉。 苏清风的话让秦霜一时怔住,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回应。 上官海棠眉头紧锁,半天没吭声。 苏清风接着往下说: “还是那句,泥菩萨我护定了!” “雄霸和铁胆神侯要是还不肯罢休,就叫他们自己来找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江湖人都傻了眼。 谁也没料到,苏清风压根没把上官海棠和秦霜的劝告放在心上。 “苏清风这是不要命了吗?” “太不明智了!” “他不过是个宗师,雄霸和朱无视真动起手来,他哪挡得住?” “口气也太大了!” “清风大侠这份胆识,真叫人佩服!” “……” 要是在以前,大家肯定把苏清风骂个没完。 可亲眼见过他的本事后,在场不少人已经打心底里服气,甚至生出敬佩。 这世道就是这样,谁强谁说了算。 想让人看得起,就得拿出真本事。 上官海棠听完,气得脸都红了。 苏清风这态度,简直狂得没边了。 压了压火气,她冷冷瞥了苏清风一眼。 “但愿苏兄到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她丢下这么一句。 苏清风没接话,只淡淡笑了笑。 上官海棠愣了愣,心里明白,今天想从苏清风手里带走泥菩萨,恐怕是没戏了。 她转头看向段天涯。 段天涯领会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苏兄,江湖路远,日后总有再见的时候!” 静了片刻,上官海棠对苏清风说了这句话。 说完,她便和段天涯一行人撤走了。 另一边,步惊云他们见护龙山庄的人退了,也没多留,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 好在苏清风没拦他们。 不然的话,他们恐怕没法活着走出这里。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也陆续散去。 没过多久,客栈外就只剩下苏清风和泥菩萨爷孙俩。 苏清风收起剑,走到泥菩萨面前。 第342章 大哥哥,你真好! 还没开口,泥菩萨已经弯腰向他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清风大侠出手相护!” 泥菩萨感激地说道。 旁边的小女孩也仰起脸,天真地看着苏清风说:“大哥哥,你真好!” 苏清风轻轻一笑,没太在意。 停了片刻,他开口道:“先进客栈吃点东西,好好歇一晚,明天继续赶路去无双城。” 说完,苏清风便转身往客栈里走。 泥菩萨赶紧拉着小女孩跟了上去。 …… 没过多久,苏清风独战七位高手的事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万梅山庄里,一个男子站在亭中。 他身子站得笔直,一身白衣如雪。 像一尊早已立在那里的石像,历经风雨。 这么多年孤独走过,那双一向冷寂的眼中,也掠过一丝落寞。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吹雪。 “没想到……他比我想的还要强。” 静默许久,西门吹雪低声自语。 不久前他得到消息,听说苏清风一人对战七位高手,居然还赢了。 那七人,是天下会的风云霜三位堂主,还有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 个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可七人联手,还是奈何不了苏清风,反而被他一剑击败。 越想下去,西门吹雪眼中的战意就越浓。 对苏清风这个人,他也越发感兴趣。 “本来还想等你突破到大宗师,再与你一战。” “现在……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西门吹雪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神剑山庄。 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谢晓峰在泰山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此刻,在绿水湖边的湖心亭里,他正和谢王孙坐在一起。 “晓峰,不过是一次失利罢了,你别往心里去。” “武道这条路,最忌心思郁结、外物缠身。” “说不定,这次你在泰山输给苏清风,正是你突破自我的机会!” 谢王孙看了看谢晓峰,语气恳切地说出这番话。 他实在担心谢晓峰会因为败给苏清风而留下心结。 听了父亲的话,谢晓峰淡淡一笑,回应道:“爹,您不用担心,一次失败还击不垮我。”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又继续道:“总有一天,我会从苏清风手里,把失去的荣耀夺回来!” 说这话时,谢晓峰神情昂然,意气风发。 看上去,他似乎并没有受到战败的影响。 看到谢晓峰这般表现,谢王孙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我谢家的好儿郎!”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有人匆匆赶来。 来人是山庄的一位管事,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很快,管事便来到了湖心亭内。 “庄主,刚收到外面传来的消息。” 说着,管事向谢王孙躬身行礼,随即将手中的信呈了上去。 “哦?” 谢王孙略显惊讶,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读完信的内容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见此情形,谢晓峰微微皱眉,轻声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谢王孙没有隐瞒,当即将苏清风独战七位高手的事情告诉了谢晓峰。 “什么?” 听完父亲的话,谢晓峰大为震惊,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他一个人打败了风云霜等七个人?” 从惊愕中回过神,谢晓峰仍觉得难以相信。 见儿子这般反应,谢王孙连忙问道:“晓峰,你……你还好吧?” 谢晓峰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出一口气,神色坚定地说道:“苏清风,我……绝不会输给你!” 护龙山庄内,上官海棠等四大密探也已返回。 大殿之中,气氛一片沉寂。 铁胆神侯朱无视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神情不悦。 原本他以为派出四大密探,足以将泥菩萨带回来。 毕竟护送泥菩萨的只有苏清风一人。 虽然苏清风的实力不能单凭境界判断,但四大密探联手,足以与一二品的大宗师抗衡。 然而,朱无视万万没有想到。 四大密探不仅没能带回泥菩萨,即便与天下会的风云霜联手,竟然也败在了苏清风的剑下。 这让朱无视的面子往哪里搁? “义父,都是我们办事不力,未能完成使命,请义父降罪!” 沉默之中,上官海棠率先开口请罪。 她的话音刚落,段天涯三人也纷纷躬身请罚。 “请义父责罚!” 闻言,朱无视微微眯眼,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沉声说道:“这次的事,不怪你们!” 说到这里,朱无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是我低估了苏清风的实力!” “没想到他一个宗师境的武者,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也未免太过狂妄了!” “看来,本侯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后起之秀了。” 说这番话时,朱无视一脸肃然。 那神情,显然已对苏清风格外留意。 “若水” 中流转的群像,看上去并非戏言。 对朱无视而言,天香豆蔻的下落至关重要。 要找到天香豆蔻,请泥菩萨占卜是不可缺少的一步。 即便可能触怒苏清风背后的天人高手, 朱无视也毫无退缩之意。 听到这番话,上官海棠等人都面露惊色。 错愕之情如浪潮般涌上心头。 谁也没料到,朱无视真的打算去见苏清风。 …… 天下会大殿里,风、云、霜三人与断浪一同站立。 主座上的雄霸脸色铁青,眼中充满怒意。 “你们几人加上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竟然都敌不过苏清风?” 沉默片刻,雄霸忍不住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师父,苏清风虽然只是宗师后期,但实力恐怕已能媲美大宗师。” 秦霜拱手,认真地回答。 雄霸闻言神情更加阴沉。 沉吟半晌,他轻轻挥手道:“都下去吧。” 秦霜等人不再停留,转身退出。 待他们离开,雄霸眯起双眼,低声自语: “苏清风,你如此张扬,想引我前去。” “我偏不随你意。” “不久后便是你与无双城独孤一方的对决。” “但愿那时你死在独孤一方手中,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 同一时间,邪王石之轩也得到了消息。 “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神色激动。 “苏清风啊苏清风,你真是自寻死路!” “自身难保,还要护着泥菩萨。” “如今惹上这么多强敌,恐怕还没到无双城,就会中途丧命了吧?” “这次无双城之行,就是你的死期!” …… 无双城城主府议事殿内,独孤一方也得知苏清风一剑击败七人的事。 “这苏清风竟如此厉害?” 独孤一方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原本他并未将苏清风放在眼里。 毕竟他是三品大宗师,何必在意一个未入大宗师的后辈? 但听说苏清风一剑败七人后,他心里不禁生出强烈的忌惮。 独孤一方很清楚,若是风云霜加上护龙山庄四大密探联手, 就算是他应对起来也颇为棘手。 可苏清风却将七人全部击败。 “看来之前我确实小看了这小子,他的实力不能单凭境界判断。” 想到这里,独孤一方喃喃低语。 话音刚落,大殿中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来人正是无双城剑圣独孤剑。 “大……大哥!” 独孤一方惊讶道。 独孤剑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不久后的决战,可有把握?” “呼——” 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 随即信心十足地回答:“大哥放心,我有十足把握!” “那就好。” 独孤剑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没走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背对独孤一方说道: “你与苏清风这一战,无论胜负,我都不会插手。” “你也知道泰山之约,我们几位天人的协议。” “所以,你最好真有绝对把握**苏清风。” 说完,独孤剑不等回应,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 同一时间,移花宫。 一座开满鲜花的庭院中,邀月听到传来的消息,心中满是欢喜。 “他的功夫也进步了,风云霜加上四大密探一起出手,竟然都打不过他!” “这么看来,他的本事离我越来越近了。” “莫非……那个约定真要成真了?” 一想到这里,邀月的脸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她曾经说过,只要苏清风的武功胜过她,她就愿意和他相伴。 如今,看到苏清风进步如此迅速,她心中又惊又喜。 “姐姐?” 正当邀月想得出神,站在一旁的怜星忽然叫了她一声。 邀月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飘远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呀?” 怜星悄悄打量着邀月,脸上写满了不解。 她不明白,不过是听到一些苏清风的近况,姐姐怎么会这么高兴? 甚至连脸都红了。 就在怜星疑惑的时候,邀月忽然起身,朝外走去。 “嗯?” 怜星一愣,赶紧问道:“姐姐,你要去哪儿?” “无双城。” 邀月简洁地回答。 之前在泰山分别时,她就说过,等到苏清风去无双城与独孤一方决斗那天,她也会到场。 算算日子,现在也该出发了。 虽然苏清风背后有尹仲这样天人级的高手撑腰, 但邀月前去,也是为了防止发生其他意外。 没等怜星再问,邀月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唉……” 邀月离开后,怜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最近这些天,姐姐对苏清风的事是不是太关心了?”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姐姐喜欢上苏清风了?” 想到这儿,怜星自己也吃了一惊。 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要跟着去亲眼看看。 于是怜星不再停留,立刻朝着邀月离开的方向追去。 …… 第343章 天苏清风就要来无双城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苏清风和独孤一方约好比武的那天。 这一天,无双城里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大街小巷全是人影,热闹非凡。 武当、阴癸派、慈航静斋等各大门派都派人来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今天就是苏清风与独孤一方决战的日子! “今天苏清风就要来无双城了!” “是啊,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这一天。” “我倒要看看,苏清风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和独孤城主这样的大宗师交手!” “虽说他在泰山赢过刚入大宗师境界的三少爷,但独孤城主可不是谢晓峰能比的啊!” “……” “不知道苏清风什么时候才到?” “应该快了!” “你们听说了吗?苏清风来无双城的路上,还顺路护送泥菩萨一起过来。” “听说了,天下会和护龙山庄都派人去拦泥菩萨,结果被苏清风挡下了。” “据说苏清风一个人对付七个高手,只用一剑就赢了。” “这样看来,苏清风确实不简单,但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和独孤城主动手?” “我看难说,说不定他连独孤城主一招都接不住!” “……” “今天来的人真多啊,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几乎都到了。” “这场面,简直和武林大会一样热闹。” “太热闹了!” “……” 街头巷尾,江湖人士们议论不停。 除此之外,各家赌坊更是喧闹无比。 早在几个月前,这些赌坊就为这场对决开了盘口,让人押输赢。 眼下,苏清风的**已经飙升到了二十比一这样惊人的数字。 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都不觉得苏清风能赢。 城楼之上,独孤一方端坐着,神色严肃,默默等着苏清风出现。 听到周围传来的各种议论,独孤一方心里很是得意,脸上也露出喜色。 离他不远的地方,剑圣独孤剑正闭着眼睛**。 周围的嘈杂声,他好像完全没听见。 “苏清风,真希望你快些来啊!” “今天,我就要在所有人面前,亲手取你性命!” “就算你背后站着天人境高手,又能怎样?” 独孤一方在心里暗暗念叨,眼中满是杀意。 之前在泰山,他就想对苏清风下手,却被人拦了下来。 那一战之后,几位天人境强者达成了协议。 他们同意苏清风和独孤一方在一个月后决斗。 无论最后谁生谁死,天人境都不能插手。 正因为有这个约定,独孤一方今天才毫无顾忌。 他只盼着苏清风早点现身,好尽快解决掉他! ................ 就在独孤一方走神思考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人影。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邪王石之轩。 “石之轩?” “怎么连邪王都来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邪王石之轩和苏清风有过节!” “他今天过来,大概是想亲眼看看苏清风怎么死在独孤城主手里吧?” “这苏清风真是谁都敢惹啊!” “看来就算独孤城主杀不了苏清风,他想离开无双城恐怕也不容易。” “是啊,邪王石之轩离天人境只差一步了,苏清风是怎么惹上他的?” “这就不清楚了。” “……” 看到石之轩出现,在场众人纷纷惊叹起来。 没过多久,石之轩已经落在了城楼上。 站稳之后,他先朝剑圣所在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独孤剑依旧闭着眼,没有反应。 对此,石之轩也没在意,毕竟剑圣是天人强者。 接着,他转头看向独孤一方。 “独孤城主,今天可别让苏清风活着离开无双城啊!” 石之轩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独孤一方也笑了笑,回应道:“放心,只要苏清风敢来,我一定叫他有来无回!” 石之轩的到来,让独孤一方心里挺高兴。 他知道石之轩和苏清风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随后,独孤一方让手下带石之轩去上座。 不远处,阴癸派的绾绾看到石之轩出现,眉头紧皱,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毕竟,她也知道石之轩和苏清风之间的恩怨。 “石之轩恐怕也是冲着苏少侠来的。” “就算今天苏少侠赢了独孤一方,恐怕也很难安然离开。” “不知道他该怎么应对?” 绾绾思绪纷乱,越想越觉得担忧。 就在绾绾出神的时候,天空中又传来一阵破风声。 紧接着,两道轻盈的身影飘然落在了城楼上。 感受到来人的气息,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圣独孤剑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周围的众人也再次震惊起来。 “是……是移花宫的两位宫主!” “邀月大宫主在泰山那一战的时候,就曾经现身保护过苏清风。” “没想到她今天也来了。” “邀月可是天人境啊!” “她旁边的是怜星宫主吧?真是美若天仙啊!” “不知道邀月大宫主今天来,是不是为了帮苏清风助阵的?” “应该不是,毕竟几位天人在泰山有过约定,今天的战斗天人境强者不会插手。”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邀月大宫主和苏清风的关系很不一般。” “怎么可能?邀月宫主是天人,苏清风不过是个宗师而已!” “……” 门. 周围的议论声,邀月和怜星完全没放在心上。 独孤一方看到她们姐妹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快。 毕竟邀月和苏清风交情不浅,早在泰山时,她就公开支持苏清风。 当然,碍于邀月已是天人境界,独孤一方也不敢表露不满。 “若我在对决中杀了苏清风,邀月会不会忍不住插手?” “不过有大哥坐镇,她若出手,大哥定然不会旁观。” 想到这里,独孤一方心里踏实了一些。 此时,独孤剑已和邀月简单打过招呼。 突然,邀月目光转向一旁的邪王石之轩。 “嗯?” 被邀月这样盯着,石之轩心头一紧。 未等他反应,邀月已冷冷开口:“你竟敢出现在本宫眼前?” 话音落下,浓烈的杀意从邀月身上弥漫开来。 石之轩脸色大变,如今的他可不是邀月的对手。 邀月已踏入天人境,而他始终未能突破那道关卡。 稍一思量,石之轩对苏清风的怨恨便翻涌而起。 当初若不是苏清风插手夺走舍利,如今成就天人的,或许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石之轩几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四周的江湖人士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邀月宫主怎么一来就针对邪王?” “这还看不出来吗?邀月是想替苏清风扫清障碍啊。” “难道传闻是真的,邀月宫主与苏清风真有特殊关系?” “邪王该不会还没见到苏清风,就要先栽在邀月手上了吧?” “……” 见邀月似要动手,独孤一方连忙出声。 “邀月宫主,石兄是我请来观战的朋友,也是无双城的客人,你不会此时对他出手吧?” “哦?” 邀月冷冷瞥了独孤一方一眼。 “我若偏要动手呢?” 独孤一方一愣,心中恼怒却无可奈何。 谁让他只是三品大宗师,而邀月已是高高在上的天人。 就在这时,剑圣独孤剑开口道:“邀月宫主,给老夫一个面子,在无双城内不要动手。 出了城,随你如何,老夫绝不干涉。” 独孤剑开口后,邀月神色凝重了几分。 她并不在意独孤一方,三品大宗师对她而言不足为惧。 但剑圣独孤剑不同,此前泰山交手,邀月虽是天人,仍略处下风。 对独孤剑,她心中存有几分忌惮。 稍作沉默,她未再逼迫石之轩,只冷哼一声,便带着怜星到一旁坐下。 逃过一劫,石之轩暗暗松了口气。 若刚才邀月真的出手,以他现在的实力,绝难抵挡。 绾绾见到邀月到来,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乐见邀月出现,有她在,石之轩对苏清风的威胁便小了许多。 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见到邀月,江湖传闻邀月与苏清风关系匪浅,即便不知真假,她也看得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 正因如此,绾绾心中才矛盾重重。 “呼……” 她轻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各路江湖人士陆续抵达无双城,只等今日的另一位主角苏清风现身。 …… 与此同时,距离无双城十几里外的一家客栈前。 泥菩萨和小女孩正焦急地等待着。 “爷爷,大哥哥还没出来吗?” “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他和独孤城主约好比武的日子?” 安静了一会儿,小女孩转头看向泥菩萨,带着疑惑问道。 苏清风在房里已经待了好一阵子了,一直没见动静。 听到孙女的话,泥菩萨轻轻皱了皱眉,答道:“他快要突破了,我们耐心点,再等一会儿。” “好。” 小女孩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时候,客栈房间内,苏清风正闭着眼睛,静**在床上。 本来他都准备动身前往无双城了,没想到就在出发前,忽然感觉到突破的征兆来了。 既然要突破,苏清风只好继续留在客栈。 此时,一阵浑厚的气息正从他身上缓缓散开。 客栈里,还聚集着不少武林中人。 他们之前就认出了苏清风,打算跟着他一起进无双城。 在他们想来,到时候一定能引起不少关注。 只是谁也没料到,苏清风会在这紧要关头迎来突破。 “你们说,清风大侠这次能不能踏入大宗师境界?” “肯定没问题。” “以他的天资,突破还不是水到渠成?” “还没突破就能击败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要是成了大宗师,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说不定真能和独孤一方一较高下!” “……” 众人正低声交谈时,房间里猛然涌出一股强劲气势。 这股气势一出,客栈里的江湖人纷纷心神一震。 与此同时,屋内传出一声清喝:“破境,紫气东来!” 第344章 清风大侠突破了! 随着喝声响起,天边一道紫气自东方奔腾而来。 “轰——” 刹那间,天地仿佛随之轻颤。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更强的威压从房间席卷而出。 客栈内外等候的众人,都被这股气势所撼,体内气血隐隐翻涌。 “好……好强的威压!” “这是大宗师才有的气势!” “清风大侠突破了!” “真是惊人。” “不愧是百晓生评为剑道无双的奇才!” “要我说,清风大侠该叫‘无双剑仙’才对。” “没错,无双剑仙这称呼响亮,配得上清风大侠!” “能亲眼见到清风大侠步入大宗师,也是咱们的运气啊!” “……” 众人惊叹连连,脸上难掩激动。 就在这时,苏清风的房门打开了。 一名气度从容的男子迈步走出,正是苏清风。 此时的他,周身气息已收敛干净,整个人显得沉静而通透。 泥菩萨看见苏清风,不禁心生感慨。 “这么快就成就大宗师,真是怪物……” 望着神采奕奕的苏清风,泥菩萨暗暗心想。 更让他觉得诧异的是,凭他的相术,竟完全看不透苏清风的命理。 泥菩萨正出神,旁边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爷爷,大哥哥是不是突破了?” 泥菩萨回过神,点了点头:“嗯,他如今已是大宗师。” 这时,周围的江湖人纷纷朝苏清风围了过去。 “苏少侠,恭喜恭喜!” “贺喜清风大侠晋入大宗师!” “清风大侠,今日能亲眼见证您突破,实是我等的荣幸!” “……” 众人聚拢上前,接连向苏清风道贺。 话里话外,讨好与攀附之意,再明显不过。 苏清风淡淡一笑,心中暗想:“这就是大宗师之境么?果然和宗师截然不同。” 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好几倍。 之前在泰山顶上和谢晓峰交手,苏清风也是靠着各种惊人的招式才赢下来。 要是光靠自己的实力硬拼, 到底谁能赢,还真不好说! 稍微想了想,苏清风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该去无双城了。” 说话时,他转头看了看泥菩萨和那个小女孩。 随后,苏清风没再停留,当先迈步向外走去。 泥菩萨见状,赶紧牵着女孩跟在他身后。 同一时间,许多江湖中人也纷纷随行而去。 …… 就在苏清风带着泥菩萨等人赶往无双城的同时,另一个方向,尹仲从**中睁开双眼。 “算算日子,今天就是清风和独孤一方决斗的时候了。” “我也该动身去无双城了。” “这一战肯定危险重重,无论如何我都要到场为他助阵!” 自言自语几句后,尹仲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 …… 无双城内,各路江湖豪杰早已等候多时。 可等了这么久,依然没见到苏清风的身影。 “怎么回事?” “都这么久了,苏清风怎么还没来?” “难道他是怕了独孤城主,不敢来应战?” “倒也不奇怪,独孤城主毕竟是三品大宗师,他一个宗师不敢来也是人之常情。” “要是他不来,咱们大老远跑来无双城可就白跑一趟了。” ……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不断。 不少人都猜测苏清风是胆怯了,所以不敢现身。 听到这些议论,绾绾气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顾忌身份,她早就上前争辩了。 “独孤兄,看来苏清风是怕了你的威名,不敢来了啊。” 邪王石之轩忽然开口,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独孤一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嗯?” 邀月听到石之轩的话,冷冷瞥了他一眼。 石之轩接触到邀月的目光,顿时有些慌张,赶忙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众人又等了一段时间。 奇怪的是,苏清风依旧没有出现。 沉默之中,剑圣独孤剑微微眯眼,看向邀月说道:“看来,苏清风是不会来了。” 邀月一怔,正要开口,却忽然心神一动。 她立即转头望向无双城外。 只见一行人正不慌不忙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神采飞扬,正是苏清风。 见到苏清风出现,群雄顿时激动起来。 “他还是来了!” “我就说他不会不敢来!” “独自前来,胆子真是不小!” “难道不怕无双城为难他吗?” “他那位天人境的义父怎么没一起来?” “来不来其实不重要,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他背后有天境强者撑腰?” “跟在他后面那一老一少,就是泥菩萨吧?” …… “来了就好,不然咱们这趟可就白跑了。”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全都集中在苏清风身上。 城楼上,邀月轻轻皱眉,神色有些凝重。 她并没有感应到尹仲的气息。 “如果我不赶来,他岂不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邀月心里暗自念叨了一句,不由得生出许多感叹。 原以为尹仲也会露面,谁料到苏清风都已经到场了,还是没见到尹仲的影子。 正当邀月走神的时候,身旁的怜星忽然惊讶地开口:“他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很响的苏清风吗?” 说着,怜星转头看了看邀月。 之前在移花宫时,邀月对苏清风可是格外关注。 甚至把移花宫的大小事务都放在一边,专程赶到无双城来给苏清风助阵。 怜星觉得好奇,追着邀月再三请求,才让邀月答应带她一起来无双城。 “姐姐,这人模样倒是挺俊的嘛?” 听到怜星这话,邀月不由得一愣,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 更奇怪的是,被怜星这么一说,她的脸颊竟然微微泛红起来。 看到邀月这副模样,怜星轻轻皱起眉,心里更加好奇起来。 “这苏清风究竟有什么特别,能把姐姐迷成这样?” 想到这里,怜星忍不住又多朝苏清风看了几眼。 另一边,绾绾见到苏清风出现,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 一方面她确实想看到苏清风来,毕竟两人分开一个多月,心里也一直惦记着。 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看见苏清风真的来应战。 毕竟他的对手是独孤一方,一位堂堂的三品大宗师。 而苏清风,只不过是个宗师境界的武者。 “他……还真是够胆量啊!” 想到这里,绾绾忍不住轻声感叹,随后也不再继续深想。 同时,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也静静望着苏清风。 “没想到他真的来赴约了。” “只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应对独孤一方?” 师妃暄低声自语了几句。 之前在慈航静斋时,听说苏清风在泰山之巅击败了三少爷谢晓峰,她就一直想亲眼见见苏清风。 之后苏清风约战独孤一方在无双城决斗,梵清惠便直接派她前来观战。 对此,师妃暄没有推辞,领命便赶了过来。 此时,一家酒楼的二楼窗边,有几人正坐在桌旁喝酒闲聊。 “陆兄,你觉得苏清风能打赢独孤一方吗?” 花满楼看向对面的陆小凤问道。 “我当然盼着他能赢,不然我押的那一万两银子可就没了。” 陆小凤笑着回答。 之前他就下注一万两,买的是苏清风获胜。 那时候,**才十比一。 如今苏清风赢的**已经升到三十比一了。 说着,陆小凤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西门吹雪。 “西门,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端详片刻后,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 西门吹雪眉头微动,神情冷淡地反问:“我哪里不一样?” 陆小凤微微一笑,解释道:“你表面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但我能感觉到,你心里那股战意已经烧起来了。” “哦?” 不等西门吹雪回应,花满楼先接过话:“难道西门你也想出手?” 对于两人的话,西门吹雪并没有回答,只是静**着,神情如冰雕般冷峻。 见他这副模样,陆小凤和花满楼相视一笑,略显无奈,也没再多问。 …… 同一时间,城楼下方的人群里,也有一个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苏清风。 这人虽然穿着男装,但相貌清秀,肤色白皙。 她不是别人,正是天门的神母骆仙。 之前在天门那会儿,帝释天派骆仙出去,想招揽苏清风进天门做事。 哪知道后来江湖上传来消息,说苏清风约了要和独孤一方决斗。 没办法,骆仙只好一路赶到了无双城。 “所有事情,都得等他和独孤一方打完这一架再说。” 骆仙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清风,心里这么盘算着。 她本来打算早点找苏清风谈的,但琢磨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 毕竟独孤一方是位三品大宗师,而苏清风不过才宗师境界。 要是这一战苏清风死在独孤一方手里,那也就没必要再费心拉拢了。 一个死人,有什么值得招揽的? 同一时间,城楼之上。 邪王石之轩一见到苏清风,胸中的杀意顿时翻涌起来。 “苏清风,你还真敢来!” “这次,你跑不掉了。” 石之轩暗自低语,除了邀月和独孤剑,他没感觉到还有其他天人境高手在场。 这说明苏清风背后那位天人境的义父,并没有跟来保护他。 就在石之轩暗自思量时,不远处的独孤一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苏清风不敢来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出现了。 就在独孤一方诧异之际,苏清风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迎上苏清风的视线,独孤一方毫不退避,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要……要动手了吗?” “看这气氛,估计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不知道苏清风能不能挡得住独孤城主?” “我看难,两人境界差得太远了!” “……” 看见苏清风和独孤一方僵持对视,在场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起来,个个都提着一颗心。 第345章 这苏清风口气真不小啊! 就在这时,独孤一方先开了口:“苏清风,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了!今天你输定了!” “呵!” 听到独孤一方的话,苏清风嗤笑一声,冷冷回道:“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苏清风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这苏清风口气真不小啊!” “是啊,对方可是三品大宗师,他才宗师境,就敢这么嚣张?” “这不是嚣张,是胆量!” “没错,敢来无双城应战,光是这份勇气,我们就比不上!” “我没记错的话,是苏清风在泰山顶主动约战的吧?” “……” 邀月听到这番话,心绪不由得一阵起伏。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苏清风霸气登场,她的心就怦怦直跳。 怜星看在眼里,暗暗感叹:“这苏清风确实够气魄,就是不知道实力到底怎么样?” 另一边,绾绾的气息也急促起来,和邀月一样,她也因苏清风的话而心潮波动。 与此同时,独孤一方听完苏清风的话,简直气炸了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看独孤一方就要发作,这时坐在他身旁的剑圣独孤剑忽然站了起来。 剑圣这一起身,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独孤剑并不在意,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直盯着苏清风。 面对独孤剑的注视,苏清风毫无惧色。 即便对方是天人境,他也坦然对视,不见慌乱。 沉默片刻,独孤剑开口道:“这一战无论胜负,你与无双城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苏清风没有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旁边的独孤一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接着,他看向苏清风,冷冷说道:“苏清风,要不……我们这次就来个生死斗,如何?” “生死斗?” 独孤一方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失色,眼中的骇然达到了极点。 谁也没想到,独孤一方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要知道,生死斗的两个人,必须打到其中一方丧命才能结束。 独孤一方现在突然这么提议,不正是想对苏清风下**吗? “看来独孤城主是打定主意要苏清风的命啊!” “本来只是分胜负的比试,加上生死斗,那就变成搏命了!” “苏清风应该不会同意吧?” “谁会那么傻?普通比试输了还能活,生死斗可是要死人的!” “……” “苏清风杀了独孤城主的儿子独孤鸣,本来就有深仇大恨,独孤城主提出生死斗也不意外。” “我要是苏清风,肯定一口回绝,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邀月听到独孤一方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眼看就要动手了,独孤一方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邀月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相信苏清风懂得分寸。 阴癸派那边,绾绾闻言冷冷瞥了独孤一方一眼,目光里的寒意毫不掩饰。 在她看来,独孤一方就是故意的,想诱使苏清风答应生死斗。 那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杀掉苏清风了。 “真是够狠的!” “苏少侠,你可千万别中计!” 绾绾暗暗低语,转而望向苏清风,眼中满是忧虑。 另一边,师妃暄轻轻皱眉,心中好奇。 独孤一方在这时提出生死斗,苏清风会如何应对? 邪王石之轩听到独孤一方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喜。 如果苏清风答应生死斗,那他很可能不用出手,苏清风就会死在独孤一方手里。 毕竟独孤一方敢在这时提出生死斗,一定是有所倚仗。 酒肆里,陆小凤等人听到独孤一方的话,也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西门吹雪,整张脸都变得极为难看。 “西门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见连西门吹雪这样的冷面人都变了脸色,陆小凤忍不住问道。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只是舒展眉头,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这……” 陆小凤愣住,一脸茫然,不明白西门吹雪究竟怎么了。 他并不知道,之前西门吹雪在万梅山庄听说苏清风一剑败七雄的事迹后,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战意。 他一直想与苏清风一战。 正因如此,西门吹雪才特意赶来无双城。 可现在,独孤一方竟然提出生死斗,这让西门吹雪很不悦。 因为如果苏清风死在独孤一方手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与苏清风交手了。 就这样,众人震惊了好一阵子。 随后,无数道目光齐齐投向苏清风,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苏清风依然从容自若,仿佛根本没把独孤一方的话放在心上。 “我本来还以为这一战就是生死之战了。” 苏清风轻声自语。 早在泰山约战时,他就已经把这场对决视为生死之战。 所以独孤一方此时提出生死斗,他一点也不意外。 沉默片刻,苏清风淡淡一笑,抬眼看向独孤一方,清晰有力地回答道:“好,我答应你!”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错愕之情如潮水般涌上脸庞。 在此之前,几乎没人相信苏清风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毕竟一旦开启生死斗,苏清风与独孤一方之间,必定有一人会丧命。 “他……他竟然答应了?” “老天,我耳朵没出毛病吧?苏清风真的接下了独孤城主的生死对决?” “苏少侠这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那可是要分生死的较量啊!” “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这趟真是来对了!” “既然是生死相搏,两边肯定都会全力以赴,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异常激烈!” “……” “唉!苏清风这回恐怕是中了独孤一方的圈套了,谁都看得出,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激怒苏清风!” “难道这位剑术超群的天才,就要在无双城葬送前程了吗?” “……” 转眼间,四周响起一片哗然,众人望向苏清风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谁都没想到,苏清风最终居然真的同意了与独孤一方进行生死对决! 城楼之上,邀月紧锁眉头,面色极为沉重。 刚才听到独孤一方的提议时,她心中十分不悦,却并未开口反对。 只因她觉得,苏清风应当懂得权衡进退。 可邀月万万没料到,苏清风居然答应了这场生死较量。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怜星见苏清风应下之后,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苏清风胆子还真不小,不过宗师境界,竟敢答应与三品大宗师生死相搏?” 76 34 8〇 15 7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难怪姐姐对他如此倾心,看来也不是全无道理。” 怜星低声自语了几句,悄悄向身旁的邀月瞥去。 只见邀月脸色十分难看,神情中透出浓浓的忧虑。 另一边,绾绾也被苏清风的回答惊得愣住了。 “苏清风,你……你是不是傻啊?” 她暗暗骂了一句,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训斥苏清风一番。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独孤一方提出生死对决本就是有意设局。 明知是个陷阱,苏清风还毫不犹豫地往里跳,这让绾绾又气又急。 同时,绾绾心里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独孤一方既然敢提出生死对决,想必有十足把握击败苏清风。 否则,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听闻后,同样一脸错愕。 她原本还在思索,苏清风该如何应对独孤一方这位三品大宗师。 毕竟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可师妃暄怎么也没想到,她这里还没理出头绪,苏清风那边已经干脆地接下了生死对决。 “他……答应得这么果断,难道有什么倚仗?” “是因为身后那位天人强者吗?” “但不对啊,天人境强者早已约定,此战不会出手。” “这意味着即使开启生死对决,也是苏清风独自面对独孤一方。” “一个宗师境的人,究竟要有什么样的底牌,才敢如此毫不犹豫地接受三品大宗师的生死挑战?” 越想下去,师妃暄的思绪越是纷乱,完全想不通苏清风为何会答应独孤一方。 人群中,骆仙听到苏清风的答复后,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有意思!” “这般胆识,当世恐怕无人能及吧?” 骆仙微微眯眼,看向苏清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 与此同时,城楼之上。 独孤一方听到苏清风的回答,心中暗自欢喜。 他原本还以为苏清风绝不敢答应,谁知结果竟如此出人意料。 就在独孤一方走神之际,剑圣独孤剑忽然朝苏清风看去。 “苏清风,你可想清楚了,生死对决一旦开始,只有一方丧命,才算结束!” 说这话时,独孤剑面容冷峻。 早先听说苏清风一剑连败七位高手,独孤剑就曾去问过独孤一方,有没有信心打赢苏清风。 独孤一方答得斩钉截铁,当面表示要在无双城与苏清风做个了断。 如今看来,独孤一方恐怕早就打定主意,要跟苏清风分出生死。 听了独孤剑的话,苏清风只是淡淡一笑,答道:“我想好了,今天和独孤一方这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独孤剑眯了眯眼,没再多说。 他随即转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邀月。 “邀月宫主,你也听到了,是他自己答应生死相搏的!” 邀月冷冷扫了独孤剑一眼,语气低沉地回道:“我耳朵没聋,听得见!” 她本来就在气头上,独孤剑此时搭话,正好撞在了她的火气上。 “嗯?” 独孤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但转念一想,还是压住了脾气。 毕竟邀月和他一样都是天人境的高手,这个面子多少得给。 随后他不再多言,自顾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独孤一方紧紧盯着苏清风,眼神如冰。 第346章 好!既然你答应生死斗,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无双城! 看着看着,他忽然冷冷一笑,说道:“好!既然你答应生死斗,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无双城!” “是吗?” 苏清风轻嗤一声,不以为然地回望过去:“那你试试看。” 这话一出,独孤一方胸中怒火再难压抑。 “轰!” 一股属于三品大宗师的气势威压猛然荡开。 “咻!” 下一刻,独孤一方已化作一道流光从城楼飞掠而出。 一道剑芒如长虹贯日,直刺苏清风而来。 见此情形,在场众人无不震动。 “动手了!” “总算打起来了。” “独孤城主是剑道大宗师,不知他和苏清风谁的剑更强?” “那还用说?当然是独孤城主!” “我看不一定,苏清风可是被百晓生评为剑道无双的人。” “话虽如此,可他境界毕竟低了一层,应该不是独孤城主的对手。” “……” 议论声中,独孤一方已持剑杀到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神色平静,不见波澜。 手中神兵倏然出鞘! “铮——” 剑鸣之音,响彻四野。 “轰!” 与此同时,苏清风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劲无比的气势威压。 那并非宗师境的气息—— 而是大宗师! “一剑仙人跪!” “破!” 未等众人回神,苏清风手中长剑已疾刺而出。 “轰轰——” 汹涌剑力如洪流奔泻,直迎独孤一方。 “嘭!” 震天巨响传开,独孤一方的剑势竟在这一剑之下溃散无踪。 “什么?” 独孤一方脸色一变,神情怔住。 在场群雄更是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大宗师?” “怎么回事?” “苏清风不是宗师境吗?怎么突然成了大宗师?” “之前天机楼放榜,他明明是以宗师境入的天榜!” “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突破了?” “难怪他敢接生死斗,原来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这样看来,之前他一个人打败七位高手的时候,很可能就已经突破了。 要不然,凭他原本宗师的修为,怎么能挡得住风云霜他们呢?”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我还怕苏清风接不下独孤一方那一剑呢!” “……” 在场众人惊讶万分,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苏清风居然已经踏入了大宗师的领域。 城楼之上,邀月察觉到苏清风大宗师的气息,心中一阵欢喜。 “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既然敢答应和独孤一方生死相搏,肯定是有底气的。” “只不过,他这突破的速度也太惊人了。” “之前在泰山,他还只是宗师中期,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冲上了大宗师!” 邀月暗自思量,原本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毕竟,如今苏清风已是大宗师,实力比起之前必然增长了好几倍。 这样看来,和独孤一方一战,未必没有胜算。 怜星看到邀月这般神情,心里不由得一沉。 “苏清风修炼的速度也太吓人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能突破到大宗师!” “难道……他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强行把实力提升到大宗师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往后的武道之路,恐怕就要断了。” 怜星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对于苏清风,她心里的好奇也越来越浓。 另一边,邪王石之轩见到苏清风爆发出大宗师的气势,神情顿时凝重起来,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咯咯!” 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苏清风怎么会突破到大宗师的?” “之前在泰山顶上,他明明只是宗师中期,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突破?” “难道当初在泰山的时候,这小子故意隐藏了实力?” 石之轩暗暗琢磨,越想越觉得心惊。 隐约之间,他心里甚至对苏清风生出了一丝忌惮。 绾绾见到苏清风突破到大宗师,心里也感到高兴。 苏清风实力越强,今天这一战的赢面就越大。 更何况,他和独孤一方这一战可是生死对决。 不远处,师妃暄同样震惊不已,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苏清风还在宗师境,可现在苏清风却已是大宗师。 这怎能不让她感到诧异? “真是个像谜一样的人啊!” 想着想着,师妃暄不由得轻声感叹了一句。 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对苏清风突破到大宗师一事感到极为震撼。 独孤一方察觉到苏清风的实力后,也是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苏清风竟然这么快就踏入了大宗师境界。 惊讶过后,独孤一方稳住心神,冷眼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你倒是很会给人惊喜。” “不过……那又怎样?” “不过是个一品大宗师而已,我照样能杀!” 话音落下,独孤一方也不再等苏清风回应,再度出手攻去。 苏清风这样的潜力和天赋,已经让独孤一方心生警惕。 趁现在还有机会,必须将他彻底除掉! 见独孤一方杀来,苏清风也没有迟疑,直接迎了上去。 “嘭!嘭嘭!” 紧接着,两人剑来剑往,战得天地变色。 剧烈的碰撞声不断响起,一道道剑光在空中交错闪烁。 苏清风凭借武装色与见闻色的能力,一个专注防御,一个灵活闪避。 即便独孤一方剑招凶狠,也丝毫奈何不了他。 “竟然不分上下?” 见两人激战许久,在场众人无不感到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三品对上一品,居然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苏清风这么厉害?能和独孤城主打得难分高下。” “他才刚入大宗师境界啊!” “真是惊人!” “……陆” 围观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看到苏清风居然和独孤一方打得旗鼓相当,在场众人都感到十分震惊,眼中充满了惊讶。 “他……他竟然能和独孤一方平分秋色?” 怜星一脸愕然,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难怪姐姐这么在意他,确实有点本事。” 小声自语了几句,怜星转头看向身旁的邀月。 只见邀月全神贯注地盯着苏清风,神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怜星的视线。 另一边,阴癸派的绾绾见到苏清风居然和独孤一方战成平手,眼中也满是惊诧。 “真没想到……不到一个月时间,他竟然变得这么强。” “不仅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还能和独孤一方打得不相上下。” 绾绾连连感叹,心跳不由得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之前和苏清风分开时,他还只是宗师中期而已。 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突破到了大宗师,怎能不让绾绾感到震撼? 师妃暄见到苏清风从容应对独孤一方,同样大为吃惊。 之前她心里还在好奇,苏清风一个宗师,要怎么应对独孤一方这样的三品大宗师? 让她意外的是,苏清风不仅突破到了大宗师,还能和独孤一方打得有来有回。 “如此实力,倒也配得上百晓生‘剑道无双’的评价!” 看着眼前的战况,师妃暄轻声赞叹了一句。 与此同时,邪王石之轩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神情也难看了起来。 原本他以为独孤一方出手,必定能以压倒之势迅速击败甚至斩杀苏清风。 毕竟,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 可石之轩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不仅突破到了大宗师,还能和独孤一方打得难分胜负。 “哼!” 越想越气,石之轩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看独孤城主的样子,应该还没使出全力。” “不过是在试探苏清风罢了!” “等独孤城主认真起来,苏清风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么想着,石之轩低声嘀咕了几句。 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眼前的局面。 此时,正在与苏清风激战的独孤一方,心里同样震惊不已。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 独孤一方暗自吃惊,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堂堂三品大宗师,竟然连一个刚入大宗师的小辈都拿不下来。 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稍作沉吟,独孤一方冷冷地看向苏清风:“小子,你确实有点能耐。 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我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话音落下,独孤一方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 “无敌霸手!” 紧接着,独孤一方一声大喝:“苏清风,这一招,就送你上路!” 喝声未落,他已一掌猛然击出。 这“无敌霸手” ,正是独孤一方的成名绝技。 凭借这一招,他甚至曾越级斩杀过四品大宗师。 可以说是独孤一方压箱底的绝活了。 此时施展出“无敌霸手” ,也表明独孤一方已经动了杀心。 不打算再和苏清风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他身为三品大宗师,如果连一个刚入大宗师的人都解决不了,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轰!轰!” 掌风呼啸,撕裂长空,狂暴的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向苏清风席卷而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独孤一方的攻势已逼至苏清风面前。 “哦?” 察觉到对方凌厉的来势,苏清风略一扬眉,手中长剑陡然斩下。 “轰!” 一声巨响荡开,苏清风挥出的剑劲竟被独孤一方的“无敌霸手” 生生震散。 独孤一方毫不停顿,继续朝苏清风攻去。 苏清风神色微沉,也不多言,横剑相迎。 渐渐地,在“无敌霸手” 的压制之下,苏清风竟显得有些难以招架。 见此情形,四周观战之人无不哗然。 “苏清风要撑不住了!” “果然,独孤城主身为三品大宗师,若连他都拿不下,岂不是成了笑话?” “看来之前独孤城主并未使出全力啊!” “不过是在试探苏清风的深浅罢了!” 第347章 苏清风似乎……快要败了! “生死相搏,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位剑道奇才便要成为过往了。” “瞧苏清风这模样,已是左支右绌,坚持不了多久。” “……” 江湖众人议论不绝,皆对苏清风不抱希望。 只因在“无敌霸手”的笼罩下,苏清风已完全处于被动。 邀月见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浮起忧色。 她那焦急的神情,仿佛恨不得亲自下场相助。 “苏清风似乎……快要败了!” 坐在一旁的怜星,眉头也轻轻蹙起。 先前见苏清风能与独孤一方平分秋色,她已觉惊讶。 此刻独孤一方施展绝学,苏清风立刻落入下风,这般转变让怜星有些意外。 另一边,绾绾见苏清风处境艰难,心弦紧绷。 “苏少侠,你……你一定要挺住啊!” 她暗自低呼,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目光紧紧锁在苏清风身上。 不远处,师妃暄轻轻蹙额,低声自语:“这么快就难以支撑了么?” 人群之中,天门的骆仙看到这情景,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苏清风今日很可能要死在独孤一方手中。” “他若死了,倒也省得我再费心招揽。”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位剑道天才,今日恐怕要在此陨落。” 骆仙轻声感叹了几句。 她此次奉命前来,本是为了招揽苏清风。 谁知苏清风竟与独孤一方在无双城生死相斗。 这一战必分生死,而从眼下局面来看,殒命的很可能就是苏清风。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酒肆里。 西门吹雪见苏清风落入下风,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此番来到无双城,本就存着与苏清风切磋剑术的心思。 倘若苏清风死在独孤一方手里,这个念头自然也就落空了。 陆小凤的脸色比西门吹雪还要难看几分,也不知是不是在心疼自己押下的一万两银子。 …… 就在众人纷纷感叹之际,一直坐在城楼上的剑圣独孤剑,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看来……胜负将分了。” 起身后,独孤剑淡淡说道。 “嗯?” 听到这句话,邀月冷冷瞥向独孤剑,眼中寒意毫不掩饰。 显然,独孤剑方才的话让她极为不悦。 此时,邪王石之轩也出声附和:“剑圣前辈所言极是,苏清风怎可能是独孤城主的对手?” 稍顿一下,他又道:“依我看……苏清风很快便要死在独孤城主手中了。” “他若死了,今**也别想活着离开!” 让石之轩未曾料到的是,邀月竟在此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说话时,邀月面罩寒霜,眼中杀意凛然。 这架势,显然不是在跟石之轩说笑。 “哼!” 听到这番话,石之轩心头火起,却又只能强压下去。 谁叫邀月已是天人境的修为呢? “可恶!” “苏清风,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石之轩暗自咒骂了两声,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邀月对视。 随后,他转而望向苏清风与独孤一方交手之处。 “轰!” “嘭!” 只见独孤一方猛然一掌拍出。 凶猛的掌力如同狂涛骇浪,直扑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挥剑一荡,剑气迸发,瞬间与独孤一方的掌力碰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传开,苏清风的剑气顿时溃散,人也在掌力冲击下连退数步。 见此情形,独孤一方并未急着追击,反而面带讥诮地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你能逼我使出无敌霸手,也算有几分本事。” “今日死在此招之下,你足以自傲了。” 独孤一方紧紧盯着苏清风,眼中尽是轻蔑。 “哦?” 苏清风稳住脚步,神情依旧淡然。 “嗯?” 见苏清风仍是这般态度,独孤一方不由一怔。 没想到到了此时,苏清风还敢如此强硬? 略一沉吟,独孤一方心中怒意更盛。 他冷眼瞪着苏清风,寒声道:“待会儿看你还能否说出这样的话!” “轰!” 话音未落,独孤一方身形再动,朝苏清风猛攻而去。 此番出手,力道与速度皆远胜先前。 霎时间,风云翻涌,狂暴劲力如怒涛汇聚。 旋即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苏清风席卷而去。 “这……” 见此一幕,在场众人无不惊诧。 无双城一方个个面露喜色,激动难抑。 在他们看来,苏清风绝无可能接下独孤一方这一击。 “城主神威!” “苏清风今日必死无疑!” “区区大宗师,也敢在城主面前逞能?” “苏清风杀害少城主,早就该偿命了。” “……” 与此同时,四周江湖人士也纷纷惊叹。 “独孤城主的无敌霸手竟如此可怕!” “苏清风完全被压制,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一招,苏清风定然接不下来!” “可惜了一位剑道奇才,今日就要陨落于此……” “……” 众人议论纷纷,无人看好苏清风。 毕竟场中局势对苏清风极为不利。 城楼上,邀月见独孤一方再度发起猛攻,心中越发焦虑。 她不住抿着嘴唇,神色紧张,几乎坐立不安。 怜星见邀月如此,欲言又止,终究将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绾绾也是满脸忧惧。 生怕苏清风丧命于独孤一方掌下。 “苏少侠,你……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绾绾暗自祈愿,喉间轻轻滚动,不住吞咽着口水。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独孤一方已攻至苏清风近前。 “苏清风,受死吧!” 厉喝声中,独孤一方一掌劈出。 “轰隆……” 掌力奔涌,如狂龙出渊,直冲苏清风而去。 “来得好。” 苏清风见状,目光微凝。 旋即手中长剑一振,挥洒而出。 “咻!” “两袖青风!” 苏清风挥剑,两道青色剑芒如龙般扑向独孤一方的掌劲。 “轰!” 瞬息之间,两股力量猛然相撞。 一声震天巨响传开,独孤一方发出的掌力顿时溃散无踪。 苏清风斩出的剑气也在同一刻崩碎消失。 这一回合,两人竟斗得旗鼓相当! 看到这一幕,四周观战之人无不震惊,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无双城一方个个呆若木鸡,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怎么会这样?” “他竟能接下城主刚才那一招?” “我是不是看错了?” “苏清风……没死?” 原本无双城众人都以为,在独孤一方那一击之下,苏清风绝无生还可能。 谁知苏清风只是简单出一剑,便将攻势彻底化解。 这怎能不让人惊愕万分? 同时,在场的各路江湖人士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苏清风竟强到这等地步?” “真的挡住了!” “怎么回事?” “之前苏清风不是一直落在下风吗?怎么忽然又能和独孤一方平分秋色了?” “这一剑太可怕,比泰山之战时还强了好几倍。” “难道……苏清风一直未曾全力出手?” “不可能吧?这可是生死相搏,谁敢保留实力?” “……” 众人议论纷纷,再看向苏清风时,目光中已充满惊异。 邀月见苏清风一剑化去独孤一方的攻势,原本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绾绾也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刻,她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生怕苏清风稍有闪失,便丧命于独孤一方之手。 剑圣独孤剑面色略显尴尬。 此前他已起身断言胜负将分,甚至准备离场。 哪料到苏清风竟能接下这一击。 这让他颇有些难堪。 稍作沉默,他微微眯眼,目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随后,剑圣未再站立,重新坐回原位。 “居然……没**?” 邪王石之轩见状,心中愤恨不已。 他本以为独孤一方下一刻便能取苏清风性命。 谁知结果竟会如此? …… 此时,独孤一方自己也震惊不已。 他能清晰感觉到,苏清风刚才那一剑,威力比泰山之战时强了数倍不止。 “此子突破大宗师后,实力竟增长如此之多!” 独孤一方暗自低语,一时有些失神。 就在他恍惚之际,苏清风凌空而立,神情冷峻。 “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话音落下,苏清风漠然望向独孤一方。 “嗯?” 独孤一方闻声回神,急忙凝目看去。 只见苏清风长剑一振。 “万剑归宗!” 随着苏清风一声清喝,无双城内万千长剑齐飞。 “嗖!嗖嗖!” 所有剑客的佩剑在这一刻同时出鞘,冲天而起。 转眼之间,天空已被密密麻麻的剑影所覆盖。 望去只让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群雄目睹此景,无不目瞪口呆,满脸震撼与骇然。 “这难道就是他在泰山顶上击败谢晓峰的那一招剑法?” “太吓人了!” “没想到……苏清风一直隐藏着实力啊!” “他也真敢,生死较量还敢保留实力。” “这一场对决,局势似乎要发生变化了!” “不会吧……难道苏清风还能扭转局面?” “说什么扭转?清风大侠根本就没落下风好不好?” “……” 周围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城楼之上,邀月看到苏清风使出“万剑归宗” ,脸上的愁容顿时消减了不少。 怜星在一旁,同样满脸惊讶。 “这样的剑招,确实了不起!” 她从未见过这般招式,此刻亲眼目睹,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石之轩紧锁眉头,神情越发阴沉。 重新坐下的剑圣,也被苏清风的剑招所震撼,忍不住感叹:“他的剑法,真是气势磅礴,独具一格!” 说这话时,剑圣表面镇定,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 绾绾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兴奋不已,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甚至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苏清风会不会就用这一招直接把独孤一方解决了? 人群里,骆仙微微眯眼,目光紧紧落在苏清风身上。 不知为何,看到苏清风挺拔站立的身影,她的心竟被深深触动。 第348章 我……我这是在想什么? “我……我这是在想什么?” 忽然,骆仙低声自语,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苏清风而心绪不宁。 毕竟,她这次来,是为了邀请苏清风加入天门的。 酒馆中,西门吹雪见到苏清风施展出如此剑招,原本紧绷的神色顿时缓和。 他甚至罕见地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嗯?” 陆小凤见状,略感不解,轻声问道:“西门,你笑什么?” 西门吹雪看了看陆小凤,没有回答。 陆小凤愣了愣,眉头微皱,一时也想不明白西门吹雪为何突然发笑。 …… 令人意外的是,独孤一方看见苏清风使出“万剑归宗” ,神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看上去,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独孤一方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苏清风,我承认你确实很强!” “但可惜!” “你以为我就没有其他准备吗?” 话音未落,独孤一方已迅速拔剑出鞘。 “嗖!” 剑光一闪,一股锐利无比的剑气猛然迸发。 同时,独孤一方身上也涌出强烈的剑意。 这剑意凌厉逼人,稍一感受便令人心生寒意,浑身不自在。 感受到独孤一方的剑意,苏清风却依旧从容。 他一脸平静,仿佛根本没把独孤一方放在眼里。 “今天,就是你苏清风的死期!” 短暂的沉寂后,独孤一方怒喝道。 “是吗?” 苏清风淡淡回应,指天一剑猛然斩落! “轰隆!” “嗖!嗖嗖!” 顷刻间,悬于空中的万剑齐发,如雨般向独孤一方倾泻而去。 放眼望去,剑光漫天,声势浩大! 见此情形,独孤一方直接挥剑迎击。 “砰!砰砰!” 紧接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令人震惊的是,独孤一方竟凭自身剑力,将“万剑归宗” 全部接了下来。 看到苏清风曾击败谢晓峰的“万剑归宗” 被独孤一方挡下,在场众人无不感到惊讶。 “苏清风的拿手好戏,竟然被独孤城主轻松化解了!” “怎么回事?” “这么厉害的剑法,怎么会被这么简单就破掉?” “说到底还是独孤城主实力太强了!” “没错,独孤城主可不是谢晓峰能比的!” “这下苏清风恐怕没招了!” “……” “这就是顶尖高手的较量吗?太厉害了!” “……” 四周的武林人士纷纷议论,脸上都带着惊讶。 城楼之上,邀月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独孤剑。 “怎么?” 察觉到邀月的目光,独孤剑略微眯眼,轻声问道:“邀月宫主,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哼!” 邀月冷冷一哼,语气不悦地说道:“剑圣,你还真是有私心,居然把自己的圣灵剑法传给了独孤一方!” “呵呵。” 独孤剑轻笑一声,淡然回应:“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是他兄长,指点他几招剑法,难道不行吗?” “你……” 邀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她却看得清楚。 刚才独孤一方**苏清风“万剑归宗” 所用的剑法,正是剑圣独创的圣灵剑法。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破掉? 邀月心里明白,独孤剑为了让独孤一方获胜,之前肯定认真指点过他。 越是这么想,她心里就越是不安。 在她看来,“万剑归宗” 已经是苏清风最厉害的招式了。 可现在,却被独孤一方给**了。 怜星听到两人的对话,冷冷地瞥了剑圣一眼,讽刺道:“堂堂天人境的高手,竟然这样偏私,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笑话吗?” 奇怪的是,剑圣并没有理会怜星,只是微微一笑,便移开了视线。 另一边,绾绾看到这情形,原本稍安的心又提了起来。 刚才她还以为苏清风能用这一招结束独孤一方的性命。 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 “这……这独孤一方也太难对付了吧!” 想到这里,绾绾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独孤一方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 “苏清风,你最厉害的剑招都被我破了,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今天,你注定难逃一死!” 说话间,独孤一方身上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也光芒闪烁,显然在准备更厉害的攻势。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唉,看来这一战就要结束了。” “可惜了苏清风这样的天才,今天就要在无双城陨落了!” “连他最得意的绝招都被独孤城主轻松**,苏清风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出现就像昙花一现,终究无法长久。” “……” “这一次,苏清风恐怕必死无疑了!” 众人议论纷纷,似乎都预见到了苏清风的结局。 邀月见状,眉头一皱,正准备出手。 没想到,剑圣独孤剑忽然朝她看了过来。 “邀月宫主,比试还没结束,你就坐不住了吗?” 独孤剑淡淡说道,目光紧紧盯着邀月。 听到这话,邀月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 她原本打算直接下场帮助苏清风,但剑圣紧紧盯着她,让她无法脱身。 一旁的石之轩看到这情形,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当然乐见这种情况,如果苏清风死在独孤一方剑下,那再好不过,也省得他亲自出手。 短暂沉默后,邀月平静下来,再次将目光投向苏清风和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神情凶狠,心中认定苏清风最厉害的剑法已被自己**,接下来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 看到独孤一方情绪激昂,苏清风却忽然笑了起来,问道:“谁跟你说,刚才那一剑就是我最强的本事了?” 说话间,苏清风脸上写满了轻视与不屑。 望向独孤一方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嘲弄。 “哦?” 听到苏清风这句话,独孤一方心头猛地一颤。 但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下来。 “苏清风,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 独孤一方冷冰冰地说道。 他认为苏清风不过是在耍花样吓唬人。 “哈!” 苏清风轻笑一声,说道:“井底之蛙,也配揣测我的实力?” 话音未落,苏清风身上猛然迸发出一股冲天的剑意。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气! “这……” 感受到苏清风气势的转变,独孤一方心头大震,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清风已纵身跃起,凌空挥剑,重重劈下。 “剑开天门!” 一剑既出,浩荡的剑力汹涌奔腾,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剑气长河! 那磅礴的剑势,仿佛连苍穹都能劈开。 “什么?” 见此情景,独孤一方顿时愣在原地,惊愕之色如潮水般涌上脸庞。 与此同时,周围观战的所有人也都深受震撼,一个个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大……大哥救我!” 突然,独孤一方失声惊呼。 实在是因为,在感受到苏清风这一剑的威力后,他心中直接涌起无法抗衡的念头。 除此之外,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也瞬间笼罩了他。 剑圣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紧接着,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眼看就要冲入场中救人。 但就在这时,邀月身影一闪,已挡在剑圣面前。 “剑圣,比试还没结束,你就坐不住了吗?” 同样的话,之前剑圣也曾对邀月说过。 此刻,邀月原话奉还,心里十分痛快。 “你……” 剑圣一时语塞,被邀月说得无言以对。 “剑圣前辈,我去救人!” 突然,一旁的石之轩大喝一声。 他想的很简单,既要救下独孤一方,也顺便除掉苏清风。 “怜星!” 让石之轩没想到的是,他刚要动手,邀月便一声呼喊。 紧接着,怜星心领神会,立刻拦住石之轩,爆发出九品大宗师的气势! “这……” 石之轩愣住了,心里暗暗叫苦,竟然把怜星给忘了。 与此同时,苏清风那一剑已然落下。 “轰!” “咻!” 剑落,磅礴的剑力自天而降,瞬间将独孤一方吞没! “啊!”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 再定睛看时,独孤一方已在剑力的冲击下,身体爆裂而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料到,苏清风竟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杀了独孤一方。 此刻,整个无双城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潮水般的议论声才轰然响起。 “独孤……独孤城主死了?” “被苏清风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没看错吧?” “独孤城主刚才明明展现出那么强的实力,居然还是被苏清风一剑斩杀!” “太……太可怕了!” “没想到,这场生死对决,赢的竟然是苏清风!” “恐怕在这之前,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 “独孤城主不是已经达到三品大宗师境界了吗?苏清风才刚入大宗师不久,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剑,简直像要把天空都斩成两半,这是什么剑法?以前从没见苏清风用过啊!” “难道说……苏清风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 转眼间,四周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相信的神情。 这样的结局,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在这场对决开始之前,根本没有人认为苏清风能赢。 毕竟,苏清风和独孤一方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三品对一品,按理说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可最终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苏清风仅凭一品大宗师的修为,一剑就取下了独孤一方的性命。 这怎能不让人感到极度震惊? 城楼之上,邀月心中满是喜悦,脸上洋溢着激动之色。 第349章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邀月如此倾心。 早在苏清风与独孤一方交手之时,她的心就一直悬着。 生怕苏清风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于独孤一方手中。 幸好,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交锋,苏清风成功斩杀了独孤一方。 “真没想到,他还藏着这样的手段,刚才那一剑,实在非同寻常!” 激动之余,邀月轻声自语道。 身旁的怜星见到邀月如此反应,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这次随邀月前来无双城,本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苏清风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邀月如此倾心。 起初,怜星对苏清风最多只是有些欣赏。 但此刻,亲眼目睹苏清风一剑斩杀独孤一方,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被深深触动。 “这样的男子……难怪能让姐姐这般心动。” 想到这里,怜星低声赞叹了一句,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 另一边,绾绾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兴奋不已,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和邀月一样,她也一直为苏清风捏着一把汗。 现在看到苏清风干脆利落地一剑终结独孤一方,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苏少侠实在太厉害了!” “连独孤老贼这样的三品大宗师都能击败,他到底有多强?” 激动之余,绾绾轻轻皱眉,心里不禁冒出这样的疑问。 不远处,师妃暄也是一脸愕然,看向苏清风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先前她还一直在担心,苏清风该如何应对独孤一方这样的强敌。 谁知苏清风一招宛若天外而来的剑法,瞬息之间便斩杀了独孤一方,这让她如何不感到震惊? “他……真的好强!” 愣了好一会儿,师妃暄不由自主地赞叹出声,心跳也不由地加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街边的酒肆里。 西门吹雪看见苏清风斩杀独孤一方后,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原本**不动的他,此时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西门?” 见状,陆小凤诧异地唤了一声,略带疑惑地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没有回应陆小凤,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清风身上。 这时,花满楼惊叹道:“这苏清风也太强了吧?独孤一方可是三品大宗师啊!” “哈哈!” 听到花满楼的话,陆小凤忽然大笑起来。 “嗯?” 花满楼闻声微微皱眉,虽然双目失明,仍转向陆小凤的方向:“陆兄,你笑什么?” 陆小凤收起笑声,答道:“当然是高兴了。 我早就说过,任何时候都该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花满楼听了,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看你是想到自己押注的那一万两银子才这么高兴的吧?” 人群之中,骆仙同样面露惊色。 原本她以为苏清风会在此陨落,若是那样,她也就没有招揽的必要了。 可谁能想到,独孤一方最后竟被苏清风一剑斩杀,这让她怎能不深感震撼? “他是如何办到的?” “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本事,再过些年还得了?” 骆仙心中震动,越想越是心潮难平。 城楼处,邪王石之轩一脸呆滞地僵在座位上,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这……这怎么可能?” “他竟能取了独孤城主的性命?” 石之轩低声自语,脸上写满了无法相信。 眼前的结局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原以为独孤一方拿下苏清风是十拿九稳的事,谁料最后竟被苏清风**。 “之前在泰山见到苏清风,他还只是个小宗师罢了。” “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如今更是跨境界击杀了独孤一方。” “照这般惊人的成长速度,再过几年岂不是要凌驾于我之上?” “方才被怜星拦下时,我就不该犹豫,应当直接找机会除掉他!” 石之轩心中念头翻涌,神色凝重至极。 早先独孤一方呼救时,他便打算出手,想借救援之机顺手了结苏清风。 可惜怜星及时阻拦,让他当时迟疑了一瞬。 此刻回想起来,石之轩懊悔不已。 若能重来,他绝不会再有半分犹豫。 哪怕怜星是九品大宗师! 与此同时,无双城众人个个目瞪口呆。 虽然已过去片刻,他们仍未能从**回过神来。 “城主……城主死了?” “不可能!苏清风怎杀得了城主?” “城主可是三品大宗师啊!这怎么可能?” …… 正当众人惊愕之际,剑圣独孤剑面色已阴沉到极点。 “竟敢杀我胞弟!” 突然,独孤剑一声怒喝。 “轰!”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荡的气势自他体内迸发而出。 属于天人境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无双城。 感受到这股威势,在场所有人无不骇然失色。 “好……好可怕的气势!” “怎么回事?” “难道剑圣要对苏清风出手?” “决战前不是说好生死自负吗?剑圣难道不顾天人身份了?” “没错,我记得生死斗还是独孤城主自己提出的。” “唉,若是剑圣真不顾身份出手,今天恐怕没人保得住苏清风……” …… “换作是我,恐怕也忍不住吧?毕竟是亲手足啊!” “苏清风也太大胆了,竟敢当着剑圣的面杀他弟弟!” …… 见剑圣勃然大怒、似要向苏清风问罪,众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绾绾紧皱眉头,死死盯向剑圣,眼中带着厉色。 心想难道仗着天人修为就能言而无信、肆意妄为吗? 此前几位天人明明已有约定: 苏清风与独孤一方这一战,不论结果如何,天人均不得插手。 如今苏清风胜出并斩杀独孤一方,剑圣却摆出**的架势,岂不是自食其言? 与此同时,绾绾心中也升起浓浓担忧。 若剑圣真不顾身份对苏清风出手,苏清风必将陷入险境。 毕竟,剑圣是实打实的老牌天人境强者。 即便有邀月这样踏入天人境的高手在一旁牵制,也未必能确保苏清风安然无恙。 正当绾绾心中忧虑时,邀月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独孤剑。 “剑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凝视着对方,邀月语气低沉地发问,心里已经做好了应对的打算。 若是独孤剑真要向苏清风出手,她绝不会坐视不理,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苏清风周全。 还没等独孤剑回应,站在旁边的石之轩忽然插话道: “剑圣前辈,那可是您的亲弟弟,竟被苏清风一剑夺去了性命!” “从今往后,您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可就没了。” 石之轩这番话一出口,剑圣的神情更加沉重,脸色也愈发难看。 “嗯?” 邀月听罢,冷冷地扫了石之轩一眼。 她没料到,石之轩竟会选在这种时候煽风**。 面对邀月的目光,石之轩毫无惧色。 他能察觉到,剑圣独孤剑对苏清风已起杀心,此时若再添一把火,说不定就能促使他动手! 只要独孤剑这位天人境强者出手,苏清风绝无活路。 正因如此,石之轩根本不把邀月的眼神警告放在心上。 真要动起手来,自然有剑圣去对付她! 片刻安静后,邀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独孤剑。 “剑圣,当初在泰山之巅,我们几人早已立下约定!” “苏清风与独孤一方的对决,任何天人境都不得插手干预。” “更何况,生死之战本就是独孤一方自己提出的。” “你身为堂堂剑圣,难道打算做一个背弃信义之人?” 对于邀月这番话,独孤剑神情冷淡,并未立即回应。 反倒是石之轩听后急忙接话:“剑圣前辈,独孤城主本来已处下风,苏清风却还要赶尽杀绝……” “哈哈哈!” 令石之轩意外的是,他话还没说完,悬于半空的苏清风忽然放声大笑。 “石之轩,你可真懂得火上浇油!” “如果我不杀他,他便会杀我,到头来……死的很可能就是我。” 听到苏清风的话,石之轩冷哼一声反驳道:“苏清风,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我看你分明是借比试之名,故意杀害独孤城主!” 苏清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里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石之轩都会想方设法反驳。 毕竟,因为舍利之事,石之轩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稍作停顿,苏清风不再理会石之轩,转而将目光投向剑圣独孤剑。 迎上苏清风的视线,剑圣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苏清风,就算今天有邀月为你撑腰,你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自独孤剑身上猛然涌出一股强劲气势,直逼苏清风而去。 见此情形,邀月脸色骤变,立刻催发自身气势,将剑圣的气势冲击硬生生挡了下来。 “哦?” 独孤剑眉头微皱,冷冽地瞥了邀月一眼。 “邀月宫主,看来你今天是要与我为敌到底了?” 沉默少许,独孤剑语气寒凉地问道。 邀月面色凝重,回应道:“剑圣,你真是连颜面都不顾了,不仅违背承诺,还以强凌弱。” “是吗?” 剑圣轻哼一声,辩解说:“我可没有违背约定,苏清风与我弟弟比试时,我可曾出手干预过?”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他杀了我弟弟,如今我为我弟弟讨个公道,有何不妥?” “你……” 邀月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竟被剑圣这番话堵得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石之轩忽然开口道:“剑圣前辈,邀月宫主就交给您来对付,我去取苏清风性命,为独孤城主**!” 说罢,石之轩便准备动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身,怜星已经一步挡在了他的前方。 “想动手,先问过我!” 怜星声音清冷,目光紧紧锁在石之轩身上。 “哈!” 石之轩轻蔑一笑,带着几分嘲弄说道:“就凭你九品大宗师的修为,还挡不了我!” 话音落下,一股雄浑气势骤然自石之轩体内涌出。 第350章 难……难道是半步天人? 这股威压,明显超越了寻常九品大宗师,却又未完全达到天人境界的层次。 “难……难道是半步天人?” 怜星心中暗惊,神色不由凝重起来,没料到石之轩竟已修至如此境界。 还未等她定神,石之轩已然抢先出手。 他心中算计得很清楚,只要自己先动,剑圣绝不会坐视不理。 见石之轩袭来,怜星不敢怠慢,急忙运功相抗。 “轰!” 一声巨响传开,两人当即在高空上交起手来。 这一幕,让四周观战众人纷纷变色。 “邪王石之轩……居然已是半步天人!” “好强的修为!” “怜星宫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这下苏清风真的危险了。” “是啊,邀月宫主被剑圣盯着,怜星宫主难以敌过石之轩,还有谁能帮苏清风?” “……” 惊呼声接连不断。 虽然苏清风斩了独孤一方,但想安然离开无双城,似乎仍困难重重。 邀月见此情形,眉头深锁。 她并未出手,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一动,剑圣必定随之阻拦。 不远处,绾绾满脸忧色。 原本以为独孤一方一死,此战便已落幕。 谁曾想,堂堂剑圣竟会反悔先前之言。 “可恨!还算是天人强者吗?” 绾绾暗自咬牙,对独孤剑充满愤懑。 同一时间,师妃暄也面色沉重。 与绾绾相似,她也以为一切即将结束,不料剑圣竟又向苏清风发难。 “看来,苏少侠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略一思量,师妃暄低声自语,眼中满是忧虑地望向苏清风。 酒楼内,陆小凤等人见此场景,也都神情严肃。 静默片刻,西门吹雪开口道:“如此行事,也配称为天人?” 此言一出,身旁的陆小凤与花满楼皆是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在场许多人虽对剑圣所为不满,甚至心生怒意,却无人敢直言。 毕竟剑圣实力摆在眼前,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强者。 令陆小凤二人惊讶的是,西门吹雪竟毫无畏惧,直接出言讥讽剑圣不配天人身份。 人群之中,骆仙也蹙起了眉。 她原以为无双城这一战即将收场,现在看来,情况远不如她想得那么简单。 “苏清风,但愿你能活过今日。” 沉吟片刻,骆仙轻声自语。 此时,石之轩与怜星正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嘭!嘭!嘭!” 震响连连,不绝于耳。 在石之轩的攻势下,怜星渐渐落入下风。 石之轩本就已达半步天人,配合那变幻莫测的幻魔身法,每一招都诡异难防。 即便怜星拥有九品大宗师修为,亦难以抗衡。 见怜星越来越难以支撑,邀月眉间愈加深锁。 她极想出手相助,可一旁的剑圣正紧紧盯着,令她无法妄动。 剑圣见邀月神色凝重,反而淡然一笑。 他并未如石之轩预料那般与邀月交手,而是打算等石之轩击败怜星后,再由其出手解决苏清风。 如此一来,他既不必亲自出手,也不会在江湖中留下话柄。 石之轩见剑圣毫无反应,心里顿时清楚了。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先和怜星打起来,剑圣总不会袖手旁观。 哪知道,他还是看错了独孤剑。 “这老狐狸,算得真够深的!” 石之轩暗骂一声,不再分心,全力与怜星相斗。 他知道,眼下是杀苏清风最好的时机。 只要击败怜星,凭苏清风刚入大宗师的修为,绝非他的对手。 到那时,取苏清风性命,还不像伸手进口袋拿东西一样简单? 想到这里,石之轩出手更狠,直接动用了“不死印法” 怜星一时不备,中了招。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噗——” 紧跟着,怜星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这……” 见此情形,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大家都不笨,心里明白,怜星一败,就再没人能挡住石之轩了。 毕竟邀月若是出手,剑圣一定会拦她。 “完了!” “苏清风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这样一个天才,今天就要死在无双城。” “唉,说到底还是实力说话,剑圣没打算让他活,怎样都没用。” “……” 四周议论声起,感叹连连。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石之轩放声大笑,目光已投向不远处落地的苏清风。 “哈哈!” 他笑声狰狞,厉声道:“苏清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石之轩一直都想杀苏清风。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得意之下,他毫不拖延,飞身便朝苏清风扑去。 奇怪的是,苏清风看见石之轩冲来,脸上竟一点波动都没有。 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石之轩放在眼里。 苏清风的淡定,让在场的人都疑惑起来。 想不通,石之轩已是半步天人的高手,离天人境只差临门一脚。 苏清风不过刚突破大宗师,哪来的底气在石之轩面前如此镇定? “怎么回事?” “邪王可是半步天人啊!” “难道苏清风还藏着什么后手?” “……” 众人惊疑之际,天空中忽然降下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股气势,丝毫不逊于剑圣。 刚一感受到,全场皆惊。 “天……天人的气息!” “又有天人来了!” “难道……是苏清风背后的那位天人?” “早就听说苏清风有位天人境的义父。” “应该就是他了。” “怪不得苏清风这么淡定,原来身后站着一位天人义父撑腰!” “……”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清风身后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尹仲。 苏清风看向尹仲,微微一笑,轻唤道:“义父。” 尹仲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而望向正扑向苏清风的石之轩。 此时,石之轩也察觉到情况不对。 尽管心有不甘,他还是急忙止住了身形。 毕竟尹仲是天人修为,他这个半步天人绝非敌手。 不等石之轩开口,尹仲已冷冷出声:“石之轩,你想杀我义子?” 说话时,尹仲眼中杀意凛冽。 “什么?” 石之轩一愣,心神顿时恍惚起来。 他还来不及回应,尹仲身上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看这架势,分明是要对石之轩动手了! 察觉到尹仲的气息转变,石之轩心中大急,失声叫道:“剑圣前辈,请助我!” 城楼处,剑圣双眼微眯,表情略显严肃。 停顿片刻,他终究还是动了,身形一晃,原地已不见他的踪影。 再出现时,剑圣已站在了石之轩身边。 见到剑圣赶到,石之轩稍感心安,却又担心剑圣不顾自己死活,若真如此,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另一边,尹仲凌空而立。 看见剑圣现身,他眉头一紧,冷声道:“剑圣,你这是自寻死路?” 之前在泰山顶上,尹仲就对独孤剑心怀不满。 不过后来因为无名出现,两人并未真正动手。 这段时间,尹仲一直隐在暗处,无双城内的所有动静,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尹仲并不打算露面,毕竟几位天人早有约定。 无论苏清风与独孤一方的决斗结果如何,天人均不得插手。 因此,看到苏清风一剑击败独孤一方后,尹仲本已准备离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独孤剑竟然违背承诺,还要向苏清风追究杀弟之仇。 越想下去,尹仲心头的怒火越是翻腾,几乎难以压制。 听到尹仲的话,独孤剑并未动怒,只是淡淡一笑。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略作停顿,独孤剑说了这么一句,并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石之轩。 “哈!” 令独孤剑有些意外的是,他刚说完,尹仲突然放声大笑。 “剑圣,你可真是虚伪啊!”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别扭吗?” “这一战本就是你弟弟独孤一方提出的生死对决,他实力不济,败在我义子手下!” “你反倒要来为难我**,现在却跟我说要手下留情,岂不可笑?” 话一说完,尹仲心中怒火更盛,全身都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独孤剑怔了怔,几次想要开口,却一时被尹仲说得哑口无言。 让他不解的是,此前他已仔细探查过整个无双城,并未感应到其他天人境强者的气息。 正因如此,他才默许石之轩出手,想借石之轩之力解决苏清风。 谁知尹仲隐藏气息的手段如此高明。 连他这个天人境强者,都未能察觉。 见独孤剑久久不语,尹仲冷冷出声:“没话说了吧?今日正好让我见识见识,剑圣究竟有何能耐!” “轰!” 话音刚落,尹仲也不等独孤剑回应,气势骤然爆发,如长虹般直冲向独孤剑。 “哼!” 见此情形,独孤剑冷哼一声,毫不迟疑,迎面而上。 短短片刻,两位天人境强者便已交上手。 “嘭!” 只听见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开。 紧接着,天空中时空震动,道道气劲纵横四射,仿佛要撕裂天地。 下方众人看到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 他们只能看见空中力量横飞,却完全看不清尹仲和独孤剑的身影。 两人的速度,早已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这……这就是天人之间的对决吗?” “太可怕了!” “连人影都看不到,这速度,简直惊人!” “我们若是与天人对上,恐怕一招都接不住吧?” “……” 众人呆呆望着天空,眼中充满震撼。 与此同时,石之轩已飞身落回城楼。 “呼……”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里仍有余悸。 刚才若不是剑圣及时出手,说不定他已经死在尹仲手下。 稍稍回想,石之轩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石之轩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不远处的邀月已经将目光牢牢落在了他的身上。 被邀月这样盯着,石之轩只觉得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有些不稳起来。 “刚才就是你伤了我妹妹。” 第351章 做什么? 短暂的安静之后,邀月冷冷开口,看向石之轩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机。 这石之轩不仅想对苏清风下手,之前还出手打伤了怜星。 “什么?” 听到邀月的话,石之轩不由得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慌乱之色。 “邀月,你……你想做什么?” 回过神来,石之轩声音发颤地问道。 “做什么?” 邀月轻哼一声,面色冰寒地说:“自然是取你性命!” 这话一出,石之轩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怒火翻涌。 “咔!” 他咬紧牙关,狠狠瞪向邀月道:“邀月,你别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 邀月反问道。 “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 见邀月丝毫不肯退让,石之轩彻底被激怒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横的气息猛地从石之轩体内爆发出来。 对此,邀月毫不在意,直接出手向石之轩攻去。 见到这一幕,石之轩瞳孔一缩,连忙出手抵挡。 没过多久,邀月便和石之轩激烈地战在了一处。 虽然石之轩有着半步天人境的实力,但邀月却是实实在在的天人境界。 刚一交手,石之轩就不得不全力以赴。 他心里很明白,如果此时不拼命,今天很可能就要把命丢在无双城。 “轰轰!” “嘭!嘭嘭!” 此刻,天空中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尹仲正和独孤剑交手,而邀月则与石之轩战在一起。 这几人之中,即便是实力最弱的石之轩,也达到了半步天人境。 他们动起手来,场面可想而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各路豪杰无不震惊失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想到邪王石之轩全力出手,居然能和邀月宫主打得不相上下。” “应该只是暂时的吧。” “没错,邀月宫主可是天人境强者,邪王石之轩虽然离天人只差半步,但终究还不是真正天人。” “剑圣和苏清风那位天人义父的交手才更可怕,连他们的身影都看不清!” “今天来无双城观战,真是没有白来。” “谁能想到,独孤一方竟然会被苏清风斩杀!”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话语不断。 就在大家被天空中的激战吸引时,无双城众人之中,忽然走出一位老妇人。 这老妇不是别人,正是明月婆婆。 她对苏清风恨之入骨。 早在泰山之巅时,她就巴不得苏清风被人除掉。 如今尹仲和剑圣独孤剑正在交战,邀月也在和石之轩动手。 保护苏清风的两位天人都无暇他顾。 在明月婆婆看来,现在正是杀苏清风的最好机会。 所以,她一现身,就恶狠狠地朝苏清风看了过去。 “苏清风,你杀我无双城城主,罪该万死!” 突然,明月婆婆厉声喝道,看向苏清风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随着明月婆婆这句话出口,无双城的众多高手顿时明白过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苏清风投去凶狠的目光。 被明月婆婆等人这样盯着,苏清风却依旧从容自若。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把无双城的人放在眼里。 见苏清风如此神态,明月婆婆忍不住怒喝道:“诸位,随我一起诛杀这个狂徒!” “杀!” “杀啊!” 明月婆婆话音一落,无双城的众多高手立刻行动起来,齐齐朝苏清风围攻而去。 看到无双城众人开始围攻苏清风,四周的武林人士都感到十分意外。 “无双城这是打定主意不让苏清风活着离开了!” “苏清风不仅杀了独孤鸣,刚才决斗中还一剑取了独孤一方的性命。” “他与无双城之间的仇怨,已经无法化解。” “双方这是彻底不留情面了。” “……” “现在苏清风的天人义父和邀月宫主都抽不开身,不知他能否闯过这一关?” 大家低声交谈着,目光纷纷投向苏清风那边。 稍远处,绾绾见到无双城众人一齐向苏清风出手,脸色顿时一变。 “要不要……出手帮他?” 她心里暗自思量,一时拿不定主意。 如果只是她独自一人,根本不会犹豫,早就上前相助苏清风。 但这次来无双城,她代表的是阴癸派。 此时贸然插手,无疑会让阴癸派与无双城结下梁子。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层,绾绾才显得迟疑不决。 另一边,师妃暄也轻轻蹙起眉头。 她并没有打算出手相助,而是在想苏清风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 同一时间,人群里的骆仙也微微皱眉。 “无双城的人,真会挑时机。”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目光紧紧落在苏清风身上。 此时的苏清风,面对蜂拥而至的无双城众人,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眼看对方即将杀到面前,他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 “来得正好!” 苏清风忽然低声说道。 他心中本就积压着怒火。 他与独孤一方是生死对决,而且事先已有约定。 不论结果如何,双方恩怨到此为止。 谁知剑圣独孤剑竟反悔前言,反而要找他报杀弟之仇! 堂堂天人境高手,言行如此反复,怎不让苏清风心生愤懑? 除此之外,石之轩也明显流露出杀意,若不是尹仲及时赶到,他恐怕已丧命在石之轩手中。 这些事,无一不让苏清风感到憋屈与愤怒。 只恨自己实力还不够强,所以在面对独孤剑和石之轩时,无法硬气回应。 如今无双城的人见尹仲和邀月都被拖住,便生出围杀苏清风的念头。 虽然苏清风不是独孤剑和石之轩的对手,但对付无双城这些人,他可丝毫不惧!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今天我就杀个痛快!” 苏清风突然一声冷喝。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唰!” 他手中所握的神兵**牛,骤然出鞘。 长剑一动,清亮的剑鸣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苏清风开启了霸王色。 便在此时,无双城的人已杀到苏清风近前。 “轰!” 苏清风毫不迟疑,手中长剑猛然横扫而出。 霎时间,一股凌厉的剑势澎湃荡开,如潮水般卷向最先冲来的几人。 “砰!砰砰!” “噗——” “嗤!” 被这道剑势击中,冲在最前的几人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其中一些修为较弱的人,更是当场爆体而亡。 鲜红的血水溅洒半空,残肢断臂四处飞落。 “这……” 眼前景象让在场众人全都傻了眼,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太……太厉害了!” “苏清风这一剑是不是干掉了无双城几十号人?” “无双城这帮家伙想捡便宜,该不会反倒栽跟头吧?” “他们也太不把清风大侠当回事了!” “没错,连独孤一方城主都败在他手里,这些人又算什么?” “简直是自寻死路!” “……” 四周惊叹声此起彼伏。 先前大家还都捏了把汗。 毕竟无双城人多势众,里头不乏好手。 那么多人围攻苏清风一个,难免让人担心他寡不敌众。 可谁能料到,苏清风随手一剑就放倒了几十人。 这怎能不叫人瞠目结舌? 怜星看到这情形,心里也是一震。 刚才见无双城趁机出手,她本打算上前帮忙。 可惜之前和石之轩交手受伤不轻,实在无力再战。 “呼……” 她轻轻舒了口气,低语道:“看来……是我多心了。” 一旁的绾绾更是看得心潮澎湃,望向苏清风的眼神里满是激动。 “好……好强!” 她忍不住赞叹,心中的倾慕又深了几分。 酒铺里,西门吹雪等人见此场景,也都面露讶异。 就连一贯冷峻的西门吹雪,神情也起了明显波动。 “这位苏少侠确实不凡,真是后生可畏。” 静默中,陆小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陆兄,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怎么听着好像你自己很老似的。” 花满楼笑着接过话。 陆小凤没多言,转头看向西门吹雪。 但西门吹雪压根没理会他,目光始终紧紧锁在苏清风身上。 此时的苏清风单手持剑,挺身而立,浑身透着股飒爽英气。 不远处,明月婆婆与一众无双城门人全都愣在当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随手一挥剑,就斩杀了数十名好手。 “可恶!” 震惊之余,明月婆婆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句,心里直犯嘀咕:“这苏清风和城主大战一场后,怎么还有这么强的余力?” 虽满心愤恨,但她更多的却是惊骇。 就在她走神之际,苏清风忽然振腕挥剑。 “唰!唰唰!” “轰轰——” 随着他剑势展开,道道剑气纵横四溢。 转眼之间,苏清风周身已被无数剑光笼罩。 “这……这是?” 明月婆婆愣住了,一脸错愕。 还没等她回神,苏清风已凛然喝道:“万剑归宗!”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猛然向前一指! 霎时间,那漫天剑光如狂涛骇浪般朝明月婆婆等人席卷而去。 “嗤!嗤嗤!” 不过眨眼工夫,万千剑芒已扑至无双城众人面前。 明月婆婆见状哪敢怠慢,急忙出手招架! 所幸她功力不弱,勉强将袭到身前的剑光挡了下来。 当然,她能挡住,不代表其他无双城**也能抵挡。 震荡平息后,只见地上已倒下一大片无双城门人。 “怎……怎么会这样?” 明月婆婆失声惊呼,满脸无法置信。 还没等她缓过神,苏清风身影一晃,骤然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逼至明月婆婆跟前,手中长剑毫不迟疑地直刺而去。 明月婆婆吓得脸色发白。 紧接着,她慌忙出手格挡! “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明月婆婆布下的防护在苏清风剑威面前瞬间破碎。 “哇!” 众人再看,她已口吐鲜血,向后摔飞。 短短几个瞬间,明月婆婆重重跌落在地,面色迅速灰败下去。 第352章 这……这就完了? 看那情形,显然伤势极重! 四周观战之人目睹此景,个个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就完了?” “也太快了吧!” “我还以为无双城的人至少能缠住苏清风一会儿!” “这才多久?无双城一方就全败了?” “苏清风实力太可怕了!” “无双城的人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连独孤一方都死在苏清风剑下,他们怎会是对手?” “没错,难道以为靠人多就能赢?”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对苏清风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许多人的目光中,已流露出强烈的钦佩与崇拜。 苏清风并未在意周围的反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明月婆婆身上。 这老婆子多次想取他性命,苏清风怎么可能放过她? 感受到苏清风眼中冰冷的杀意,明月婆婆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苏……苏清风!你……你想做什么?” 惊慌之中,明月婆婆声音发颤地问道。 “做什么?” 苏清风冷笑一声,语气冰寒:“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 说着,他提剑向明月婆婆一步步走去。 “啊!” 明月婆婆失声惊呼,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拼命想从地上爬起来。 可全身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此时,高空之上。 石之轩正艰难抵挡着邀月的攻势。 刚才他也瞥见了城楼上无双城众人围攻苏清风的场面。 石之轩原本还觉得无双城这次总算做了个明智的选择——有他拖住邀月,尹仲又与剑圣交战。 而怜星之前被他打伤,无力保护苏清风。 这意味着苏清风是独自一人应战。 凭无双城那么多人,要杀苏清风并非没有可能。 然而,石之轩万万没想到。 无双城众人不但没能杀掉苏清风,反而在极短时间内被苏清风杀得溃不成军。 “唉!” 略一思量,石之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这次再想杀苏清风恐怕已无可能。 “败局已定,我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石之轩不再与邀月继续缠斗。 随即,他主动抽身后退,看样子竟是打算逃离此地。 “嗯?” 见此情形,邀月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石之轩,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话音未落,邀月已锁定石之轩的气息,飞身追去。 转眼之间,邀月便追至石之轩面前,一掌猛力拍出。 石之轩见状,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邀月竟一副要与他死战到底的架势。 来不及细想,石之轩急忙运掌迎击。 “嘭!” 一声气爆传开,石之轩在邀月这一掌之下直接倒飞出去。 “邀月,你……你别逼人太甚!” 倒飞途中,石之轩强忍体内伤痛,面目狰狞地吼道。 邀月却毫不在意,冷冷回道:“我就逼你了,你又能怎样?” “咯咯!” 听到邀月这话,石之轩气得咬牙切齿。 “好!好!今日,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让你邀月付出代价!” 突然,石之轩满脸怨恨地吼道。 他本已打算逃走,可邀月似乎根本没想让他活着离开。 这令石之轩怒火中烧! 邀月听了,轻轻皱起眉头。 她实在想不通,石之轩明明打不过她,怎么还敢放出这样的狠话? 正疑惑时,被震飞的石之轩忽然在半空扭转方向。 随即,他周身气势暴涨。 竟径直朝着城楼上的苏清风冲去。 “哈哈哈!” “邀月,你不是挺在意这小子吗?” “今天就算我活不成,也要拉他一起上路!” 前冲之时,石之轩放声大笑,脸上尽是狠厉。 直到这时,邀月才恍然大悟。 刚才她还觉得石之轩那些话莫名其妙。 原来他真正的目标,竟是苏清风。 “清风!” 明白过来的邀月,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她想要赶去相助,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石之轩的速度极快,眨眼已到苏清风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在场众人纷纷惊住。 “邪王果然够狠!” “这下苏清风危险了!” “石之轩虽然受伤,可终究是半步天人境界啊!” “半步天人拼命一击,苏清风才刚入大宗师,怎么可能接得住?” 四周响起一片议论,人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石之轩竟会突然转向攻击苏清风。 绾绾看见这一幕,心头一紧,脱口喊道:“苏少侠,当心!” 酒楼里,西门吹雪脸色骤变,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他那样子,显然十分担心苏清风的安危。 陆小凤也收起了一贯的轻松,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高空之中传来一声怒喝:“石之轩,你敢!” 那是尹仲的声音。 众人只闻其声,却看不见他的人影。 他与剑圣交手速度太快,寻常目光根本追不上。 尹仲本想出手阻拦石之轩,可剑圣的攻势已到眼前。 “胜负未分,岂容你分心他顾?” 剑圣话音落下,杀招紧随而至! 尹仲又急又怒,却无法脱身。 他虽想援助苏清风,但剑圣根本不给他机会。 无奈之下,尹仲只能继续与独孤剑缠斗。 而此时,石之轩已杀到苏清风面前。 在场无人认为苏清风能逃过这一劫。 毕竟出手的是一位半步天人,而且是搏命一击。 苏清风见状,神色也严肃起来。 一旁的怜星强压伤势,挺身阻拦! “砰!” 可惜石之轩来势太猛,怜星本就有伤,根本挡不住。 一个照面,她就被震飞出去。 石之轩攻势不减,直逼苏清风。 “苏清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石之轩眼神凶狠,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苏清风眉头一皱,不敢有丝毫迟疑。 下一刻,他直接施展武装色霸气! 同时手中神兵**牛骤然扬起。 “剑开天门!” 面对半步天人境的对手,苏清风毫无保留,全力出手。 “轰——!” 刹那间,两人的力量对撞在一起。 巨响震天,气浪翻滚。 只见苏清风口吐鲜血,向后连退十余步,方才勉强站稳。 他看起来精神不振,但身体似乎没什么问题。 “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个场面,在场的各路豪杰都大吃一惊,脸上的惊讶表情就像 之前石之轩出手时,谁都没想到苏清风能够挡下来! 毕竟,石之轩已经半只脚踏入天人境界,而苏清风才刚刚成为大宗师不久。 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简直就像天上和地下那么远。 “老天!苏清风居然接下了半步天人境的全力一击?” “我……我没看错吧?” “苏清风好像也受了点伤,但看起来并不严重!” “真……真是太吓人了。” “苏清风这家伙也太离谱了,他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怪胎?”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眼里全是无法相信的神色。 实在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让人吃惊了。 苏清风居然以大宗师的修为,硬扛住了接近天人境界的致命一击。 绾绾看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情况紧急,她都以为苏清风死定了,没想到苏清风竟然挡住了石之轩。 不远的地方,师妃暄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这么厉害?” 她忍不住低声惊叹道。 苏清风先是和独孤一方决斗,一番交手后,直接**了独孤一方。 接着,无双城的人趁机偷袭苏清风,苏清风出手反击,又把无双城的人打得伤亡惨重。 现在,邪王石之轩也对苏清风出手,想一击**苏清风。 可谁都没想到,苏清风居然接住了石之轩的这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石之轩呆呆地站在原地,心神恍惚,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原本他以为,自己刚才那一击,可以轻松地把苏清风**。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石之轩的预料。 苏清风不仅接住了他的一击,而且好像也没受太重的伤。 就在石之轩发呆的时候,邀月已经飞身而来。 察觉到这一点后,石之轩哪里还敢停留?立刻使出幻魔身法,一转身就逃走了。 “哼!” 邀月冷哼一声,对着空中就是一掌打出。 “轰轰!”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掌力直冲向石之轩。 石之轩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一掌打中。 “噗!” 吐出一大口血后,石之轩也没有停留,带着伤继续逃跑。 看到这里,邀月本来想追上去的,但看到苏清风受了伤,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 尹仲和剑圣还在激烈交手。 看到苏清风那边危机解除,尹仲也放心了。 “你就是剑圣?”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话音刚落,尹仲不再保留实力,直接使出了龙神功。 这龙神功,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武功,一共分为九层。 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化身为龙。 短短片刻,尹仲已经变成了龙的形态。 “嗯?” 剑圣看到尹仲变成龙身,心中大为震惊,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以他的见识,竟然看不出尹仲用的是什么功夫。 与此同时,在场的豪杰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也都目瞪口呆。 之前尹仲和剑圣交手,因为两人的速度太快,连影子都看不清。 这也让大家只能看到两人交手时引起的动静。 可现在,随着尹仲施展龙神功,化身为龙,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功夫?” “龙?” “天啊!苏清风的天人义父居然变成了一条龙!”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功?” “……” 众人满脸震惊,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独孤剑也大吃一惊。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二十二吧!” 独孤剑一声怒吼,毫不犹豫地使出剑二十二。 第353章 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刹那间,剑气如虹,直冲尹仲所化的龙身。 “轰隆!” “砰!若:!小...群;抬头望去,天空风云突变,仿佛连时空都被这一剑劈开。 看到这般景象,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脸上写满惊骇。 这时,邀月快步走到苏清风身边。 “清风,你还好吗?” 她靠近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苏清风轻轻一笑,答道:“别担心,还活着。” 见苏清风还有心思说笑,邀月眉头微皱。 但很快她便舒展眉头,带着歉意看向苏清风:“清风,真对不起。 本来我来无双城是想护你周全,没想到……”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继续道:“没想到后来发生这么多事,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清风淡然一笑。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说话时,他望向邀月,目光温柔。 邀月被他看得心绪纷乱,呼吸微促,脸颊不觉泛起红晕。 苏清风又轻叹一声,说道: “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还是我实力不够。” “倘若我也有天人境的修为,局面便完全不同了。” 邀月连忙摇头。 “清风,你别这样想,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她稍作停顿,又道:“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成长到如此地步,说是绝世天才也不为过。” 苏清风只是微笑,没有接话。 沉默片刻,邀月抿了抿唇,轻声说:“若是连你都看轻自己,天下便没有天才了。” “哦?” 苏清风故作惊讶,“这么说,邀月宫主认为我是天才?” 他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不是天才,你简直是个怪物!” “嗯?” 苏清风和邀月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怜星拖着疲惫的身子,朝两人走来。 “妹妹!” 见到怜星,邀月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她一心记挂苏清风,竟一时忘了怜星。 她伸手扶住怜星,关切地问:“妹妹,你没事吧?” 怜星淡淡一笑,打趣道:“姐姐,你真是见了心上人就忘了妹妹,现在才想起我来。” “我……” 邀月一时语塞,脸上浮现窘迫。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到邀月这副模样,怜星忍不住“噗” 地笑了出来。 “行啦姐姐,逗你玩的,你还认真了?” 听怜星这么一讲,邀月脸上的不自在才渐渐褪去。 随后,怜星目光移向苏清风。 “苏少侠,你可别多想,我说你变态,不是骂你!” “是夸你天赋和实力,强得不像话。” 望着苏清风,怜星又补了一句。 苏清风淡淡一笑,诚恳道:“怜星宫主,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 之前邪王石之轩看准机会,对苏清风使出杀招! 那时尹仲正被剑圣缠住,无法脱身。 邀月虽想救援,却已来不及。 在场众人都以为苏清风必死无疑。 谁知,他竟硬生生接下了石之轩那全力一击。 不过,大家只看到结果,却没人留意到—— 在那之前,怜星曾为苏清风挡了一下石之轩。 虽然没能完全拦住,可她那一出手,实则已化去石之轩大半劲力。 否则,苏清风挡下攻击后,又怎会只受这点轻伤? 这一切,苏清风心里都清楚。 正因如此,见到怜星过来,他才特意道谢。 听到苏清风的话,怜星抿唇一笑:“苏少侠,你还挺讲礼数的嘛。” 苏清风回以微笑,没再多说。 “唉……” 这时,邀月忽然轻声叹了口气。 “嗯?” 见邀月叹息,苏清风略感疑惑:“邀月宫主,为何叹气?” 邀月怔了怔,随即解释道:“可惜了,石之轩虽中了我隔空一掌,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冷,又道:“总有一天,我必取他性命!” 话音落下,一股凛冽杀意自邀月身上散开。 对石之轩,邀月早已恨之入骨。 三番两次欲对苏清风下死手—— 这样的人,邀月心中早已将其列入必杀名单。 只是,她话音刚落,一旁的苏清风却忽然开口:“这件事,就不劳邀月宫主费心了。” “啊?” 苏清风这话,让邀月顿时一愣,脸上写满诧异。 她没想到,苏清风会说出如此见外的话来。 同时,怜星也微微蹙眉。 觉得苏清风这话,显得太过生分。 见两人如此神情,苏清风却淡然一笑,继续说道:“邪王石之轩,由我来杀。” “什么?” 邀月和怜星同时一惊,几乎齐声脱口。 两人万万没想到,苏清风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石之轩已是半步天人境,实力强横。 苏清风却说,要亲手取他性命—— 这怎能不让人震惊? 就在两人愕然之际,苏清风忽然将目光定定投向邀月。 被他这样注视着,邀月稍觉不自在,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她心神微乱时,苏清风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接着,他神色认真地说道:“待我杀了石之轩,便以他的人头为聘,上移花宫提亲。” “啊?” “提亲?” 这话一出,邀月和怜星同时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即便二人武功高强,此刻也被苏清风的话惊得一时无言。 回过神来,怜星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向苏清风: “苏少侠,你说上移花宫提亲……该不会是想娶我姐姐吧?” 对怜星所问,苏清风没有否认,只轻轻点头,反问道:“不然呢?” “我……” 怜星愣了愣,几次想开口说话,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旁边,邀月脸颊泛红地瞥了苏清风一眼。 停了片刻,她带着几分嗔怪说道:“现在……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你怎么还惦记着提亲的事?” “哈哈哈!” 苏清风朗声笑起来:“行,现在不提,以后再说!” “你这人……” 邀月一时语结,被他这句话堵得不知如何回应。 此时,周围众多江湖人也注意到了城楼上苏清风与邀月、怜星交谈的场景。 “怎么回事?” “邀月宫主的脸怎么好像红了?” “那种含羞带怯的模样,不是只有见到心上人时才会露出来吗?” “老天!苏清风该不会真和邀月宫主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怪不得邀月几次三番帮苏清风,原来……他们是一对啊!” “不可能吧?邀月宫主可是天人境高手,怎么会……怎么会看上苏清风?” “怎么不可能?苏清风虽然初入江湖不久,但他的天赋和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没错,照苏清风的修炼速度,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天人境!” “得了吧,你在说笑吗?” “天人境要是那么容易达到,天下间的天人高手也不会屈指可数了!” “……” 一时间,四下里议论纷纷,众人对苏清风和邀月的关系猜测不断。 城楼上,绾绾听到这些话语,心中又气又恼。 刚才她本来已经准备上前和苏清风打招呼了。 哪知道邀月竟抢先一步到了苏清风身边。 看见邀月与苏清风谈笑风生,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心里打翻了一坛老醋似的。 “苏少侠难道真的和邀月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这个念头忽然从绾绾脑海中闪过。 一想到这,她心绪顿时乱了起来,久久难以平静。 不远处,师妃暄原本也打算上前和苏清风说几句话。 和绾绾一样,邀月抢先靠近苏清风,让她也止住了脚步。 “听周围人的议论,清风大侠似乎真的和移花宫邀月宫主关系不浅!” 师妃暄暗自低语,看向苏清风的目光中充满惊讶。 同时,隐藏在人群中的骆仙也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苏清风和邀月还有这层关系。” 骆仙心中默念。 但很快,她就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低声自语: “我这次的任务是拉拢苏清风加入天门。” “至于他的私事,与我无关。” “眼下他已经能平安离开无双城,既然如此,我就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见他一面。” 说完,骆仙不再在人群中停留,转身悄然离去。 此时,酒馆内。 陆小凤几人也是一脸诧异。 “陆兄,你说说,邀月宫主和苏清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静片刻后,花满楼忽然开口问道。 陆小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笑什么?” 花满楼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哦?” 陆小凤一愣,斜眼看了看花满楼,说道:“老花,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瞎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花满楼淡淡说道。 陆小凤顿了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回道:“自古**爱英雄。” 听到陆小凤的话,花满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着,他不由得低声嘀咕:“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让人觉得怪怪的?” 陆小凤淡然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安静了一会儿,他把目光移向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西门兄,你是不是想找苏清风比试?” 陆小凤忽然开口问道,看着西门吹雪的眼神十分认真。 之前西门吹雪就很在意苏清风的安全。 就连观战的时候,他也好几次从座位上站起来。 每次都是因为苏清风遇到了危险。 陆小凤是西门吹雪最好的朋友,对他再了解不过。 能让西门吹雪这么关心苏清风,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西门吹雪非常看重苏清风的剑术天分。 正因如此,他才想和苏清风交手,之前才会那么关注苏清风的安危。 除此之外,陆小凤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让人意外的是,西门吹雪听到陆小凤的话,竟然难得地嘴角微扬,笑了笑。 第354章 没错,他赢了! 看见西门吹雪露出笑容,陆小凤心里也明白了。 …… 另一边,泥菩萨和小女孩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清风。 “爷爷,大哥哥是不是赢了?” 小女孩忽然天真地问道。 泥菩萨轻轻笑了笑,点头说:“没错,他赢了!” 听到泥菩萨的回答,小女孩高兴极了,连忙说:“太好了!大哥哥真厉害!” 泥菩萨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苏清风。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嘭!嘭!嘭!” “咻——咻咻!”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高空中,无数道交手残余的气劲正纷纷落下! 刚才,尹仲和独孤剑都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尹仲施展龙神功,化身为龙形。 而独孤剑为了抵挡尹仲的龙神功,也用出了剑二十二。 两位天人境强者,这次是真的动了全力。 现在,他们交手后的余波正从天上落下来! “这……” “怎么回事?” “还管怎么回事?赶紧躲开啊!” “快跑!” “……” 见到这情形,无双城里众多的江湖人士纷纷四处逃散。 没过多久,两位天人境强者交手的余威就落到了无双城内! “轰!轰轰!” “嘭嘭嘭!” 随着余波落地,无双城内接连爆开,烟尘四起。 整座城池,在两位天人境强者交手的余威下几乎被彻底毁掉。 等到震动渐渐平息,那些躲开的人群才重新聚拢过来。 “我的天!” “这……这威力太吓人了!” “天人境高手打架,光是余波就这么可怕,实在太强了!” “……” 众人连连惊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同一时间,城楼上。 苏清风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震。 随后,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 仔细看去,尹仲和独孤剑还在激烈交锋。 越是看下去,苏清风的眉头皱得越紧。 “嗯?” 见苏清风这副神情,邀月微微皱眉,心里明白,苏清风应该是在担心尹仲的安危。 “他本来身上就有旧伤,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撑不住。” 看着天空中的战斗,苏清风低声自语道。 对于尹仲的情况,苏清风很清楚,知道他一直带着伤。 为了治好伤,尹仲才一直想找到灵境。 现在,尹仲和独孤剑打得这么激烈。 苏清风知道,时间一长,尹仲很可能支撑不住。 就在苏清风思索的时候,邀月忽然开口说道:“我去帮你义父!” 说完,邀月便准备动手。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还没等她行动,苏清风忽然出声阻拦:“不必!” “咦?” 邀月愣了一下,带着满脸的不解看向苏清风。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若是出手相助尹仲,明明可以稳稳压制住独孤剑! 可苏清风竟然说不用,这怎能不让邀月感到意外? 没等邀月想明白,苏清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还是让我来吧。” “你来?” 这话一出,邀月和怜星同时惊讶出声。 “清风,你……真的确定?” 惊讶之余,邀月忍不住追问,神情里满是怀疑。 毕竟苏清风才刚踏入大宗师境界不久。 而此刻天空中交手的那两位,可是天人境的强者。 这之间的实力差距,绝非一点半点。 听到邀月的疑问,苏清风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明白她和怜星都理解错了。 他的意思,并不是要插手两位天人境高手的对决。 这点自知之明,苏清风还是有的。 就在邀月和怜星还在**时,苏清风往前迈了一步。 接着,他抬头望向天空,高声喊道:“义父!请停手吧!” “嗯?” 听到苏清风的喊声,尹仲顿时一愣。 他正与独孤剑打得激烈,苏清风却突然叫停,这让尹仲十分诧异。 不过,尽管心中疑惑,尹仲最终还是收手了。 与此同时,独孤剑见尹仲停战,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无奈的是,尹仲既然罢手,他也不好再继续出招。 见尹仲和独孤剑都停了下来,在场的众人无不感到惊讶。 “怎么回事?” “苏清风为什么突然叫停两位天人境高手的对决?” “谁知道呢!” “难道……他想像之前在泰山之巅向独孤一方挑战那样,也向剑圣发起挑战?” “不……不太可能吧!剑圣可是天人境,苏清风才什么修为?” “那他叫停是为了什么?” “真是搞不懂,苏清风明明有义父尹仲这位天人帮手,还有邀月这位天人助阵,两位天人联手,对付剑圣应该不成问题啊!” “对啊,这明明是苏清风这边占优势,他为什么还要喊停?”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谁也弄不清苏清风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困惑之时,独孤剑的目光落到了苏清风身上。 “苏清风,现在才示弱,是不是太迟了?” 剑圣冷冷地问道。 “示弱?” “呵!” 听到独孤剑的话,苏清风轻笑一声,平静地说道:“剑圣前辈,您有把握同时应对两位天人境强者吗?” 说这话时,苏清风的目光扫过尹仲和邀月。 他身边有这两位天人境高手相助,根本无需惧怕独孤剑。 “嗯?” 剑圣闻言,眉头顿时皱起,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这话是尹仲或邀月说的,他心里或许还能平衡一些。 毕竟这两人和他一样,都已踏入天人境,算是同等层次的存在。 可苏清风,不过是个刚突破大宗师境界的武者,竟也敢这样对他说话。 这让剑圣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无奈的是,对于苏清风的话,他偏偏无法反驳。 苏清风所说的并非虚言,剑圣确实没有把握同时应对邀月和尹仲两位天人境强者! 愤怒之余,剑圣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接着,他冷声问道:“那你为何要叫停我们的比斗?” 听到剑圣的质问,苏清风淡然一笑,回答道:“剑圣前辈,我叫停你们,是因为不想让您为了一个冒牌货而白白送掉性命!” “什么?” “冒牌货?” 苏清风的话让独孤剑大吃一惊,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看那样子,好像没怎么明白苏清风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在场的一众豪杰听了苏清风的话,也都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觉得迷迷糊糊的?” “苏清风在讲什么啊?” “冒牌货?谁……谁是冒牌货?” “……”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猜不透苏清风话里的意思。 苏清风倒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接着解释道:“我说的冒牌货不是别人,正是无双城的城主——独孤一方!” “什么?” 苏清风这话刚说出口,剑圣独孤剑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看向苏清风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实在是因为,苏清风这番话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同时,在场的群雄也被苏清风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独孤一方是假的?” “不可能吧?” “无敌霸手可是独孤城主的独门武功啊!” “这到底什么情况?”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果独孤一方是假冒的,那真正的独孤城主又在哪里?” “……” 霎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停歇。 苏清风并不在意这些议论,目光直直落在独孤剑身上。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揭穿独孤一方的身份,就是想化解眼前的冲突,避免动手。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独孤剑眯起眼睛,沉声问道:“苏清风,你最好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 面对独孤剑带着威胁的语气,苏清风丝毫不慌。 有尹仲和邀月在场,独孤剑根本动不了他。 当然,他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于是开口解释道: “独孤一方担任无双城城主期间,破军和他的师弟无名约战对决。” “他们俩的师父请了当时武林中十二位有名的高手来观战,同时也是做个见证,其中就包括无双城主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不想错过这场对决,就找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替他坐镇无双城。”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无名的师父在无名快要打败破军的时候,因为破军是自己的儿子,就出手偏袒,破坏了公平。” “之后,他不想让儿子落败的消息传出去,于是决定让所有见证者闭嘴!” “他施展了‘回天冰诀’,冰封了整个山洞,真正的独孤一方也就这样被永远困在了里面。” 听完苏清风的解释,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苏清风却依旧平静,接着说道:“这个假的独孤一方,为了装得像真的,不仅生活习惯模仿得一模一样,就连独孤一方的绝学‘无敌霸手’也练成了。” 说完这些,苏清风就停了下来。 他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就看独孤剑自己怎么想了。 独孤剑听完之后,一脸难以置信。 实在是苏清风说的这些太过突然,哪怕是他这样的天人境高手,也被惊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独孤剑才稍微平复心情,不住地摇头说道:“不……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哼!” 听到独孤剑这么说,苏清风冷冷一哼,回应道:“剑圣前辈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无名前辈!” “好!” 独孤剑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回应:“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无名问明白!”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又继续开口:“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独孤剑的目光扫过尹仲和邀月。 随后,他又加了一句:“我不信他们两人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第355章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听到独孤剑这番话,尹仲和邀月的表情都严肃起来,面色显得不太好看。 正如独孤剑所说,他们确实无法做到每时每刻都保护苏清风。 若是独孤剑真的决意对苏清风动杀心,唯一的应对之策,便是在他出手之前抢先将他解决。 否则,凭独孤剑的身手,要对付刚踏入大宗师境界的苏清风,简直易如反掌。 没等尹仲和邀月回应,独孤剑已纵身跃下。 “各位,无双城这一战就到此结束,诸位请自便。” 落在城楼后,独孤剑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各路豪杰也未久留,纷纷动身散去。 见独孤剑飞身落至城头,邀月顿时警惕起来,一步挡在苏清风身前。 同一时间,原本悬于半空的尹仲也迅速落回城楼。 两人这般戒备的姿态,显然是担心独孤剑突然对苏清风出手。 “不必如此紧张,在我去见无名之前,我不会动这小子。” 片刻安静后,独孤剑面无表情地说道。 说完,他也不等尹仲和邀月回应,身形一动,便已远去。 见独孤剑离开,尹仲和邀月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这时,绾绾领着阴癸派众人走了过来。 “苏少侠,恭喜恭喜!这一战之后,你的名声恐怕要震动整个江湖了。” 走近后,绾绾含笑对苏清风说道,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他身旁的邀月瞥了一眼。 “绾绾姑娘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苏清风语气谦逊地回应。 绾绾听了轻轻一笑,说道:“苏少侠,咱们都清楚底细,你再这样客气可就见外了!” “这……” 苏清风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邀月不禁朝绾绾打量了几眼。 与此同时,绾绾也抬眼看向邀月。 尽管邀月已是天人境高手,绾绾却毫无惧色,直直地与她对视。 见两人这般对视,苏清风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她们当场起冲突。 好在苏清风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对视片刻后,两人各自移开了目光,谁也没有说话。 接着,绾绾又与苏清风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带着阴癸派众人离开了。 绾绾走后,师妃暄领着慈航静斋的门人走了过来。 上前之后,师妃暄对苏清风连连称赞,言语间的钦佩之意十分明显。 没过多久,师妃暄也带着慈航静斋的人告辞离去。 “清风大侠,看不出来,你的红颜知己还真不少呢?” 忽然,邀月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目光转向苏清风。 “啊?” 苏清风一愣,脸上露出苦笑。 还没等他解释,又有一批江湖人士上前来与他寒暄。 应付了好一阵子,前来无双城的各路人士才陆续散去。 之后,苏清风等人也未久留,一同结伴离开了无双城。 …… 没过多久,苏清风在无双城一战的消息便在江湖上传开。 武当山,真武大殿内。 “这苏清风也太强了!” “没错!不仅杀了独孤一方,还接连抵挡住无双城众人的围攻!” “更惊人的是,他居然接下了邪王石之轩的全力一击,那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威力啊!” “这样的天赋,若是能入我武当门下,该有多好?” “天底下怎会冒出这般怪物?” “……” 武当七子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惊疑。 一想起苏清风在无双城那一战的场面,他们就觉得难以置信。 护龙山庄。 大殿里,铁胆神侯朱无视正坐在主位翻看兵书。 忽然,上官海棠带着其他三位密探一起快步走进殿中。 “哦?” 朱无视稍稍抬眉,低声问道:“海棠,何事如此匆忙?” 上官海棠没有遮掩,直接将无双城发生的事禀报给了朱无视。 “竟有此事?” 听完叙述,朱无视顿时露出惊容,整个人像被什么弹起来似的从椅中站起。 “苏清风……居然杀了独孤一方?” “这怎么可能?” “独孤一方可是三品大宗师,苏清风怎有本事取他性命?” 朱无视连声追问,神色间满是怀疑。 上官海棠又仔细解释了一遍经过。 听罢,朱无视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沉吟片刻,他眯起眼睛,语气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泥菩萨必须请来护龙山庄。” 说这话时,他眼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心中暗想,若实在不行,恐怕只得亲自走一趟了。 天下会。 雄霸正坐在大厅主位上闭目养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将他惊醒。 他缓缓睁眼,看见秦霜几人一同走了进来。 随后,从秦霜等人口中,雄霸也听说了无双城的事。 得知苏清风斩了独孤一方,雄霸同样大为震惊,一时难以相信。 但他对泥菩萨也志在必得。 心下已生念头,要找个时机,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被称为剑道无双的苏清风。 …… 日子匆匆而过,转眼便到了天机楼公布榜单的日子。 此时天机楼内聚满了各路江湖人士。 “无双城的事听说了吗?” “当然!” “苏清风太厉害了,连独孤一方都死在他手里!” “是啊,这种天赋简直无法形容。” “你们猜,这次天榜苏清风能排第几?” “这可不好说!” “……” 不久,天机楼开始放榜。 当看到苏清风在天榜上的名次时,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 “天榜……第三十名!” “这才过了多久?” “太吓人了,一口气上升了几十位!” “苏清风真是怪物啊。” “……” 天机楼榜单一出,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天机榜公布之后,苏清风的名字传遍江湖,众人对他的议论纷纷,有赞有弹。 一时间,几乎整个武林都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天榜第三十位属于上元三十六天罡之列,而上元三十六天罡与下元七十二地煞,共同构成天机榜的排名体系。 每上升一个名次,不仅在江湖中的声望随之提升,更重要的是会收到天机阁送出的一份赠礼。 天机阁出手向来大方,但至今无人公开透露过所收何物。 江湖上对苏清风的争论持续多日,却始终不见他本人露面。 就连花满楼等旧友,如今也不知他的去向。 邀月与怜星二女在上次天人之战结束后,因移花宫中有事务待理,便先行告辞离去。 起初,邀月与怜星想请苏清风一起去移花宫,但苏清风客气地推辞了。 尹仲和苏清风两人只在山里待了两个月,期间天鸡哥给苏清风捎来了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却有些特别,是函谷八友发来的请帖。 苏清风对函谷八友的邀请感到不解,完全不明白其中缘由。 但尹仲很认真地告诉苏清风,函谷八友并非普通人,这次最好还是去看一看。 苏清风听尹仲这么说,也就没再拒绝,动身前去探个明白。 函谷关。 一人**在一架古琴后,双手搁在膝上,双眼轻合,浑身透着一股平静的气息。 “广陵曲终天下散,江湖路远不由人,珍珑棋局似命定,百年未有一局开!” 一人带着淡淡笑意缓步走来,头发半白半黑,交错相间,宛如棋盘上未分明的棋子! 康广陵缓缓睁眼,看见一个颇有仙气的男子站在面前,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这次来得倒早,难道有人解开了你的珍珑棋局?” 范百龄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要是真有人能解开我的棋局,我大概也不会留在这里了。 天地虽大,却只剩这一件心事未了!” 范百龄无奈说道。 “不如归去,何须来兮,自古圣贤多寂寥,万事由天不由人!” 一个倒骑青牛、手执书卷的男子,这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范百陵和康广陵同时瞥了他一眼,随即摇头笑道:“你来得也不慢,难得你这书呆子的牛走得快了些。” 那青牛仿佛听得懂人话,低低叫了一声。 牛叫声里似乎带着不满。 康广陵听到牛鸣,若有所思,随手轻拨琴弦,琴声里仿佛藏着几分哀愁。 一时间,周围的花草虫鸟都静了下来,连飘落的叶子也慢了几分。 那青牛竟随之跪坐在地,苟读和范百龄二人也觉得眼前一切索然无味。 一曲结束,青牛眼中落下两行泪。 “古时对牛弹琴,牛不听音;如今大哥对牛弹琴,牛却泪流满面!看来大哥的境界又提升了不少。” 苟读不急不缓地说道。 康广陵慢慢起身,轻轻点头。 “只是稍有领悟罢了,离那境界还差得远,始终摸不到门路,进不得其中,可惜,可叹!” 康广陵语气淡然,神色间有些落寞。 范百龄觉得这话题太过沉重,他深知大哥性情忧郁,再说下去,说不定会弹一曲断肠调,到时连他们二人也会觉得人生无趣。 于是范百龄赶紧转开话头。 “只是不知那小子现在何处,什么时候才到!” 范百龄话音刚落,苟读便低头掐指,沉吟片刻后微微摇头:“按日子算,天机阁才将信送到他手里,依我看,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来。” …… 而这时的苏清风,才刚刚下山。 尹仲交代完函谷八友的事情后,便先行离开了。 苏清风背着剑往前走,因为请帖上没写具体日期,一路上也就不太着急。 走到山脚下,远远看见几个男人围着一对父女。 几个男人围着一名女子,举止轻浮无礼。 女子眼中充满惊慌,她的老父亲站在一旁,满脸无助,只能低声下气地恳求。 “大人,求您行行好……欠张老爷的钱,再宽限三天,我一定还上!” 带头那人脸上刺着一条青蛇,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 他仗着背后有张家撑腰,平日欺压乡里,坏事做尽。 百姓们对他又恨又怕,却拿他没办法。 青蛇摸着下巴,冷冷瞧着那老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 “宽限三天?我宽限你,谁又来宽限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老人。 第356章 苏清风向来见不得穷人受欺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则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老人的女儿。 那姑娘生得标致,眉如柳叶,眼若凤眸。 青蛇似乎也打起了那姑娘的主意。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慢悠悠开口: “老家伙,要是还不上钱,我看你这女儿倒不错。 你欠了十五两,拿她来抵债,倒也合适。” 老人一听,扑通跪倒在地: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张员外的钱,三天内我一定凑齐,请您高抬贵手!” 青蛇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就要往老人脸上扇去。 苏清风向来见不得穷人受欺。 他一个箭步上前,瞬间闪到青蛇身后,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青蛇猛地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回头一看,只见苏清风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青蛇脸色一沉,另一只手迅速抽出腰间长剑,直劈苏清风脖颈。 老人和女儿见状,吓得脸色发白。 苏清风却只是抬脚一踹,正中青蛇胸口。 青蛇整个人倒飞出去,狼狈摔在地上。 他那几个手下见状,纷纷拔剑刺向苏清风。 苏清风三两下便将他们全部打退。 老人和女儿又惊又喜,连忙上前道谢。 老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苏清风摆摆手: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罢了。” 远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望着这一幕。 见苏清风出手相助,她轻轻点头。 “这人倒有几分侠义心肠,似乎不像白莲教说的那么不堪。” 苏清风正与父女二人说话,忽然察觉远处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嘴角微扬: “没想到,函谷八友里的石清露,也在这里。” 石清露刚要转身离开,眼前却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对父女千恩万谢之后,再抬头时,苏清风已不见踪影。 只见地上留着一锭银子,约莫五十两。 父女二人望着银子,心中感激不已,一时不知如何言表。 ………… “既然都到了这儿,不现身打个招呼,难道打算悄悄溜走吗?” 石清露容貌极美,浑身散发着一种清雅的气息,仿佛一朵青莲,干净而脱俗。 苏清风第一眼看见她,心头不由得轻轻一动。 听完苏清风的话,石清露以袖掩唇,轻轻笑了。 “瞧你说的,方才那位老人的女儿姿容出众、貌美如花,我还在想,或许人家心中感激,说不定愿意以身相许呢。” 石清露语气悠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风听得一脸无奈,心中暗暗摇头,只随意一摆手:“这话可不对。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是江湖人该做的事。 我们救人,难道还图别人回报不成?” 苏清风语气坦荡,说的皆是心里话。 石清露听他这么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果然配得上剑仙这个称号,确实不凡。” 两人一路说笑,并肩往函谷关行去。 却没注意到,一道人影悄悄尾随在后,躲躲藏藏。 那人望着苏清风与石清露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这苏清风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不过,若是石清露在他身边出了事,函谷八友剩下的七人,说不定会把怒火全撒到他头上。” 黑袍人想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寒意,随即隐入黑暗之中。 苏清风谈吐风趣,举止从容大气,自有一派风度,加上他年轻俊朗、仪表出众,这一路上,石清露对他渐生好感。 夕阳西下,**相伴,四周山色秀丽,也让苏清风感到几分沉醉。 “天色渐晚,听说这山里傍晚常有猛兽出没,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 石清露轻声提议。 苏清风听后,并未反对。 “好,既然石姑娘这么说,今晚我便陪你在此留宿。” 商量已定,苏清风便起身往前走去,打算找些野味、拾点柴火。 石清露则留在原处,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摆弄着手中的**。 苏清风离开不到一刻钟,石清露便望见远处似有人影,正缓缓向她靠近。 她脸色一冷,语气仿佛咬着牙:“既然来了,何必像只老鼠似的躲躲藏藏?” 说话间,石清露已悄悄将**花露藏在掌心,与自身真气暗暗相融,以备不时之需。 那黑袍人听见她的话,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黑袍人听完石清露的话,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呵呵,不愧是函谷八友之一,竟能察觉我的存在,倒也难得。” 他缓缓现出身形。 石清露朝他身上打量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他衣襟上绣着的一朵白莲花。 她神色骤变:“你难道是……” 黑袍人点了点头:“不错,没想到你竟能认出我的来历,也算有点眼力。” 石清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绪平静下来。 “你这次来,究竟想做什么?”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黑衣人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转眼间已闪至石清露眼前。 “我的意图,你还不明白吗?” 石清露脸色一寒。 “搬弄是非本是你们白莲教常用的伎俩,但你真以为我的兄长与八弟会如此轻易受骗?” 石清露早已将**混入自身真气之中,只待对方稍有大意,便发出致命一击。 黑衣人亦非寻常角色,早已察觉石清露暗中的举动。 “花痴,你这招对付别人或许有用,但想用来对付我,未免太过天真。” 黑衣人冷冷说道。 石清露听罢面色更沉,随即袖袍一拂,一股真气自袖间涌出,淡淡花香顷刻弥漫林间。 然而黑衣人早有防备,早已闭住呼吸,花香并未对他起效。 石清露本想趁对方分神之际抽身退走,不料还未转身,黑衣人已掠至她身后。 “这时候才想逃,已经晚了。” 黑衣人轻飘飘一掌按向石清露后心,真气透体而入,顿时将她制住。 石清露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失去知觉。 昏迷前的一瞬,她仿佛辨出了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竟然是你…” 黑衣人眼神一冷:“藏成这样还被你认出,看来留你不得了。” 但他心里也明白,此刻并非下手的时机。 另一边,正在拾柴的苏清风忽然嗅到一缕淡淡花香,神色骤然一变。 “不好,这是花痴独有的香气……她放出此**,必是遇上了敌人!” 苏清风心念急转,毫不迟疑,转身便朝原路疾奔而回。 赶到先前与石清露分开之处,只见人影已杳,唯有一块青石上留着几行浅字: “我已回函谷,勿念。” 苏清风凝视石上字迹,神情平静。 苏清风望着那几个字,伸手轻抚下颌。 “你说已回函谷……但这字究竟是你所留,还是他人故布疑阵?此事恐怕不简单。” 他环顾四周,忽然瞥见远处一道淡淡的抓痕。 苏清风走近蹲下,仔细察看片刻,忽然脸色大变。 他缓缓摩挲着下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周身杀气隐隐升腾。 “竟是少林的手笔……可少林为何突然掳走石清露?难道是想挑拨我与函谷八友的关系?” 想到这里,苏清风顿时察觉此事背后恐有蹊跷。 他眯起双眼,随即纵身向外追去。 苏清风身法极快,不过一刻钟工夫,已赶出十余里路。 他内力悠长,气息丝毫不乱,遥望函谷关方向,略一沉吟,再度提速疾驰而去。 …… 函谷关内。 “七妹不是说去寻剑仙了吗?照他们二人的脚程,此时也该到函谷关了才对。” 吴领军低声说道。 另外六人听了吴领军的话,也都接连点头。 薛慕华好像突然记起什么,向前迈了一步。 “不成,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我还是先出去看看!” 说完,薛慕华就打算动身去找苏清风和石清露。 这时,康广陵低头想了想,捋着花白的胡子,抬指推算片刻,随后站了起来。 “路上多半会经过忘忧谷,谷里有片林子叫幻梦林,那林子晚上不好走。 我猜他们应该是到了幻梦林,打算在那儿歇一夜再赶路,说不定就是这样。” 康广陵语气平缓地说着。 这番话虽然让众人稍微安心了些,可不知为何,大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大约迟疑了半刻钟。 一直坐在青牛背上读书的苟读,这时忽然抬起头,朝谷口方向望了一眼。 “有人来了,气息不弱,一股锐气直冲云霄,依我看,恐怕是剑仙他们到了。” 苟读轻声说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其余五人一听,二话不说便朝谷口赶去。 等其余七人赶到谷口,就看见谷口地上插着一支发簪。 簪子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剑气,那剑气颇为凌厉。 康广陵伸手拔起簪子,一道锐利的剑气突然迎面冲来。 康广陵只是随手轻轻一引,便将那支簪子引到一旁。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不对,这事有点蹊跷。 从这簪子上的气息来看,此人的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说不定……” 想到这里,康广陵脸色一肃。 接着,一个香囊被从三字辈处取下后掉了下来,被吴领军接在手里。 吴领军解开香囊,里面除了一些香料,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行清秀的小字: “苏清风,表面正直却害我,切勿轻信!” 吴领军看完纸条,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旁边几人见他这样,都感到奇怪。 “怎么了?纸上写了什么?” 冯阿三着急地问道。 吴领军把纸条递给众人传看。 所有人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都大吃一惊,神色凝重。 大家互相看了看,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表情——他们实在不愿相信,江湖上名声不错的苏清风,竟会是信里所说的那种人。 “我觉得这事有古怪,单凭这张纸,说明不了什么。” 康广陵此时沉声说道。 向来话不多的范百龄,听完康广陵这番话,轻轻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未必如此。 第357章 人心隔肚皮 江湖上的名声最是虚虚实实,人心隔肚皮,凡事还是多留个心眼才好。” 范百龄低声说道。 康广陵与范百龄对视了一眼。 “二弟说得在理。 但我总觉得,苏清风没有理由对七妹不利。” “大哥此言差矣。 别忘了,剑仙苏清风在武林中名头极响,其中手段之高,无人能及。 江湖上那些声名显赫的人物,没一个能逃过他的算计。” 李傀儡不慌不忙地插话道。 他脸上带着几分阴柔之气,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原本对苏清风颇为信任的康百灵,听了范百龄和李傀儡的话,心里也不禁动摇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康广陵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背后究竟如何,我们还不清楚,现在不宜妄加揣测。 但不管这位剑仙此次意欲何为,我们且静观其变。” . 众人听了康广陵的话,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苏清风大约在月亮刚上树梢的时候,赶到了函谷关。 他站在谷口,神情有些凝重。 但下一刻,他忽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由得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那人抓走花痴,想必是为了挑拨我与函谷八友的关系。 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 若我现在贸然进去,万一函谷八友对我兵刃相向,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苏清风不由得一愣。 他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挣扎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迈步向前走去。 “不管了,无论这是误会也好,不是误会也罢,总得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才行。” 苏清风不再多想,径直朝函谷关内走去。 苏清风刚进函谷关,康广陵便猛然睁开了眼睛。 其余几人也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他来了。” 范百龄轻声说道。 康广陵面色一沉,转头扫视众人。 “无论如何,待会儿一切听我吩咐行事。”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众人相互看了看,默默点头。 随后,康广陵便带着众人来到谷口。 苏清风立于谷前,朗声道: “苏清风前来拜会函谷八友,还请诸位现身一见。” 函谷八友闻声,几乎同时跃身而出,眨眼间便来到谷口。 只有苟读一人倒骑着青牛,来得稍慢一些。 苏清风目光扫过七人,开门见山道: “方才我已见过花痴,但她只在石上留字,说函谷关有事,便先赶回来了。 不知花痴是否已经返回?” 范百龄、李傀儡等人一听,身上顿时透出几分杀气。 范百龄刚要开口,却被康广陵抬手制止。 康广陵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你说七妹啊,那小丫头说百花谷新到了一批西域奇花,急着赶去看了。 你也知道,她向来不爱别的,就对这些花草着迷得很。” 康广陵此刻只是淡淡一笑,接着便含笑望向苏清风,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 范百龄与其他几人见康广陵这副模样,都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 苏清风同样察觉到了康广陵的古怪。 苏清风沉默不语,其余几人也都闭口不言。 “若花痴先一步抵达函谷关,自然最好;只怕她途中遇到危险。” 其他几人似乎明白大哥的心思,因此并未说破。 康广陵随手一扬。 “请!” 苏清风闻言,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康广陵回头扫视身后几人一眼,众人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苏清风、康广陵与其他几人一同进入函谷关深处。 康广陵转身坐在溪边,摆好瑶琴,轻声说道:“常言道,高山流水遇知音。 今日得见剑仙,心中欢喜,特献上一曲《高山流水》,请剑仙品鉴。” 说罢,他便抚弄起琴弦。 琴音顿时纷**错,蔓延开来,仿佛要扰乱听者的心神。 其余几人内力较深,加之康广陵未针对他们,所受影响尚不明显。 唯独苏清风,忽觉一股阴寒气息自耳入体,游走于四肢百骸。 即便他修为深厚,仍感到琴音在体内翻涌不止。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康广陵见他不为所动,暗中又加了几分真气,杀意融入琴音之中。 一时之间,本是悠扬的《高山流水》,竟奏出《十面埋伏》般的肃杀之气。 苏清风只觉胸口血气翻腾,脸色渐渐发白。 他瞥见苟读的青牛背上挂着一支长箫,于是迈步上前,向苟读拱手。 “借箫一用。” 苟读微微点头,嘴角带着淡笑,依旧在牛背上读书。 即便琴音乱心,他却似浑然未觉。 苏清风见他如此定力,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他接过长箫,轻轻吹奏起来。 箫声本该清婉悠长,多含凄清之意,但苏清风所奏之音却凌厉如出鞘宝剑,锋芒逼人,令人不敢直撄其锋。 康广陵听出箫声中的昂扬之气,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抬眼细细打量苏清风。 “箫音刚直,此人应当心胸坦荡、光明磊落。 看来此事另有隐情。” 想到此处,他琴音中的杀意便收敛了几分。 苏清风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番变化。 此刻,苏清风吹奏的箫声里原本带着的几分肃杀之气渐渐转为了柔和。 最终,他与另一人琴箫合奏,曲调和谐悠扬,山间的草木仿佛也随风轻轻摇曳,似乎与两人的乐声融为一体! 旁边几人听到苏清风的箫声竟能与他们大哥的琴音如此契合,眼中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 要知道,他们大哥一生倾心钻研的便是曲调之道,其琴艺高超,曲高和寡,即便是精通音律的老三苟读,也难以与之合奏。 然而眼前的苏清风,在音律上的修为竟能与他们大哥不相上下,这份难得,他们几人感受尤为深刻。 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苏清风身上,神情中多了几分复杂。 片刻之后,一曲终了,康广陵原本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他站起身,向苏清风抱拳致意。 “佩服,实在佩服!阁下在音律上的造诣,令我自愧不如。 方才几处我以为已是绝境,没想到先生竟能巧妙化解,在下由衷钦佩!” 康广陵语气平和,缓缓说道。 苏清风听罢,朗声一笑,轻轻摆手。 “琴癫说笑了。 谁不知‘广陵一出,天下无音’,今日我能有幸合奏,不过是琴癫未奏那《广陵散》罢了。” 康广陵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长叹一声。 “唉,此事说来话长。 并非我不愿奏《广陵散》,实在是不得其法。 世事难料,知音难觅啊。” 他边说边摇头,眉宇间尽是苦涩。 苏清风则向前一步,走到苟读的青牛旁,双手将长箫奉还。 苟读微微一笑,点头接过:“哈哈,这箫我也只是随手吹吹,没想到先生造诣如此深厚,令人敬佩!” 此时,苏清风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仔细打量了康广陵一番,轻声开口: “其实,《广陵散》未必真正失传。 此曲虽传自嵇康,其后因他遇害而绝响,但在魏晋之前的古墓之中,未必没有此曲的遗谱。” 苏清风语气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康广陵一听,顿时从座中惊起,目光紧紧盯着苏清风,随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今日听先生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康广陵起身,恭敬地向苏清风行了一礼。 苏清风也回礼示意,含笑点头。 一旁的范百龄见到这番情景,心中也不由得痒了起来。 毕竟他那珍珑棋局几十年来无人能破,总觉有些遗憾。 想到此处,范百龄神色转为肃然。 “剑仙,即便如此,我仍有一事想向你请教,不知你愿否答应?” 他目光在苏清风身上流转,眉梢带着几分玩味,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范百龄说完,苏清风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不慌不忙地轻声回应:“自然可以,但指教二字不敢当,不过是借着武艺互相切磋、结交朋友罢了。” 苏清风语气平静,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范百龄听完,向前迈了一步,径直来到苏清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冷淡。 “好,以武会友是你说的。 不过今日倒也不必真的动手,你我只需在这棋局上分个高下即可。” 苏清风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这话怎么说?” 范百龄随即纵身一跃,真气涌动,在面前一块石面上纵横刻画。 转眼间,青石板上便多了几道清晰的痕迹。 苏清风看去,那痕迹工整分明,俨然是一副棋盘的模样。 见到这交错纵横的棋局,苏清风顿时明白了范百龄的用意,轻轻咳了一声,随意摆了摆手。 “原来前辈是这个意思。 早就听说前辈有一手‘珍珑棋局’称绝古今,一直想领教,却怕前辈不愿。 今日能有幸见识,实在难得。” 范百龄听罢哈哈大笑,点了点头,神色颇有玩味。 “只是不知你这话是否出自真心?” 范百龄慢悠悠地说道。 苏清风神情一肃,眼中闪过些许复杂:“前辈说笑了,在下自然是真心实意。” 他抬起头,目光定定落在范百龄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范百龄再次大笑,随手一挥。 “哈哈哈,这棋局本该分执阴阳、公平对弈。 按说应由我先落子,但念你是后辈,这一局便让你先手,如何?” 范百龄看向苏清风,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苏清风沉吟片刻,随即摆手。 “前辈客气了。 规矩便是规矩,不可随意更动,还是请前辈先行。” 范百龄朗声一笑,打量苏清风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果然不错,你这小子很有前途。” 他轻声说着,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脸上笑意淡淡。 …… 此时,一处幽暗的山洞内,一名男子负手而立,神情冷淡。 “这次做得不错,没想到这女子这么快就被你带回来,倒真不容易。” 第358章 你们这群恶徒,迟早会遭报应的! 先前那黑袍人跪在白莲左使面前,低声问道:“左使大人过奖。 只是不知左使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白莲左使听罢,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眉宇间泛起些许异样的神色。 “这女人现在杀了可惜,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石清露听完他们两人的对话,双眼死死瞪着白莲左使和黑袍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你们这群恶徒,迟早会遭报应的!” 黑袍人听见她的话,却只是带着笑意看向石清露,淡淡回道:“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这时白莲左使缓缓走到石清露面前,摇了摇头。 “我该叫你石清露,还是花痴呢?你以为事情真像你看到的那样?若你真这么想,那未免太天真了。” 白莲左使语气平淡,脸上带着玩味,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石清露听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为了杀苏清风?可就算这样,也不至于如此费尽心机吧?” 她说着,目光扫向白莲左使。 白莲左使瞥了她一眼,神情中带着几分笑意。 “女人,我劝你别多问。 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况且就算你知道了,难道还能从这儿逃出去?” 说完,他拂袖转身离开。 黑袍人慢慢走到石清露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花痴,这次你怕是走不掉了。” …… 与此同时,苏清风与范百龄的棋局也进入了关键阶段。 苏清风看着棋盘,眼下已成死局。 白子如巨龙盘踞,形成合围之势,点点相连,密密麻麻,既有星火燎原之象,又有通天彻地之威。 范百龄面带笑意望着苏清风,神色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苏清风轻抚下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前辈棋艺高超,晚辈佩服。” 范百龄听了,朗声一笑,随意摆了摆手。 “哈哈,你这年轻人也不简单。 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心性与棋力,实在难得。” 他笑着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又望向棋盘,黑子零星散布,不成阵势。 他微微皱眉,随后眯起眼睛。 “前辈,这局面已是死局了吗?” 范百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沉声道:“眼下确是死局,无解,无解啊!”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丝淡笑,轻轻摸了摸下巴。 “我看,未必。” 说罢,他将一子落入白子阵中,只见那枚棋子与黑子隐隐呼应起来。 不过是一颗棋子,眼下形势瞬间逆转,范百龄看到这场景,眼睛瞪得老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惧地望着苏清风。 “这……这怎么可能?” 苏清风只是淡淡一笑,随后轻轻摆了摆手:“其实并非无解,有办法**,而且简单,但要懂得取舍。 只有舍弃一点小利,才能扭转局面,反败为胜!” 范百龄听完苏清风这番话,仿佛有所领悟,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疯疯癫癫地大笑道:“我懂了!我明白了!” 此时范百龄上下打量了苏清风一番,竟恭恭敬敬地向他抱拳行礼,神色中多了几分敬重。 “范百龄,多谢剑仙指点!” 苏清风与在场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苏清风则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轻轻咳了一声。 “先生言重了。” 范百龄与苏清风相视一眼,便不再多言。 此时,苟读朝苏清风打量了一番,淡然开口。 “人生应当如何?” “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 “如何修身?” “不过是管好自己罢了。” “如何治国?” “爱民如子,以圣人之心立命。” “如何齐家?” “要有担当,肩上扛起千钧重担。” “如何平天下?” “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生得其所,死得其所。” 苟读听完苏清风的回答,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整个人仿佛怔住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随后点了点头。 “高明,果然高明。 这番论述深合孔孟之道,只是话说得轻巧,真要实行起来,恐怕……” 苟读说到这里停住,目光扫向苏清风,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风听罢,神情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摸了摸下巴。 “这其实也没什么。 不知先生打算如何验证?” 苟读听后,倒骑着青牛缓缓向前走去。 苏清风凝视着苟读的背影,目**杂,眼中掠过一丝淡漠,心中情绪难以言表。 苏清风只觉得苟读这人有些难以捉摸,神色间透着几分冷淡。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山间。 苟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清风,嘴角扬起淡淡的笑。 “如何?早就听闻剑仙剑术超群,今日我斗胆讨教几招!” 说罢,苟读运起真气,操控周围水流缓缓凝聚,最终化成一个“人” 字。 能将真气掌控到如此精细的地步,确实非同一般。 苏清风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后轻轻抚了抚下颌。 “真气操控得这般精妙,确实少见。 不过,剑道二字,远不止如此。” 苏清风话音落下,便催动真气凝成形态,随后只见“剑道” 两个大字清晰浮现在半空。 看到这般景象,苏清风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眉目间一派平静,嘴角也微微扬起。 “怎么样?” 他语气平缓地说道,神情显得十分从容。 接着,就在呼吸吞吐、收放自如之际,“剑道” 二字落入河中,随后竟化出两条蛟龙,上下翻腾,护着那二字直冲云霄! ……… 函谷关外。 几名身穿黑袍、胸前绣着白莲的男子,正聚集在关外。 白莲左使向前迈出一步,抬眼便望见青龙护道、直上九天的异象。 见到这一幕,白莲左使轻抚下巴,嘴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透着几分淡定。 “有意思,没想到这小子的修为已到如此境地,这回倒真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就算他本事不差,我要他死,他也只能死。” 想到这里,白莲左使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隐约散出几分杀气,一股浩荡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此时,另外几个黑袍人走近白莲左使身旁,朝他打量了几眼。 “眼下该如何?依我看不如……” 白莲左使听他们说完,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笑,神色轻松。 “那你们觉得该怎么做?” . 白莲左使忽然笑了起来,神情淡漠中带着些许玩味。 周围几人相互对视,意思虽未明说,却已十分明显。 白莲左使朗声一笑,随意摆了摆手:“你们的意思我懂。 照现在的情形,先让他们在里面多斗一会儿,我们晚点再出手也不晚!” 说完,他便转身朝外走去,其他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函谷八友与剑仙苏清风之中,除了已被抓走的石清露,剩下的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一股雄浑气息笼罩当空,四周天地间淡淡的力量仍在蔓延。 约莫一刻钟后,那股浩然之气从高空猛然爆开,青龙与二字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光雨飘散。 苟读见到这情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心念微动,一片正在飘落的叶子便定在了半空。 苏清风此时才发觉,这位倒骑青牛之人的真气,远比康广陵和范百龄更加深厚,只是平日不显锋芒。 苏清风见状,也不由轻抚下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康广陵与范百龄二人相视一笑,随意挥手说道: “三弟果然不简单,平日不露声色,修为竟已精进至此。 如今三弟的境界,恐怕离我也不远了吧!” 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舒展。 苏清风望着天空快要落下的雨点,心中念头一转,紧接着道道剑气涌出,竟将玉帝完全定在半空。 他随意出手时散发的威压,已足够让周围众人心生警惕。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清风身上,众人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抚着下巴,低声议论。 “了不得,确实了不得,没料到这年轻人的功力已进展到这般境地!” 此刻,所有人都注视着苏清风。 没过多久,苏清风心念微转,便见漫天飞花如雨飘洒;雨点落在众人身上,只觉缕缕剑气清澈流转。 其余几人即便未与苏清风交手,也能感受到他那股惊人的气势。 苏清风抱了抱拳,嘴角扬起一丝浅笑,朝众人扫视一圈,轻声说道:“见笑了。” 函谷八友也纷纷还礼。 苏清风做完这些,便背起双手,朝前望去,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神情十分从容。 函谷八友互相看了看,神色平静,眉宇间却透出一股肃然之气。 就在这时,康广陵忽然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面色一沉,抬头与范百龄对视一眼。 范百龄冷声道:“像是他们来了……看来那些人终究坐不住了,实在可恨!” 康广陵听罢,神情稍缓,朝苏清风打量了几眼。 “此事未免太巧。 他才刚到,那些人便紧随而来,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康广陵语气冷淡,眉间掠过一丝阴郁,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突然,一股磅礴之气冲天而起,凛冽的杀机令所有人心中一紧;阴阳交汇之处,一支画笔凭空显现。 接着,画狂吴领军心念一动,河中顿时掀起千层浪,水花横江,奔涌翻腾。 吴领军见此景象,放声大笑,状若癫狂。 “哈哈哈,今日冒昧前来讨教,还请不吝指点!” 话音落下,他笔尖轻点,空中随即展开一幅画卷。 画卷上下飞舞,左右呼应,展现出一派浩瀚景象,瑰丽非凡。 随后几点水珠悬于半空,星星点点,映衬着壮阔的画面。 第359章 不知剑仙对我这幅画有何看法? 几朵鲜花跃然纸上,点缀其间;高山松柏连绵不绝,怒涛汹涌,浑然一体。 苏清风远远望见,心神不禁为之荡漾。 他轻抚下巴,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确实很好。 这山、这水、这树、这画,竟如此曼妙,如此瑰丽!” 此刻苏清风沉醉其中,眉头舒展,嘴角含笑,神情间满是赞赏。 画狂吴领军朝苏清风打量片刻,也轻轻摸着下巴,微微一笑,温和开口。 “不知剑仙对我这幅画有何看法?” 苏清风接到吴领军的邀请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既然如此,在下便献丑了! 苏清风走到苟读的青牛旁,取下挂在牛角上的酒壶。 苟读见状,心中一阵无奈,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 只见苏清风拔开壶塞,仰头畅饮,放声高歌。 “哈哈,好酒!今日痛快,在下就献丑了!” 说罢,苏清风身形展动,上下翻飞,左右腾挪。 呼吸之间,气势如虹,仿佛天地为之震动,令在场众人心神激荡。 远处观望的人们见此情景,纷纷露出赞许之色,嘴角泛起笑意。 “了不起!能将真气凝练到如此境界,绝非寻常之辈。 此人确实有些本事。” 范百龄连连称赞,康广陵也点头附和。 “一人能在音律、棋艺等各方面都有这般造诣,实在难得。” 这时,苏清风随手挥出几道剑气,凌空划过。 原本平淡的画作,因这几道剑气点缀,竟顿时生动起来,神韵倍增。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拍手叫好。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苏清风身上,满是惊讶与钦佩。 “这……这怎么可能?太神奇了……” 大家相互对视,难以置信。 苏清风又饮一口酒,再次挥剑洒出几道气劲。 剑气融入画中,更添几分意境,令所有人屏息凝神。 他将酒壶随意一抛,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各位觉得如何?” 苏清风轻啜一口,目光扫过众人,笑意从容。 大家互相看了看,随后纷纷点头称是。 一股浩然之气仿佛凝聚空中,令人心神震撼。 片刻之后,玄妙的气息在每个人心中蔓延开来,随后化作一道道浑厚气韵,缓缓流淌而出。 不久,一幅完整的画卷呈现在众人面前。 画中景象优美生动,引来一片赞叹。 苏清风负手而立,脸上洋溢着愉悦,笑意愈发明显。 “诸位认为怎样?” 他悠然问道,望向众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称好。 就在这时,苏清风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 他面色一沉。 苏清风忽然笑了,轻轻摇头,随后眼神一凛。 “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暗中窥探,自寻死路。” 苏清风话音落下,随手便朝那窥探者的方向一挥,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卷起漫天落叶,零乱飞舞。 凛冽的剑气震荡开来,令在场众人心神俱是一颤。 察觉到这道剑气后,每个人的脸色都骤然凝重起来。 剑气纵横扫荡,逼得所有人连连后退,身形不稳。 那浩荡景象仿佛凝于空中,磅礴浑厚,立于不败之地。 白莲左使见剑气迎面袭来,面色不禁微微一变。 他二话不说,抽身疾退,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眼中掠过一丝阴郁,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真是该死!” 白莲左使低喝一声,身形陡然显现。 只见一朵莲花在函谷关上空悄然绽开,随即碎裂。 紧接着,四面八方涌现出无数白莲教众,齐向函谷关内疾驰而来。 不过呼吸之间,众人已聚至白莲左使身前,一道道目光冷冷投向函谷八友与苏清风。 这些人神情漠然,眉梢眼角透着阴寒,周身杀气缓缓弥漫,肃杀之意弥漫四野。 只在顷刻,那滔天气势已将众人笼罩其中。 片刻,苏清风缓缓抬头,朝白莲左使打量过去。 “有趣,当真有意思。 今日我取你性命,你可还有话说?” 苏清风神色一凛,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 半空中那黑袍人见此情景,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白莲左使向前踏出一步,冷冷瞥向苏清风。 “确实无话可说。 只怕你未必能胜我。” 一时间,双方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 与此同时,天机楼内,一男子身着道袍,盘坐闭目,嘴角含笑。 “有趣。 白莲教终究按捺不住出手了,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男子神色淡然,笑容中似有深意。 不久,一股浩然之气直冲云霄,九霄之上寒意悄然蔓延开来。 天机子缓缓转身,望向观星阁。 他身后,一名绣着金莲、身穿黑袍的男子无声显现。 天机子并未回头,只随手轻拂,面色平淡。 “你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男子闻言,看向天机子,随即迈步至其身前。 “我自然要来。 不过此番,有些事恐怕不易办成。” 天机子轻轻摩挲下巴,微微一笑。 “此话怎讲?” “天机榜上那些人,着实棘手。 更有许多行踪不明之人……我想,你应当清楚这一点吧。” 白莲王座悠然说道。 天机子听完白莲王座的话,只是轻轻一抬手,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息便从他袖中涌出。 那道气息盘旋缠绕,令在场众人心神一紧。 白莲王座察觉之后,连退数步才站稳身形。 他抬头冷冷瞪向天机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天机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当年的事。 若我将它公之于众,你以为你还能有活路?” 白莲王座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却一片漠然。 天机子只是握了握拳,眼中掠过一丝冷淡,随即哼了一声: “你也配威胁我?别忘了你自己的来历。 若我把你的身份公开,别说正道,光是白莲教内部,想取你性命的人也数不清。” 天机子神色转寒,随即那股阴阳气息全然释放,朝白莲王座压去。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片刻,白莲王座长叹一声: “唉,皆是天命,造化弄人,不提也罢。” 他语气无奈,神情淡漠。 天机子也随意一挥手: “当年说好旧事不再重提。 至于如今如何,已不重要。” 说罢,他双手结印,闭目入定。 白莲王座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气势冲天而起,剑意凛然,仿佛要劈开苍穹。 剑气直贯天顶,众人心神皆震。 苏清风持剑**,面色冷峻,眼中布满阴郁,周身弥漫着肃杀之气。 “白莲教的人……石清露是被你们带走的吧?” 他声音低沉,眉宇间凝着冰寒杀意。 白莲左使向前一步: “剑仙大人,既然已入谷中,何必再与这些愚人演戏?” 他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纷纷转头怒视苏清风。 “我早觉剑仙此行目的不纯,却未料到你竟如此明目张胆,实在令人心寒。” 吴领军厉声说道。 苏清风眼中闪过厉色,扫向吴领军,咬牙回道: “我再说一次,莫听他挑拨。 事情并非如他所说,也非你们所想。” 他冷声说罢,周身杀气再无掩饰,弥漫开来。 白莲左使嘴角笑意更深。 “哈哈,剑仙大人,请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吧。 这次若能活捉这几个老家伙,教主必定会在功劳簿上为您记下重重的一笔,这不是很好吗!” 苏清风抽出长剑,人与剑一同悬于半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全是一片冰冷。 “哦?但如果我杀了你,这件事岂不是更圆满?今天我就问你,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苏清风持剑站立,一人一剑凌空而立,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扩散开来。 这时,白莲左使只是放声大笑,随后眼中掠过一丝阴狠的杀气,身上的杀意也逐渐弥漫出来。 “剑仙大人,我知道前些日子奖赏分配的事,您可能对我心存不满,但现在绝不能放跑这几个老家伙。 要是让他们逃了,恐怕教主也会怪罪下来!” 此刻,白莲左使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清风身上,神情显得有些复杂,脸上却带着平静而优雅的微笑,样子看起来十分轻松。 苏清风这时转过头,朝他们几人打量了一番,随后沉声说道:“如果你们还会相信这种蠢事,那我没什么可说的。” 而一向沉默的康广陵,神情中透出几分冷淡。 他沉吟片刻,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说的事,我大概也清楚。 我也相信剑仙大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之事。 至于那些别有居心的伪君子究竟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康广陵冷冷说道,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身上隐约浮起几分杀气,不急不缓地继续开口。 此时,范百龄也点了点头。 他向前迈出一步,冷冷扫视白莲左使,眼中尽是漠然,身上的杀气悄然蔓延。 “白莲左使,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挑拨离间?但你也不想想,你说的话我们会信吗?就算退一万步,剑仙大人真的和你们有关联,你也不该是现在这种态度才对。” 另外几人中,尤其是吴领军,向前踏了一步,转头死死盯住苏清风,几乎咬着牙说道: “无论如何,这小子今天绝不能留!” 吴领军握紧拳头,眼中满是阴沉,随后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苏清风却觉得吴领军有些奇怪,好像一开始就想把别人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而且说得斩钉截铁,神色异常坚决。 苏清风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会信,但清者自清,我也无话可说。 你们愿意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苏清风冷冷说完,朝他们扫了一眼,语气平淡。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苏清风并不像那样的人。 第360章 千面郎君,或许别人认不出你,但你别以为我也看不出来! 苟读向前走了几步,一脸笑意地看向吴领军,神情中带着几分淡漠,轻轻摇了摇头。 “千面郎君,或许别人认不出你,但你别以为我也看不出来!” 苟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后目光便径直落在吴领军身上,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吴领军脸色顿时一僵,神情也随之阴沉下来。 “三哥,你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太懂?” 苟读听完吴领军的话,只是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随即轻轻摇头:“你不懂?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心里明白却故意装糊涂,这件事恐怕谁都清楚!” 此刻吴领军整张脸都铁青起来。 而康广陵与范百龄二人听见苟读这番话,只是朝他瞥了一眼,随即冷声开口:“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都是自家兄弟,有些话别说得太过!” 苟读此时只是略略摇头,目光在吴领军身上随意一扫,继而轻叹一声:“唉,千面郎君,难道非得要我亲手扯下你那张假脸,你才肯罢休吗?” 吴领军神色漠然,眼中闪过几分阴郁,周身的杀气开始无声凝聚。 此时白莲左使朗声大笑:“哈哈哈,果然有点本事,居然真能认出是谁!千面郎君,如今大阵已成,这几人已活不成,你也不必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白莲左使面色一凛,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杀气骤然弥漫开来,一股冰寒的杀机悄然扩散。 千面郎君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实容貌。 他冷冷环视众人,神情倨傲淡漠,嘴角挂着几分冷笑。 “呵呵,不错,居然能发现我,倒真让我有些意外!” 此时千面郎君面色一沉,周身那股决绝的肃杀之气轰然释放。 苏清风握紧手中长剑,朝白莲左使打量而去,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萦绕着一股虚无缥缈的气息。 那股气息凝于胸间,阴寒柔诡,令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苏清风见此情形,神色也凝重起来。 片刻间,周围众人同时运转真气,头顶上方渐渐浮现出一朵雪白的莲花,如冰雪般缓缓绽开。 苏清风感受到空中那朵雪莲的存在,脸上毫无轻松之色,反而显得前所未有地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绪,此刻面色肃然,周身涌起一股暴烈的杀气。 那股血腥肃杀之意蔓延而出,令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颤。 苏清风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股苍劲如秋的剑气逐渐蔓延,在头顶悄然汇聚。 那股滔天的血气几乎让所有人的心神隐隐战栗。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随即狠狠挥动手臂。 他口中发出一声怒啸,周身爆发出狂猛的杀意。 “破!” 苏清风吐出此字,脸色瞬间惨白,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此时的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清风的呼吸慢慢变得微弱,但就在那一刻,他的目光里却透出一股不肯认输的劲头。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只见那道剑光与空中的雪莲撞在一处,爆出轰然巨响;随后四周风云骤变,天地之气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汇聚成一股。 最终,那道剑气只击落了雪莲的一片花瓣。 要知道,如今的苏清风仅仅是一位大宗师。 康广陵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苏清风的实力确实超出他的预料。 即便康广陵已是半步天人,却也没有十足把握能一击打落那朵雪莲! 此时康广陵将古琴置于膝上,手指随即按上琴弦,有力而富有节奏地弹奏起来——正是那曲《十面埋伏》。 琴声里裹挟着漫天杀意,道道杀气汇成江河,最终让所有听见的人心神剧震,纷纷被这股气势逼得倒退,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后摔飞出去,重重落地。 康广陵面色平静,一股汹涌的血气从他胸口蔓延而出,令周围众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刻康广陵的嘴角,只微微扬起一丝清淡的笑意,神情看起来甚至有些祥和。 康广陵目光一凝,神色收敛。 随后便见到无数音符打向白莲教众人身上,那些人只觉心神一晃,紧接着便口吐鲜血。 他们同时倒地不起。 白莲左使见到这情景,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轻轻摸着下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郁之色。 “有点意思……不愧是传闻中的琴癫,这般修为确实不是常人可比,倒真让我另眼相看,实在佩服!” 白莲左使淡淡说道,神情中满是阴沉,一股浩荡气势随之弥漫开来。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淡蓝色的气息冲天而起,紧接着毫不迟疑地朝他们迎面扑来。 ……… 此刻,某处山洞内。 一个男人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尽是漠然,周身杀气也在那一刻彻底释放。 男人轻轻摩挲着下巴,随后身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杀意。 “可恶,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我白莲教的雪莲,怎么会被那个家伙带出去?” 想到这里,男人身上不由得散出几分冰冷的杀气。 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走到白莲王座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张沾着血迹的藏宝图,递了过去。 白莲王座接过藏宝图,神情顿时一凝,随后半眯起眼,手指轻轻抚着下巴。 “这藏宝图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 我不信天命,也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之物!” 白莲右使听完白莲王座的话,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嘴角微微扬起。 他慢慢朝白莲王座走近几步,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白莲王座瞧见白莲右使那副神情,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绪。 “把你脸上那讨厌的笑收起来,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动手揍你!” 白莲王座冷冰冰地说,半点没有上位者的架势。 白莲右使只是随意摆摆手,就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大哥,别总板着脸。 眼下一切不都照咱们的计划顺利推进吗?我真不懂你还有什么好烦的。” 白莲王座听完,缓缓起身,朝外望了一眼。 “苏清风那人不简单,他能越级对战,而且再棘手的事到他手里似乎都能翻盘。 这样的人,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白莲王座语气里带着无奈。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袭来。 白莲王座猛地闪身后撤,脸色一沉,喉间滚出一声怒喝,整个人仿佛炸毛的猛兽。 “混账!竟敢来惹我,找死!” 白莲王座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 白莲王座向前迈出一步。 但白莲右使仍坐在原地,动也没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莲王座察觉到他的异常,顿时怒目圆睁,死死瞪向白莲右使,周身杀气弥漫,脸色铁青。 “是你暗中下手?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莲王座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神情冷峻,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决然的杀意渐渐扩散开来。 白莲右使见哥哥这般模样,只是轻轻一笑,慢慢转过头来。 “大哥,你当白莲教主这么多年,也该累了吧。 如今江湖形势早不同以往,教中各位长老都觉得……你不再适合担任教主之位了。” 白莲右使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漠的笑,眼中却透出几分寒意。 白莲王座一听,整张脸顿时难看至极。 他猛地踏前一步,逼到白莲右使面前。 “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莲王座面沉如水,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目光如刀般钉在白莲右使脸上,杀意悄然蔓延。 白莲右使摇摇头:“没什么不清楚的,只是跟大哥说句实话罢了,这也有问题吗?” 他神情忽然一凛,周身那股骇人的杀气瞬间爆发。 此时,一道剑气倏地刺穿白莲王座的琵琶骨。 紧接着,一个背负三把大剑的男子,已然出现在白莲王座身后。 白莲王座只觉丹田气息像被突然冻住,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莲王座死死盯着白莲右使,浑身的杀伐之气骤然扩散开来。 “老弟,真没料到你会这样对我,你可记清楚,我是你亲大哥!” 此刻的白莲王座几乎有些失控,他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白莲右使,脸上布满阴郁,周身杀意逼人。 而白莲右使缓缓站起,一步步朝白莲王座走近,脸上笑容愈发明显。 “哦?你是我大哥,这话倒没错。 但你不觉得自己如今有些碍事了吗?当年你如何待我,现在应该不用我再多提吧!” 那位**走到白莲右使身后,低着头,只朝白莲王座随意扫了一眼,便闷声开口。 “主人,这人功夫不差,恐怕不宜久留。 若是耽搁久了,只怕会生变故。” **的目光锁定在白莲右使身上,淡淡说道。 白莲右使听完这番话,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 “说得对。 我这位大哥本事如此了得,留他太久,恐怕遭殃的就是咱们俩了。 看在他是我大哥的份上,就让他痛快些走吧!” 白莲王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双眼死死瞪着白莲右使的背影。 “你会后悔的。 当年我从未亏欠过你,反而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处心积虑要夺我的位置,是你对不住我!” 白莲王座冷声喝道,浑身缠绕着凛冽杀气,脸上掠过一丝寒意。 此时,白莲右使慢慢转过身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满是玩味。 “我亲爱的大哥,你说得一点不错。 但如今你得承认,白莲教已不再需要你了。 这次你逃不掉,白莲教将在我的引领下,走向鼎盛!” 白莲右使脸色骤然变得狰狞,笑声在山洞里回荡开来。 白莲王座表面是在斥责,实则暗中运转真气,准备最后一搏。 白莲右使终究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大意。 白莲王座猛然施展白莲教独门秘术——白莲转生。 随即只见他朝那建奴推出一掌,建奴瞬间四分五裂。 第361章 可恨,实在可恨,这人真该千刀万剐! 白莲右使刚想阻拦,也被白莲王座一掌击伤,不过他避开了要害,勉强保住了性命。 白莲王座击伤白莲右使后,毫不迟疑,疾速向外冲去。 不过眨眼工夫,便已消失无踪。 此时的白莲右使气息渐弱,脸色难看,面容也有些发白。 “可恨,实在可恨,这人真该千刀万剐!” **已然气绝,要知道那**可是半步天人的高手。 白莲右使望着**的尸身,怔了许久才稳住心神。 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说道。 “可恨啊,我不甘心!” 白莲右使咬紧牙关。 白莲王座脱身后,立刻纵身跃起,瞬息之间便已远离原地。 那一刻,白莲右使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景象,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人本事不小,内力也深得吓人,要是真让他走了,往后只怕麻烦不断……” 白莲右使低声叹道,脸上掩不住满满的无力,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深。 …… 苏清风那一剑,总算替大家勉强挣回一点活路。 千面郎君和白莲左使对视一眼,随即各自催动起全身功力。 一股庞然气息蓦地在半空中凝聚,冰寒的威压散开,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杀机渐渐浮现,寒意悄悄弥漫。 最后,函谷八友中的六人互相看了看,一咬牙,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 “罢了,险中求富贵,这回拼了!” 他们身上淡淡的杀气骤然扩散,一股浩大之势瞬间融合,血气弥漫,令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这几人虽各自痴迷所好,但内功修为其实不弱,就连最不善武的神医薛慕华,也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于是他们神色一凛,当即全力运转内力,汇于一处。 几人真气顷刻间合流,一股磅礴之气顿时蔓延开来。 各自绝学同时施展。 六道颜色各异的真气,猛地朝空中那朵雪莲奔涌而去。 若是被这六股真气击中,雪莲即便不碎,恐怕也得再落一瓣。 就在这时,一股浑厚绵长的气息涌现,只见道道飘渺真气合而为一,轰然爆发。 四周天地为之震荡,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勉强定下心神。 可气劲散去后,他们却发现六人合力,竟仍难以动摇那朵雪莲。 只见白莲左使与千面郎君将真气尽数灌入雪莲之中。 正是二人拼死维护,才保住了白莲教这件至宝——雪莲灵灯。 苏清风见到这情景,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转眼又陷入绝境。 苏清风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恶……方才好不容易拼命为大家争出一线生机,现在又变成这样……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的苏清风已有几分失控,脸色隐隐发白。 康广陵与其他几人走到苏清风面前,相互看了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剑仙大人,我们所修真气本就偏柔,招法也不够凌厉,平日自保尚可,但遇到眼下这般局面,实在有些无力。” 康广陵无奈说道,神色也渐渐沉重起来。 苏清风缓缓吐气,平复心绪,眯起眼轻轻摸了摸下巴。 “那如今……究竟该如何是好?” 苏清风转过头,目光在康广陵身上停留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康广陵听完他的话,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们几个打算把毕生功力传给你,只盼你能帮我们找回四弟和七妹。” 苏清风闻言,神色微微一凝。 他缓了缓呼吸,才渐渐稳住心绪。 “可是……” 康广陵摆了摆手,朝苏清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少侠不必推辞。 我们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如今你若不应,我们恐怕难逃此劫;只有这条路,尚有一线生机。” 康广陵的目光坚定地落在苏清风脸上,眼中带着决然,也藏着一丝苦涩。 苏清风听罢,眉间掠过些许无奈。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眼神里透出罕见的坚决。 “好,我答应你们。” 说完,苏清风站起身来。 那六人同时来到他身后,各自结印运功,将手掌齐齐推向他的背心。 刹那间,一股磅礴真气自后方涌来,贯入苏清风体内。 白莲左使与千面郎君见到这般情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周身泛起血色杀意。 杀气弥漫开来,令周围众人心神俱是一颤。 只在呼吸之间,一股雄浑气劲猛然爆发,四周浩然之气汇聚一处。 空中雪莲洒下一道洁白气息,朝六人笼罩而去。 白气及体,六人顿时胸口气血翻腾,勉强压制片刻,却终究再度爆发。 轰然一声,气劲炸开,将六人同时震飞出去。 几人面色苍白,相视间皆露出无力之色。 “剑仙大人,后面……就拜托你了!” 康广陵耗尽最后力气,将六人毕生修为尽数灌入苏清风体内。 此刻苏清风境界一跃而至大宗师七品。 他独自执剑而立,衣袍无风自动,黑发轻扬,一身白衣如雪。 那抹洁白之中,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皆能感受到苏清风身上那股可怕的压迫感,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这……这是……” 苏清风轻抚下颌,带着笑意望向白莲左使与千面郎君。 “今天懒得跟你们多费口舌,只想问一句:你们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苏清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身上那股决绝的杀气,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头发颤。 那些人连连后退,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冰雪般翻涌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每个人的表情都越来越难看。 白莲左使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那朵即将绽放的雪莲,嘴角轻轻一扬。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本事,可雪莲马上要开了,你真以为能挡得住?别做梦了!” 苏清风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那雪莲一眼,目光里全是漠然。 “不过是一朵花罢了,有什么破不了的?” 他冷冷一笑,随手便挥出一剑。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撞上了那朵雪莲。 雪莲被剑气击中,却一动不动。 起初白莲左使和千面郎君还有些担心,但见雪莲毫无反应,顿时放声大笑起来。 众人脸上也都浮现出讥讽的神色。 “哈哈哈,还以为传说中的剑仙多厉害,原来只是虚张声势,不过如此嘛!” 白莲左使与千面郎君同时向前一步,死死盯住苏清风,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但乐极生悲这话一点不假。 他们笑声还没落下,就看见天上那朵雪白的莲花表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起初两人还在笑,可随着裂痕迅速扩大、蔓延,他们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最终,整朵雪莲轰然崩碎。 苏清风持剑站在原地,一身一剑,静立风中。 他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眼神里透出几分轻蔑。 “还有什么想说的?趁现在赶紧交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说到做到。” 他说完,一步踏前,周身气息悠然凝聚,如无形牢笼般罩向对面二人。 白莲左使和千面郎君急忙抽身后退,连退数丈才勉强站稳。 刚停住,两人便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苏清风一步步朝他们走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清晰。 一股血腥般的杀意瞬间弥漫,令所有人神魂俱震。 白莲左使与千面郎君对视一眼,压低声音道:“只能赌一把了。 我们分头逃,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活,怎么样?” 千面郎君听完白莲左使的话,脸色顿时一紧。 但眼看苏清风越逼越近,他也没了别的选择,只得咬牙应下。 “好,眼下确实没其他办法了,只能赌一把,听天由命了!” 千面郎君说完,抢先朝西边逃去。 白莲左使则转向东方,两人分头窜逃。 苏清风看见这情景,只觉得可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候才想逃,不觉得太迟了吗?” 他身形一动,径直追向白莲左使的方向——毕竟白莲左使才是主谋,千面郎君不过是个跟班。 白莲左使轻功不俗,脚下速度极快。 他全力向前飞掠,约莫半个时辰,已逃出三十余里。 此时白莲左使气息已有些紊乱,脸色发白。 先前催动雪莲耗费了他不少内力,但他仍不敢放松——谁知道苏清风会不会追上来。 他又狂奔一阵,这才缓下脚步,深吸几口气稳住呼吸,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哈哈哈,还以为有多大本事,结果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果然是个废物!” “哦?好久没遇见口气这么狂的人了,就是不知道你口中的废物……是在说谁?” “那废物当然是在说——” 话到一半,白莲左使猛然察觉不对,倏地回头,只见苏清风正环抱双臂,笑吟吟地望着他。 “怎么是你?!” 白莲左使声音发颤,眼中充满惊惧,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若敢动我,白莲教绝不会放过你!” 他脸色越发苍白,不住向后退缩。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倏然掠至,挡在白莲左使身前。 那人持刀而立,目光冷冷锁住苏清风,周身杀气渐渐弥漫开来。 苏清风见了来人,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 我早就察觉你了,只是不知你何时加入了白莲教——这件事,你家那几位兄长可晓得?” 他盯着眼前那人,眼神带着几分讥诮。 黑袍男子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苏清风熟悉的脸。 他低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男子紧紧望着苏清风,神情苦涩。 苏清风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随手一挥,袖中迸出三道凌厉剑气,直射对方要害,俨然不留丝毫余地。 “吴领军,无论你出于何种理由,与白莲教为伍绝非明智之举。 第362章 与正道为敌的下场,想必你心中也有数! 此教行事不正,你若执意加入,便是与整个武林正道对立。 与正道为敌的下场,想必你心中也有数!” 苏清风面色骤然严肃,先前那份从容渐渐收起,目光凛然。 吴领军深深吸了口气,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支画笔。 他轻描淡写地在空中点染数下,便见一缕墨色气息自笔尖飘散而出。 随即,一股磅礴气势弥漫开来,一幅水墨山河图卷在空中骤然展开,将袭来的剑气尽数吞没,犹如石沉大海。 苏清风此次虽未全力出手,但也不得不暗自承认,吴领军的实力确实超出他的预料。 他身形急转向侧,待定睛再看时,画狂吴领军已带着白莲左使消失无踪。 苏清风握紧双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话语:“可恨!他难道不知自家兄弟皆被白莲教所害?如今竟反过来相助此教,实在不可原谅!” 他周身杀意隐隐浮动,许久仍感知不到那二人气息,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暂且离去。 不多时,吴领军已携白莲左使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他转身打量白莲左使,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此次因你之故,我不得不现身人前。 对此,你就无话可说么?” 吴领军怒目而视,周身杀气缓缓弥漫,朝白莲左使压迫而去。 白莲左使连退数步,额间渗出冷汗。 “此事……此事也不能全怪我。 若非千面郎君被那书呆子识破,你本不必暴露行踪。” 吴领军神色一沉,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反正他们几人已成废人。 我真不明白,为何要将毕生功力传给那小子,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吴领军说罢,望向函谷关方向,神情凝重。 白莲左使似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吴领军,低声问道:“既然此计已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上头可有指示?” 吴领军轻抚下颌,淡然答道:“上头吩咐,设法拉拢西门吹雪,借他之剑与苏清风一决生死。” 白莲左使听罢,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唉,若依此计,只怕不易成事。 西门吹雪何等心性,你应当清楚。” 吴领军拂袖起身。 “即便再难,也须设法争取。 西门吹雪自认剑道无双,即便我们不寻他,他恐怕也会主动去找苏清风较量。” 吴领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莲左使望着吴领军,心头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 函谷关。 苏清风抵达此地时,便见到他们几人正围坐谈笑,仿佛全然未将先前遭遇放在心上。 见此情景,苏清风不禁觉得他们倒也豁达。 康广陵、范百龄等人见状,纷纷起身朝苏清风走来,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 “怎么样?那人解决了吗?” 范百龄直直看向苏清风,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苏清风听康广陵这样问,神情略显犹豫,随后望向他,眉间透出无奈之色。 康广陵见他如此,顿时察觉事情或许不如所想那般简单,其中恐怕另有缘由。 “你该不会是碰上老四了吧?” 苟读依旧倒骑青牛,仿佛先前什么都未发生,只是见苏清风面露难色,才开口替他解围。 这话正好说中。 苏清风听罢,轻声一叹,点了点头。 “正是遇上了画狂,那人也被他带走了。” 范百陵、康广陵等人相互对视,一时无言。 “老四竟会投靠白莲教,实在出乎意料。” “时势如此,命运难测,其中或许另有隐情,眼下我们无从得知,也不便妄加推测。 老四为何如此,我们更是不明,因此也不必过于挂怀。” 苟读此时轻声说道。 康广陵长叹一声,只得点头。 “说得也是,事已至此,我们几人虽已功力尽失,但即便作为寻常人,在江湖行走也无不可。 七妹终究还是要寻回的。” 苏清风心知,他们已将功力尽数传给自己,如今若再入江湖,只怕危机四伏。 何况白莲教早已盯上他们,一旦现身,很可能便会落入敌手。 想到此处,苏清风上前一步,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依我之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白莲教既已留意你们,若再贸然行动,只怕会对你们不利。” 康广陵等人闻言,一时沉默,随后轻轻抚须思索。 “你说得有理。 但四弟不知为何投敌,七妹又落入白莲教手中,我们几人怎能坐视不管?” 苏清风忽然想起,藏剑山庄庄主尚欠自己一份人情。 加之叶天龙素来喜爱琴棋书画,痴迷傀儡戏,平日又广结善缘、门下宾客众多,或许能妥善安置他们。 于是苏清风看向众人,含笑说道: “诸位将毕生功力传予我,如今再入江湖恐遇风险。 寻找石姑娘之事,我可代为奔走,画狂之事我也会探查。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六人相互对视,一时未语。 一向沉默的李傀儡,此时也轻叹一声。 “唉,今时不同往日。 我们留着这条命,就算做不了大事,至少也能让白莲教那位不痛快。 只要能叫他不痛快,便也够了。” 李傀儡脸上带着笑,轻松地说道。 康广陵微微颔首:“八弟讲得没错,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都听从剑仙大人的安排!” 苏清风见他们答应下来,心里顿时一松,随即顺势说道:“我倒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各位不妨去那里落脚。” 几人相互看了看。 康广陵一摆手:“现在一切都听剑仙大人吩咐!只是不知剑仙大人打算将我们安置何处?” 苏清风笑了笑:“各位可曾听过藏剑山庄?” 康广陵眼睛一亮,随即也露出笑容。 “可是那位乐善好施的叶天龙叶庄主所在的藏剑山庄?” 苏清风点头:“正是。 昔日叶庄主欠我一个人情,如今将各位安置在那儿正好,也算让他还了这份情。 藏剑山庄宾客众多,想来白莲教那些人也不敢轻易上门生事。” 苏清风面带微笑,缓缓说道。 其余几人却面露犹豫,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苏清风一挥衣袖,淡然笑道:“各位放心,叶庄主平日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更对此道极为喜爱。 各位前去,对他只有益处,绝无坏处,他定然不会不悦。” 众人听了这番话,这才打消顾虑。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商量妥当后,便准备动身前往藏剑山庄。 …… 万梅山庄。 凉亭之中,一袭白衣之人**其间。 面前一盏茶热气蒸腾,香气袅袅。 那人只是轻轻一招手,茶水便如细流般汇入口中。 一股清雅茶香沁入心脾,白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愉悦,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母树所产的大红袍,果然不凡。 灭绝师太倒真没骗我,此番取来的茶叶确是母树上的珍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白衣人蓦然睁眼,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向来人面门袭去。 若非吴领军确有几分本事,只怕这一击已让他当场丧命。 吴领军手中九天鸾凤笔随意向前一挥,笔尖墨点轻洒,便将那道剑气悄然化去。 西门吹雪仍坐于原地,神情淡漠,面色清冷。 “若我没记错,我应当不曾邀请函谷八友来我这万梅山庄。” 吴领军听罢,轻轻展开手中折扇。 雪白扇面上,一个“剑” 字墨迹淋漓。 他缓步走向西门吹雪,脸上笑意渐深。 “阁下虽未相邀,但我今日不请自来,自有缘由。” 西门吹雪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然笑意,淡淡说道:“有意思。 不请自来……我倒想听听,你有何缘由?” 吴领军向前迈出一步,来到西门吹雪面前,坦然坐下。 他毫不客气,自顾自斟了一杯茶,轻嗅茶香,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 “竟是母树大红袍。 灭绝师太向来将此茶视若性命,没想到她真舍得将母树所产的茶叶拿出来。” 吴领军脸上掠过一丝浅笑,目光稳稳落在西门吹雪身上。 西门吹雪随意抬手,面前的茶杯竟无声裂成两半,茶水溅了一地。 吴领军看得出,西门吹雪已有些不悦。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自己动手倒茶,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虽被这般对待,吴领军却未见恼色,只轻轻摆手,笑意依旧从容。 “今日贸然来访,确是我失礼。 不过我此行,只是为西门剑神捎个消息。” 西门吹雪微微抬手:“我对你的消息并无兴趣,还请自便。 否则,就莫怪我西门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一股凛冽杀气自西门吹雪身上弥漫而出,凌厉如刃,仿佛能斩断长空。 吴领军自然察觉到了这股杀气,却仍不慌不忙,摇头笑了笑。 “听说江湖上近来出了一位剑仙,一身白衣如雪,风姿颇有几分像先生。 据传他的剑法,比先生还要高明些——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转头看向西门吹雪,见对方脸色已沉了下来。 吴领军嘴角笑意更深,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但我总觉得,那苏清风就算剑法再高,也远不及先生万一。 毕竟剑仙是仙,剑神是神。 西门剑神以为呢?” 西门吹雪神情未变,只冷冷道:“说完了么?江湖纷争,我早已不在意。 虚名之争,你来我往,有何意义?不过浮云罢了。 画狂请回吧。” 吴领军心知,光凭这些话,西门吹雪绝不会答应去对付苏清风。 于是他故作起身,摇头叹息:“可惜那小子实在狂妄。 他曾去过剑碑,竟说碑上剑意一文不值、漏洞百出,不过是愚弄世人的把戏。” 说完,吴领军便迈步向外走去——这自然只是做戏。 就在这时,西门吹雪听到吴领军最后那句话,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踏出,瞬息已拦在吴领军面前。 吴领军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西门吹雪就已到了眼前。 “此话当真?那小子真这么说过?” 第363章 久久难平 西门吹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杀意汹涌,拳骨捏得作响,周身血气翻腾。 吴领军脸上摆出愤慨神色,心中却已暗喜。 他直视西门吹雪,故作无奈道: “唉,别提了。 那小子学了几天剑法就不知天高地厚,自称天下第一,说世上无人能及——分明没把西门剑神您放在眼里。” 西门吹雪面色冰寒,身后长剑倏然出鞘,向前一挥。 剑气纵横,面前小河顿时被斩得水浪激荡,久久难平。 水幕猛然冲起三丈多高,从西门吹雪那儿开始,一眼望不到头。 吴领军看见这景象,心里当然激动极了,但脸上一点都不敢露出来。 “那小子哪里懂剑?要是连剑碑上的剑意都悟不透,他还算什么剑仙!” …… 这时候,正和函谷八友一起赶路的苏清风,突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有点纳闷,随即摇了摇头。 “怪了,真是怪了,今天好好的怎么会着凉?” 康广陵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说不定是哪个小人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康广陵笑吟吟地看着苏清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苏清风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一阵无奈。 “再走十几里,就到藏剑山庄了。” 就在这时,路边突然跳出几个男子。 他们紧紧盯着苏清风,神情平淡,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几位,前面就是藏剑山庄。 最近庄里出了些事,庄主正忙,没空见客。 所以各位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别自找麻烦。” 这几人衣着各异,不像藏剑山庄的人,倒像是寻常门客。 苏清风听他们说完,只是笑了笑,往前踏了一步,客气地抱了抱拳: “诸位,我是叶庄主的朋友。” 那几人听苏清风这么说,随手一挥,脸上露出几分讥笑,神情冷淡。 “我管你是什么来路,如今冒充叶庄主朋友的人可多了,无非是些蹭吃蹭喝的乞丐之流。 这种人我们见多了。 我们既然是叶庄主的门客,就不能放这种没本事的人进藏剑山庄。” 其实这几人不过是眼界太低,根本看不出苏清风的深浅。 加上函谷八友已将毕生功力传给苏清风,如今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苏清风见他们这般态度,就算脾气再好,也有点按捺不住了。 他扫了几人一眼,沉声说道: “诸位,这话说得不太妥当吧。” 那几人随意打量了苏清风一下:“不妥当?哪儿不妥当?难道我们说错了?看你们这穿着打扮,不过是乡野粗人,哪里上得了台面。” 苏清风终于不再忍让。 他向前一步,随手一挥,九道剑气直奔面前九人而去,一人一道,没入体内。 那几人顿时口吐鲜血,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们万万没想到,苏清风看上去**无奇,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一时间,几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但在藏剑山庄门口受此羞辱,他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几人怒目圆睁,狠狠瞪着苏清风: “好小子,竟敢偷袭!真是活腻了!你可知道这里是藏剑山庄,庄内门客众多,高手如云——到时候只怕你死无葬身之地!” ···................ 说完,苏清风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是剑仙吗?” 那几个人一听到藏剑山庄庄主叶天龙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喜,连忙凑到叶天龙跟前。 “叶庄主,这几个人对我们藏剑山庄心怀不轨,被我们撞见后还想**手,幸亏您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几个恐怕就得为山庄牺牲了!” 门. 苏清风听见叶天龙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叶天龙听完他们的话,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掠过一抹寒意,朝那几人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哦?事情真是你们说的这样?” 叶天龙语气平淡,那几人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一听叶天龙这么问,连忙点头如捣蒜。 “没错,这些人实在太可恶了,叶庄主一定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 叶天龙面带微笑,朝带头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轻轻扬起嘴角:“要我为你们主持公道,是吗?” 那人用力点头:“对,请叶庄主一定为我们做主!” 叶天龙脸色一冷,随手一挥,那几人又挨了一掌。 他们见叶天龙竟然对自己出手,一时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几人死死盯着叶天龙,眼中满是无法相信的神色。 “叶庄主,您这是…” 叶天龙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 “我早就听说你们几个了。 在藏剑山庄里作威作福,拉帮结派,还经常欺负下人,我说得对不对?” 那几人一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勉强挤出笑容看向叶天龙:“叶庄主说笑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说笑?我可没和你们说笑。 你们自己做过什么,难道都忘了?要是忘了,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叶天龙身上散出隐隐的煞气,笼罩住那几人,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叶天龙随意一摆手:“今天你们挨的那一剑加上我这一掌,就当是个教训。 从今天起,不许再踏进藏剑山庄半步,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就别想走了。” 那几人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叶庄主别赶我们走!我们在外面仇家太多,要是离开藏剑山庄,恐怕…恐怕…” 叶天龙冷哼一声:“恐怕什么?” 带头那人咬了咬牙,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恐怕那些仇家会要了我们的命!” . 叶天龙此时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格外响亮,足见其内力修为颇为深厚。 “哈哈,当初你们几个来到此地,我便清楚你们仇敌众多。 我一向喜欢广交天下豪杰,因此才收留了你们。 江湖上的朋友们也算给我几分薄面,未曾来我藏剑山庄寻仇。 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不愿与你们为伍!” 叶天龙说罢,随手一挥,身后立即走出几人。 他们来到那几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随后便做出一个“请” 的手势。 那几人见已无选择余地,只得转身离去。 只是他们仍不明白,今日打伤自己的少年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让叶天龙如此恭敬相待。 此刻他们虽对先前冒犯那少年感到懊悔,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处。 天下药物应有尽有,唯独后悔之药无处可寻。 那几人只得带着无奈离去。 待他们走远,叶天龙迈步来到苏清风面前,朝他望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清风兄,许久不见,今日一见,果然精神焕发、气度从容,这般风采确实非同一般!” 苏清风自然听得出叶天龙是在客套。 虽说二人往日有些交情,但叶天龙此人始终给他一种难以捉摸之感。 苏清风当下抱了抱拳,转头对叶天龙笑道: “叶庄主说笑了。 此番前来,确实有事想请庄主相助,还望庄主不要推辞。” 叶天龙听苏清风这么说,当即向前一步,来到他近前。 “剑仙这是哪里话?剑仙有何想法,我照办便是,如何?” 叶天龙目光落在苏清风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笑意。 苏清风听罢,只是朝叶天龙打量了一番,随即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 一旁函谷八友见到二人这番对话,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不解。 他们目光投向叶天龙,仔细打量了几眼,只觉得此人似乎过于仗义了些。 函谷八友望着叶天龙,神色困惑。 叶天龙则朝他们扫了一眼,微微一笑。 “若我没猜错,这几位应当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函谷八友吧?” 叶天龙嘴角含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康广陵等人闻言,轻轻点头,随即恭敬地向叶天龙抱拳。 “正是。 我等便是函谷八友。 今日能有幸见到闻名江湖的小孟尝、藏剑山庄庄主叶天龙,实感荣幸。” 叶天龙听康广陵如此说,朗声一笑,随意摆了摆手,嘴角笑意淡淡。 “哈哈,过奖了。 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而已,实在不值一提。 反倒是各位声名远播,令我十分敬佩。” 康广陵与叶天龙相视而望,彼此脸上都带着笑意。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话。 叶天龙此时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他朝众人望了一眼,随后便伸手做了个“请” 的动作。 “今日务必请各位赏光移步,我必设宴好好招待大家!” 叶天龙不慌不忙地说道。 函谷八友听了,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清风。 苏清风朗声一笑,随手向前一挥,从容接话:“既然是叶庄主一番心意,咱们就别推辞了。” 几人说完,便一同向前走去。 一路上,叶天龙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苏清风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将叶天龙上下打量一番,轻声问道:“我刚听那几个家伙提起,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要是真有难处,可别瞒着。 大家都是朋友,有话直说就好。” 苏清风转过头,目光落在叶天龙身上,随后悠然一笑。 叶天龙听罢先是一愣,继而朗声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过些小问题罢了,不值一提,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着随手一挥,脸上露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隐约带着几分苦涩,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 . 苏清风心里明白,叶天龙多半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于是闪身来到他面前,仔细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什么为难之处。 你如今这样毫无条件地帮我,如果你有困难我却袖手旁观,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苏清风目光定定地看着叶天龙,语气认真。 叶天龙听完,脸色微微变了变。 第364章 叶天龙欲言又止 “你说得对,只是……” 叶天龙欲言又止。 这时他身旁一人似乎忍不住了,朝叶天龙看了一眼,无奈接话: “唉,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庄主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那人现在正找人准备来寻庄主的麻烦。” 叶天龙听那人说完,转头瞪了他一眼,随意摆手道:“唉,今日是我朋友来相聚,不是听我吐苦水的。 这些话就别再多说了。” 他朝那人狠狠瞪了一眼,语气沉了下来。 那人见叶天龙如此,神情复杂地低下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天龙用眼神止住。 苏清风见状,随意地挥了挥手,含笑说道:“我把你当朋友,难道叶庄主真把我当外人不成?要是这样,我现在离开反倒比较好。” 苏清风朝叶天龙身上扫了扫,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 叶天龙一听苏清风这话,连忙摆手,接着低声说:“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回我惹到的人,实力恐怕相当吓人,就怕那人不好应付!” 说到这里,叶天龙长长叹了口气,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明显,神情里满是无奈。 苏清风转过头,把叶天龙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向前走了一步,正好停在叶天龙面前。 “不管是谁,这次他要是敢来找你麻烦,我苏清风第一个不答应!” 叶天龙听完苏清风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激,随即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剑仙你肯定不会像那些忘恩负义的人一样,一听我出事就躲得远远的!” 说到这儿,叶天龙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接着又叹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 这时,周围众人听叶天龙说了半天,还是不清楚他到底得罪了谁。 大家一齐望向叶天龙,苏清风先开口问:“不过这次你惹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龙嘴角又浮起一丝苦笑,摇摇头说:“还能有谁,游龙山庄的游龙。” 函谷八友一听到“游龙” 二字,神色都露出少有的严肃。 “竟然是游龙山庄的游龙,这倒真有点出乎意料啊!” 康广陵轻声说道。 李傀儡也摸着下巴接话:“我以前去过游龙山庄,当时是去看顾老板的戏,和游龙打过一次照面。 那人城府很深,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踏入天人之境,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谁也说不准。” 李傀儡语气里带着无奈。 叶天龙听完他的话,苦笑着点点头,又长叹一声。 “唉,你说得一点没错。 十年前游龙就已是天人之境,如今十年过去,他的修为只怕比当年更进一层。 所以剑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恐怕……” 苏清风听叶天龙这么说,随意一挥手,目光落在他脸上:“你难道信不过我?” 苏清风紧紧盯着叶天龙,声音沉了下来。 叶天龙见他这样,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唉,可是剑仙你现在还只是大宗师境界,我就怕……” 苏清风轻松地摆摆手:“没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清风此刻显得格外坚定,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随后随意一抬手,身上便透出一股决然之气。 叶天龙听完苏清风的话,神色先是一肃,紧接着脸上却又浮现出一抹无奈的忧色。 不多时,只见远处一人径直向他们走来。 那人容貌极美,举止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那人来到叶天龙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哥哥,最近那些人又来了,他们……” 叶凌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显得有些复杂。 就连苏清风也不禁暗自惊叹,因叶凌雨这姑娘长得实在太过出众,那份天生的柔媚藏于眼角眉梢,一颦一笑间,竟有几分动人心魄的韵味。 叶凌雨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于是转过头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清风身上。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苏清风,嘴角渐渐扬起一丝浅笑。 “哥哥,这位是……” 叶凌雨的视线停在苏清风身上,唇边笑意渐深,神情中带着些许玩味。 她缓缓走向苏清风,望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苏清风此时只是轻咳一声,片刻后嘴角也浮起淡淡笑意。 “在下苏清风,是叶庄主的朋友。” 叶天龙含笑看了看两人,随即指向叶凌雨,沉声介绍: “这是舍妹叶凌雨。 她常年在外,又因平日需护其周全,故身份一直未对外公开。” 叶天龙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掠过二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清风听罢,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亦扬起笑意。 “原来如此。” 片刻后,苏清风与叶天龙相视一眼。 叶天龙上前一步,来到苏清风身旁。 “剑仙,小妹一直有心习剑,今日恰逢其会,不知可否请您指点一二?” 叶天龙注视着苏清风,眼中带着笑意。 苏清风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叶庄主既已开口,我自然没有推辞之理。 近日我正好得闲,可与叶姑娘一同探讨剑法。” 苏清风说完,脸上也露出笑意。 叶天龙自然也乐见此事。 叶凌雨自不必说,心中对苏清风本就怀有好感,见他答应指点,自是欢喜不已。 片刻后,众人各自落座。 叶天龙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叶天龙坐下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清风,上下打量着他。 他们直直盯着苏清风,神情中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叶天龙也察觉到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苏清风身上。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轻咳一声,从容说道: “诸位想必已经看到,这位便是传说中的剑仙苏清风。 今日请各位前来,正是要告知大家,此后剑仙大人将与我们并肩作战。” 叶天龙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清风身上。 他们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讶,神情间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剑仙大人要和我们一同抗敌?是那位曾与独孤剑圣交手而不分高下的剑仙吗?” 众人紧紧注视着苏清风,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苏清风竟会在此紧要关头前来相助。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传来一股悠远气息,仿佛自云霄落下,掠过塞北之地,回荡在燕然山间。 原本稍显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屏息凝神,望向远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他们彼此对视,一时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苏清风也感受到了那股从远处传来的浩荡气息。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游龙功火候尚浅,在我看来,并不足为虑。” 苏清风轻声说道,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并未将眼前情形放在心上。 然而此时,叶凌雨缓步走到苏清风身边,转头直视着他。 “若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上那游龙,能有几分胜算?” 苏清风闻言神色微凝,随后恢复平静,淡然答道: “不足一成。” 叶凌雨听到这个回答,原本明亮的眼眸顿时黯淡下来。 此刻,远方一股浩然之气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气势磅礴却隐而不发,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传来。 藏剑山庄门前的匾额应声碎裂,残片四散飞落。 巨响过后,众人神情凝重,纷纷向前冷冷望去。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哈哈哈,藏剑山庄,好一个藏剑山庄!没想到庄中之人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不过说来也怪,庄主不是素有‘小孟尝’之称,广交江湖豪杰吗?为何如今危难之际,却无一人前来相助?” 那声音洪亮如钟,震人心神。 随即,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飘然落在藏剑山庄的屋顶之上。 其中一人身着白袍,手持白色折扇,衣袂如雪,与苏清风的打扮颇有几分相似。 另一人则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柄墨色折扇。 没过多久,两股气势猛然升腾,眨眼间便见远处一道平和气息悠然散出。 叶天龙看到这情形,顿时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要跃身去找那两人理论。 这时苏清风伸手拦住了他,脸上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不急不缓地低声开口: “不过是两个没用的人,何必劳你亲自出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你在后面看着便是,正好我也趁此活动一下手脚。” 苏清风语气悠然地说着,眼中透出几分从容,神情间满是淡然。 叶天龙听了,转头看向苏清风,凑近他耳边小声提醒:“小心些,那两人是黑白无常,据说配合起来曾击败过天人境界的高手,不知是真是假。” 苏清风沉吟片刻,嘴角扬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他向前迈出一步,只见一人一剑静立半空,白衣轻扬,气度飘逸。 他神情平静,周身气息隐隐流转,呼吸之间一道清和之气悬空而起。 接着苏清风又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立刻离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否则——你们必死无疑,我说到做到。” 此刻,苏清风身上杀气渐显。 黑白无常相互对望一眼,随即放声大笑,仿佛听见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们看向苏清风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哈哈,有意思,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可笑又愚蠢的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不杀你反倒说不过去。 今日取你性命,便是最好结局!”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疾动,一左一右朝苏清风直冲而来,速度极快,转眼便至面前。 只见他们左右配合,上下腾挪,攻势连绵不绝,步步紧逼。 二人不断进击,不过呼吸之间,已将苏清风逼退十余步。 周围观者皆以为苏清风必败无疑。 但就在这时,苏清风忽然向前踏稳一步,脚下地面微陷。 第36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紧接着他手中长剑倏然挥动,剑气横展,剑意凛冽,一股凌厉气息直扑对方面门。 那道剑气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直到数十步外才勉强站稳。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再看向苏清风时,眼中已满是惊疑。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 苏清风听罢,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平静的笑容却让二人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间流露出些许无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他们终于沉不住气发问,苏清风嘴角笑意微深,而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苏清风。” 苏清风这副模样让那两人脸色骤变,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汹涌的剑意仿佛自天外而来,一道玄妙气息撕裂长空,令在场众人心神俱震。 苏清风单手持剑而立,目光扫过众人,一片冰冷。 磅礴的剑气直接将黑白无常震退到藏剑山庄门外。 两人被剑气冲得踉跄倒地,模样狼狈可笑,四周传来一片嗤笑。 他们刚要起身,便见一人已至跟前,剑尖直指喉间,二人顿时面无人色。 苏清风握剑冷眼望去,拳头攥紧,一字字道:“怎样?还有何话可说?” 他神情淡漠,周身煞气骤然升腾。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甘,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满是阴狠。 “小子,这次算你厉害!但你别太嚣张,若真敢动我们,日后必叫你悔不当初!” 二人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苏清风,杀意渐渐弥漫。 苏清风见状,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我会后悔?好一个后悔!那你觉得……我怕吗?” 话音未落,他随手挥出两剑,剑光闪过,直接削断两人肩头,惨叫声顿时撕裂空气。 下一刻,那两人额上冷汗密布,脸色惨白,望向苏清风的眼中只剩恐惧。 “你……你竟敢这样!” 苏清风身形一闪,再度逼近,剑锋抵住他们咽喉,寒声道:“我就敢这样,你能拿我怎样?今日饶你们一命,立刻滚!否则,杀无赦!” 他语气冰冷,周身杀意轰然荡开,笼罩四周。 黑白无常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臂,心知他不会下**,却也绝不会轻饶。 两人咬牙冷笑,狠狠瞪向苏清风,嘶声道: “好……很好!今日之辱,我们记下了!山水有相逢,将来……” 话未说完,苏清风又是两脚踹出,两人摔得尘土飞扬,狼狈如狗啃泥,引得庄中门客哄堂大笑。 众人见此情景,心下明了:这位剑仙果然如传闻所言,是个无所畏惧的狠角色。 黑白无常挣扎起身,断臂处鲜血淋漓,却再不敢口出狂言。 其中一人咬牙低头,哑声道:“今日……是我们冒犯了。 剑仙若要赔罪,我们……认。” 苏清风收剑而立,衣袂随风轻扬,仿佛方才一切未曾发生。 他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只吐出一字: “滚。” 声音不重,却似惊雷炸在耳边。 黑白无常不敢多留,搀扶着踉跄离去,背影仓惶。 庄内渐渐安静下来,唯有风声掠过檐角。 苏清风转身,望向远处层云,眼中深邃,无人能懂。 “方才我已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话太多,让我又不痛快了。 今日若不向叶庄主行三拜九叩之礼,你们怕是走不成了。” 苏清风脸上掠过一丝冷淡的笑意,目光里透着几分漠然。 黑白无常听完这番话,脸色发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神情里满是不忿。 “你说什么?你怎敢这样?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苏清风随手一拂,袖中涌出一股磅礴气息。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两人身前,抓住他们的衣领,一把拽到面前。 “我再说一次,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不照我说的做,我就让你们认清我是谁!” 两人互相对视,望向苏清风的眼神里充满恐惧,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剑仙大人请息怒,赔礼道歉便是……今日我们认了。” 说完,两人扑通跪倒在地,朝着叶天龙的方向叩了几个头。 “叶庄主,先前是我们行事不当,还请叶庄主息怒,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们二人一命!” 叶天龙见苏清风如此处置,心中那口恶气总算出了——长剑山庄的牌匾被人砸了,任谁都难以咽下这口气,如今苏清风算是替他讨了回来。 叶天龙听他们说完,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随意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你们已认错,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你们速速回去,替我向游龙庄主问好。” 叶天龙一挥袖,黑白无常立即跃身而起,朝着远处疾遁而去,一刻也不敢多留——方才的事,实在让他们丢尽了颜面。 叶凌宇此时走到苏清风身旁,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不错嘛,身手确实可以。” 苏清风听了,挠了挠头,淡淡一笑,朝叶凌宇瞥了一眼。 “不是我多强,是那两个家伙实在太弱,不值一提。” 游龙山庄。 游龙望着面前两个断臂之人,握紧拳头,另一只手中的茶杯倏然碎裂,被他的真气震成粉末。 黑白无常看见这一幕,额上冷汗密布,连抬头看游龙一眼都不敢。 两人神情惊恐,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游龙,低声开口: “启禀大人,请您息怒,这次实在是……” 话音未落,一股淡淡的气息从游龙身上弥漫开来,两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大人,这次确实是那人太过可恶……但若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 游龙缓缓站直身子,忽然笑了出来。 他朝两人随意扫了一眼:“你们俩确定什么?” 黑白无常咬了咬牙,脸上掠过一丝决绝,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们一定替大人想办法,除掉那小子!” 游龙听完,又感受到他们话里的坚决,这才显得满意。 他轻轻点头,随意摆了摆手:“有这份心就够了。 这回也算难为你们了,但我还是那句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明白吗?” 黑白无常听后连连道谢,不停叩首。 游龙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两人见状,便知趣地退下了。 等他们离开,游龙朝远处冷冷瞥去,沉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他的目光投向屏风后面,语气平淡。 屏风后的人听了,慢慢走了出来。 “哈哈哈,不愧是游龙山庄的大庄主,果然不一般,竟能发现我!” 一个身穿黑袍、胸前绣着白色莲花的男人出现在游龙面前。 游龙看着他,冷冷说道:“我游龙山庄就算再不如从前,也绝不会与邪道为伍。 阁下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他话音冰冷,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那男人听完,脸色也阴沉下来,冷声回应: “游龙庄主,这话您可要真想清楚再说!” . 游龙听罢白莲教左**的话,周身顿时漫起一股杀气。 他一步步朝对方逼近,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 “我倒不太明白,我有什么需要想不清楚的?你今日不妨把话说明白些,如何?” 左**见游龙步步紧逼,被他身上的气势慑得向后退了退,脸上露出几分罕见的惧意。 “这……” 游龙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放声大笑,随后随意摆摆手:“罢了,逗你也没意思。 其实与你们合作也不是不行,但我总得看到你们的诚意。” 他说完,目光定定落在左**身上,神情淡漠。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道雄厚气息骤然涌现,剑气划破长空,令所有人心神一凛。 游龙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那道剑气。 “看来那小子是在向我挑衅。 有意思,头一回见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简直找死。” 游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身上的杀气渐渐明显起来。 左**听了,慢慢走到游龙身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神情漠然。 “所以如今庄主究竟如何决定,想必您已有打算了吧!” 听完左**的话,游龙摸了摸下巴,缓缓转过身,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该怎么打算?我这会儿还真有点拿不准,不如你仔细讲给我听听?” 说完,游龙便一步一步向左**靠近。 左**仿佛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气势,不由得连退几步,勉强站定后瞪圆了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 游龙放声大笑。 他之所以步步紧逼,无非是想牢牢把握对话的主导权;眼下目的达成,心中自然舒畅。 “我只是让你明白,现在这场谈话该由谁说了算!” 游龙的目光紧紧锁住左**,眼神里透出几分寒意,眉宇间隐隐带着杀气。 左**见到这情形,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下意识又往后退了退。 “好,既然庄主都这么说了,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和庄主谈谈剑神西门吹雪的事。 如果庄主没兴趣,那就算了。” 左**以退为进,说完便作势要走。 这时游龙却伸手拦住了他,随即笑了笑。 “等等,你说剑神西门吹雪?怎么,他打算出手了?” 左**听游龙这么问,嘴角轻轻一扬,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游龙,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你说呢?” 游龙此时也不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这样说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确实该好好谈一谈。” 说着,游龙慢慢向前走了几步,逐渐靠近左**。 左**下意识后退,看向游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惧怕,脸上露出些许苦笑。 “好好谈便好好谈,可阁下这副架势,恐怕不像是要好好谈的样子吧!” 左**盯着游龙,冷冷一笑,随手一挥。 “当然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 接着游龙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量了左**一眼,冷声道: “其他不必多提,我只说一件事!” 第366章 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不知游龙庄主想说什么?” 游龙向前踏出一步,继续朝左**逼近。 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左**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七日之内,我必会攻打藏剑山庄。 到时希望你们能把一切安排妥当。 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游龙只是淡淡说着,嘴角挂着几分讥诮的冷笑。 左**见到这情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游龙瞪眼的模样,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行,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脱反而显得不识抬举,那这回就照您的意思办吧。” 游龙听到这儿,总算露出满意的神色,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事情就这么定了。 左**脚步不稳地退了出来,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明显透着不安。 “这**真该死,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左**狠狠握紧了拳头。 …… 藏剑山庄。 夜深了,苏清风独自站着,仰头望向夜空,神情有些恍惚,嘴边掠过一丝苦笑。 “唉,江湖成就人,也毁人。 江湖自在,却也无拘无束,梦如此,人又何苦执着?” 他望着天,眼里满是无奈,嘴角那抹苦笑更深了。 这时,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听见苏清风的话,脸上笑意更浓,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苏清风转头瞥了那人一眼,轻咳两声,无奈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身后那位少女竟认真点了点头,笑盈盈地望着苏清风,看得他都有点不自在。 苏清风额角仿佛冒出几道黑线,心里一阵无语:“你这丫头,看来真是欠管教了。” 少女听了,反而笑得更明显,几步凑到苏清风旁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哼,你这么说,可真让人难过!” 她没好气地白了苏清风一眼,轻声说道。 苏清风听她这么说,倒是淡淡一笑,慢慢走到少女身旁坐下,低声问: “难过?那你说说,我怎么让你难过了?” 他目光带着几分玩味,静静看着少女。 叶凌雨见苏清风完全不懂似的,不由得有些恼,瞪了他一眼,嘟囔道: “木头脑袋!” 说完,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苏清风一愣,怕她出事,急忙跟了过去。 却见叶凌雨立在湖水之中,身影清傲。 苏清风望着水中那清丽的女子,一时有些出神。 他站在原地,低声自语:“真美。” 远处那女子仿佛听见了,掩口轻轻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俏皮。 “瞧你那傻样子。” 月光洒落,水边那位容貌极美的女子正轻盈起舞,动作利落,宛如飞鸟惊起,又似游龙回转。 虽是女子,却不见丝毫柔弱之气。 苏清风望见这景象,唇边那抹从容的微笑不由得深了些。 “有意思,这姑娘确实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叶凌雨在湖面上翩然舞动,整个人仿佛百花丛里的仙子,叫人不禁着迷。 不久,一曲终了。 苏清风轻轻拍起手,脸上满是赞赏,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 “真好,真是天姿国色,果然与众不同!” 叶凌雨听到苏清风这样夸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将他上下看了一遍,唇边也浮起一丝浅笑。 “怎么样?我跳的舞你还喜欢吗?” 苏清风连连点头。 “喜欢,当然喜欢!” 片刻,不远处传来轻轻的鼓掌声,随后一人缓步走了出来。 “真不错,没想到我这妹妹能跳出这么美、这么动人的舞,今天可真让我吃惊。” 叶凌雨一听是哥哥的声音,脸颊顿时泛红,立刻转头朝叶天龙那边瞪了一眼。 “哥,你怎么这样!” 叶天龙见妹妹这般模样,故意装出无奈的样子,朝苏清风叹了口气,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唉,女儿大了留不住啊,留不住啊,现在连哥哥都惹人嫌了!” 他摇着头说道,笑容里透着些许涩意。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嘴角也扬起淡淡的笑,眼中流露出几分趣味。 他轻轻摸着下巴,不慌不忙地看向叶天龙,悠然说道: “姑娘长大了,有些自己的心思也正常。” 若是别人说这话,叶天龙倒不觉得有什么,可眼下这场合由苏清风说出来,他也只能无奈。 过了一会儿,叶天龙朝苏清风瞥了一眼。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该和你说说。” 苏清风轻抚下巴,嘴角带着笑意,转头将叶天龙打量了一番:“我懂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终究难断,总不能一切都落空。”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冰寒的气息骤然袭来,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那寒意仿佛刺破夜空,令人心神一紧。 “藏剑山庄的叶庄主,许久不见。 今日老夫特来拜访,不知叶庄主是否得空?”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天龙一听,神色顿时凝重,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不好,那人恐怕……” 苏清风听到那声音,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向后稍退,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不清楚那人到底什么来路,但看他这次过来肯定没安好心。 依我看,不如干脆利落点,早点解决掉更省事!” 苏清风冷冷地说道。 叶天龙听到那声音,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他转过头,仔细看了看苏清风,随后长叹一声。 “唉,这人的实力恐怕不简单。 他内力深厚,硬碰硬的话,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苏清风听完叶天龙的话,直接纵身跃起,转眼便立于半空之中。 他环顾四周,远远望见一股平和的气息缓缓散开。 “有点意思。 老而不死,近乎妖。 既然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到现在还不肯离去,又是为了什么?” 苏清风不慌不忙地说着,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掠过寒意。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觉得苏清风这话说得有些狂妄。 尤其是那人听完,顿时怒火中烧,猛地向前飞身扑来,眨眼间就已冲到苏清风面前。 “小子,你功力虽不错,内力也算深厚,但竟敢对老夫如此不敬,我看你是胆子太肥,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苏清风也看清了老者的样貌:八字胡,宽刀眉,一张方正的国字脸。 只是老者的穿着有些奇特,看起来像个孩童似的,确实引人注目。 苏清风见到老顽童这身打扮,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笑意更深,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老顽童周伯通吧?” 苏清风目光定定落在周伯通身上,嘴角带笑,神情饶有兴致。 周伯通听苏清风这么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轻咳两声。 “咳咳,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认得我,这倒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苏清风随意向老顽童抱了抱拳,从容说道:“前辈说笑了。 以前辈的资历声望,我怎会不认识?” 叶天龙见来人是老顽童周伯通,也不由无奈地摇摇头,原本身上散出的几分杀气,此刻也收敛了起来。 叶天龙对旁人或许不了解,但对周伯通还是很清楚的。 这老家伙平时就爱捉弄人,所以行事总是风风火火。 不过周伯通向来懂得分寸,在江湖上也没留下什么恶名,所以人们对他的评价也是各有说法。 想到这儿,叶天龙也朝周伯通恭敬地抱了抱拳,随后对他随意地笑了笑。 “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您。 既然您都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您觉得呢?” 周伯通听了叶天龙的话,放声大笑,满意地点点头,向前迈了一步。 “好,好,你这小子挺会说话。 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伯通向来爱酒,此时满脸笑容。 苏清风看了叶天龙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随即走到叶天龙身边,低声说道: “待会儿小心些。 周前辈未必有恶意,但游龙会可能在背后耍花样,所以……” 苏清风话没说完,只是看了叶天龙一眼,意思已经很清楚。 叶天龙闻言,神色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瞥了苏清风一眼,平静说道: “放心,我自有打算。” 这时周伯通见两人在一旁低声交谈,似乎有些不悦,便朝他们走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冷冷说道: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的?说来听听!” 周伯通转过头,盯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叶天龙和苏清风回过神来。 “没什么,只是在商量您想喝什么酒。 您想喝什么,我们准备就是。 您说呢?” 苏清风说完,朝周伯通微微一笑。 周伯通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瞥了苏清风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不错,你这小子挺懂事。” 苏清风听周伯通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 片刻后,几人来到一座凉亭中。 周伯通随手一拍,面前杯中的酒便凝成一股水柱,落入他口中。 这一手看似简单,却需要对真气有极精妙的掌控。 苏清风和叶天龙见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目不转睛地看着周伯通,神色复杂。 周伯通见两人一脸吃惊,嘴角笑意更深,打量他们一眼,悠然说道: “你们不喝吗?” 苏清风闻言,哈哈一笑,随即轻轻一指,面前杯中的酒也化作一道水流,飞入他口中。 他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好酒!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窖藏十年以上的烧刀子,口感果然绝妙。” 叶天龙见两人这样品酒,也点了点头,转头对苏清风说道: “果然是当代剑仙,这酒正如剑仙所言,是珍藏十年的烈酒,但不知剑仙感觉如何?” 苏清风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第367章 前辈说得没错,这酒确实缺了些锋芒。 叶天龙见苏清风这般反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便抬眼看向他。 “难道这酒还入不了剑仙的眼?” 叶天龙目光直直落在苏清风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神情中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只是在说笑。 苏清风听了,依旧摇头。 叶天龙此时更是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苏清风两次摇头究竟是何用意。 他只得含笑问道:“不知剑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伯通在一旁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慢悠悠说道:“你这人,难道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么好的酒落在你手里,简直是白白糟蹋了!” 叶天龙一听这话,脸色略显尴尬,轻咳一声说道:“咳,您这话可真让我更糊涂了!还请指点一二?” 周伯通神色一正,轻声说道:“原因很简单,这酒少了几分锐气。” 苏清风听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前辈说得没错,这酒确实缺了些锋芒。” 叶天龙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越发不解。 “什么?酒少了锐气?这怎么可能?” 周伯通转头看向苏清风,上下打量一眼,说道:“你这小子应该清楚原因,不如就由你来说说吧?” 苏清风向周伯通拱了拱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道理很简单,无非是藏酒的坛子,恐怕裂了一道缝。” 叶天龙听完,脸上的疑惑更深了,眉头紧紧皱起,摇头说道: “不可能,这酒一直收在酒窖里,绝不会出问题。” 老顽童只是笑笑:“你若不信,那我们一起去酒窖看看如何?” …… 万梅山庄。 此时,西门吹雪与白莲左使相对而立。 二人目光相接片刻,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们还真了解我。 虽然你这话我未必全信,但不得不承认,确实让我有些在意。 而且,我对那小子一直也有点好奇。” 西门吹雪缓缓说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淡然。 白莲左使听西门吹雪说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西门公子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片刻之后,两人之间那股肃杀之气渐渐消散。 西门吹雪转过身,拂袖而立,神色平静如水。 西门吹雪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唉,世事难由人,一切或许都是天意。 我总觉得那小子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吸引着我,所以不论你所说的是真是假,这一趟我都会去。”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莲左使听完西门吹雪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剑神打算何时动手?” 他目光紧盯着西门吹雪,声音低沉地问道。 西门吹雪听罢,略作思索,嘴角微微扬起。 “那你倒说说,什么时候出手比较合适?”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白莲左使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白莲左使犹豫片刻,沉声回应: “如今苏清风正在藏剑山庄,此时剑神若下战书,正是绝佳时机。” 西门吹雪心里清楚白莲教未必安着好心,但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头却让他难以平静。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随意地摆了摆手。 “好,这回我就信你一次。 这封战书,便由你替我送去,如何?” 西门吹雪转过头,目光定定看向白莲左使。 见他真的应下,白莲左使心中暗喜,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他连连点头,眼睛直望着西门吹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既然剑神愿下战书,我跑这一趟腿自然不在话下。” 白莲左使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笑容渐深。 只见西门吹雪伸出手指,运起真气,在面前的青石板上刻下一个“杀” 字。 那字深入石板,足见他功力之深。 随后他轻轻一拍,整块石板便完好地飞入白莲左使手中。 白莲左使接住石板,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西门吹雪显露的这一手,确实非同一般。 他随即大笑几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哈哈,不愧是当今剑神,这般深厚内力,绝非寻常人可比,在下实在佩服!” 西门吹雪冷冷扫了他一眼,淡然说道: “这些话不必多说。 战书已交给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莲左使朗声一笑,点头应道: “西门剑神放心,这封战书,我必定亲自送到。”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转眼便消失在西门吹雪眼前。 西门吹雪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白莲左使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唇边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接着轻轻摇了摇头。 “哎,真猜不透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接下来又有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西门吹雪的表情更加冷峻,随即又是一声长叹。 不过说到剑,天下第一只能是他西门吹雪,也必须是他西门吹雪。 别人或许在其他方面能胜过他,但剑道绝对不行——这就是西门吹雪对剑的信念,天下第一,非他莫属。 …… 藏剑山庄。 苏清风、老顽童和叶天龙三人一同走进了酒窖。 进入酒窖后,叶天龙领着两人来到一坛烧刀子前。 “就是这坛酒,我记得是当年风清扬前辈留下的。 他曾在庄里小住几日,后来特地托华山的人送来这坛酒,平时我可一直舍不得喝。” 叶天龙语气平静,缓缓说道。 老顽童却像没听见他的话,已经开始围着酒缸慢慢转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顽童忽然停下,指着缸身一处,笑眯眯地说:“找到了,就是这里!” 叶天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酒缸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看到这道裂痕,叶天龙顿时怔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这么细的裂缝,居然真能看出来!这……” “这什么这?你看,我没说错吧!” 叶天龙心里一阵无奈,只好点点头,转头仔细打量了周伯通一番,轻声问: “不知前辈还有什么要指点的?” 周伯通听了,嘴角微扬,轻咳两声,慢悠悠地说: “咳,指点谈不上,不过有件事,还是得告诉你。” 叶天龙和苏清风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周伯通身上。 两人也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前辈若有什么想法或指教,不妨直说。” 周伯通闻言,神色少见地认真起来,沉声道: “唉,其实这次来,是有人请我取一个人的性命。” 叶天龙一听,顿时警惕起来,脸色一沉,冷声回应: “前辈若真想对我动手,那就请吧!” 他显然已做好准备,要与周伯通正面较量。 周伯通却只是笑笑: “这样吧,刚才我也喝了你一碗酒。 现在我可以让你们两人一起上,如何?” 他说得不紧不慢,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清风和叶天龙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好,既然前辈这么说,我们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左一右迈开步子,缓缓朝周伯通逼近。 周伯通听他们这么说,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行啊,今天正好瞧瞧你们两个年轻人有多大本事。” 苏清风听周伯通这么一说,向前迈了一步,仔细看了看周伯通,认真说道:“前辈其实不用特意让我们,这次我来替他接战,希望前辈能同意!” 周伯通打量了苏清风一番,脸上露出几分有趣的神色,嘴角轻轻一扬。 “外人叫你剑仙是不假,可你我境界差在这儿摆着,你怎么跟我打?” 周伯通慢悠悠地说着,神情依旧轻松。 苏清风听完并不慌张,反而一步步朝周伯通走近,眼神坚定。 “前辈这话说的,我既然敢向前辈请教,自然是有些底气的。” 周伯通见苏清风这么说,目光淡了几分,显然被这年轻人的态度惹得有些不悦。 他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苏清风这般表现,多少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不过我怎么也是前辈,总该让让你。 这样吧,我先让你三招。” 苏清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就多谢前辈了!” 说完,苏清风身形一动,迅速逼近周伯通,随即长剑出鞘。 苏清风心里清楚,自己目前的修为还不及周伯通。 周伯通已是半步天人,虽未真正踏入天人境界,却已摸到门槛。 何况他还学了半部《九阴真经》和左右互搏之术,这老顽童的实力深不可测。 因此苏清风第一剑只是试探,剑锋破空,发出锐利的声响。 周伯通原本没太在意,可见到这一剑,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他没想到苏清风的剑势如此凌厉。 苏清风一剑接一剑,周伯通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好小子,剑气居然这么刚猛,看来我这老头子不能再大意了!” 周伯通神情一肃,左手握拳,右手成掌。 苏清风第三剑刺出时,周伯通右手向前一探,竟将那剑气直接捏散在掌心。 苏清风知道徒手接自己剑气有多难,寻常天人境高手都未必能做到,周伯通却轻松化解。 周伯通目睹此景,缓缓仰首,目光在苏清风身上打量一番,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 “年轻人,现在总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苏清风听罢,心里不免有些无奈。 他神色一凝,随即寒声道:“好,那就请前辈赐教!” 周伯通闻言,猛然纵身跃起,身形如炮弹般直扑苏清风而来。 他面色冷峻,攻势如狂风暴雨,向苏清风周身席卷而去。 苏清风**得连连后退。 见此情形,苏清风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周伯通的招式颇为奇特,那双手互搏之术,宛如多出一位高手协同进攻。 起初苏清风确实有些难以应付。 不过他也很快明白,为何周伯通实力如此强劲——虽只是半步天人,却相当于两人合力出击,寻常对手自然招架不住。 第368章 苏清风并非寻常之辈。 但苏清风并非寻常之辈。 他向侧后方闪避数步,不过七八招之间,便已摸清周伯通的套路。 七八招过后,苏清风再要抵挡周伯通的进攻,已不再那么吃力。 周伯通见状,心中陡然升起几分不安。 他双眼紧紧盯住苏清风,神情中透出一丝漠然。 “没想到你悟性如此之高,这么快就看穿了我这左右互搏之术,果然是块可造之材!” 一时之间,周伯通竟生出爱才之念。 苏清风看向周伯通,虽然平日一副疯癫顽童模样,可真正对敌之时,这位老顽童却丝毫不似往常那般糊涂。 苏清风只是朝周伯通望了一眼,便朗声笑道:“前辈好意,在下心领。 只不过前辈的绝学,在下恐怕未必学得来。” 老顽童自然听出这是苏清风的婉拒,于是也不再保留。 “也罢,既然话已至此,看来我也只能动真格的了!” 周伯通右掌五指微曲,一股玄阴真气随即在掌中汇聚。 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紧接着猛然前冲,直扑苏清风的面门。 转眼已至苏清风跟前,随即重重推出一掌,杀气骤然弥漫,逼得苏清风连连后退。 苏清风见势神色一凛,接连向后退出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伯通见苏清风略显狼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随即再次腾身而起,朝苏清风猛攻过去。 苏清风见周伯通又来,神情微凝,下意识向后退却。 连退三步之后,他骤然定住身形,猛然前冲,一拳挥向周伯通面门。 周伯通见苏清风反扑而来,脸色不由一沉。 但此时已无他法,周伯通只得向后急撤数步,反手一抓,牢牢扣住了苏清风的手腕。 苏清风眉头微蹙,手指轻抚下颌,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缓缓摇头。 “前辈武功虽高,但此刻想胜我,恐怕还欠些火候。” 话音落下,他向前斜跨一步,瞬息间贴近周伯通,一手扣住其腕,身后长剑受真气牵引,倏然刺向对方面门。 周伯通手腕受制,面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惊惶,急忙向后抽身,却发觉苏清风五指如铁箍般牢牢锁住自己。 苏清风只是含笑望着他。 见此情形,周伯通目光骤冷,喉间迸出一声怒喝: “好小子!我定要取你性命!” 苏清风却恍若未闻——因为那柄剑,已静静悬停在周伯通眉前半寸之处。 他朝周伯通瞥去一眼,唇边浮起清淡的冷笑。 “前辈想杀我,眼下怕是办不到了。 这一阵,是你输了。” 周伯通感知周遭剑气森然,心中蓦地一沮,只得苦笑摇头,长叹一声。 “唉……功败垂成。 没想到真会栽在你手里,实在出乎意料……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瞪视苏清风,近乎嘶吼地喊出这句话。 苏清风听罢,指尖仍轻抚下颌,笑意渐深。 “如何?前辈可认输?” . 周伯通倒也爽快,闻此言只是轻叹,随意摆了摆手。 “罢了,你说得对,是我输了。 如今性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若我皱一下眉,这些岁数便是白活。” 苏清风听罢微微一笑,轻轻挥手。 “前辈言重了。 方才不过是以武会友、切磋论道而已,我并无意图从前辈身上索取什么,还请前辈明了。” 周伯通闻言,面露赞许,目光在苏清风身上停留片刻,捋须含笑。 “不错,你这小子很对老夫胃口。 既然如此,送你一场机缘,倒也未尝不可。” 他语气悠然,眼中带着笑意望向苏清风。 苏清风心中一动,仔细端详周伯通,轻声问道: “不知前辈所赐,是何机缘?” 周伯通轻咳两声。 “咳,早年我曾阅过《九阴真经》,也曾将其传授给郭靖那小子。 今日,我便将这《九阴真经》传授予你,如何?” 苏清风神色一凝,目光顿时沉静下来。 “前辈此话当真?” 周伯通听完苏清风的话,不禁放声大笑,接着随意摆了摆手,转身将苏清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语气冷淡地说道:“怎么,你以为我会骗你吗?” 苏清风这时轻轻点了点头。 “前辈说笑了。 不过九阴真经我就不必了,它对我没什么用处。 反倒是前辈的左右互搏术,或许对我能有些特别的帮助,所以……” 苏清风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周伯通听完,只是笑眯眯地望着苏清风,随后点了点头。 “哈哈,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把左右互搏术传给你。 不过我看你想练成这门功夫,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清风闻言,神色微微一凝,抬眼看向周伯通,从容问道: “不知前辈为何这样说?难道是我的悟性不够?” 周伯通听了,轻轻摇头,脸上仍带着笑意,目光在苏清风身上转了转,神情中透出几分趣味,嘴角也浮起一丝微笑。 “其实倒也不是这个原因。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平时用惯了右手,根基扎得太深,左手多半只是配合着动。 这样一来,很多动作你会不自觉地交给右手去做,左手未必能灵活得起来。” 苏清风听罢,微微眯起眼睛,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随后向前一步,走到周伯通面前,语气坚决地说道: “前辈放心,不管多难,这次我一定要学会左右互搏术!” 周伯通一时想不通这年轻人为何如此执着,他盯着苏清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小子,你为什么非要学这左右互搏术?老夫还真有点好奇。” 周伯通笑呵呵地看着苏清风,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苏清风听后,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答道: “原因很简单,我觉得前辈能一人发挥两人之力,这在关键时刻,实在是一招厉害的**锏。” 周伯通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清风身上,嘴角扬起笑意。 “不错,不错,你这小子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子,直到夜深。 一旁的叶天龙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不行了,苏兄、周前辈,我实在撑不住了,得回去睡了,先告辞!” 叶天龙说完,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开。 周伯通和苏清风见他这样,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唉,这家伙还真是没什么耐性。” 周伯通和苏清风又接着聊了一会儿,两人笑声不断,神情间满是畅快。 没过多久,他们又打开好几坛酒,**畅谈,整整一夜未曾休息。 ……… 游龙山庄。 游龙正打算歇息,忽然感到远处有一缕微弱气息正朝自己这边缓缓靠近。 察觉到这股气息后,他神色一紧。 游龙站在原地,冷声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他眼中掠过一丝平静,眉宇间却凝着寒意。 不多时,一道身影徐徐浮现。 来人一身黑袍,胸前绣着三朵白莲。 游龙眯眼打量对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神情略带玩味。 “有意思,没想到真是你。” 白莲左使缓步走近,嘴边浮起一丝笑意。 他一步步走向游龙,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嘴角微微扬起。 “真没想到,游龙庄主如今还能如此安稳,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游龙听他语气带刺,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气,眼神冷了下来。 “白莲左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游龙目光紧盯着他,沉声问道。 白莲左使听罢,脸上冷笑更浓。 “若我说确实有事呢?” 游龙随意摆了摆手,冷哼一声:“最好是真有事,否则别怪我把你当年那件事告诉白莲王座。” 白莲左使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寒意,几乎咬着牙说道: “你在威胁我?” 游龙闻言笑意更深,轻咳一声,眉梢带着几分调侃。 “你觉得呢?” 白莲左使见他这般模样,顿时怒起,拳头握得作响,周身杀气骤然散开。 “好,既然你如此相逼,我本有个消息要告诉你,现在看来也不必说了。” 白莲左使咬牙冷语,眼中带着阴沉。 游龙听到这里,面色一动,眼中亮起几分。 “什么消息?方才是我言语过激,你别往心里去。 究竟何事,不妨细说,我愿一听。” 游龙紧盯着白莲左使,白莲左使觉得他这般模样有些可笑,却也没多计较,只是低声说道: “此事倒也简单——西门吹雪已经答应向苏清风下战书了。” 白莲左使嘴角含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笑意渐渐明显。 游龙听完白莲左使的话,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放声大笑,整个人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哈哈,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你们白莲教办不到的事!这次果然没让我失望!” 白莲左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 白莲圣地内。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端坐在主位之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 殿中众人闻言,神色都微微一变,彼此对视,却无人立刻应答。 白莲右使见他们这般模样,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开口:“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那儿吞吞吐吐、交头接耳的!” 他在教中毕竟有些威信,这话一出,众人便纷纷看向他。 其中一人站出来,正色问道:“右使大人,属下只是想问,王座殿下如今身在何处?” 白莲右使听了,忽然发出一阵低笑,笑声尖锐,让问话之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压迫。 “右使大人为何这样笑?” 白莲右使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人,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我知道,我暂代哥哥的位置,你们当中不少人心有不服。 但别忘了,我只是暂代而已。 等哥哥回来,我自然会将位置还给他。 所以,第一,你们不用怀疑我;第二,也不必整天盯着我。 听明白了吗?” 第369章 有意思,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时,一位长老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白莲右使,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要是王座殿下一直不回来,这位置岂不是永远归你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莲右使身上,神情各异。 “有意思,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白莲右使盯着那位先开口的长老,嘴角笑意更深,眼神却冷了下来。 “你说得没错,我哥哥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是白莲教的掌事人。 何况就算他在的时候,教中事务也多由我处理。 如今你们是从哪儿听来些风言风语,竟敢质疑起我来了?” 他边说边朝三长老走去。 三长老冷哼一声,毫不退缩地瞪着他。 “我怎么听说,王座殿下已经遭人毒手?而**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弟弟——这话又该从何说起?” 三长老紧紧盯着白莲右使,脸上带着讥诮的冷笑,眼神阴沉。 白莲右使在场,听三长老讲完这些,脸上掠过一抹寒意,眼神也暗了几分。 “哦?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你害了我们的王座殿下,现在还想抢他的位置,是不是你干的?” 三长老说完,双眼死死瞪着白莲右使,眼中冒火,浑身散出杀气,一步步朝他逼近。 白莲右使听完,反而放声大笑,缓缓转身,将三长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冷冷开口: “三长老,你这话可不太对。 你觉得我是为了夺位才这么做?那我倒觉得,是有人心怀不轨,陷害我哥,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那人的目标,不也正是白莲教的王座吗?” 三长老见他反咬一口,目光如刀般钉在他身上,一股血腥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你胡说什么!少在这儿污蔑我,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空穴来风的事,墙再厚也透风,就是你害了教主,和你勾结的那几个长老,我都一清二楚!” 白莲右使脸色骤沉,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怒喝道: “够了!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你真以为我不清楚?我原本念你为白莲教卖力多年,不想揭穿你,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竟敢来诬陷我。 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 三长老听白莲右使说完,猛地纵身向前,怒目圆睁,死死盯住他。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就算你是白莲右使又怎样,谋害教主,罪不可赦!” 白莲右使神色一冷,猛然回头,厉声下令:“带人上来,让他心服口服!” 话音刚落,就见两人浑身是伤,被拖了进来。 他们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显然受过重刑。 周围其他教众看见这一幕,嘴角露出几分看戏的笑意,乐见两人相斗。 白莲右使面沉如水。 “不知三长老可认得这两人?” 三长老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身上杀气隐隐浮动。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随便找两个人就想糊弄我?我可不吃这套!” 白莲右使却一脸平静,缓缓转头扫视三长老,轻描淡写地说: “老东西,别以为说这些就能洗清你自己。 现在我不多说,只问他们认不认得你。” 那两人早已被屈打成招,此时扑到三长老面前,嘶声喊道。 “长老,这事您可不能不管啊!当初我们兄弟俩可都是听了您的吩咐才动手的,现在您要是撒手不管,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那两人死死盯着三长老,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三长老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瞪圆了眼睛盯着身后那两人,身上隐隐透出一股冷气。 “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怎么可能指使你们做事?” 三长老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妙。 这时他注意到周围几个人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神古怪。 三长老嗓子都有些发紧,狠狠瞪着他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 白莲王座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三长老,他们能有什么意思呢?我可还没说他们交代了什么事,您怎么就急着撇清关系?莫非是做贼心虚?” 白莲王座慢慢踱步到三长老面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阴沉沉的。 三长老见他这副模样,火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当即飞身向前,运起内力就朝白莲王座脸上抓去。 “小子!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今日我非要替前任教主讨个公道不可!” ……… 藏剑山庄。 苏清风正和周伯通一起练习左右互搏术。 周伯通原本以为苏清风没那么容易学会这套功夫,没想到他悟性极高,没多久就掌握了要领。 周伯通看得连连摇头,忍不住感叹: “唉,真是没想到啊……如今竟有年轻人能这么轻松就学会左右互搏术,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他盯着苏清风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有些复杂。 苏清风听了,微微一笑,抱拳说道: “您太客气了,都是您教得好。 要不是您指点,我哪能这么快就学会这功夫?所以还得谢谢您。” 周伯通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 “别这么说,主要是你自己悟性高。 我虽然教了你一些,但关键还是靠你自己领会。 你这融会贯通的本事,连我都自愧不如啊。” 周伯通向来喜欢自在,既然已经完成了对苏清风的承诺,便起了离开的念头。 他笑着打量了苏清风一眼,悠然说道: “咱们的缘分就到这儿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缘再见!” 周伯通话声一落,身影便隐入浓重的夜色里,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干脆。 苏清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周伯通远去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 “唉,不知何时才能像这位前辈一样,活得这般自在随性。” 他说这话时,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藏着心事。 但没过多久,远处忽然气息浮动,一道赤色光芒破空而至,凌厉的气势仿佛凝固了四周,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苏清风脸色一凝,脚下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体。 他目光沉静,再次向后挪了几步,才彻底站定。 紧接着,他身形急动,向后疾退一大段距离,好不容易停住脚步,脸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 片刻之后,一道锐利的剑气破空而来,直逼苏清风的面门,逼得他连连后退,才勉强立住身形。 苏清风双眼死死盯住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周身气息逐渐转冷,一股杀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不久,那股汹涌的杀气如潮水般向苏清风涌来,迫得他又向后退了好几步。 苏清风猛地止住后退之势,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喝:“来者何人,还不快点报上名来!” 他怒目圆睁,浑身血气翻涌,杀机在瞬间彻底释放,那骇人的气势让周围所有人都不禁心神一颤。 来人听到苏清风这声充满怒意的喝问,却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是我。” 苏清风看清走来之人的面容,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绪平静下来。 “是你!” 苏清风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那人身上,冰冷的杀意逐渐蔓延,将对方完全笼罩。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清风身上的杀气,却只是冷冷一笑,继续一步步朝苏清风逼近。 “是我又如何?现在的你,又能拿我怎样?” 苏清风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动,伸手轻轻摸了摸下巴。 “我能拿你怎样?哈哈哈,好一句我能拿你怎样!今日别的不说,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究竟能拿你怎样!” 苏清风话音未落,已拔剑直刺对方。 那人只是微微侧身,便轻巧避开了这迎面一击。 但下一秒,那人身形一转,反手向上斜刺出一剑。 苏清风被这一剑震得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 见此情形,苏清风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轻轻摩挲着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有意思,本事还算不错,可惜终究还是欠了些火候!” 苏清风此时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平静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开。 那隐约的杀意,令他面前的对手脸色一紧,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对方瞪大双眼,目光紧紧锁在苏清风身上。 “多日不见,你确实进步不小!” 这时,叶天龙也恰好赶到。 见到两人对峙,叶天龙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摸了摸下巴,慢慢走向他们。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龙眼中带着不解,心里也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杀意忽然笼罩住叶天龙,随后便见一人持剑直刺向他咽喉。 来人速度极快,招式凌厉,每一击都冲着要害。 叶天龙急忙向后连退五步,才勉强站定,他怒视对方。 “你是什么人?为何突然对我出手?” 那人听了,只是冷冷一哼,打量了叶天龙一番,不慌不忙地开口。 “我对你出手又如何?你现在又能拿我怎样?” 那人态度嚣张,看向叶天龙的眼中全是漠然。 叶天龙转头看向苏清风。 “这人是谁?” 苏清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唉,还能是谁——你可听说过‘剑痴’?” 苏清风语气无奈,说完又摇了摇头。 “难道是剑痴韩千古?” 那人双眼紧盯苏清风,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苏清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没错,早年我曾遇见过他,没想到如今被他缠上,真是叫人头疼。” 苏清风语气里尽是无奈。 这时,韩千古向前一步,缓缓朝苏清风走来,嘴角带着冷淡的笑,眼神阴沉。 “小子,不必多说。 第370章 非比不可!少说废话,还不快来受死! 今**若不与我比试,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清风听罢,苦笑一下,沉声问道:“真的非比不可吗?” 他抬眼打量韩千古。 韩千古重重点头,又踏前一步。 “非比不可!少说废话,还不快来受死!” 韩千古几乎咬着牙说出这话,身上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气,令周围所有人心中一凛。 片刻过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缓缓散开,那气息中蕴含的深奥意味,令在场众人心神同时一震。 几乎就在瞬息之间,一股汹涌的杀意升腾弥漫,随后更有一股雄浑力道涌现,使得每个人心头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苏清风察觉到此股雄厚力量,只是轻抚下颌,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这般力量确实不算弱,只是…” “只是凭你现在的本事,还远远伤不到我!” 一人自不远处缓步走近,身影渐显,周身隐约浮动着一层阴郁之气。 原来韩千古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苏清风背后。 苏清风感应到韩千古的气息,面色顿时一沉,当即抽身疾退,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然而韩千古却如附骨之疽,紧随而至,其实力确实令人心惊。 苏清风认得韩千古所用招式,心中仍不免感到讶异。 他面色转寒,沉声开口: “你这‘千步移形’,是何时学会的?” 韩千古听罢,嘴角仅勾起一丝冷淡弧度,不慌不忙地悠然回应。 “自然是为取你性命。 天下剑法,有谁配与我争锋?我不过一介剑痴,你又凭何被唤作剑仙!” 韩千古双目圆睁,死死盯住苏清风,一身淡却清晰的杀机悄然蔓延开来。 苏清风闻此言,神色也彻底冷下。 片刻,他只得微微摇头,长叹一声。 “唉,何必如此,这又是何苦?” 苏清风一步步朝韩千古逼近,神情间尽是淡漠。 韩千古听罢,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少说废话,哪来那么多缘由!” 语毕,他猛然朝苏清风扑袭而来。 韩千古速度极快,掌心向上,呼吸之间已逼至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连退五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未等他完全站稳,韩千古又已贴身而至。 两人一退一进,你追我赶。 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 某处。 白莲左使与游龙速度颇快,一前一后正朝着苏清风所在的藏剑山庄疾行而来。 白莲左使转头扫了游龙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淡然冷笑。 “有意思。 不知今**又作何打算?” 游龙闻言,只轻咳两声:“稍后还是由你出面为好。 若由我下战书,未免太抬举他们。” 白莲左使听罢,随手一挥,轻笑数声:“哈哈哈,当真有趣。 不过话既至此,这战书我来下也无妨。 只是我不明白,你这次随我同来,究竟所为何事?” 白莲左使轻声问道。 游龙听完白莲左使的话,只是轻轻摸了摸下巴,随后稍微平复了心情。 “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瞧瞧,让你们这么挂念的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莲左使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游龙见状,神情不由得一紧,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凝重。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有两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气势惊人。 游龙和白莲左使一见那剑气,同时神色一凛,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剑气怎么会这么强?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莲左使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咱们先小心些,静观其变吧。” 说完,两人便悄悄朝着藏剑山庄的方向靠近。 …… 藏剑山庄内。 韩千古与苏清风剑术皆属顶尖,交手之间破坏力极大,你来我往,斗得十分激烈。 两人已过了数百招。 最终苏清风抓住机会,猛然刺出一剑,韩千古躲避不及,被剑尖抵住了咽喉。 韩千古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风,脸上满是不甘。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这绝不可能!” 他显然已经有些慌乱失态。 苏清风闻言,嘴角笑意更深,只是淡淡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的功夫也就这样了,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目光冷峻地看向韩千古,杀意缓缓弥漫开来。 韩千古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周身也泛起寒意,一股冰冷气势悄然扩散。 “好,这次算你厉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苏清风听罢,神情一肃,随即迈步向韩千古逼近。 “我欣赏你的剑法,才一直手下留情,但这不代表我怕你,更不代表我不能杀你。 只是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实力,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你明白吗?” 苏清风目光如刀,一步步走向韩千古,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韩千古完全没料到苏清风竟是这般想法。 他怔怔望着对方,神情复杂,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 苏清风冷哼一声:“哼,走吧。” 韩千古并非铁石心肠,此时也不由愣住。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这次算我欠你一条命,没什么可多说的。 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韩千古直直看着苏清风,眼里露出少有的坚决,沉声说了这番话。 苏清风听完,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远处忽然飘来一阵清淡的气息,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破空而来,仿佛从夜空深处涌现,带着浑厚磅礴的力量直冲苏清风面前。 仔细看去,竟是一朵莲花在虚空中静静绽放。 莲身泛着浅浅的青光,让周围所有人一时心神恍惚。 一股浩瀚渺远之意从天空缓缓铺开,浑浊气息里透出几分淡泊,宛若清音回荡长夜。 只见那朵莲花的瓣片朝着苏清风迎面飘来,初次接触便带着凛冽气势。 苏清风见状连退数步,好不容易站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眼中露出几分惊讶,神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此时,一道浑厚绵长的气息在夜色中荡开,白莲左使的身影静静立在半空之中。 苏清风也不是好对付的,他向前轻挥一剑,一道悠远气劲顿时从空中散开。 一团雄厚气息悠悠荡荡飘了过去,随后一股玄妙力量从苏清风身上隐隐蔓延,直接将空中那朵白莲震得粉碎。 莲花瞬间爆裂。 白莲左使被一道淡泊真气震得倒飞出去,那浩荡气势让周围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白莲左使微微眯眼,抬手轻抚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紧接着,一股清淡气息贯通四周,那浩渺的气势将附近众人全部掀退。 〇157 藏剑山庄剧烈震动起来,庄中门客几乎全数冲出,怒视半空中的白莲左使,身上散出隐隐敌意。 “这是白莲教的人,我曾见过他一次,这人实在该死,该杀!” 片刻之后,一道玄妙气息冲天而起,苏清风独自凌空而立,怒目直视眼前的左使,一身凛冽气势全然释放。 紧接着,一道剑气由远及近,直刺白莲左使面门,逼得他连连后退,许久才稳住身形。 藏剑山庄众人见到苏清风这般实力,个个面露惊色,紧紧盯着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苏清风嘴角扬起淡淡笑意,一步步向前走去,逐渐逼近白莲左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如何?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白莲左使发觉自己确实打不过苏清风,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他朝苏清风上下扫了几眼,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小子,这回算你厉害,今天我认栽。 不过这次我来,主要不是找你麻烦,只是替一位朋友带件东西给你。” 苏清风听完,脸上掠过一丝不屑。 他轻轻摸了摸下巴,问道: “带东西?有点意思。 那你倒是说说,想给我什么?” 白莲左使一听,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石板。 石板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杀” 字,一股浑厚又冰冷的气势扑面而来,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苏清风从那个字里看出了凌厉的剑意,那剑气冲天,让他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这人的剑法已臻化境,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西门吹雪的手笔。” 苏清风目光落在白莲左使身上,只是向前轻轻一挥手,那块石板顿时四分五裂。 碎石粉末朝苏清风脸上扑来。 他侧身一闪,轻松躲开。 紧接着,破碎的石板中一道剑气直冲他面门,逼得苏清风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 看着迎面而来的剑气,苏清风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本来还以为你们有点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提。” 白莲左使冷哼一声,朝苏清风打量了几眼,沉声道: “小子,但愿七天后你还能这么嚣张。 既然战书你已经接下,那么七日之后,大明湖畔,西门剑神会在那里等你。” 苏清风听完,放声大笑,脸上全是轻蔑。 “哈哈哈,有意思。 话既已带到,那就别啰嗦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说完,苏清风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骤然释放,直冲白莲左使而去,逼得他连连后退。 白莲左使瞪大眼睛,身上的杀意也在瞬间爆发。 “小子,你太欺负人了!今天不杀了你,我心意难平!”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但苏清风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想杀我?你还不配。” 苏清风随手又挥出一道剑气,直逼白莲左使面门。 白莲左使刚想后退,却发现退路已被苏清风封住。 这时,白莲左使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可能要栽在这里了。 第371章 既觉此人可怜,又忍不住想笑 藏剑山庄众人眼见苏清风这般捉弄白莲左使,一时间既觉此人可怜,又忍不住想笑。 苏清风脸色忽地一沉,伸手便扣住白莲左使的脖颈。 不料此时,一道雄浑掌风自他背后猛然袭来,直冲后心。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龙吟。 苏清风闻声毫不迟疑,纵身便向远处疾退。 一路飞掠许久,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然回身,只见一名男子面带笑意,正静静望着自己。 认出此人,苏清风整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若我没猜错,阁下便是游龙山庄之主,游龙先生吧?” 苏清风冷声开口,眉宇间一股浊气隐隐浮现。 苏清风转过身,目光如刀,紧紧锁住游龙身上散发的杀气,眼中寒意凛冽。 游龙却是不慌不忙,将苏清风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笑意,神情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蔑然。 苏清风眼底掠过一丝阴郁,周身浊气悄然弥漫开来。 “游龙山庄好歹是江湖名门正派,如今竟与白莲教勾结。 不知游龙先生是否已准备好——与天下人为敌?” 苏清风目光死死钉在游龙身上,杀意骤然绽开。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面色沉冷如冰。 游龙听罢,不由放声大笑,随即转头直视苏清风,眼中尽是淡漠,显然未将他放在眼里,眉梢眼角还带着几分嘲弄。 “年轻人,事情可不像你想的那样。 天下人如何看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恐怕活不久了,这才是关键。” 语毕,游龙陡然向前迈步,一股浑厚杀意自他身上涌现,如潮水般向苏清风周身笼罩而去。 苏清风见状,神色更沉,旋即飞身向前,一股厚重气息自他体内汇聚升腾。 那气息蜿蜒上升,渐渐弥漫四周,将这一方天地笼罩于隐隐威压之中。 苏清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笑。 游龙凝神细察,才发觉自己周围不知何时竟布满缕缕无形剑气。 苏清风含笑望着游龙,一手轻抚下颌,一步步缓缓逼近。 游龙自然亦察觉到苏清风身上那股隐**机。 他随手一挥,朗声笑道: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你早已在我周身布下气息。 这般凌厉杀气,确实不凡,你倒有几分本事!” 游龙说罢怒目圆睁,紧盯苏清风,一股磅礴气势自他身上蔓延而出。 苏清风此时亦抬手一挥,淡然一笑。 “游龙庄主说笑了,我不过是略微显露一点本事,好让庄主能更尽兴地喝上几杯罢了!” 两人目光相接,一股强烈的气势猛然在彼此之间炸开,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结住了。 没过多久,一股玄妙难测的气息便从他们身上缓缓升腾、环绕起来。 片刻后,只见苏清风随意一扬手,四周剑气顿时如潮水般向游龙涌去,那一道道剑光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丝毫没有留情。 游龙见状,脸上不禁掠过一丝惊愕,他急忙抽身向后疾退,连退数丈才勉强站稳。 他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定下心神,嘴角随即浮起一抹冷笑。 “呵呵,真没想到剑仙还有这等手段,今天倒让我开了眼界。 不过就算如此又怎样?我想取你性命,你又能拿我如何?” 游龙说完便随意一挥袖,一道剑气自袖中疾射而出,直扑苏清风的面门,逼得他连连后退。 等苏清风稳住身形再看,游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可恨,又让他们逃了!” 苏清风瞪大双眼,双拳紧握,眼中满是阴郁之色,脸上也写满了无奈。 就在这时,一人缓步走了出来,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神情凛然。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人眼下虽已脱身,但咱们实在不必为此挂怀。” 那人面带微笑,慢慢走到苏清风身旁,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 苏清风转头将来人打量了一番,轻轻咳了一声。 “是你?这些日子,你们过得可还好?” 苏清风望向康广陵,语气平静地问道。 康广陵听了,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倒也还好,只是这些天一直放心不下小妹的安危,不知她何时才能回来。” 康广陵说着,眼中带着期盼望向苏清风。 苏清风听完康广陵的话,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你若信得过我,相信不久之后,我定会将石姑娘平安带回来!” 康广陵深知苏清风的品性,明白他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因此,当苏清风说完那番话后,康广陵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目光中透出一股决然。 不远处,游龙与白莲左使刚刚稳住脚步。 白莲左使面露惊疑,眉头紧锁,满是不解。 “逃的为何是我们?该逃的明明是他们才对,我说得有何不对?” 白莲左使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游龙,一股隐隐的杀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一步步向游龙逼近。 游龙听罢,轻咳一声,随意摆了摆手。 “别忘了眼下形势特殊。 若你我之间的关系被外人知晓,对你白莲教或许无妨,对我却大为不同。 你可明白?” 游龙冷冷注视白莲左使,语气淡漠,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白莲左使闻言,神情冷淡。 “你还想撇清关系?如今你我之间的事,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游龙直视白莲左使,目光如刀。 “你这话,是在威胁我吧?” 白莲左使轻咳一声,摸了摸下巴,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又能怎样?” 两人相对而立,怒目相视,彼此紧盯对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游龙向后连退几步,忽然放声大笑,状若癫狂。 “哈哈哈,白莲左使,但愿日后你向我讨饶时,还能有此刻这般硬气!” 说罢,游龙一步步朝白莲左使逼近。 白莲左使见游龙面色阴沉,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慌乱。 他接连后退数步,勉强站定,随即瞪圆双眼。 “够了!你到底想怎样?” 白莲左使咬牙切齿地说道。 游龙一言不发,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猛地捏住白莲左使的下颌,迫使他张口,随即把丹药扔进他嘴里。 白莲左使剧烈咳嗽,试图将丹药吐出。 游龙却只是冷笑摇头:“别白费力气了,这丹药你吐不出来的。” 他面带笑意看着白莲左使,神色漠然,全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白莲左使心中一阵慌乱,怒视游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此刻的白莲左使情绪几乎失控,显得有些疯狂。 游龙听完他的话,不紧不慢地向他走近,同时身上那股强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 “不必紧张,刚才让你服下的不过是上神丹而已,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白莲左使一听,顿时连退数步才勉强站住。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游龙,几乎是用尽力气嘶喊出来: “什么?你竟敢让我服下这种丹药!你……你这个毫无底线的恶徒!” 此时的白莲左使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双眼圆睁,目光牢牢锁定在游龙身上。 而游龙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哦?我倒觉得这东西配你正合适,难道不是么?” …… 白莲左使眼中充满怒火,看向游龙的目光里满是寒意与阴沉。 游龙见状,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他将白莲左使上下打量一番,冷冷开口: “我劝你现在最好态度放端正些。 别忘了,这丹药每月只能由我赐你一枚解药,根本没有其他解法。 你想想,如果我不给你解药,到时候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游龙面带笑意,目光却如钉子般落在白莲左使身上,神色中透着一片阴沉。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淡淡的气息朝他们二人逐渐靠近。 随后便见一人神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步向前走来,慢慢逼近游龙与白莲左使所在之处。 白莲左使看清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急忙迎上前去。 “西门剑神,您终于来了!” 西门吹雪见到白莲左使,只是微微点头,随即发出一声冷哼。 “是我。” 白莲左使一脸讨好地凑近西门吹雪,嘴角挤出笑容: “不知西门剑神此次前来,是否为了提前与那人约战?” 西门吹雪听了,冷哼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 “并非如此,我另有打算。” 白莲左使见状,眼神略显复杂,轻轻咳嗽一声,缓缓说道: “那么敢问西门剑神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目光紧盯着西门吹雪,脸上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我来这里的目的,似乎没必要向你交代吧。” 西门吹雪直视着白莲左使,嘴角带着冷淡的弧度,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显然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白莲左使听完这番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脸上重新浮现出淡淡的冷笑。 “西门剑神讲得确实没错,但有时候您还是别这样比较妥当!说到底,咱们之间也就是合作罢了!” 白莲左使的目光紧紧锁在西门吹雪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西门吹雪对白莲左使显然没什么兴趣,下一刻便直接绕过他,走向游龙。 游龙见到西门吹雪,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后轻轻咳了一声。 “没想到真是西门剑神,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西门吹雪听罢,也轻咳一声,随意摆了摆手。 “哪里,我哪比得上游龙山庄庄主在天下人心中声名显赫。” 西门吹雪面带微笑望着游龙,轻声说道。 这时,游龙似乎想起什么,转头将西门吹雪上下打量一番,轻声开口: 第372章 游龙庄主有话请直说 “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 西门吹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游龙庄主有话请直说。” 游龙听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西门剑神近来气息似乎有些不稳,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游龙话音刚落,西门吹雪便转头扫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几分冷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游龙庄主果然眼力过人,说得一点不错,我最近气息确实有些紊乱。” 西门吹雪说完,一旁的白莲左使神色一紧:“怎么了?过些日子的比试还能照常进行吗?” 西门吹雪随意挥挥手,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冷笑道:“当然无妨,不过是对付一个年轻人罢了,不值一提。” 他神情淡然,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随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白莲左使见状松了口气,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接着便朝西门吹雪迎了过去。 “不错不错,西门剑神说得对,不过是个年轻人,何足挂齿。 这件事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轻易就能解决。” 白莲左使脸上那抹殷勤的笑容,此时完全显露出来。 片刻之后,远处一道玄妙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那曲折流转的气势,令所有人心神一凛。 一股浩瀚之气横空而出,强烈的威压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一道淡淡的气息逐渐扩散,随后一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轰鸣。 接着,从雷声传来之处走出一人,那人神情冷淡,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面色沉静。 藏剑山庄内,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站着,身上散出一阵阵阴寒的气息。 他缓缓向前踱步,四周渐渐聚起一股磅礴的气势。 淡淡的杀意弥漫开来,其中透出刺骨的冰冷,带着血腥味的寒气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发颤。 那股杀机逼得众人慌忙后退,几乎同时,周围的力量汇成一股,苏清风手中的剑猛地向前刺出。 长剑破空,最终直插地面,青石板瞬间碎裂。 苏清风负手而立,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随即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还是差了些,难怪刚才那么狼狈,这下倒有点说不清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片刻之后,一股绵长的气息猛然荡开,将周围的人全都震退数步。 接着,废墟中有人缓缓站起,神色平静,目光格外安宁。 叶天龙抬头朝苏清风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非要把我杀了才满意?” 他瞪着苏清风,语气无奈,嘴角带着苦笑。 苏清风听了,慢慢走到叶天龙身旁,压低声音说: “刚才一时没控制住,确实是我的错,这就向你赔个不是,行了吧?” 他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叶天龙。 叶天龙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 “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上西门吹雪恐怕还欠些火候,依我看,最好别去和他交手。” 他盯着苏清风,神色淡然,笑容里有些无奈。 苏清风听完,表情凝重起来。 远处,叶凌雨看见这一幕,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兴致。 “真厉害,当今剑法如此精妙的人,竟能让我亲眼见到,也算是我的运气了。” 她背着手慢慢走向苏清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神情颇有玩味。 苏清风听了,轻轻咳嗽一声,摆了摆手。 “这剑法谈不上精妙,我这一套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提。” 叶凌雨闻言笑了起来,紧接着,苏清风随手挽了个剑花,向前斜斜刺出一剑。 叶凌雨看着苏清风刚才那一招,感觉**常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抓了抓头发,低声嘀咕:“刚才那套剑法难道藏着什么门道?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叶凌雨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清风,小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苏清风听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在叶凌雨身上转了一圈。 “刚才那一剑看着普通,其实很不简单。 虽然只是直直刺出去的一剑,但里面藏着很多变化。 你要是能看懂、能领悟,对你练剑会有很大帮助。” 叶凌雨听苏清风这么说,眼睛还是牢牢望着他,脸上带着不解。 “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好像没那么……” 远处的叶天龙听到叶凌雨的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哈哈,所以说,你的境界和现在的剑仙大人还差得远呢!” 叶凌雨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脸上带着笑,朝叶天龙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不过,就算是剑仙大人,恐怕也有一剑接不住吧?” 叶天龙听了,再次摇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打量了叶凌雨几眼,慢慢说道: “你这丫头,倒说说看,剑仙大人有什么剑是接不住的?” 叶凌雨嘴角轻轻一弯,露出一抹笑意。 苏清风似乎有些累了,只是摇摇头,便朝外面走去。 叶凌雨的目光一直跟着苏清风的背影,眼里充满疑问。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哥哥,轻声问: “这个人怎么感觉古古怪怪的?他现在又是要去哪儿呢?” 叶凌雨盯着叶天龙,小声说道。 叶天龙听后,只是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唉,这我就不知道了。 当今剑仙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猜得到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棵老树,在苏清风离开后不久,忽然倒了下来。 叶凌雨和叶天龙两人看到这一幕,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奇怪,他现在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叶天龙沉声说道,表情里带着不解。 一旁的叶凌雨,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他刚才说得对,只是那一剑我没能看懂。 可我真没想到,他的剑法已经精妙到这个地步……” 叶凌雨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复杂,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苏清风回到自己房间,直接盘膝坐下。 他眼观鼻、鼻观心,很快便进入了一种静定的状态。 没过多久,一股悠远的气息从远处缓缓弥漫开来,逐渐笼罩四周。 察觉到这股气息逼近,苏清风本能地向后退开数步,才勉强站稳。 随后他立即朝气息来源处凌厉望去,冷声喝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浮现。 那是一位身着红纱的女子,肌肤在轻纱间若隐若现,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风情。 苏清风注视来人,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再次开口: “你究竟是谁?来此有何目的?” 他目光紧锁女子周身,一股隐而不发的杀气徐徐弥漫开来,竟连他自己都被这股气势迫得微微后撤半步。 苏清风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名女子逼至如此境地。 他双目如炬,牢牢盯着眼前之人,脸色逐渐沉下: “最后问一次——你是什么人?” 女子闻言,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些许玩味的笑意: “我是谁?不如……你来猜猜?” 她步履从容,向苏清风走近几步,神态自若。 苏清风心中疑云丛生:一介女子如何能悄无声息潜入此地?且自己竟迟迟未能察觉——此事绝不简单。 他转而冷冷审视对方,语气更寒: “我不喜多言,也不愿绕弯。 你与我应是同类人,不妨直言来意。” 女子轻笑一声,随意摆了摆手: “我乃白莲教圣女。 近来教中屡屡提及一位‘剑仙’,剑术超凡,令我教颇为头疼。 我心中好奇,便特来一见。” 苏清风眼神一凝: “白莲教圣女?你应当清楚,我与白莲教已势同水火。 此时独身前来,就不怕我动手杀你?” 白莲圣女笑意更深,悠然答道: “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身上带伤,没错吧?若我没看错,这伤应是游龙山庄庄主游龙所留。” 她语气从容,目光却如细针般落在苏清风身上。 苏清风面色未变,只淡淡扬起嘴角: “是又如何?即便带伤,我要杀你——依旧易如反掌。” 白莲圣女听完苏清风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缓缓迈步,朝苏清风走近。 “今天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杀,倒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剑仙到底有多大能耐!” 白莲圣女此时已几乎贴在苏清风身前。 苏清风闻到白莲圣女身上飘来的淡淡幽香,心头不禁微微一荡。 但很快他便察觉不对,猛然回过神来,转头紧紧盯住白莲圣女,冷声开口: “离远点,别在这儿用旁门左道,对我没用!” 白莲圣女听了,倒也真的向旁退开两步,依旧笑盈盈地望着苏清风,唇边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呵呵,真有趣,你刚才……分明心动了吧?” 她目光落在苏清风脸上,那抹笑意越发明显。 苏清风脸色沉了下来,双目圆睁,周身隐隐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 “姑娘,请自重。” 他语气冰寒,神情肃然,整个人透着阴沉之气。 白莲圣女闻言,却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呵呵,既然没动心,你又躲什么呢?” 她一步步再次逼近,脸上的笑容明媚依旧。 苏清风见状,脸色一寒,狠狠瞪向白莲圣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念你是女子,本想放你一条生路。 若你再得寸进尺,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杀气渐浓。 白莲圣女听罢,只轻哼一声,身形向后飘开几步。 “果真是个不懂风情的人!” 她眉头微蹙,面色也冷了下来。 苏清风觉得她突然找来颇为蹊跷,转头打量她一眼,沉声问道: “你这次来究竟所为何事?把话说清楚便罢,若说不明白,就别怪我翻脸。” 他说着向前踏出一步,杀气凛然。 白莲圣女见苏清风一身杀意,只是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冷淡的笑。 第373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意思……你难道就甘心一直被白莲教欺压,没想过反击么?” 苏清风听她这样说,眼中掠过一丝迟疑。 他转头细细看了白莲圣女一眼,近乎咬牙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清风瞪大眼睛,死死看着白莲圣女,脸上掠过一层阴影,眉头微微皱着,显得十分冷淡。 白莲圣女却忽然笑了,接着便一步步慢慢走向苏清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我是白莲教的圣女!” 苏清风听完,表情一愣,随后眉头皱得更紧,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轻轻摸了摸下巴,冷冷开口: “白莲圣女?你既然是白莲教的圣女,为什么现在要来找我一起对付白莲教?这说不通。” 苏清风也慢慢朝白莲圣女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却带着一股低沉的气息。 白莲圣女只是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朝远处望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说: “唉,我有不能说的理由。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 苏清风听她这么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 他上下打量了白莲圣女一番,神情淡漠: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话?” 白莲圣女听了,也轻轻笑了,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朝着苏清风又走近几步。 “有意思。 那你说说,要怎样才肯信我?”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向苏清风靠近。 苏清风见她这样,只是冷冷一笑,沉声说: “我听说白莲教里有一本**,叫《白莲心经》,向来由圣女随身保管。 若是经书外传,圣女就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想让我信你也不难——这本经书,让我看一眼。” 苏清风面带笑容,目光定定落在白莲圣女身上。 白莲圣女听完,神色犹豫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 她咬了咬上唇,冷声问: “你非要看不可?” 苏清风其实心想,这样或许能让她知难而退。 他总觉得,为难一个女子,实在不是光彩的事。 于是他点了点头,依然面带微笑地看着白莲圣女,不急不缓地说: “对,我非要看不可。 如果你还没下定决心,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苏清风笑吟吟地望着她,神情淡然,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笑。 白莲圣女像是终于下了决心,咬了咬牙,神色一正: “好,既然你想看,今天就让你看。 但这件事如果你敢说出去,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杀了你。” 说完,她便朝苏清风走了几步,来到他面前。 此时的白莲圣女,脸上竟露出几分羞涩。 苏清风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显得扭捏起来。 苏清风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目光在白莲圣女身上转了一圈,才缓缓开口。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只要让我看过白莲心经,我就可以信你。 不过日后要是你敢耍花样——别说我没提醒你——单凭白莲心经这一条,我就能要你的命。” 苏清风笑吟吟地盯着白莲圣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眼中却透出寒意。 白莲圣女这时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苏清风脸上,冷冷回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答应你。” 说完,她转过身去,伸手轻轻解开衣带,脸上随之浮起淡淡红晕。 衣衫从肩头滑落,白莲圣女整张脸都染上了羞怯的神色。 苏清风见到这情形,脸色微微一沉,当即把头扭开,低声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到底什么意思?” 他神情里透出几分不解。 白莲圣女心中却暗暗一喜。 “怎么?刚才不是你要看的吗?现在为什么不看了?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 白莲圣女语气轻缓地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风面色一肃,冷声回应: “好,这话是你说的。 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我只好冒犯了。” 说完,他转身回头,一眼便看见白莲圣女的后背上刻满了一行行细密的小字。 白莲圣女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顿时通红,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她脸色绯红,神情复杂。 苏清风只觉得她背上那些小字排列古怪,内容也艰深难懂。 他不由得皱起眉,轻轻摸了摸下巴,露出疑惑的神色。 “奇怪,这些文字看起来十分晦涩,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风看着眼前的情景,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继续摩挲着下巴,表情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清风依照白莲心经所述,尝试运转体内气息。 可才运行过几个穴位,他就感到气血翻涌,紧接着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苏清风稳住心神,眼中闪过惊疑,眉头紧锁,满是难以置信——区区一部白莲心经,竟会让他弄得如此狼狈。 他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这力量还真有点意思。” 苏清风开始细细琢磨起上面的每一句话。 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理解其中含义并不算难。 等到将白莲心经全部领会之后,他神情淡然地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趣,虽然意思有点模糊,但里面确实藏着一些门道,只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真有点复杂!” 这时白莲圣女也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地低声说道:“你看完了没?要是看完了,现在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 她脸色不太好看,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苏清风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看是看完了,可这是不是真的白莲心法,我可说不准。 万一你拿假的糊弄我,我该怎么办?” 苏清风轻轻摸着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白莲圣女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瞪向苏清风,拳头攥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此时的白莲圣女已经怒气冲冲,眼中杀意渐渐浮现。 她迅速穿好衣裳,将周身气势完全释放出来。 苏清风见她气成这样,也只是随意摆摆手,朗声笑道: “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别当真!” 白莲圣女火气未消,向前几步逼到苏清风面前,死死盯着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你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她显然有些失控,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苏清风见她这般模样,知道这小女子正在气头上,不好再招惹下去,便收敛神色,轻声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清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白莲圣女脸上,嘴角仍带着淡淡的笑意。 白莲圣女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帮我杀了白莲右使,也就是如今的白莲教教主。 以你的本事,这件事应该不难。” 苏清风听完,额角仿佛划过几道黑线,心里一阵无语。 他轻咳两声,有些为难地说: “咳…你这要求,我恐怕不太好办。 所以…” 白莲圣女一听,脸上又浮起怒色,冷声追问: “所以什么?所以你觉得为难了,是吗?” 她一步步朝苏清风逼近,身上的气势再度散开。 恰在此刻,外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动静,于是便缓缓朝着苏清风他们所在之处走近。 那些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神情。 “苏兄,你没事吧?” 外面传来的声音里透着不解,随后那人便开口问道。 苏清风听见外面的问话,神色顿时一紧,随即轻咳一声,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没事没事,一切都好!” 外面的人觉得苏清风举止有些奇怪,眼中疑惑更深,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轻轻咳嗽一下,低声笑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门外那人表情忽然冷淡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间掠过一丝漠然。 苏清风似乎也觉察到门外的异样,便轻声问道: “叶兄还有别的事吗?”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提醒苏兄一句,平日还需多加小心,免得遭人暗中算计。” 那人说完,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苏清风听了这话,心中生出几分不解。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紧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直扑而来,那气息凌厉异常,又带着几分空远渺茫。 所有人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都骤然一变。 白莲圣女起初神情还算平静,但一察觉到那股气息,顿时惊得睁大眼睛,随即紧紧锁起眉头。 “怎么会……他怎么会来?” 苏清风见白莲圣女反应异常,便转头看向她,轻声问道: “那个人?是谁?” 苏清风目光紧盯着白莲圣女,眼中充满困惑,他完全不明白白莲圣女口中这个令她如此畏惧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白莲圣女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她低声解释道: “白莲教的沧浪一刀,是教中最厉害的**,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而且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见过他真容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 苏清风听完白莲圣女这番话,顿时也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紧紧盯着白莲圣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惊愕。 “怎么可能?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清风显然不太相信白莲圣女的话,他盯着对方,声音都有些发颤。 白莲圣女见到苏清风这般反应,嘴角轻轻一扬,不慌不忙地悠然说道。 “自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你?” 此时的白莲圣女见到苏清风,神情略显严肃,随后便带着盈盈笑意望向他,眼中掠过一丝冷淡。 “怎么?看你现在的模样,莫非是怕了?” 白莲圣女缓步走向苏清风,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戏谑。 苏清风听了她的话,神情平静,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374章 你说得确实不错 “怕倒不至于,只是听说那家伙凶残暴戾,十分难缠。 我只担心到时候会出现意外。” 苏清风无奈地说着,嘴角泛起苦笑,脸上写满无可奈何。 白莲圣女听后,轻轻点头,不紧不慢地低声回应: “你说得确实不错。 那人或许凶狠,或许残暴,但有一点无可否认——他的实力一直很强。 所以……” 白莲圣女说着,神情无奈,嘴角的苦笑更加明显。 苏清风此时随手一挥,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管怎样,这次我偏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我就不信这个邪!” 说完,苏清风推门而出,只留给白莲圣女一个背影。 白莲圣女轻抚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随后摇了摇头。 “有意思,如今这事恐怕越来越有趣了。” 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满是玩味。 就在这时,远处一股淡淡的气息由远及近,朝着藏剑山庄而来。 此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股飘渺的气息由远而近。 那淡淡的气息让每个人的心神都不由得一颤。 藏剑山庄的门客们感受到危险,顿时脸色大变,神情紧张。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想要转身逃离。 叶凌雨看见几个平日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男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走,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他打量了他们一眼,轻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 叶凌雨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藏剑山庄的门客。 门客们听了,面面相觑,随后轻轻咳嗽一声。 “咳咳,其实我们是来向**辞别的。 我们在这里打扰**和庄主已久,打算就此告别,重新去江湖上闯荡一番。” 叶凌雨心里明白,这些门客不过是见势不妙就想离开。 藏剑山庄还未真正倒下,他们只是感受到一股强大气息便准备逃走,显然靠不住。 叶天龙脾气虽好,对这些事并不放在心上,也懒得去管他们。 然而叶凌雨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脸色骤然转寒,心神随之一紧,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怒视着那群人,目光如刀锋般死死锁住他们。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似乎没听清楚。 今天最好把话讲明白。 想走的人,我绝不强留;但要是话说不清楚,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此刻的叶凌雨浑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那决绝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心神俱颤。 “大**,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藏剑山庄只许进、不许出?” 叶凌雨气得几乎要吐血,面色铁青,神情难看至极。 她再次向前猛踏一步,一股强烈的杀意自周身奔涌而出。 “没错,今**们谁也别想轻易离开!” 众人闻言,神情顿时阴沉下来。 他们怒目圆睁,紧紧盯着叶凌雨,一股汹涌的气势陡然升起。 “大**,您这样做,恐怕不太合江湖规矩吧!” . 在场众人已准备动手。 如今藏剑山庄声势已不如往昔,叶天龙虽功力尚存,却早已不复当年鼎盛时的雄厚气息。 这些江湖老手自然能辨出来者虚实,因此他们身上隐藏的杀机,在瞬间全然释放。 双方剑拔弩张,肃杀之气弥漫开来,那冰冷的压迫感竟逼得叶凌雨后退数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平静的嗓音: “凌雨,既然这几位去意已决,便让他们走吧。 我藏剑山庄从来不是强留宾客之地。”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带着几人负手缓步而来,神色间满是淡然。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这中年男子身上。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流露出罕见的凝重。 那些门客见到叶天龙,纷纷低头,脸上尽是惭愧之色。 “庄主,请您恕罪……此番实属无奈。” 叶天龙听罢,嘴角掠过一丝冷淡的笑意。 世态炎凉,至此可见一斑。 他转头直视众人,随意摆了摆手,神情漠然: “不必多言。 你们的心思我都清楚。 但今日叶某有话在先:愿走愿留,各随其便。 只不过——他日若想再回这藏剑山庄,绝无可能。” 叶天龙沉声说完,周身隐约浮起一层阴郁之气,淡淡的杀意悄然弥漫。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彼此对视间唯有满脸愕然与苦涩。 “叶庄主,您这又是何苦!” 叶天龙听完他们的话,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冷冷开口:“这事不用你们操心。 现在想走的就赶紧离开,恕不远送!” 叶天龙周身透出一股平静的气息,那气息悄然扩散,让在场众人心头都随之一紧。 没过多久,一股玄妙难言的气势冲天而起,迅速弥漫开来。 紧接着,所有人便听到一阵狂笑声传来。 “哈哈,真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这般场面!这么多人都想离开藏剑山庄,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互相望望,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一股血色杀机在那一刻悄然蔓延,凛冽气息直冲天空。 天地之间玄奥之气流转而出,逼得众人胆战心惊。 叶天龙见到来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一片冰冷,周身杀意瞬间涌现。 “阁下莫非就是传闻中的沧浪一刀?” 叶天龙目光锁定沧浪一刀,一股沉静气势缓缓蔓延开来。 沧浪一刀听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神情漠然,周身隐约流转着玄秘气息。 “不错,我就是沧浪一刀。 阁下应该就是藏剑山庄庄主叶天龙吧?” 叶天龙眼中掠过一丝厉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雄浑气势顿时爆发。 “白莲教的**利器,来我藏剑山庄有何贵干?我藏剑山庄虽广交天下豪杰,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叶天龙声音冰冷,周身那股沉静气息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沧浪一刀闻言,眼中闪过阴冷之色,随即连踏数步,落在藏剑山庄墙头,居高临下,气势凌人。 叶天龙见状,神情一凝,随即飞身而起,同样逼近沧浪一刀。 “沧浪一刀,你境界虽高,却还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饶你不死,立刻离开!” 叶天龙怒目直视沧浪一刀,嘴角带着冷淡的笑,身上杀机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沧浪一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叶庄主,你的意思不必多说我也清楚。 但我劝你最好别太自信。 你实力虽强,可在我面前,还没到能嚣张的地步!” 沧浪一刀话音落下,猛然向前踏出数步,一股决绝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淡然的气势随之涌起,逼得周围众人连连后退。 叶天龙也察觉到了沧浪一刀身上那股隐约的杀机,面色顿时一紧,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住沧浪一刀,随即向前猛推一掌,只见一条金黄色的三爪神龙腾空而起,直扑沧浪一刀而去。 沧浪一刀见状,反而放声大笑,整个人仿佛陷入狂态,看向叶天龙的眼中满是阴沉与不屑。 “原本以为你多少有些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根本不值一提,还非要来我面前丢人现眼,真是可笑!” 叶天龙何曾受过这般侮辱。 他周身气势骤然释放,凛冽的杀机逼得四周人群纷纷仓皇后退。 “好,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既然你狂妄至此,今日不取你性命,反倒说不过去了!” 叶天龙杀意汹涌,浑厚气息迫使对方连连退却。 可他刚站稳脚步,便见沧浪一刀迎面劈来一刀,刀光直冲面门。 叶天龙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连退数步,神色凝重。 沧浪一刀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容,眼中掠过一丝阴沉,眉目间杀气浮现。 “本以为你有点本事,原来也不过这样,现在还是乖乖受死吧!” 说完,沧浪一刀飞身向前,一股浩瀚气劲自他身上迸发而出。 凌厉刀气直奔叶天龙而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叶天龙半眯起眼,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可恶,不杀了你,我心意难平!” 此时的叶天龙几乎有些失控,面色阴沉,一股冰寒之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淡淡的杀机开始在空中弥漫。 沧浪一刀似乎也感受到了叶天龙身上的杀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轻轻摇头。 “哈哈,你自己有多少斤两,难道还要我提醒吗?我看还是别在这儿自取其辱了!” 沧浪一刀一步步朝叶天龙逼近,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而周围的门客仿佛对这一幕视而不见,全然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那些人互相看着,随后便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时候,叶天龙脸上的兴奋更加明显了。 他只是摇了摇头。 “哈哈,真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说到底,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多半是因为我对人心把握不够,怪不得别人!” 叶天龙长叹一声,神情无奈,眉宇间带着苦笑。 沧浪一刀则摇了摇头,朝叶天龙打量几眼,随意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自己感慨了,没意思。 现在也不是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跪下求饶,我说不定真能留你一条命。” 沧浪一刀盯着叶天龙,眼中充满轻蔑,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天龙一听,顿时怒火涌起,瞪向沧浪一刀,愤恨之意毫不掩饰。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就算死在这儿,也和你无关,更不可能向你低头。 你算什么东西?” 叶天龙嘴角扬起冷笑,眼神阴沉,淡淡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开,神情决然。 此时的叶天龙,显然已准备好赴死,心境一片平静。 沧浪一刀看到这情景,眼中尽是轻视。 他随意地摆摆手,又扫了叶天龙一眼。 “最后问你一次:真想清楚了?” 沧浪一刀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杀意无声无息地朝叶天龙聚拢。 这时,叶天龙脸色忽然有些发白,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第375章 小家伙,你确实挺有意思的! “要动手就快点,别在这儿啰嗦!” 沧浪一刀闻言大怒,猛地向前一步,强烈的杀气顿时压向叶天龙。 叶天龙被那杀气笼罩,不由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神情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叶凌雨见到这情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色发白,神情紧绷。 “怎么回事?平时总能看到他,现在需要他了,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叶凌雨焦急地望向四周,眼中全是无奈。 沧浪一刀看见她这样,觉得有些可笑,便一步迈到叶凌雨身旁,神色淡然。 “小家伙,你确实挺有意思的!” 这时,沧浪一刀缓缓向叶凌宇走近,脸上挂着一抹冷淡的笑容,此刻完全显露出来。 叶凌雨怎么也没料到,沧浪一刀竟如此棘手,现在还敢这样逼近。 叶凌雨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打量着沧浪一刀,神情中透出一片冰冷。 “我警告你,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叶凌雨瞪大双眼,身上的杀意骤然释放,一股沉重的压力无声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股雄厚的气息自然升起,一道清淡的气势迎面扑来。 不远处,一股玄妙的力量仿佛卷过众人心头,那磅礴的气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如今还有这么蠢的人,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随后一道人影徐徐走出。 那人神情冷淡,身上的杀意在一刹那完全散开。 此时,一个男人从远处缓步现身。 他轻轻展开手中的折扇,面带微笑,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淡淡的杀机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紧。 片刻之后,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轻摇折扇,一副含笑的模样,神色间却带着几分漠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个男人。 苏清风缓缓走向沧浪一刀,嘴角扬起一丝冷淡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轻视。 “有趣,原以为传说中的沧浪一刀会是多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沧浪一刀听到苏清风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面庞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没想到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敢露面了。 但缩头乌龟终究是缩头乌龟,你说对不对?” 沧浪一刀怒目而视,死死盯着苏清风。 两人目光相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清风面色发青,深深吸了口气,眯起眼睛,狠狠瞪向沧浪一刀。 表面看来,此处似乎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 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令所有人心中发紧。 片刻后,远处一道骇人的气势冲天而起。 那清淡的气息让众人心神一震,一股恐怖的气势蔓延开来,雄厚的感觉油然而生。 紧接着,沧浪一刀瞬间察觉到四周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沧浪一刀神色一凝,随即暗暗将自身气势完全展开。 现在连沧浪一刀也不得不认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确令人心惊。 沧浪一刀脸色沉了下来,随后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数步。 然而短短一瞬之后,一股刚猛气息便从他刀锋中迸发而出,直扑苏清风面门。 那道刀气冲天而起,仿佛不将苏清风彻底斩灭便绝不罢休。 苏清风见状,嘴角只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本来还以为你多少有些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音落下,苏清风神情骤然一凝,周身猛然爆出一股雄浑气劲,直冲沧浪一刀发出的刀气撞去。 沧浪一刀看到这情景,只能拼命抽身再退。 他连退多步,方才勉强站稳。 此时的沧浪一刀实在没料到,苏清风竟具备如此可怕的实力。 不远处,一道纤细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苏清风。 那人影立在远处,含笑将苏清风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边泛起浅浅笑意。 “有趣。 早知他实力不弱,却没想到强到这般地步。” 那身影轻轻托着下巴,而沧浪一刀此时额上已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苏清风负手而立,轻声一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这又是何必,又是何苦……” 他眉头紧锁,脸上尽是无奈,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苦笑。 沧浪一刀唇边不知何时竟淌下一缕鲜血。 先前两股气息对撞,沧浪一刀根本没料到苏清风如此强悍,那道刀气穿透他的气劲后,毫不留情便朝他胸口袭来。 沧浪一刀面色难看,瞬息间又向后猛退数步。 紧接着他身形暴起,挥刀直刺苏清风面门。 苏清风自然不会站在原地任他攻击。 他向后连退三步,稳稳站定,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 只是此刻苏清风的目光中,满是轻蔑。 “还真有意思,如今竟敢这般出手。 既然如此,可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了!” 苏清风向前踏出数步,站稳身形。 随即一股浩瀚气劲几乎在瞬间扑面而来,那磅礴气势逼得周围所有人连连后退。 一道雄浑之力自天门冲天而起,四周顿时笼罩在一股厚重威压中,令人心神俱震。 三道刀气接连斩出,刀刀致命,更将苏清风的退路完全封死。 以眼下情形来看,苏清风想要闪避,恐怕已十分困难。 苏清风向后连续退开一段距离,方才勉强稳住。 他屏息凝神,气沉丹田,神聚紫府,一股混沌之气自然而生,磅礴力量冲天而起。 那浑浊气息迫得苏清风又向后退出许远,才终于站稳身形。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随后,一股平静却蕴含生机的气息由远及近,猛然升腾,浩大的气势弥漫空中,令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 与此同时,一团玄妙气息冲天而起,上达高天,下贯九地,不见其尽,不挡其势,气象恢弘,似有鸿鹄之志,伴着隐约声响传来。 远处的沧浪一刀见到这般场面,整个人惊得呆住,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他万万没料到苏清风实力竟如此强横,仓促后退之间,苏清风已翻身逼近,一股浑厚苍茫的气息轰然爆发。 虚空之中,悠远浩瀚的力量迅速蔓延开来,那磅礴气势让众人心神剧颤。 此刻,苏清风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淡淡的肃杀之气携万钧之势,直扑沧浪一刀面门。 沧浪一刀急忙连退数步,脸色愈发难看。 紧接着,苏清风飞身追近,沧浪一刀再退数步,才勉强化解几分杀意。 他面色铁青,眼中充满惊愕,神情紧绷。 众人见此,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中满是诧异。 一股玄奥气息几乎在瞬间迸发,随后四周淡淡浊气悄然弥漫开来。 那浑浊之力逼得众人连连后退,一股遥远而缥缈的力量也在这一刻全然释放。 周围草木被沧浪一刀的刀气纷纷斩断。 此时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沧浪一刀,目光中尽是漠然。 “可恶,怎会如此!” 沧浪一刀咬牙低吼。 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一股淡淡浊气自他身上蔓延而出,牵动周围隐隐的恐怖气息。 此刻,远处一道浑浊而可怕的力量逐渐扩散,转眼已笼罩苏清风全身。 ……… 与此同时,唐剑山庄外的桃林中,白莲圣女刚走入林间,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迎面扑来。 她急忙抽身后撤,飞速退开一段距离,才勉强站稳。 白莲圣女脸色瞬间发白,眉目间布满寒意,一身杀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话语。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何必还要躲躲藏藏、不敢露面?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白莲圣女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气几乎在刹那间爆发开来。 随后,她双手迅速结出一道繁复的咒印,一朵洁白的莲花自她身前凝聚成形,猛地向前方疾射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那人面带微笑望向白莲圣女,嘴角的弧度平静而清晰,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漠然。 一股雄浑的掌力自他手心推出,与那朵白莲正面相撞——莲花瞬间炸开,化作一片蒙蒙水雾。 白莲圣女的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那人一步步缓缓走近,嘴角仍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中却掠过一丝冷淡。 “堂堂白莲教圣女,深夜独自来到此地,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白莲圣女听罢,只是淡淡冷笑一声,眼中掠过阴郁之色,整张脸布满寒霜。 “叔叔,我现在应该还不是你的囚犯吧?你对我,倒不必摆出这副姿态。” 白莲圣女说着,缓缓抬起头,朝着白莲右使的方向一步步走去,嘴角挂着平静的冷笑,神情间透着隐隐的阴沉。 白莲右使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 他猛然转头,双目圆睁,紧紧盯住白莲圣女,一股厚重的气势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我说了,你现在不只代表自己,更代表整个白莲教。 你的一举一动,都应以白莲教的荣辱为先!” 白莲右使怒视着她,一股强劲的力道直朝白莲圣女胸口袭来。 白莲圣女终于也按捺不住。 她脸色微沉,骤然从掌中射出九根暴雨梨花针。 银针分别袭向白莲右使九处要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乍看之下,白莲右使此番恐怕难以脱身。 然而白莲右使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冷笑。 他眼中寒光一闪,双掌倏然合拢。 一股浩瀚气劲将那九根银针尽数裹住,紧接着,半空中的暴雨梨花针便纷纷碎裂,化作粉末。 至此,白莲圣女才真正意识到白莲右使的实力何等可怕。 她神情难看,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微风拂过,白莲右使又朝她迈近几步,脸上仍带着那抹淡淡的冷笑,目光平静而疏离。 “怎么?玩也玩过了,闹也闹过了。 第376章 哼,不知死活! 你的脾气我可以不计较,但白莲教早已不是从前的白莲教——其他人,未必容得下你这样任性。” 白莲圣女的脸上掠过一抹冷淡的笑意,她缓步走向白莲右使,周身的杀意在顷刻间弥漫开来。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父亲怎会无故消失?这背后必然有人设计陷害,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白莲圣女的目光紧紧锁住白莲右使,一股沉重的气势自白莲右使身上涌出,逼得圣女连退数步才勉强站定。 她的面色略显苍白,显然白莲右使此刻已动了真怒。 白莲圣女死死盯着对方,唇边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眼中尽是寒意。 “怎么?被我点破**,你就忍不住要发火了?” 她话音未落,一股强劲的力道已从白莲右使那边汹涌扑来。 白莲右使只冷冷一哼,随手轻挥,白莲圣女便觉昏沉袭来,转眼间失去了意识。 白莲右使面色铁青,再次低哼。 “哼,不知死活!来人,带她回去!” 说罢他猛然摆手,两名男子自暗处现身,一左一右架起白莲圣女向前走去。 白莲右使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绪。 “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他周身散出一股凛冽的杀气,雄浑劲力迸发之下,四周树木纷纷断裂。 白莲右使掌中忽然凝聚起一道磅礴气劲。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望向藏剑山庄的方向。 一道人影自阴影中缓缓走出,来到白莲右使身旁,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知王座大人,为何动这么大的气?” 那人目光落在白莲右使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白莲右使闻声转头,将他打量一番,长长一叹。 “唉,还能为什么,不就是那小丫头越来越不服管教!” 他眼中闪过几丝杀意,显然已动了除去之心。 那人听白莲右使说完,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随意摆了摆手,神情漠然。 “有趣,当真有趣。 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让你这般头疼,倒是令人发笑。” 白莲右使闻言,神色一凛,随即又叹了口气。 “唉,其中的难处我岂会不知?只是很多时候……我也无可奈何!” 男人听完白莲右使的话,脸上那抹浅笑渐渐加深,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 “说来也不复杂,你现在无非是想制住那姑娘,取走她身上的白莲心境罢了,我说得可对?” 白莲右使闻言,转头看向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打量,随即轻轻一笑。 “难道你还有别的路子?” “不知你是否听过搜魂之术?” 男人这话一出,白莲右使神色顿时凝住。 他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问道: “搜魂之术?那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你别告诉我,如今你还懂得这门法子?” 白莲右使目光紧锁在男人脸上,嘴角仍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男人听罢,缓缓点了点头,朝白莲右使瞥去一眼。 “不错,我确实知道一些门道。 只不过用或不用,终究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他脸上带着笑,神情平静淡然,那笑意仿佛也漫到了白莲右使眼前。 白莲右使此刻却有些迟疑了。 “你打算怎么做?” 见白莲右使似乎有意,男人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而这时,白莲右使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摆了摆手,低咳一声。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无论如何,那丫头也算是我侄女,眼下总不好把事情做绝,你说是吧?” 白莲右使笑吟吟地望着男人,眼中透出几分玩味。 男人听他说完,脸色微微一冷,但下一刻还是点了点头。 无相自然明白,白莲右使不愿继续谈下去,无非是不信自己。 至于他口中那些仁义道德,无相根本不信。 一个连亲手足都能下手的人,满嘴道理不过是场笑话,当不得真。 但无相也清楚,眼下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有些话不必点得太明。 此时强揽此事,对自己并无好处。 于是无相只轻轻点头,朝白莲右使打量一眼,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全凭右使大人定夺。 这事本就与我无关,只看右使自己的意思。” 白莲右使听罢,嘴角浮起一抹淡笑,随意挥了挥手。 “我有些乏了,此事日后再说。 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不知无相大人意下如何?” 白莲右使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无相身上,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无相听完白莲右使的话,神情先是微微一僵,随后便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退下了。” 说完,无相便谨慎地转身离去,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冷淡,身上的阴沉气息也比之前更浓重了些。 ……… 藏剑山庄。 苏清风与沧浪一刀正斗得难分难解,双方僵持不下。 沧浪一刀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苏清风,脸上满是漠然,一股阴冷的气势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沧浪一刀朝苏清风的面门直刺而来,逼得苏清风连连后退。 沧浪一刀放声大笑,状若疯狂,双目圆睁紧盯着苏清风,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爆发。 “不愧是当世剑仙,果然不简单,但和我预想的似乎还有些差距,今日倒是我冒昧了!” 沧浪一刀直直望着苏清风,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苏清风见状,脸色微微发白,一股强烈的杀气也在顷刻间涌出。 只见苏清风向前连迈三步。 沧浪一刀只觉得此时的苏清风模样有些可笑,便轻抚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容,眼中带着轻视。 “有意思,这步法倒是有些门道,只可惜实力恐怕还差得远,样子也显得滑稽。” 沧浪一刀上下打量着苏清风,来回扫视,嘴角那抹淡漠的笑意更加明显。 苏清风听罢,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是吗?玄天九步,你可曾听过!” 原本沧浪一刀以为苏清风已陷入绝境,无计可施。 可苏清风话音一落,沧浪一刀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面色发白,随即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苏清风,几乎是切齿冷声道: “少在这儿吓唬我,你真以为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有本事就使出来看看!” 沧浪一刀紧紧盯着苏清风,随即猛然向前跃出几步,直逼苏清风身前。 一股淡淡的杀气从沧浪一刀身上涌现,瞬间将苏清风逼入险境。 沧浪一刀抬头看向苏清风,面色阴沉,眼中闪过寒意。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瞬间逼近苏清风,紧接着便见一道浑厚的刀气自他手中的阔背弯刀迸发而出。 苏清风只是轻轻向旁边一闪,便避开了那道刀气。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神色一凝,随即大步向前踏出。 一股凶猛的力量骤然涌起,那力量汇聚成一点,凝实无比! 这股强横的劲道令在场众人心神剧震,几乎在同一刻颤抖起来。 四周玄妙的气息猛然升腾扩散。 沧浪一刀的攻势被这股力量彻底震退。 沧浪一刀慌忙起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神情也透出几分苍白。 苏清风看见这情景,只是淡淡冷笑,眼神随即转冷。 苏清风缓缓走到沧浪一刀身旁,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他嘴角带着几分漠然的笑,眼中满是轻视,神情里掠过一丝寒意。 “你输了。” 苏清风居高临下地望着沧浪一刀,如同在看一个笑话,面色沉冷。 沧浪一刀听完这话,整张脸霎时失去血色。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不,我没输!我还有一刀……那一刀你绝对接不住,肯定接不住!” 沧浪一刀几乎语无伦次,面色发白,怒瞪双眼死死盯着苏清风,随后全身血气朝掌心凝聚。 或许因为苏清风剑威太盛,沧浪一刀的刀竟在之前已被斩碎。 此时沧浪一刀虽然脸色苍白,口中却发出一声愤吼,周身淡淡血气猛然爆发。 “凝!” 随着沧浪一刀这声怒喝,远处一柄长刀缓缓飞至他手中。 沧浪一刀满脸喜色,嘴角扬起冷笑,看向苏清风的眼神充满阴郁。 “哈哈哈,这下你还不死!” 此时的沧浪一刀状若疯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将全身力量汇于一处,飞身直扑苏清风的面门。 苏清风见此,只觉沧浪一刀可笑,不由得微微摇头,眼中尽是轻蔑。 “唉,将一生血气都献祭给这柄刀,真的值得吗?” 沧浪一刀听后,脸色先是一白,随即神情转为坚定。 “值得,怎么不值得?只要能杀你,就值得!” 沧浪一刀几乎嘶吼起来。 只见他周身血气疯狂涌入那柄长刀之中。 沧浪一刀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渐渐衰弱下去。 此刻那股决绝无畏的气势迫得众人连连退后。 沧浪一刀,整个人仿佛与手中长刀合而为一。 在场众人见到这情景,无不惊得呆住,脸上写满了无法相信,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特别是叶天龙,他修为虽高,但或许因为长期处在平静环境里,未曾体会世间苦难,所以他的招式中缺少对生命的深刻领悟,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叶天龙愣愣站在远处,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眉宇间满是不甘。 “怎会如此?这力量也太吓人了,终究是差了些!” 叶天龙神情平静,面色淡然。 由远及近,一股磅礴气息陡然自半空中涌现。 不过眨眼工夫,四周力量便汇聚为一。 接着只见苏清风手中那柄剑上寒光一闪,瞬息即逝。 苏清风站在原地,仿佛要永远伫立在那儿似的。 此时的他眼中带着一丝淡漠,嘴角泛起些许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长叹一声。 “唉,何须这样?又何必如此!” 苏清风满脸无奈,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深。 而此刻,沧浪一刀的额前忽然多了一道血痕,他双眼猛然睁大,死死盯着苏清风,但那柄刀却在瞬间碎裂四散。 沧浪一刀整个人被斩成两半,落在地上。 第377章 自古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啊! 这时苏清风只是摇摇头,随即转头朝叶天龙那边无奈地看了一眼。 “还是好好安葬吧。” 苏清风淡淡说着,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远处的叶天龙见到这场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转头朝苏清风打量了几眼,接着深深吸了口气。 “唉,也是个执着的人,可惜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 自古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啊!” 叶天龙摆摆手,随即来了几个人将沧浪一刀的**收走。 而苏清风此时则缓缓向门外走去。 叶凌雨觉得有些奇怪,便轻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叶凌雨神色疑惑。 苏清风根本没有理会叶凌雨,只是一味慢慢向前走去。 叶凌雨满脸不解,似乎完全不明白苏清风究竟打算做什么。 叶凌雨刚想再问,一旁的叶天龙却伸手拦住了她,转头对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叶凌雨见此情形,虽然好奇苏清风要去做什么,但看叶天龙如此示意,也就不再追问了。 没过多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让在场每个人都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但紧接着,一位老者便从远处缓步走来。 叶天龙和叶凌宇一见到这位老人,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尤其是叶凌宇,更是直接跑上前去。 “爷爷,您不是说要闭关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老人看着叶凌宇那活泼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祥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叶凌宇的头,微笑道: “傻孩子,刚才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息出现在叶家,我怕天龙应付不来,就提前出来了。” 叶天龙听到这话,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对不起爷爷,是我修为还不够,才让您操心。 今后我一定更加刻苦修炼。” 他说这话时,目光坚定,语气认真。 老者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能这样想,还算懂事。 刚才那年轻人的交手我也看到了,确实不是寻常人物,实力相当不凡。” 要知道,从叶修口中很少听到他对谁有如此高的评价。 他能这样形容苏清风,足以说明苏清风绝非等闲之辈。 不久,周围又有一股强悍的气息隐隐升腾,那玄妙难言的力量波动,让众人心神微震。 瞬息之间,一股沉稳浑厚的气势自叶修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而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哈哈哈,没想到叶老爷子这般年纪,还要为藏剑山庄劳心劳力,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啊。” 那人影一出现,所有人的神情都随之一紧。 叶天龙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来。 他怒视着空中那人,二话不说便运转内力,将一道剑气凝于掌心,随即朝白莲右使猛然击去。 白莲右使见状,只是淡淡一笑,随手一挥,那道袭来的剑气便消散于无形。 他嘴角带着几分讥诮,语气轻蔑地说道: “我原以为藏剑山庄是懂礼数、讲规矩的地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说起来可真有点可笑。” 白莲右使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的冷笑越发明显。 叶天龙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他,周身杀意几乎沸腾。 “哼,我们的礼数是对人用的,不是对畜生!” 叶天龙冷声回应,目光阴沉,浑身杀气凛然。 白莲右使听罢,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有意思,但叶老先生是否也这么想呢?” 叶修听完白莲右使的话,只是冷冷一笑,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天龙说得确实没错,话虽然直了些,道理却一点不差!” 叶修不慌不忙地说着,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反而更清晰了。 白莲右使闻言神情一紧,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雄浑劲力顿时涌起。 “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倒真要向各位请教一番了!” 白莲右使袖袍一拂,一道锐利气息自袖中射出,瞬间化作三朵白莲,分别冲向叶凌雨、叶修和叶天龙。 白莲直逼胸口,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他们一直退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时叶修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只不过眨眼工夫,那三朵白莲已被叶修一举震破。 他随手一挥,三朵莲花几乎同时碎裂。 一股厚重气劲荡开,让在场众人心神皆是一震。 叶修冷冷一笑,目光扫过白莲右使全身,神情平淡,嘴角却更显冰冷。 “有点意思,可惜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不值一提。” 叶修语气平静,眼中带着几分凛冽。 白莲右使并不动怒,只是轻轻一弹指,周围顿时涌现无数白莲,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层层白莲顷刻将三人团团围住。 叶修脸上露出讶异,眉宇间满是错愕。 “怎么可能?白莲重生是白莲教至高心法《白莲心经》里的秘技,你区区一个右使,哪有资格修习?” 叶修紧紧盯着白莲右使,满脸不敢置信。 瞬息之间,白莲右使已闪至他们面前,嘴角带着淡淡讥笑,神色轻蔑。 “如何?” 白莲右使悠然说道,脸上笑意渐深。 片刻之后,一股雄厚剑气自远处直冲白莲右使而来。 白莲右使察觉剑气逼人,急忙抽身飞退,连退数丈才勉强站稳。 他脸上尽是惊愕之色,神情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此时,一人缓步走出,嘴角噙着冷笑,面色阴沉。 白莲右使转头看去,随即哼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真是你,可笑!” 白莲右使脸上掠过一抹阴寒,随即神情又转为冷淡。 苏清风听完他的话,随意摆了摆手,冷冷道:“好臭的口气!” 原本紧绷的气氛几乎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可苏清风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阵愕然。 白莲右使如今已坐上白莲王座,自然无法容忍他人如此挑衅。 此时他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住苏清风,眼中寒光闪动,眉宇间布满阴沉。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我给你一次机会,把话讲清楚,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否则你今日必死!” 白莲右使咬紧牙关,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清风听罢,嘴角扬起一丝冷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哦?我必死?你确定?” 他看向白莲右使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漠然,嘴角那抹冷笑更明显了。 白莲右使不再多言,袖中骤然飞出三朵青色莲花。 “青莲三绝!” 叶修沉声开口,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叶凌宇和叶天龙听到叶修的话,也都露出惊疑之色,眼中闪过错愕。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青莲三绝?” 叶凌雨压低声音问道。 叶修叹了口气,缓缓向叶凌雨解释: “说来话长。 这青莲三绝虽出自白莲心境首章记载的**,威力却不容小视。 三朵青莲,一为神,二为魂,三为体,一层强过一层,一关难于一关,那股雄厚之力绝非寻常人可挡。” 叶修轻声说完,叶凌雨眼中顿时涌上惊诧,小声接话: “照您这么说,他这次岂不是死定了?” 叶修闻言,只是含笑看向叶凌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凌雨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 叶天龙与叶修彼此对视,心照不宣。 叶修轻咳一声,淡然道:“那也未必。 这小子实力不凡,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身为当世剑仙,总该有些本事。” 他语气平静,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 此时,苏清风也正凝神望向迎面而来的三朵青莲。 他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总觉得有些古怪。” . 苏清风心念通达,随即只见他屈指一弹,三道剑气自指尖射出,直冲那三朵青莲而去。 剑气贯穿青莲,在空中轰然炸裂。 白莲右使看到这个场面,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全是惊讶。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清风居然这么轻松就破掉了自己的招数。 白莲右使眯起眼睛,慢慢摸着下巴,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 “有意思,力气是不小,可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嘛,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今天想取你这条小命,看来没那么简单了!” 说完这话,白莲右使脸色一沉,身形猛地一动,下一秒就直接从苏清风眼前消失了。 这时,围在叶修身边那些白莲突然全部炸开。 叶修运起内力,硬生生挡住了白莲爆开的冲击。 这一挡,叶修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叶天龙赶忙上前扶住叶修,眼睛紧紧看着他,脸上带着担心。 “爷爷,您不要紧吧?” 叶修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勉强笑了笑:“没事,不过是一招白莲重生罢了。 这要是都接不住,咱们藏剑山庄还怎么在这世上立足千年?” 他暗暗调息了一下内力。 话说得轻松,可叶修此时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苏清风走到两人面前,仔细看了看叶修,然后抱拳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苏清风,拜见叶老前辈。” 叶修听了,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掠过一丝欣赏。 “不错,筋骨好,根骨更佳,确实是江湖里难得一见的练武材料。” 叶修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苏清风听完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头,轻声咳了一下。 “咳,前辈过奖了。 和您当年相比,晚辈还差得远呢。” 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叶修又打量了苏清风几眼,忽然察觉到他身上竟带着几分白莲右使的气息。 叶修脸上露出疑惑。 “年轻人,你身上怎么会有白莲教的气息?而且你现在的内力好像不太稳,和白莲教的真气还有几分相近,这是怎么回事?” 叶修目光定定落在苏清风身上,语气平缓地问道。 苏清风一听,不由得轻咳一声,又摸了摸头。 第378章 你们在讲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回前辈,这个……晚辈也不清楚其中原因,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苏清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再明白不过——毕竟自己以前也曾练过白莲心经,会有这种迹象也不奇怪。 叶修听完,神情淡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 “这……” 他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苏清风。 苏清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笑了笑。 叶修与苏清风对视一眼,叶修立刻察觉到了端倪,随后随意摆了摆手。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是你和白莲教接触多了才会这样,很正常!” 苏清风一听叶修这话,顿时明白对方已看透自己。 苏清风不由得暗自感叹,果然还是前辈见识深远。 他点头微笑:“前辈说得一点没错。” 一旁的叶天龙和叶凌雨却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你们在讲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叶修和苏清风相视一笑,轻轻挥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不明白就不用费心去弄懂了。” 叶凌雨见他们这样回答,气鼓鼓地转过头去。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他们。 ……… 与此同时,藏剑山庄不远处,白莲右使忽然停住脚步,眼神冰冷。 “该死,那小丫头难道把白莲心经交给了苏清风?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了!” 白莲右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杀意。 这时,无相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 他嘴角含笑,神情带着几分玩味,显得从容不迫。 “什么事让右使如此动怒?” 白莲右使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无相,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 “原因如何,你应该清楚。” 无相轻轻点头,随即挥手一笑。 “你们刚才的交手我也看到了,那小子的确有些古怪。 尤其是你使出青莲三绝时,他仿佛早有感应,甚至完全看透了招式,这确实不对劲。” 无相说完,神色少见地凝重起来。 白莲右使面色一沉,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其中确实大有蹊跷。” 他转身看向无相,眼神淡漠,身上隐隐透出几分杀气。 无相见状,忽然笑了。 “沉不住气,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 白莲右使闻言,神情一滞,随即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无奈。 刹那之间,一道剑气自远方破空而来,转眼已至眼前。 随后,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缓步走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嘴角却隐约透出一丝玩味。 这时,白莲右使与无相同时转头,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间也掠过几分漠然。 “怎么是你?” 两人紧盯着面前这名男子,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解。 来人见是他们,只是淡淡一笑,神情疏离,眉目间笼罩着一层阴郁。 “为什么不能是我?” 白莲右使与无相对视一眼,随即轻轻咳了一声。 “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剑仙竟会在此现身,实在少见。” 西门吹雪听罢随手一拂,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却闪过戏谑之色,眉宇依旧低沉。 “你们费尽心思逼我出手,如今我已出手,难道反而不乐意了?” 西门吹雪转头直视二人,目光冷淡,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明显了些。 听他这么说,两人脸上不禁浮起无奈。 “此事若我没猜错,应是左使所为,与我并无太多关联。” 西门吹雪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眉梢眼角渐渐染上寒意。 “你们白莲教果然非同一般。 往日只是听闻,尚不深信,今日听你一言,方知传言不虚。” 他眼中的讥诮愈浓,一步步向前走近,神色却平静如常。 此时无相面色一肃,转头将西门吹雪打量一番,随即轻咳一声。 “西门剑神,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西门吹雪神色骤冷,随手便挥出三道剑气,直冲无相而去。 无相见状神情一紧,当即向后连退数步。 他面色阴沉,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西门剑神剑法虽高,但我的无相神功,也绝非徒有虚名!” 话音落下,无相一声低吼,重踏一步,周身内力轰然迸发。 刚猛气劲四散荡开,逼得周围众人连连后退。 无相深吸一气,随即平复心神,嘴角那抹冷笑越发清晰。 “如何?” 西门吹雪看到这情景,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寒意,随即浮起几许若隐若现的杀机。 “好一个无相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先前还不觉得,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四周忽然阴风阵阵,一股沉郁气息几乎眨眼间笼罩全场,令在场众人纷纷变色。 西门吹雪神情一凛,随手轻扬,霎时千万道剑光齐发,直扑无相面门而去,那气势仿佛要将他当场斩落。 无相此时脸色也凝重起来,身形连退数步。 无相稳住脚步,随意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抬眼望向西门吹雪,抱拳一礼,神色间带着几分玩味。 “厉害!不愧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西门剑神,今日领教了!” 西门吹雪只冷哼一声,旋即转身,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还没使出全力。 今日只想与你好好比试一场,请出手吧!” 他面上阴云笼罩,一身冰冷气息骤然荡开,再无保留。 片刻之间,周遭浩渺之气汹涌释放,不过一瞬,所有人神情都随之一紧。 电光石火之际,一道人影陡然冲天而起,眨眼便从众人眼前消失。 下一秒,西门吹雪还未回神,那人已闪至他身后,嘴角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眼中却掠过一丝阴郁,面色冰寒。 “如何?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西门吹雪心知无相修为深厚,此时反而轻轻一笑,不慌不忙道: “确实无话可说,但你不妨回头看看!” 无相这才警觉,猛然转身,只见身后退路已被无数剑气封死,显然西门吹雪若有意取他性命,他恐怕难以脱身。 白莲右使负手立在远处,静静望着眼前一切,嘴角笑意渐深,眉目间透出几分兴致。 “哈哈,好,果然是好身手!不愧剑神之名。 那就三日之后,再候佳音。” 白莲右使缓缓说罢,眼中玩味之色更浓。 西门吹雪与无相二人心里明白,眼下彼此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于是同时收招,各自转身。 ……… 藏剑山庄内,苏清风只觉体内气血翻涌,方才与白莲右使交手之后,周身莫名泛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想到,问题或许出在那白莲心镜上。 苏清风面色苍白,暗暗握紧了拳头。 苏清风朝他们那儿扫了一眼,轻声开口: “看眼下这情形,我的状况似乎不太妙,还是先告辞吧。” 说完,苏清风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这时,一位老者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老者面带微笑,目光落在苏清风脸上,嘴角微扬,神色间带着几分打量。 “你现在气息不顺、神魂不稳,要是就这么走了,凭你目前的修为,想靠自己调理过来恐怕很难。 老夫虽然本事不大,却愿意帮公子一把。” 叶修不慌不忙地说着,依然含笑注视着苏清风。 苏清风完全没料到叶修会拦住自己。 他抬眼看向叶修,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眼中透出些许玩味。 “原来如此,不知前辈究竟有何打算?” 苏清风直视叶修,目光里带着困惑,眉头也微微皱起。 叶修听罢,轻轻叹了口气。 “唉,就你目前的状况来看,虽然表面不明显,但内息已经虚浮。 现在恐怕只能为你打开阴阳冢了。” 叶修话音刚落,旁边的叶天龙脸色顿时一变,眼中全是惊讶,神情难以置信。 要知道,当初叶天龙想开阴阳冢,叶修都没同意。 如今叶修竟要为一个外人开启阴阳冢,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苏清风当然知道,传说中的阴阳冢是藏剑山庄的至宝,平时根本不可能对外开放。 现在叶修居然要为他打开,确实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苏清风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随意摆了摆手,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阴阳冢承载着叶家先辈的意志,不是叶家族人,恐怕没资格进去。 所以这次还是算了吧,在下没有这个资格。” 叶修听了,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几分玩味,上下打量了苏清风一番。 “那也不一定。 要是你变成叶家一员,不就有这个权利了吗?” 苏清风只觉得叶修有些奇怪,朝他看了看,轻轻咳了一声。 “前辈,您这话说得有点玩笑意味了吧。” 叶修看了看苏清风,又望了望叶凌雨那丫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如今我这孙女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而剑仙你也尚未婚配。 要是你们俩结为百年之好,到时候自然就成了叶家之人。” 叶凌雨听完叶修这番话,脸颊顿时泛起两抹红晕,随即低下头,没好气地白了叶修一眼,无奈地说道。 “爷爷,您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巴不得快点把我送走一样。 我才不想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爷爷!” 叶凌雨的目光紧紧落在叶修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倔强。 叶修听了叶凌雨这番话,不由得轻咳一声,缓缓叹了口气。 “唉,你这傻丫头,男婚女嫁是天经地义的事,别任性,都得听爷爷的安排。” 叶修的语气显得十分坚决。 一旁的苏清风看到这情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 叶修见苏清风这般反应,神色微微一沉,又轻叹一声。 “怎么,难道我这孙女还配不上你吗?” 叶修直视着苏清风,眼中带着些许不悦。 苏清风连忙摆手摇头。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苏清风不由得朝叶凌雨投去求助的眼神。 叶凌雨心中微微一动。 第379章 这又是何苦呢?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抗拒,只是女儿家难免害羞,这种事怎么好主动开口…… 于是她只是跺了跺脚。 “我都说了不嫁,你们谁也不听我的!反正要嫁你们嫁,我绝对不嫁!” 说完,叶凌雨转身便离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等叶凌雨走后,叶修也摇了摇头,神情淡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唉,你这傻小子,你不是叶家的人,自然进不了阴阳冢。 可你身上那股力量,你自己想想,还能压得住多久?若不进阴阳冢,说不定哪天就撑不住了,这又是何苦呢?” 一旁的叶天龙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叶修为何这么说。 叶天龙眼中带着疑惑,朝苏清风看了看。 苏清风听了叶修的话,顿时明白他其实是在为自己考虑。 苏清风苦笑了一下。 不久,远处一道光芒迅速逼近,剑光闪烁,气势逼人。 苏清风忽然感到一阵剑气袭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他勉强站稳,只见一股浩瀚气息冲天而起,让所有人心神一震,面色凝重。 一股玄妙的气息直冲云霄,浩荡的气势让众人脸色一沉。 片刻之后,半空**现一人,身穿白衣,手持长剑,面色微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来了,苏清风。 不知你是否准备好——受死?” 西门吹雪目光一寒,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此刻苏清风听完西门吹雪的话,神色骤然一紧,周身隐约浮动的杀气几乎在刹那间全然散开。 “没料到你真会寻上门来,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苏清风面色转寒,眼中透出几分冷淡,一股雄浑气势瞬间自体内迸发,那磅礴之力令四周观者心神不由得隐隐发颤。 虚空中,苏清风单手持剑静立,一身玄奥难言的气息带来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 西门吹雪察觉苏清风身上那股浩瀚力量,神色也随之一肃,接着竟缓缓点头,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点意思,气势倒是不弱,今日也算难得。” 西门吹雪话音落下,随即轻描淡写地一挥,一道剑气直逼苏清风要害而去,去势如电,瞬息之间已迫得苏清风连退数步。 苏清风见状,眼中尘雾弥漫,当即发出一声怒喝,反手挥出,一道淡缈气劲横空掠出。 “既然你今日来了,也不必再等,现在我便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西门吹雪面对苏清风迎面斩来的剑气,只漠然冷笑,随即轻轻摇头。 “不过如此罢了,虽有些本事,终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说罢,他掌心数道剑气骤然迸发,一团浩荡气劲席卷四周,令所有人心神震颤,紧接着便感到周围一股厚重力量笼罩而来,人人神色一凛。 “不对……这附近好像不太对劲!” 片刻之后,一缕缕悠远气息迅速汇聚合一,随即只见一股飘渺之力冲天而起。 苏清风与西门吹雪试探性地交手数招,西门吹雪这才微微颔首,目光在苏清风身上扫过,嘴角笑意渐深。 “有趣,你确有资格与我交手。 今日既已见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再会,总有重逢之时。” 西门吹雪言毕,身形陡然跃起,朝远处疾掠而去。 其速极快,不过眨眼工夫,便已从苏清风眼前消失。 苏清风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只觉得此人行径古怪,但究竟何处奇怪,一时却也说不明白。 片刻后,苏清风立在原地深吸一气,下一刻神色忽显凝重,不知为何只觉体内气血翻涌,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他捂住胸口,面色微微发白,眼中露出少有的沉重。 “怎么可能……这股气息太过骇人。 不对,伤我的应当不是他,难道……” 此时叶修倏然闪至苏清风身后,一掌轻按其背心,渡入一缕真气。 “你大概也感觉到了,眼下的处境并不安全。 听我的安排,我能保你平安;但要是你坚持按自己的想法来,恐怕后果…” 叶修的目光紧紧锁在苏清风脸上,神情里带着几分复杂,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苏清风这时深深吸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让心情稍微平静一些。 “多谢前辈提醒,只是…” 叶修自然听得出苏清风话里的犹豫。 他随意摆了摆手,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我刚才说的依然算数。 何况我孙女容貌出众、气质过人,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叶修轻声说着,语气里有些不解。 苏清风听完这些话,脸色微微沉了沉。 他吸了口气,最终长长叹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愿这样,但您刚才也听到了,凌雨并不愿意,我们总不能**她吧。” 叶天龙听完苏清风的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慢慢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啊,是真不明白我妹妹的心思吗?” 苏清风觉得叶天龙的话有些奇怪,转头打量了他几眼,轻声问道:“什么意思?我还真没听懂。” 叶天龙额角仿佛冒出几道黑线,心里一阵无奈,只能摇摇头说: “唉,说你是个木头脑袋还真没错。 我妹妹不过是害羞罢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她真的不同意,早就转身走人、一句话都不多说了,哪会解释那么多?” 苏清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他其实心里清楚得很。 之所以这样回应,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现在压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多,他不敢轻易答应。 叶修似乎也看出苏清风有心事,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算了,终究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 我这一把年纪,也不便多说太多。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叶修便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过了一会儿,苏清风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 游龙山庄。 白莲左使与游龙相对坐在茶台边,两人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些无奈。 片刻,白莲左使轻轻叹了口气。 “唉,真是一言难尽。 这里面的事,说不清也道不明。” 不久后,一股磅礴气息冲天而起,让所有人瞬间精神一凛。 接着,无相与白莲右使二人来到了游龙山庄。 游龙起身,向白莲右使和无相抱拳行礼,嘴角带着笑意。 “游龙山庄游龙,见过白莲右使、无相大人!” 这时白莲左使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朝两人扫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冷笑,神色随之凝肃起来。 “有意思,真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倒想知道,现在这位代理王座大人,怎么有空跑到这种偏僻地方来了?” 白莲左使的目光紧紧锁在白莲右使身上,神情一片平静,但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气,几乎在刹那间完全散开。 见到这情形,白莲右使脸色也微微一沉,随后嘴角却浮起一丝冷淡的笑。 “来这儿,不过是想看看我亲爱的左使,这么久没见,可真让我挂念啊!” 白莲右使一边说,一边将白莲左使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加清晰了。 白莲左使脸色一寒,神情顿时更冷了几分。 “这就不必了!” 两人站在原地不动,之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结了起来。 无相看到这局面,便向前迈了一步,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我看两位也不必动怒,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 无相面带笑容,语气轻松地说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白莲右使和白莲左使见状,各自将身上隐约的杀气收敛了回去。 这时,游龙也做起了和事佬,朝前轻轻一挥手,比了个“请” 的手势。 “二位,请坐吧。” 不久,两人都落了座。 而白莲右使的嘴角,忽然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又有客人到了。” 下一刻,西门吹雪已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其他几人见到这情景,脸色也都是一变,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白莲左使迅速闪到西门吹雪身旁,紧紧盯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西门吹雪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随后长叹一声。 “唉,没想到那人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刚才我去找他,竟被他所伤!” 听到西门吹雪这番话,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互相看了看。 “什么?那小子实力居然强到这种地步?这怎么可能?” 白莲右使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冷声问道。 西门吹雪听了,转头扫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觉得他没那么可怕,是因为你还没见识过他真正的手段。 这人实力深不可测,绝不是寻常角色!” 西门吹雪无奈地说着,神色阴沉,眉宇间满是无力,嘴角挂着些许苦笑。 这时,无相也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悠悠叹了口气。 “真是后生可畏,一代新人换旧人,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无相往前缓缓走了几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西门吹雪听完无相的话,也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的剑术天下无双,如今却不敢这么想了。” 西门吹雪本来觉得苏清风不过是虚有其名,但经过这一战,他才发现苏清风的实力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没过多久,白莲右使站起身,慢慢走到西门吹雪面前,身上那股从容的气息悄然散开。 “无论如何,这个人绝不能留。” 西门吹雪神色一冷,眼中闪过杀意。 白莲右使听了,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摇摇头说道: “想杀他哪有那么容易?这几日我要闭关参悟。 如果三天后还悟不出那一剑,恐怕我就只能认输了。” 西门吹雪向来心高气傲,从不承认别人在剑道上能胜过自己。 第380章 怎么会这样! 如今连他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苏清风的实力确实惊人。 说完这些,西门吹雪便转身离去。 他走后,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无言。 白莲右使的脸色有些沉重。 “之前我也和他交过手,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强。” 他语气凝重。 众人听到白莲右使的话,神情也都严肃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家只是摇头,彼此对视,却不知该说什么。 “唉,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此时苏清风在房间里,脸色有些发白。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神情越来越难看。 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双眼泛红,面色阴沉。 “不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清风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胸口气血翻涌,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苏清风摸了摸下巴,神色困惑。 下一刻,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他周身缓缓散开。 只见他猛地向前一步,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藏剑山庄所有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天而起,上达云霄,下贯九地。 这股力量让人侧目,心神为之一震。 空中浮现出一阵阵玄妙难言的气息。 那高悬的力量,让每个人心头不由得一颤。 待在屋里的叶修和叶天龙,同时察觉到外面传来一阵异样波动,两人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几乎同时迈步跨出房间。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片刻。 “有点不对劲,刚才那股气息到底是什么来路?” 叶修和叶天龙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叶天龙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福祸相依,那位先生如今实力显露,说不定会招来白莲教那些麻烦家伙,未必是好事啊。” 叶修苦笑着摇摇头。 叶天龙听了却冷哼一声,嘴角反而扬起一抹淡笑。 “那也不一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多少收拾多少。 只要解决得够快,管他们是什么来头?” . 叶修听了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苏清风在白莲心经的修炼上似乎有所进境。 他凝神静气,气息渐稳,脸色舒缓了些,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有意思……没想到白莲心经竟是这样的路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想到这里,苏清风的神情复杂起来。 下一刻,远处飘来一缕悠长气息,由远及近,似有似无。 苏清风竟再次入定,心神一片宁静。 ……… 这几日过得平静,苏清风照常修习白莲心经。 这**确实不凡,这些日子他虽然还没突破天人之境,却已隐约触到门槛,已属难得。 期间叶修又试着劝苏清风前往阴阳冢,但苏清风清楚其中牵扯,便婉言推辞了。 叶修无奈,只好暂时不再提起。 转眼便是三日之后,正是苏清风与西门吹雪约好比剑的日子。 西门吹雪号称绝世剑神,虽然上次短暂交过手,苏清风大致清楚他的实力,但如今苏清风并没太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位剑神多少有些名过其实。 苏清风面色平静,持剑而立,眼中淡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叶凌雨不知为何,这些日子一直没露面。 直到比武前一晚,叶天龙来找苏清风。 “苏兄,凌雨这段时间外出游历去了。 她托我带件东西给你,还特意嘱咐要在你比武前一日送到。” 叶天龙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 苏清风闻言一怔,随即长长呼了口气。 他脸色有些沉重,面上带着苦笑。 “唉……说来话长。” 苏清风不是不明白自己辜负了对方心意,只是眼下,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叶天龙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那玉佩泛着柔光,摸上去温润细腻。 苏清风一看到这玉佩,心里莫名安稳了许多。 苏清风嘴角微扬,目光在叶天龙身上转了一圈,神情里带着些玩味。 “君子如玉,这玉佩确实不错。 不过看起来价值不菲,我收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叶天龙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直接把玉佩塞进苏清风手里,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 “拿着吧,这本来也是小妹要送你的。 若不想要,扔了也行。 反正礼已送到,之后的事就与我无关了。” 叶天龙说得不紧不慢,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清风觉得叶天龙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但具体哪里奇怪,自己也讲不明白。 他轻咳一声,笑了笑。 “那就多谢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平静的笑容。 …… 某处。 一道人影猛然睁眼,神色阴沉,周身散出冰寒气息,一股浑浊的力量轰然荡开,震碎了四周。 紧接着,浩渺之气冲天而起,上贯九霄,下彻九地。 周围山石尽数崩裂,顷刻之间,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 西门吹雪面露狂喜,眼中尽是兴奋。 他神色一凛,周身气息翻涌,万千剑气随之浮现。 瞬息之间,浩渺之气化为万道剑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西门吹雪见此景象,欣喜不已,嘴角扬起笑意。 “好剑气!不愧是天下绝顶的剑意,果然非凡。” 他低头看向掌心凝聚的层层剑光,脸上露出淡漠的笑容。 片刻后,西门吹雪像想起什么,缓缓起身,从容朝外走去。 悟透这一剑后,他的胜算已有八成。 苏清风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浅笑。 “有趣,看来这次得费些力气,才能争得一胜了。” 片刻之间,四周隐约弥漫开一股虚无缥缈的力量,悄然扩散。 周围那股气势显得格外骇人,刹那间,所有察觉到此力量的人,脸上都掠过了一抹少有的严肃。 这时,苏清风的表情也骤然沉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双眼,随后抬手缓缓抚过自己的下颌。 “有点意思,不过这股力量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此刻,苏清风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些。 紧接着,一股苍茫浑厚的气息自远处急速逼近,直扑苏清风的面门,逼得他在那一刹那竟生出几分惊惧。 苏清风连连向后退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片刻后,一个样貌奇特的男人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人眼中带着几分隐约的阴沉。 藏剑山庄众人见到此人,只觉得有些蹊跷。 尤其是叶天龙,在看到这男人的瞬间,脸色便是一僵,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寒光。 “这位朋友,此地乃是藏剑山庄。 阁下若有什么指教,不妨直说。 依我看,倒不必像现在这般架势。” 叶天龙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男人身上,神情一片漠然,嘴角还挂着几丝冷笑。 男人听了叶天龙这番话,神色也随之一凛,面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冰冷,嘴角同样扬起讥诮的弧度。 “呵,小家伙,你这是在警告我?” 苏清风虽看不出此人的来历,但凭直觉,他也明白这家伙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因此,苏清风只是转过头,朝叶天龙那边扫了一眼,随即沉声开口: “眼下这人实力定然极强,依我之见还是谨慎为上。 照目前情形来看,我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此时,叶修也缓缓走了出来。 他神情淡然地朝来人打量了几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有趣,如今真是什么人都现身了。 这倒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叶修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那男人见到叶修,只是轻轻一叹,随后略显无奈地说道: “唉,说来话长,此番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男人的目光直直落在叶修身上,接着低声说道,脸上写满了为难。 叶修听罢,嘴角反而扬起几分冷笑。 他轻轻咳了一声,眉目间流露出些许玩味。 “有意思。 今日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话给我说个明白。” 男人并未多言,只是随手一挥。 霎时间,虚空中涌现出万道剑气,盘旋交织,几乎令所有人在那一刻感到天地昏蒙。 那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让每个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颤栗。 这一道道剑气凝实无比,恐怕比起苏清风所施展的剑阵,也毫不逊色。 此刻,在场众人见到这般景象,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苏清风此时缓缓抚过下颌,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这剑气似长歌般悠扬,又如深夜般浩渺,凌空翻涌,怒意自心中升腾,确实不凡,其中颇有玄机。” 他不急不缓地说着,唇边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笑。 下一刻,对面那人见状,神色骤然一紧,脸上浮起些许无可奈何。 “唉,年轻人,本不该如此助你,但天下尚需你留存,我也只能破例出手。 此番过后,你自行珍重罢。” 那人目光定定落在苏清风身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满面皆是怅然。 片刻间,一股浩瀚气息自然而生,紧接着万道剑光如潮涌般向他疾射而来。 那万千剑影气势骇人,四周众人见此景象,脸色几乎同时一沉。 苏清风原以为对方欲取自己性命,可那人身上却寻不着半分杀机。 因而他心中又生出几分疑惑。 苏清风眯着眼,再次轻抚下巴,刹那间腰间佩剑发出一声清鸣,随即冲天而起,悬于九霄之上。 一道磅礴剑气就此展开,与那万道剑光缠斗在一处。 剑影漫天而起,令在场所有人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而此刻,那一柄孤剑迎战千万剑芒,竟未显逊色。 对面的男子亦缓缓转身,朝着远方从容步去。 苏清风望着眼前这一剑,或是那千万剑——剑气本就无拘无束,亦无定处。 苏清风此时神情复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得轻轻叹了口气。 “唉,一剑可破万法,万法终归苍穹,苍穹化而为一,便成离别之意。” 第381章 休要胡言 想到此处,他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恍如顿悟般仰首而笑:“哈哈,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周围众人见他这般情状,只觉有些异样,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困惑。 叶天龙转头看向叶修,低声说道:“这些时日与那人交手,压力固然不小,但苏兄该不会……” 他话音渐低,神色间透着些许凝重。 叶修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叶天龙一眼,冷冷开口: “休要胡言。 观他气息,比先前更为沉凝,依我看,该是有所领悟才对。” 他说罢,轻轻咳了几声。 叶天龙听叶修如此说,面色也复杂起来,随即低叹一声。 “唉,大道归于一,其间玄奥难言,有些事终究不易说清。” 叶修听罢,转头含笑望向叶天龙,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倒没想到,你竟也能领会到这层意思。” 这时候,苏清风向前迈了一步,身上那种平静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随后,他的气势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如同一把刚刚拔出鞘的利剑。 苏清风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接着毫无遮掩地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 转眼之间,他就这样踏入了八品大宗师的境界。 周围的人都互相看着,谁也没料到苏清风的剑气如今已经强到了这个程度。 他们脸上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嘴角都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不错,这剑气确实高超,实在不一般!” 苏清风没有理会旁人,径直向前走去。 ……… 西湖水面上,一个男人盘膝坐着,神情冷淡,面色阴沉。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紧紧盯着前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男人身后也有几个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淡漠。 “有意思,时间越来越近了,但那家伙到现在还不出现,难道是怕了?” 游龙嘴边浮起一丝冷笑。 一旁的白莲左使听了,也淡淡地笑了笑。 “我倒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可能还在等什么时机。” 白莲左使低声说着,脸色有些凝重。 游龙听完,抬头朝西门吹雪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说道: “我看这位传说中的西门剑神,实力或许也没那么夸张,这次真能胜过苏清风吗?” 游龙眼里透着些许怀疑。 白莲左使立刻站了起来,转身盯着游龙,冷冷哼了一声。 “谁说他对付不了苏清风?苏清风那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别乱说话,否则要你好看!” 白莲左使语气严肃。 游龙却只是笑了笑,随意地摆摆手。 “或许吧,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游龙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时间慢慢过去,一直**的西门吹雪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忽然冷哼一声。 “哼,真是可恶,那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西门吹雪眼中布满阴郁,一股强烈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周围隐约有剑气流转,随后便见一个男人背着剑,从远处缓步走来。 他踏着一道道剑气,神情平静,转眼间已到了众人面前。 西门吹雪见到这人,眼神一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没想到真敢露面,看来今天是活得不耐烦了!” 西门吹雪抬起眼,死死盯住苏清风。 苏清风现身之后,白莲左使和游龙的嘴角,都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白莲左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人今天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 游龙听完白莲左使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说得对,他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这次必须取他性命,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游龙握紧拳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没过多久,一股浑浊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心神不定。 远处,淡淡的浊气无声无息地飘近,带来一种苍茫的意味。 这时,叶修、叶天龙以及藏剑山庄其余的人,忽然出现在对面。 白莲左使见状,拳头不由得握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这群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这次就成全他们!” 白莲左使脸色发青,目光冰冷。 与此同时,游龙和叶天龙四目相对,眼中尽是敌意。 下一刻,远处烈日当空,一道猛烈的剑气破空而来,带着苍凉之意,将众人逼得后退。 紧接着,只见一人立于远处,白衣御剑,身形飘逸,长发飞扬,自有一股洒脱之气。 西门吹雪看见这人,眼神一凝,抬头向空中望去,脸色沉了下来。 “居然是你,你还真敢现身!” 西门吹雪的话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天剑无名听了,却放声大笑:“西门,我为何不敢来?当年那一剑你是怎么赢的,你自己应该最明白!” 天剑无名眼中杀意浮现,一股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凛冽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片刻,西门吹雪缓缓起身,周身气势尽展,一股雄厚的力量涌现出来。 强烈的杀意几乎在瞬间笼罩全场。 半空中,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正在凝聚。 西门吹雪虽只几日不见,但身上的威压却比之前更盛. 一旁的苏清风轻轻摸着下巴,嘴角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眼神深邃。 “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人,表面看着无害,背地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苏清风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悠然。 西门吹雪听见苏清风的话,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瞪向他,随即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强劲的气势顿时从身上爆发出来。 “苏清风,你这话到底想说什么?给我讲清楚!” 此时的西门吹雪不知怎的,跟先前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比起来,倒是添了不少市井味儿。 苏清风倒没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哈哈,我用不着多说,你现在心虚的样子已经什么都证明了!” 苏清风瞪圆了眼睛,紧跟着就向前迈了一步。 西门吹雪脸色难看,随即把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全放了出来,直扑苏清风的面门。 两人之间的交手眼看就要开始。 这时苏清风一看,自然不敢有丝毫耽搁。 毕竟西门吹雪已经踏入了陆地神仙境界,虽然只是一品,但终究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 苏清风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下一秒才稳住身子。 陆地神仙的一击,确实威力惊人。 西湖水面上,几乎刹那间剑气纵横,道道剑光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惊。 苏清风眯了眯眼,轻轻摸了摸下巴,冷哼一声。 “哼,本来还以为有点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这样,根本不值一提!” 苏清风不慌不忙地说着,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些。 他是故意要激怒西门吹雪。 而西门吹雪似乎也看出了苏清风的用意。 西门吹雪上下扫了苏清风一眼,下一秒,一股浑厚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混沌。 这股混沌感,几乎切断了苏清风与天地之间的联系。 要知道,大宗师之所以被称为大宗师,正是因为他们能调动一部分天地之力。 可西门吹雪现在这么做,无异于断了苏清风的根基。 西门吹雪只是面带笑意,在苏清风身上来回打量着。 “小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见到这情形,苏清风的脸色几乎瞬间就白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接着不由得摇了摇头。 “有意思,真没想到你这人居然这么下作。 你不是自称剑道无敌、实力超群吗?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行了!” 苏清风冷眼扫了扫西门吹雪,语气冰冷地说道。 西门吹雪一听这话,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怒吼一声:“我就这样又怎样?小子,今天我就是要杀你,你有什么不服?” 西门吹雪面色阴沉,那股浑浊的气息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脸色铁青,神情凝重。 而苏清风看到西门吹雪这样,嘴角只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论论剑,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清风话音刚落,下一秒便纵身跃起,凌空而立,将身上那股冰冷的阴沉气息彻底释放出来。 那股污浊气息立刻向西门吹雪涌去,无孔不入地渗向他全身。 西门吹雪一见这情形,不由得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脚步。 他脸色一沉,目光转冷,随即朝苏清风迎面连出三剑,三道剑气几乎封死了苏清风所有退路。 苏清风虽然一向看不惯西门吹雪,但见他使出这三招,也不得不承认,西门吹雪的实力确实惊人。 苏清风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随即浮起一抹冷淡的笑。 “有意思,既然你不留余地,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 他嘴角那丝冷笑更加明显了。 西门吹雪见状,只是冷哼一声:“哼,口气倒不小,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来你是真活腻了!” 说完,他猛然挥袖,一股淡然而浑厚的气息从袖中再次涌出。 先前那三道剑气已足够棘手,此刻苏清风又感受到西门吹雪身上这股淡然之气,脸上不禁露出少见的凝重。 苏清风手按腰间,长剑应声出鞘。 长剑一出,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凛,那股锋锐之感扑面而来,几乎令人心神微颤。 不远处的叶修感受到苏清风身上展露的锋芒,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不过随即轻轻点头,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有趣,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身上剑气竟含先天之意,寻常人绝不是他对手。” 叶天龙听叶修这么说,原本悬着的心放下几分,便小声问道: “爷爷,那您看这次他俩较量,最后谁会赢?” 叶天龙眼中带着不解。 叶天龙转过头,上下看了看叶修,轻咳一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神色认真,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第382章 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便成全你! 叶修听到叶天龙这么问,倒是顿了顿,随后轻轻摸着下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谁赢我倒说不准,但我能肯定,苏清风绝不会输。” 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十分笃定,眼中带着些许玩味,嘴角笑意淡淡。 叶天龙却觉得叶修这话说得太过肯定,连他也不由有些怀疑。 他转头看向叶修,问道:“可是爷爷,这怎么看得出来呢?” 叶天龙仍是不解。 叶修轻抚下巴,嘴角露出从容的笑意。 “其实道理也简单,无非是两人实力对比。 他俩实力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然苏清风境界比西门吹雪低不少,但在剑道领悟上,西门吹雪可比苏清风差得太远了。” 叶修依旧从容不迫地说着,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清淡的微笑,目光缓缓掠过叶修全身,嘴角又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天龙完全没料到叶修会如此回应,一时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或许真是这样!但愿苏兄能平安无事,这一切也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叶天龙只得轻声叹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苏清风与西门吹雪此刻缠斗在一起,没过多久,苏清风便连连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一道悠远而磅礴的气息骤然向二人席卷而来。 紧接着,只见那气息在虚空中凝结成一座繁复而耀眼的法阵,逼得苏清风瞬间又向后急退数步。 西门吹雪布下剑阵后,手中长剑霎时暴涨数十倍,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西门吹雪带着笑意,目光在苏清风身上肆意游移,嘴角挂着冷淡的讥笑,随即朝苏清风迈近几步。 “今日我倒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剑仙究竟有多大本事!” 西门吹雪面色一凝,眼神转冷,一股凌厉之气自然散发,令苏清风神色顿时难看起来。 见到这般情形,苏清风脸色一沉,随即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喝。 “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便成全你!” 苏清风猛然飞身向前,袖中一股雄厚力量疾射而出。 紧接着,只见他随意一拳,便将西门吹雪的剑阵毁去大半。 西门吹雪见此情景,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死死盯住苏清风,面色又是一凝。 “有意思,今日才发现你竟如此有趣,现在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西门吹雪向前连踏三步,一股又一股浑厚气息几乎在瞬间完全释放。 而此时,那股玄奥难测的力量,使得周围所有人的心神都开始隐隐发颤。 谁也没想到,这般浩瀚之力竟能带来如此强烈的恐惧。 一旁的游龙与白莲左使见此人实力如此强横,也不由对视一眼,嘴角随即露出淡漠的冷笑。 “哈哈哈,有意思,这股力量确实强大,着实不错!” 游龙与白莲左使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就在此刻,瞬息之间,一股雄浑之气再度涌现。 西门吹雪完全是一副向死而生的打法,仿佛在那一刻看破了生死,不破不立! 不远处,苏清风见到西门吹雪这般拼命的架势,脸色沉了下来。 苏清风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嘴角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浩瀚之气从他手中的长剑上弥漫开来。 西门吹雪隐约察觉到苏清风剑锋间流转的意境。 此刻西门吹雪的剑势已完全展开,剑阵更是带着决绝的杀意铺苏开来。 他忽然笑了起来。 “哈,本来还以为你或许真有些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这样,实在不足为虑!” 苏清风听了西门吹雪这番话,并未动怒。 他只是静静拂袖站定,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掠过一丝淡笑:“或许正因为你始终无法取胜,才如此急于证明自己。 今天我便让你看清自己的愚昧。” 苏清风话音冷淡,眼中寒意更盛。 西门吹雪闻言再难按捺,身形骤然前掠,脚步连环踏出数十步,眨眼便逼至苏清风身前。 与此同时,凛冽剑气自他剑上迸发,直扑苏清风要害;先前虽被破去大半的剑阵,余下部分仍从背后袭向苏清风。 剑阵散发的气机几乎封住了苏清风所有退路。 苏清风见状并未慌乱,先以剑气在周身凝成一道护体罡气,下一刻周遭袭来的剑气撞上罡气,顷刻间便消散无迹。 西门吹雪目睹此景,顿时难以镇定。 他双眼紧盯着苏清风,目光中写满无法置信,眉宇间尽是惊愕。 “这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会强到如此地步?这绝不应该!” 苏清风缓缓向前踏了一步,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随即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 一切只因为你太过愚钝罢了。” 苏清风面色沉冷,衣袖间蓦然涌出一股浑厚气息。 顷刻间,那股磅礴而缥缈的气势笼罩四周,令在场众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 苏清风执剑而立,神情肃穆,目光如冰。 “如何?西门剑神,今日便请你——赴死。” 西门吹雪听到这句话,喉头猛地一甜,随即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不可能……江湖中剑法高于我的人,怎会是你这样一个后辈?这绝无可能!” 此刻西门吹雪原本稳固的剑心,几乎在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仍陷在强烈的震惊之中。 一旁的白莲左使与游龙相视一眼,随即轻轻叹息。 “唉……果然世事难料,真叫人无奈。” 白莲左使面色略显凝重,眉头渐渐皱起。 游龙见状,出声宽慰:“胜负还未定,或许仍有转机。 那年轻人实力虽强,却未必真能稳占上风。” 白莲左使听罢冷哼一声,重重拂袖:“你难道忘了?他的心已经乱了。 剑道修的就是一颗心,如今他心绪已乱,还怎么与苏清风比剑!” 听完白莲左使的话,游龙一时有些发怔。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嘴角才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倒也未必如此。 您别忘了,境界是天生的,谁也改不了。” 游龙唇边的冷笑渐渐明显,眼中也掠过一抹暗色。 白莲左使听了,也抚着下巴思量片刻,随即点头:“照你这么说,确实有理。 那小子实力虽不差,但境界之差,犹如天上地下。” 他再度望向场中,只见西门吹雪双眼通红。 西门吹雪的剑越来越快,却也越发凌乱无章。 苏清风看似节节后退,实则步步为营,心思细密。 不多时,苏清风已**至角落。 他轻抚下颌,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西门吹雪见苏清风退到绝境竟还笑得出来,顿时怒火中烧。 “死到临头还敢笑!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西门吹雪再次举剑,瞬息已至苏清风面前,一道磅礴剑气直刺苏清风心口。 这一剑暗藏机巧,只是寻常人难以察觉,更不会用如此手段。 苏清风已退无可退。 他微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扬起淡然冷笑。 “看来今日,你是真打算取我性命了。” 但苏清风向来有绝处逢生的能耐。 只见他倏然向左轻踏一步,那一步玄奥难言,看似随意,却透出无穷妙意。 连在一旁观战的叶修见到此景,神色也骤然一凝,眼中露出惊诧。 “这怎么可能?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心境,绝不该强至此等地步……究竟怎么回事?” 叶修低声自语。 叶天龙见爷爷罕有地露出讶色,不由奇怪,小声问道:“爷爷,莫非他有什么不妥?” 叶修深吸一口气,略定心神,下一刻神色再度肃然。 “唉,他刚才迈出的那几步,你可看清楚了?” 叶修缓缓问道。 叶天龙努力回想苏清风方才的步法,但想了许久,仍参不透其中关窍。 半晌,他摇了摇头,面带笑意看向叶修。 “爷爷,确实记不分明。 他动作看似迟缓,实则势如破竹、重若千钧,着实惊人。” 叶修听叶天龙说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确实厉害,攻势猛烈又沉重,但刚硬里藏着柔软,豪放中带着精细。 动作看起来**无奇,没什么特别,可其中的奥妙,实在深不可测,精妙得难以形容!” 叶天龙听完叶修的解释,反而更加糊涂了。 他朝叶修望了一眼,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爷爷,这事您不解释,我还没觉得有什么;您这一解释,我反倒听不懂了!” 叶天龙无奈地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叶修见叶天龙这么说,也只能跟着无奈地摇头。 “唉,你这孩子,真是教不会啊,拿你没办法。 有些道理得靠自己去领悟,悟不到,别人怎么说也没用;悟透了,别人稍一点拨你就明白了。” 叶天龙听了,只能在旁边点头。 此时,白莲左使和游龙站在一边,互相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尤其是白莲左使,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所见竟是真的。 白莲左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唉,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游龙听白莲左使这么说,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不就是躲开了西门吹雪那一剑吗?何必这么惊讶?” 白莲左使瞥了游龙一眼,神色轻蔑。 “大惊小怪?只是躲开一剑?你在说笑吗?你知道西门吹雪刚才那一剑多可怕吗?你又知不知道那人用的步法究竟是什么?” 游龙一时也想不明白,挠了挠头,说道:“这我确实不清楚。 他那步法看起来是有点门道,可动作是不是太慢了些?” 白莲左使听游龙这么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冷哼一声,语气低沉地说: “他那步法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是江湖上失传了近三百年的七星游龙步罢了。 说起来,和你们游龙山庄还真有点渊源。” 游龙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但此时他脸上只剩下震惊。 第383章 这真的是传说里失传已久的七星游龙步?你没骗我? 游龙紧紧盯着白莲左使,下一秒,表情完全是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传说里失传已久的七星游龙步?你没骗我?” 白莲左使没好气地白了游龙一眼,冷冷说道: “这是你们游龙山庄第一任庄主创的步法,难道你真一点都看不出来?” 游龙也开始努力回想苏清风刚才的动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仔细想想,确实有游龙步的影子。 只是有些动作看不太懂,好像不太连贯,可实际上又不是那样。” 白莲左使轻轻颔首。 “倒也不算太笨!” …… 暗处,一名少女悄悄望向场中,眼中神色复杂,眉间凝着几分忧虑。 “这人虽扰乱了西门吹雪的心神,令其剑招稍乱,但西门吹雪境界终究远胜于他,恐怕……” 这时,一名白衣男子无声无息出现在少女身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低声开口: “打晕看守偷跑出来,就为了看这场比试?” 少女闻声一惊,脸色微变,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是你?” 男子听罢,淡淡一笑,轻咳两声: “为何不能是我?你以为我会轻易让你溜走?” 白莲右使笑吟吟地望着白莲圣女。 白莲圣女面露讶色,朝四周扫了一眼。 “你这又是何必?费尽心机,何至于此?” 白莲右使闻言,只是随意摆手: “还不是怕你被外人蒙骗。 你父亲不在,我这做叔叔的,自然得看顾着你。” 他语气温和,神情亲切。 白莲圣女却心知此人面善心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刻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她摆了摆手,语气冷淡: “这两人没什么好看。 西门吹雪剑道本就不弱,如今虽剑心微乱,境界仍远高于苏清风。 这一战,苏清风必败。” 白莲右使转头打量她,嘴角微扬: “此话当真?” 白莲圣女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 “叔叔方才也说了,你是我叔叔,这种事我何必骗你?” 白莲右使冷笑一声: “不骗我便好。” 白莲圣女心中担忧,怕苏清风**使出白莲心经,连累自己,便转身欲走。 “比试乏味,我有些累了,想找处地方歇息。” 说罢便要离开。 白莲右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眼看来: “急什么?戏还没完呢。” 白莲右使脸上挂着笑容,目光一直落在白莲圣女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淡。 白莲圣女听完他的话,神情顿时一紧,脸色沉了下来,冷冷扫了白莲右使一眼。 “这场没意思的比试,我不想再看下去了,纯粹是耽误工夫。 你要愿意在这儿耗着,就自己待着吧,我先走了。” 白莲圣女正要转身,却见白莲右使脸色难看,阴沉得像块铁板。 “我劝你最好再多留一会儿,对你有好处。 你该不会……把《白莲心经》交给那人了吧?” 白莲右使这话虽是试探,但白莲圣女听在耳中,心头仍是一震。 她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把教中至宝交给敌人?” 白莲圣女虽未承认,可白莲右使看她这般反应,心里已大致有数——经书恐怕真给出去了。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白莲右使便随意挥了挥手,笑出声来。 “哈哈,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你不会当真吧?” 白莲圣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冷声道:“无聊!” 片刻后,她又要离开。 这次白莲右使并未阻拦,只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此时场中的对决正陷入僵持。 西门吹雪不论气势或剑气,都明显压过苏清风一头。 眼看苏清风已**到绝境,西门吹雪放声大笑,眼中掠过一抹阴冷。 “杀了你,天下剑道便以我为尊!今日,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苏清风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在西门吹雪身上扫过,带着几分不屑。 “你真以为能拿得下我?是骡子是马,得牵出来遛遛,光说可不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下一刻,剑气再度爆发。 西门吹雪向前连刺三剑,三道剑气凌厉横空。 “大江大河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三道剑气,一道冰寒刺骨,一道肃杀逼人,一道更含灭绝之意,剑势惊人。 苏清风此时稳住身形,心知不能再一味躲闪。 他嘴角微扬,神情一肃,眼中泛起寒光,周身杀意涌现。 “躲了这么久,也该到此为止了。” 站稳之后,苏清风气势陡然展开,一道磅礴剑气蜿蜒而出。 周围众人见状,都感觉他真要动用真本事了。 远处,白莲左使看到这一幕,脸色少见地凝重起来。 “这小子……怕是要反击了。” 但西门吹雪或许因为之前一直压制着苏清风,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大笑几声,眼中阴沉之色更浓。 “呵呵,年轻人,今天你必定要为此承担后果,也一定会感到懊悔!” 西门吹雪话音落下,随即迈步上前,眨眼间便已逼近苏清风身前,紧接着转身挥出一剑。 三道剑气带着凛冽的杀意,骤然迸发而出。 但见苏清风脚下踏出七星游龙步,轻巧从容地便将西门吹雪这几剑尽数避开,随后他手腕连振,向前刺出九道凌厉剑气。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那数道剑气裹挟着磅礴气势,仿佛自苍穹直贯九幽之地。 西门吹雪起初并未将苏清风放在眼中,可当他察觉到这几道非凡剑气时,神色骤然一变,接连向后退出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此时的西门吹雪,也仅仅挡住了最前三剑。 他只觉得握剑的虎口隐隐发麻。 随后的三剑,带着浩渺苍茫之意,那股恢弘气劲朝着西门吹雪汹涌袭来。 …… 只见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已多出一道裂痕,脸颊也被一道剑气划破。 鲜血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滴落。 见到这般情景,西门吹雪眼中充满无法置信之色。 他面色难看,脚下再次踉跄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定。 西门吹雪神情凝重,脸色越发阴沉。 “此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最后三道剑气直接将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震成碎片,碎片飞溅,将他衣袍、脸颊及身上多处划出伤痕。 西门吹雪见到自己这般模样,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苏清风,眼中尽是无法理解的惊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杀意几乎在瞬间弥漫开来。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会突然强到这般地步,这绝不可能……” 西门吹雪话未说完,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先前那三道剑气已伤及他的经脉。 见到自己这般狼狈,西门吹雪反而放声大笑,状若癫狂,看向苏清风的目光冰冷刺骨。 “哈哈哈,想不到啊,真想不到……我竟会落得如此结局,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西门吹雪面如寒铁,眼中满是阴沉的杀机。 苏清风静立原地,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到此也该了结了。 西湖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今日死在这里,或许对你来说正是最合适的归宿。” 西门吹雪听罢,双眼赤红,随即运功催动真气贯注七处要穴,双手疾速结印。 瞬息之间,他口中再度涌出一股鲜血。 谁都没料到,西门吹雪竟不惜耗去半条命,硬是冲开自身天门,强行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他长发披散,面容里透出苍茫。 “我三岁练剑,七岁成宗师,十三岁名动江湖,十八岁入大宗师,三十二岁半步陆地神仙,天下剑客皆败于我手,连你天剑无名也曾是我手下败将。 那小子,凭什么取我性命?我不甘心!” 西门吹雪状若疯魔,连天剑无名也未曾想到,苏清风竟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无名望见他那模样,并未流露同情,只是摇头轻叹。 “命运如此,生死天定,富贵由天。 你执念太深,难免遭劫。 如今的剑道,早已不是你当初所求;如今的你,也再非当年隐居万梅山庄的剑神了。” 无名神色平静,眼中反而掠过一丝释然,看向西门吹雪时,竟带了些许怜悯。 西门吹雪听罢,放声大笑,宛如癫狂。 他面色一寒,眼神骤冷,几乎咬碎牙关般说道: “天剑无名,你算什么?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别忘了,你不过是我昔日手下败将!” 西门吹雪神情阴郁,杀意渐浓,眉宇间尽是凛冽。 天剑无名见状,嘴角却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但如今,我不像你这般执着,还能活下去。 而你西门吹雪,却未必了。” 无名含笑望着他,目光讥诮。 西门吹雪气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霎时惨白。 他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双眼死死瞪向无名,目光如刀。 天剑无名却毫不在意,神情冷淡,杀意隐约浮动。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不配!” 无名冷笑。 与此同时,苏清风看准时机,破开西门吹雪的剑阵,挥手便是数道剑气,直扑面门。 西门吹雪顿时明白,无名方才所言所为,不过是为分散自己心神,给那年轻人制造机会。 他心下一凛,周身杀意轰然爆发。 “可笑!你们真以为我看不透这般算计?”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杀气自他身上冲天而起,顷刻间贯入九霄。 云层之中,一缕剑意悄然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皎洁如月光的气息凌空显现,随后剑气破空而出,径直袭向苏清风的面前。 苏清风急忙向后闪避,退开一段距离,才勉强稳住脚步。 此时苏清风四周已弥漫着西门吹雪散发出的强烈剑意。 西门吹雪放声大笑,状若癫狂,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满是阴冷。 他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 第384章 万剑归一!鬼神震动,天地凝结! “小子,现在给你个机会,若肯跪下求饶,我或许心情一好转而留你一命。 否则,今**必死无疑,绝无生路!” 苏清风听完西门吹雪这番话,只是随意一挥手,一股雄厚气息顿时涌现。 “不必多言,动手吧。 今日我倒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西门剑神究竟是只会耍嘴皮子,还是真有些能耐!” 西门吹雪从未受过如此轻视,此刻自然不肯放过苏清风。 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周围顿时涌现万道剑气,随即汇聚成一剑。 “万剑归一!鬼神震动,天地凝结!” 西门吹雪话音落下,轻轻挥剑,一股凛冽气势如长歌骤起,冰寒气息令在场所有人瞬间颤抖。 那刺骨的寒意,让周围旁观者皆感到浑身冰冷。 游龙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他紧紧盯着场中二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西门吹雪实力虽强,但不应达到如此程度。 看他此刻的威势实在惊人,这究竟是何缘故?” 白莲左使却显得颇为从容,此时自以为胜券在握,悠然泡起一盏茶。 “西湖之水配龙井茶最为适宜,以此水冲泡龙井,更是难得的上品。 请品尝,这可谓天地孕育的灵物。” 白莲左使神色平静,毫无慌乱之态。 而游龙则无法如他那般淡定。 游龙紧紧注视着白莲左使,低声说道:“如今不过稍占上风,胜负尚未分明,一切还难断定!” 白莲左使听了游龙的话,只是冷冷一笑:“未必如此。 就眼下情形来看,除非那小子在剑道上已臻圆满之境,否则他绝无半点胜算!” 游龙闻言,目光更牢牢锁定白莲左使,沉吟片刻后问道: “您这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白莲左使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随意摆手道:“有些事你不明白也属正常,仔细观看便能领会。” 白莲左使说着,随手向一旁指去。 游龙顺着白莲左使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苏清风正接连向后退避。 起初众人皆以为苏清风是在蓄力准备反击,而他起手的招式也确实气势惊人。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清风最终竟再次被西门吹雪压制。 围观者们一片哗然,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错愕之色。 转眼间,一道雄浑的剑气冲天而起,自高空直贯云霄,往复流转后又倾泻至大地深处。 两道剑气交汇相融,合为一体。 那万剑归一的招数虽强,在这合二为一的剑气面前,竟也显得黯淡了几分。 西门吹雪脸色骤变,当即疾步后撤,连退数丈才勉强稳住脚步。 刚一站定,他面色已隐隐发白。 只见他肩头多了一道浅浅的剑伤,鲜血正缓缓渗出,模样颇为狼狈。 西门吹雪怒视苏清风,眼中尽是不信。 “不可能!你怎会胜过我?这绝无可能!” 他冷喝一声,再度飞身扑上,直逼苏清风而去。 苏清风只从容退了几步,神色间未见丝毫慌乱。 “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自讨没趣?” 苏清风话音平静,却已占尽上风。 西门吹雪眼中惊疑不定。 不止是他,在场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无人看清战局何以陡然逆转。 所有目光紧紧锁在场中。 西门吹雪按住肩头剑伤,咬牙喝道: “只伤我一剑罢了……我还有一招,愿以三十年修为为代价,取你性命!” 说罢剑气暴起,凌空盘旋,浩荡之气笼罩四方,逼得围观者纷纷后退。 下一刻,那道剑气直刺苏清风肩头而来—— 西门吹雪不过是想还这一剑。 苏清风心明如镜,却丝毫不以为意。 手中长剑微震,瞬息间化作万千剑影,随即万剑归一。 西门吹雪眼中满是惊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头发竟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苏清风,脸上尽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你……你……你……” 连道三声“你” 字,西门吹雪又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顷刻断绝。 苏清风微微摇头,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原以为你多少有些本事,看来也不过如此。 所谓当世剑神,心胸如此,剑道难进也在情理之中。” 西门吹雪再无力支撑,鲜血染红湖面,身形直坠而下。 一旁的白莲左使骤然起身,周身气势轰然荡开。 “怎会如此……此人实力虽不俗,却不应强到这等地步。 蹊跷,实在蹊跷!” 他眼中杀意弥漫,四周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游龙听完白莲左使的话,转头朝他望了一眼,随即也叹出一口气。 “哎,谁料西门吹雪最终会变成这样,说起来确实可悲可叹,人也实在可怜!” 游龙眼中尽是惋惜。 白莲左使听游龙说完,也只是略略点头,随即轻声一叹。 “哎,确实如此,这人本事大得反常,真是让人心烦!” 不多时,便见一人从远处缓缓走来,步调从容。 那人身穿白袍,走到两人身旁,轻轻展开手中折扇。 白莲左使一见此人,立刻跪倒在地。 “白莲尊者,您怎么来了?” 白莲尊者缓缓摇扇,目光轻淡地扫过白莲左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不能是我?” 白莲尊者语气平和,神态自若。 白莲左使在他面前自然不敢失礼,随即低声笑道: “只是没想到这次您会亲自前来。” 白莲尊者随手一扬,向前纵身跃去。 他凌空而起,下一刻便踏在西门吹雪身上。 西门吹雪一生功力卓绝,却未料到最终受此羞辱。 西门吹雪猛然运劲,想要震开白莲尊者。 但白莲尊者只是将手中折扇向下一挥,扇骨便径直穿透西门吹雪头顶。 此时万剑归一,汇成一道,直冲白莲尊者面门而来。 白莲尊者久居天人境界,只轻摇折扇,顷刻之间,那万剑归一便如沉入深海,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白莲尊者冷哼一声,随意朝苏清风瞥了一眼。 “年轻人,你功夫虽不错,但也仅此而已,本不足道。 若你愿入我白莲教,我倒可送你一场造化,你觉得如何?” 白莲尊者面带笑意望着苏清风,这人看似文弱,手段却凌厉得让人心惊。 叶修见到白莲尊者,瞳孔骤缩,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叶天龙见叶修如此反应,心知这白莲尊者定然可怕,却不认得对方,便转头问叶修此人来历。 “爷爷,这人是谁?为何如此张扬?” 叶修听叶天龙发问,不禁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 “唉,你有所不知,白莲教除王座之外,尚有五位尊者,此人正是其中之一,人称‘书生’。 世人统称他们为白莲尊者。” 叶天龙闻言神色一凛,立即向四周扫视,冷喝道: “当心附近有埋伏!” 但他话音刚落,便见书生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呵呵,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了点?” 书生话音刚落,便随意地拍了拍手掌。 霎时间,四周山头上涌现出无数白莲教教众,将几人团团围住。 白莲教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钱,竟能悄无声息地将整个西湖区域重重包围,动用的人手之多可想而知。 叶天龙他焦急地望向叶修,眼中满是求助。 “爷爷,眼下我们被围困在此,若不赶紧想法子,只怕这次难以脱身啊!” 叶修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唉,照眼下这局面,想逃走已是痴人说梦。 别指望逃了,如今只盼我这把老骨头,能拼死重创那家伙,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说罢,叶修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径直来到苏清风身旁。 此时的苏清风,望着倒在湖面上的西门吹雪,面色十分凝重,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没想到,此生竟会落得如此境地,说来倒也真是可笑。” 苏清风沉声说道。 书生见苏清风眼神平静,神色一凛,随即迈步向前,在距苏清风三丈之处站定。 下一秒,道道凌厉的剑气自书生折扇中激射而出,直扑苏清风面门。 “小子,今日我倒要好好领教一下你的本事!方才你以大宗师境界硬撼西门吹雪,确实有几分能耐。” 苏清风瞥了一眼身旁的叶修,又随意扫向书生,冷冷回应。 “是么?阁下未免太过高看我了。” 书生冷笑一声:“确实是高看了,只可惜你并不识抬举。” 书生言语之间,尽是狂妄。 叶修闻听此言,不由得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上下打量着书生,沉声道。 “书生,没想到你如今竟沦落到与晚辈斤斤计较的地步,我真替你感到丢人!” 书生一听,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浩然之气自他身上席卷而出,那冰冷的气势令在场众人心神剧震。 书生只是随意一挥折扇,三股玄奥之气便瞬间袭向叶修。 那股强大的气息逼得叶修连连后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叶修神色冰冷,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气血。 “有意思,这般手段确实堪称一绝,不愧是传说中的书生,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叶修稳稳接下了书生这一击。 甚至连书生自己都未曾料到,叶修竟有如此实力。 书生微微眯起眼睛,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神情中满是轻蔑。 “有趣,居然真的能接下我这一招!” 书生此刻面色一凝,随即缓缓向前踏出几步,一股悠长空远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周围淡淡的雾气开始缠绕聚集,迫得众人纷纷向后退避。 那些人连退数步后,顿觉寒意侵体。 顷刻之间,一股清冷之意自然生发,随后一道剑光破空穿云,书生扇面上凝聚的缥缈气息也在此时全然汇拢。 短短片刻,已震得众人心神动摇。 四周浩渺之气猛然涌出,冰寒之势冲天而起,整个西湖被凛然氛围笼罩其中。 那股骇人的力量,令在场者心生惊惧。 谁也不敢相信,如此可怕的气势竟能融为一体。 第385章 所有人目睹此景,一时怔住。 远处半空中,团团浩渺之力悄然扩散开来。 周遭惊人的威压逼得人群连连后退。 见到这般景象,众人不由得相顾失色。 他们脸色微微发白,瞬息之间,只见一道淡蓝气芒直冲云霄。 所有人目睹此景,一时怔住。 无人能料,书生的实力竟已达到这般境界。 书生轻摇折扇,嘴角泛着浅淡笑意,只悠然长叹:“唉,不如归去,不如归来!” 随即,远处一股隐隐的压迫感迎面扑来,逼得众人再度急退。 书生不慌不忙,又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刻,浑厚气息陡然升起,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力量迫使所有人倒退。 一朵白莲被水龙托起,缓缓浮现在空中。 远处的叶修只觉四周气氛陡然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气势。 叶修的脸色也显出几分苍白。 “怎会如此?这气息太过惊人!” 片刻之后,周围玄妙之气直**穹,凝悬九霄之上,聚而不散,华而不实,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藏剑山庄的人急忙上前扶住叶天龙。 叶修亦非易与之辈,他自水中引出三柄水剑,凝形成体,随即向前腾空而起。 转眼之间,水剑已悬于半空,迫使众人猛然退后。 那些人反应极快,瞬息间已退出数十步。 顷刻之内,那澎湃的剑意几乎令所有人神魂俱颤。 下一刻,一道浑浊气息汇聚一处。 团团悠远浩渺之气也在此时彻底成形。 刹那间,四周空中立起无数道剑气,这些剑气从远处逼近,由高处压下,逼得众人慌忙向后急退。 剑招连绵不绝,万千剑影最终汇成一剑,那道剑气震得所有人心中惊颤。 此时,只听得叶修发出一声怒喝。 “斩!” 那道剑气破空而起,上冲云霄,下贯大地,逼得人群再次向后猛退。 道道剑气令人心神俱震。 转眼间,剑气汇聚一处,紧接着,一股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就在那一刹那,剑气与一朵白莲猛然相撞。 随后,四周天地剧烈震动,浩瀚气浪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刻,周围剑意尽数迸发。 不过呼吸之间,仅在片刻须臾。 所有人内心都剧烈颤动起来。 众人勉强定住心神,紧接着便被一股劲气所伤。 连叶天龙也未能躲过。 叶天龙脸色微微发白,随即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他捂住胸口,只觉体内气血翻腾不止。 此刻他也感到,那一瞬间周围弥漫的淡淡力量,异常可怕。 叶天龙眯起双眼,轻轻摸了摸下巴。 “这股力量有点意思,只是不知为何,忽然生出几分惧意,这究竟是何缘故?” 想到这里,叶天龙心神一震,紧接着,一股浑厚气息自然涌起。 那淡淡的气息如江河奔涌,在他胸中猛然炸开。 叶天龙又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更加难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脸上。 藏剑山庄的人急忙上前扶住叶天龙。 叶天龙气息虚弱,他缓缓站起,面色苍白,随意摆了摆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叶天龙几乎失控嘶喊。 叶修见此,毫不犹豫飞身上前,来到叶天龙身边扶住他,目光紧盯着他。 “天龙,你感觉怎样?” 叶天龙听到问话,脸色更白了几分,看向叶修,又一口鲜血涌出。 “不知为何,只觉心神激荡,这回恐怕……” 叶天龙说到此处顿住,虽未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叶修尤其怒不可遏,眉宇间布满阴沉杀意,一股雄厚气息自他身上爆发而出。 下一秒,叶修将周身雄厚之气尽数释放,阴沉之感弥漫而生,自然充斥空中。 几乎眨眼之间,只见书生一道剑光穿透了叶天龙的胸膛。 叶天龙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看到这情景,叶修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双眼通红,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周身散出隐隐的杀气。 转眼之间,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他身上涌起,在半空中缓缓凝成一柄巨大的剑影。 叶修挥动那柄巨剑,对准书生当头斩下。 书生没料到叶修竟有这般猛烈的攻势,急忙向后疾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脚步。 此时书生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 紧接着,一道道厚重气息弥漫开来,令在场所有人心神震动。 那气息仿佛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源于万物生机之中。 书生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老人,实力竟可怕到这种程度。 他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变得少有的严肃。 “不妙……眼下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书生强行运起全身力量,迎向空中那柄巨剑。 但叶修这一击几乎动用了百年修为,书生根本抵挡不住。 鲜血从他身上渐渐渗出。 叶修放声大笑,神情中带着几分超然的淡漠:“哈哈,尘归尘,土归土,今日一切到此为止!多余的话不必再说,我必取你性命!” 说完,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飞向半空,融入那缭绕的淡淡气息中,盘旋上升。 下一刻,周围猛然爆发出磅礴气势,一股雄厚力量自近处涌现。 很快,叶修的脸色开始发白,身上的气息也明显衰弱下去。 苏清风见状,立刻闪身来到叶修身旁,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他。 “前辈,何必如此?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苏清风注视着叶修,语气沉重,眼中流露出无奈,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叶修听了却只是随意摆手,朗声笑道: “无妨,无妨,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 话音落下,他将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顷刻之间,那柄巨剑重重轰在书生身上。 书生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神情顿时难看至极。 他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站住,随即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无法相信。 “老家伙,今日之仇我记下了!山水有相逢,将来再见之时,我定要你加倍偿还!” 书生话音一落,身形便向远方疾掠而去,速度极快,不过一呼一吸的工夫,就已经从叶修的视野里完全消失。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书生的身影已彻底不见。 叶修此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看来这副身子骨终究是不行了,到如今……再也撑不住了!” 叶修面容间满是无力,随后又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片刻后,他口中再次涌出鲜血,身上的气息随即迅速萎靡下去。 苏清风在一旁看到这情景,只觉心如刀割。 他面色发白,猛然向前刺出一剑,剑气激荡,掀起重重气浪。 剑势冲天,怒涛翻涌,仅瞬息之间便展现出横扫千军之势。 虚空中浑浊的剑气与剑意扩散开来,逼得周围众人连连后退。 道道剑气撕裂长空。 四周那些白莲教众,几乎在同一时间尽数毙命,身首分离。 苏清风站在原地,转头环顾四周,随后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马上滚出我的视线,要么死,自己选!” 苏清风身上散发的威压,顿时将众人震退。 所有人面面相觑,见到这一幕,神色不由得一紧,此时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些人慌忙向后退去,许久才勉强稳住身形,随后怒目圆睁,死死盯住苏清风。 但就在这时,苏清风听见一声轻笑传来。 一人缓步踱来,逐步向苏清风靠近,身上泛起淡淡的杀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哈,不愧被称为当世剑仙,气势果然凌厉。 只可惜,今日剑仙大人恐怕要永远留在此地了。” 那人面色阴沉,神情冷漠,一股凛然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此刻,苏清风也感受到那股浓重的杀意,当即转头怒视来人。 “居然是你!” 苏清风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胸中一股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顷刻之间,浩荡之气直冲云霄,随后化作缕缕气息在虚空中盘旋萦绕。 剑气环绕周身,显然苏清风已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来人见状,面色一沉,眼神冰冷。 “有意思。 杀气凌云,一剑惊鸿起,不见归客万古空!传说中的剑仙,确实配得上此名。 只可惜,今日恐怕要让剑仙失望了。” 说完,那人随手一挥,虚空中的剑气竟如泥牛入海,尽数消散无踪。 苏清风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的实力竟如此可怕。 他微微眯起双眼。 “不愧是白莲右使,果然名不虚传!” 白莲右使听完苏清风的话,只是冷冷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此刻肯定不服气,但说这些都没用。 我向来欣赏有能耐的人,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归顺我,我就留你一命,你觉得怎样?” 白莲右使的目光锁定苏清风,脸色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苏清风听罢,同样回以一声冷笑,随即摇了摇头。 “要我向你低头?你也配?” 话音未落,苏清风胸前猛然涌出一股磅礴正气。 那正气迅速扩散,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冲天而起,贯连天地,仿佛不毁不灭、不衰不损。 刹那间,白莲右使的衣角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浅痕。 白莲右使脸色一沉,目光骤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真是活腻了!” 他拳头握紧,杀意骤起,紧接着半空中一朵洁白莲花轰然碎裂。 一缕缥缈气息随即扑向苏清风。 转眼间,苏清风身上已多了数十道伤口。 他脸色发青,踉跄后退,面容渐渐失去血色。 “怎么会……你怎会有这样的实力!” 苏清风连退数步,才勉强站定。 此时白莲右使一步步逼近,杀意如潮水般涌出,顷刻间笼罩四周。 “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白莲右使说完,一股雄厚气劲迸发,苏清风又被震得倒退好几步,才艰难稳住身形。 第386章 这是无生剑气?不可能! 苏清风喘着粗气,心中震惊不已——他没想到白莲右使强到如此地步。 缓过气后,他嘴角却扬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有意思,我正想领教一下,白莲右使究竟有多厉害!” 苏清风猛然挥剑,道道剑气迸射而出,瞬间逼退四周众人。 剑气刚落,一声爆裂巨响随即传来。 白莲右使感到剑气凌厉,但其中缠绕的气息却莫名熟悉。 他沉思片刻,忽然脸色大变:“这是无生剑气?不可能!” 白莲右使心中隐隐涌起不祥的预感。 苏清风缓缓站直,一步步走向白莲右使。 此时远处一股朦胧气息悄然升起。 短短片刻,苏清风的脸色越发苍白。 显然,刚才的无生剑气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真气。 白莲右使见他面色惨白、站立不动,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顿时仰头大笑。 “哈哈哈,不是很有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杀我啊!” 白莲右使咬紧牙关,恨恨说道。 苏清风握紧拳头,随即牢牢抓住手中的剑。 周围藏剑山庄与白莲教众人已厮杀在一起,顷刻间喊杀声响彻四周。 苏清风面色一沉,紧接着抬手便是一剑挥出,剑光如长虹贯日,上达高天,下抵深土,玄妙流转,循环不息。 转眼间,剑势落下,一股凶猛劲气骤然迸发。 只在顷刻之间,那道刚猛气劲疾射而出,一瞬之内便轰然炸开。 天空中的剑影仿佛要将苍天斩裂。 白莲右使运转起白莲心经,试图挡住苏清风这一剑。 但就连白莲右使自己,也觉得苏清风的实力强得令人心惊。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照眼下情形看,想取他性命倒不太容易!” 白莲右使心念至此,随即猛地将自身气势爆发出来。 不过瞬息工夫,那股气势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片浩瀚之气汹涌而出,迫得周围众人纷纷向后急退。 缥缈气息弥漫开来,仅仅片刻,便让所有人心生惧意。 随即就听见白莲右使怒喝一声:“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也留你不得,今日杀了你便是!” 层层浩荡之气接连不断朝苏清风涌去,如潮水般将他笼罩。 苏清风**得连退多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久,他脸色微微发白。 此时苏清风口吐鲜血,但目光中仍带着不屈的斗志。 白莲右使居高临下,手中多了一朵纯白莲花。 “小子,现在乖乖跪下求饶,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必死无疑,我说到做到!” 白莲右使神情冷淡,面色阴沉。 苏清风听完,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向你求饶?屈服于你?你算什么东西?” . 白莲右使见苏清风如此不知进退,心中杀意已起。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呼一吸之间,道道剑气如明月悬空,散发出磅礴威压。 混沌气息弥漫,顷刻间便逼得众人再度飞退,好不容易才站稳。 几乎同时,那股磅礴气势重重压在苏清风身上。 苏清风此刻神色一紧。 “不好,这股气息如此强大,照现在看恐怕难以抵挡,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苏清风自觉必死之时,他胸口忽然涌出一缕温和气息,顺着丹田流遍全身经脉。 下一刻,那股温和之气汇聚一处,转眼之间,四周寒意骤起,令所有人心神剧震。 炽热气息扩散,逼得众人再度疾退。 而半空中,白莲右使手中那朵莲花已朝苏清风疾射而来。 苏清风却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嘴角泛起冷笑。 此时的他仿佛化身主宰,面容冷峻,目光如冰。 那朵莲花瞬间没入苏清风胸膛之中。 大家都以为苏清风这回死定了,谁知他竟活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只朝前方猛力挥出一道刚猛剑气。 剑气如长天落日,逼得众人慌忙后退。 转眼之间,这群人就被这股强大力量震退。 刹那间,一股澎湃气息在虚空中悄然凝聚。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唯独白莲右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莲右使握紧拳头,几乎咬着牙说道:“小子,没想到你真会白莲心经!” 他声音很轻,不敢张扬,因为他太清楚白莲心经在江湖中的分量。 白莲右使担心,再和苏清风打下去,会被外人看出苏清风懂得白莲心经,从而横生枝节。 于是他只得长叹一声,随意挥了挥手。 “撤,快走!” 听到命令,白莲教众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何形势正好却要突然撤退。 但白莲右使的命令不得不从,只好退去。 一旁的无相轻轻展开手中折扇,神情淡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有意思,原来突然撤退是为了不让人发现那小家伙的秘密。” 无相冷冷说完,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股浑厚气息猛然释放。 瞬息之间,一道淡淡气息油然而生。 无相回头朝场中随意一瞥,嘴角扬起淡漠的笑。 “呵呵,如今这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说完,无相径直离去。 白莲教的人来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游龙山庄的人则陷入混战。 游龙被藏剑山庄众人团团围住。 叶天龙因叶修之死暴怒不已,杀气尽数展露。 道道强烈杀意逼得游龙痛苦不堪。 游龙不断向后退却,一时无计可施。 他面色冰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今天算你们走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见,可没这等好运了!” 游龙说完,瞬间转身离去。 一眨眼功夫,游龙已消失不见。 藏剑山庄众人见状,急追而去。 叶天龙冲在最前,脸色阴沉,眼中满是寒意。 “混账,有本事别跑!此番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游龙脸色阴沉得可怕,被叶天龙一路紧追至此,她心情自然糟糕透顶。 然而藏剑山庄那群人早已杀红了眼,游龙哪里敢和他们正面交锋,只得憋着一肚子火继续逃窜。 众人散去后,苏清风胸中那口闷气骤然消散,整个人顿时脱力,扑通一声瘫坐在地,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他们居然就这么跑了!” 苏清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忧虑。 苏清风看清来人,神情一怔,随后掩口低咳了几声。 “你怎么来了?” 白莲圣女面露无奈。 “还不是为了你!你为何要让他察觉你会白莲心经?又为何非要当众施展?” 苏清风听罢,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长长叹了口气。 “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本不愿暴露,可他的攻势太过凶狠,若再藏拙,只怕此刻已没命站在这里了。” 苏清风抬起头,目光落在白莲圣女身上,再度叹息。 白莲圣女心中清楚,苏清风此番动用白莲心经的招式,实属**到绝境。 她缓缓转过身。 “有件事必须提醒你。 如今他已知晓你会白莲心经,绝不会轻易罢休,往后你的处境恐怕危险重重。” 苏清风却淡淡一笑,随意摆了摆手。 “没事,反正他早就有一堆理由不肯放过我,如今再多一条,也没什么差别。” 白莲圣女听他这么说,额角隐隐发胀,心中一阵气闷。 她跺了跺脚,扭头瞪向苏清风。 “你这木头脑袋,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白莲圣女语气急切,其中缘由却难以说清。 苏清风见状,反而朗声笑了出来,轻轻挥手。 “别生气,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尽管放心。” 白莲圣女闻言,身形微微一顿,语气骤然转冷。 “你最好记住。 若是忘了,或是做不到,我绝不会轻饶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苏清风望着她的背影,低声轻叹。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叶天龙走到苏清风身旁,伸手将他扶起,转头看向他。 “这次你暴露了底细,不知那人日后会如何对付你。” 苏清风听罢,神色平静,只随意摆了摆手,向前迈出一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想怎么对付我,都无所谓。 我自有办法应付。”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周身气息陡然展开。 苏清风与叶天龙一路护送叶修回到藏剑山庄。 叶天龙跪在叶修灵前。 “爷爷,对不起……是孙儿没能护住您。” 叶凌雨虽然之前已经离开了藏剑山庄,但遇到这样的大事,终究还是回来了。 她一到山庄,立刻快步走到灵位前,双膝跪地,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叶凌雨和叶天龙两人脸上都笼罩着愁云,眉间尽是无奈。 站在一边的苏清风看到这情景,心中也生出几分感叹。 没过多久,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远处缓缓靠近。 那气息带着几分威压,显然来者实力不弱。 苏清风察觉之后,眼神冷了下来,脸色微沉,眉目间凝起一层寒意。 “赏善罚恶二使,特来拜见剑仙!” 话音落下,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已走入藏剑山庄。 胖子总是笑眯眯的,瘦子却总绷着脸,像是心里压着许多事,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 苏清风看见他们,神情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扬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有意思。 不过,你们专程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苏清风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眼中掠过一丝锐利。 赏善罚恶二使看着苏清风,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神情中带着几分玩味。 “我们此行,是想请剑仙前往侠客岛,尝一碗腊八粥。” 苏清风对侠客岛早有耳闻,听说去了那里的人多半没有回来,没想到如今他们竟找上了自己。 第387章 这份邀请,我接下了 不过他并未慌张,反而想亲眼看看,这个让中原武林众多高手有去无回的侠客岛,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想到这里,苏清风轻轻抬手,脸上浮起一抹淡笑。 “好,既然二位特意来请,那也是岛主看得起我苏某。 这份邀请,我接下了。” 他说完,随手一扬,便将赏善罚恶二使递来的请帖接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不愧是传说中的剑仙,气度令人佩服。 那我们便先行告退,日后在岛上恭迎大驾。” 赏善罚恶二使说完,身形一动,转眼便离开了山庄。 他们走后,叶天龙走到苏清风身旁,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这两人送来请帖没安什么好心。 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苏清风听了叶天龙的话,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明白。 但我确实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让大半个武林折戟的侠客岛,到底是龙潭还是虎穴。 更想会一会那位神秘的岛主,看他究竟是何方高人。” 此时的苏清风语气豪迈,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一旁的叶凌雨听他这么说,心中无奈,却也不知该如何劝他。 叶凌雨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看着苏清风,轻轻笑了笑。 “你总爱出头,但这次说不定会栽跟头,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清风听完,脸色稍稍一沉,随即嘴角却浮起一丝淡然的笑。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对自己的能耐还是有信心的,不至于被那些杂鱼暗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眼中一片平静。 叶天龙也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苏兄。” 出殡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消息传开,不少江湖中人纷纷前来吊唁。 叶修毕竟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物,声望不低。 虽然大家都对之前的事感到气愤,却也没什么办法。 白莲教如今就像过街老鼠,但真正敢动手的却没几个。 叶天龙趁这个机会,指认游龙山庄的庄主游龙与白莲教有勾结。 众人一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去找游龙讨个说法。 而此时,游龙山庄内。 游龙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脸色难看,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唉……白莲教的人说走就走,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真是头疼。” 正说着,暗处忽然走出一个人。 游龙察觉到来人,神情一紧,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无相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知这次又想跟我说什么?” 他盯着无相,眼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无相听出他话里的不满,却只是笑了笑。 “看来游龙庄主还在生气啊。” 游龙一听,顿时火气上来,瞪向无相: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说好一起设伏,结果你们白莲教自己先撤了,把我游龙山庄晾在这儿。 这事你们不该给个交代吗?” 无相不慌不忙,依然面带微笑: “交代自然可以给,但你真愿意听?” 游龙见他神色神秘,不由得心生疑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其中还有别的缘故?” 游龙能掌管游龙山庄至今,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无相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没错。 若不是另有原因,你以为白莲教会放着大好形势不要,突然收手离开吗?” 此刻的无相,就像水中小说的读者群号码是那样,带着一脸笑容稳稳站在游龙面前,嘴角挂着明显的戏谑神情。 游龙看到这情景,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如果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之前的事或许还能算了。 但要是理由站不住脚,那从此以后,大家就各走各路吧!” 无相放声大笑,接着慢悠悠地说:“就是不知道游龙庄主,有没有听过白莲心经?” 无相的目光紧紧锁定游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透出几分调侃。 游龙一听这话,神情立刻变得凝重,整个人的状态也紧绷起来。 “白莲心经,我倒是知道。 但这跟眼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游龙同样盯着无相,眼中流露出不解,眉头深深皱起,显得十分阴沉。 这时只见无相随手一挥。 “苏清风练了白莲心经!” 游龙刚听时微微一愣,随即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你以为这种话我会信吗?别说苏清风练了白莲心经,恐怕你们左使和右使两位,都未必练过吧!” 见到游龙这般反应,无相并不惊讶,只是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游龙笑了一阵,神色渐渐收敛,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他紧紧盯着无相,表情变得严肃而紧绷。 “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游龙的目光牢牢锁住无相,眼中充满了无法相信的神色,他根本不愿相信无相所说的话。 无相只是轻轻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中仍有几分玩味。 “如果我说,就是真的呢?” 游龙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肯定在骗我!” 游龙额上仿佛冒出几道黑线,心里一阵无奈。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无相脸色一沉,随即不慌不忙地缓缓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吃惊。 你该知道,白莲心经是白莲教的最高心法,而白莲圣女的责任就是守护这部心经。 据说只有教主和圣女才知道心经内容。 如今教主下落不明,那么白莲心经的泄露,只可能和圣女有关。” 游龙听完,只是冷冷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反正这其中的缘由,我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无相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游龙面前,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 “你心里清楚,游龙心法若是落到西德手里,一招半式就足以让游龙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再上一层。 想想看,叶天龙必定会将你与我们白莲教的往来公之于众,到那时他们动不了白莲教,难道还动不了你游龙山庄吗?” 无相这番话,正好戳中了游龙的心事。 游龙双手紧握,脸色铁青,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无相,一股汹涌的气势顿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们真是该死,简直该杀!” 游龙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而无相却只是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哈哈哈,别动那么大的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游龙脸色一沉。 “所以呢?这事和白莲心经又有什么关系?你今天必须给我说个明白!” “其实很简单,你我联手除掉苏清风,逼他交出白莲心经,到时候咱们两人独步武林,天下谁还敢招惹?” 游龙只是冷哼一声,随即摆手道:“你也想想,咱们两人哪有那样的本事?想从他嘴里逼出白莲心经,简直比登天还难!” 无相听完游龙的话,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直接对付他本人当然不行,但若是从他身边入手,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游龙神色一紧,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无相,低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可记得,苏清风天生是个多情种,和移花宫那两位宫主关系匪浅。 咱们不妨从那两位宫主身上打打主意。” 游龙听完无相这番话,转过头来,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眼中掠过一丝无奈,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我好歹也是名门正派,若是无缘无故对别人发难,传出去恐怕难以交代吧。” 游龙只是这样无奈地说着,随后转过头,眼睛直直看向无相,眼中神色平静,脸上却带着几分为难。 无相听游龙这么说,嘴角也扬起一抹淡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笑盈盈地望向游龙。 “你真觉得一点理由都没有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现在多少人正盯着你呢。 你若不动手,别人可就要对你下手了,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怎样,自己好好想想吧。” 无相面带笑意地打量着游龙,嘴角那抹冷淡的笑越发明显。 他轻轻摩挲着下巴,不急不缓地说道。 游龙见他这副模样,拳头攥紧,身上那股隐隐的杀气几乎瞬间爆发出来。 他怒目圆睁,神色骤然转冷。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直冲无相而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是在威胁我吗?” 无相听游龙这么问,只是慢慢踱着步,嘴角挂着冷淡的笑,随后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游龙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难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游龙身上爆发出来,浑厚的力量猛然向前压去。 无相只是轻轻抬手,那股气息瞬间就被打散。 他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架势看起来不错,可惜没什么真本事。 我劝你别轻易出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无相语气平静,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冷笑。 游龙脸色一沉,周身气势再度升腾,但下一秒,他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意。 他重重一挥手,冷声道: “今天算我倒霉!” 无相笑而不语。 他清楚游龙这次多半会答应,此时多说反而无益。 随即,无相身形一动,便朝外掠去。 …… 出殡的日子越来越近。 游龙渐渐坐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骨节作响,一股隐约的杀意缓缓弥漫开来。 “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离开,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游龙眼中掠过一丝阴郁,身上的杀气也随之明显起来。 第388章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与此同时,苏清风、叶天龙和叶凌雨三人也察觉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估计会有人趁机出手。 苏清风目光转冷,周身隐约浮现出杀机。 他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既然如此,这次就送他一程好了。” 念头闪过,苏清风身上的杀气骤然升腾。 呼吸之间,一股磅礴气息自然而生,仿佛直冲云霄,又似沉入大地。 片刻后,那股浩荡气势让周围所有人心中一震,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藏剑山庄中的门客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会突然释放出如此气势。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目光齐齐落在苏清风身上。 苏清风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堂堂游龙山庄庄主,缩头缩尾的,岂不可笑?” 游龙听到苏清风这番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涌起一股浑厚气势,令在场众人心神一凛。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苏清风感受到这股气势,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轻抚下巴,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轻视。 “有意思,看来这次你是抱着必杀之心来的。 只不过,最后留下的恐怕会是你自己。” 苏清风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道。 叶凌雨和叶天龙一见到游龙,顿时怒火中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势猛然爆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仅仅片刻之间,那股汹涌的气场就让在场众人心神震动。 苏清风脸上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本来打算处理完手头的事再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如此,不取你性命反倒说不过去了。” 他神情骤然转冷,一股浩瀚气息自体内涌出。 瞬息之间,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许多人已朝游龙山庄方向涌来。 游龙见状,当即怒喝一声: “无相,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凌空而至,身法轻灵,显然轻功造诣非凡。 那人负手而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透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有这么多蝼蚁聚集,这回倒有点意思了。” 苏清风看向游龙,又抬眼望向半空中的无相,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他握紧双拳,指节作响,一股雄厚气息自然流转。 “好,你竟敢公然与白莲教勾结。 也罢,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苏清风话音落下,一步踏前,全身气势轰然释放。 那股磅礴之力,让周围所有人瞬间感到重重压迫。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后退开,许久才稳住身形。 无相自然也察觉到苏清风实力不俗。 他轻轻摩挲下巴,嘴角浮起一抹淡笑,眼中玩味之色更浓。 “有趣,确实有趣。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 一股浑厚气息自无相身上升起,紧接着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逼得众人急忙再度后退。 无相闯入人群,犹如猛虎入羊群,轻易夺走数人性命。 幸存者仓皇后撤,好不容易站稳,脸色却已发白。 他们没想到无相的实力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无相依旧负手而立,嘴角笑意明显。 “苏清风,你剑术尚可。 若愿归顺,我可留你一命。”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笑容中带着冷意。 苏清风面色一沉,当即向前踏出一步,毫无保留地释放全身气势,一股浓烈杀意瞬间席卷四周。 “好,那我今日非杀你不可。 我真不明白,谁给你的胆子——区区白莲教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苏清风双眼圆睁,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冰冷刺骨,一股雄浑的力量刹那间奔涌而出,那平静中带着压迫感的气势,令四周众人脸色顿时变得惊慌。 在场之人相互对视,随即察觉到,一股汹涌的杀意正无声无息地向周围扩散开来。 两人的气场仿佛在那一刻骤然冻结,众人目光齐齐锁定在苏清风与无相之间。 不久,一缕虚幻的气息忽然浮现,紧接着便看到高空之中,一股磅礴之力迅速蔓延开来。 仅是短短一瞬,那浩瀚的威压便迫使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就在呼吸之间,短短片刻,已让在场每个人心头一震。 此时只见一人手握长剑,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战意。 那人脸上掠过一丝阴郁。 无相见到来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淡的笑,随后低声说道: “**,你此刻是想与他一较高下,是吗?” . 就在这时,远处一股虚幻气息骤然升腾,一道猛烈气势直冲云霄,那强悍的威压让所有人在那一刻都不禁心神剧颤。 转眼间,天幕之上一缕幽远气息自高空尽数释放,那缥缈的力量逼得众人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人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 此刻,只见一人持剑站立,嘴角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眉宇间满是轻视,身上淡淡的杀机在顷刻间席卷而出。 下一刻,剑光划破长空,一道剑气分化成千百道剑影。 千百道剑影交错飞舞,上下穿梭,迫使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屏住了呼吸。 众人互相对望,此时终于感受到几分恐惧。 那连绵的剑影逼得大家不断后退,许久之后才勉强站定。 那些人神情一紧,随即深深吸了口气。 “厉害,这道剑气果然非同一般,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想到这里,每个人心中都不由得一震。 片刻之后,虚空之中那浩荡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迫使众人身形急退。 谁也没料到,这道看似平常的剑气,内部竟暗藏玄机,威力如此惊人。 那些人脸上渐渐浮现出惶恐。 远处的无相看见这般情景,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他只是轻轻摇头,随后叹了口气。 “唉,本以为你们还有些能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实在不值一提,说起来真是可笑!” 此时的无相面色平静,眼神冷淡。 众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彼此对视,随即紧紧握住拳头,眼中充满了汹涌的杀意。 “可恶,实在该杀!既然你们这么想送死,不成全你们反倒说不过去了!” 苏清风身上猛地爆出一股骇人的怒意与杀机。 他向前踏出一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气息完全展露。 一股若有若无的缥缈之气顿时涌现,仿佛上达青天,下贯九幽。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惊惧。 他们的神色在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股股缥缈之气骤然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迫得众人心神剧震,只见那几人猛地向后急退数丈。 下一瞬,一道纵横捭阖的剑气凌空闪现。 剑光流转翻腾,带着直冲云霄的威势。 仅仅呼吸之间,那道惊鸿般的剑气便逼得所有人狼狈后退。 其中一人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半跪于地。 他面色发白,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 他大口喘息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这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这绝不应该!” 那人神色呆滞,完全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刻,苏清风只是负手而立。 他嘴角那抹浅淡的冷笑变得愈发阴沉,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别拿你和我相提并论。 对我而言,你不过是个废物,不值一提,更谈不上什么本事。” 苏清风语气平静,不疾不徐。 但那目光中的鄙夷,却让那人感到一阵无力。 **听完苏清风的话,转头望向无相。 “大人,请为我解除封印!” 无相见状,面色也是一沉。 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沉声问道:“你当真想清楚了?” 话音刚落,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便从**体内轰然爆发。 紧接着,**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瞬息功夫,一团团悠远浑厚的气劲向四周炸裂。 那缥缈而压迫的气息,令所有人心神紧绷。 近处,那股气劲猛烈激荡。 三道剑气自**身上迸射而出,分袭各处。 苏清风见此,立即抽身飞退。 虽然他速度极快,但那凌厉剑气仍直扑面门,将他逼退老远,才勉强站定。 苏清风脸色略显阴沉,面上浮现出少有的凝重。 他轻轻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实力还算不错,但终究欠了些火候。 不过,今**算是彻底惹怒我了。” 苏清风望着冲天而起的三道剑气,神色肃然。 他随手一挥,一股淡然气劲自然而生。 只见他袖中射出三道剑光,直冲云霄。 顷刻之间,六道剑气在空中猛烈对撞。 一股弥漫的杀机随之悄然扩散开来。 众人目睹此景,神色皆是一紧,脸上浮现出少有的严肃。 叶天龙与叶凌宇见此情形,眉目间也透出几分难得的沉重。 此刻,叶凌雨和叶天龙眼中掠过一丝冰寒。 片刻后,不远之处一道微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那光芒在天空蔓延开来,一股盘旋的气势令在场诸人心神皆是一震。 几乎同时,苏清风身上剑气勃发,冲天而上,仿佛贯穿天地。 瞬息之间,那道剑气迫得所有人气息微乱,心神动摇。 众人接连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他们互相望去,眼中都带着明显的凝重。 “现在该如何?” 不久,一股缥缈气势自远处缓缓升腾。 紧接着,道道剑气如网般笼罩住**。 **一见,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接连向后退出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他轻抚下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有点意思,看来先前是我小看你了。 我为刚才的冒失致歉,但眼下局面,你不死,我心难安!” 一股浩然剑气再次冲天而起,上达高天,下贯厚土。 第389章 那些人目光中流露出深重的肃然。 那飘渺气息逼得众人瞬间疾退。 四周气息凝成无数光箭,剑气纵横。 只见藏剑山庄之人接连倒地,惨呼不断,面色惨白,鲜血漫地。 几乎同时,团团朦胧气息升腾半空,随即合而为一。 周围众人相顾愕然,眼中满是惊疑与凝重,脸上尽是无法置信之色。 他们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竟如此骇人,这一切竟是真的。 那些人目光中流露出深重的肃然。 随后便见无相立于不远处,含笑扫视众人。 他嘴角笑意渐深,神情淡漠,眉目间全是不屑。 “有趣,看来此番你已必败。 不知此刻还有何话要说?若有遗言,不妨道来。” 无相从容说着,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明显,神色一片漠然。 此刻苏清风见之,持剑而立。 接着他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笑意,神情冷然,周身杀机骤然尽释。 那股刚猛霸道之力,逼得所有人瞬间疾退。 眨眼之间,远处一人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随即,一股淡泊之气自其身上涌起,直冲云天。 那翻腾的力量,令所有人心神一凛。 片刻后,团团悠远浩渺的气息,让众人的心皆为之震颤。 苏清风握剑站立,表情严肃,一股股剑气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转眼间,阵阵悠远气息迅速汇聚成一道,冰冷的氛围让在场每个人都感到心头一沉。 短短呼吸之间,远处便浮现出朦胧的雾气。 紧接着,一股磅礴气势直冲天空,这股浩然之气扩散到空中,顷刻间令所有人神情紧绷。 四周的缥缈气息几乎同时凝聚成形。 苏清风忽然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随即万道剑气猛然爆发。 **看到这情景,顿时愣住,随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感到一股凌厉气息正朝自己胸口疾射而来。 **急忙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体,站在那儿大口喘着气。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的实力竟已强到这种程度。 苏清风只是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清风冷声问道。 . **见到苏清风这般模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将全身那股浩荡气势尽数释放。 “无论如何,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说完,便向前连续刺出数十剑。 苏清风见状,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袖袍一拂,数道深远浑厚的气息顿时自袖中涌出。 这几道剑气凌厉逼人,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周围众人迫得连连后退。 苏清风向前走了三步,每进一步,身上的杀气便浓重数分。 此时他发出一声怒喝,犹如猛兽咆哮。 “一念可成神,一念亦入魔,万物皆在一念之间。 而你偏偏选择堕入魔道,今日不除你,后患无穷!” 苏清风话音落下,便将三道剑光合为一道。 就连不远处的无相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讶。 他轻抚下巴,神色少见地凝重起来。 “看来这次,**恐怕难逃一死!” 无相想到这里,神情肃然,眉宇间隐隐透出几分杀意。 但下一刻,团团朦胧气息忽然涌现——无相出手终究慢了一瞬。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已无半点生机。 片刻后,**仰面倒地,颈间一道细长剑痕浮现,头颅与身躯顿时分离。 苏清风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心情,随后轻抚下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 “看来,你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就在这时,一人忽地纵身跃起,无相悬在半空,双目圆瞪,紧紧盯着苏清风,一缕杀意自他胸中骤然荡开。 “苏清风,你太过分了,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听到无相那近乎野兽般的吼声,苏清风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随即轻轻摇头。 “有意思。 想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份能耐。 就凭现在的你,还差得远。” 苏清风说罢,袖袍随意一拂,霎时间五六道悠长浑厚的气息冲天而起。 转眼之间,空中浩气汇聚,凝成一股缥缈却凌厉的劲风,直扑无相面门。 无相见此情形,心头一震,顿时明白苏清风绝非寻常人物。 无相深吸一口气,迅速定下心神。 不过片刻,四周便有缕缕飘渺气息自然生发。 此时无相脸色微变,猛地向后疾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稍顿,远处浩荡之气再度涌现,淡淡的气息瞬息凝聚成形。 那一刹那,在场众人心神皆是一颤。 随后,周围浩渺之气升腾而起,那缥缈莫测的威势,竟让苏清风也感到几分威胁。 苏清风垂首而立,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目光一凝,沉声低语: “怎么可能……这气息为何如此惊人?” 无相看到苏清风这般神态,冷冷一笑,眼中尽是轻蔑。 苏清风随意挥手,下一秒那团团浩渺之气便震得众人心神动摇。 他缓缓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奇怪,这浩然之气确实透着诡异,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清风眯起双眼,紧接着浩荡之气猛然爆发,如潮席卷。 一道掌力自后方朝苏清风蔓延而来。 苏清风见状,抽身疾退,连退十余步方站稳脚步。 他大口喘息,面色隐隐发白。 “这股力量……恐怕不简单。” 苏清风死死盯着前方,眉宇间的沉重显而易见。 此时无相却扬起一抹冷笑,轻轻摇头,神色讥诮。 “小子,看你还能说什么!” 无相面色一寒,周身杀机顷刻尽数释放。 苏清风只觉胸口气血翻涌,脸色更显苍白。 他目光锁住无相,袖中一股淡薄气息骤然射出。 那道飘渺之气直冲无相心口而去。 无相嘴角亦浮起冷笑,随即向后急速闪避。 那道剑气虽然有些威力,但在无相看来,终究还是不够火候。 无相只是轻轻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充满了轻视与不屑。 “年轻人,还差得远呢!” . 苏清风看到这情形,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猛地向前跃出,一股浑浊的气息几乎在同时完全爆发出来。 “今天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苏清风此刻的心绪有些波动。 无相见到他这般模样,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 他轻轻摇头,眉梢眼角全是看不起的神色。 “不够,终究还是不够!” 苏清风面色一紧,身上的杀意几乎瞬间弥漫开来。 他猛然向前连续刺出数十剑,数十道剑气在空中汇聚。 几乎就在下一刻,剑气轰然炸开,将白莲教大半人马卷入其中。 周围那些普通教众见到这场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苏清风单手执剑而立,嘴角的冷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的剑对白莲教众人来说,就像一道催命符,让所有人脸色骤变。 他们互相看了看,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满是惊惧,看向苏清风的眼神也充满无法置信。 “怎么可能?你就算有点本事,也不可能强成这样!” 游龙在远处冷冷说道。 此时的无相见到这一幕,神情也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连续向后退了几步。 无相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眼中掠过一丝阴郁,一股滔天杀意顿时弥漫四周。 “确实厉害,今天算是见识了。 但即便如此又怎样?今天我既然要杀你,就一定要做到!” 无相眼中布满阴沉,随即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身气势,那股强烈的杀意瞬间凝聚成形。 他猛然向前推出一掌,掌力直奔苏清风的胸口而去。 叶天龙和叶凌宇两人见到这情形,脸上写满震惊,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当心!” 而无相见此,嘴角只浮起一抹淡漠的冷笑。 他眼中闪过几分阴狠,淡淡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小子,还是老老实实受死吧!” . 苏清风见无相终于按捺不住对自己出手,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随即将剑抛向半空。 几道剑气交织回旋。 紧接着下一秒,一股猛烈气息骤然涌现。 一道剑气径直迎向无相的那道掌力。 然而这道剑气看来难以抗衡无相的掌劲。 苏清风看到这情景,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无奈。 他深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 “确实有点能耐,不过还是差了些火候!” 苏清风话音落下,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咒文。 顷刻间,一股雄浑气势冲天而起,浩荡之力自然涌现。 另一边的无相见到这情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透出阴沉的寒意。 无相摇了摇头,冷哼一声:“小子,这次看你还能如何逃脱!” 他脸上那抹淡漠的笑意,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只见那道剑气如怒涛腾空,上冲九霄,下贯大地。 一股股刚猛霸道的气息,在刹那间汇聚合一。 此时,苏清风咬了咬牙。 他明白,一旦动用白莲心经,游龙很可能借此生事。 但眼下已无他法——若不施展白莲心经,想与无相对抗,简直是难上加难。 苏清风再度深吸一口气,随即发出一声怒喝: “破!” 剑气贯入云霄,随后漫天浩渺之气迅速凝聚。 一道剑光惊天而起,无数剑气合而为一。 浩瀚气劲油然而生,只在瞬息之间,周围众人神情皆是一凛。 而这剑气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白莲教特有的气息。 就连叶天龙和叶凌雨察觉到这股气息时,脸色也罕见地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肃然。 尤其是叶天龙,他如坠云雾,半眯起眼睛,眸中掠过一丝阴郁。 “苏兄身上,为何会有白莲教的气息?” 叶天龙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解,眉间也凝起淡淡忧色。 叶凌雨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难道你在怀疑剑仙?” 叶凌雨的话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第390章 剑仙大人如此相助,我们再怀疑他,实在说不过去 叶天龙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咳了一声。 “咳,当然不是。 剑仙大人如此相助,我们再怀疑他,实在说不过去。” 叶凌雨这才略显满意地点点头,又瞥了叶天龙一眼。 “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也好奇,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她轻抚下巴,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叶天龙却嘿嘿一笑。 “小妹,你这么护着剑仙,该不会是……” 叶凌雨一听,脸颊顿时泛红,立刻扭头狠狠瞪向叶天龙。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目光直直盯着叶天龙,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寒意。 叶天龙看到叶凌雨这副模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随后干咳两声,露出一丝苦笑。 “咳,没讲什么,真的没讲!” 此刻的叶天龙心里一阵无奈,被这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说来也有些憋屈,可眼下又没什么好办法。 叶凌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这才像话嘛!” 这时叶天龙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摇摇头,脸上写满无奈。 “唉,女儿大了,果然留不住啊。” 他低声说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叶凌雨一听这话,脸颊顿时泛红,猛地转头瞪向叶天龙,还挥了挥小拳头。 “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当面跟我说清楚,别躲躲藏藏的!” 叶凌雨直直盯着叶天龙,眼里透出的那股寒意藏都藏不住。 叶天龙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好几步,勉强挤出笑容。 “没什么,别当真,我就随口一说!” 叶凌雨这才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叶天龙心里又是一阵叫苦。 苏清风单手持剑站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神情轻蔑,眼中带着几分阴沉。 “有意思,真有趣。 不知道我这样招待你,你还满意吗?” 苏清风笑着看向无相,神色冷峻,目光如冰。 无相听完,忽然放声大笑,状若疯狂,脸上布满阴郁。 “哈哈哈,不错,真有意思。 你小子实力不差,气息也够强,但还差一点——就是心不够狠。 白莲教的功夫被人议论,就是因为修炼者必须心狠,而你做不到!” 无相冷冷说着,目光落在苏清风身上,笑容里满是讥讽。 苏清风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一股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是吗?你觉得我心不够狠?” 无相轻轻点头,瞥了苏清风一眼,慢悠悠地说: “心不狠,立不稳。 所以你一辈子也别想真正练成白莲心经!” 苏清风闭上双眼,开始默默运转白莲心经。 远处的游龙看到这一幕,心里暗叫不好,急忙看向无相。 “快动手!再晚的话,这小子恐怕就压不住了!” 游龙此刻一掌击出,掌风直冲苏清风胸口而去。 无相同时运转神功,招式无形无息,无声无味。 两人的掌力转眼已到苏清风身前,眼看苏清风已陷入绝境。 但就在这时,苏清风猛然睁眼,周身泛起一层暗沉气息,一股浩荡之势自天而降,瞬息间汇聚一处。 顷刻之间,剑气如歌四起,如月悬空,刹那凝为一点。 苏清风睁眼挥手,一道剑气悄然成形,宛若白莲升空,随后在半空中缓缓凝聚绽放。 苏清风嘴角扬起一抹冷淡笑意,目光轻扫前方,淡淡杀机顷刻弥漫开来。 无相见此情景,神色惊愕,远远站定,双眼紧盯苏清风。 “怎么可能?这白莲心经第三层莲生心法,凭你如今修为,怎可能这么快掌握?” 起初苏清风真气中带有些许白莲教气息,众人尚存疑虑,但此刻他亲自施展此招,所有人便再无怀疑。 就连叶凌宇看见,眼中也充满惊异,一双明眸睁大,满是无法相信。 她怔怔望着苏清风,不住摇头。 “不会的,绝不可能,事情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叶凌雨几乎失态,眼中全是震惊之色,愣愣站在原地,一脸惊诧。 此时苏清风单手持剑而立,微风拂动发丝,面色沉冷。 “不必多言,今**还有何话可说?” 苏清风语声淡漠,略带沙哑。 无相听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哈哈哈,荒唐,真是荒唐!你说饶我一命?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无相死死盯着苏清风,身上渐渐散出淡淡杀意。 苏清风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血色气息全然释放。 “说实话,我还真不怕闪了舌头,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苏清风怒目而视,凛冽杀意瞬间扩散。 无相再度运转神功,朝苏清风连出三掌。 苏清风抽身退后,向前方猛力轰出一掌,掌劲惊人,令周围众人心神一震。 一股血色杀气自苏清风身上缓缓蔓延开来。 苏清风忽然笑了,轻轻摇头,随即周身那股淡然气息骤然释放。 虚空中那朵白莲猛然爆开。 苏清风目睹此景,心中顿时了然:此番再想抽身事外,恐怕已无可能。 经过这一战,他协助白莲新晋之事必将传扬开来,震动正邪两道。 到那时,他或许会如过街老鼠般遭人追打,无论是白莲教,还是那些自称名门正派之辈,恐怕都会视他为敌。 苏清风不由得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无奈。 “唉,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也得走下去!” 想到这里,他猛然睁开双眼,一股雄浑气势自体内迸发,浩荡之力向四周蔓延,淡淡的气息几乎在瞬间奔涌而出。 不过片刻功夫,周围那缥缈的气团便迅速凝聚成形。 紧接着,一股股汹涌的波动在附近蔓延开来。 无相神功与莲生心**面碰撞。 下一刻,一股强悍力量向四周扩散,将众人几乎全部震退。 苏清风自然也受到波及。 他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的苏清风大口喘息着,而无相也被他这一击所伤。 无相只觉气血一滞,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将那口血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阴郁。 无相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愧被称为当世剑仙,实力果然不凡,今日领教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无相说完,重重一甩衣袖。 下一秒,一道幽远之气冲天而起。 呼吸之间,周围的力量也为之一凝。 随即便可感到,四周那浩荡的气息令所有人心中一凛。 苏清风见此,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心绪。 他朝四周扫了一眼,神色淡然。 “有意思,这股力量倒是颇有趣味,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他转头望向叶天龙与叶凌雨,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并未言语。 . 而此时,游龙见无相几乎在顷刻间遁走,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惊慌。 游龙脸色一变,急忙转头四顾,冷声喝道: “撤!快撤!” 他声音低沉急促。 另一边的叶天龙及藏剑山庄众人,经历先前种种,本就压抑着满腔怒火,加之祖父丧命于白莲教之手,与游龙亦有关联。 因此叶天龙内心愤恨难平,他发出一声怒喝,纵身跃起。 “游龙老贼,先前我还对你存着几分敬意,才会以礼相待。 如今看来,你实在是不知好歹!我爷爷丧命于你们手中,现在你还想逃走?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叶天龙话音一落,当即催动天龙掌法,另一旁的叶凌雨也同时施展出万雨剑招。 两人联手,仅出一招便将游龙山庄带来的人尽数清除。 此时的游龙哪还顾得上他人,只见叶家二人身形如电,眨眼间已逼至游龙面前。 他们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游龙老贼,今日就把性命留下吧!” 语毕,两人周身杀气骤然迸发,如潮水般汹涌扩散,只一息工夫便已袭向游龙后心。 游龙见此情形,面色一沉,眼中掠过阴翳,拳头捏得作响。 “想取我性命?你们还没这个能耐!” 他猛然回身,将浑身杀意尽数释放。 顷刻间,四周劲气翻涌,游龙连续拍出三记游龙掌,脸色却随之惨白,一口鲜血喷出。 他眉头紧锁,狠心咬破舌尖,速度陡然提升三倍有余,瞬息之间竟已消失无踪。 叶天龙与叶凌雨相视一怔。 而此时的苏清风,在运转莲生心法之后,面色发白,周身真气明显衰弱下去,神情显得颇为吃力。 叶天龙与叶凌雨追出一段,不见游龙踪迹,二人对视一眼,想起今日原是叶修出殡之日,虽心有不甘,也只得放弃追赶。 回到原处,只见苏清风独自盘坐,气息微弱浮动。 叶天龙与叶凌雨此时想起其中牵扯,心情不免复杂。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露出些许无奈与苦笑。 白莲教本是江湖公敌,如今苏清风却修习了白莲心经。 叶天龙心知,若继续与苏清风交好,以游龙奸恶之性,必定颠倒是非,反咬一口,届时对藏剑山庄恐是灭顶之灾。 加之叶修刚刚故去,若有人趁此时机前来生事,藏剑山庄只怕也难以招架。 想到此处,叶天龙神色凝滞,眼中尽是无力。 片刻后,苏清风调息完毕,缓缓睁眼,朝叶天龙望去,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 他站起身来,走向叶天龙,眉目间带着几分温和,轻声开口。 “宴席终有散场时,先前侠客岛岛主相邀,如今我也该告辞了。” 苏清风言罢,向叶天龙拱手一礼,脸上掠过一丝浅笑。 叶天龙闻听此言,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抬眼望向苏清风。 “苏兄,我始终信你。 日后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尽管开口,我必不推辞。” 叶天龙目光定定落在苏清风身上,沉声说出这番话,眼中透出一股坚决。 苏清风放声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 “哈哈,有叶兄此言足矣,就此别过。” 此时叶凌雨却上前拦住了苏清风。 她双眼凝视着苏清风,眸中泪光闪烁。 苏清风见此情景,心中亦是一动。 他望着叶凌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神情间流露出无奈。 第391章 他一时恍神,心绪纷乱难言。 他稳住心绪,轻声开口。 “傻姑娘,聚散终有时。 眼下藏剑山庄正值多事之秋,你得多替你兄长分担,明白吗?” 苏清风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叶凌雨,轻声说道。 叶凌雨终究没能忍住,猛地扑向苏清风,一把环住他的脖颈。 苏清风随即感到颈间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他一时恍神,心绪纷乱难言。 远处叶天龙看见这一幕,只得无奈摇头,嘴角浮起苦笑,轻轻叹了口气。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叶天龙想到此处,眼中掠过一丝怅然,嘴角的苦笑又深了几分。 苏清风此刻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怀中之人。 叶凌雨不愧为叶天龙的妹妹,性情倒也洒脱。 一吻之后,她便松开了苏清风,转身背对。 “好了,你走吧。 只需记得,无论何时,藏剑山庄总有你的位置。” 叶凌雨低声说着,神情有些异样,目光却十分坚定。 苏清风见她如此,嘴角微扬,随即迈步向前行去。 “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 游龙山庄。 此时的游龙仓皇逃回山庄,面色阴沉至极。 他紧握双拳,周身杀气几乎瞬间爆发。 “混账,这些混账!无相那该死的,如今又丢下我独自逃命,简直该死!该杀!” 游龙疯狂砸毁房内器物,脸色难看异常,眼中杀气弥漫。 就在这时,一人缓步走入——不是无相又是谁。 游龙转身看见无相,周身杀气骤然凝聚。 一股汹涌的杀气自游龙体内轰然爆发,他握紧双拳,目光如刀般锁住无相。 游龙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些话,周身杀意随之愈发浓重。 无相听完游龙的话,只是随手一扬,一股无形气劲顿时将游龙笼罩。 随后便见他掌心微微发力。 游龙被真气捆住,脖颈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整个人被缓缓提离地面。 游龙拼命挣扎,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惊惧,死死瞪向无相。 “**,你到底想怎样?” 游龙从齿缝里挤出质问,但肺中空气越发稀薄,整张脸渐渐涨成紫红色。 无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随即强行掰开游龙的嘴,将一枚丹药直接扔了进去。 游龙来不及吐出,无相已运气逼他咽下。 无相冷冷注视着游龙,眼中掠过一丝阴沉杀机。 “怎么?看来你很不服?” 无相目光定在游龙身上,嘴角那抹冷笑更加清晰。 游龙怒瞪双眼,却连呼吸都艰难,根本无法动弹。 片刻后,无相一挥袖,游龙顿时被甩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墙体应声倒塌。 游龙艰难地从碎砖中爬出。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无相闻言,脸上笑意未减,不慌不忙地冷冷开口: “你猜猜,刚才喂你的是什么呢?” 游龙脸色一寒,沉声道:“莫非是小回魂丹?” 无相听罢,却缓缓摇头,嘴角挂着淡漠的笑。 “当然不是!” 游龙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小回魂丹便好!” 可无相接下来的话,却让游龙瞬间跌入冰窖。 “是930回魂丹。” 游龙面色煞白,立刻弯腰干呕,拼命想将吞下的回魂丹吐出来。 无相却只含笑悠然道: “别白费力气了,回魂丹一旦入腹,便不可能吐出。” 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中尽是嘲弄。 游龙双目喷火,猛地朝无相扑去,周身杀气翻涌。 “你为何这样做!为何!” 此时的游龙显然已被无相彻底激怒,眼中尽是怒火。 无相只冷哼一声,随即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游龙脸上。 游龙的手依然紧扣着无相的脖颈,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语: “往后不准再用这种口气同我讲话,记住了吗?” 无相身上散出的杀气顿时笼罩住游龙。 游龙脸色微微发白,神情一僵,尽管心里不服,也只能点头应下。 无相见他这般模样,才略感满意。 “这才像话。 你记清楚,你就是我手下的一条狗,懂吗?” 游龙心中愤懑,却无可奈何,眼前的无相确实不是他能对抗的。 “懂了!” 无相听罢随手一甩,将游龙重重摔在地上,冷声开口: “懂就好。 狗就该有狗的自觉。 现在立刻召集游龙山庄的人,前往移花宫。” 游龙眼中掠过一丝杀意,眉间尽是不甘,拳头握得作响。 无相瞧见他这副样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神情淡漠。 “怎么?不服?” 无相脸色一沉,眉目间透出阴郁。 游龙见状不敢违逆,只得抬手示意: “小人不敢。” 无相挥挥手,语气冰冷: “不敢最好。” 说完便背过身去,示意他离开。 游龙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脸上笼罩着阴沉与不甘,却不敢与无相冲突。 他面露无奈,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与此同时,苏清风告别众人,独自向前赶路。 离开约莫一天一夜后,因急于行路,他又饿又乏。 官道不远处正有一家酒肆。 苏清风快步走去,也想听听江湖上是否已有关于自己的传闻。 走进酒馆,他径直在一张桌前坐下,神色平静。 “小二,上酒菜。” 店小二并未认出苏清风,凑近前来,目光打量着他,低声问道: “客官想用点什么?” 苏清风转头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你们这儿有什么?” 店小二笑了笑,不慌不忙地答道: “回客官,小店虽小,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都有。 不知您想尝尝什么?” 这店虽不大,但因方圆百里只此一家,生意颇为热闹。 馆中不远处,还坐着一位说书先生。 苏清风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银锭:“来三斤卤牛肉,再加两坛烧刀子,余下的不用找了!” 伙计接过银子掂了掂,随手收进袖中,却咧着嘴摇了摇头。 “客官,这点钱……怕是不够。” 苏清风闻言脸色一沉,随即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出声。 “十两银子买三斤牛肉、两坛酒还不够?你逗我玩呢?” 他眼神骤然转冷,目光如钉子般扎在伙计脸上。 那伙计仍只是赔着笑。 “真没骗您,确实差得远。” 苏清风心头火起,却强按下去,咬着牙问: “那你开个价。” 伙计伸出五指晃了晃:“还得再加五十两。” 苏清风听罢,脸色彻底寒了下来,反手将佩剑重重拍在桌上。 “你说什么?!” 一股凛冽的杀意顿时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伙计被这气势一冲,脸上刷地白了,踉跄着退了两步。 “客、客官……您要是不满意,尽管去别家。 价钱是掌柜定的,与我何干啊……”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 “行,给你。” 他又摸出五十两银子,丢到对方怀里。 伙计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多谢客官!这就给您准备去!” 说罢揣好银子,转身就往里间走。 苏清风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 伙计掀帘进了后厨。 这时,堂中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醒木一拍,悠悠开口: “今日咱就讲讲剑仙苏清风与剑神西门吹雪那一战!二人斗得日月无光,皆是剑道巅峰人物。 西门吹雪早年一剑镇江湖,后来隐居万梅山庄,潜心悟剑多年——” “话是没错,” 台下有个汉子插嘴,“但要说苏清风能赢西门吹雪,未免太玄。 这些年他名声虽响,可对上那位……我看悬。” 说书先生捻须一笑,慢悠悠接话: “这位爷莫急。 剑仙之名也不是白来的,前阵子他与无双剑圣过招,可半点没落下风呢。” 众人一听,互相交换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倒也是……无双剑圣那事儿我还记得。” “能接剑圣三招不败,说不定真能和西门吹雪一较高下……” 堂中渐渐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苏清风看着桌上那盘牛肉,分量明显不够,连三斤都不到,旁边摆着的也只是两小壶酒。 而周围其他客人的桌上,牛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苏清风一见这情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重重一拍桌子,周身杀气骤然散开。 “小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店小二打量苏清风,觉得他一副书生模样,虽然带着剑,但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估计是来江湖上游玩的。 这种公子哥最好欺负,油水也多。 小二慢悠悠走到苏清风旁边,上下扫了他几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酒菜都在这儿了,要吃就吃,不吃就请便,出门右转不送。” 小二态度傲慢,完全没把苏清风放在眼里。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苏清风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双眼怒瞪。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别怪我不客气!” 这番动静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转头看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似乎都想看看这位富家公子会怎么吃亏,也好领教一下江湖的规矩。 还有几个穿着破旧**、身上打着补丁的男子,紧紧盯着苏清风,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只等他离开后狠狠敲上一笔。 店小二见苏清风不肯罢休,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 “掌柜的,有人**,您来处理吧!” 话音刚落,掌柜的带着几个厨子和杂役提着刀、拎着棍子走了出来。 一般富家公子见到这场面,多半就认怂了。 可他们这次遇到的是苏清风——他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公子哥。 苏清风见状,反而放声大笑,身上的杀气再度弥漫开来。 掌柜的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苏清风,死死盯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小子,你想怎样?今天把话说清楚便罢,要是说不清楚,恐怕就——” 第392章 这不合常理! 苏清风忽然笑了,目光冷冽地看向掌柜,语气慢条斯理却透着寒意: “恐怕就什么?我倒想听听看。” 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眼神阴沉。 掌柜的被这么一看,莫名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恶狼盯上,后背发凉。 掌柜的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转而朝四周的客人说道: “各位来评评理,这位客官点的酒菜我都上齐了,他现在却要来耍赖。 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咱们这店还怎么开?大家说是不是?” 说完,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酒馆里的人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死死盯住苏清风,眉宇间透出隐隐的杀意。 “你这小子,话里藏的是什么意思?今天非得把话说明白不可!若是存心来找茬,只怕你是挑错了地方!” 那些人横眉怒目,目光如钉子般扎在苏清风身上,几乎是咬着牙冷冷吐出这些话。 苏清风见状,反倒放声大笑起来,神情间满是漠然,一股凌厉的杀气自他身上骤然弥漫开来。 在场众人看到这情景,不由得互相望了望,苏清风身上散出的那股寒意,让所有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有人悄悄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这小子身上的杀气竟如此之重?这不合常理!” 他们望向苏清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一个人身上能有这般强烈的杀意,只能说明他手下有过无数性命。 而这酒馆里所有人加在一起的气势,竟都压不住苏清风一人。 苏清风此时冷冷一哼:“有意思,欺负人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江湖中人最重颜面,此时若他们肯低头赔罪,事情或许还能作罢。 可眼下众人面面相觑,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掌柜的见此,面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双眼死死瞪向苏清风。 “小子,别处容你撒野,我这儿可不行!想在这儿耍横,你还不够格——给我宰了这小子,今日各位的酒钱,全算我的!” 掌柜的说完一挥手,后厨的厨子便抡起菜刀,朝苏清风猛劈过来。 苏清风只是轻轻一抬手,袖中一道剑气倏然射出。 他甚至未曾拔剑,下一刻,厨子握刀的手腕已被齐整斩断。 鲜血喷涌,厨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脸色瞬间惨白,大口喘着粗气。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摇了摇头。 “方才不是挺张狂吗?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他脸上掠过一层淡淡的阴翳。 一旁的店小二见状,悄悄向后挪步,想要溜走。 苏清风哪会放过他,一步上前,揪住店小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店小二拼命挣扎,满脸哀求地望向苏清风,眼中尽是恐惧。 “大爷饶命!是小的错了!” 其余的人也被苏清风彻底震慑,不敢动弹。 苏清风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打量着被提在半空的店小二,缓缓摇了摇头。 “如今你明白自己不对了?” 店伙计连连点头,如同捣蒜,望向苏清风的目光里满是惊惶。 但苏清风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他轻轻摇头,近乎一字一顿地开口。 “此刻知道错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苏清风手起刀落,径直斩下了店伙计的左臂。 那店伙计抱住断臂处倒在地上,翻滚不停,大口喘着气,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做完这些,苏清风不过冷哼一声,随即背过双手,静立原地。 “真是可笑之人!” 其余众人见状,更是不敢上前招惹苏清风,纷纷向后急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此时苏清风提起长剑,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胡家堡。 一名年轻女子正拼命向前奔跑,她衣衫染血,眼中尽是不屈之色。 在她身后,几名壮汉紧追不舍,几人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看向女子的眼神灼热而贪婪。 “嘿嘿,小娘子,我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不如乖乖顺从我们,跟着回山上去,保管你享尽荣华,吃穿不愁,岂不快活?” 女子听了这话,反而跑得更急。 带头男子见女子毫不理会,扭头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握紧拳头,近乎咬牙说道。 “这丫头既然喜欢跑,咱们今天就陪她玩玩,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那人说完,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而前方的女子面色已然发白,只是拼命向前奔逃。 那身影看上去孤单而脆弱。 恰在此时,苏清风刚从那酒馆中迈步而出。 馆内众人无一敢再冒犯这位煞星,他们心知肚明,此人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触及。 唯有那位说书先生,目送苏清风离去,随后轻轻摇头,笑了一笑。 众人听见笑声,纷纷转头望来,目光聚焦在说书先生身上,店掌柜的脸色尤其阴沉。 “先生这般发笑是何用意?莫非是在嘲笑我等?” 店掌柜紧紧盯着说书先生,眼神漠然,身上隐隐透出几分杀气。 说书先生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随即长叹一声。 “唉,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众人听他这么说,顿时怒起,拍案而起,死死瞪向说书先生,一股杀意弥漫开来。 “先生到底什么意思?今日必须说个明白!” 说书先生扫视众人一圈,冷冷一哼。 “哼,什么意思?我倒要问你们,可知方才那人究竟是谁?” 他声音冷淡,缓缓问道。 在场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无声。 “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书人只是微微笑了笑。 “我之前提到的那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还活着。” 他语气平静,不慌不忙地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场众人听完这番话,脸上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说书人身上。 “先生是说,刚才那位就是剑仙?” 说书人听了,嘴角轻轻上扬,随后点了点头。 “你们倒是有点眼力,没错,刚才那位正是剑仙本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互相看了看,眼中充满惊疑,再看向说书人时,神情里满是困惑。 “什么?这怎么可能?” 说书人摇了摇头,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些。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这些不开窍的,哪能明白剑仙的本事。 今天能保住性命,就该谢过剑仙手下留情了。” 他语气低沉地说道。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说书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店老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幸好,幸好剑仙没起杀心,不然的话,恐怕……” 店老板一脸逃过一劫的表情。 只见说书人摇了摇头,嘴边露出一丝苦笑,随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苏清风也继续向前走着,神色显得十分平静。 . 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扰了苏清风,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这时,他看见几个马贼正在追赶一名年轻女子。 那女子神色慌张,眼中充满恐惧,像受惊的小鸟一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苏清风身形一动,瞬间便挡在了女子身前。 他轻轻扶起女子,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关切。 “你还好吗?” 女子听到声音,抬头看向苏清风,眼中仍带着惊慌。 “没、没事。” 那几个马贼见到这情形,顿时大怒。 他们策马围了上来,停在苏清风面前,怒目圆睁,浑身杀气尽显。 “你是什么人?” 马贼将苏清风和女子团团围住。 苏清风眼神一冷,随后周身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强抢民女,是嫌命太长了吗?” 苏清风握紧拳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沉了下来。 马贼听了,脸色更冷,杀意也更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马贼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风,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涌出。 此时苏清风察觉到他们散发出的些许气息,嘴角只浮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他神色一沉,随即向前直直迈出一步。 “嫌命长了?口气倒是不小。 今日我便站在此处,你们自己掂量,又能拿我怎样?” 苏清风身上透出一股沉郁的杀气,那杀气几乎顷刻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在感受到苏清风身上那股阴沉气息后,脸色几乎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 领头那人自然也看出苏清风或许不好对付,只是眼下这么多手下都在场,这马贼头目也不愿在弟兄面前丢了颜面。 想到这里,马贼首领心头一股蛮横之气顿时涌起,紧接着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本事,可你也不在这附近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苏清风听了马贼首领这番话,嘴角扬起一丝冷淡的弧度,随即摇了摇头。 “有意思,可真有趣。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哪号人物?不如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如何?” 苏清风双目圆睁,周身随即涌起几分凛冽的杀意,那股厚重的杀气几乎瞬间完全释放。 此刻苏清风的气势彻底展露。 在场众人感受到苏清风身上的气息后,脸色都渐渐发青,此时他们只觉得自己如同大海里一片飘摇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众人面面相觑。 马贼首领胯下的马匹在感应到苏清风那股杀气时,顿时受惊扬起前蹄,其他马贼座下的马也纷纷将背上的人甩落在地。 这些人接连摔在地上,发出一片哀嚎。 苏清风看见这一幕,嘴角那抹淡笑又深了几分。 “有趣,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可真难得。” 苏清风不紧不慢地说着。 此时那些马贼听了苏清风的话,虽然心中愤恨,但眼下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一个个只能瞪着眼睛。 苏清风向前迈了一步,随后握紧了拳头。 这时,那少女见苏清风竟有这般实力,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 第393章 你说的可是实话? “大人,就是他们把我们胡家堡的人都杀了,只剩我一人拼命逃出来,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少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清风此时也留意到这少女,她脸上虽沾满泥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秀。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 “什么?这些人屠了你们的村子?你说的可是实话?” 苏清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身上同时掠过一层淡淡的杀意。 那妙龄少女听苏清风这样问,忍不住呜呜哭泣起来,哭声格外凄楚。 苏清风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别哭,这事我来替你讨个公道。” 少女抬起一双水灵的眼睛,直直望向苏清风。 “先生此话当真?” 苏清风轻轻点头,接着便转脸看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马贼,目光凶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身上也散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真没想到,你们竟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 马贼们见苏清风露出杀机,那领头的倒是胆大,竟放声大笑起来,随即身上猛然爆出一股强悍的气势。 “哈哈,小子,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人就是老子杀的,你又能奈我何?” 马贼们个个瞪圆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风,浓烈的杀意几乎在瞬间完全爆发。 苏清风此时也笑了,他脸色一寒,随即身上的杀气也骤然释放。 “好,我见过找死的,还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上赶着送命的。 既然你们认了,倒省了我的事,今天便送你们上路!” 话一说完,苏清风周身便涌起一股阴寒之气,但只是一瞬,那股雄厚的气息便彻底展开。 感受到苏清风身上的气势后,那些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可事到如今,马贼头领明白,就算自己不动手,苏清风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于是马贼头领眼中掠过一丝狠厉的凶光。 “好,弟兄们,跟我一起上!” 苏清风只是摇了摇头,紧接着便提剑一挥,一道剑气如长虹破空。 仅仅一刹那,剑气便将十几名马贼拦腰斩断。 在那少女眼里,苏清风就像一位绝世英雄,她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思绪也悄悄活络起来。 苏清风单手持剑,静静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少女慢慢走近苏清风,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该不会是神仙吧?” 少女直直望着苏清风,眼中流露出几分羞涩。 苏清风听她这么问,忽然笑了。 “哈哈,那你说我是不是呢?” 少女摇摇头。 “我不知道……” 这姑娘看起来颇为单纯,虽然身上沾了些泥污,却依然掩不住她的清丽。 苏清风心里清楚,这样的少女若流落世间,恐怕迟早会落入恶人之手。 少女眼中带着羞怯,慢慢抬起头,打量了苏清风一番,才怯生生地开口: “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她一双水灵的眼睛里满是恳求,目光紧紧落在苏清风身上。 苏清风眼中也闪过几分复杂。 . “但我这一去可能危机四伏,依你现在的处境,如果跟了我,说不定就是九死一生。” 苏清风直视着少女,眉宇间带着些许凝重。 少女听了这话,神色一正,随即认真说道: “你知道的,我不怕。”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苏清风。 苏清风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胆子不小,这次就跟我一块儿走吧!” 少女听完苏清风的话,嘴角轻轻一扬,眼里透出几分高兴。 苏清风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可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少女,心里却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你这丫头,这趟出去我可护不住你周全,万一碰上麻烦,别到时候只会抹眼泪!” 苏清风带笑看着少女说道。 少女一听,微微昂起头,轻声笑着回他: “我才不会哭呢!” 两人相视一笑。 一起走了一段路,苏清风忽然停下脚步。 少女见他停住,神色平静下来,周身隐约泛起一股沉稳的气息。 少女有点困惑,转头小声问苏清风: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清风点点头,语气转冷: “是有点麻烦,有人来了。” 少女心头一紧,低声问: “有人来了?是谁?” 苏清风没再接话,只是站在原地扫视四周,冷冷开口: “既然来了,何必躲着?” 他话里带着咬牙的劲儿,一股强烈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这时,一个男人缓缓朝苏清风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男人背上插着一把断剑,虽然离得还远,却已经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 少女虽不会武功,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冰冷的寒意。 她悄悄躲到苏清风身后,小心地朝那男人望去。 男人看见少女,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有意思,没想到你身边还带着这么个累赘。” 苏清风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朝前迈出一步,杀气顷刻涌出。 “少说废话,你来到底想做什么?今天不说清楚,你休想活着离开!” 苏清风身上的杀气完全散开,毫不掩饰。 阿来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我来是为了什么,别说你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阿来就这么摇着头说道。 苏清风额角几乎要冒出青筋——他太了解眼前这人根本是个疯子,说疯子都算客气了。 此刻的阿来,听到苏清风的话,脸上掠过一层阴影,随即也将那股冰冷的杀气彻底释放出来。 阿来脸上掠过一抹寒霜般的冷意,随即一股雄浑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紧接着,众人只见阿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挥动手里的断刀,直朝苏清风面门劈去。 阿来动作极快,呼吸之间已逼到苏清风跟前。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笑,眉间透出隐**机。 “小子,还不束手就擒!” 阿来瞪大双眼,周身杀气凛冽。 苏清风见状,连退三步稳住身形,随即手腕一抖,剑尖挽起一道弧光,径直刺向阿来胸口。 阿来急忙向后纵跃,退出三五步远。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微微发白。 那道剑气雄厚非常,让他一时难以看透。 苏清风单手握剑站立,嘴边带着一丝浅淡的冷笑。 “原以为你多少有些能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阿来何曾受过这般轻视,眼中凶光一闪,猛然飞身再上,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我断刀阿来能在江湖立足这么久,没别的,就是够狠!” 说罢,阿来放声狂笑,腾身连斩数十刀,道道刀气如长虹贯月,凌厉逼人。 断刀阿来的确凶狠,招招直取要害,尽是致命之势。 他的刀很快,即便刀已残缺,刀气却依旧凌厉如风,每一击都毫不留情。 道道刀气仿佛奔腾不息的黄河之水,连绵不绝,上贯九霄,下贯九地。 苏清风见此,接连向后退出十几步,一时之间断刀阿来竟占得上风。 阿来面带笑意盯着苏清风,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本以为你有点本事,如今一看,实在不值一提。” 苏清风听罢并无反应,只是目光扫过断刀阿来全身,随即猛然飞身向前,一步踏出。 “不错,今日总算见识了你的手段,只可惜——还差了些。” 话音未落,苏清风双目一睁,袖中骤然迸发一道剑气。 那浑浊气劲冲天而起,随即又贯入地面。 长剑破空,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 苏清风持剑而立,嘴边只挂着一丝冷淡的笑。 断刀的刀气在这一刻被彻底震散。 他单膝跪地,面色渐渐发白。 “怎么可能?这……” 苏清风几步迈前,瞬息已至断刀面前,剑尖轻轻抵住他的脖颈。 “今天给你一个机会,要活,还是要死。” 苏清风收剑垂手,静立不语。 断刀对上苏清风眼中那缕杀气,脸色顿时苍白,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他肩头。 他的神情逐渐僵硬起来。 “我……我选活路!” 苏清风听断刀讲完,脸上只是掠过一抹极淡的冷笑,随即竟真的将剑收了回去。 “行,既然你想活命,那就说出是谁指使你来的!” 苏清风目光如钉,牢牢锁在断刀脸上,嘴角那点笑意冷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断刀听完苏清风的话,脸色明显一僵。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要来的。 这事和别人没关系,你别胡乱牵扯!”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迸。 苏清风听罢,只是摇了摇头,神情里满是漠然,周身那股淡淡的杀气却在这一刻骤然浓重起来。 “哦?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自然要成全你。” 话音未落,苏清风已挥剑直劈,剑锋直取断刀脖颈。 断刀见状大惊,脱口急呼: “慢着!” 苏清风剑势一收,脸上仍带着笑,眼神却冰冷刺骨,杀气凛冽。 “怎么?不服?” 苏清风双目圆睁,一股浩然之气自周身澎湃涌出,紧紧压向断刀。 断刀被他气势所慑,面色更加阴沉。 “你当真敢杀我?” 苏清风忽然笑了。 “有何不敢?” “那你可知道苏皮阿四?” 断刀沉声问道。 “苏皮阿四?不过是个仗着天人之境横行市井的无赖罢了。 你想拿他来压我,恐怕还不够分量。” 苏清风语气冷淡。 断刀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这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 苏清风的剑又向前递了半分,剑锋已在断刀颈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断刀面无人色,再次急叫: “等等!” 苏清风已显得不耐烦,冷声道: “现在最好说些有价值的话。 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断刀挣扎片刻,终于长叹一声。 “唉……罢了,罢了,告诉你便是。” 苏清风微微点头。 第394章 我早猜到几分 一旁的少女静静看着,虽觉江湖事复杂难懂,那双清澈的眼里却不见多少惧色。 断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麻烦,不过是受了白莲教的差遣。” 苏清风眼神一寒,冷笑出声。 “我早猜到几分。 说清楚,白莲教里是谁指使的你?” “白莲教已发出**令,谁能取你性命,便将白莲神功传授给谁。” 断刀听苏清风说完,神情骤然一紧,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事你最好别打听。” 断刀语气平淡。 苏清风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隐约浮起一层肃杀之气。 “可我偏要问个清楚呢?” 断刀冷冷一笑。 “哈哈,你非要问,我也没法告诉你,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 断刀双眼紧盯苏清风,压低声音说道。 苏清风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一股凛冽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我便成全你!” 杀意自苏清风身上汹涌而出。 下一刻,四周空气仿佛染上隐隐血色,淡淡腥气蜿蜒扩散。 断刀只觉一股阴寒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 “你当真要如此?” 苏清风点头。 “不然呢?” 两股气息轰然相撞。 断刀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讲。 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苏清风见他颇有骨气,神色微动,随即一股浩瀚气劲奔涌而出。 断刀却面不改色。 苏清风低吼一声,拳头攥紧。 “该死,真该杀!” 转眼间,断刀感到自己已被杀气团团围住。 他闭上眼睛,仿佛认命。 苏清风终究心软,重重一挥手。 “快滚!” 断刀闻言一愣,抬眼看向苏清风。 “你真放我走?” 苏清风目光如刀,咬牙道: “趁我没改主意,赶紧消失!” 断刀见状,轻轻点头,小心地向后退去,随即转身疾走。 苏清风背手而立。 一旁少女见他这般,觉得有些不解。 她眨着清澈的大眼睛,望向苏清风,含笑轻声说: “这么容易就放他走了,不是太便宜他了吗?他刚才可是要杀你呀。” 苏清风听了微微一怔,随后随意摆手,嘴角露出淡然微笑。 “放就放了吧,料他以后也不敢再来了。” 他语气平静,眼中带着一丝了然。 . 那姑娘将信将疑地朝苏清风这边看了又看,随后抬手抓了抓头发。 苏清风只是微笑:“这你还不懂吗?” 没想到那姑娘竟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太懂!” 苏清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现在不懂,以后总会懂的,不用急,不用急!” 说完,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 …… 侠客岛。 山间坐着一个男子,面前摆着一架瑶琴。 他随手拨弦,动人的琴音便流淌出来。 男子脸上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表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话音落下,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没想到真被你察觉了。” 侠客岛岛主独孤青鸿摇头一笑。 “你身上的气息太特别了,就算我不想发现,也难。” 上官青云听了,只是摇头。 “帖子已经让赏善罚恶二使送出去了吧?” 独孤青鸿点点头。 “是送出去了,但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确实有点奇怪。” 上官青云淡淡一笑,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那人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这倒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这次会出什么岔子。 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独孤青鸿手指轻抚琴弦,悠然的琴声袅袅飘散,透着一股宁静之气。 上官青云闭目凝神,跟着琴音的节奏轻轻打拍。 片刻后,他忽然睁眼,一股浑厚的气势骤然散开。 刹那间,刚猛的气息弥漫四野,那奇妙的韵律直冲云霄,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独孤青鸿笑了笑,饶有兴致地望向上官青云。 “怎么样?感觉如何?” “很不错。 你的琴音一如既往,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上官青云朗声一笑,随手一招,一只麻雀便落在他掌心。 奇怪的是,那麻雀并未死去。 只见它在掌中拼命扑腾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模样颇为怪异。 独孤青鸿见到这情景,神色也少有的认真起来。 他带着笑意看向上官青云。 “你的内力,似乎比从前又精进了不少。” 上官青云听罢,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眼中透着几分玩味。 “还好,略有所得。” 独孤青鸿轻轻摸着下巴,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略有所得?恐怕不止吧。 总觉得你的实力,我已经有些看不透了——莫非你已经触到那个境界的门槛了?” 上官青云摇头。 “还没有。 还需一人之血,或许才能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独孤青鸿听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确实想不通,你练的吸星**已经收走了那么多人的功力,怎么现在还得靠那个人的内力才能冲破天人境界?” 上官青云缓缓站直身子,望向远方,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这事说来话长。 突破境界这种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说完,他松开手,让掌心的麻雀飞走了。 …… 另一边,苏清风和那姑娘一连走了几天,终于到了海边的一个小渔村。 这些天里,苏清风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她叫风铃儿。 风这个姓氏确实不多见。 一路上,苏清风教了风铃儿一些简单的呼吸调息方法。 但风铃儿学会之后,苏清风心里却暗暗吃惊。 这姑娘进步飞快,悟性也极高,很多连江湖上的武学名家都不一定明白的道理,苏清风稍一点拨,她就懂了。 看到风铃儿这样,苏清风不由得心生感叹。 风铃儿带着笑走到苏清风身边。 “在想什么呀?” 听见她的声音,苏清风嘴角微扬,眼里带着些调侃。 “你猜猜看?” 风铃儿摇摇头。 “猜不到。” 苏清风笑了起来。 “哈哈,我在想,你怎么这么聪明?” 风铃儿听了,表情认真起来,居然也跟着琢磨起这件事。 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 “我也不清楚,或许天生就是这样吧。”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个老人跪在一个人面前,眼里含着泪,紧紧盯着对方。 “大人,不能啊!这点鱼和粮食是我们一家老小过冬的指望,您要是都拿走,我们可怎么活啊!” 那个穿着官服的捕快听了,冷哼一声,瞪起眼睛死死盯着老人,咬着牙狠狠说道: “老东西,我给你个机会,赶紧松手!不然要你好看!” 老人听完,直接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捕快见状,“唰” 地一声拔出刀,恶狠狠地指着老人。 “怎么?还不服?再哭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人眼中忽然透出一股求死的意味。 “活着太累了,不如死了轻松。 官爷,求您给个痛快吧。” 捕快一听,顿时怒吼: “好!你想死是吧?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说完举刀就朝老人脖子上砍去。 但就在那一刹那,一道剑气闪过,直接斩断了捕快的手腕。 捕快起初还没觉得疼,下一秒钻心的痛楚才猛地袭来。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随后,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周围所有人看着这个男人和他身边的少女,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苏清风缓步来到老人身旁,伸手将他扶起。 他侧头望了老人一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老人家,您还好吗?” 老人听见苏清风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些许困惑。 “你是……” 苏清风只是微微一笑。 “在下苏清风。” 这时,一旁的捕快们见到苏清风,顿时瞪圆双眼,死死盯住他,随即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小子,放着活路不走,偏往死路上闯,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苏清风听那捕快说完,嘴角轻轻一扬,脸上带着笑意望向对方。 “你要杀我?” 捕快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杀你又怎样?” 苏清风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冷冷说道。 “只怕你没这个能耐,动不了我。” 捕快听他这么说,顿时放声大笑,整个人仿佛陷入狂态。 “好个狂妄之徒,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我便成全你!” “哈哈哈,小子,你如今公然与官府为敌,今天谁也保不住你,你必死无疑,这话我说的!” 苏清风听罢,只是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捕快脸上,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是吗?可我并不认为你有本事取我性命。” 苏清风语气悠然,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捕快闻言,怒目圆睁,拳头攥紧,周身杀气骤然迸发。 “小子,见过找死的,没见过像你这样急着投胎的!既然这样,老子就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捕快已挥刀直向苏清风砍来。 其余众人也将苏清风团团围住。 老人见到这般情景,看向苏清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忧虑。 “少侠,这些人都是官差,惹不起啊……少侠的好意老朽心领了,您还是快走吧!” 老人说着,声音已带哽咽。 此时,风铃儿走到老人身边,笑盈盈地望着他,轻轻摇头。 “老爷爷,别担心,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 老人听风铃儿这么说,脸上仍是将信将疑,低声叹息。 “唉,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少侠正当年少,若是因我有个三长两短,那真是老朽天大的罪过啊。” 风铃儿再次笑着摇头。 “您放心,他们打不过他的。” 第395章 既然你非要找死,今天我就成全你! 她语气轻松,眼中还带着几分俏皮。 老人虽仍有些怀疑,却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向场中。 那帮人出手狠辣,招招都冲着苏清风的致命处去。 但苏清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身子轻轻往边上一偏,先躲开一人的袭击,紧跟着便回身一脚,正踹中对方心口,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 那人踉跄着连退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恶狠狠地低吼道: “既然你非要找死,今天我就成全你!” 这群人像打不死的蟑螂似的,苏清风念在同为修士的份上,本来手下留情,可他们似乎完全不领情。 苏清风渐渐也有了火气。 他随手一挥,一道剑气扫过,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群人全被斩断一臂。 断臂的家伙们捂着伤口躺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苏清风冷眼瞧着这一幕,嘴角只浮起一丝淡淡的讥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眼中满是阴沉的杀意。 “怎么,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群人听苏清风这么一问,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惧——苏清风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苏清风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我觉得还是送你们一程比较好。” 见他这副模样,那群人终于慌了。 领头的一个嘶声怒吼: “小子,少在这儿说大话!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 说完便提刀向苏清风砍来。 苏清风连退几步,随即纵身跃起,一脚重重踹在那人胸口。 那人勉强站住,脸色已经发白。 “我警告你们,断你们一臂只是小惩大诫。 要是再敢上前,我保证让你们身首分离。” 苏清风话里满是决绝的杀意。 所有人听了,一时都不敢再动,面面相觑地僵在原地。 其中一人脸色一寒,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哪敢真对我们下手?要是敢动我们,自然会有人找他算账!” 这话一出,那群人像是又有了底气,眼睛死死盯住苏清风,随后便如不怕死的蟑螂一般,接连向他扑来。 苏清风面色一冷,向前踏出一步。 周围几人见状,倒是犹豫了一下。 那捕头模样的咬牙切齿道: “小子,这次算你狠!今天咱们认栽。 不过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说完,几个人便互相搀扶着匆匆离去。 苏清风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只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 “我等着你们。 就怕你们只会耍嘴皮子,不敢再来。” 那群人捂着伤口,狼狈地逃走了。 此刻的苏清风,眼中也掠过一丝阴郁,随即冷冷哼了一声。 “哼,不过是一群杂鱼散兵,不知天高地厚,真不晓得谁借他们的胆子,竟敢如此嚣张!” 周围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所谓官兵,从前不过是些**,后来那**头目花钱买了个官职,于是手下这些**也跟着鸡犬**,混了个名头。 苏清风这时走到老者身边,目光里带着关切,轻声向老人问道: “老人家,您没受伤吧?” 老者听苏清风一问,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连忙摆了摆手。 “伤倒是没有,就怕你惹上麻烦……那帮人原本就是**,根本不怕死,只怕他们回头来找你报复!” 苏清风听完老者的话,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用担心,我正想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子胡作非为。 若真有这种人,我倒乐意替天行道,除了这祸害!” 他语气冰冷地说着,眼中隐约闪过一缕杀意,周身也随之漫开一股寒意。 老者见到这情景,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唉,你是不知道,这地方乱得很。 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为好,再晚些,恐怕想走都难了!” 四周的人也都默默点头。 风铃儿听了老者的话,却只是轻轻一笑。 “老伯,别太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真敢来,自然有人会收拾他们。” 她语气平静,笑盈盈地望向老者。 老者听风铃儿这么说,只得长叹一口气。 “唉,你们为我这把老骨头,何必呢?要是你们因此陷入险境,我就算是死了,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老人脸上写满无奈,嘴角那抹苦笑更深了几分。 苏清风与风铃儿相视一笑。 “老伯,我们连日赶路,又饿又累,只盼您能赏口饭吃。” 老者一听就明白,苏清风这是不打算立刻离开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真是拿你们年轻人没办法……好吧,跟我来吧。 不过乡下人家,没什么好饭菜,你们别嫌弃。” “老伯别这么说,有口吃的已经很好了。 您先请。” 苏清风与风铃儿相视一笑,随即跟着老者向前走去。 老者拾起地上散落的粮食,引着两人往屋里去。 只见老人独自熟练地生火做饭。 苏清风见他形单影只,不免有些疑惑,转头轻声问道: “老伯,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在这儿?” 老者听到苏清风这样问,长长叹了口气,嘴角又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说来心酸,我本来也有妻子女儿。 那年官兵来抢粮食,我家老伴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走了。 后来我女儿去衙门告状,哪知道那些事本就是当官的自己指使的,所以……” 老人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力。 他呆呆站着,眼中全是苦涩,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 苏清风心里明白,老人为何会显得这样凄凉。 “所以说,你这次惹了他们,恐怕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找上门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人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清风脸上,又重重叹了口气。 苏清风听完,只是轻轻一挥手,眼中掠过一丝淡然的光。 “无妨。 他们若敢来,自然要叫他们付出代价。” 老人摇摇头笑了笑,不一会儿便端出一盘白面馒头。 风铃儿伸手就拿了一个。 苏清风也取了一个。 老人却一动不动,没有要吃的意思。 苏清风见状,有些不解。 “老伯,您怎么不吃?” 老人摇摇头。 “我不饿,你们吃吧。” 可他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苏清风心中感慨,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 “老伯,多谢款待。 这银子您收下。” 这锭银子足有五十两,想来足够老人安稳度过晚年。 老人看见银子,先是一愣,随后直直望向苏清风。 “你这……” 苏清风只是微笑。 “收下吧。 若是觉得不够,我还有。” 老人连连摆手摇头。 “不是不够,是这么多银子,我一把老骨头实在受不起。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再拿这些,实在不妥。” 老人说着,脸上尽是无奈。 苏清风看着老人,目光坚定。 “老前辈,别这么说。 听我的,您就收下吧。” 最后老人见苏清风态度坚决,也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你了。 你看,你帮了我,我招待你们也是应该的,现在反倒收了你的银子……” 风铃儿与苏清风相视一笑。 …… 衙门里。 先前那几人拖着断臂,狼狈地跑进衙门,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在地,高声喊冤。 “大人,大人要为我们做主啊!” 几个人哭天抢地。 这时,一个身穿官服、身材瘦小的男子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坐到椅子上,扫了几人一眼。 “大清早的,你们在这儿哭喊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几人听见县令这么说,脸上露出苦色,随后压低声音向县令禀报起来。 “大人,今天咱们照您的吩咐去收修路钱,村里那帮人实在不识抬举,我们好说歹说,谁知道半路杀出一男一女两个硬茬,特别是那男的,一出手就把我们一条胳膊给卸了!” 捕头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县令看见他们整整齐齐都少了条左臂,眼里直冒寒光。 “竟有这等狂徒,简直无法无天!这种祸害,留不得,万万留不得!” 县令咬着牙挤出这几句,脸色黑得吓人,周身都透着一股狠劲。 捕头听县令这么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谁说不是呢!大人您可得替咱们撑腰,要是这回镇不住,往后您的威信可就难保了。” 县令心里清楚,这个先例绝不能开。 今天有一户不交,明天就可能有千百户跟着学样。 他扭头瞥了捕头一眼。 “去叫苏之策,让他带人跟你们走一趟,务必把那凶徒给我抓回来!” 县令说得一字一顿,眼里闪着冷光,杀气腾腾。 捕头一听,扑通跪倒在地,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谢大人!谢大人!我这就去找苏之策!” 说完,他小心翼翼退了出去,也顾不上包扎伤口,直奔苏之策住处。 这苏之策本是个无名刀客,但在这偏远地方,论武功确实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后来他在衙门里混了个差事,凭着一身本事替县太爷干了不少黑心事。 县里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却没人打得过他,只能忍气吞声。 说是苏之策的家,其实不如说是醉花楼。 他仗着自己会功夫,把原来醉花楼的老板逼死,又靠县太爷的关系把案子压下去,自己霸占了这栋楼。 此时苏之策正搂着个年轻姑娘,姑娘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捕头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苏之策一脸不耐烦。 “哟,张捕头?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得有空,六子,张捕头今天的开销都算我账上!” 张捕头苦笑摇头。 “我的爷,我哪还有心思找乐子,您看看我这条胳膊!” 苏之策这才仔细一瞧,发现张捕头左臂被人齐肩斩断,脸色顿时认真起来,起身走到他旁边。 第396章 怎么弄的?这胳膊怎么回事? “怎么弄的?这胳膊怎么回事?” 张捕头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回事,碰上个不要命的,就落得这般下场。” 苏之策听了,嘴角微微一扬。 “有点意思。 所以张捕头这趟来,是想让我替你摆平这麻烦?” 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此刻,张捕头听完苏之策的话,也微微颔首。 “说得对,但这次并非我的主意。 请捕头相助,其实是县太爷的意思。” 苏治策脸色一沉,目光紧紧落在张捕头脸上。 “此话怎讲?今日须得说个清楚!” 张捕头便将先前之事向苏之策叙述了一遍。 苏之策听罢,心头不禁一震,眼中露出少有的严肃。 他略略皱眉: “你是说,那人仅出一招,便把你们所有人的肩膀齐齐斩断?” 张捕头听苏治策这样问,也点了点头。 “正是。” 苏之策的眉头几乎拧在一处。 “这事恐怕不好办,那人定然是个高手无疑。” 张捕头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依您看,如今该怎么办?” 苏之策随意摆了摆手。 “不过少收一家而已,全县上下几千户人家,少这一户又算什么?况且那人也不会一直待在那老头家里。 只要等他走了,我们再和那老头秋后算账便是。” 捕头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不妥。 依我之见,还是按县太爷说的办为好。 毕竟那老头后面还有几百户未收,万一开了这个先例,只怕有心之人会借此生事。” 苏之策直接站了起来。 “我看谁敢多话!你去和县太爷好好说说,那人实力高强,我们最好不要与他冲突。 等他离去,再和那老头计较就行。” 捕头虽觉无奈,也只得按苏之策说的去做。 县太爷听完捕头回报,斟酌片刻,也觉得苏之策的主意更为妥当。 他随即点了点头。 “苏之策说得不错,那年轻人实力应当不俗。 能同时斩断你们所有人的臂膀,绝非寻常之辈。” 捕头轻轻点头,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便再多言。 另一边,苏清风与风铃儿吃完白面馍,向老者拱手致谢。 “多谢老伯款待。 这么久那些人还没来,想来是不敢来了。 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老者听苏清风这么说,心里也有些纳闷——平日那些作威作福的家伙,半点委屈都受不得,必定会立刻报复;如今却忍气吞声,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他仍是含笑点头。 “好,你们若要走,现在离开也好。” 苏清风笑了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缘再会。” 老者也点点头,挥手作别。 苏清风便带着风铃儿向前行去。 老者送他们到门外。 苏清风回头看向老者,压低声音问道: “老伯,不知您是否知道有船家可以出海?” 老者思索片刻,轻声答道: “我记起来了,码头这儿有个船家,叫阿四,他或许有法子出海。 我带你去问问他,如何?” 苏清风听老人说完,便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老伯了。” 老人于是领着苏清风与风铃儿,缓步朝前方的码头走去。 路上,老人向苏清风提起了船夫阿四的来历。 阿四并非本地人,几年前撑船来到这处码头,便在此落脚。 镇上高手虽不多,阿四绝对算一个。 就连县太爷,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没别的原因,只因阿四拳脚功夫实在厉害。 不过阿四脾气也怪,不是给钱他就肯带人出海,也不是谁都愿意载。 出不出海,全看他自己的规矩——说白了,就是看他心情。 不想带的人,哪怕家财万贯,他瞧都不瞧一眼;若是看得顺眼,便按平常价钱算。 几人说着,已来到码头边。 阿四正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老人慢慢向他走去。 苏清风远远望见阿四,轻轻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点意思。 气息沉稳,内劲凝练,周流不息……确实是个高手。” 他低声自语,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一旁的风铃儿眨着水灵的眼睛,露出不解的神情。 “什么意思?他很厉害吗?” 苏清风笑了笑。 “境界不低,身手应当不弱。” 风铃儿转头看他,笑问: “那跟你比呢?” 苏清风闻言一愣,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恐怕……还差一些。” 风铃儿听了,掩嘴轻笑,眼神俏皮地瞅着他。 “哟,口气不小嘛!我看呀,说不定这位船夫比你还厉害呢!” 说着,她还吐了吐舌头,模样娇俏可爱。 苏清风额角一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再乱说话,小心我收拾你。” 风铃儿只是又吐吐舌,苏清风也只好无奈摇头。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阿四船边。 阿四见到苏清风与风铃儿,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目光径直落在苏清风身上。 “想渡河?可以。 不过,我得先要一件东西。” 苏清风听阿四这么说,嘴角微扬,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随手抛了过去。 阿四接过帖子,仔细看了看,随即点头。 “没错,是侠客岛的信物。 阁下要上岛?” 苏清风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趣色。 “那是当然!” “不过阁下可已经安排妥当?” 苏清风听船夫阿四说完,目光里透出些许疑惑,随即冷声问道。 “安排什么?” “连该准备什么都不明白?要上岛,总得拿出点真心实意吧!” 苏清风微微眯眼,朝船夫阿四冷冷一扫,接着便沉声开口。 “那你倒说说,我得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船夫阿四此时转向那老者,只冷冷瞥了一眼,嘴角随即浮起一丝浅笑。 “上岛前需交一份投名状。 我看这老头挺合适,取他首级给我,我便带你登岛。” 老者听见船夫阿四这番话,心头不禁猛地一颤。 苏清风听完,却只是低声一笑。 “你可别忘了,这请帖是你们岛主送我的,并非我求着要去。 你们这侠客岛,我去也可,不去也可。 所以想让我杀这位老伯——绝无可能!” 苏清风握紧拳头,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 船夫阿四听他这么说,猛然向前踏了一步,周身隐隐散出一层淡淡的杀意。 “你可想清楚了!请帖既收,若不上岛拜会,便是与侠客岛为敌。 到那时,侠客岛上下皆可诛你!” 苏清风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倏地擦过船夫阿四的脸侧。 船夫阿四察觉剑气,脸色微微一沉,咬牙说道: “你这是何意?存心挑衅不成?” 他话音未落,又向前迈了一步,一身杀气骤然荡开。 苏清风眼中寒光一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是又如何?我今天还真不信治不了你!” 苏清风面沉如水,一股厚重的杀意自他身上弥漫而出。 船夫阿四眼神阴郁,死死盯着对面。 老者愣在原地,一旁的风铃儿赶忙将他拉回身边。 “老伯别怕,他不会伤您。 这船夫阿四就算想动手,也绝不可能得逞。” 老者听风铃儿这样安抚,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唉……若是真要取我这老头子的命,那便拿去吧。 我也这把年纪了,正好去陪陪家里的妻女。” 风铃儿听老者这么说,只觉得心头一酸,连忙又看向他轻声劝道: “老伯,快别这么说。” 另一边,苏清风与船夫阿四正相对而立。 苏清风的目光牢牢锁在对方身上。 船夫阿四猛地从身旁抽出一柄鱼叉,眼中杀气浮现,周身气势陡然升腾。 他瞪圆双眼,厉声道: “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杀了那老头,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否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苏清风此刻只是冷冷一笑。 “真是荒唐!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件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两人之间的空气霎时如同冻结。 紧接着,船夫阿四猛地纵身跃起,周身杀气骤然爆发。 一柄鱼叉径直刺向苏清风的心口。 苏清风见状,脸色一沉,眼中寒意凛冽,身上的杀意也随之弥漫开来。 转眼间,两人便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起初苏清风尚有保留,但随后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见船夫阿四如此架势,神情淡漠如冰。 “有点意思,确实有些本事,可惜……还是不够。” 船夫阿四听罢,面色更冷。 “杀那人不过举手之劳,但想取我性命?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还没那个本事!” 他怒目圆睁,杀气纵横,一股汹涌气势席卷而出。 苏清风**得连退数步。 勉强站稳后,只见一道剑光骤然冲天而起。 “大丈夫行事,自有分寸。 若依你所言,与盗匪何异?” 苏清风声音冰冷,杀机顷刻弥漫。 一股雄厚气息自他身上涌出。 船夫阿四见此,脸色阴沉,握紧手中钢叉,发出一声低吼。 “好!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我便成全你!”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完,攻势陡然凌厉,浑厚气劲直冲而上。 道道锐气蔓延开来,不久便将苏清风笼罩其中。 苏清风感受着四周逼人的气息,面色凝重。 他不敢大意,向前疾刺三剑。 三道剑气破开周围缠绕的气劲。 苏清风收剑而立,平静地望向船夫阿四。 未等对方反应,一柄长剑已抵在其颈间。 船夫阿四顿时僵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阴沉的杀意。 “可恶!” 苏清风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船夫阿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冷哼一声,嘴角带着讥诮。 “哼,你以为我会答应?” 第397章 多谢老伯指路。 苏清风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你眼里那份害怕藏不住,所以肯定会听我的,我没说错吧?” 苏清风笑吟吟地望着船夫阿四,神情里满是轻蔑。 阿四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你说得对,我确实怕死。 这回我带你去。 但有件事得提醒你——你手上没投名状,就算上了岛,恐怕也难逃一死。” 苏清风脸色微微一沉。 “那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让大半个武林栽跟头的侠客岛,究竟有多厉害!” 阿四收住笑容,摇了摇头。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也罢,既然你一心寻死,我今天不成全你,反倒说不过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 一旁的风铃儿见苏清风占了上风,嘴角轻轻扬起笑意。 那老者见苏清风功力如此深厚,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苏清风走到老者面前,拱手行礼。 “多谢老伯指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老者点点头,看向苏清风,微微一笑。 “说得是,后会有期。” 苏清风、风铃儿与船夫阿四一同上了船。 阿四转过头看向苏清风。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放过那老头?杀了他,你不仅能多一张投名状,也不必和我费这番周折。” 苏清风听罢,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这就是你我不同之处。 我从不伤害无辜,而你会。” 阿四闻言大笑,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确实是咱俩不一样的地方。 但我觉得,你这不过是妇人之仁。” 苏清风神色一冷,眼中透出漠然,周身泛起寒意。 “我对你,可没什么仁慈可言。 若再胡说,我让你见识什么叫狠辣。”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 阿四却只是哈哈大笑。 “现在可是在海上。 杀了我,你和这姑娘也得葬身大海。 所以我敢赌,你不会动手。” 苏清风冷哼一声。 “你大可以试试。” …… 侠客岛上。 独孤青鸿忽然睁开双眼,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旁的上官青云见状,面露不解,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看来,你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独孤青鸿听上官青云说完,眼神里透出几分玩味,接着慢悠悠地开口: “客人这不就来了吗,我高兴一下还不行?” 上官青云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上官青云当场哈哈大笑,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哈哈,太好了!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最后一步。 只要那小子登上岛,咱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独孤青鸿听后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实力摆在那儿。 万一上岛后不按我们设想的走,可能会有点棘手。”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我如今都是半步天人的境界,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独孤青鸿点点头: “这倒不假。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 与此同时,那艘船正在海面上平稳航行。 海浪一阵阵拍打着甲板。 苏清风神情淡然,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他抬头向远处望去,下一秒,一座岛屿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看见岛的影子,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折损了大半个武林的侠客岛……我终于快要到了。” 这时,船夫阿四转过头,朝苏清风打量了几眼: “只希望你上去之后别后悔。” 船在接近侠客岛时停了下来。 阿四开口道: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 再往前,我恐怕就得永远留在这地方。” 苏清风闻言,眼中露出几分不解,冷冷问道: “为什么?” 阿四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不想再靠近那个鬼地方了。” 苏清风点点头,没再为难阿四。 阿四随意摆了摆手: “之前你帮过我一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苏清风沉吟片刻,轻声说: “之前带我去找你的那位老伯,麻烦你照应一下。 因为我,他惹上了官兵,我怕会有人找他麻烦。” 阿四听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上下看了看苏清风: “没想到你还挺重情义的。 我倒有点欣赏你了。 好,这事我答应你。 下船吧!” 苏清风听阿四说完,一步踏出,来到风铃儿身旁。 他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轻声说道: “抓紧我。” 风铃儿听了,立刻紧紧抓住苏清风。 苏清风一手环住风铃儿的腰,随即纵身跃起,径直朝侠客岛的方向掠去。 船夫阿四呆呆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良久才叹了口气。 “罢了,愿你顺利。” 说完,他摇起橹,将船缓缓驶离岸边。 苏清风刚踏上岛,便见一名壮汉挥拳向他猛冲而来。 他一手仍护着风铃儿,另一手已握长剑,顺势向前劈斩而去。 这时他也认出了对方是谁。 “黑白双煞……原来你隐退江湖这么久,竟是躲在此处。 今日倒巧,叫我遇上了。” 黑无邪听罢,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同我讲话?” 苏清风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倏忽向前掠出。 剑光如电,直刺黑无邪左肩。 这一剑来得太快,连黑无邪也没看清轨迹。 他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苏清风,满脸难以置信。 “怎会……你的武功竟到如此境界?” 苏清风却只淡淡一笑。 “你离开江湖太久,身手早已不如当年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黑无邪脸色一沉,陡然发出一声怒喝。 “白无煞,还不出手!这小子如此嚣张,今日非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已落在他身旁。 那人身形瘦长,宛若竹竿,一袭白衣随风轻动。 白无煞瞥了黑无邪一眼,冷冷开口: “整天打打杀杀,有何意思?” 黑无邪咬牙低吼: “人家都快踩到你头上了,你还说这种话?可笑!” 两人竟当场争执起来。 苏清风见此情景,目光微微一动。 风铃儿眨了眨清澈的眼,凑近他耳边轻声问: “他们怎么自己吵起来了?” 苏清风摇摇头: “我也不明白。” 他嘴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身后水面哗然破开,一道人影从水中疾射而出,手中**直刺风铃儿后心。 苏清风看到这个场面,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 “给你们面子不要,本来没想取你们性命,但你们步步紧逼,自寻死路,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苏清风手中剑光一闪,那人的右臂应声而落。 张顺只低哼一声,急忙向后跃开数步。 与此同时,黑白双煞突然联手,从两侧朝苏清风猛冲过来。 两人速度极快,呼吸之间已绕到苏清风背后。 随即他们同时出招,一左一右将苏清风围在中间。 苏清风原本并未打算下**,但看眼下情形,周围这些人没有一个值得他留情。 他朝黑白双煞冷冷瞥了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今天我不成全你们,反倒说不过去了!” 说完,苏清风身上猛然爆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那道杀气直冲而上,只一刹那,便让在场所有人神情一紧。 苏清风随手挥出三剑,三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朝黑白双煞席卷而去。 张顺用剩下的手握紧另一把兵器,还想趁机出手。 不料另一只手也被剑气斩断。 远处,几道目光正静静望向这边。 “独孤,你再不出手,你这几个手下可都要死在苏清风手里了。” 独孤青鸿听了上官青云的话,嘴角微微一扬,随意摆了摆手。 “无妨,不过是几个没用的人罢了,无关紧要,死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独孤青鸿说得从容不迫,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时,只见黑白双煞各被斩断一臂,张顺最惨,双臂尽失。 几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苏清风,眼中全是冰冷。 苏清风嘴角也浮起一丝冷笑,缓缓开口: “如何?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对面三人互相对视,眼中充满不甘,却无可奈何。 此刻,远处有两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苏清风和风铃儿见到来人,神情顿时凝重。 苏清风的目光紧紧锁在独孤青鸿身上。 独孤青鸿则含笑朝着苏清风走来。 “这位应该就是名震江湖的剑仙前辈了!” 听到独孤青红的话,苏清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不敢当,都是别人给面子,我这点本事其实很普通。” 独孤青鸿摇摇头,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剑仙太谦虚了,实力这么强还这么低调,真是我们该学的榜样。” 苏清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扫过独孤青鸿,慢慢说道: “不知岛主这次请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苏清风带着微笑看向独孤青鸿,嘴角也弯起一丝弧度。 独孤青鸿听完,朝苏清风做了个“请” 的手势。 “剑仙别急,一路辛苦,不如先休息一下。” . 独孤青鸿再次伸手示意。 苏清风和风铃儿便跟着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独孤青鸿带他们来到一片桃花林前。 他笑了笑,迈步走进桃林。 苏清风也跟了进去。 两人在桃林中并肩走着。 但没过多久,苏清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脸色一凝,停下了脚步。 这时,走在前面的独孤青鸿几步之后,竟消失在苏清风和风铃儿眼前。 苏清风一看就明白,这是在试探自己。 第398章 有意思 独孤青鸿穿过桃林,看见后面坐着一位白衣男子,面前放着一架古琴。 独孤青鸿笑了笑。 “新客人到了,记得好好招待。” 男子听了,嘴角微微一动,不紧不慢地说: “有意思。 你打算怎么招待?” 独孤青鸿冷冷一笑。 “当然要‘好好’招待。” 男子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随即盘膝坐下,双手轻抚琴弦。 苏清风观察四周桃林,神情严肃。 “先天八卦,困局无生门,死路一条,这次看来是真不留情面了。” 他低声说道。 这时,风铃儿转过头,小声对苏清风说: “我可能有办法走出去。” 苏清风一听,惊讶地看向风铃儿。 “你说什么?” 他盯着风铃儿,声音有些发颤。 风铃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 “怎么,你不信呀?” 苏清风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是有点不信。” 风铃儿抬起胳膊,作势要打苏清风,苏清风却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只是同你说笑罢了,何必当真呢?” 风铃儿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就把头扭向了一旁。 “反正你也不信我,那**脆不走了!” 苏清风一听风铃儿这么说,连忙转过头来看向她,压低声音哄道: “刚才算我说错了好不好?不过是逗你玩的。 要论正道修为与天赋悟性,谁能比得过我家小灵儿呢?” 风铃儿听完,调皮地朝苏清风吐了吐舌头,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哼,难怪我娘以前告诉我,男人的嘴最会骗人。” 苏清风听她这么说,老脸不由得一红,神情间显得有些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时风铃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瞥了苏清风一眼,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虽然有点复杂,但想走出去也不难。 毕竟不是破阵,虽无生门,却有景门可寻。” 苏清风听完风铃儿这番话,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过了一会儿,只见风铃儿向前随意踏出几步,又回头看向苏清风,轻轻一招手。 “跟我来。” 她每一步踏出,苏清风都感到其中暗合天地韵律,心生玄妙。 苏清风见此情景,眼神又凝重了几分。 片刻之后,苏清风便跟着风铃儿一同走了出来。 苏清风看到眼前景象,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朝风铃儿望了一眼。 “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风铃儿听了,立刻扬起小脸,嘴角带着笑。 “那是当然!我的本事,可多着呢!” 苏清风只是摇头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可刚走出来不久,苏清风忽然感到一股浩然气息扑面而来。 察觉这股气息后,他神色一凛,脸上露出少有的郑重。 “怎么会……那些在江湖中恶名昭彰的魔头,竟然再度现身了?真叫人难以相信。” 苏清风冷冷说着,神情漠然,眉宇间凝着一层阴郁。 一旁的风铃儿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由得收敛了神色。 苏清风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掠过一抹冷淡的笑意,随即沉声开口: “六指琴魔,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为何不敢现身?” 他面色阴沉,周身那股淡然之气悄然散开,一股玄妙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就在此刻,一名白衣男子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苏清风眼前。 他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苏清风,嘴边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呵……真没想到,你居然真能找来这里!” 六指琴魔放声大笑,模样近乎疯狂。 苏清风此时眉头深锁,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意。 “我怎会寻不到你?不必多言,这次恐怕又是那人派你前来阻我,我没说错吧?” 苏清风语气冰冷,神情凝重。 六指琴魔闻言,再度发出刺耳的笑声。 笑声回荡四周,一股傲然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缕缕缥缈之气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六指琴魔只是轻拨琴弦,一股锋利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苏清风觉察到这股杀气,脸色顿时一沉。 他只觉无数真气朝心口汹涌压来。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可恶!” 一旁的风铃儿听到琴音,眼中流露出困惑。 她转头看向苏清风,轻声问道: “怎么了?此处有何不对?为何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风铃儿睁着清澈的双眼,望向苏清风。 苏清风听她这样问,神情一怔。 他转过头,紧紧注视着风铃儿。 “怎么可能?你现在当真毫无察觉?” 苏清风沉声发问,声音略显沙哑。 风铃儿轻轻点头。 “是,我确实什么也未觉察。” 苏清风望向面前的六指琴魔。 六指琴魔面带笑意看着他,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 “没想到你这么快便识破此琴的玄机。 不错,这琴音正是扰乱你真气——你真气越强,所受反噬就越重。” 苏清风听完六指琴魔的话,忽然大笑起来。 他死死盯住对方,一股杀气骤然迸发。 “有趣!我就不信这琴音无解!” 六指琴魔不慌不忙,悠然答道: “自然有解。 眼下你只需自断经脉,散尽全身真气,便能破此琴音。” 苏清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他猛然抽剑,横在身前。 风铃儿见状,脸色顿时发白,急忙看向苏清风。 “不要!千万别做傻事!” 苏清风听她这么说,额角几乎冒出黑线,没好气地朝风铃儿瞥了一眼。 “你真当我和他一样好糊弄吗?况且这人满口谎言,他的琴声对你不起作用,纯粹是因为你心境澄明、胸怀宽广——我说得没错吧!” 六指琴魔听完苏清风这番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周身猛然爆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看来你确实有点眼力,但那又怎样?今天我要取你性命,你躲不掉,也逃不走!” 话音未落,六指琴魔双手已在琴上飞快拨动,旋律变得越发繁复诡谲。 苏清风顿时感到胸中真气翻涌,仿佛随时要炸开一般。 他目光一冷,低声咒骂: “可恶!” 见到苏清风狼狈的模样,六指琴魔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双眼紧盯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现在这滋味不错吧?” 六指琴魔不慌不忙地说着,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此时苏清风面色铁青,眼中杀意更盛。 “混账,我必杀你!” 六指琴魔一听,顿时放声大笑。 “杀我?我可真怕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取我性命!” 他死死盯着苏清风,神情漠然,双手舞动如飞,快得让人看不清指法。 苏清风额角隐约浮现几道黑线,顺手轻捏了下风铃儿的鼻尖,唇边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能取我性命的人,这世上还不存在。 你就这么盼着我出事?” 风铃儿抬手推开他,别过脸去,腮帮微微鼓起。 “对,就盼着你出事!” 苏清风额上黑线又深了几分,心头一阵无奈,只得低低清了清嗓子。 “咳,你这丫头,讲不讲理?” 风铃儿却只抿唇一笑,眼波斜斜扫向他。 “我才没有不讲理。 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往险处闯,好好待着不行,偏要来这阴森地方?” 苏清风听她这般说,一时语塞。 静默片刻,他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不过是想瞧瞧,这困住中原武林大半高手之地,究竟藏了什么玄机。” . 风铃儿闻言转过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轻声开口: “那现在也算见过了,我们能离开了吗?” 话音未落,独孤青鸿的身影已自不远处徐徐浮现。 “二位所见不过皮毛,此时言退,未免太早。” 独孤青鸿与上官青云缓步走近,面上带着笑意,目光却落在两人身上。 苏清风眯起双眼,指尖轻抚下颌。 “有意思。 那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不妨一并展现。” 他语气平静,神情间透着疏淡。 独孤青鸿听罢,嘴角浮起一丝深长的笑。 “何必着急。 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先饮杯酒,略解风尘?” 苏清风心知,自登岛起,独孤青鸿屡番试探,必有所图。 他指尖仍轻抚下颌,唇边笑意浅淡。 “有劳岛主费心安排,苏某愧受了。” 苏清风笑望着独孤青鸿,眼中却凝着几分暗色。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渐渐滞重。 独孤青鸿面色微沉。 他未料到苏清风境界虽未至天人,气息竟已不逊于己。 一旁的上官青云亦察觉此点,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苏清风不时朝二人投去一瞥。 上官青云此时迈步上前,对苏清风含笑示意。 “请随我来。” 苏清风略一颔首。 他与风铃儿随之前行,独孤青鸿和上官青云则在前面引路。 四人各怀心思,一路无声。 此刻,在那座小岛上,先前那位捕头对之前的事始终念念不忘,越想越觉得憋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下午时分,他又掉头折返回来。 捕头一路走到老者的屋门前。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带着几分醉意,他竟直接抬脚踹开了老者的房门。 “老东西,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跟你没完!!!” 捕头整张脸阴沉得吓人,浑身还透着一股杀气。 他身上酒气浓重,显然已喝了不少。 老者听见捕头这番话,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并未显出丝毫惊讶。 “天道不公,怪不得别人,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说来也真是可叹。” 老者无奈地说着。 捕头听老者说完,又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苏清风和风铃儿并不在屋里。 “哈哈哈,那两个人果然走了!今天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捕头醉意朦胧地说着,顺手就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第399章 今天我就成全你! 老者像是认命了一般,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苦笑,神情中尽是无奈。 “唉,我这把老骨头,如今死了也就死了。 其实死了也没什么不好,活着对我反倒是种拖累。” 捕头听老者这么说,顿时放声大笑,整个人仿佛陷入癫狂,双眼死死盯着老者,杀气渐渐弥漫开来。 “哈哈哈,好!既然你这老不死的这么想死,今天我就成全你!送你一程也无妨!” 眼看捕头的刀就要落在老者身上,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飞身闯入,二话不说,抬腿一脚便将捕头踹飞出去。 来人穿着一身粗麻布衣,神色淡然,目光冷冷地落在捕头身上。 “真是丢人现眼,没想到天下竟还有你这样的人!” 捕头听见船夫阿四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凶光,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心中怒火翻腾。 “该死的,你们就这么爱逞英雄是吧?好!既然你们想逞英雄,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一个都别想!” 捕头几乎歇斯底里地吼着。 老者见到船夫阿四出现,神情微微一凝,朝他打量了几眼,轻轻叹了口气。 “唉,我不过是一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你又何必特地来救我。” 船夫阿四听了,嘴角也露出一丝苦笑。 “受人之托,众人知事,有人叫我,保你不死。” 老者神色一紧:“是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个爱管闲事的家伙。” 老者听船夫阿四这么说,起初眉头微皱,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唉,他确实是个好人,心里总惦记着我!” 老人说完这句话,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此时,捕头看到这场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周身隐约浮起一层冰冷的杀气,浓重的杀意几乎在刹那间完全爆发。 “**,你们一个个都来坏我的事,这事没完,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先成全你!” 捕头话音一落,挥刀便向船夫阿四砍去。 船夫阿四并无丝毫同情,只是冷冷瞥了捕头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讥笑。 “想找死的人我见过,但像你这样赶着投胎的,倒真是头一回见。 既然如此,也好,今天正好送你一程!” 要知道,船夫阿四的身手只比苏清风稍逊一筹,对付这样的寻常角色,自然不在话下。 捕头还没接近船夫阿四五步之内,就被一股浑厚气劲当场震毙。 只见捕头额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道血痕迅速蔓延,转眼之间,捕头已倒地不起,鲜血涌流。 船夫阿四没再多看老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去。 …… 与此同时,苏清风与风铃儿也来到了一处宴客之地。 宾客早已入座,侠客岛中聚集了许多江湖上消失已久的恶徒。 苏清风见到这么多恶人,嘴角只浮起一丝冷淡的笑,随即轻轻摇头。 “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江湖上失踪这么久的人,竟都出现在这侠客岛上。” 独孤青鸿听了苏清风的话,脸上也露出淡淡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容说道: “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受中原武林排挤罢了。 说他们是恶人,未必全是恶;说他们是好人,也绝非善类。 善恶本就相对,应当就事论事,而非因人定论,不是吗?” 独孤青鸿含笑望着苏清风,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苏清风听罢,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不愧是侠客岛岛主,这番高论,实在令人佩服。” 苏清风语气平和,嘴角同样带着淡淡的笑容。 独孤青鸿听苏清风说完,随意摆了摆手,脸上仍挂着几分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 “哈哈,若是我说的有何不妥,先生尽管指教。” 苏清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轻叹一声。 “话虽无错,可有些过错一旦犯下,便无法挽回。 这些人里,有人罪责轻微,有人为声名所累,有人受宗门或父辈牵连,但也有许多人,纯粹是自作恶。 那些犯下的过错……无法原谅。” 这时,一位身穿道袍的男子缓缓起身,面带笑容看向苏清风。 “不知你是否认得我?” 苏清风转头看向道人。 “自然认得,**妖道。” 男子听苏清风这么说,冷笑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 “既然认得我,那我当年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苏清风脸色一沉,随后轻声开口。 “自然清楚,你妹妹**后你下山回来,发现她已自尽,于是将那一家十七口人全部杀光,无论老幼妇孺无一放过,我说得没错吧?” 此刻苏清风脸上带着笑,目光紧紧锁在那**妖道身上。 妖道听苏清风说完,不由得放声大笑,随即重重颔首。 “没错,你说得一点不差。 那你来说,我当初该不该杀他们?” 苏清风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提着屠刀的男人站了起来,面色冰冷。 “小子,你可认得我?” 苏清风看见那人,神色一紧,沉声应道。 “当然认得,百鬼屠夫。” “那我当年做的事,想必你也知道。” 苏清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眼中掠过几分寒意。 “自然知道。 当年官兵害了你母亲,你从市集赶回,便将那一营官兵全部斩杀。” 百鬼屠夫听苏清风说完,朗声大笑,随即死死盯住苏清风,咬牙切齿道。 “那你觉得,那些人该不该杀!” 苏清风再度沉默。 接着,一个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每个人**背后都有缘由。 一旁的独孤青鸿与上官青云见此情景,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此刻在他们看来,一切似乎尽在掌握。 两人神色淡然,眉目间透着几分得意。 等到所有人都说完,苏清风依旧沉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你们说完了?” 众人纷纷点头。 苏清风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杀那些该杀之人,确实没错。 但那些无辜之人,你们为何也要杀?” 苏清风说完,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一股厚重气势自然散开。 众人听罢,顿时怒目圆睁。 只见百鬼屠夫一把抓起菜刀。 “小子,看来你对咱们很不满啊。 既然话不投机,今天这顿饭,你也别想吃了!” 苏清风朝百鬼屠夫打量了几眼。 “这顿饭不吃也罢。 在这岛上这么多年,你们胡乱**的性子,难道还没改吗?” 苏清风直视百鬼屠夫,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 百鬼屠夫听了,眼中凝重了几分。 “好!既然这样,老子倒想尝尝你身上肉的滋味!好久没**了!” 此时那**妖道也瞪大眼睛,怒喝道。 “没错,杀了这小子!这人根本不通情理,既然如此,他现在也是死有余辜!” 几乎在同一时刻,人群像疯了一样猛然扑向苏清风,速度极快,不过呼吸之间,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 只见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径直朝苏清风攻去。 苏清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瞬间拔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挥出,当场便放倒了一大片人。 远处的独孤青鸿与上官青云看到这情景,却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两人只是面带笑意,低声交谈。 那些冲上来的人多是凶恶之辈,虽然见到同伴被苏清风斩杀,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 他们如同不怕死一般,继续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苏清风。 苏清风将风铃儿护在身后,手中长剑连续挥动,道道剑气纵横,转眼间又清理了大半来人。 这些人虽然个个背负重罪,但实力普遍不高,即便过了多年,修为也没有多少长进。 苏清风一剑一个,不多时便已斩杀多人。 片刻之后,原本干净的地面已被鲜血染红。 后面的人见苏清风如此强悍,终于不敢再上前。 这时独孤青鸿和上官青云相视一笑,缓缓朝苏清风走来。 苏清风见状,脸色沉了沉,冷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想问我平日不主张杀戮,为何今日却大开杀戒?告诉你们也无妨,原因很简单:他们既凶恶,又要取我性命,我不杀他们,他们便杀我,那我自然只能杀。” 独孤青鸿轻轻一笑。 “先生说得在理。 先生不愧是一代侠客,与那些迂腐之人不同,行事光明磊落、果决干脆,确实配得上‘剑仙’之名。” 苏清风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 “不必抬举我。 看来今天的接风宴是吃不成了。 你们之前说有事找我帮忙,但这可不像是求人该有的态度。” 说完,他拉起风铃儿便要离开。 独孤青鸿一听,脸色顿时认真起来。 从刚才的表现看,苏清风确实不是优柔寡断之人,说走便真会走。 他不敢再耽搁,一步上前拦住了苏清风。 苏清风抬眼扫了他一下,冷笑问道: “有意思。 你拦我做什么?” 目光在独孤青鸿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不紧不慢。 独孤青鸿轻叹一声,开口道: “不知先生是否听说过……龙骨?” 苏清风脚步一顿。 “龙骨?那不是帝释天一直在找的东西吗,与我何干?” “哈哈哈,少侠说得没错,那东西确实和少侠没什么直接关系——” 另一个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 苏清风听见这声音,神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此刻,一个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苏清风看清来人,脸色骤然一沉,神情间掠过一丝惊诧。 “是你?” 帝释天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 “呵,恕我冒昧,此番仓促邀少侠前来。” 苏清风目光紧紧锁住帝释天,眼中透出几分冷淡。 “你该不会是想找我替你寻龙骨吧?那我明确告诉你,绝无可能,我不会帮你。” 苏清风语气冰冷,眉间凝着一层阴郁,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帝释天却不知为何,低低笑了起来。 第400章 坦白说,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若我说,我已掌握神龙的踪迹,取得龙骨后你我各分一半,你觉得如何?” 苏清风随意一摆手,冷声回应。 “不必了,你提的条件我不感兴趣,这回怕是不能相助了。” 说罢,他拉住风铃儿,转身便要离去。 “待我取得那根龙骨,必当血洗中原武林。” 苏清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目光扫向帝释天,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坦白说,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移花宫,也包括在内。” 苏清风眼中骤然掠过寒芒,周身杀气顷刻弥漫开来。 “你当真是在找死!” 他拳头攥紧,牙关紧咬,目光中杀意凛冽,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帝释天见他这般模样,竟无半分讶异,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冷笑。 “没想到啊,你也会动怒,也有在意之事。” “有又如何?仅凭你一人,绝无可能与神龙抗衡!” “所以,你可要赌一把?若我死了,江湖自此太平;若我活着,只怕这武林难免再起腥风血雨。” 帝释天不慌不忙地说着,嘴角笑意更深。 苏清风盯着眼前这疯子,脸色渐渐难看。 “我很好奇,你为何非要如此?” 帝释天眼中带着玩味。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告诉我你的选择。” 苏清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敢赌。 像帝释天这样的疯子,若真拥有强大实力,对整个中原武林无疑是场浩劫。 他轻轻摇头,笑了笑。 “不得不认,这次是你赢了。 说吧,何时动身?” 帝释天听罢,放声大笑,一脸笑意地望向苏清风。 “我早知你会答应。” 苏清风额角似有黑线,心中一阵无奈。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答应?” “因你不是赌徒,也不敢赌。 你不敢拿中原武林那么多性命作赌,也不愿拿你那些红颜知己的安危去赌。 你终究顾虑太多,说是剑仙,也不过是困于凡俗之事的剑仙罢了!” 帝释天不慌不忙地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 苏清风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敢赌,也不想赌。” “这样也好,至少结果平静。” 苏清风也懒得和帝释天多费口舌,他转过头,朝帝释天打量了几眼。 “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既然碰上了,不如就今天出海,怎么样?” 苏清风这才意识到,帝释天一步步设下圈套,自己已经踏入局中,现在想脱身恐怕难了。 “好,赶早不赶晚,现在出发正合适。” ……… 衙门里。 一具**躺在堂内,那正是张捕头。 县令看见张捕头的**,整张脸顿时铁青,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是谁?这到底是谁干的!光天化日竟敢杀害衙门捕头,我看那人是活腻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县令还是个大活人。 再说张捕头就算只是条狗,也是县令自己养的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张捕头的死分明说明——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县令脸色更加阴沉,浑身笼罩着一层杀气。 “混账,最好别让我查出是谁,否则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所有人都低下头,心中也蒙上一层阴影。 县太爷见状,气得一拍惊堂木。 “没用的东西!平日好吃好喝供着你们,紧要关头一点用都没有?” 捕快们把头埋得更低。 县太爷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 “查!给我掘地三尺地查!任何线索都不许放过!这事要是查不清楚,你们谁都别回来!滚,赶紧滚去查!”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转身退下。 可刚走出衙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男人慢慢走了进来。 那人神情冷淡,目光阴沉,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气。 捕快们看着眼前这个渔夫,只觉得他有些古怪,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冷瞪了渔夫一眼,厉声说道: “快滚开,现在有要案在查,别在这儿自找麻烦!” 船夫阿四听了,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们不用查了。” 所有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变,目光死死盯住船夫阿四,冷声问道: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今天不说清楚,你小子就别想活着离开!” 船夫阿四听完那些人的话,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笑得停不下来。 “有趣,你们是不是刚没了一个捕头?” 捕快们一听船夫阿四这么说,立刻紧张起来,个个紧盯着他,如临大敌。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人就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捕快们立刻拔刀冲向船夫阿四。 但这些杂兵怎会是船夫阿四的对手。 只见他随手几下,就把一群人全打趴在地。 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 县太爷起初在外面听到动静还挺镇定,后来见船夫阿四越战越勇,心里发虚,便悄悄从**溜走了。 ···县太爷逃得狼狈,一路直奔苏之策那儿去。 他知道眼下能救自己的,恐怕只有会点拳脚的苏之策了。 船夫阿四把捕快们都捆在柱子上后,不慌不忙地朝醉花楼走去。 县太爷赶到醉花楼**,顺着**溜了进去。 这时苏之策正左拥右抱,和姑娘们说笑嬉闹。 县太爷跌跌撞撞冲进来,苏之策刚要发火,一看他那惊慌失措、像见了鬼似的表情,立刻推开身边的女子,起身迎了过去。 “县太爷,您怎么慌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县太爷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眼睛直直望着苏之策,苦笑着摇头。 “唉,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苏之策扭头冷冷瞪了身后的女子一眼: “没看见县太爷来了吗?还不快上茶!” 女子连忙端茶过来,县太爷接过来猛灌几口,脸色才稍微缓和。 他深吸几口气,定定神,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苏之策。 苏之策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县太爷,沉声问: “什么?真有这么厉害?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县太爷苦笑点头: “千真万确,二三十个捕快,在他手底下撑不到半炷香,就全倒了。” 苏之策眯起眼,摸着下巴想了想: “照这么说,那人确实不好对付。 我看咱们不如先避一避,然后去找知府,请几位高手来帮忙!” 县太爷听完苏之策的话,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接着低声开口。 “还去寻什么知府、找什么能人?这脸还没丢够吗?你身手这么好,不就是现成的高手?” 苏之策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他望着县太爷,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大人,您这可真是高看我了。 说实话,对付三五个衙役我还行,但要是二三十个人,让我一个个迅速摆平,那实在办不到。” 县太爷听了,神色顿时慌张起来。 “什么?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只能去求知府了?” 苏之策脸色一暗,只能叹气回答。 “没错。 眼下要是能平安见到知府,请他派几位好手来护着咱们,就算运气很好了。 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动身。” . 县太爷此时满脸苦涩,忍不住摇头叹气。 “唉,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年轻小子逼到这般地步。” 苏之策听了,也是满面无奈,苦笑着接话。 “现在别想那么多了。 依眼下情形,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错。 就怕那人用不了多久便会找到这儿来。” 与此同时,船夫阿四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一路来到了醉春楼前。 两个妆扮艳丽的女子瞧见阿四,眼中尽是鄙夷。 “哪来的土包子,乱看什么?再乱瞧,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虽是风尘女子,但平日仗着苏之策的庇护,她们也惯于作威作福。 阿四听完,冷冷一笑。 “有点意思,真是狗眼看人低。 今天大爷偏要进你们醉春楼,好好玩上一回。” 那两个女子见他衣衫简陋,一脸嫌弃地摆手。 “离远点!一身鱼腥味,臭死了。 快滚,别逼我们叫人把你扔出去。” 阿四一听,周身顿时散出一股杀气。 两名女子感受到这股气势,脸色一白,不由自主让开了路。 阿四径直朝里走去。 他刚进去,那两个女子便招来几个街边混混。 “就是那个穷酸货,把他丢出去!看他那样就没钱,别弄脏咱们的地方。” 混混们听了,笑嘻嘻地瞥向女子,脸上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 “这麻烦事我们可以帮,但有什么好处没有?” 女子白了他们一眼。 “好处自然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几个混混一听,心痒难耐,嘿嘿笑了起来。 “嘿,行!既然这样,这事就交给我们了!” 说完,他们便大摇大摆朝里走去。 他们二话不说,径直走向船夫阿四。 几人来到阿四背后,其中一人抬腿就朝他后背猛踹过去。 船夫阿四并未回头。 但这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只见阿四翻身便是一脚,冲在最前头的那个混混当场被踢飞。 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人更是口吐鲜血。 这场景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怎么回事?这穷酸看起来没半点本事,跑到咱们地盘还敢这么嚣张?” “谁知道他什么来路!看样子是练过的,说不定真有点功夫!” “现在怎么办?要是跑了,肯定要被醉春楼的掌柜责骂!” 几个混混互相看着,谁都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说白了,他们平日就是醉春楼养的打手。 有人敢在这儿**,向来由他们出手收拾。 正因如此,这帮人一向横行惯了。 哪想得到今天会撞上个硬茬。 第401章 干脆别出来丢人 而且仅一招,就把一个同伙踢得肋骨尽断,只剩一口气。 “只剩一个办法——拿家伙!” 领头的混混咬着牙说。 眼中凶光毕露。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眼前这人溜走。 更不能让他闯进醉春楼捣乱。 几个混混一听,立刻从旁边屋里翻出些器械。 **、棍棒,甚至还有绳子。 船夫阿四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折腾。 对他而言,这几人根本算不上对手。 区区几个混混,恐怕连武功底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之所以没立刻出手,无非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免得再浪费时间。 船夫阿四虽是个船夫,却不止是个船夫。 他选择撑船度日,不过是想远离江湖纷争,图个清静。 如今既然有人要取县太爷的性命,他自然说到做到。 一个县太爷的脑袋,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你们准备好了没?还需不需要再给你们点时间?” 船夫阿四冷冷问道。 这话让几个混混一愣。 他们不懂这船夫为何这样问。 领头那个忽然反应过来。 “**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没错,你们几个在我眼里确实不算什么,仗着人多又能怎样?” 船夫阿四轻哼一声。 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动手了。 而他向来习惯:要么不动,一旦动手,必取性命。 “不知死活!你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了?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音未落。 领头的混混已挥着兵器冲了上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纷纷躲闪。 谁也没想到,在醉春楼这种地方竟会有人真动起手来。 这一回,混混们全都亮出了家伙,看来是来真的了。 “这船夫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在这儿闹什么?”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八成是没钱付账,想赖账吧!” “跑到醉春楼吃白食,脑子坏掉了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来这儿的多半是些浪荡公子哥,他们玩世不恭的性子,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眼前这出戏对他们来说非但没影响,反倒添了几分乐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看客都傻了眼。 船夫阿四手里空无一物,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输给那几个拿家伙的混混,更惊人的是他的身手,又快又狠。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领头那个混混已经趴在了地上。 嘴里冒血,两条胳膊也被拧断了。 这场面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老天爷。 这船夫什么来头?身手这么吓人,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剩下那几个混混也被这架势镇住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咱们无冤无仇,你干嘛在这儿找事!” 一个混混哆哆嗦嗦地问。 声音都抖起来了。 “我不是冲着你们来的,跟醉春楼也没关系,我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船夫阿四平静地说。 “找谁?” “县太爷——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县太爷?” 几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 醉春楼能在这儿开得这么安稳,全仗着县太爷背后照应。 所以从来没人敢在醉春楼撒野。 得罪醉春楼,就等于得罪了县令。 那下场可就不妙了,别说在这儿混不下去,恐怕想全须全尾地离开都难。 可现在这人杀气腾腾,分明就是冲着县令来的。 他们能怎么办? 要是再护着县令,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这人下手太狠了。 “我再问一次,县令在不在这儿?” “他不在这儿,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船夫阿四眉头一皱。 他刚从县衙赶过来,直奔醉春楼。 没想到对方已经溜了。 这家伙鼻子这么灵吗? 不应该啊,之前在县衙里,县令明明还放话说要找人收拾自己。 怎么就跑没影了? 船夫阿四倒不怕对方能找来什么厉害角色。 他只是嫌麻烦,觉得浪费时间。 “就刚才,他跟苏公子一道走的。” “哪个苏公子?” “苏之策。” 船夫阿四听了,又是一声冷笑。 原来这就是县令搬的救兵。 他还以为县令能请来什么高人。 结果竟是苏之策。 船夫阿四虽没跟苏之策交过手,但也听过这号人物。 这人在江湖上或许有点名声。 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新手罢了。 功夫还算凑合。 可要跟自己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去哪儿了?” “说是去找知府大人,想请知府大人出面帮忙。” 这几个混混这会儿对船夫阿四的问话,半点不敢隐瞒。 因为他们根本摸不透眼前这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到了这个地步。 要是再跟对方对着干。 他们很可能真的只剩一条路,就是等死。 “知府?” 船工阿四应了一声。 “你们几个听着,往后说话办事都带点脑子,今天只是给你们一点小教训,要是还有下回,你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到船工阿四真的走出醉春楼之后。 那几个地痞才敢喘口气。 简直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太吓人了。 这人真是可怕极了。 至于谁派他来的,几个地痞更是不敢乱猜。 县令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竟引来这样的灾祸? 甚至还有这样的高手前来报复。 不过这事他们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去打听。 难道真不要命了吗? 在这种人面前,他们恐怕跟蚂蚁没什么两样。 想弄死他们,动动手指就能捏碎。 …… 同一时间,另一边。 县令和苏之策正快马加鞭赶往知府所在地。 “苏之策,你有必要这么赶吗!” 县令大概是没吃过奔波的苦,开头还行,现在有点吃不消了。 “县太爷,你是真不明白咱们现在什么处境吗?我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能空手解决你衙门里几十个捕快,就说明这人本事绝对不一般。” 苏之策很是无奈。 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位。 他怎么会卷进这种麻烦事里。 说不定这会儿正抱着**喝花酒呢。 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但苏之策也清楚,只要县令找上自己,麻烦就已经沾上身了。 想撇清关系,除非把这麻烦解决掉,不然县令肯定会拖着他。 更重要的是,苏之策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县令。 县令不算什么大人物,可他背后的人,却是个极重要的角色。 那样的人,连苏之策都得倚仗。 “那又怎样?他厉害,难道你就不行?要是他比你强,那就是你自己本事不到家!” 县令气冲冲地说。 苏之策一听,眼里冒出火来。 “县令,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我陪你去见知府,不就是为了找个解决眼前麻烦的办法吗!” “你自己在这儿推卸责任算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吗?” 县令一屁股坐在树下休息。 看样子不打算继续走了。 苏之策见状,心里更不舒服。 “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自己要在这儿等死,那就随你,反正跟我没关系!” “苏之策,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会有什么后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对头了!” “我想帮你,是你自己非要等死,去找知府大人不是更好吗?知府大人手下高手不是更多吗!” “那你也不用急成这样,那家伙哪能这么快追上来?” 县令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离开醉春楼后,他反而淡定多了。 因为他觉得就算船工阿四能找到醉春楼。 可醉春楼里那些混混也不是好惹的,拖住船工阿四应该不难。 就算拖不久,也能给他们争取不少时间。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慌。 但苏之策明白,能一个人摆平整个县衙的所有捕快,就足以说明这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这种人要是摸到醉春楼,再想查他俩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醉春楼那群地痞,哪能拦得住这等高手。 一旦得知他们要去找知府,追上两人更是轻松得很。 “简直荒唐!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先走一步去找知府大人!” 苏之策说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说得没错。 你若想逃命、想应对,就该立刻离开,而不是在这儿干等。 等下去,只有一个结局。” 这声音让县令和苏之策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会冒出第三个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正是来取县令性命的。 “怎么可能?” 县令盯着从远处树后走出来的船夫阿四,眼中全是惊愕与不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苏之策更是神情紧绷。 从对方悄无声息接近就能看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远胜自己。 如今这荒野之中,县令毫无战力,实际能交手的只有自己一人。 苏之策自觉胜算不到一成。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拼一把。 说不定,能搏出一线生机。 “你为何非要杀县太爷?他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下手?” 苏之策压低嗓音问道。 “有人雇我来杀他。 我接活从不问缘由,只要愿意做,便去做。” 船夫阿四说得平淡无波。 苏之策听罢,面色大变。 什么? 这人背后竟另有主使? 见船夫阿四步步紧逼,县令吓得面如土色。 “你这恶徒!为何紧追我不放?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性命!” “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船夫阿四脸上毫无表情。 他不想多解释,只为完成苏清风交代的事。 别的理由,一概不问。 “兄弟,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苏之策神色沉重,虽未交手,却不敢有半点大意。 能独自对付县衙数十名捕快,这等身手他自认不如。 “苏之策,还跟他废什么话!先动手为强,反正就他一个!” 县令咬牙切齿。 他还没受过这种气,被人像赶狗一样追到这里。 “县令,不是我不愿动手,只怕我也打不过他。” 苏之策低声回应。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你们若自行了断,也省得我费力。” 船夫阿四语气平静,目光却冷如寒冰。 将死之人,在他看来已与**无异,何必浪费时间。 “荒唐!我请你来是对付他,不是让你来灭自己威风的!” 县令又急又怒。 此事苏之策之前提过,县令也知道并非夸张。 可若连动手的胆量都没有,还算什么高手? 干脆别出来丢人。 第402章 1 ?“县令,或许还有转机,我们千万别急!” 苏之策脑子飞快转动。 片刻,他突然开口: “你不肯说谁派你来,那……难道不想多拿一份赏钱吗?” “什么好处?” 船夫阿四一脸茫然。 “我晓得你对付县令,不过是有人给了你银两。 现在我们出双倍!你只需回去禀报县令已死。” “这样大家都平安。” 县令听见也赶紧点头。 “对,你要多少我们都给!只求你饶我一命,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船夫阿四听罢笑了起来。 “总有人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得,可世上很多事,不是钱能摆平的。” 这话一出。 苏之策神色大变。 他最怕的局面来了。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但这人根本不在乎钱财! 那他在乎什么? 完全猜不透。 “真没得谈了吗?” 苏之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心里暗暗祈求,千万别听到拒绝的话。 “没有。” 船夫阿四眼神凛冽。 “不想死就闪一边去,不然你的下场和县令一样。” 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苏之策连动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自己在江湖上还算过得去。 但也就能应付衙门里几个差役罢了。 眼前这人能对付的人数,是他的十倍! 想打听是谁,下去问**吧。 苏之策虽替县令办事,平日也帮他解决不少问题。 谁若得罪县令,必定要付出代价。 但今天这人,苏之策完全不敢招惹。 他清楚地感到自己绝非对手。 如果还要护着县令,只有死路一条。 “县令,你大限已到,别白费力气了,爽快些,大家都省事。” 船夫阿四慢慢走近。 县令又惊又怕,连连后退,不断向苏之策投去求救的眼神。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要什么我都给!” 说不动船夫阿四,他只能试着打动苏之策。 这是县令眼下唯一的生机。 苏之策听了摇摇头。 “县令,不是我不愿帮,是我没那个本事,更不想赔上自己的命。” “什么?!你这狗东西竟要在这时抛下我不管吗!” 县令瞪大双眼,简直无法相信。 “或许真像他说的,要怪就怪你自己造孽太多,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之策摆出旁观姿态。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根本不敢管。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已经给了最后警告。 要是还不识相,苏之策也不过是给县令陪葬罢了。 “**!这时候说我造孽?平时你从我这儿拿的钱还少吗!” “快!求你帮我一次行不行,我不想死啊!” 县令彻底乱了阵脚。 可苏之策只是远远站着。 丝毫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 “求我有什么用,不如求他。” 县令闻言看向步步逼近的船夫阿四,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 不停磕起头来。 “好汉!饶我一命行不行,你想要什么?钱财、**还是权势!我全都给你,只求你别杀我!” 船夫阿四并未回应县令。 他早先就已表明态度,将死之人不必多言。 说时迟那时快。 船夫阿四抬脚便是一踹。 这一脚狠狠踹在县令心窝,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县令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最终撞上一棵大树,双眼圆睁,气息全无。 苏之策目睹此景,不由得心头一凛。 …… 老天爷,这人下手竟如此狠绝! 他暗自庆幸先前没有贸然与对方交手。 此刻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这般身手实在令人钦佩。” 苏之策试探着开口。 以免日后不慎再得罪这等人物。 “我只是个撑船的,无名无姓。 今日之事你须牢记,往后行事收敛些,莫要横行霸道。” “否则迟早会像这县令一般,落得凄惨下场,到时谁也救不了你。” 船夫阿四说罢,转身悠然离去。 只剩苏之策怔在原地,半晌无言。 东海之滨。 海风拂面,浪涛轻卷。 苏清风与风铃儿此时正立于岸边。 “接下来我们真要出海了,我还从未去过海上呢。” 风铃儿眼中闪着向往的光。 “你以为出海是去游山玩水么?” 苏清风无奈摇头。 若只有他们二人,倒也算得上一趟闲游。 “九六三” 可海上之事,从来难以预料。 如今同行的,还有江湖上名声赫赫的帝释天! 此行目的地更是凶险莫测,龙骨这等珍宝,不知藏于何处,又有何人看守。 前路几多艰难、几重危机,皆未可知。 这些都是苏清风必须思量的事。 他既不愿葬身鱼腹,也不想被帝释天利用之后遭其灭口。 “哪有你说得这般可怕?我们不是早已筹划妥当么?只要顺利取回龙骨,便能平安归来,到时你说不定还能借此提升功力呢。” 风铃儿仍满怀期待。 若苏清风实力能更进一步,她也会为他高兴。 这些时日的相处,早已让二人成为真正的好友。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此行危机四伏,我希望你留在岸上。” 苏清风郑重说道。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带风铃儿上船,可一路行来,帝释天对此始终不闻不问。 如今已是最后关头,若再任由风铃儿跟随,便是将她置于险地。 “为何?我也想去海上见识一番,难道不能与你们同去么?” 风铃儿神色黯然。 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拖累你?你放心,我绝不添乱,而且你之前教过我调息之法,遇上危险我也能自保!” 傻姑娘。 你难道还不明白,最大的危险其实就在我们身旁么? 那并非未知的凶兽,而是帝释天…… 只是苏清风不能明说。 那样会打乱他的布局。 正当苏清风思索该如何劝服风铃儿时, 帝释天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么?该上船了。” 苏清风点头。 “可以,但上船前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风铃儿不与我们同行,她另有要事。” 风铃儿正欲开口争辩,却见苏清风频频使来眼色,只得将话压回心底。 帝释天何等敏锐,瞬间便看穿了这幕戏码。 他不由得低笑一声。 “事到如今,还玩这种小把戏,有什么意思?” “此话怎讲?” 苏清风微微蹙眉。 “苏清风,我见识过的人情世故远比你走过的路途更多,世间能瞒过我双眼的事寥寥无几。 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这姑娘留在岸上罢了。” 苏清风听罢默然不语。 他早想到帝释天或许会识破,却不得不如此行事。 毕竟,他必须确保风铃儿平安无事。 “你要的不过是我随行,我跟你去便是。 风铃儿即便登船也帮不上什么,何必坚持带她?” 帝释天闻言,目光转向风铃儿。 随即语带深意地说: “原本我并未决意带她同行,这姑娘的能力对我而言并无用处。 可既然你特意提起,我倒觉得有必要让她一起了。” “你这是何意?” “苏清风,我待你已算诚意十足,甚至答应找到龙骨后分你一半。 你又何必与我玩弄心计?” “我何时耍过心计?”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回应。 尽管他确有这番打算,此刻却绝不能承认。 眼下正是彼此较量的时刻。 谁若先露怯,便会落于下风,往后恐怕再难从帝释天手中争得主动。 “苏清风,不必多言。 如今这姑娘必须与我们一同上船。 你若反对,便动手拦我——当然,前提是你有这胆量与本事。” 帝释天语气斩钉截铁。 “你定要如此胁迫我吗?” 苏清风心中涌起一阵不快。 “苏清风,我这可是在助你成长,难道你不明白?” “荒唐,我从未听过这般帮人成长的道理。” “你还年轻,所以许多东西放不下。 你以为有些人、有些事至关重要,但若以我这过来人的眼光相告——”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自身更重要。” “权位、财富、**,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待你强大到足以俯瞰众生之时,这一切皆可轻易取得,你又何必执着于这样一个女子?” “帝释天,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苏清风面不改色地说道。 “罢了,如何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日所言。” 帝释天说罢转身离去。 他并不担心苏清风逃走,凭他的实力,随时都能将人抓回。 到那时,双方便不再是合作的关系,一切皆需听从他的命令。 倘若苏清风甘愿让局面演变成那般,帝释天也并不在乎。 风铃儿在一旁看得欲言又止。 “要不……我还是跟着去吧,否则那人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苏清风生平最恨受人威胁。 换作旁人,他早已令对方见识手段。 可惜如今实力尚不足以对抗帝释天,只能暂且忍耐。 “眼下看来,你不上船也不行了。 但切记,出海后一切行动须听我安排,绝不可擅自作主。” 风铃儿连连点头。 她心里清楚,苏清风这一切安排,都是为了护她周全。 众人登船完毕,帝释天随即命令开船。 船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三日。 此时四周已是一片**,放眼望去只有海水,不见陆地。 至于传说中的龙骨,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我们到底在找什么?难道就这样一直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着吗?” 苏清风站在船头,望着远方问道。 “自然不会。” 帝释天神色平静地回答。 “若是没有龙骨的确切线索,我又怎会轻易出海。” “龙骨本是传说中的东西,你为何如此确信能找到?” “那凤血不也是传说吗?” 帝释天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第403章 2 “当年我奉秦始皇之命,出海寻找清风不老药,在海上漂泊了三年之久,才终于找到关于凤血的踪迹。” 苏清风闻言,目光微微一凝。 他一直听说帝释天本名徐福,原以为只是和秦始皇派出的方士同名,没想到竟是同一人。 这家伙,真的已经活了上千年! “既然是秦始皇命你寻药,为何你最后没有回去复命?” “苏清风,你这话问得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帝释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没错,秦始皇当初确实待我不薄,也相信了我所说的三千童男童女可助寻得仙药。 但你想想,秦始皇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暴君,手段狠辣,性情残暴!” “倘若我真找到了清风药,带回去献给他,你觉得他还会让我活着离开吗?” 帝释天陷入回忆之中。 此时苏清风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属于“人” 的气息。 “当时找到凤血时,我确实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返回中原禀报秦始皇。 可转念一想,秦始皇必定会拿我来试药。” “既然如此,若这清风药果真有效,我又何必给他?若是无效,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我冒险做了一个决定——得到凤血后,自己当场服下。” “不得不说,这东西确实神奇,真的让我得以清风不老。 之后,我杀光了所有随行之人,改名换姓回到中原,并暗中推动了秦朝的**。” “恐怕秦始皇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竟会败在派出去寻药的人手中吧?” 苏清风听罢,沉默不语。 或许从那时起,徐福便已“死” 了,活下来的只有帝释天。 在这数百年的岁月里,他大概尝尽了世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权力、地位、**、绝世武功。 而当这一切都拥有过、又厌倦之后,帝释天唯一还想要的,便是永恒不灭的生命。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龙骨。 “如果真找到龙骨,你会不会像当年那样,把我也杀了?” . 帝释天转过头看向苏清风。 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随即他笑了笑。 “苏清风,你应该明白,有时候人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何况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你又何必多想?” “这算是毫无根据?” 苏清风轻哼一声。 “龙骨对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却愿意分我一半?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你想如何?要我证明自己守信,也得先等找到龙骨再说。” 苏清风不再说话。 他知道现在争论这些毫无意义。 况且要牵制帝释天,唯一的途径就是寻获龙骨。 别的讲得再多也是白费。 难道他还会畏惧我不成? “我也只是随口一提,就算你最后真要取我性命,我也无力反抗。” “苏清风,你无需顾虑太多,在世人眼里,我帝释天本就算不上善类。” “但我讲过的话,也绝不会收回。” 帝释天轻轻拍了拍苏清风的肩。 “或许是这海上日子太过乏味,你才会冒出这些无谓的念头。 倒不如抓紧时间,和你带来的那位姑娘多相处相处,这样的机会往后可不常有。”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这番话落在苏清风耳中,却仿佛临终前的告诫。 他也越发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正在逼近。 事情能否照自己的计划推进,仍是未知。 看来必须提前准备其他对策。 …… 就在这时。 桅杆上负责了望的人忽然高声呼喊: “前方有船!” 一嗓子惊动了船上所有人。 帝释天也再次从舱内走出。 “看船型像是官船?可这片海域怎会有官船出现?” 手下赶忙将所见禀报给帝释天。 帝释天听罢,微微颔首。 “直接迎上去,我倒要瞧瞧来的是何方神圣。” 这三个月在海上航行,从未遇见其他船只。 此刻突然出现一艘官船,顿时引起帝释天的警觉。 对方似乎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很快,两船逐渐靠近。 苏清风立在甲板上,已能隐约望见对面船上的人影。 帝释天压低声音提醒: “待会儿别耍花样。 对方身份不明、意图未清,小心连累所有人。” “这我比你更清楚。”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 心中却浮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正是转机所在。 但必须先弄清他们的来历与目的。 两船靠拢后,对方派了一人踏着木板走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出现?” 帝释天直截发问。 “我家王爷奉旨出海办公,敢问阁下为何航行至此?” 来者毫不示弱地反问。 帝释天闻言冷笑。 “什么人,也配来质问我?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被击落海中。 这一幕让对面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海上相遇竟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自然认定来者不善。 转眼间,几道身影自对方船上一跃而来。 帝释天与其手下也立刻全神戒备。 只见为首者是位身着锦衣、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身手显然非同一般。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突然对我的人出手?” 中年男子面色平静地问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肃然。 “有意思,如今江湖后辈都这般模样吗?见了前辈不问礼数,反倒理直气壮盘问起来?” “这样的人不该教训,还有谁该教训?” 帝释天丝毫不让。 苏清风在一旁静静观望,乐得看这场对峙。 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何来历。 若他们能在某种程度上帮到自己,那未必不是件好事。 “放肆!我护龙山庄的人,岂是你能随便动的!” 一名男子上前指着帝释天喝道。 “护龙山庄?莫非阁下就是名震四方的铁胆神侯?” 帝释天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他着实没料到,眼前这位竟是江湖与朝堂皆具威望的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 “没错,正是本王!” 朱铁胆声如洪钟,昂首挺胸,尽显皇家气度。 “倒是阁下,言辞这般张扬,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不过是江湖里一个闲游之人,帝释天此名,你可有耳闻?” “原来是你,帝释天。” 朱铁胆目光微动,掠过一丝讶异。 近些年,帝释天之名在武林中愈发响亮。 护龙山庄亦对此人加以关注,曾派人详查其底细。 然而越是探查,越觉此人深不可测。 到后来,竟连他师出何门都无从知晓。 “铁胆神侯,茫茫大海得以相逢,也算有缘。 只是我有些不解,阁下不在护龙山庄坐镇,却现身于此,似乎与神侯身份不甚相符。” “本王此行,是为寻一宝物。” “莫非是……龙骨?” 此言一出,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惊色。 没料到双方目标竟如此一致。 这下倒好,转眼成了争夺之局。 但二人皆是城府深沉之辈,此刻皆不露内心分毫。 “既然如此,不如结伴同行。 听闻龙骨极难寻觅,路上也好相互照应。” 朱铁胆率先提议。 帝释天听罢,轻轻一笑。 “神侯莫非在说笑?待找到宝物后再将我船上之人灭口,我这小船可比不得你护龙山庄势大。” “荒唐,本王何须对你下手?” 朱铁胆心中虽惊,面上却波澜不惊。 这正是他们这般人物的本事——喜怒不形于色,所见皆是想让人看见的模样。 “既然同为寻龙骨而来,便是同道。” 门. “既是同道,又岂有互相残害之理?” 朱铁胆说得义正词严。 “是吗?若神侯真有诚意,那找到龙骨之后,该如何分配?” “自然是一人一半,想必阁下不会有异议吧。” “一人一半?那我呢?岂不是只剩一半的一半?” 此时苏清风忽然开口。 朱铁胆闻声转头,见是个年轻面孔,不禁嗤笑。 “小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你能分得些许已属侥幸,竟还想要一半的一半?简直痴心妄想!” “凭什么!帝释天先前明明答应分我一半,如今你横**来,直接让我少了一半,我怎能答应?” 苏清风扮作莽撞模样,心里却清明如镜。 若帝释天真与朱铁胆同心,反倒棘手,那便多了一个对手。 可眼下看来,这两只老狐狸虽目标相同,却各怀心思,互相提防。 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所以他此刻要做的,便是让这两人放松对他的戒备。 “小子,在本王面前,你有资格开口?” 朱铁胆斜睨着他,语带轻蔑。 “神侯不必动怒,旁人或许没资格,但他却未必。” “此话怎讲?” 朱铁胆闻言,显露出几分兴趣。 “神侯既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想必也听过苏清风这个名字吧?” “苏清风……莫非就是娶了邀月的那位苏清风?” 朱铁胆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位青年竟有这般不简单的背景。 居然还是江湖上流传的苏清风。 听说这人年纪虽轻,功夫和修为却已臻至武林宗师境界。 这在江湖中实在罕见。 因此朱铁胆过去也曾关注过此人。 只是两人从未打过交道,朱铁胆也就一直没机会亲眼见到他。 “苏清风,看来你在江湖上的名头真不小,连铁胆神侯都听过你的事迹。” 帝释天语带深意地说。 “那现在,我有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 苏清风脸色平静地问道。 朱铁胆听了,沉吟片刻。 “怪不得帝释天你敢出海寻物,原来是有苏少侠在旁相助。 既然苏少侠在此,那我们就重新商量分配。” “如果真的找到,我拿四成,你们两人共分六成,这样如何?” “神侯真是会算计,你一人独得四成,却让我俩各拿三成?” 第404章 3 苏清风慢悠悠地说。 心里却在暗暗琢磨。 他并不在乎分得是否平均。 他要做的,是让铁胆神侯和帝释天自以为看透了他,从而对他产生误判。 “苏少侠,照你这意思,莫非你想一人独占五成,让我和帝释天去分剩下的五成?” “没错,这本就是我应得的,凭什么现在要我少拿!” . 铁胆神侯听到这话,脸上也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清风,你是否太看得起自己了?为何你一人就要占五成?” “神侯别见怪,他毕竟年轻,遇事难免冲动些,我会私下再与他细说。 今日就先照刚才说的来定吧。” 帝释天笑着打圆场。 朱铁胆闻言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你这样的**湖更懂规矩。 既然如此,我们先回船上,你们若有进展,随时联络。”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人纵身一跃,回到了自己的官船。 等那些人全部从甲板上消失后。 帝释天才轻笑一声。 转头看向苏清风。 “我说小子,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犯起糊涂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这事与他无关,我们两人对半分岂不更好?” 苏清风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真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骨子里竟也是个贪心之人。” 帝释天嘴角微扬。 “贪心有何不好?那可是龙骨,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怎能轻易分给铁胆神侯。” 苏清风说得理直气壮。 他知道现在正是演戏的时候。 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越贪婪、越自私,就越能让帝释天放松警惕。 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才令人防备。 而一个暴露了欲望和弱点的人,总让人觉得容易掌控。 “所以说你平时聪明,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就犯这种错?” 帝释天语带深意地说。 “如今有护龙山庄的人帮我们找龙骨,不是能省我们不少力气吗?等找到之后,再把护龙山庄的人解决掉,到时候龙骨不就全归我们了?” “你若想要五成,便拿五成,没人会同你争。” 苏清风眨了眨眼。 “原来你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合作,更没想过分他们龙骨?” 帝释天听罢,冷冷一哼。 “你还没发现吗?护龙山庄的朱铁胆对龙骨也是势在必得,所以就算我们不动手,他恐怕也会抢先出手。” “那不如我们先动手?” 苏清风听到这里,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该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他们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护龙山庄,也配与我们为敌?想跟我们耍心眼,简直是自讨苦吃!” 帝释天得意地笑了起来。 苏清风也跟着露出笑容。 只是帝释天没察觉到,苏清风的嘴角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护龙山庄众人的出现,反而让他的计划更容易推进。 到时候,谁能笑到最后,还真说不准! 与此同时。 另一条官船上。 四大密探围坐在铁胆神侯身旁。 他们也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义父,您真的打算跟那个人合作?” “据我所知,帝释天出现之后行事诡诈,从不讲什么信义。” “只怕找到龙骨之后,他们不会真的和我们平分。” 朱铁胆闻言轻轻一笑。 “海棠,你难道不想得到龙骨吗?” 上官海棠愣了一下。 随即低头回答: “义父,我们跟随您来,只是想助您找到龙骨,自己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不,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 听说龙骨不仅能提升功力,还有其他奇效。 若真找到,我最希望你们四人的实力能更进一步——因为你们才是对我最忠心的人!” 朱铁胆说得十分郑重。 断天涯听了,眼中却闪过思索之色。 “可是义父,我总觉得帝释天和那个苏清风不会老实合作。 找到龙骨之后,他们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 江湖上这种事太多了。 多少人起初称兄道弟,一旦见到宝物,便翻脸不认人。 争夺与背叛,在江湖中早已司空见惯。 朱铁胆却淡然一笑。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 “那义父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 四大密探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明知有危险,却仍选择合作,这不像护龙山庄庄主会做的决定。 “原因很简单。 首先,今天见到的苏清风,和你们之前搜集到的情报是否不太一样?” 这话一出,归海一刀也察觉到了异常。 “确实,根据之前的消息,苏清风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目光短浅又贪婪的人。” “没错,这小子刚才的举动,恐怕只是在帝释天面前演戏。” 铁胆神侯意味深长地说。 “演戏?他为什么要演戏?” 上官海棠仍不明白。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一点。 所以在弄清帝释天那边究竟怎么回事之前,我们可以先答应下来。 何况,就算找到龙骨后他们真想动手,我们也早有准备。” 朱铁胆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龙骨这种宝物,他既然知道其神奇功效,就绝不会放过。 它将会成为他实现宏图大业的重要助力。 而且这还能让他跻身武林顶尖强者之列。 有什么道理不去找呢? 只是朱铁胆也没料到会这么巧,居然在海上就碰见了帝释天的手下。 船舱里。 苏清风正闭着眼睛休息。 风铃儿安静地坐在旁边。 自从上了船,她确实什么都听苏清风的。 一直跟在他身边。 风铃儿本来以为这趟旅途不会太危险。 可护龙山庄的人一出现,她才发觉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挺危险的。 但让她想不通的是: 苏清风其实对龙骨并没有那么执着。 为什么之前在甲板上要装成那样? 这个疑问一直绕在她心里,又不好意思打扰苏清风。 “有话就直说吧,何必犹豫?我们之间还用遮遮掩掩吗?” 苏清风慢慢睁开眼。 在海上这些日子,他主要就做两件事: 有时观察周围动静, 其余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一来是想多争取点时间提升自己, 二来也是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 这儿和中原武林不同。 若在中原遇险,最坏还能逃走。 可在这茫茫大海上,能往哪儿逃? 这也是苏清风当初不愿风铃儿上船的原因。 上了这船,想下去可不容易。 想回中原更是难上加难。 既然已经这样了,苏清风必须做好周全准备, 确保自己和风铃儿平安无事。 护龙山庄的人出现,倒让他觉得形势有所缓和。 “你明明没那么在乎龙骨,为什么刚才在甲板上要和帝释天、护龙山庄的人起冲突呢?” 风铃儿忍不住问道。 这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一直想弄清原因。 “现在还不方便细说,但我可以保证,这次我们一定能平安脱身。” 听到这话,风铃儿有些惊讶。 “他们是我们脱身的关键吗?” “没错,护龙山庄的人出现,说明现在有人能和帝释天抗衡了。” 苏清风沉吟道。 “有人牵制帝释天,就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三方互相牵制,往往最有效。” 如果没有护龙山庄的人出现, 他还得琢磨找到龙骨后,该怎么应付帝释天。 毕竟这一路上,帝释天也一直防着他。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护龙山庄的人肯定也是来抢龙骨的。 “可你怎么确定他们两边最后一定会动手呢?” 风铃儿还是想不明白。 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护龙山庄还是帝释天,都想要龙骨,而且绝不会分给别人。” 苏清风肯定地说。 “所以找到龙骨之后,他们一定会动手争夺。 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最好机会!” 风铃儿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苏大哥你早就计划好了,所以在甲板上是故意做戏的?” “对,看来你也很机灵。 我在甲板上那么做,就是想让他们两边都放松警惕。” “两虎相斗,总会有一方受伤。 现在在他们眼里,我还算不上第三只虎,所以我们赢面最大!” 苏清风默默思索。 从甲板回来后,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照眼下情形看,不难推测接下来会怎样。 帝释天和护龙山庄的人很可能继续同行,表面风平浪静。 可实际上就像这大海,暗潮汹涌,甚至还会不断互相试探。 等真的找到龙骨时,双方才会露出真面目。 到那时,大战难免,谁也拦不住。 “好了,你也先歇歇吧。 对我们来说,保存体力最重要!得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问题!” …… 接下来的十天里。 两艘大船一直在茫茫大海上航行。 他们目标一致,为此帝释天多次与朱铁胆商量龙骨可能的位置。 但在大海里找东西实在不容易。 尤其想找一座小岛,更是难上加难。 就算有航海图,如果不清楚航线,恐怕也得白费不少功夫。 护龙山庄这次主动出海,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关键线索。 这线索也确实给大家带来了很大影响。 半个月后。 枯燥的航行似乎终于快到尽头。 这天。 两艘船上的了望员几乎同时报告,说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岛。 这消息让人精神一振。 苏清风、帝释天和护龙山庄的人都来到甲板,向远处望去。 “这岛上真有龙骨?” 苏清风试探着问。 “按我得到的消息,就算不在这座岛,也肯定在这片海域附近!说不定我们真能提前找到关键的东西!” 帝释天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对于龙骨,他早就想得到。 只是一直没机会。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多年心愿终于能实现。 第405章 4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在海上就把护龙山庄的人全部解决!否则等上了岸,恐怕更麻烦。” 苏清风压低声音。 同时警惕地看向远处护龙山庄众人和朱铁胆。 “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帝释天轻笑一声。 “虽然我预感龙骨很可能就在这座岛上,但现在还没找到,他们对我们还有用。” “就算要动手,也可以等找到龙骨再说。 真没想到,你也是个狠角色。” 苏清风听了,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 “这可是龙骨!千年难遇的宝物,怎么能分给护龙山庄那帮人!” 帝释天听了,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没想到,你这人表面正经,原来骨子里也这么贪心。 不过你放心,要对护龙山庄下手,也得挑最合适的时机。” “等找到龙骨,就把这些人全都除掉。 到时候,龙骨你我平分,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能骗我。” 苏清风紧追着问。 帝释天笑着摇摇头。 “我骗你做什么?现在咱俩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终究是外人。 难道外人比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重要吗?” “说得对,但愿这回咱们能真心实意联手,不过得把这帮人全留在这岛上!” “就算咱们带不走龙骨,也不会有人晓得龙骨到底藏在哪儿,咱们随时还能回来拿!” 帝释天一听,放声大笑起来。 心里更是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苏清风这么贪心,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之前就是因为摸不透这家伙到底想不想要龙骨,才一直提防着。 没想到眼看就要找到龙骨了,苏清风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居然还打算对护龙山庄的人下手? 真是个狠角色。 可江湖就是这样。 人不狠立不住,要是不想尽办法变强,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到那时,恐怕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点,帝释天再清楚不过。 他自己也经历过这些事。 不过等到后来,再也没人能凭实力压倒他的时候,许多事他真的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才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和强大。 没过多久。 两条船相继靠岸。 船上的人都走了下来。 “帝释天,照我搜集到的资料看,龙骨应该就在这一带。 这海岛的形状像只神龟,我觉得龙骨很可能在这儿……” 朱铁胆环顾四周,打量着环境。 “没错,我跟神侯想的一样。” 帝释天点了点头。 “首先我能肯定龙骨就在这片海里,其次这小岛地形很特别,远远看去确实像只神龟,这说明此地很可能汇聚天地灵气,那龙骨说不定真会在这儿!”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有些激动。 这次出海,一路上实在枯燥得很。 在海上漂了快一个月,根本没事可做。 好多人因此心烦意乱。 现在眼看目的地就在眼前,谁还能保持平静? “义父,要不我先去前面探探路,看看岛上有没有危险?” 段天涯主动请缨。 朱铁胆听了点点头。 没想到这时,苏清风忽然开口: “凭什么你去?” 大家都愣住了。 这家伙在四大密探里也算得上顶尖好手。 他的刀法尤其厉害。 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江湖上能与他过招的人不多。 正因如此,他在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中稳坐第二把交椅。 “谁知道你们暗地里在盘算什么,如果要去探路,总不能全是你们的人!我也得跟着一起去!” 苏清风干脆地说道。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一时之间,谁也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朱铁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既然苏兄弟不放心,又愿意亲自前去,本王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天涯,万一遇到危险,务必先护住苏兄弟,明白吗?” 断天涯听出了义父话里的深意。 那便是要对苏清风多加提防。 帝释天见状,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有自己人同行,至少不用担心消息被对方隐瞒。 万一护龙山庄真有什么别的安排,甚至设下陷阱来误导他们, 帝释天反而会陷入不利的境地。 “请吧,苏少侠。” 断天涯抬手示意。 苏清风转头看向帝释天。 “你一定要护好风铃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 “放心,有我在,没人伤得了她。” 帝释天语气郑重地答道。 随后,苏清风便与断天涯一同往小岛深处走去。 从外面看,这座岛并不算大,可真正走进来才发现,里头其实颇为开阔。 不仅如此,由于小岛远离中原,加上几乎无人踏足,根本找不到现成的路。 两人一路披荆斩棘,在灌木丛中艰难穿行,实在不容易。 但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仍然什么也没发现。 整座岛上除了树木,就只有些没见过的植物和野果。 甚至没人敢碰那些果子—— 谁知道有没有毒。 “断兄弟,要不我们先歇一会儿?” 这时,苏清风忽然开口。 断天涯却没有停步的意思。 “苏兄弟,我义父还在岸边等着,我们得尽快找到线索,才好回去交代。” “你这么急着找线索做什么?” 苏清风话里带着别样的意味。 断天涯闻言一怔,转过头看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明明是他显得心急如焚, 现在反倒不着急了。 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真如义父所说,苏清风另有打算? 若真是这样,自己必须更加谨慎。 毕竟苏清风绝非寻常角色。 这次他随帝释天来到海上,必然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 断天涯虽然在护龙山庄中实力靠前,却摸不清苏清风到底有多强, 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数。 “断天涯,我知道你们护龙山庄来此是为了寻找龙骨,而且从头到尾,你们根本没信过我们,对不对?”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丝深长的笑意。 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能轻易看穿别人的心思。 这样的人,本就极其少见。 断天涯万万没料到,这三种特质竟会集于苏清风一人之身。 说白了,断天涯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苏清风。 但他更想不通,苏清风眼下究竟打算做什么。 “有话直说就好,何必绕来绕去?” “断天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应该也清楚,一旦找到龙骨,帝释天和护龙山庄之间必有一场生死较量。” 苏清风缓缓说道。 “难道你愿意看着身边的兄弟和义父死在帝释天手里吗?” “你凭什么认定护龙山庄敌不过你们?再说,你为何要向我们透露这些消息?” 断天涯被对方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糊涂,甚至一时之间完全猜不透他的意图。 一会儿他像个贪财无知的新手,一会儿又让人觉得他行事难以捉摸。 “理由很简单,我根本不在乎龙骨,我要的只是帝释天的命。” 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这话如同惊雷,让断天涯顿时愣在原地。 断天涯从未想过,会从苏清风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明明站在帝释天那边,现在却对我说这些,难道是想挑**父与帝释天相争,好从中得利?” 苏清风听罢微微一笑。 “断天涯,你不愧是四大密探之一,果然机敏。 但这次你猜错了。 我帮帝释天,是因为他用风铃儿要挟我。 如果找不到龙骨,他不会放我们走,我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不过,帝释天的为人你们或许不了解。 一旦找到龙骨,他不仅会对付你们,也会对我下手。 这个人绝不会把龙骨分我一半。” 那可是世间罕见的宝藏! “明知是死路,我怎么可能真心帮他?” 断天涯听后沉思片刻,才低声问道: “你说帝释天逼你找龙骨,但若我们在海上没有相遇,你又如何脱身?岂不是只能等死?” 不得不说,断天涯的确心思缜密。 这或许也是四大密探共有的特质。 苏清风点了点头。 “没错,这正是我之前最担心的。 我原本打算,如果无人相助,就在找到龙骨时与帝释天拼死一搏。” “但在海上遇见护龙山庄的人,我就知道转机来了。 或许我们能借此改变局面。” “这话怎么说?” 断天涯追问道。 “你们想要龙骨,但至少不会取我性命。 所以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龙骨,而我并不需要它。” 苏清风将早已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作为交换,在找到龙骨时,我们必须联手对付帝释天。 这人武功太高,若不合力,恐怕难以制住他!” 断天涯听到这里,心中暗暗思量。 他觉得苏清风不像在说谎,但自己无法独自决定。 这事关系到谁能拿到龙骨,谁能活着离开。 “所以你刚才跟来,就是为了找机会对我说这些?” “确实,假如在海面上我登上了你们的船,基本上就会被帝释天察觉,我根本没有机会向你们解释清楚。 现在我已经把话都摊开说了,至于你们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合作,就看你们自己的决定了。” 断天涯听完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江湖上都传苏清风是当今武林中的年轻俊杰,不仅年纪轻,本事也高强。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位年轻人还相当机敏。 就连断天涯这样的**湖也不禁心生赞叹。 真是后生可畏啊!. 段天涯能感觉到,苏清风说的这些话并不是在给自己设圈套。 而是确实有这个打算。 那么问题就来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对方的提议呢? 如果苏清风所说属实,那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护龙山庄与苏清风双方都得利。 帝释天这个人对护龙山庄来说,同样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第406章 5 眼下朱铁胆还没对他动手,无非是因为这次大家都是为了寻找龙骨而来。 在找到龙骨之前,任何损失都没有意义。 而一旦找到龙骨,护龙山庄的朱铁胆绝不可能让帝释天**安安地离开。 这也是护龙山庄最初的打算。 如今苏清风提出的这个想法,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让到时候的局面彻底改变。 三足鼎立之所以最为稳固,就是因为可以互相牵制。 但段天涯也明白,自己并没有做决定的权力。 更何况他也猜不透,这个苏清风现在既然能选择和帝释天翻脸,将来会不会也对护龙山庄的人突然下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段天涯清楚,江湖上让许多好汉真正栽跟头的,往往不是那些正面对决的强者, 而是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角色。 “苏清风,你提的这件事,我现在没法给你回答。 真要合作,也得我义父出面,我毕竟只是替他办事。” 断天涯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苏清风听了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我想,这件事你应该不会让帝释天知道,这对我们两边都没好处。” “好,回去之后我会原原本本转告义父。 如果义父愿意跟你合作,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信号。” 断天涯陷入思索。 这件事当然得由朱铁胆来定夺。 不仅因为他是护龙山庄的主人,也是他们四大密探的义父。 再加上这次要对付的人非同一般, 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走得足够谨慎、足够小心, 以免做出令人后悔的选择。 “断天涯,我看你算得上是江湖中的一条好汉,做事说话都光明正大。 既然这样,我也就多劝你一句。” 苏清风语重心长地说。 “有时候,身边的人别太过信任。 否则你越相信一个人,等到有一天他在背后**刀子的时候,你就会伤得越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断天涯眉头微皱, 一时没太听懂对方指的是什么。 “总之我就说到这儿。 具体怎么做,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们快走吧,还得在规定时间内回去。 如果一直坐在这儿,恐怕找不到龙骨的消息。” 苏清风说着,便朝小岛的深处走去。 断天涯望着那背影,眼神里交织着复杂与玩味。 他确实弄不明白,这人到底在盘算什么;至于苏清风,断天涯也不敢说自己就完全看透了此人。 小岛岸边。 护龙山庄与帝释天两边的人都在焦急等待。 见苏清风和断天涯迟迟不归,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 “义父,大哥他们会不会是碰上麻烦了?” 上官海棠眼中写满忧虑。 四大密探里,她和断天涯几乎算是一块儿长大的。 要说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男女之情,那也不真实。 只可惜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断天涯似乎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会与上官海棠有超越兄妹的举动。 但即便抛开这一层,两人平日以兄妹相称,互相关心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此刻久久没有断天涯的音讯,上官海棠心里越发不安。 “应当不会,这岛不算太大,若真动了手或出了意外,他们总会发出信号。” 朱铁胆沉吟着说。 身为护龙山庄之主,他也清楚断天涯的行事习惯:去了这么久,即便毫无线索,也该传个消息回来。 可到现在仍无声无息。 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但眼下还有外人在场,铁胆神侯也不便贸然动用别的手段。 就算不忌惮苏清风,也得顾忌帝释天几分。 两边都是难缠的角色。 “可是义父,再这样等下去,岂不是白白耽误工夫?” “要不让我先去找找大哥?” 上官海棠轻声提议。 语气里的担忧掩藏不住。 她是真的怕断天涯出事。 “铁胆神侯,你手下这么着急,该不会是想去对苏清风动什么手脚吧?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若你在背后耍花招,别怪我不客气。” 帝释天语带深意地说。 他也觉得情况有些蹊跷:苏清风去了这么久,竟连断天涯也不见踪影,要么是这岛上地势复杂…… 要么就是两人遇上了脱不开身的麻烦。 否则不至于这么久毫无动静。 而他倒不担心苏清风趁机逃走。 原因很简单—— 风铃儿还在他手里。 只要这姑娘在,就不怕苏清风不回来。 可以说,风铃儿就是帝释天拿住苏清风的最大筹码。 这世上的人都有软肋,像苏清风这样的,大概从未想过自己的软肋会是一个姑娘吧。 正说着。 远处隐约现出两道身影。 帝释天和铁胆神侯看见,各自暗暗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人能回来总是好事。 否则他们真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岛深处打起来了。 若真如此,先前所谓的结盟立刻便会瓦解。 这种事,并不稀奇。 苏清风与断天涯由远及近。 帝释天和朱铁胆当即迎上前去。 上官海棠更是急急问道: “大哥,到底怎么了?你们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个信号都不传?” 断天涯听了,悄悄扫了苏清风一眼,随后面色如常地答道。 “没什么,主要是这岛上的路太难走了,我和苏清风好几次都差点找不到方向,所以才花了这么长时间。” 21“说来也怪,这岛的形状居然像一只大龟?帝释天,你肯定龙骨会在一只龟的背上吗?” 苏清风一脸认真地问道。 好像之前他和段天涯谈过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段天涯看到这情形,眼中闪过惊讶。 他忍不住蹲下来摆弄自己的行装,掩饰神情。 不得不说,这人在演戏方面还真有点能耐。 这种瞬间转换的功夫,连段天涯这样的**湖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苏清风在这方面如此擅长。 有这本事不去登台唱戏真是可惜了。 简直称得上演技精湛。 帝释天听了这话,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没错,这就对了!我要找的就是这种像神龟的岛屿!” 苏清风心里一沉。 难道对方还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之前可没听说有这么关键的情报。 “你确定吗?” 护龙山庄的朱铁胆也神情严肃地看着帝释天。 “古书里曾经提过,所谓神龟能助人长寿,龟本身就能活上万年。” “而龟中之王可以侍奉真龙,甚至有机会化为仙灵。” 帝释天嘴角扬起一抹深意的笑。 “这传说听起来虽然离奇,但仔细想想,不正和眼前的情况对上了吗?” 神龟背着真龙。 光想象那画面,就有些古怪甚至诡异。 如果神龟和真龙是主仆关系, 那龟能帮龙做什么呢? 渡河还是飞天?这些龙自己都能办到。 不过朱铁胆觉得帝释天也没必要编这种谎话骗他,而且他确实在冷僻的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只是当时寥寥数语,并未深究。 原本以为世上不可能真有这种事,如今登上这岛,才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哪怕一点痕迹也好。” 朱铁胆语带深意地问道。 他也觉得两人出去这么久却空手而归,似乎不太对劲。 但又不便在帝释天面前直接点破。 “岛上的环境太复杂,我们转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连龙骨的一点线索都没看见。” 苏清风叹了口气。 显得十分遗憾。 朱铁胆见状,目光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倒是辛苦你们二位了。 看来恐怕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岛走一趟才行。” “这样也好,我想护龙山庄的神侯应该也想亲自去看看。”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说。 朱铁胆听到这话,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但他并没有说破。 等帝释天等人离开后,段天涯立刻上前。 “义父,刚才在岛上,苏清风和我提了一件事。” “果然其中有蹊跷?” 朱铁胆缓缓说道。 “他说了什么?” “他希望和我们联手,对付那个人。” 段天涯没有明说,但目光望向帝释天离开的方向。 意思已经相当清楚。 朱铁胆听到这番话,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讶异。 “此话当真?那人之前与你一同登岛时,确实提的是这件事?” “义父,绝无虚言。 我已试探过苏清风,他不似说谎之人。” 断天涯神情郑重。 若无相当把握,他绝不会将此事禀报朱铁胆。 此事本就该由他的义父、护龙山庄真正的主人定夺。 旁人谁敢越俎代庖,替朱铁胆拿主意? 除非是活腻了,或自寻死路。 “不论此人所言真假,眼下龙骨尚未寻获,他们二人暂且不算我们必须撕破脸的敌人。” 朱铁胆语意深长。 他的心思向来比断天涯更为周密。 他也察觉到,这苏清风果然如先前所料,未必真与帝释天同心同德。 至于这两人最终是否会反目,朱铁胆倒觉得未必。 说不定是二人合演一出反目戏码,专程做给他看。 毕竟朱铁胆生性多疑,从不轻易信人。 眼下这事,同样需他慎重处置。 “那义父,我们眼下该如何?还要不要信那人的话?” “暂且不必理会。 一切待找到龙骨,自会水落石出。 断天涯,你在这岛上当真没发现任何线索?” 断天涯点头称是。 随即将自己与苏清风先前探路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朱铁胆听罢,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小岛是我依据搜集的讯息与海图航线寻得,偏偏此岛真如神龟潜游,难道一切只是巧合?” “义父,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若能寻得龙骨,不但能助义父功力大进,亦可救回素心姑娘,实是一举两得。” 上官海棠正色说道。 此番铁胆神侯出海寻龙骨,主要便是为这两桩事。 相传龙骨有起死回生之能,甚至可令人清风不老。 第407章 6 堪称世间最玄奇之物。 但至今无人亲眼见过龙骨,更无人知晓使用后会如何。 朱铁胆为救心爱之人,不得不冒此风险。 “是啊义父,当初若能集齐三颗天香豆蔻,素心姑娘或许早已得救。 可惜被曹阉狗抢先一步,如今只得出海寻找龙骨。” 断天涯也附和道。 “此行途中遇见帝释天,本以为会横生枝节,未料苏清风登岛后竟对我说出那番话。 不知我们是否该信那小子?” 朱铁胆沉默良久,方缓缓开口: “帝释天与苏清风二人,你们认为谁武功更高?” “帝释天!” 上官海棠不假思索。 “何以见得?” “我们曾派多人搜集帝释天的情报,皆显示此人功力深不可测。 他很可能已活了极长岁月,因为我们根本查不到他最初何时现身。” “似乎每隔一段时日,此人便会重现江湖!” “而苏清风不过是个年轻后辈,纵使来历不凡,终究只有二十出头,阅历有限。” “要查他并不难。” 上官海棠轻声说道。 身为四大密探中专管情报的人,上官海棠在搜集消息上极为熟练。 天下恐怕没人能比他更擅长此事。 正因如此,他对苏清风和帝释天两人都有相当清楚的掌握。 但帝释天的记录总显得有些不一致。 连他也没法断定这人到底实力如何。 “不错,和他碰面时,我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气。 那杀气虽未外露,可绝对是杀过无数人才有的眼神。” 归海一刀低声开口。 他平日话很少,就像一把沉默的刀。 但只要说话,必定事关紧要。 而且他从不撒谎。 朱铁胆听了点点头。 “这样看来,我们没理由拒绝苏清风的提议。” “义父,您真的想好了吗?” 上官海棠问道。 在他记忆里,铁胆神侯从未与人合作,更别说是在这种局面下。 “自然。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既然帝释天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就该先对付最强的敌人,之后再论其他。” 听到铁胆神侯这番话,段天涯忽然想起苏清风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 可现在却感到那些话或许有些缘由。 只是段天涯还不能确定。 毕竟眼前这位是自幼抚养他长大的义父。 难道真会是那样的人吗? 应该不至于。 没有确凿证据,段天涯不敢轻易下定论。 所以他按下心中的疑问,等待时机。 若有一天证实苏清风并未骗他,到时再表态也不迟。 “义父,我们要不要先去岛上查探?也好抢在帝释天前面。” 上官海棠提议。 “这倒不必。 至少眼下帝释天与我们仍是合作的关系,不必多生事端。” 朱铁胆毫不犹豫地说。 看得出这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甚至要把谋略用到极致。 “况且我们若提前上岛,必定会被他察觉。 一旦他有所防备,我们的计划就更难施行。” “义父,如果那人真敢对您不利,我一刀就去取他性命。” 归海一刀干脆地说道。 那样子完全是个直来直往的打手。 话少,出手狠厉。 很难想象护龙山庄里会有这样的人物。 但或许正因如此,护龙山庄在江湖中才名声显赫。 谁都知道护龙山庄不好惹。 不仅有归海一刀这样的狠角色。 还有上官海棠这样聪慧、精通各类杂学、善于搜集情报的人。 至于段天涯,则是个十分全面的人。 实战经验丰富,能进能退,能攻能守。 一旦被他缠上,往往难以脱身。 这还只是四大密探。 若加上护龙山庄庄主朱铁胆,更是难上加难,极其棘手。 但这一次,他们同样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碰上了帝释天这样的角色。 这类人物很可能会变成他们行动中的主要障碍。 …… 第二天。 .................... 大家经过一夜休整,精神都恢复得很好。 再次集合在海岛边上。 这一次,帝释天和朱铁胆双方几乎把所有手下都带了出来。 要找龙骨,肯定需要大量人手。 昨天苏清风和断天涯登岛后没碰上什么麻烦,说明这岛上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危险重重。 自然可以让所有人都上去帮忙寻找。 “神侯,既然一起上岛找,希望你能守信。 不管谁先找到,最后大家共享成果,不然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行动前,帝释天话里有话地说道。 这显然是在提前敲个警钟。 朱铁胆听了微微一笑。 “放心,我护龙山庄向来言出必行。 既然答应合作,就不会反悔。” “那最好。 我们就一起上岛,看看谁的运气更好,能先找到东西。” 一旁的苏清风看到这情景,尤其是发现断天涯正看向自己时, 心里便明白,朱铁胆应该已经从断天涯那里听说了自己的事, 而且打算和自己站在一边。 这么看来,刚才那番话,其实不是说给帝释天,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得不说, 江湖里这些大人物,说起假话来真是面不改色。 什么发誓许诺,张口就来。 天天可以说自己从没骗过人, 结果十句里有七句是假的, 剩下三句大概也是真假掺半。 人心难测,谁也想不到平时看似不错的人,真要下手时能有多狠。 不过这些不是苏清风现在要考虑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龙骨, 并且让帝释天和朱铁胆斗起来——只有他们交手,自己才有机会。 对于龙骨,苏清风其实并不太执着。 他觉得练武这件事,终究要看天赋和机缘。 有些人苦练一辈子,也还是江湖里的普通角色, 没办法, 既没天赋,也没机遇, 只能认命。 而自己既有天赋又有机缘,能练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得。 至于武功能练到多高,苏清风比较随缘。 能提升就提升,不能提升,现在的水平也够用。 至少江湖里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能胜过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既然如此,何必为了一点东西争得头破血流…… 不如趁年轻,好好享受时光。 江湖人,讲的不就是快意恩仇吗? 何必整天被名利权势束缚。 出发之前, 苏清风特意找了个理由,把风铃儿叫到一旁。 “等会儿上岛之后,无论如何别走散,一定要跟紧我,知道吗?” “可这岛上不是说不危险吗?为什么要这样?” 风铃儿眼里透着不解。 她觉得苏清风有点太过紧张了。 眼下看来并没这个必要。 苏清风摇摇头。 “这岛上不是没危险,只是我们可能还没碰到而已。” “昨**们去了那么久,都没碰上什么危险,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情况吗?” 风铃儿有些惊讶。 她心想,以苏清风的性格,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这小岛上恐怕真的藏着什么威胁。 只是昨天,为什么他们两人能平安无事呢? 苏清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有些危险,未必来自你看不见的东西。 总之,在这岛上你务必跟紧我。” 见苏清风说得这么认真,风铃儿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在小岛上穿行。 起初还是沿着昨天苏清风和段天涯走过的路线前进。 但两人走过的范围终究有限。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片全新的区域。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现在大家分开找吧,要是发现任何线索或动静,立刻通知其他人。” 帝释天环顾四周后说道。 朱铁胆也点头同意。 于是,众人三两结伴,分成几个小队,各自负责一片区域进行搜寻。 风铃儿自然和苏清风一组。 两人朝着最偏僻的一个方向走去。 这片树林里的植物,苏清风在中原从未见过。 但他猜测,或许是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植被长得格外茂盛。 而且还有许多形状奇特的植物。 “奇怪,这地方真的好特别啊。” 走着走着,风铃儿忽然开口。 苏清风转头问道: “哪里特别?” “你难道没发现吗?从我们上岛到现在,只看到这些植物,却连一个活物都没见到过。” 风铃儿这么一说,苏清风才意识到之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 确实。 一座拥有如此茂密植被的小岛,按理说应该有动物出没才对。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不仅没见到动物,甚至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瞧见。 难道这里的植物能驱赶动物? 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彻底,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 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 下一刻,只见灌木丛里钻出一只眼神清澈的小鹿。 那纯真的模样,甚至让人心生怜爱。 风铃儿一见,又惊又喜。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可爱的小鹿?” 她正要上前抚摸,却被苏清风伸手拦住。 “等等。” “怎么了?” 风铃儿眼中露出不解。 “这只小鹿恐怕不简单。” 苏清风若有所思地说道。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小鹿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可它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呢? 这世上,眼神无辜的,未必真的无害。 有一种人,或许天性凶残,却因未涉世事、不分善恶,即便行凶时也显得无比单纯。 这才是最具有迷惑性、也最危险的一种人。 苏清风很少遇到这样的人。 更少遇到这样的动物。 “不简单?不就是一只小鹿吗,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风铃儿目光中带着讶异。 可就在下一刻,她震惊地看见——那只看似无辜的小鹿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排密集而森冷的尖牙! 这只小鹿起初看着温顺无害,但一露出尖牙,模样就彻底变了。 第408章 7 它的眼神也不再清澈,满是贪婪与骇人的饥渴。 显然,它最初对眼前的两人存有戒心。 可当它意识到这两人或许是绝佳的美餐时,就彻底显出了原形。 那副姿态,正是野兽即将扑食前的眼神与动作。 风铃儿吓得连连后退。 “天啊,这哪里还是小鹿?太吓人了!” 苏清风同样神色严肃。 他虽早已觉得情况有异, 但当这头外表如鹿的野兽露出本性时, 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中原之地从未有过这等情形。 怎会有这样的动物? 难道是这座岛让物种变得如此怪异? “别怕,有我在。 不过是一头畜生,没什么可怕的。” 苏清风低声说道, 同时全身戒备起来。 “可它看起来好凶……一只小鹿怎会这样?” 风铃儿眼中充满困惑,这已超出她的理解。 在常人印象里, 小鹿是温驯的野物,毫无攻击性, 甚至常沦为肉食者的猎物。 但在这里,一切似乎都反了过来。 这只小鹿,竟像是要吃肉的。 鹿吃肉并非绝无可能, 世间偶有食草动物开荤的例子。 但如此夸张的景象,确实闻所未闻。 “不清楚,或许是岛上环境所致,让动物变了习性。” 当然,也可能与龙骨有关。 龙骨既能令人功力大涨,对动物或许也有非凡影响。 说不定正是龙骨让它们狂化,转而食肉。 在自然法则中,食肉者往往居于食物链上端, 而龙骨所象征的真龙,更是众生之巅。 其中的关联,不言自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逃?我总觉得这东西邪门,寻常人根本对付不了!” 风铃儿害怕地说道。 她甚至忘了,自己与苏清风皆身负武功,非同常人。 即便遇上这等畜生,也未必束手无策。 “我们既为寻龙骨而来,便得应对此类状况。 否则,又如何继续寻找?” 正说话间, 那小鹿似已按捺不住, 猛地朝苏清风扑来,张口便咬。 苏清风反应极快, 身形一闪,抬腿便踹。 这一脚正中小鹿腹侧。 那鹿恐怕未曾料到,眼看要到嘴的食物竟如此难缠。 . 小鹿受创倒地,发出痛苦哀鸣。 可当它再次爬起时,目光愈发凶狠贪婪, 对着苏清风发起猛烈进攻。 谁能想到,一只平日温顺的动物,此刻竟露出这般可怕面目。 但在苏清风眼里,它不过是一头无智畜生。 若连这等畜生都解决不了,又何谈应对武林高手? 几番交手后, 小鹿终是抵挡不住,倒地欲逃。 苏清风岂会给它机会? 只见他瞬息而动,一拳挥出。 立刻结果了这头小鹿的性命。 站在旁边的风铃儿见到这情景,总算放下心来。 “真吓人,这玩意儿居然这么能打,要是我单独碰上,估计早就没命了。” “别担心,有我在呢。 再说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这岛上处处是危险?你以为我是在故意吓唬你吗?” 苏清风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他的眼神却微微闪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在琢磨什么?” 风铃儿忍不住问。 “我在想,既然咱们撞见了这种野兽,其他人会不会也遇到?要是岛上所有动物都这么凶,不正说明这地方不一般,很可能就是藏着龙骨的位置。” “那其他人岂不是要遭殃!” 风铃儿也立刻反应过来。 眼下这岛上古怪的东西实在太多。 短时间内根本弄不清楚状况。 要是别人也碰上这些猛兽,肯定要吃亏。 “我们得赶紧去通知他们!” 可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那叫声极其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后背发凉。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中招了。 “完了完了,这才刚上岛,就碰上这种麻烦,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 风铃儿满脸忧虑。 但苏清风略一思索,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对我们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这怎么能是好事?要是别人都因此丧命,我们还怎么找龙骨?搞不好连离开这里都成问题!” 风铃儿一脸不敢相信。 她完全没料到苏清风会这么说。 更没想到这种处境下他还笑得出来? 这也太小看眼前的危机了吧。 这里不是中原,不是能随意进退的地方,只是个荒岛。 要是在这儿遇上**烦,别说找龙骨,想回船上恐怕都难。 到那时可真就生死难料了!. 苏清风听了,轻轻一笑。 随即出声安慰: “别急,想回船上对我们两个来说不算难事。 只要能回到船上,岛上的危险反而没那么可怕。 只不过从船上想回中原,倒是不容易。” “也是哦……那我们的处境不是更危险了?要是再不管其他人,后果可能很严重!” 风铃儿这才明白过来。 “不急。 如果连这种局面都应付不了,那护龙山庄和帝释天也不配被称为江湖高手,更不配让那么多人畏惧。” 苏清风显得很从容。 他相信,眼下这种情况虽然会让人吃亏,但还不至于阻止他们寻找龙骨。 当然,苏清风说这对他们二人是好事,是因为岛上潜伏的危机,一定会让帝释天和朱铁胆放松对他的戒备。 到时候,他就能处在更有利的位置。 只要抓住机会,苏清风完全可以扭转局面。 甚至掌握主动权。 目前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掌握主动权。 整个队伍里,无论是护龙山庄还是帝释天,在实力和人数上都占优。 所以苏清风之前才装傻充愣,周旋在两方之间。 但现在有了外部威胁,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恰好是他现在最希望见到的局面。 “我有点想不明白,但我清楚这座岛真的很不安全。” 风铃儿似懂非懂地应声道。 “没关系,就算不明白也无妨,你只要一直跟在我身边就好。 别的事我不敢保证,护你周全倒不算太难。” 苏清风一脸认真地表示。 风铃儿听了点点头。 要是之前还没察觉情况有多严峻,经过这一番波折,她已真正意识到这座岛绝不简单。 若不格外当心,恐怕真会在这里送掉性命。 正想到这里。 天空中忽然绽开一簇烟火。 那是帝释天和护龙山庄登岛前约好的信号。 一旦发生意外,立刻放出烟花召集众人。 之前两方都没把这约定当真。 在他们看来,假如真找到龙骨,怎么可能通知对方? 自己全数取走岂不更好? 何必特意让人来分一杯羹? 可眼下烟花既现,说明这两批人都遇上了麻烦。 这也正好印证了苏清风之前的猜测。 果然只有出现外部威胁时,这些人才会真正联手。 除此之外,说什么都是空谈。 “他们发信号叫我们集合了,我们赶快过去!” 苏清风说道。 “还有,我刚才叮嘱你的事,千万别在他们面前透露。” “我明白的,这事我心里有数。” 说罢,两人立即动身赶去。 没过多久,三路人马全都聚集在小岛的岔路口。 无论是帝释天一方还是护龙山庄一方,看起来都有些凌乱。 甚至不少人身上带伤。 苏清风见状,故意摆出茫然不解的样子问道: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问!之前你不是说这岛上没危险吗?那我们现在怎么会遇到这么多麻烦!” 一人站起来指着苏清风怒斥。 大概是刚才的事让他丢了脸面。 “这话可真有意思,我们说没危险,岛上就真的太平无事?昨日我们上岛,不过是粗略察看周围环境,确定没有其他岛屿相连。 如今在岛上遇到问题,你就来怪我们?既然这么害怕,当初何必来此?” 段天涯义正辞严地反驳。 “我在说苏清风,你激动什么?” 那人眼中露出诧异。 “废话!你这话岂不是指责我和苏清风昨天办事不力,甚至串通起来害你们?若真如此,我护龙山庄又怎么会同样遭殃?” 段天涯语气坚决。 他绝不能让护龙山庄平白背上黑锅。 更何况双方本就各有打算,这种关头,他怎么可能任由对方随意污蔑。 那人还想争辩。 但帝释天此时站出来说道: “两位不必再为此争执。 登岛之前我就想过,这里可能不像表面那么安宁。 现在事实也证明如此——岛上的动物,与我们平日所见的大不相同。” 即便以他活了这么久的阅历,见到岛上那些古怪生灵时,仍不免感到惊讶。 说实话,他完全没料到,那些看似温顺的动物,真面目竟如此骇人。 要不是当时躲得快,恐怕连他也会受伤。 要真是这样,那脸可就丢大了…… “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正因如此,才更能说明我们要找的龙骨很可能就在这儿!” 帝释天一脸认真地说。 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之前他还觉得这事有点悬。 现在看到这些异常,反而信心大增。 正因为动物举动反常,他才觉得只要抓住机会,很可能找到龙骨。 要不是龙骨在此,这些动物也不会这么古怪。 这话一出, 朱铁胆也点头认同。 “没错,异常之事必有原因。 这小岛本就是龙骨可能出现的区域,现在出了这种状况,说明龙骨很可能就在岛上。 今天虽然遇到些麻烦,但绝不能阻挡我们继续搜寻。” “从现在起,大家更要同心协力才行!” 或许是察觉到岛上情况特殊,众人都认为如果再分开行动,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棘手。 因此没人愿意单独走。 “眼下我们应该一起走,这样虽然进度慢些,但能保证所有人在一起,人多总归更安全。” 有人提议道。 他们才刚上岛,就发现不寻常之处。 谁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 第409章 8 万一岛上不止有猛兽,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人防不胜防。 那样的话,恐怕不少人都会遭殃。 “行,我觉得这提议可以。 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前进吧。 就算找到龙骨,大家也能一起撤回。” 朱铁胆郑重地说。 帝释天自然也不反对这个决定。 至于苏清风,在这两方势力面前,他算是人最少的一方。 而且他们也认为苏清风不可能选择单独行动——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苏清风和风铃儿只有两人。 如果只遇到野兽还好,万一碰上机关陷阱或毒虫蛇蚁,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苏清风也没出声。 他没必要在两人面前强调自己多重要。 眼下他的目标已经达成。 若能找到龙骨,便是两强相争之时。 若找不到,他也会设法激化帝释天与护龙山庄的矛盾。 这两方势力,这次只能有一方全身而退。 甚至在苏清风看来,必要时可能双方都走不了。 只有他和风铃儿能离开。 稍作休息后,众人便朝一个方向前进。 路上, 朱铁胆随口问道: “帝释天,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龙骨的事,这岛上的情况你之前也不清楚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想,如果我真来过,早就拿走龙骨了,何必现在再带你们来一趟。” 帝释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也这么想。 不过这里既然危险,大家还是小心为好,免得龙骨没找到,人却折在这儿,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清风也跟着感叹道。 他本意是想让两边斗起来,不过岛上这情形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甚至他压根没料到,龙骨周围会冒出这么凶残的野兽。 能让吃草的变成吃肉的。 想想都觉得背后发凉。 “苏清风,这回要是真找到龙骨,你怕是捞到最大的好处了。” 朱铁胆话里有话地说道。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苏清风。 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苏清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算了吧,这趟我本是和帝释天一起来的,本来该和他对半分,现在你们**来,我那份可就缩水了。 龙骨的效果,你们俩也亲眼见到了。” “岛上动物变成这样,对人来说还不知有多惊人,多拿一点和少拿一点,差别可大了去了。” 朱铁胆一边拨开眼前的杂草,一边留意四周动静。 “你这小子胃口倒不小,世上多少人盯着龙骨,能拿到一点已经是运气,你还想多吞?这就有点贪心了吧?” “什么叫贪心!本来就是我应得的!不是我的,我半点儿都不会多要!” “苏清风,听我一句劝,量力而行,否则龙骨拿得再多,你接不住,反而会害了自己。” 帝释天跟在朱铁胆身后,也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两人说得好像处处在为苏清风着想。 要是换个没经过事的年轻人,说不定真被他们这副装出来的好心给糊弄过去。 毕竟谁也没见过龙骨,谁也不知道它到底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就像一把绝世兵器摆在眼前,要是自己本事不够,说不定反而会被兵器所伤。 龙骨也是这个道理。 自身实力不够,根本驾驭不了。 但苏清风的目标并不是龙骨,他只是想借龙骨来用一用。 说白了,龙骨在他眼里就是个幌子。 不过这心思绝不能给眼前这两人看穿。 连一点痕迹都不能露出来。 这也是苏清风格外小心的地方。 所以他现在也得在两人面前装成一个贪心、心思简单的人。 总之,他就一个态度:我要拿我该拿的! “行了吧,你们俩这会儿就开始忽悠我?龙骨还没见着呢,就跟我说这些?怕我抢你们那份不成?” “我说了,你们放心,不该我的我不碰,该我的谁也别想动!” “好,好,果然是年轻人,气盛!我们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该说的都说了,后面怎样,就看你自己了。” 朱铁胆轻轻一笑。 他这么做,其实就是在试探苏清风。 虽然断天涯已经回来禀报过,但帝释天并不知情,所以他一方面要在帝释天面前继续演下去,另一方面也想再摸摸苏清风的底。 护龙山庄掌握着江湖上几乎最全的情报网。 江湖中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他们多少都了解一些。 可苏清风的资料却不多,不是因为他多神秘,也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隐世高人,而是因为这年轻人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以前的经历**无奇。 可就是这个不少武林前辈都没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如今却在江湖里有了名声。 身边还聚起了一些能人。 正因为这样,朱铁胆才觉得不对劲。 他打造护龙山庄,前后投入了二十载光阴,栽培四大密探也耗费了同等漫长的岁月。 如今总算在武林中扎稳了根基。 至少无人敢随意打护龙山庄的主意。 但苏清风才用了多久,就已经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这样的后起之秀,怎能不引人关注? 三人正各自思量间,近处草丛忽传出一阵窸窣响动。 众人顿时警觉起来。 990“勿动,恐怕又是活物!” 朱铁胆低声提醒。 帝释天已然运起内力,随时准备出击。 此时归海一刀轻声请示: “义父,可否容我先去查探?” “去吧。” 朱铁胆颔首应允。 归海一刀随即拨开草丛,小心步入。 片刻后,只听两道破风锐响传来。 紧接着归海一刀的身影重新出现。 “义父,只是两条小毒蛇,已处置妥当。” 众人闻言,稍觉宽心。 不料下一瞬,一道虚影猛地自归海一刀身后窜起, 一口咬在他的臂上。 这变故来得突然,许多人惊得倒退两步。 归海一刀面色大变,急忙扯**蛇,但手臂已留下两个渗血的齿孔。 “三色花?!” 帝释天语带惊异。 朱铁胆抢步上前查看: “一刀,你觉得如何?” “义父,我……我……” 归海一刀双目上翻,随即这硬挺的汉子便歪倒在旁侧草间。 朱铁胆急忙检视他的伤势, 一看之下,神情骤变。 只见归海一刀受伤的手臂已泛出青灰色, 且正逐渐转向深紫。 “怎会如此?!这到底是何毒物,竟这般猛烈!” 上官海棠容颜失色。 断天涯也紧紧皱起眉头。 谁能想到,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之一的归海一刀,竟在这荒岛之上遭毒蛇暗算。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蛇毒如此凶险。 “赶紧将他胳膊斩了吧。” 帝释天淡淡说道。 “你胡说什么?!” 上官海棠又惊又怒。 她万没料到此人会在此刻说出这般话。 “此蛇名为三色花,生命力极强,不想竟现身于此岛。 它早该在中原绝迹。” “据说即便被斩成十段,这蛇仍能拼死反扑,与人同归于尽。” “要怪,也只能怪你的手下归海一刀运气不佳,太过疏忽。” 朱铁胆听罢,心头火起。 他深知归海一刀能位列四大密探,全凭那一手精绝刀法。 若此刻断去右臂,便等同废人。 往后,归海一刀恐怕也难再被称为“一刀” 了。 正当护龙山庄众人焦急无措之际,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或许我能帮上忙。” “你?” 众人转头望向苏清风,谁也没想到这话竟出自他口。 “苏清风,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朱铁胆面色阴沉。 这关系到归海一刀的生死。 尽管在他眼中,归海一刀始终只是一件工具, 但眼下这件工具尚有用途, 况且还耗费了他多年心血栽培。 要是归海一刀此刻丢了性命,那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损失。 特别是在还没寻获龙骨的时候。 “别磨蹭了,再拖下去毒入心脉,就算砍掉手臂也救不回来。” 帝释天抱臂站在一旁,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断天涯和上官海棠心里憋着火,却也明白眼下不是动手的时机。 况且若朱铁胆不肯援手,单凭他俩恐怕也对付不了眼前这人。 “不必断臂,我能保住他的命,只是接下来一段日子,他恐怕什么都做不了。” 苏清风话中有话地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 “你们应当听过移花宫有门独门绝学,叫作明玉功。” “这门功夫足以和叶南天修炼的嫁衣神功抗衡。” “其中有一式‘倒行逆施’,能让全身经脉逆行运转。” “这是唯一能既保住他胳膊、又不伤性命的法子。 当然,真气逆冲难免会受内伤,需要时间调养。” 苏清风说得有板有眼。 提起明玉功,还得感谢邀月当初毫无保留的传授。 也是苏清风自己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便能悟透其中精要。 护龙山庄众人互相看了看。 尤其是断天涯和上官海棠,他们和归海一刀自幼一同长大。 如今眼见兄弟命在旦夕,要么断臂,要么没命。 就算苏清风说的办法听起来不太可靠,他们也只得试一试。 “义父,不如让他试试?若真的不行,就算断了手臂,归海一刀也等于废了,他那样活着恐怕也不情愿。” 断天涯低声劝道。 朱铁胆沉吟片刻,知道时间紧迫,随即站起身来。 “好,苏清风,你若能保住归海一刀的性命和手臂,就算我护龙山庄欠你一份人情。 但若是你害了他,你也得承担后果。” 这话听起来颇有几分强人所难的味道。 人本来都快没了,我好心救人,反倒要我负责? “行,一言为定。 既然我敢接手,就不怕后果。” 苏清风淡然回应。 一旁的风铃儿听了,眼中露出忧虑。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人和我们无亲无故,何必冒这个险?” 苏清风闻言轻轻一笑。 所以说眼光要放长远,救归海一刀绝不会没有好处! “别担心,我既然敢应下,自然有把握应对。” 第410章 9 苏清风见风铃儿如此挂心,便温声安抚。 “可万一没救回来呢?万一你因此被内力反伤怎么办?三色花的毒那么厉害,哪是那么容易解的?” 风铃儿不仅担心苏清风的安全,也明白这事会牵连自己。 如果苏清风因为救人出了意外,她一个人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岛。 等找到龙骨之后。 恐怕无论是帝释天还是护龙山庄的人,都不会放过她一个弱女子。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 就算要救他,我也一定会先确保自己平安,怎么可能随便冒险?” 苏清风说着,又安慰了她几句。 随后他便走到归海一刀身旁坐下。 缓缓运转起周身内力。 而帝释天和朱铁胆虽然看似不在意,目光却始终在苏清风身上游移。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出自移花宫的男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同样好奇,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怎么就能在如此年纪,于江湖上挣得这般响亮的声名与扎实的根基。 苏清风虽晓得帝释天与朱铁胆正盯着自己运使明玉功,但他心里并不怎么在意。 就算那二人天资再高、武功再强,终究是武林里的顶尖人物,却未必真能窥破这功夫里的门道。 若无邀月亲身指点,旁人绝无可能自行练成这门内功,不然它也称不上是顶尖的心法了。 待苏清风将内力送入归海一刀体内,立刻察觉出对方此刻已危在旦夕。 那些剧毒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他周身奔走流动。 只要再慢半分,恐怕连五脏六腑都要被侵蚀殆尽。 见此情形,苏清风先用真气护住其心脉脏腑,以免他日后落下残疾。 接着,再以明玉功里独有的“道行逆施” 之法,缓缓将他体内的**逼出…… 这是最稳妥、也最直接的法子。 否则,再没有别的办法能既保住归海一刀的性命,又留下他的手臂。 不多时,苏清风周身便飘起缕缕白气。 朱铁胆看见这一幕,不禁低声感叹: “真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功力竟已深厚至此,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若再给他些时日,将来的成就简直不可估量。”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特地邀他同来寻这龙骨?正是因为此人确能派上大用场。 若不是这样,你真当什么人都能随我前来么?” 帝释天语带深意地说道。 话里满是自得与炫耀。 那口气,仿佛是自己发掘了一块璞玉。 朱铁胆听了,只轻哼一声。 若非护龙山庄本身人手充足,朱铁胆或许也会在江湖中寻个帮手。 不过他原本就打算独吞龙骨,自然也就不会去联络外人。 “铁胆神侯,我听说你取这龙骨回去,是为救人。 可难道你自己就一点不动心,没想过把这东西据为己有?要知道,这玩意儿不仅能大增功力,甚至还能叫人脱胎换骨。” 帝释天话里有话地说道。 两人都是**湖,同样阅历丰富,武功也皆深不可测。 只不过平日二人少有往来,更难得交手。 如今既然同在这荒岛之上, 一时又无法离开,自然要互相试探一番。 21可就在这时,帝释天忽然发觉,断浪不知何时竟已不见踪影。 更不知他去了何处。 帝释天何等老谋深算,一眼便瞧出其中必有蹊跷。 “铁胆神侯,你悄悄差手下离开,该不会是想独自去找龙骨,之后便私吞了吧?” 朱铁胆闻言微微一笑。 “这话从何说起?上岛之前咱们可都说好了,找到龙骨便五五均分。 就算我让断浪出去真寻着了,难道还会少了你们那份不成?” “再说,我只是让他去四周查探环境,看看是否还有那种毒虫的踪迹。 若再遇上三色花,务必小心应对。 依我看,这岛上绝不止眼前这两条。” 帝释天听罢点了点头。 “不愧是护龙山庄之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教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确实让人倍感压力啊。” “得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这儿演什么聊斋了。 你心里清楚得很,若我真想独吞这些龙骨,你绝不会让我们安然离开这座岛。” 朱铁胆面无表情地回道。 他见识过形形**的人,帝释天此刻却在他面前故弄玄虚。 说话腔调怪异,甚至让人浑身难受。 若是平常,朱铁胆必定会让对方尝到苦头, 可眼下情况特殊,若再耗费力气,反而不妥,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人员损伤和损失。 就算此刻心中憋闷,他还是决定先咽下这口气。 等拿到了龙骨,再谈这些也不晚。 总好过现在与对方纠缠不休。 “你倒是想得明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往来,省心省力,不必耗费太多时间精神。” 帝释天淡淡说道。 随后两人默契地不再开口。 他们都清楚,从对方口中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如果两人继续互相遮掩,短时间内也难以分出高下。 毕竟双方都想找到龙骨,都希望在此处发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至于其他,反倒没那么重要。 时间缓缓流逝。 苏清风身上的白气始终未散。 风铃儿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断天涯去而复返。 朱铁胆立刻投去询问的眼神。 对方摇了摇头。 “怎么?没找到龙骨?如果龙骨那么容易到手,我何必大费周章带上苏清风,自己一人前来不就得了?” 帝释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如此从容,明知对方已派人搜寻却毫不慌张,正是因为明白这事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帝释天活了这么久, 无论是见识还是修为,早已远超常人。 因此一登上小岛,他便察觉到此地不寻常。 岛上古怪之处甚多,这些他并未告诉护龙山庄的人。 至于护龙山庄是否自己发现,他并不在意。 他知道,要想找到龙骨,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这也是他没有对护龙山庄下手的原因之一。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说得直白些,多一个人至少能替他挡一挡危险。 这么多人在这里,若真遇上**烦, 他完全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垫背。 这也正是帝释天最为狠辣的一面。 段天涯听到这话,眼中掠过一丝迟疑。 见朱铁胆并未多作解释,他立刻明白了义父的用意。 “我只是去四周查看环境,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像三色花那样的毒蛇。 至于找龙骨,我一个人根本办不到。” “你倒还算有自知之明。” 帝释天轻笑着,并不在意。 “就算你真能找到,也不可能从这儿带走。” “除非你能胜过我。” 就在这时, 一声低吼忽然响起。 苏清风也缓缓收功。 朱铁胆立即上前, 仔细查看归海一刀的状况。 没想到原本濒死的归海一刀,此刻身上已不见**的痕迹, 而且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身体仍显虚弱。 “不错啊小子,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竟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朱铁胆不禁感叹道。 这结果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更没想到眼前这人真有本事让归海一刀转危为安。 “我既然答应了,就肯定能办到。 难道你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苏清风脸上带着倦色。 风铃儿见了,立刻担心起来。 “你要不要歇一会儿?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碍事,只是内力消耗多了些,缓一缓就好。” 苏清风摆了摆手。 不得不说,这三色花的效力确实很强,甚至在他运功疗伤时,自己都差点被反冲所伤。 幸好苏清风反应够快,及时应对了过去。 帝释天坐在旁边,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有点能耐啊,小子。 看来选你一起来找龙骨没错,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苏清风听了,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帝释天,我知道你地位高、手段多,但别因此就看低别人。” “说得对,你这年轻人的实力和本事确实让我意外。 不过我可不敢小看你,移花宫出来的人,哪有一个简单的?” 帝释天带着调侃说道。 “懒得跟你多说。 你只要记得自己答应过的事——拿到龙骨,咱们就两清,往后各走各路。” “放心,只要龙骨到手,我答应的一定做到。 虽然很多人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承诺的事,绝不会反悔。 这点你大可放心。” 这时,上官海棠走了过来。 她从怀里取出了一颗小药丸。 “上官姑娘,你这是……?” 苏清风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上官海棠会在这时向他示好,难道是朱铁胆的意思? 苏清风对上官海棠本人并无成见,甚至觉得她为人不错,值得交往。 但朱铁胆就不一样了。 那老狐狸狡猾多端,心思难测。 谁知道他背地里在打什么主意?这种情况下,自然要多加防备。 苏清风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很清楚,一旦走错一步,很可能就会送掉性命。 在这座岛上,没人能帮他。 就算他来自移花宫,在这儿也无济于事。 出了事,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这是毫无疑问的。 “苏清风,这是清风玉露丸,能调息养神、缓解疲劳。 谢谢你救回归海一刀,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眼下在这里,我也没法用别的方式报答,但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得。” 上官海棠认真地说道。 能看到归海一刀平安无事,她心里很高兴。 总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上官海棠对归海一刀并非男女之情,而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更像亲人一般。 正因如此,她更不希望归海一刀出事。 现在见他好好休息,心里也轻松了些。 否则,如果归海一刀真的丧命或成了废人,上官海棠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难受。 听完这番话,苏清风也确信上官海棠并无其他企图。 于是微微颔首。 第411章 10 “行吧,但这其实只是顺手的事。 咱们这趟过来,不就是为了共同探寻龙骨么?既然眼下同在一队,也算得上是伙伴了。 伙伴遇到困难却不伸手,那还结伴做什么?不如各自行动来得干脆。” 上官海棠闻言,嘴角轻轻扬起。 “你这话倒真有几分见地。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却这般通透,难怪帝释天会邀你一同来寻龙骨。 说实在的,你这一身内力修为,确实令人惊叹。” 这一点,上官海棠不得不认可。 身为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之一,又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她对武林中人的实力深浅可谓了如指掌。 虽然上官海棠自己的武功未必是四大密探中最高的,但却是四人里最细致的一个。 因此,她自然看得出苏清风的功力绝非寻常同辈可比。 这实在难得。 也从侧面说明,眼前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你太过夸奖了。 既然这药丸如此灵验,不如也给归海一刀送去吧。 我可不想还没找到龙骨,就先有人拖了后腿。” 苏清风含笑说道。 上官海棠听了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一旁的风铃儿忍不住轻声感叹: “这位小哥模样真俊秀,倒像个姑娘似的。” “你不知道么?他就是个姑娘。” 苏清风随口回应。 “什么?她是女子?” 风铃儿眼中闪过惊讶。 而上官海棠听到这话时,脚步不由得一顿,随即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苏清风。 没错,他说得对,自己确实是女儿身。 只是在护龙山庄乃至整个江湖面前,上官海棠一直以男子身份露面。 因此众人都觉得,这位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之一的上官海棠,明明是个男儿,浑身却透着一股柔气。 连名字也像女子。 不少人还曾以此当作谈资。 不过上官海棠从未多作解释。 以男子身份行走江湖,毕竟方便许多,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倘若别人知道她是姑娘家,恐怕反而诸多不便。 这个秘密至今只有大哥断天涯与义父铁胆神侯知晓,可她想不通,这个从未见过的苏清风为何会知道? 他到底是从哪里探听到的消息?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上官海棠忍不住问道。 苏清风听罢,轻轻一笑。 “上官姑娘,你且安心,此事我不会对外人提起。 眼下告诉风铃儿,也只是因为今后你们二人或许能互相照应。” 女子与男子之间,终究有些不同。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思。 若在某些不便之时,苏清风照应不到风铃儿,或许上官海棠可以帮忙。 上官海棠听完这番话,心情有些复杂。 她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似乎并不真的在意她是女儿身这件事。 虽然想不通对方究竟从何得知,但也感觉到这人对自己应当没有恶意。 既然对方早已知晓她的身份,这一路却从未借此生事,也未以此要挟,想来确实并非别有用心。 “苏清风,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上官海棠话中有话地讲道。 “多谢称赞,不少人也都这样讲过我,但我并未在意,毕竟我本来就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苏清风微微一笑。 上官海棠听罢心里暗暗琢磨,往后得多留意此人才行,虽不知他到底什么来头,也不明白他可能做出什么事,但必须承认。 这人确实不简单。 多提防点总不会错。 “行啊,但愿找到龙骨之后,咱们还能这样来往。” 说罢上官海棠就走了。 风铃儿看着那人走远的影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思量。 “真弄不懂,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干嘛要扮成男子呢?” “这你就不明白了,江湖行走多有不便,若是女儿身,容易被人轻视,尤其她还来自护龙山庄。” 苏清风低声解释。 他完全明白对方为何这样做。 关键原因就是身为女子,又有护龙山庄这层身份。 比如风铃儿。 就算她用女子身份行走江湖,别人又能怎样,难道真会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当然那些市井无赖除外,不过就算无赖出手也未必打得过她。 但这些都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事。 上官海棠想以真容见人,还是继续扮作男子,都无所谓。 反正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 稍作歇息后,归海一刀状态稍有好转,他慢慢睁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身子好像很虚。” “还说呢,刚才你中了三色花的毒,多亏苏清风出手相助,不然这会儿你恐怕已经没命了。” 朱铁胆一脸认真地说道。 “平时我怎么教你们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小心,绝不能大意,没确定对手是否还有余力之前,绝对不能松懈。 可你刚才真以为那条毒蛇那么容易就被你解决了吗?” 归海一刀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他完全没想到这时候帮自己的竟是苏清风,更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能耐。 “义父,是我疏忽了,我也没料到那小毒蛇生命力这么顽强。” “这岛上到处透着古怪,千万别随便行动,除非你有十足把握。” 朱铁胆郑重交代道。 归海一刀听罢点了点头,此时他已能重新活动,大家见危机暂时解除,便准备继续前行。 不过一路上,归海一刀明显走得离苏清风近了些,这让苏清风有些意外。 但对方本就不多话,他也没打算特意去问。 就这样吧。 只要不干扰他的计划就好。 一行人继续往岛屿深处走去。 没想到从海上看这岛并不大,走进来才发现地势相当复杂。 明明看着很近的路,偏偏要走上一两个时辰。 幸好这里都是练武之人,要是普通人,早被这环境折腾得受不了。 此刻,天色渐暗。 眼看没什么发现,众人决定就地休息。 虽然回船上休息最稳妥,但像帝释天和朱铁胆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怎么可能选择回船上去。 万一对方半夜派人来这岛上搜寻龙骨,还真的找到了,他们完全能在天亮前把东西带走。 等这边的人发觉,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正因如此,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却都默契地决定在岛上过夜。 简单收拾之后,众人勉强搭了几个能休息的角落。 毕竟是在荒岛上,条件也就这样。 而且谁也没把这点辛苦放在心上。 要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又何必要大老远跑来这儿?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找到龙骨。 只要能找到龙骨,眼下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夜色渐深。 整座小岛一片寂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苏清风一直坐在火堆旁,丝毫没有去睡的意思。 风铃儿见了,忍不住走过去问: “你今天不是替归海一刀疗伤,耗了不少内力吗?现在正好歇歇,恢复一下呀,怎么还坐在这儿?” “我总觉得今晚不会那么平静。” “为什么这么说?” 风铃儿有些惊讶。 难道现在这样还不够麻烦吗?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别的线索? “今天咱们一路走过来,实在太顺了。 可是你记得吗,刚上岛的时候,我们不仅撞见古怪的动物,甚至还遇到中原早就绝迹的毒蛇。” “但那之后,却再没碰到任何活物。” 苏清风语气沉了沉。 照理说,这该是件好事。 危险解除,总该轻松些才对。 可这座岛处处透着凶险,苏清风不信只有那鹿和毒蛇两种东西。 那其他的生物去哪儿了?要么是见识了他们的厉害,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是藏在暗处,等着他们松懈时再扑上来。 比起前者,苏清风更相信后一种可能——这才更说得通。 动物的野性,人根本捉摸不透。 它们也不可能像人一样,懂得谁不好惹、谁可以碰。 难道就因为吃了点亏,全岛的活物就都躲起来了? 苏清风可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所以他预感,今晚一定会出事。 风铃儿听了,脸上露出忧虑: “那怎么办?晚上虽然有人守夜,可咱们真的安全吗?” “你太小看这座岛了。 这上面的东西,要么极具攻击性,要么就异常危险——像那种三色花,沾上就致命。” “可到现在为止,我们对这座岛的了解,还是太少。” 苏清风低声说道。 他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就算这次跟着帝释天来找龙骨,自己也留了后手。 只是眼下还没到用的时候。 但这岛上发生的种种,实在出乎意料,甚至有些蹊跷。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回船上去?可那些人肯定不会让我们单独走的。” 风铃儿说着,望了望不远处的帝释天和朱铁胆。 这两人,她本来并不熟悉,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再加上苏清风一再提醒要小心,风铃儿也感觉出——这是两只老狐狸。 他们绝不会允许有人擅自回船。 况且现在回船,还得走一大段夜路。 岛上漆黑一片,谁知道半路会冒出什么来? “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也正想瞧瞧这岛上到底藏着什么猛兽。 今晚你就跟我一块儿睡吧,记着千万别离我太远。” 苏清风轻声说道。 同时悄悄将一柄短刃塞到风铃儿手里。 “万一有危险,你用这个防身。” 风铃儿听了点点头,紧张地接过短刃。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只是一想到晚上要跟苏清风同睡,脸上又不由自主地发烫。 他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心头也跟着怦怦跳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 这时大多数人都已入睡。 只剩几个守夜的还待在原地,不过眼下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他们见四周没什么动静,也开始打起瞌睡。 可偏偏就在这时。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对对绿莹莹的眼睛。 不止一两双。 而是三双、四双…… 到最后竟足足出现了十几双绿眼。 那目光森寒刺骨,透着阴冷与凶戾。 而且明显能感觉到,这些绿眼睛正在缓缓逼近。 第412章 11 但守夜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周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仿佛整座岛都沉进了死寂。 然而下一瞬。 两双绿眼猛地扑向一名守夜者。 只一刹那,那人喉咙就被咬碎,连喊都没能喊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未引起太大动静,但苏清风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了?” 风铃儿也坐起身,疑惑地问。 “不对劲!” 苏清风一转头,就看见黑暗里那些绿幽幽的眼睛。 同时空气中飘来一股血腥味。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风铃儿看清周围状况后,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不自觉地朝苏清风靠过去。 想从他身上多寻一点安心。 苏清风见状,神色也沉重起来。 这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果然到了半夜,就有野兽按捺不住,要对他们这些外来者下手。 只是他没料到来的会是这些东西。 更没料到它们看起来如此狰狞。 “不管那是什么,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这些家伙非同寻常,一旦动手,后果可能很严重。” 苏清风压低声音嘱咐。 同时尽量不惊动那些野兽。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这些野兽的真面目。 也不清楚它们究竟有多危险。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确保自身安全。 避免发生任何意外。 风铃儿紧张地点点头。 随即把短刃护在胸前,以防万一。 苏清风则轻手轻脚地起身。 可他刚要去叫醒其他人,那几双绿眼睛突然齐刷刷转向他。 “糟了!” 苏清风心里一紧。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 立刻放声大喊: “所有人快起来!” 这一喊,岛上休息的众人顿时惊醒。 这些人好歹也是江湖好手。 就算先前松懈了些,听到苏清风这样呼喊,又怎会不醒? 若真醒不来,那警觉性也未免太差了。 “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 “奇怪,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众人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苏清风立刻捡起脚边的火把,用力抛向半空。 摇曳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四周,众人这才看清,不知什么时候,竟有十几头野兽悄悄围了上来。 黑暗中,它们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群,看得人脊背发寒,手足无措。 “老天,这些是什么怪物!” “它们冲过来了!” “快逃啊!救命!” 转眼间,营地乱成一片。 那十几头野兽已经扑向帝释天和朱铁胆的手下,双方厮打在一起。 场面极其混乱,不时响起惨烈的哀嚎。 不用多想,定是有人遭了野兽的毒手。 “退!快退出来!火把绝不能灭!” 帝释天毕竟年岁长久,应对这类状况还算有些经验。 可帝释天就算经验再老到,他的手下终究不如护龙山庄那般纪律严明。 以四大秘探为首的护龙山庄众人,第一时间就围拢到铁胆神侯身旁,严防任何野兽趁机偷袭朱铁胆。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短短片刻就挡住了野兽的第一波攻势。 趁这短暂间隙,护龙山庄众人将火光拨得更亮,几乎人人手中都举起了火把。 这一下,周围景象看得更清楚了——这些野兽不知何时竟已潜到营地边缘。 它们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模样既像狼,却又比寻常的狼可怕得多。 那眼神里透出阴森的嗜血之意,仿佛带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这般威慑,连不少自以为武功不错的人都心中发怵。 平日与人比武,哪怕以命相搏,对方终究是人。 人和野兽终究不同——这些猛兽一旦发动攻击,根本不顾性命,那架势和人交手能一样吗? “义父,现在该怎么办?真没料到这小岛上竟藏着如此凶险,还一波接一波,连夜里都不得安宁!” 上官海棠警惕地环视四周,语气里满是忧虑。 若是平常,遇到这种情况或许还能设法脱身。 可眼下在这陌生小岛上,地势不熟,环境不明,周围不但有这种猛兽,还潜伏着三色花那样的毒蛇。 就算想退回船上,途中难保不会遇上其他危险。 所以逃离未必是上策,留在此地说不定反而更稳妥——只是这些野兽接下来会如何进攻,谁也说不准。 “情况不明,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些野兽进攻性极强,而且耐性十足,否则也不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之下,就把我们团团围住。” 断天涯面色沉重地说道。 他以往很少遇到这种局面,早年独身赴东瀛习武时,也曾穿行深山老林,但那时情况远比现在乐观。 最叫人不安的是,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些野兽的来历,为何具备如此可怕的**力? 地上已经倒着好几具**,可见这些人是在来不及反抗的情况下就被咬死。 他们多少都有些武功,若在平常地方,即便打不过寻常猛兽,总还能脱身。 可在这里,竟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为何会有这般情形,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儿怎么会有青狼!” 帝释天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青狼?”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更觉得难以想象、莫名其妙。 “青狼?那是什么,若说是狼的一种,我怎么从未耳闻?” “是啊,而且这东西看着虽似狼,却总透着一股邪气,和寻常的狼全然不同。” “说不定是狼和其他兽类杂交出来的孽种!终日躲藏在这岛上!” 众人低声议论,却个个警惕防备。 谁都怕被底下那些东西突然扑袭。 若真那般,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详情容后再说,眼下所有人立即上树!必须等到天亮才能脱险!” 帝释天话音未落,已纵身一跃,迅速攀上树干。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上树。 风铃儿却急了。 江湖中人多少练过轻功,上树自然轻松。 可她只学过些呼吸吐纳的入门功夫,哪能这么快爬上高树? 苏清风见此,对风铃儿说道: “你抱紧我,千万别松手。” “好。” 苏清风将手中绳索向上一抛,暗运内劲。 那绳索如灵蛇般窜出,另一端牢牢缠住树枝。 接着他足下发力,腾身而起,转眼便落在树杈之间。 虽姿势不甚舒适,却也算暂时安稳。 树下狼群仰头低嚎,声声呜咽。 似是眼看猎物逃脱,满是不甘与愤怒。 树上众人见状,略略松了口气。 见狼群似乎退去,有人忍不住开口: “真是险之又险,没料到这岛上危机四伏,入夜后竟连安睡都不能,即便我们已做足准备……” “别放松,狼群并未离开,只是隐在暗处。 仔细看,还能见到它们绿幽幽的眼睛。” 帝释天语气平静地说道。 虽事发突然,眼下略显狼狈,但他明白这是目前最妥当的做法。 以他的功力,对付十余头野兽并非难事。 但那样势必损耗内力。 若之后寻找龙骨时发生意外,便会陷入不利。 说到底,是因朱铁胆的出现与他形成了相互牵制之势。 若非必要,二人都不会轻易全力出手。 一是为了保存实力,二也是想借此观察对方动向。 众人听帝释天这么说,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仔细望去,黑暗中果然有点点绿光隐约浮动。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会如此骇人?它们真打算非吃了我们不可吗?” “早知岛上有这么多凶险,真该多带些人手!如今就这么些人困在这儿,吃不好睡不安,稍有不慎,恐怕性命难保。” “真想快点找到龙骨,这地方实在没法多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苏清风却在这时纳闷地问: “青狼到底是什么?怎么在中原从没听过,可别又说是什么绝迹了的动物。” “当然不是。 青狼最早出自西域,据说是波斯大帝养来打仗和**百姓的。” 帝释天一脸认真地回答。 他活得久,知道的历史比在场谁都多。 正因如此,虽然岛上冒出的东西让他吃惊,倒也不是全不认识。 “波斯大帝?” 苏清风眼神里露出诧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座小岛竟会和波斯帝国扯上关系。 “对,所以在西域很长一段时间,百姓都很怕青狼。 它不光是权力的象征,也代表残暴和杀戮。” 帝释天继续解释道。 “青狼是怎么养出来的,到现在也没人清楚。 而且在波斯帝国里,只有皇室才掌握培育的方法。” “没想到这本该在西域的东西,居然出现在这座岛上。” “看来我们离龙骨不远了。” 朱铁胆此时意味深长地插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苏清风追问。 “听说真龙不只在中原出现过,在西域也有踪迹,那边把它叫作‘烛九阴’。” “只不过后来它在西域消失,中原也再不见踪影。 但传说波斯大帝能一统天下,就是靠了真龙的力量。” “或许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在这里见到青狼。”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害怕的众人又重新提起了劲。 只要能找到龙骨,眼下吃的苦就算值得。 否则真是白受罪了。 接下来大家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待。 苏清风趁这机会闭眼休息。 同时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岛上这些稀奇古怪、堪称妖魔鬼怪的野兽,说不定反而能成为他的帮手。 至少可以用来牵制帝释天和朱铁胆。 这也算是他手里不多的筹码了。 风铃儿靠在苏清风怀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几个时辰后,天渐渐亮起。 青狼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众人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青狼虽已离开,但谁都明白危险只是暂时过去。 这岛上还藏着多少危机,没人说得准。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得赶紧找到龙骨。 再待下去,只怕遇到的麻烦会比想的更复杂、更危险。” 苏清风沉吟着说。 第413章 12 他知道这话没人会反对——无论是帝释天还是朱铁胆,都比谁都想找到龙骨。 两人各有必须找到龙骨的理由。 所以他们绝不会轻易离开。 正因如此,苏清风确信自己的提议不会被拒绝。 “不错,我们得看清眼前形势,这儿确实比预料中更危险。” 朱铁胆出声附和。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再度出发。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而且个个打起精神,不敢大意。 这地方可比中原武林凶险多了。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一处峡谷。 “这儿大概是岛上最深之处了吧?要是连这儿都找不着,咱们是不是非得把地翻个底朝天才行?” 大家打量着四周。 此处的草木长得特别茂盛,还挂着一道挺大的瀑布。 乍一看真像世外桃源,可经过昨天的事,他们都清楚,这儿绝不会像表面那么安宁。 要是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眼,说不定最后会吃大亏。 甚至怎么送命的都弄不明白。 就像昨晚守夜的那几个人,他们大概怎么也料不到自己会被几头野兽咬死。 而这些人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声。 谁曾想会死得这么憋屈。 “不,我有种预感,龙骨一定就在附近!大伙赶紧散开找找!” 帝释天语气非常肯定。 虽然说不清缘由,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寻找龙骨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直觉。 所以这次他相信自己不会错。 肯定就在这儿。 而且这岛上出了那么多怪事,要不是有龙骨,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无论从哪方面想,都说得通。 “对,我也觉得龙骨应该就在这座岛上,也许咱们到现在还没碰上,是咱们疏忽了。 大家先在附近仔细找找,要是真没有,再扩大范围!” 朱铁胆下令道。 他一直盼着能把心爱的女人素心救醒。 当初天香豆蔻让他燃起一阵希望。 可谁能想到,最后一颗天香豆蔻随着曹正淳的死,也没了踪影。 那时朱铁胆一度又怒又绝望。 更觉得多年努力全都白费了。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个时候,他意外得知了龙骨的消息。 而且据说龙骨也能让人苏醒。 所以这一次,朱铁胆是带着极大的决心来的。 此刻离目标越来越近,朱铁胆当然不愿轻易放弃。 众人听令,立刻分头搜寻。 可还是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这看着平静的山谷里,居然还藏着剧毒之物。 有人不小心碰到,当场就没了命。 这让朱铁胆和帝释天又急又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就是,岛上的一切都说明龙骨在这儿,为什么咱们找遍这一带却什么也没发现?难道全是假的?难道龙骨真埋在地底下!”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这么难找?龙骨不是死了才会现世吗?干嘛要把自己的骨头埋进土里!” “混账!来人,给我把这地方挖个遍!无论如何都要找出龙骨!” 帝释天压不住心里的火。 好像非得让这事有个结果才行。 “我觉得你们可能漏了一个地方,说不定那里就有龙骨的线索。” 这时忽然有人开口。 这话如同浇了一勺油,让两人更恼了。 “谁在这儿乱说话?” “漏了?我们现在就差把地翻过来了,还能漏哪儿?!” 可等他们一块儿转过头,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苏清风。 “苏清风,你这话有根据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差,别在这时候惹我。” 帝释天沉着脸说道。 “我何必骗你们?又何必拿你们寻开心?我说的这个地方,你们确实还没找过。” 苏清风说着,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道巨大的瀑布。 雪白的浪花随着瀑布不停翻腾,轰鸣声在山谷间不断回响。 河水顺着瀑布倾泻而下的那股力量,带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美。 那绝非人力所能造就的景象。 “苏清风,你真活腻了不成?这地方有什么可搜的,不过就是个瀑布罢了!” 有人忍不住嚷道。 没料到这话却让帝释天和朱铁胆同时一怔。 “苏清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这瀑布后面,会藏着一处空洞呢?”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道。 瀑布后方存在空间这种事,向来很少被人察觉,尤其是在这样巨大的瀑布前。 若想单从外表看出来,非得有极其锐利的眼力不可。 而在这方面,苏清风不仅眼力够毒,还掌握着当今江湖人所不具备的某些知识。 这些知识,放在后世可称为基础科学与社会常识。 只不过如今这个时代,还没人明白“科学” 究竟是什么。 正因如此,苏清风断定,这瀑布后面很可能存在一个相当大的空洞。 假如真的所有地方都搜遍了,眼下又还没到掘地三尺的地步,那去瀑布后探一探也无妨。 要是真能找到,岂不是替所有人省了工夫? 就算找不到,到时候大家再掘地三尺也不迟。 “空洞?!” 帝释天与朱铁胆陷入沉思。 帝释天和朱铁胆,确实是当今武林中难得的高手。 不仅自身武功超凡,还有一个重要之处: 一个活得足够久,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见识; 另一个则掌握着全天下一等一的情报网络。 可以说,护龙山庄想知道的事,几乎没有打听不到的。 甚至哪怕有一天退出江湖,光靠这些秘密与情报做交易,都足以维持护龙山庄数十乃至上百年的运转。 由此可见,护龙山庄与朱铁胆在这一方面,拥有远超常人的认知。 此时听到苏清风说瀑布后可能藏有巨大空间,朱铁胆毫不犹豫: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这瀑布后面究竟藏着什么!” “什么?不是吧!这瀑布这么高,水冲下来的力道那么猛,我们怎么扛得住?” “是啊,就算想探个究竟,恐怕也得付出惨重代价,说不定还会送命。” “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点困难,你们就怕了?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朱铁胆一声令下。 众人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清风则已走到瀑布前。 他抽出随身兵器,纵身一跃,借兵器挥出的劲风破开瀑布水流,闪进了瀑布后的空间。 果然,这里真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而且洞穴极深,不见尽头。 外面的人见苏清风并未坠落,反而消失在瀑布之中,顿时明白他刚才所言并非空谈。 “真被这家伙说中了?!” 帝释天有些惊讶。 “看来带他一起来是对的。 若不是他,我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瀑布后还有这样的地方。 走,护龙山庄的人随我进去一探究竟!” 朱铁胆下令后,便领着四大密探同样纵身穿过瀑布。 另一边,帝释天也毫不迟疑地跟了进去。 大家都走进了瀑布,只有风铃儿一个人还留在外面。 这时候,在大家眼里,风铃儿就像不存在一样,没人关心他进不进去。 他不进去,其实是苏清风特意安排的。 000 是留在外面准备接应苏清风的人。 现在到了最要紧的关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苏清风觉得进去之后可能非常危险,当然就不想让风铃儿也跟着冒险。 同一时间。 走进瀑布后,所有人都被眼前开阔的景象惊住了。 “真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藏着这么大的空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龙骨真的会在这儿吗?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个洞窟已经超出想象了,如果真有龙骨,恐怕也只有这种地方才找得到。” 苏清风语气深沉地说道。 接着,苏清风把点好的火把分给每个人。 借着火光,大家才看清周围的状况。 这个巨大的空间像是被刻意开凿出来的,因为岩壁上的痕迹又深又整齐。 但看起来不像是人工做的,倒像是什么庞然大物用爪子刨出来的。 “你们说,这儿会不会就是那条真龙弄出来的?”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岛太神秘了,之前我们一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既然都到这儿了,就往前探个究竟吧。”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继续向前走。 在苏清风带领下,没多久就到了洞穴最深处。 火光照亮前方,一具巨大的骨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激动不已。 “龙骨!真的是龙骨!我们居然真的找到了!” “天啊,太好了!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还被我们找到了!” “这回可赚大了,有了它,很多事都能改变,连我们自己的实力也能提升!” 大家兴奋地交谈着。 谁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更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之前他们还觉得找龙骨不太靠谱, 没想到最终竟在瀑布深处发现了它的踪迹。 帝释天和朱铁胆眼中更是露出狂喜之色。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一路艰难闯来,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是什么?” 这时,苏清风走到龙骨旁边,指着暗处一团影子问道。 帝释天和朱铁胆立刻凑上前。 只见龙骨中间,居然还有一颗巨大的蛋。 蛋壳看起来十分坚硬, 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龙蛋?竟然是传说中的龙蛋!太好了,这次真是走大运了!连龙蛋都找到了!” 帝释天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龙蛋是什么?放在这儿这么久,恐怕早就没用了 据说龙死后会留下龙骨,其余精华会聚成一颗龙蛋。 历经千年后,这颗蛋还能再度孵化。 因此世间流传龙是永恒不灭、生死循环的生灵! 这也正是帝释天梦寐以求的最终境界。 就在帝释天打算去查看那颗寄托了他全部心愿的龙蛋时。 他怎么也没料到,一道人影骤然现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正是护龙山庄之主——铁胆神侯朱铁胆。 第414章 13 “神侯,你这是何意?” 帝释天眉头轻蹙。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竟会在此刻出面阻拦。 “帝释天,莫非你忘了?当初我们约定,不论找到何物皆对半均分,可你现在这般举动,难道是打算独吞这颗龙蛋?” 帝释天听罢,淡然一笑。 当初他愿与众人同行,不过是为省去沿途可能的麻烦。 事实证明这选择并无错误。 这座岛上怪异生灵确有许多。 但如今既已寻得龙骨与龙蛋,他又怎会继续遵守旧约? 再对这些人让步。 “朱铁胆,若我没记错,当初我只答应找到龙骨后与你平分,可龙蛋并不在先前的约定之中,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与你共享?” 帝释天神色平静地说道。 朱铁胆一听便懂了。 对方这是打算背弃承诺。 这人原本最想找的是龙骨,如今找到后反而不甚看重,却更重视这颗龙蛋。 既然如此,朱铁胆绝不可能放过如此珍宝。 能得清风不老? 那不仅能救回挚爱素心,更可与她长相厮守,共度漫长岁月。 这等宝物岂能拱手相让。 “帝释天,你果然奸猾狡诈,竟在此时毁约,但你以为我会任由你如此吗?” 朱铁胆同样面无表情地回应。 此刻,这两只隐藏许久的老狐狸终于露出了锐利的爪牙。 这便是江湖老手的作风,在目标未达之前,绝不轻易显露真心。 但如今宝物近在眼前。 再说那些虚言已无意义。 不如撕开伪装,把话挑明。 谈得拢自然最好,若对方不肯,那便唯有动手。 此即这些老狐狸的处事方式。 “朱铁胆,这一路走来,你护龙山庄也非毫无付出,这样吧,我将龙骨全部让予你,只取这颗龙蛋,如何?” 帝释天语带深意地说道。 此时龙骨对他价值已不如前,但若取得龙蛋,他的功力必将大涨,甚至可称雄江湖。 至于朱铁胆,龙骨送他也无妨,反正自己并不需要。 “呵,帝释天,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以为我会信你这套说辞?” 朱铁胆何等精明。 自然一眼看穿对方话中机巧。 表面看似慷慨大度。 实则明显龙蛋比龙骨更为紧要。 “我又非无知幼子,凭这般话术就想骗我?你以为我会信?” 朱铁胆冷然一笑。 “怎么?铁胆神侯,难道你想在此刻与我翻脸?护龙山庄便是这般不守承诺、背信弃义之地吗?” 帝释天眯起双眼。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锋利。 就算是一个普通聪明人,也能猜到眼下大概就是两边要动手的时刻了,更别说这两位在江湖里混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湖。 想骗过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什么叫我们不守信用?明明是你先反悔,想独吞龙蛋,现在倒打一耙?你可真会编故事。” 朱铁胆语气悠长地说道。 “今天不管是龙骨还是龙蛋,我都要一半。 你要是不给,那就别怪我动手。”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可实际上他的心思也是想独占龙蛋。 只不过护龙山庄对外一向以武林中立自居。 当然不能直接表露心思,也不会明说自己打算做什么。 要知道,中原武林里很多人都是戴着面具的,这层面具也算是他们的护身符。 能帮他们做到不少平时做不到的事。 “有意思,朱铁胆,既然你非要做到这一步,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帝释天毫不犹豫抢先出手,这种时候就是要占先机。 如果换作别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位是护龙山庄的朱铁胆。 这人实力高深,心机又重,城府极深。 对付他必须全力以赴,否则结果难料。 两人转眼间就打得难分难解。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局面变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一眨眼就动起手来。 四大密探反应极快,一见朱铁胆和帝释天交手,立刻朝帝释天的手下扑去。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解决眼前这些人。 至于龙骨和龙蛋最后怎么分,那都是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的事! 一时间四周响起连绵的兵器碰撞声,一声比一声刺耳,场面激烈非常。 苏清风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而他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两边打起来。 苏清风心里明白,帝释天和朱铁胆这两个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而且拿到龙骨之后,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处理。 说得直白些,这两个老家伙心思深沉,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得到龙骨? 既然龙骨能让人功力大涨,那别人拿到同样也能变强。 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把龙骨交给别人,就等于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或对手。 这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事。 帝释天和朱铁胆肯定不会做。 他们嘴上说好拿到龙骨后对半分,但真能对半分吗? 那绝对不可能。 因为没人会把这么宝贵的宝物让给别人。 甚至这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照这样看,两强相争是必然的结局。 只不过龙蛋的出现,让双方的矛盾更尖锐了。 而此刻苏清风要做的很简单,就是让这两人的矛盾再加深些。 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 不管是谁拿到宝物,都不会轻易放他和风铃儿走。 想到这儿,苏清风打算冒一次险。 趁没人注意,他身形一动,眨眼间就闪到龙蛋旁边,一把抱起龙蛋,转身就往洞外冲。 这动静自然逃不过帝释天和朱铁胆的眼睛。 两人几乎同时察觉,极有默契地一齐朝苏清风出手。 “好小子,竟敢这时候偷东西?活腻了不成,把龙蛋交出来!” 帝释天冷着脸说道。 朱铁胆也紧跟着开口。 “苏清风,之前不是说好共同进退?既然龙蛋已在你手,就该交给我!” “什么?” 帝释天眼中闪过讶色。 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朱铁胆,难怪你一路上对他这么放心,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苏清风,我原本还信你几分,没想到你也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移花宫竟出了你这号人物。” 苏清风听了却不以为意,脸上反而浮起一丝浅笑。 “有意思,我来本是为了找龙骨,如今遇上比龙骨更好的东西,凭什么不能抢?” “苏清风,你要违背我们的约定吗?当初可是你主动找我联手的!” 朱铁胆又惊又怒。 “没错,我是找你合作,可合作本就是为了夺宝。 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并没打算分我一份,那我何必再跟你合作?”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回应。 但他心里其实很紧张。 要是这两个老狐狸联手对付他,恐怕还真不好应付。 所谓险中求胜, 关键得让这两人按自己的计划走。 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安离开。 至于龙蛋,苏清风宁可扔进海里,也不会交给他们任何一个。 这二人不管谁得了龙蛋,事后都不会放过他。 不仅如此,整个江湖恐怕也会因此掀起风浪。 到那时,说不定移花宫都要受牵连, 而他自己,更会是他们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 “苏清风!你别不识抬举!告诉你,在这岛上你一个人走不掉!” 朱铁胆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不过说到底,朱铁胆也并未完全相信苏清风,只是之前被帝释天缠住,才暂时与他同行。 若不是帝释天在旁,要拿捏苏清风根本不难。 “是吗?就算我走不掉,你们俩也别想走!” 苏清风话音未落,人已朝瀑布外疾掠而去。 帝释天立刻要追。 可没想到,朱铁胆却从背后突然出手。 “你疯了?龙蛋在他手里,我俩在这儿打什么!” “呵呵,帝释天,你真当我没脑子?苏清风不过两个人,他想离开这儿,只能靠船。” “但只凭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从这岛回到中原!所以,先解决你才是上策!” 朱铁胆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看得清眼前形势。 就算苏清风拿了龙蛋,也逃不出这座岛,顶多躲到船上。 换句话说,太阳要夺回龙蛋易如反掌。 但帝释天若还在,对他始终是个威胁。 眼下机会难得,若不除掉这个强敌,就算拿到龙蛋也未必能平安脱身。 “好一个护龙山庄庄主,做事果然狠绝,一点余地都不留!既然这样,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本事,敢和我争到底!” 帝释天目光一冷。 这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要动手,他必定要让朱铁胆付出代价。 对方说得也没错,只有先解决眼前这个对手,再取龙蛋便轻而易举。 就算苏清风真的回到中原,又能如何? 凭他帝释天的能耐,就算把移花宫翻过来也不在话下。 这时,四大密探也赶到了。 “义父!” “你们不必在此停留,立刻去追苏清风!” 朱铁胆底气十足地命令。 为防万一,他还是让手下先办这件事,到时人货两得,岂不更好? 四大密探领命后毫不迟疑。 他们相信义父——护龙山庄庄主朱铁胆——定能对付帝释天。 而龙蛋,绝不能落在苏清风手里。 四人随即沿苏清风离开的方向冲出瀑布。 没想到,就在瀑布外不远的谷口,苏清风并未走远,反而静静站在原地。 看那样子,仿佛早料到他们会来,特意在此等候。 “苏清风,交出龙蛋。” 断天涯正色道。 “断天涯,你真要帮你义父抢回龙蛋?” 苏清风语带深意。 断天涯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仍平静答道: “父命难违。 苏兄弟,你对我们四人有恩,还救过归海一刀一命,我本不愿与你动手,也请你别为难我。” “是啊苏清风,义父不是答应过会将龙骨分你一份吗?为何你要这样做?” 上官海棠也在一旁劝说。 第415章 14 在她看来,苏清风不该是背信弃义之人,更不会做出这等事。 归海一刀同样点头。 “你救过我,今日我不杀你,但你必须交出龙蛋。” 若按他从前的作风,根本不会多话。 敢抢护龙山庄的东西,便是自寻死路。 正是念在苏清风有恩,归海一刀才不忍下手。 今日放过对方,也算还了这份情。 往后若再为敌,便只能兵刃相见。 “你们四人果然忠心耿耿。 但你们可曾想过,这龙蛋对朱铁胆何等重要?他既能叫你们来杀我,那在除掉我和帝释天之后……” “他又会不会对你们下手呢?” 苏清风缓缓问道。 四人闻言皆是一怔。 断天涯却立刻摇头。 “不会的,我相信义父绝不会这样做。” “断天涯,你在四人里年纪最长,见识也最广。 我之前是不是提醒过你?你好好回想一下,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以前做的那些事,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心为公吗?” 苏清风脸色平静地说。 “要我说,他恐怕早就有称霸天下的心思。 找龙骨、寻龙蛋,表面上说是为了救他心爱的女子,可这对他自己来说,不也是功力大涨的好机会吗?” “等到那时候,天下**他想得就能得,而你们这些跟着他打下江山的旧部,恐怕免不了兔死狗烹的下场。” “你胡说!苏清风,不许你这样诋毁我们义父!” 上官海棠一听,立刻出声喝止。 虽然上官海棠很感谢苏清风救了归海一刀的命, 可是……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的名声,怎么能让别人随意污蔑? 更不能被苏清风说成是卑劣之人。 “苏清风,你救过我的命,我不想对你动手!但你要是再继续乱说,就别怪我翻脸!” 正说着,没进瀑布的风铃儿匆匆赶了过来。 苏清风见她便问: “我要你拿的东西,拿来了吗?” 风铃儿点点头。 随后把一个竹篮放到四人面前。 “这是什么?” “你们看了就知道。” 苏清风语气淡然。 段天涯小心地掀开竹篮盖子,下一刻脸色大变。 篮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这岛上的剧毒之物——三色花。 但他想不通,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在苏清风手里? 他又是怎么抓到的? 要知道,被这东西咬一口,性命难保。 归海一刀之前就是这样。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上官海棠也满脸不敢相信。 难道这人早就做好准备,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在这里?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可看错他了。 原以为苏清风只是有些本事,没想到心肠这么狠。 “这些东西不是我找来的,是你们义父朱铁胆派人弄来的。” “不可能!我们一直和义父在一起,他根本没离开过,怎么可能去弄这些毒物?” 归海一刀立刻反驳。 “他是没亲自去,但不代表他不会叫别人去。” “你们以前和曹正纯交手的时候,应该听说过三十六天罡吧?” 这话一出,四人互相看了看。 三十六天罡是曹正淳手下的顶尖高手。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很少露真容。 当初护龙山庄和曹正淳斗得最激烈时,他们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直到最后决战,四大密探才听说三十六天罡。 但曹正淳死后,这些人也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苏清风突然提起,他们心里都升起疑惑。 “你说三十六天罡是什么意思?” “曹正淳死后,三十六天罡就被你们义父收编了,成了他的秘密手下。 这事恐怕连你们也不知道。 这次出海,表面上只有你们护龙山庄的人。” “但实际上,朱铁胆早就让三十六天罡暗中跟着,随时待命。” “这些三色花就是他们找来的。 目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 几位都是明白人,自然懂这意味着什么。”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四人又一次露出无法相信的神情。 四大密探全是由朱铁胆从小带大的,因此在他们心里,义父就如同生身父亲一般。 他们可能质疑任何人,却绝不会怀疑自己的义父。 因为他们坚信朱铁胆不可能害他们,但此刻苏清风说的这些似真似假,让大伙心里都摇摆不定。 也弄不明白,朱铁胆难道真准备对他们动手? 可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是怕他们把龙蛋的秘密泄露出去? “苏清风,你并没有直接证据,而且我们不信义父会做这种事!” 上官海棠语气坚决地说道。 但断天涯却不由得沉默下来。 关于三十六天罡的事,他其实听说过一些。 因为天下第一神探张敬酒曾告诉他,江湖上仍有三十六天罡活动的踪迹。 那时断天涯就觉得,这三十六天罡在曹正淳倒台后还能活跃,必定有了新主子。 而这新主子,很可能就是护龙山庄的主人。 否则光凭那几个角色,怎么可能躲得过朱铁胆的追捕。 但这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想。 并没有实际证据,因此他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更何况怀疑的对象是自己的义父。 断天涯更不敢把这想法告诉任何人。 可这次苏清风所说的事,看起来未免太过巧合。 他不知道这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恐怕会在此时彻底崩塌。 “四位,你们也算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而且各自行事光明磊落,我其实并不想和你们动手,也没打算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苏清风说到这儿微微一笑。 他知道四大密探本性都不坏。 他们之所以甘心替朱铁胆卖命,无非是因为朱铁胆树立了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形象。 几十年只爱一个女人,执掌庞大的护龙山庄只为维护武林正义。 但苏清风清楚,越是表面完美的人越不能深究,往往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甚至让人不忍直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 上官海棠不解地问。 “我只是不希望几位陷入危险,到时候连脱身都难。 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把龙蛋带回去试一试,看看你们的义父会不会对你们**手。” 苏清风把龙蛋放在地上。 甚至摆出拱手相让的姿态。 四人一看,更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苏清风冒那么大风险抢走龙蛋,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交了出来? 难道真是想让他们去试探朱铁胆? 一时间,他们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断天涯点了点头。 “苏清风,既然这样,那你快走吧。 你已经抢了龙蛋,算是和义父以及帝释天结了仇,无论他俩谁拿到龙蛋,肯定都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自然会走。 不过我会在船上等你们,我想凭你们四位的聪明,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朱铁胆到底在谋划什么。” “到了那时,不用我多说,你们自然能明白整件事的缘由。” 苏清风说着,向旁边的风铃儿递了个眼色,随即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此时此刻。 四大密探望着摆在面前的龙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苏清风之前说的那些话,纯粹是为了制造矛盾,那他何必还要把龙蛋留下呢? 这龙蛋可是能让人清风不老的宝贝啊! 师傅已经拿到手的宝物,就这么轻易交出去,只是为了挑拨关系? 这做法和结果不是反过来了吗?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上官海棠一时没了主意。 他虽然机灵,但到了关键时候,真正做决定的往往还是四大密探中的老大段天涯。 另外两人也看向段天涯。 他们都把段天涯当作大哥看待。 段天涯见状,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怎样,我们都该试一试。 如果事情不像他说的那样,我们也能放下心来,以后可以更放心地相信义父所做的一切。” “可如果真的像苏清风说的那样……” 说到这里,段天涯停了一下。 “也许我们也该开始做新的准备了。” 四人听了,也觉得这可能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之一。 同时,他们也很希望证明自己的义父朱铁胆没有问题。 于是,他们带着龙蛋重新回到了瀑布那边。 而另一边。 苏清风和风铃儿沿着来时的路,朝小岛边走去。 “你真的就把那颗龙蛋交给他们了?万一他们转手给了朱铁胆,那所有事情不就暴露了?说不定我们回到中原,还会被护龙山庄追捕呢!” 风铃儿眼中满是担忧。 刚才他回去取三色花的时候,心里其实特别害怕。 幸好那个竹篮防护力很强,根本不怕毒蛇冲出来咬人。 “我相信他们四个,他们和朱铁胆不一样,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清风语气深远地说。 如果这四个人真的看清了朱铁胆的真面目,很可能会跟他一起离开。 那样的话,回到中原的机会就更大了。 当然,苏清风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这四人身上,他自己还有别的计划。 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把三色花放在哪儿?我回去找的时候可费了不少劲!” 风铃儿眼中露出好奇。 “还记得之前归海一刀被咬的时候吗?” 苏清风轻轻一笑。 风铃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难道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注意到朱铁胆的动静了?” “我记得当时朱铁胆派段天涯去四周查看情况,但段天涯空手回来了。” 苏清风平静地说。 “当时大家都以为派段天涯出去是为了找龙骨的位置。” “但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其实就是为了看看周围还有多少三色花这种毒蛇。” “可段天涯回来说的是没有啊。” 风铃儿眼中又浮现出好奇,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可他自己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没错,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第416章 15 三色花这种毒蛇在这个岛上应该并不少见。” “就像我们在中原常见的小青蛇一样。” “但之后我们却再也没见过一条三色花,这不奇怪吗?” 苏清风在这种环境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和清醒。 所以他必须留意每个细节,因为这些细节都可能关系到他能否安全离开这个小岛。 “可后来你根本没时间去查呀,我们晚上不是又遇到了青狼吗?” 风铃儿好奇地问。 显然,他觉得这里面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以他的头脑,恐怕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正是在青狼那里,我才真正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也正因如此,我留意到了三十六天罡的动静。” 苏清风嘴角轻轻一扬。 作为朱铁胆手下的隐秘队伍, 三十六天罡其实一直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并且始终没有露出马脚。 之前在船上,如果这些人存心隐藏,而朱铁胆又没打算让护龙山庄其他人知道, 那么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但在岛上却不可能这样。 岛上有那么多危险的生物,稍不留神就可能丧命。 就算三十六天罡再厉害,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面对那些剧毒之物,他们同样难以应付。 所以当时青狼离开的方位,正是三十六天罡藏身的方向。 苏清风当时还特意找了个理由,往那边去查看了一番,果然在营地不远的地方发现了血迹。 联系之前的猜测,加上对护龙山庄的了解,很容易就能想到那肯定是三十六天罡的人。 因此在后来的行进中, 苏清风格外关注三十六天罡的动向, 并且发现他们在暗中收集三色花。 这些人为什么要收集三色花? 苏清风可不认为他们是为了帮大家清除障碍。 因为根本没必要这样做,如果真是为了这个,完全可以直接把毒蛇都除掉。 但三十六天罡是把所有三色花都收集起来, 显然是留着日后有用。 苏清风本就心思敏锐,再加上对朱铁胆和帝释天早有戒备, 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蹊跷。 风铃儿听完整个过程,顿时明白过来, 眼中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 “真没想到,这么多细节都被你注意到了。 要我说,要不是有这些事,我恐怕连三十六天罡的存在都不知道。” 苏清风听了摇摇头。 “你还是把眼前形势想得太简单了。” “没错,我们是找到了三色花藏匿的地点,但并没有找到三十六天罡那些人,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才是真正的危险。” 苏清风沉吟着说道。 虽然现在已经让四大密探知道了铁胆神侯的打算,但这不代表问题就能解决,而且眼下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 如果最后没能处理好,他们说不定连离开这里都成问题。 “真没想到,铁胆神侯竟是如此阴险之人,居然还想让所有人都陪葬在这里!” 风铃儿感慨地说道,显然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没料到会这么复杂。 “人心难测,这很正常。 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正直,有些人即便满脸风霜,或者在外人眼里十恶不赦,但只要他没做过伤害你的事,对你来说,他依然可以算是个好人。” 苏清风轻声叹道。 善恶本来就很难以一概而论,关键还是看对谁而言。 朱铁胆这个人,对江湖上许多人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个好人。 但他从未辜负过最心爱的女子素心。 在素心眼里,朱铁胆无疑是个很好的男人。 “这话在理,外人看你或许不上台面,但在我这儿,你一直都不错。” 风铃儿忽然开口。 苏清风听了,微微一怔。 “我怎么觉着你这话里带着刺呢?我何时成了别人眼里不上台面的人了?” “哎,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风铃儿偏过头,眼里全是探询。 她能做的有限,更重要的是,眼下这局面她都还没看明白,又怎么帮苏清风出更多力呢?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儿,回到船上去。 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赶来。” “那个人?你还有别的援手吗?” 风铃儿又一次露出讶异的神情。 若放在别处,这话并不稀奇。 毕竟苏清风素来交游广阔。 可这里不是中原武林,岛上就这么些人,彼此争得你死我活。 这种情形下想找帮手,谈何容易? 如果真要说帮手,恐怕岛上那些野兽倒勉强算得上。 “你说的帮手到底是谁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要是他能在我们离开前赶到,你说不定还能见他一面。” 苏清风话里带着深意,这也是他藏着的另一招棋。 这张底牌,足以让他在此间多几分把握。 他不可能真把全部指望放在帝释天和朱铁胆手下留情上。 就算那两人斗得两败俱伤,活下来的那个也必然实力更强。 哪怕元气受损,也未必不能对付他。 苏清风是个聪明人。 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他便以力压人。 对付实力强过自己的,那就得用上心思。 明谋暗计,只要有用,皆可施展。 性命相搏之时,谁还顾得上手段光不光彩? 何况若真是坦荡之人,又怎会无缘无故来取他性命? 彼此无冤无仇,何必以死相拼?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朱铁胆与帝释天斗得难分高下。 此时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帝释天也少见地喘着气说道: “朱铁胆,没想到你功夫如此了得。 既然如此,何必与我拼个死活?我说了龙骨让给你,你却偏要来争这龙蛋!” “难道非要你我之间死一个才罢休?” 朱铁胆咧嘴冷笑: “我不是要看你我之间死一个,而是你非死不可!” 这话不只是为了提气。 朱铁胆心里清楚。 今日若两人都离开,帝释天得了龙蛋,自己拿了龙骨,往后必有一战。 这家伙绝不会容他活在世上,他的存在就是对帝释天的威胁。 同样,帝释天活着,对朱铁胆也是威胁。 他不仅要救心爱之人,更要谋取天下。 若能在这岛上除去心腹大患,对朱铁胆来说自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留着一招未用。 有这一招,他就有把握解决对方。 这便是朱铁胆的底气。 “好,没想到你竟敢口出狂言!你莫非不知我是如何活到今日的?你真以为中原武林只有你称得上强者?” “我**风云的时候,你怕是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帝释天目光如刀。 他早就想除掉朱铁胆了。 这人给他的威胁感,比苏清风强烈得多。 帝释天肯费这些口舌,无非是想让朱铁胆放松警惕。 只要对方稍有大意, 即便带不走龙蛋,也能找机会把他们全收拾了。 到时他照样能离开这岛。 可没料到,朱铁胆竟这般狠绝, 早就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有意思,朱铁胆,现在苏清风已经带着龙蛋跑了,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连这都想不明白,也配当护龙山庄的庄主?” “我看你这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话音刚落, 只见四大密探折返回来,手里捧着的正是苏清风先前抢走的那颗龙蛋。 “义父,东西追回来了!” 断天涯正色禀报。 朱铁胆放声大笑。 “我说过,这东西绝不会丢!苏清风那小子也想抢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小子现在如何?” 上官海棠正要答话,却被断天涯抢先开口。 “义父,苏清风虽对我们有恩,也救过归海一刀一命,但义父的命令不可违抗!” “我们已将他杀了。” “好,很好!” 朱铁胆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苏清风出尔反尔,确实该杀,你们四人做得对。” 四大密探闻言,彼此对视。 他们并未对苏清风下手,断天涯这么说只是想试探朱铁胆。 可从小教他们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义父,如今为了这颗龙蛋,竟全然不顾苏清风对归海一刀的救命之恩, 甚至认为他死有余辜。 这般态度,让四人心生疑虑。 难道苏清风并非胡言,真的知晓了朱铁胆的计划?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自己,恐怕也在朱铁胆要清除的名单里。 但此刻他们还不敢确定, 只能静立一旁观望。 朱铁胆见龙蛋失而复得,愈发兴奋。 “帝释天,你拿什么跟我护龙山庄斗?你本人是厉害,可手下那群人实在不成气候,哪像我护龙山庄这般训练有素!” “朱铁胆,就算你人多势众又如何?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帝释天察觉情势不妙,身形一动,直朝瀑布入口冲去。 朱铁胆看出他想逃, 如此良机,他岂会放过帝释天? 放走他,无异于纵虎归山。 朱铁胆这般老谋深算,绝不会做这种傻事。 “追!” 朱铁胆一声令下,四大密探与护龙山庄众人立即追出。 但帝释天也非等闲之辈,转眼已掠至峡谷入口。 朱铁胆见状,冷冷一哼。 “当真觉得能这样一走了之?你也太不把我护龙山庄放在眼里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拿下此人,绝不能让他再登船,更不能放他回中原!” “但义父,龙蛋已经到手,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断天涯犹豫着开口,心里总觉得这般行事过于狠厉。 这似乎也不像护龙山庄一贯的作风。 朱铁胆转头瞥向他。 “天涯,你总是心太软。 我说过多少次,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 帝释天的本事你们也都见识过了。” “若放他回到中原武林,必定掀起风浪,到时不知有多少人会因他丧命。 难道你愿见到那般局面?” 看着朱铁胆斩钉截铁的神情, 四大密探心中同时浮起一丝疑虑。 从前他们的义父若要取人性命,对方多是犯下**之人。 譬如那些江洋大盗, 第417章 16 不是**越货,便是祸乱江湖。 可这帝释天,虽说行事古怪、性情难测,但至今并未伤过一人。 在对方尚未作出恶行之前,就要取其性命? 这实在不像铁胆神侯往日的做派。 但四大密探终究是护龙山庄的人,只能听从朱铁胆的号令。 “义父,真要如此不留余地吗?” “对敌人手软,便是对自己残忍。 这道理你们应当明白!不论如何,必须拦住他!” 四大密探听罢,隐约察觉事有蹊跷。 可眼下并无确凿证据,也只能奉命行事。 护龙山庄众人一路紧追。 帝释天手下的人已折损大半。 不久,众人便追至大船附近。 帝释天终于被赶上。 朱铁胆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还能往哪儿逃?你以为凭你能逃出我的掌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劝你早早投降为好。” 帝释天看到这情形,反而冷冷一笑。 即便身处劣势, 他也未见惧色。 或许是因为经历太多风浪,即便护龙山庄人多势众,他也依然镇定自若。 “朱铁胆,没想到你下手也这般狠辣,倒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今**对我穷追不舍,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龙蛋吧?更是不想让龙蛋的秘密传出去?” 帝释天话中有话地说道。 朱铁胆却根本不想听帝释天多说,眼中只有寒意。 “死到临头,还要找这些借口?你觉得说这些还有用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已是笼中鸟、网中鱼,说再多也是徒劳。” 朱铁胆神色倨傲。 “实话告诉你,自从在海上相遇,并在这岛上找到龙骨起,我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中原。 像你这样的人,一旦得了龙骨,不管能否清风,都会成为整个武林的祸害!” “想不到堂堂护龙山庄之主,编起故事来也这么在行。” 帝释天轻轻击掌, 随即看向四大密探。 “你们就甘心替这只老狐狸卖命?还如此忠心耿耿,难道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们吗?” 四大密探闻言,皆默然不语。 这会儿他们压根儿没心思接话。 “义父,就算咱们四个联手,估计也动不了这人,他本事高出我们太多了。” 段天涯语带深意地说道。 这既是他想和朱铁胆暂时周旋的借口,也是实情。 四大密探功夫虽好,可帝释天是什么角色? 他的实力肯定比他们四个加起来还强。 “这不用你操心,对付他我留着后招!不就是一个帝释天?在这没处可躲的地方,他还能从我手里溜走不成?” 话刚说完。 朱铁胆一拍手。 四周顿时冒出许多人影。 四大密探仔细一看,个个都露出吃惊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们再怎么样,难道还认不出这些人吗? 这些人正是以前跟着曹正淳的三十六天罡。 而在这之前,段天涯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些人会出现在岛上,唯一一次留意还是因为苏清风提醒过…… 当时这四人怎么也不信苏清风的话,更不信三十六天罡会跟着朱铁胆来岛上。 毕竟他们觉得自己是朱铁胆的义子义女,应该被完全信任。 也没必要瞒着他们。 可现在这三十六人一出现,四人心里不禁起了疑。 难道真像自己猜的那样? 难道朱铁胆真的没打算放过他们? “有意思,朱铁胆你这人花样真多,居然还暗中藏了高手!一路都没让我察觉,算你厉害!” 帝释天咬着牙说道。 此时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根本不可能从这岛上离开。 原本还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制住铁胆神侯。 没想到对方比他更狡猾。 不仅护龙山庄的人确实厉害,居然还在暗处埋伏了人手。 “呵,帝释天,现在你还想跟我硬拼到底吗?要是你肯投降,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至少留个全尸。” “但要是你还想跟我作对,那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朱铁胆一脸傲气。 显然现在他占了上风,完全掌控了局面,自然不用再装出害怕的样子。 正因如此,他现在觉得底气十足。 “好,这次我认输,随你怎么处置!我没话说!不过朱铁胆,龙蛋这东西可不是你能驾驭的!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因为它把命丢掉!” 帝释天说完,纵身跳进海里。 就算死,他也不会让朱铁胆有机会杀自己。 三十六天罡见状,还想追上去。 却被朱铁胆拦住了。 “不用追了,在这茫茫大海上,就算他从我们手里逃掉,也根本回不了中原武林。 要是他能活下来,也算他命大。” 朱铁胆显得很干脆。 三十六天罡听了,就没再追。 段天涯看到这情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义父,现在敌人都死的死、逃的逃,那我们是不是该回船上了?” “就此离开这儿,返回护龙山庄。” “没错,不过走之前还有件事。” 朱铁胆说到这儿,忽然身形一动,一掌打向段天涯。 这情形让在场的四大密探都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义父会突然对自己人出手。 段天涯当场吐血倒地。 他捂着胸口,满脸不敢相信地望着朱铁胆。 “义父,您这是何意?” “断天涯,我养育你这么多年,谁料紧要关头,你竟会背弃我!” “义父何出此言?我从未有过二心。” “方才命你们除去帝释天,为何推拒?往日即便强敌当前,你们也从未退缩,甚至不惜性命。 如今仅一个帝释天,竟令你们畏惧?” 朱铁胆面色阴沉。 步步紧逼。 “断天涯,你老实交代,是否已背叛我?是否暗中与帝释天有所勾结?” 此言让断天涯双目圆睁,一时语塞。 他万万不曾料到,义父竟会疑心他叛变。 护龙山庄上下谁都可能倒戈,唯独他断天涯绝无可能。 他是朱铁胆一手抚养成人。 短暂失神后,断天涯忽然醒悟。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朱铁胆不过是想借故铲除他们四人,安上一个无端的罪名。 护龙山庄四大秘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勾结帝释天。 这根本不合常理。 如此简单的道理,连断天涯都已看清,朱铁胆又怎会不明白? 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此事做个了结。 眼下这四大密探,对他而言已无用处。 尽早除去,对朱铁胆反而有利。 想到此处,断天涯意识到苏清风先前所言确是真话,并未欺瞒。 上官海棠却仍未明白,焦急辩解: “义父,大哥绝不会做出此事!其中必有误会!还请义父明鉴,切莫冤枉大哥!” “上官海棠,事到如今你还替他说话?难道你二人早已串通?平日我将你们视如己出,谁知关键时刻竟联手外敌?若非我人手充足,只怕帝释天早已对我**手!” 上官海棠闻言一怔。 此刻她也明白过来。 朱铁胆这番话实在牵强,纯属强辩。 莫说聪明人,即便寻常百姓听了这番毫无根据的指责,也能察觉端倪。 既然如此,还有何可辩解? 想到这些,上官海棠心中既震惊又无奈。 “义父,您……真要走到这一步吗?难道对我们四人毫无信任,连返回中原的机会都不愿给?” “海棠,不必多言了。” 断天涯缓缓起身。 “义父,无论您作何决定,我们都会遵从。 毕竟是您将我们从小养育成人。” “若无义父,便无我断天涯的今日。 方才受您那一掌,也算报答了往日的恩情。” 朱铁胆听罢,轻轻一笑。 “断天涯啊断天涯,没想到你竟如此机敏,识破了我的安排?很好,临终前见你有这般成长,我甚感欣慰。” “但龙蛋的秘密,绝不能由你们带离此地。” “否则,我必将成为众人之的。” 随即,他脸上再度浮现得意之色。 “你们四人皆由我抚养长大,今日便是报恩之时。 若你们自愿在此了结,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此言一出,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等人脸上顿时涌起愤慨之色。 “义父,为何如此!难道我们十多年的情谊,还比不上一颗龙蛋吗?” “别逗了,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和这件宝物相比吗?它能救我挚爱的女子,能助我清风不死,还能让我一统江山,你们说说,这三件事哪一件是你们能办到的?” “当初我栽培你们,不是要你们学会分对错,而是要你们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可十几年过去,你们竟自以为懂得了什么公道正义。” “既然这样,你们对我也就没用了。” 朱铁胆神色倨傲。 眼前这四个从小养大的孩子,在他眼里已不再是可信亲近之人,反而像用旧了的工具,随时可以丢弃。 上官海棠几人几乎不敢相信所见所闻。 怎么可能? 那是他们的义父,是护龙山庄庄主朱铁胆啊。 怎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但段天涯此时已经明白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苏清风并非说笑,之前确实已向他们透露过这么重要的消息。 虽然不知这人从哪里得到如此关键的情报,但不得不说,正因如此,段天涯才有了心理准备。 他现在犹豫的是该离开这小岛,还是与朱铁胆拼死一搏。 若是拼命,胜算不高。 但至少还有机会离开;若坐以待毙,依朱铁胆如今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他们。 正因为身为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段天涯才格外清楚朱铁胆的为人。 这人说一不二,从无商量余地。 护龙山庄能在江湖上有今日地位,多少也靠朱铁胆这般强硬的行事作风。 可若是拼命,他们的胜算实在太低。 就算现在醒悟,也为时已晚。 “怎么?你们四个还想在这儿耗时间?” 朱铁胆冷冷看着四人。 “若你们自己不动手,我也可以代劳。 但你们想清楚,留在这岛上只会受尽折磨,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第418章 17 “义父,这些年我们随您学了许多,您也教了我们不少做人的道理。 可今日这般局面,我们确实未曾料到。”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您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段天涯沉声说道。 若只他一人,他定会毫不犹豫自行了断。 但还有上官海棠、归海一刀与苏是非。 若让这三人就此丧命,段天涯心中实在不忍。 大家终究是一同共事的伙伴,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这世上谁都可以不信,但他们四人始终互相信任。 “放过你们?” 朱铁胆轻笑一声。 “段天涯,是你没清醒还是我没清醒?这种事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你们四人的本事我一清二楚,若放你们回中原,将来必成护龙山庄大患。” “我想你们自己也明白。 别拖时间了,赶紧动手吧。” 他挥了挥手。 三十六天罡随即上前,将四人团团围住,不给他们丝毫脱身的机会。 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见到这个场面,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三十六天罡这些人,若是单独一个拿出来较量,确实不如四大密探。 但他们人数占优。 三十六人对付四人,相当于九人围攻一人。 就算轮流上阵,也足以将他们几个全部制服。 所以如果真要跟朱铁胆撕破脸,就必须冲破这三十六天罡的包围。 否则说再多也是白费。 朱铁胆若想要他们的命,他们便难逃一死。 根本不会留任何余地。 “眼下即便想突围,机会也不大。 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 “即便如此,你们愿意死在这里吗?换作是我,宁可死在中原武林。” 断天涯语带深意地说道。 人总希望落叶归根。 身为四大密探之首,他一向以沉着冷静闻名。 可谁也没料到。 如今竟会陷入这般局面。 在这种情形下,甚至无人能做出恰当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看吧,我早就告诫过你们,你们却总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有时候不听过来人的话,迟早要吃亏,这可是前人留下的教训。” 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诧之色。 朱铁胆转过头,发现苏清风正站在船头。 一脸得意地望着自己。 那模样带着几分炫耀与神气。 “苏清风,你小子居然没死?!” 朱铁胆眼中露出震惊与难以相信的神色。 接着他似乎明白过来,转头看向断天涯等人。 “你们几个竟敢骗我?不是说已从他手里拿到龙蛋,还把这小子彻底解决了吗!难道就是这样解决的?” 一时间断天涯四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说铁胆神侯已对他们下狠手。 可无论如何他仍是他们的义父。 大家还没做好彻底翻脸的准备。 或者说仍处在刚才的震惊之中。 毕竟朱铁胆刚才明说,要将他们四人留在此地。 “朱铁胆,你也不必责怪你手下这四人。 反正你不是都要杀他们了吗?现在责怪又有什么用?” 苏清风缓缓走下船头。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这老家伙如此心狠手辣,刚除掉帝释天,就立刻把矛头对准自己的四位密探?” “苏清风,这时候是你能站出来的吗?你本该好好躲起来。” 朱铁胆冷笑着说道。 “现在出来,不分明是送死吗?” “别开玩笑了,朱铁胆,你真以为我走出来只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 苏清风嘴角轻轻扬起。 苏清风虽然离开了山谷,其实早就来到船边。 并且一直留意着小岛上的动静。 方才护龙山庄众人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对四大密探的处境确有几分同情。 这四人绝非恶徒。 相反,他们各有所长,各有能力,而且本性不坏。 在江湖中也颇有声望。 毫不夸张地说,这四人单独走出去,都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不光由于他们来自护龙山庄。 更因为他们自身本领确实不一般,如此情形下,谁敢轻视他们呢? 可偏偏就是这四个人。 毫无保留地将信任全交给了朱铁胆。 甚至从未想过这人有一天会对自己下狠手。 苏清风也考虑过不出面,只静静旁观。 四大密探是生是死,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况且,只要不惊动对方,想平安离开这小岛,希望反而更大。 但苏清风转念一想,既然撞见这事却置之不理,似乎不太妥当。 而且他想,若能救下四大密探,对自己也有好处——能帮他回到中原大地。 否则只靠他和风铃儿两人,就算加上帮手,要驾驭这么大的船也不容易。 正是这样一想,苏清风觉得值得冒险一试。 不管结局怎样,总该奋力一搏。 世上并非所有事都只能趋利避害。 没办法,人就是这样,一生也是如此,有些必须经历的终究躲不掉,哪怕过程中会受伤、会痛苦。 但如果因为害怕、因为过分谨慎就放弃尝试、放弃选择。 将来后悔的必定是自己。 “朱铁胆,你果然才是最狠的那一个!连帝释天都比不上你!像你这种人,若不彻底铲除,恐怕没人相信你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苏清风一脸认真地说道。 的确,就算这事传到江湖上,哪怕苏清风出面作证,估计也没几个人会信他。 因为在大家眼里,护龙山庄庄主朱铁胆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会做出卑鄙狠毒之事?又怎会对自己亲手培养的四大密探赶尽杀绝? 这一切听起来太不可思议。 更让人感到无比震惊。 而断天涯看见苏清风后,眼中露出一丝感激。 不知为何。 此刻他们四人觉得,苏清风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至于朱铁胆,名义上是义父,关键时刻却想抛弃就抛弃,毫无情分可言。 “苏清风,你肯站出来为我们说话,我们很感谢。 但这事和你无关,不必再卷进来,你先走吧。” 断天涯语重心长地说道。 显然,如今他们四人与朱铁胆之间已有恩怨要了断。 这番了断,很可能落得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又或者一方消灭另一方。 也就是说,双方再也无法和睦共处了。 断天涯已经最快地看清了这一点。 他也明白,现在说再多都已无用。 不是他们想和朱铁胆作对,而是对方要杀他们灭口。 眼下他们四人完全处于被动。 断天涯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相信苏清风当初的话。 这人没有骗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当时断天涯觉得太过离奇,无法相信。 此刻看清朱铁胆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就明白,当初苏清风那番话完全是出于好意,丝毫没有害他们的心思。 真要怪的话,只能怪自己。 他们后悔没有早点听苏清风的劝告,现在落得这般田地。 “想逃?别做梦了。 今天你们四个本该死在这儿,既然没除掉苏清风,那就让他也留下给你们陪葬。” 朱铁胆扬起眉毛, 眼里全是嚣张与轻蔑。 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多杀一个又何妨?在他眼里,苏清风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对手。 这人比起帝释天,差得远了。 如今连帝释天他都能对付,一个苏清风又算得了什么? 他可是护龙山庄的庄主! 手下还有足够的人手,三十六天罡虽不是绝顶高手,但收拾眼前这几人绰绰有余。 “我劝你们趁早投降,你们打不过我,更别想伤我分毫。” “那也未必。”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 “就算赢不了你,也能把你拖死在这儿。” “什么意思?” 朱铁胆皱起眉,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他确实没太看重苏清风的武功,但这人实在聪明。 之前断天涯明明说已解决了他,他却安然无恙,足见其临机应变之能。 这些都让朱铁胆觉得,此人来历也不简单。 “护龙山庄庄主,你夺龙蛋,不就是想回中原救心爱的女人,称霸武林吗?我虽打不过你,却能让你走不成——比如,让这岛上没有一条船能出海!” . 见朱铁胆神色微变,苏清风微微一笑。 “在这荒岛上,我们最大的倚仗不是人多,而是这里与世隔绝。” “荒岛意味着,没船就离不开。” “就算你本事通天,就算你得了龙蛋之力,又能怎样?” “难道凭你一人,能对抗大海,能横渡万里波涛回到中原吗!” 话音未落, 苏清风已将手中兵刃掷出。 远处一艘船的桅杆应声而断, 船身随即开始下沉。 “你干了什么!?” 朱铁胆瞪大眼睛。 “没什么,只不过把船凿沉罢了。” 苏清风语气轻松。 这本来就是他计划好的。 帝释天和朱铁胆,谁也别想离开这岛。 在这茫茫海上,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天地之力。 人总有极限,这点必须认清。 “你疯了?!” 朱铁胆眼中露出惊怒。 “这样你也回不去!” “对我来说,回不去中原,和死在这儿并无分别。” 苏清风平静答道。 “四大秘探赢不了你,加上我,也未必能把你怎样。” “但不代表我没法子。 断了后路,就算你杀了我们,自己也困死在此。” 说话间,另一艘船也开始倾斜,显然船底也被凿穿。 “三十六天罡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船保住!不然我们都得困死在这儿!” 朱铁胆终于慌了神。 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更没料到自己竟会走到这步田地。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关键是他从未想过苏清风竟敢拉自己一起赴死。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三十六天罡接到命令,立刻赶去抢修船只。 他们清楚,此时若不拼命,恐怕自己也要永远困在这座孤岛上了。 第419章 18 想再造一艘能横渡**的船,凭他们几人加上岛上的物资,根本不可能。 “别白费力气了,龙骨已断的船,就算补好船底,又能撑多久?”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本王定要取你性命!” 朱铁胆怒不可遏。 他千辛万苦才寻得所求之物,眼看目标即将达成,却在最后关头出了意外。 而一向不被放在眼里的苏清风,此刻竟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话音未落,朱铁胆已疾速攻向苏清风。 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苏清风也非等闲之辈。 先前不与对方硬拼,是因为帝释天和朱铁胆无论在人数或实力上都占优。 以一敌二,他如何抗衡? 但现在不同了。 朱铁胆已露出真面目。 若四大秘探此时仍帮他,那就太不明智了。 某种意义上,敌人的数量减少了。 一旦两船沉没,他的胜算反而更大。 因为朱铁胆已自乱阵脚,趁机取胜并非不可能。 见朱铁胆袭来,苏清风立即挥兵迎击。 两人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四大秘探见状,彼此对视。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义父已不打算带我们离开,说明他早想除掉我们。 难道我们还要帮他吗?” 上官海棠沉声问道。 说实话,她难以抉择。 朱铁胆虽起杀心,终究是养育他们的人。 而苏清风曾救过归海一刀。 两边都不愿动手。 但朱铁胆却想杀他们。 若无苏清风,他们至死都不会明白朱铁胆为何下**。 更不会在这岛上醒悟。 沉默良久。 断天涯才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去阻止三十六天罡吧。” “什么?” 其余三人一怔。 “我明白,你们内心都很挣扎,既不想对义父出手,也不愿对付苏清风。” “既然我们注定无法离开,何不让朱铁胆也留在这里?总好过他杀了我们,独自离岛。” 断天涯意识到,若朱铁胆返回中原,武林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拥有龙蛋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不仅实力大增,更能清风不老。 朱铁胆的野心已然暴露。 放这样危险的人物回中原,无异于纵虎归山。 断天涯即便不顾自身,也不能放弃匡扶武林的信念。 这或许是他能为中原武林做的最后一件事。 上官海棠三人也醒悟过来。 “看来只能如此。” 接着四人迅速避开朱铁胆和苏清风,向上方的三十六天罡发起攻击。 战况又一次紧张起来。 朱铁胆见到这情景,心中怒火更盛。 “你们四个竟敢对三十六天罡出手?本王多年养育之恩全都白费,果然是四只忘恩负义的豺狼!” 话音未落,他已朝归海一刀暗施袭击。 此时归海一刀功力尚未完全恢复,即便察觉朱铁胆的身影,也已来不及抵挡。 只听一声低沉的撞击声。 归海一刀身躯重重倒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一刀!” 段天涯见状,面色大变。 立即上前相助解围。 “义父,您真要赶尽杀绝吗?我们早已恩断义绝,您为何还要下此毒手?” “哈哈哈!就凭你们四人,也想阻挠我的大计?简直是异想天开!你们以为多了一个苏清风,就能挡我重返中原武林?告诉你们,绝无可能!” 朱铁胆放声大笑。 苏清风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支援。 将朱铁胆暂时击退后,立刻对段天涯说道: “带他进岛内!” “明白!” 段天涯背起归海一刀。 成是非与上官海棠在旁掩护。 几人边战边退,费尽力气终于撤入丛林深处。 三十六天罡本想继续追赶,朱铁胆却下令制止。 “不必追了!他们既然重回此岛,光是岛上的凶兽毒物,就足以让他们活不过三日!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修好船只!” “无论如何必须离开此地!” “遵命!” 众人于是不再理会苏清风一行,转身去修理已完成大半的船只。 …… 另一边。 苏清风等人奔逃许久,确认朱铁胆并未追来,这才稍稍放松。 此时归海一刀已是命在旦夕,气息微弱,随时可能丧命。 “真未料到,铁胆神侯竟是如此狠毒之人?我们跟随他这么多年,为何从未察觉?” 上官海棠心惊地说道。 若之前他还有所犹豫,此刻心中已无半点旧情。 朱铁胆分明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既然如此,又何须再留情面? 只是眼下他们的处境同样危险。 困在这座孤岛,无法离开,四周遍布猛兽与毒物。 性命随时可能受到威胁。 加上归海一刀重伤如此,能否保住性命尚且难料。 “苏清风,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在此等死吗?” 段天涯焦急地问道。 “看你神情,似乎还不愿死。 如今你们被护龙山庄除名,被朱铁胆视为敌人,你还想活下去吗?”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反问。 段天涯听罢,神色复杂。 “是,我确实不愿与护龙山庄为敌。” “但此次事态非同小可。 即便我们不是朱铁胆的对手,也必须将此事传告江湖中的英雄豪杰。” “否则,若朱铁胆真凭龙蛋将实力提升至无人能及的境界,江湖中将再无人能制住他。” 苏清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段天涯确是个胸怀大局之人。 甚至必要时,也能割舍私情。 “好了,别的先放一边,赶紧看看归海一刀吧。 不过我对医术懂得不多,上官海棠,你不是学过医吗?你来瞧瞧他的伤?” 苏清风问道。 上官海棠听了点点头,随即走近查看。 可一看清归海一刀的伤势,她脸上便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一刀内伤很重,治是有办法治,缓解也能缓解,可麻烦的是,这岛上什么药都没有。” “我们带的应急药品都在大船上,现在根本回不去。” 想到要眼睁睁看着亲近的人在面前死去,上官海棠心里就一阵揪痛。 正在几人束手无策时,苏清风又开口问: “那归海一刀还能撑多久?” “这得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照他现在的伤势,大概还能撑两三天。” 上官海棠叹了口气。 在这孤岛上,就算多撑两三天又能怎样? 这两三天里,还不知有多少危险等着他们。 说不定连他们剩下的四个人都自身难保。 “那就好。 断天涯,接下来你负责背归海一刀。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这儿实在太危险。” 苏清风说着站起身,辨了辨方向,便往前走去。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茫然。 他们不明白,苏清风为何到这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这小岛上还藏着别的出路? 不可能吧,这岛四面都是海,之前他们早就察看过了。 眼下唯一可能离开的地方,就是停着那两艘大船的位置。 而且还得先把船修好才行。 至于岛内其他地方,更是危机四伏。 苏清风不往海边去,反而要往岛内走,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但如今已是山穷水尽,三人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苏清风。 一行人拐弯绕路,最后来到一处山洞前。 风铃儿早已等在那里。 看见归海一刀的模样,她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朱铁胆和他们闹翻了,归海一刀被朱铁胆打成了重伤。” 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啊?那怎么办?” 风铃儿有些慌。 “之前让你拿的东西呢?” “哦哦!都在这儿!” 风铃儿连忙取出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药品。 上官海棠见状,眼中满是诧异。 “这些……不是我们船上备着的应急药品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清风闻言微微一笑。 “上官姑娘,我既然能提前提醒你们,你们难道真以为我会坐等灾祸临头吗?” “早在你们还在山谷里对付帝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回到船上,让风铃儿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带上了。” 上官海棠看着风铃儿拿出一瓶又一瓶的药。 这些都是她平时会用的、治疗内外伤的常备药,效果很好。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佩服——原来这人早就预料到会有这般困境,所以提前派人凿坏了船,还把备用药都带了出来。 这年轻人,当真不简单。 “上官姑娘,我能拿到的药就这些了,你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苏清风仔细端详着那些药物,略带疑惑地开口。 关键是他对药理的了解并不深入,而归海一刀的内伤看来颇为严重,加上旧伤未愈,新伤叠旧伤,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有这些药材,应该能稳住归海一刀的伤势了。 就算不能彻底治好,至少也能保住他的命。” 上官海棠神情稍缓。 接着她便叫风铃儿搭把手,两人一同照看归海一刀。 苏清风则去周围巡视,确认朱铁胆的人马没有跟来。 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如果再被朱铁胆的手下找到,那真是难上加难。 到时候能不能坚持到苏清风的安排见效,可就说不准了。 “苏清风兄弟,短短两天,你竟救了归海一刀两回,对我们四个都有救命之恩。” 断天涯走到苏清风身旁,语气深长地说。 “这份恩情,我们不知该如何报答。” “断天涯,我之所以救你们,是因为我看得出你们心中仍有道义。 即便在刚才那种关头,你们仍关心中原武林的安危。” “但现在,你们应该也看清朱铁胆的为人了吧?”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断天涯听罢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他这般心志坚韧之人,本不该轻易显露情绪。 可朱铁胆于他,终究有如同父亲般的地位。 如今遭到这般背叛,甚至险些丧命。 任谁都难以平静接受。 第420章 19 断天涯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已属不易。 “说真的,我从未想过朱铁胆会是这种人。 从小他教我们识字明理,引导我们做人。” “谁料在他心里,我们自始至终只是工具罢了。” 说到这儿,断天涯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苏清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人生路上难免起伏坎坷。 你们以往在江湖中能顺风顺水,其实是倚仗朱铁胆与护龙山庄在背后支撑。” “但从今往后,无人再为你们遮风挡雨,剩下的路得靠自己走了。” “靠自己走?” 断天涯环顾四周。 “眼下我们困在这孤岛上,进退不得。 岛上还不知藏着多少凶兽毒虫。” “恐怕我们也走不了多远。” . “谁说的?” 苏清风忽然微微一笑。 段天涯闻言,面露诧异。 “此话怎讲?” “苏清风兄弟,难道你另有出路?” “拜托,你们四个想留在这儿,我可不想。 中原武林还有那么多好日子等着我,多少风光、多少**还没见识呢!” 苏清风淡然说道。 “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跟帝释天来这岛上。” “对龙骨也毫无兴趣。” “若不是那人实力强横,又以威势相逼,我怎会答应与他同行?” 听到这里,断天涯似乎隐约明白了话中含义。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难道真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绝望? 他们真的能找到别的生路? “断天涯,你们四个,我原本并没打算救。 因为你们毕竟是朱铁胆的部下。” “但昨日救归海一刀时,你们的表现让我觉得,你们还没丢掉自己的骨气与底线。” “所以我认为你们几位或许能帮上忙,说不定大家合力,就能从这岛上脱身。”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 段天涯听了,脸上显出困惑的神情。 “苏清风兄弟,你该不会是想叫我们自己造一艘船离开这里吧?” “别开玩笑了,朱铁胆和他手下那三十六天罡都不一定办得到,就凭我们几个,现在还带着伤员,就算真能造出船来,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苏清风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况且就算船造好了,也未必能撑到我们返回中原武林。 这茫茫大海,只要一个稍大的浪头,就足以把船打翻。” 那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苏清风才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 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赌在这种计划上。 “眼下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段天涯看着苏清风自信的神情,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既然这年轻人能把帝释天和朱铁胆耍得团团转,说不定真有扭转局面的本事,或许真能改变他们几人的处境。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都尽量保存体力,同时留心周围的动静,以防出现猛兽或毒蛇虫蚁。 幸运的是,他们一直没遇到什么危险。 天色渐暗时,西北方向忽然升起一缕炊烟。 段天涯见状,眼中露出不解。 “难道这岛上还有别人?” 苏清风缓缓睁开眼,目光清亮。 “我们的帮手来了!” “帮手?” 几人一听,都感到惊讶,更觉得难以置信。 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怎么还会有帮手? . “好了,别坐着了,跟我往那个方向走。” 苏清风说着站起身来。 段天涯背起归海一刀,几人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前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小岛边缘。 令人惊讶的是,岸边竟停着一艘中等大小的船。 怎么会这样? “这里怎么会有船?之前的船不是都被苏清风弄沉了吗?” 上官海棠诧异地问道。 “我说过,我弄沉朱铁胆那两艘船,是为了让他没法离开这座岛,可不是为了让我们自己也困在这里。”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船甲板上出现一个男子,正是船夫阿四。 他朝苏清风等人招了招手。 苏清风几人立即向船边走去,登上了船。 风铃儿见到船夫阿四,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哎?你不是我们之前在沿海遇见过的那位船夫吗?” “姑娘记性真好,没错,我就是船夫阿四。” 苏清风也微微一笑。 “你要是再晚半天来,我们几个说不定已经成了这岛上野兽的晚餐了!” “我一直等你的信号,可你一直没发。 而且我看到另一边有两艘船沉了,只好先观望。” 船夫阿四平静地回答。 “后来我想,那两艘船沉没,对我而言也是一种信号,所以我就在船上生火做饭,想着你们看到炊烟,自然就会明白。” “行啊,你小子脑袋转得挺快!不瞒你说,我这肚子还真咕咕叫了。” 苏清风一边说,一边迈步往船舱里走。 旁边其他人你瞧我、我看你,全都一脸错愕。 谁也没料到,这茫茫海上竟会多出一艘船来。 看那架势,分明是苏清风提早安排好的。 等到吃饭时,苏清风才不紧不慢地把整个打算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他离开中原武林那会儿, 就琢磨着说不定哪天会遇上这类麻烦,所以早早联系好了船夫阿四。 当时两人最头疼的,是怎么在海上留记号。 不然阿四压根没法找到苏清风的位置。 幸亏后来朱铁胆的船队出现了。 加上阿四之前和苏清风约好的暗号,他就一直悄悄尾随在后头, 甚至没让任何人察觉还有另一条船跟着。 登上小岛后,阿四就把船泊在岛边静静等着, 只等时机合适,便来接应苏清风。 大家听完,个个面露惊色,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早就在苏清风的盘算之中。 更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做事却如此周密。 虽然有些举动看着冒险,其实背后早就留足了后路。 . “太好了!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风铃儿长舒一口气,庆幸地说道。 自从上船后,她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这小岛上危机四伏, 处处透着诡异。 就算已经找到了龙骨和龙蛋, 也没人想再回头去取。 对他们来说,这些东西虽是宝物, 却还不值得拿命去换。 不止如此, 无论是四大密探还是苏清风一行人,都认为提升武功该靠自身苦练,而不是依赖这些古怪之物。 既然龙骨能让岛上的动物变得那么怪异,人若用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会走火入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就在大家庆幸能安全脱身、离开小岛时,船夫阿四也驾着船朝中原武林的方向驶去。 而另一边, 朱铁胆正催着三十六天罡拼命修船。 可那两艘大船早已被苏清风毁得没法补救, 不仅船底破了大口,连龙骨都断了。 想在短时间内修到能出海航行,根本不可能。 就算勉强修好,也绝对撑不到返回中原。 “废物!全是废物!平时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候连条船都搞不定!” 朱铁胆气得破口大骂。 他更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本来打败帝释天、拿到龙蛋,让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只要回到中原,计划就能顺利推进。 谁能想到,偏偏在最后一步栽了跟头。 苏清风那**,竟是想把他困死在这儿。 “好你个苏清风,给我记着!大不了同归于尽,就算要死,我也得拉你垫背,叫你痛不欲生!” 朱铁胆咬紧牙关,恨恨咒骂。 他还以为苏清风一行人仍躲在岛上。 就在这时, 忽然有人大喊: “庄主,快看!” 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正缓缓驶入他们的视野。 朱铁胆看到眼前景象,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真是老天有眼,若能登上这艘船,他们就能回到中原武林了。 0...0 此刻也顾不上细想,为何这荒凉之地竟会出现一艘船。 可就在他打算挥手求救时,却突然看见船甲板上站着几道人影,模样瞧着还有些眼熟。 凝神再望,居然是四大密探和苏清风?! 怎么会是他们?? 朱铁胆目光中顿时涌出震惊与无法相信的神色。 但很快,他似乎明白过来了。 原来从头到尾,苏清风都只是在众人面前装傻充愣。 说什么要同归于尽,其实早就留好了后路! “这混账竟敢耍这种手段!实在可恨!” 朱铁胆咬紧牙关说道。 “庄主,现在该怎么办?那家伙乘船走了,我们却被困在这儿!” 三十六天罡众人见此情形,也都慌乱起来。 若是困在这岛上,不仅要面对岛上的危险, 还会遇上各种麻烦。 想离开这里重返中原武林,更是难如登天。 根本不可能办到。 “问我有什么用!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做什么?无论如何都得追上那艘船!必须把那人给我抓回来!” 朱铁胆恨恨说道。 此刻他已彻底醒悟,自己完全被苏清风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问题在于,他也没料到对方竟设下如此圈套,做出这般出人意料的事。 光是想想就怒火中烧。 既然自己离开的希望渺茫,也绝不能放苏清风安然脱身。 岂能眼睁睁看他这么走了? 36天罡闻言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这是海上又不是陆地,哪能说追就追? 若真有那么容易,他们也不至于困在此处。 虽然眼下看来,对方离得并不算远, 大概就二里左右的距离。 但又有谁能在这海面上疾行二里路? 能做到这般地步的人,恐怕这小岛根本困不住他。 另一边。 船上众人望着岸边的朱铁胆一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老家伙恐怕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算计的一天吧?” “正是,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船夫阿四平静地望着远处那些人, 缓缓说道。 第421章 20 “世上人人都得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便是江湖规矩,谁也逃不过这因果循环……” “没想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禅意了,怎么,不想撑船,打算改行当和尚?” 苏清风轻笑道。 眼下这局面对他而言已是最佳。 无人伤亡,且能平安离岛,再过不久便可返回中原武林。 他对船夫阿四的驾船本领有着十足信心。 这人在沿海生活多年,航海经验与技术都十分老到。 要知道从前阿四出海用的不过是艘小木船。 如今这艘中型船只,已算得上他的顶配。 手中有件得心应手的工具,行事自然更从容些。 “当和尚我没兴趣,不能喝酒吃肉,还是做船夫自在。” 就在这时, 上官海棠忽然脸色一变。 “苏清风,情况有点不对!” 苏清风转头望向远方,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远处海面上,竟有一道人影仿佛飘行于波涛之间。 那人踏着一块窄小木板,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船只。 船上众人见此情形,无不面露愕然。 “朱铁胆竟有这等本事?能在海上如此行进?” “莫非他已非凡人之躯?” 四大密探目睹此景,神色却显得复杂。 他们深知朱铁胆的能为,眼前这般情景,倒也符合他向来行事的手段。 “苏清风,切莫大意!护龙山庄之主远比表面看来更为难缠!” 断天涯低声提醒。 此前他虽未松懈,但想着身在船上,总归有些依仗。 可眼看朱铁胆越追越近,一旦容他登船,情势必将逆转。 到时恐怕无人能与之抗衡。 “这老狐狸竟能凭内力御水而行?” 苏清风心中亦感诧异。 江湖传闻有一门“水上漂” 的轻功,昔年为裘千仞独步武林之技。 练至精深处,便可如蜻蜓点水般踏浪疾走。 这并非纯粹轻功,若内力修为足够,做到这般也非不可能。 但无论如何必有极限。 眼下望去,相距约有两里,即约千步之遥。 以武林高手的修为,或许真能以点水之法渡海而来。 苏清风不敢托大,立即朝船夫阿四吩咐: “全速前进,务必在他力竭之前驶入安全水域!” 船夫阿四点头应下,却道: “也不必过于忧心,就算他真上了船,合我二人之力也足以应付。” 苏清风闻言稍定,但为稳妥起见,仍决意先行拉开距离。 四大密探听船夫阿四如此说,不禁彼此对视,眼中俱是惊疑。 朱铁胆武功深不可测,天下多少高手皆败于其手,一个船夫竟敢出此豪言? 不过此刻也无暇细究,当务之急乃是应对眼前危局。 众人齐齐望向海面,只见朱铁胆身影越来越近。 中型船只体大行缓,终究难以摆脱。 眼看就要被追上,船夫阿四忽然对断天涯开口: “你可会操船?” “只略懂基础。” 断天涯答道。 断天涯不明此时问此话的用意,但也知眼下众人同舟共济,目标一致。 “你来替我稳住航向即可!” 船夫阿四说罢松手。 断天涯立即上前接替。 随即,船夫阿四和苏清风不约而同地动身,直扑船尾。 恰在此刻,朱铁胆也赶到了船尾。 他飞身一跃,就要登上船来。 哪知面前突然闪出两个人影。 船夫阿四和苏清风一左一右,双掌齐出,只听砰的一声。 朱铁胆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摔向海面。 随即浪花四溅,他落入了海水之中。 这情景让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这下他应该追不上我们了。” 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正是,一旦落水,再想施展轻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船夫阿四也淡淡地补充道。 四大密探见状,个个面露惊色。 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船夫,身手竟如此了得。 光从刚才那一招来看,他的实力恐怕不比苏清风弱多少。 甚至能让朱铁胆措手不及。 这时,海里传来了朱铁胆的怒骂声。 “你们这群叛徒!竟敢背弃本王!简直该死!” 四大密探望着在海里拼命挣扎的朱铁胆,心中百感交集。 上官海棠甚至有些不忍。 “他这样……会不会淹死在海里?” “上官姑娘,你也太过心软了。 到了这时候,还担心朱铁胆的安危?在小岛上,他可是要取你们性命的啊!” 风铃儿忍不住说道。 就算再怎么仁慈,对方明明是来索命的,此刻竟还心生怜悯。 这番话让上官海棠顿时清醒。 说得没错。 若非朱铁胆一心斩草除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本来他们可以一同返回中原武林的。 “这便是报应。”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凭他的本事,从这儿游回小岛不成问题。 至于能在岛上撑多久,就看他的造化了。” 四大密探闻言沉默,知道朱铁胆恐怕很难再回中原武林了。 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他自作自受呢? 至此,众人总算真正松了口气。 只是段天涯心中诧异,没想到苏清风手下还有船夫阿四这样的高手。 看来他们从头到尾都小瞧了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日子,船夫阿四驾着船在海上航行。 茫茫大海,方向难辨,众人只能静静等待。 足足航行了近二十天,陆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一见陆地,船上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太好了!终于能回到中原武林了!” “是啊,这番经历实在太凶险,若再来一次,我绝不去了。” 大家纷纷感叹。 能平安返回中原武林,总算是件幸事。 况且归海一刀的伤也已基本痊愈。 但苏清风明白,回到中原武林后,事情未必就此结束。 一旦江湖中人得知他们去过那座无名小岛,还找到了龙骨和龙蛋, 恐怕会千方百计前去探寻。 到时,江湖难免再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船只靠岸的一刻,大家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 下船后,他们打算先去附近的城镇, 好好吃上一顿。 这些日子在海上只能啃干粮,再不然就是吃鱼。 换作从前,大家或许还会觉得新鲜。 刚捞上来的海鱼,味道确实很鲜。 可一连吃了二十天,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变得没滋味。 等他们好不容易靠岸,走进最近的城镇,却发觉不对劲。 这里不是中原武林,竟是南越。 “我们怎么会跑到南越国来了?” 断天涯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当初是从东海出的海。 如今却抵达南越。 这航线偏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船夫阿四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能把你们带回中原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原路回东海?海上没有固定标记,能靠岸已经不容易。” 这全靠阿四驾船技术好。 不然,他们这一行人恐怕早就漂到琉璃国去了。 听罢,众人也没再多话。 这事强求不来。 能回到陆地上,已经算幸运。 可进了城,他们却遇上个**烦。 语言不通。 南越国这里讲的都是本地土话。 苏清风印象里,这大概就是后世的客家话和白话。 要是广东话,他多少还能听懂几句。 可这儿说的是最原始的土语。 连语调都不同,更别说听懂意思。 幸好客栈掌柜见多识广,连比带划,加上些辅助,勉强能沟通。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 几人立刻埋头大吃。 就连上官海棠和风铃儿两位女子,也顾不上形象了。 毕竟在海上那些日子实在太难熬。 正吃着,忽然一伙壮汉气势汹汹冲进客栈。 店里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躲闪。 但这伙人并没打算放任何人走,嘴里叽里咕噜嚷了一通,不知在说什么。 领头那个男人看见苏清风几人,径直走过来,一脸凶相。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胡嚷乱叫。 在场几人都摸不着头脑。 他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也搞不清这人想干什么。 掌柜慌慌张张跑过来,像是要解释。 却被那大汉一把推开。 “搞什么鬼?真不明白这家伙要干嘛。” 苏清风纳闷地问。 四大密探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虽说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人和事。 可对这客家方言实在不懂。 也完全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他说,要我们每人交二十两银子,不然就把我们抓走。” 船夫阿四平静地说道。 “什么?闹了半天是来**的?” 四大密探顿时明白过来。 “有没有弄错,他以为他是谁,竟敢**到我们头上!” 归海一刀也有些不悦。 他本就是直性子。 这种事若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从前作为护龙山庄的密探,有人敢勒索他们,简直是自找苦吃。 可如今不同往日。 首先,他们已不再是四大密探。 其次,护龙山庄恐怕也会因这次**而解散。 最关键的是,眼下这几人都不愿太快暴露身份。 毕竟他们现在对江湖上的事还不甚了解。 离开这么久,江湖上会不会已经换了一番景象? 这些都还说不准。 何况现在身处南越国。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话不是没道理。 “什么?闹了半天这人就是山贼头子?他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啊!” 铃儿眼神里透出几分惧意。 一个人要二十两,他们这儿有七个人。 加起来足足一百四十两。 一百四十两对谁来说都不是笔小钱。 江湖中人也不例外。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走吧。” 苏清风语气平淡,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再待下去,这顿饭恐怕也吃不成了。 那壮汉一看,眼神顿时凶了起来。 立刻上前拦住苏清风的去路。 接着又是一通叽里呱啦的话。 第422章 21 苏清风转头看向船夫阿四,眼下这群人里,大概只有他听得懂南越话。 0.......... “别看我,意思很明显,他不让走,还说咱们敢乱动,就打断腿。” 船夫阿四一直没什么表情。 虽说只是个撑船的。 但这人的来历和经历,说不定比在场谁都复杂。 区区几个山贼,就想吓住他? 未免想得太美。 苏清风听了反而笑起来。 “说实在的,我真不想动手,可要是有人不识相,我也只好教教他规矩。” 段天涯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点小事不用你费心,几个山贼,我们还对付得了。” 话音未落,他已亮出兵刃。 对面的山贼头子见状,也明白过来。 立刻挥手叫手下一起扑上。 这些山贼本来也没什么高强武功。 平日横行霸道,无非是靠模样凶悍、人多势众。 再加上行事狠辣,普通百姓不敢招惹。 可眼前这几人,哪是什么普通百姓。 在江湖上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谁也不敢小看。 不单段天涯,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等人也随即加入战局。 四大密探的身手此时展露无遗,虽然人少,却在敌群中穿梭自如。 个个出手凌厉。 几乎没人能接住他们三招。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山贼,就倒得七七八八。 周围百姓看见,纷纷露出惊诧之色。 没想到这几人来头不小。 怪不得没打算走,原来是早知道动起手来山贼不是对手。 这样也好,让这帮山贼明白,别太嚣张。 横行久了,总有栽跟头的时候。 山贼头子见势不好,还想挣扎两下。 但段天涯杀意已起。 瞬间就卸了他的兵器。 正要一刀了结时,忽听山贼头子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 “饶命!饶命啊!” “原来你会说中原话?” 苏清风眉头微微一挑。 “我稍微懂一些,因为偶尔会和中原的人打交道,但也只是略知一二。” 山贼首领的眼中闪过恐惧。 他确实没料到会惹上这样难缠的角色,以至于让自己陷入这般困境... 更可气的是手下这般不争气,连眼前几人都拿不下。 “我不管你是懂一点还是懂很多,既然刚才你能听懂我们说话,还装模作样?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说到这里,苏清风抬腿便踢了过去。 早知他听得懂,何必费这么多口舌。 甚至像个傻子一样在那边站着。 “饶命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打各位的主意了!” “告诉你,别仗着有点三脚猫功夫就在这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马上给我消失,再让我见到,小心你的脑袋!” 苏清风说着又补了一脚。 那山贼首领听了这话,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他们本就是欺软怕硬之徒。 真碰上硬茬,哪里还敢纠缠。 除非是活腻了。 眼看山贼首领和手下还呆立不动,苏清风脸上露出不耐。 “还站着干什么?不快滚,难道要我亲自送你们?” 这话一出。 山贼一伙人连忙点头,慌慌张张地跑了。 四周响起一片掌声。 掌柜跑过来,满脸感激,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他该不会也懂中原话,却故意装听不懂吧?” 苏清风刚吃过亏,现在不免迟疑。 “应该不会,这掌柜是本地人,他说为了答谢我们出手,今日这顿饭他请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免费吃一顿。” 船夫阿四平淡地翻译道。 模样像个没有感情的传话工具。 这对几人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有免费吃喝,自然没人会拒绝。 于是众人重新落座。 周围食客对他们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甚至有人不时投来钦佩的目光。 一时间他们成了店里的焦点。 饭后他们上楼休息,准备第二天离开此地。 南越国地方虽小,但语言不通、习惯不同。 因此也不打算久留。 江湖人本就四处漂泊,来此也算开阔眼界。 第二天一早。 众人起床后收拾行李便动身离开。 辨明方向后,他们朝着中原前行。 走了大约十天左右。 一行人来到了江南。 “总算回到中原了,还是这儿让人自在。” 风铃儿神情轻松地说道。 至少路上行人说的话他们能听懂。 不像在南越国,根本不明白当地百姓在讲什么。 想买点东西都得靠船夫阿四帮忙翻译。 船夫阿四见危机已过,便对苏清风开口。 “既然事情已了,我也没必要再跟着你们,后面的路你们自己走吧,我就此告辞。” “等等,你真打算一辈子做船夫?” 苏清风问道。 “若不想做船夫,我自会重出江湖。 但如今我已习惯这样平淡的日子,这次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再涉足这些。” 船夫阿四淡淡答道。 “但你要知道,眼下江湖局势动荡,敌人随时可能现身,所以最好提前防备。” “我也没法次次都赶来救你,就算有心,也未必赶得及。” 说罢,他转身离开。 苏清风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人倒是真把世事看透了,怪不得能安心做个船夫。” “苏清风兄弟,我多问一句,这位船夫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会有如此高强的本事,竟能把我们从朱铁胆手里救出来?” 断天涯好奇地问道。 其实不止断天涯。 上官海棠与归海一刀等人同样对此人充满好奇。 风铃儿也不例外。 此前他们从未听说江湖中有个叫阿四的船夫。 之前在海上也想问,只是没找到合适机会。 苏清风见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们就别打听了,他只愿做个寻常人。 再说,他以往的名号也并不响亮,不过确实有些本事。” 断天涯听了,只好不再追问。 江湖中总有淡泊名利之人。 想来这船夫阿四也算一位隐世高手。 “既然如此,你们四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清风问道。 “我们也不确定。 朱铁胆如今困在岛上,护龙山庄群龙无首,其实我们大可以回去接手,毕竟护龙山庄根基深厚,又是江湖第一情报组织。” “只是我不想再回去了。” 断天涯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朱铁胆的事对他影响颇深。 又或许他觉得护龙山庄已没有回去的意义。 上官海棠三人也流露出相似的态度。 “苏清风,那你呢?有何打算?” “我本就打算行走江湖,见识天下大事,看看中原各地风光,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计划。” 苏清风耸耸肩,一脸随意。 他性子向来如此。 移花宫在江湖中已有声望,如今有邀月坐镇,他无需多操心。 不如四处游历,开阔眼界。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跟着你吧。” 断天涯说道。 “跟着我?别开玩笑了,你们可是名震江湖的四大密探,跟着我岂不委屈了你们的本事?如今没有朱铁胆约束,你们定能在武林闯出一番天地。” 苏清风睁大眼睛,显得十分意外。 “苏清风,我们能回到这里,全仗你当初相助。 若不是你,我们恐怕早已死在那座岛上。” 断天涯认真说道。 “所以跟随你,一是报恩,二来我们也想借此历练一番。” 对江湖人而言,历练至关重要。 未经磨练,难成真正的高手。 苏清风其实也有此意。 见四大密探态度坚决,他也不再推辞。 有这四人在身边,日后若遇麻烦,也能多个照应。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偶尔狼狈。 “好吧,你们若真想跟,那就跟着。”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可发不了工钱。” 此言一出,四大密探相视而笑。 “这倒不必操心,我们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够自己用了。” 江南之地向来山水如画,英才辈出。 苏清风一行人经过此番海上历险,抵达江南后,也打算在此多作停留。 不管怎么说,此地风光对他们而言确实格外动人,值得花上些时日细细游览。 这一日,几人散步至江南城外一座古寺附近。 “这寒山寺果真名不虚传,过了这么些年,香火依旧旺盛。” 上官海棠望着寺前络绎不绝的香客,不由轻声感叹。 说实话,她偶尔也会羡慕寻常百姓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想去何处,能去便去,去不成便改日再议。 而如他们这般的人,却未必有这等自在。 外人看来,他们本领高强、背景不凡,在江湖中仿佛来去随心、无所拘束。 可这终究只是表面罢了。 未曾经历他人所历,便难知他人所难。 无人知晓,即便是身为四大密探的他们,日子也并非想象中那般顺遂,各自都有不为人知的酸楚。 无论往日朱铁胆如何对待他们,终究并非血亲,且一向要求严苛。 如今多年过去,这些旧事他们已不太放在心上。 只是眼下跟着苏清风一行人,反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想说便说,想做便做,再没有从前那种寄人篱下之感。 “上官姑娘,你以前可曾来过这寒山寺?” “未曾来过。” “那你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 风铃儿好奇问道。 “寒山寺虽不算宏大,却自古闻名,多少文人墨客曾到此题诗作画、留下足迹,它的名气自然不小。” 上官海棠耐心解释。 这段时日的相处,让她觉得风铃儿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也难怪她愿意一直跟随苏清风左右。 而苏清风平日言谈虽偶尔令人摸不着头脑,却实在是个聪慧之人,甚至让他们这些密探都自觉有些不及。 四大密探心气何等之高,若非对方真有能耐,又怎会轻易认可? 正说话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人闻声望去,心生好奇,不由得向前走近。 只见寒山寺外空地上,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招式往来间甚是激烈。 第423章 22 观其身手,皆属武林中一流之辈,周围虽聚了不少人围观,却无一敢靠得太近——万一被误伤,怕是连药费都无处讨要,那便是白白吃亏。 “这两人身法轻灵,皆以轻功见长,为何在此争斗?” 断天涯仅看几眼,便瞧出些门道。 虽不知对方来历,但二者轻功显然已臻上乘,往来交锋非同一般。 “我也不知。 但据我所闻,江南一带应当没有轻功如此高明之人,更何况同时出现两位……他们究竟是谁?” 上官海棠沉吟道。 她曾是护龙山庄中专司情报之人,对中原各派及武林高手的资料几乎熟记于心,随时皆可回想起来。 江南这地方,虽说英雄好汉不少,可真正称得上绝顶高手的,出自这里的却不多。 轻功这一项尤其明显。 说白了,江南就没出过几个轻功特别出众的武林人物。 所以眼前这两人的比拼,才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苏清风看到这情形,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有什么难懂的?等他们打完,你上前一问便知。 我倒更想知道,他俩是因何动起手来的。” 说着,几人便迈步上前,凑近观战。 同时也更清楚地瞧见了交手的二人。 但见两人衣着都十分考究。 衣料皆是上品,做工也极为精细。 一看便知来历不俗。 不仅如此,二人周身的气势也透着锋锐。 看来无论是身法还是武功,都堪称旗鼓相当。 转眼已过了数十招,仍未分出高下。 或许是觉得再斗下去也无意义,那白衣人率先撤步后退。 另一人也随即收势,两人再度陷入对峙。 只听其中一人开口道: “楚留香,你莫非是疯了?我又未曾招惹你的红颜,为何总与我过不去?” “李寻欢,你做没做过那些事,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好家伙,谁能想到,眼前这两人竟是传说中的楚留香与小李飞刀李寻欢。 苏清风见状,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说实在的,这二人在武侠世界中名头极响。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们都属于洒脱不羁、**倜傥的那类人物。 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说的正是他们这般。 只是没料到,竟能同时见到楚留香与李寻欢。 偏偏这两人似乎还是为了女子而起了争执。 ···“楚留香,我不想与你争辩。 你那些话毫无用处,不如早些回你的逍遥窝去,继续当你的公子哥。 江湖这地方,并不适合你。” 李寻欢语气傲然地说道。 毫不夸张地说,李寻欢在江湖中是个全然不顾他人眼光、自在随性的人。 0.....0 若他高兴,一日可奔行百里,只为去某处喝一坛酒; 若不痛快,哪怕家门在前,也可能转身绕道。 这便是李寻欢。 “真没想到,竟能在寒山寺遇见大名鼎鼎的探花郎。” 上官海棠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探花?这是他的名字吗?可刚才不是说他叫李寻欢吗?” 风灵儿好奇地追问。 “没错。 李寻欢有两个外号最为人知,一是‘小李飞刀’,二是‘小李探花’。 不仅因他武艺高强,还因他曾赴京应试,高中殿试探花。” “所以江湖中人便称他‘小李探花’。” 义. 照这么说,这人还算有过官身? 风铃儿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 “可一个曾为朝廷官员的人,怎会和江湖中人动手?” “他早已辞官归隐,如今也算不得朝廷中人了。” 上官海棠再次解释。 “那另外一位呢?” “另一位名气更盛。 他是强盗里的大元帅,流氓中的佳公子。” 说到此处,上官海棠目光中透出几分钦佩。 楚留香的名号,在江湖中似乎比李寻欢更为响亮。 传闻此人不仅相貌俊朗,更有一副侠义心肠,来去如风,堪称盗中之首,被同行尊为“盗帅” 说起来,小李飞刀与楚留香,一个曾属官家,一个却是盗中魁首,倒也真是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眼下这两人正巧都在寒山寺门口。 也说不上是为何。 看他们一副又要打起来的架势,苏清风便迈步上前劝道。 “二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非要动手不可?” “你是什么人?”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李寻欢和楚留香都没给他好脸色。 这两人向来自在惯了,最烦别人多管闲事,此刻见一个陌生青年出面干涉,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两位何必这样说话?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们这么对待,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断天涯见状也上前一步,帮着苏清风说话。 “说了不关你们的事,快走开!” 小李飞刀李寻欢毫不客气,抬手便是一记飞刀掷出。 那飞刀并非冲着苏清风去,而是扎在他脚前的地上。 这分明就是警告。 说得好听些,这两人是性情洒脱;说得直白些,就是行事任性。 旁人的闲事,他们根本不想理会。 可谁都没想到,李寻欢飞刀刚出手,归海一刀身形忽动,腰间长刀随之出鞘,只听“铛” 的一声脆响。 那柄飞刀便被震飞出去。 李寻欢眼中顿时闪过讶异。 “原来也是练家子?阁下刀法不俗,不知怎么称呼?” “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语气平淡。 这四字一出,李寻欢与楚留香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归海一刀?莫非是护龙山庄那位四大密探之一的归海一刀?” “正是。” 归海一刀并未否认。 “那你们三位,难道就是另外三位密探?” 楚留香好奇地追问。 他目光扫过苏清风,再想到归海一刀方才出手相助,心里更是惊讶。 “总不会这位年轻人就是护龙山庄庄主铁胆神侯吧?” “不可能,朱铁胆成名之时,你我二人还未在江湖上闯出名号,他怎会如此年轻。” 李寻欢的话说得并不客气。 “楚留香,就凭你这脑子,也能被人叫做盗帅?” “看来你们这行当里的人,眼光也不怎么样!” . 楚留香一听这话,哪里忍得下去。 他本也是率性之人。 李寻欢这话不单是羞辱他,连他相识的武林同道也一并贬低了。 “李寻欢,你别嚣张,你的飞刀虽有名气,但跟我比还差得远!” “好啊,那就再比划比划,看今天到底谁输谁赢!”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交手。 四大密探在一旁看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非要争个高低不可。 “现在怎么办?看样子他们并不希望我们插手。” 断天涯低声说道。 苏清风心里也在盘算。 他确实很想结交这两人,却不清楚他们为何如此针锋相对。 难道真有解不开的仇怨? 还是其中另有误会? 说起来,这两位都曾是他仰慕的人物。 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 “不论原因如何,既然遇上了,总不能袖手旁观。” 断天涯与归海一刀听了,都表示赞同。 紧接着,他们便随苏清风一同跃出,加入了战局。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没过多久,三方就陷入了胶着,谁都占不了上风。 李寻欢和楚留香看在眼里,心中越发不解。 “你们护龙山庄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们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来掺和!” “二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若真有什么过节,不妨说出来听听。 只要有理,我绝不干涉。” “阁下到底是何人?” 楚留香沉吟着问道。 “在下苏清风。” “苏清风?” 闻听此言,楚留香与小李飞刀李寻欢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他们原以为这几人全是护龙山庄的,没想到其中竟有一位并非护龙山庄所属。 而且看样子,来历也不简单。 “听说江湖上有一位年轻才俊,出自移花宫,名叫苏清风,莫非就是阁下?” “正是在下。” “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一身功夫着实了得。 苏清风,这是我和李寻欢的私怨,还请阁下与护龙山庄莫再插手。” “究竟出了什么事?” 苏清风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忽然有几名黑衣人杀到。 暗器随之四散飞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吓得惊慌逃窜。 楚留香立刻上前抵挡。 李寻欢和苏清风等人本以为黑衣人是冲着楚留香来的,不料对方竟也朝他们下了手。 既然如此,自然不必留情,双方当即展开激斗。 而这群黑衣人恐怕万万没料到,此时在场的江湖客个个都是一流高手。 仅仅片刻,便全部落败。 这群黑衣人的出现,让楚留香和李寻欢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寻常。 “看来二位的恩怨恐怕牵涉到了第三方。 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之间或许存在误会,实在不必拼个你死我活。”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道。 “可惜刚才出手太重了,否则或许能从这些人口中问出点线索。” 李寻欢摇了摇头,有些懊悔方才的冲动。 眼下形势不明,这些人的目的也不清楚,当务之急是理清来龙去脉。 “二位既然有缘相见,不如找个地方坐下聊聊,说不定还能化解这段恩怨。” 苏清风主动提议。 此时双方也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都点头同意。 他们在附近找了家酒馆,落座之后。 李寻欢忍不住问道: “苏清风,就算我和楚留香斗得再凶,本来也与你无关,为何你要插手我们的事?” “不错,若背后另有主使,你这样做只怕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未免得不偿失。” 楚留香也点头附和,两人都不太明白苏清风为何如此行事。 只见苏清风淡然一笑。 第424章 23 “江湖之中,何必分什么彼此?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今日我帮了你们,来**们或许也会助我一臂之力。” “再者,行走江湖无非讲究‘行侠仗义’四字。 若真有人在背后搞鬼,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不定今天你们二位起了冲突,过些时日,麻烦就会找到我头上来。” 人须有格局,眼光也该放长远。 尽管眼前这事与苏清风并无直接关系。 不过,不管是护龙山庄还是移花宫,在江湖上都太过显眼。 说不定哪天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多交几个朋友总没有坏处。 楚留香与李寻欢也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若能真心结交,或许将来对自己大有裨益。 李寻欢和楚留香听了,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 “果然是年轻豪杰,眼光确实不凡。” “对了,还不知道二位是因何起的冲突?” 苏清风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寻欢和楚留香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李寻欢曾有一位知己,名叫林诗音,后来却嫁给了别人。 李寻欢一直将这份情谊放在心里,从未去打扰她的生活。 可前些日子,李寻欢偶然得知林诗音去世的消息,一直在追查凶手。 巧合的是,楚留香也有一位红颜知己,名叫李红袖。 她不久前也在江南突然身亡,楚留香为此想尽办法追查真凶。 两人最后的线索,竟都指向了小李飞刀——李寻欢。 这也正是楚留香急着要与李寻欢动手的原因,全是为了心中所念之人。 “简直可笑!我为何要杀李红袖?我与你的红颜知己素未谋面,再说她在江湖上认识什么人谁又清楚,说不定是遭了他人毒手。” 李寻欢眉头微皱。 自己的知己离世,他本就心中难平。 如今楚留香为此找上门来,竟也是为了一个女子。 这让他心里更觉不快。 楚留香听到这话,原本稍缓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李寻欢,你这话是何意!” “楚留香,江湖上谁不知你**不羁,结识女子从不问出身。 若李红袖真是风尘中人,遭遇不测也是常事,你竟真以为是我所为?” 李寻欢不以为然地回道。 尽管此刻有苏清风在旁劝和, 但两人本来就不对路,加上方才交手,心里仍存着疙瘩。 楚留香觉得这话侮辱了自己的知己,顿时怒不可遏,起身喝道: “怎么,还想再比试一场?我随时奉陪!” “来就来,难道我怕你不成!” 说着两人又要动手。 一旁的四大密探看得有些**。 他们只听过楚留香与李寻欢的名号,却未见过真人,没想到这两位高手说话做事如此直率。 想来也是因为在意之人离奇去世,脾气才这么急躁。 苏清风见状,心中暗暗摇头。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身为局外人,他看得清这其中必有蹊跷。 而眼前两人这番话,纯粹是在赌气。 “二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今天在寒山寺外那一战,已让不少人看见,消息难免传开。 若此时再动手,岂不是自找麻烦?” 听了这话,李寻欢和楚留香才重新坐下。 “这样才对。 二位若要切磋武艺,我自然管不着,可若此事是有人故意挑拨,还是先弄清缘由更为要紧。”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 显然这件事并不简单。 李寻欢与楚留香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可几乎同时,他们的红颜知己双双丧命,这绝非巧合。 要说这背后没有藏着什么算计,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那现在该怎么查下去?” 楚留香问。 “还能怎么查?自然得从之前发生的事情查起。 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把所有线索都推到我身上,还觉得是我害了李红袖!” 李寻欢语气很冲。 “楚大哥,不如你把之前查到的所有线索再从头讲一遍。” 苏清风认真提议。 要想理清这桩怪事,恐怕必须得从头梳理。 楚留香于是将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半个月前,李红袖离奇身亡。 五天后,楚留香得知消息,赶去参加了她的葬礼。 葬礼上,他亲眼见到了红颜知己**上的伤口。 由于对这类伤痕了解不深,他记下伤口形状,随后去找了神医赛华佗。 据赛华佗判断,伤口是由飞刀类的暗器造成的。 这不禁让楚留香怀疑:会不会是李寻欢所为? 但当时他并没有确凿证据。 天下会使飞刀的人不止李寻欢一个,尽管他的小李飞刀在江湖上名声极响。 之后几天,楚留香四处打听,得知李红袖遇害的那几日,李寻欢也恰好在当地出现。 这进一步加深了他的怀疑。 所以他才会前来找李寻欢讨个说法。 “真是可笑,楚留香,江湖中人尊你一声盗帅,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不明白吗?” 李寻欢冷冷一笑。 “你指什么?” “我用的飞刀并非特制,不过是寻常可见的飞刀。” “若有人想栽赃,再容易不过。” “至于我那几天出现在李红袖所在的地方,是因为当时我正好有事要去那里处理。” “差不多就在那时,我得知了林诗音去世的消息。”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来。 所有事情仿佛被笼罩在一团浓雾之中。 想从雾里找出一丝线索,实在艰难。 按苏清风的想法, 很可能确实是有人想陷害李寻欢。 “楚留香,我明白告诉你,我李寻欢敢作敢当。 如果真是我杀了你的红颜知己,我绝不否认!你要找我**,我也坦然接招!” “但不是我做的,我绝不会认!” “这口黑锅,我不背!” 楚留香听罢,陷入沉思。 在此之前,他与李寻欢接触不多,大多只是听闻江湖传言。 可这次实际相处下来,楚留香觉得此人确实光明磊落。 有一说一,不遮不掩。 绝非阴险狡诈之徒。 楚留香一生阅人无数,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若真是如此,那又是谁布下这个局,要引得楚留香与李寻欢互相争斗呢? 就在这时,苏清风忽然脸色一变,身形晃动。 下一刻他已闪到屋外。 在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跟着冲了出去。 只见苏清风已拎着一个长相猥琐、神色惊慌的男子走了回来。 “说,为什么躲在窗后**?”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话一说,周围几人都显出意外的表情。 他们各自对武功都颇有信心,虽不敢称天下无敌,但也算得上是一流好手。 然而竟没有一个人比苏清风更早察觉门外有异动。 这足以说明苏清风的耳力何等惊人。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在江湖里有了不小的名声。 四大密探早就领教过苏清风的本事。 他们清楚这人不仅头脑灵活,身手也相当了得。 再过些年,他很可能成为武林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位客官,您说的话我不太懂,我就是店里跑堂的。” “只是怕几位有什么需要,才想过来问问,哪晓得刚走到窗后头,就被这位爷给抓进来了。” 那男子一脸惶恐地说道。 眼神飘忽不定。 “苏清风,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我看这人不像会武功的,你瞧他两条腿抖得像在打摆子。” 李寻欢说道。 “事情没弄清前别轻易下结论。 他既然躲在窗户外面**,就算真是店小二,也肯定另有目的!” 楚留香一副宁可错抓也不放过的态度。 也许是他太想找到伤害自己心上人的真凶。 所以哪怕一丝线索也不愿放过。 “别演了。 这客栈里所有的伙计我都见过,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不会说是今天中午才到的吧。” 苏清风语气平淡地说道。 男子愣了一下。 “我先前在厨房帮忙,您没见到我也正常。” “还装?就凭你这双手,分明是练武之人的手。 哪个店小二手掌会长茧?你恐怕还是个用掌的高手。” 话音未落,男子见伪装被识破,身形骤然一动,一掌便朝苏清风袭来。 但苏清风早已看出对方不对劲,一直保持着警惕。 这样的突然袭击又怎能伤得了他? 不过眨眼之间。 苏清风便反手制住对方。 一招分筋错骨手,让男子再也无法动弹。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差点都被这人骗了过去,没想到还是苏清风一眼看破虚实。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留香咬牙问道。 “哈哈哈,想不到名震江湖的小李飞刀和楚留香,居然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话?没错,我不是这儿的店小二,那又怎样?” “反正你们在乎的人都已死了,想找出凶手,那就让整个江湖乱起来吧!不然她们岂不是白死了!” 男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楚留香听了这话,眼神骤然锋利。 就在他准备继续逼问时,却见男子脸色一变,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他服毒了!” “还有救吗?” “没救了。” 上官海棠上前查看后,摇了摇头。 “他服的是剧毒,已经回天乏术。” “可恨!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到底是谁,要这样陷害我们!” 楚留香怒道。 这时,李寻欢也渐渐意识到,林诗音的死恐怕和李红袖之死有所关联。 “现在你该明白了,确实有人故意在陷害我们!” . 正当楚留香和李寻欢懊恼沮丧之际。 苏清风轻声开口道。 “也许线索并没有完全断掉。” 这话立刻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苏清风。 “苏兄弟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还有别的发现?” 只见苏清风缓缓站起身,手中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人身上带着此物,各位可曾瞧出什么线索?” 大家轮流上前细看。 李寻欢显得并不十分上心。 第425章 24 “不就是个做得精巧些的袋子么,上头绣了个‘十五’,这能代表什么?” “难道是说这人在家排行十五?或者名字里带着‘十五’二字?” 但楚留香一见这袋子,神情却稍稍一动。 “苏兄,你的意思难道是……” “我也只是推测,毕竟不清楚他们如今是否还在活动。” 苏清风脸色平静地说道。 旁人听他俩像打暗语似的,都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你们俩在悄悄说什么呢?” “都这时候了,还让我们猜来猜去吗?” “知道什么就快说吧,大家现在追查的是同一伙人。” 众人有些着急起来。 李寻欢尤其想弄明白两人的对话,因为这关乎他的故人林诗音遇害的**。 虽然林诗音早已嫁作人妇,但在李寻欢心里始终占着一个位置。 只是他明白对方已有归宿,便将这份感情深藏心底,从不打扰。 如今林诗音遭害,情况便不同了。 李寻欢无论如何都要为她讨回公道。 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以报此仇。 “此人很可能来自‘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 众人互相看了看。 “七月十五是什么?是他的生辰?还是某个秘密代号?” 江湖上还真没听过有人用这样的称号。 “‘七月十五’是一个隐秘的组织。” 楚留香语气深沉地说道。 眼中带着严肃。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跟“七月十五” 扯上关联。 “没错,‘七月十五’在江湖中一直存在,但没人清楚他们究竟为谁效力。” “听说组织里有一批身手极高的**,只要有人出钱委托,目标从无失手!” 上官海棠也跟着说道。 楚留香听了,略显惊讶。 “没想到上官兄弟也知晓‘七月十五’,还如此了解?”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 “楚大哥忘了么,护龙山庄之所以闻名江湖,靠的正是情报网络。” “虽然我已离开护龙山庄,但从前搜集的许多消息,我还记得。” . 李寻欢一听,觉得似乎有了线索,急忙追问。 “那你们可查到‘七月十五’的据点在哪里?主事者是谁?这伙人现在藏在何处?” 上官海棠面露难色。 “李大哥,不是我不愿说,只是‘七月十五’行事极为隐蔽,一般人很难找到他们。” “而且据说‘七月十五’只是一个分支,它背后的真正组织叫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什么?闹了半天只知道叫‘七月十五’?其他一概不知?” 李寻欢眼中闪过失望。 这话也让归海一刀等人有些不悦。 “上官海棠是我们四人中最擅长搜集情报的,江湖中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逃不过他的耳目。 连他都不清楚的事,知道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就像你在这之前,根本没听过‘七月十五’,足见他们做事有多谨慎!” 明显是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激动,可面子上挂不住,也不愿直接认错。 苏清风看到这情形,就主动接过话头,让气氛缓和下来。 “其实七月十五是一个**团伙的分支,他们行动隐蔽,手下能人不少,不过按我了解,他们真正隶属的组织,名字是青龙会。” “青龙会?” “这名字在江湖上好像从没听人提起过啊。” 大家脸上都显出探究的神情。 连楚留香也露出几分意外。 他在江湖行走这么久,也只偶尔听过七月十五的名号。 可就连他都不清楚,七月十五背后到底由谁在掌控。 没想到苏清风和上官海棠不但清楚七月十五的底细,居然还知道它背后靠的是哪个组织。 可见这几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至少他们的消息十分灵通,对江湖里各种动静都有自己获取情报的门路。 江湖这地方,说到底不光是比武拼命,更关键的是懂得人情往来、耳目通达。 就拿有人上门**来说。 要是能提早收到风声,就能早做安排。 也能减少一些没必要的损伤。 这就是消息灵通的好处。 如果对手实在厉害。 那也来得及避开风头。 等事情过去再回来,也不是不行。 真正能在江湖立足的人,都懂得能进能退,那些只会硬碰硬、不知变通的,结局往往很惨。 很少有人能安稳收场。 因为暗处的算计总难防备。 更何况有些人,连明处的招架都接不住。 但这反而让楚留香多了几分把握。 有这些人相助,或许真能揪出幕后**,也能替自己的红颜知己讨回公道。 他心里明白,李红秀已死,事实无法改变。 就算杀尽仇敌,李红秀也不可能活过来。 但无论如何,楚留香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绝不能让那些人逍遥自在! 弄明白对手是谁之后,大家好像有了方向。 但刚刚提起的劲头,转眼又没了。 因为就算知道敌人是七月十五,可这个组织行踪隐秘,根本找不到据点。 而且听说七月十五里的**,只有分舵首领才清楚彼此身份。 其他人连有哪些同伴都不知道,更别说认出他们。 说不定两个都是七月十五的**,却接到不同的任务,任务内容偏偏是互相残杀。 这种事在江湖上未必常见,但在七月十五内部却很可能发生。 去到那里的人都清楚,他们赚的每一笔钱,几乎都是提着脑袋换来的,每次出任务能活着回来已是幸运。 别的根本不敢多想。 因为太不实际,也没意义。 “照这么说,咱们现在知道是七月十五干的,也一样束手无策?那刚才不是白说了!” 李寻欢忍不住说道。 “别急,至少我们现在明确,七月十五就是我们的对手。” 苏清风语气沉静地回答。 他也没料到,这次的事情会把**组织七月十五牵扯进来。 据他所知,七月十五行事极为难缠。 就连当年有名的大侠百里长青,也几乎栽在他们手里。 要不是当时出了意外,七月十五的名号,恐怕早已传遍江湖。 不过李寻欢的话也有道理,那个男人一死,就算现在知道了他的来历,要找起来也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真正让苏清风心里不踏实的是,7月15这个组织到底在暗中计划什么?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要对李寻欢和楚留香身边的人下手,那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这背后的动机,同样值得琢磨。 “眼下咱们进退两难,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着吧?” 楚留香沉吟着说。 “既然这人是7月15的,肯定有同伙。 不如借着他这条线往下摸,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也好,知道我们离开护龙山庄的人不多,我们可以再回去一趟,请他们帮忙查查青龙会和7月15的底细。” 上官海棠也认真提议道。 多一个线索、多一个方向,打听消息时机会也更大一些。 “行,那就分头行动。” 苏清风点头同意。 上官海棠随即与归海一刀动身赶往护龙山庄。 双方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 如果到了时间对方没出现,那就说明可能出了意外。 这也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等两人离开后,剩下的人便把那名**抬回屋里,布置好现场。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他的同伙现身。 这一等,直接等到了深夜。 就在几人有些昏昏欲睡时,一丝轻微的动静让所有人立刻清醒过来,打起精神。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那人刚想走到桌边查看,李寻欢和楚留香已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扑了上去。 苏清风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摇头。 人一旦牵扯到自己最在意的事,果然就容易失去冷静。 但这也难免。 即便像楚留香和李寻欢这样的江湖高手,也难逃这个规律。 那黑影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看清是楚留香和李寻欢时,全身穴道已被封住,动弹不得。 “还想服毒自尽?同样的招数,我们难道会栽两次?别做梦了!” 楚留香冷声说道,目光如冰。 李寻欢更是咬牙切齿地问:“说!林诗音是不是你们杀的!她与武林无关,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手!” 那男人眼珠转了转,却闭口不言。 “不说是吧?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李寻欢还治不了你?” 李寻欢说着就要动手。 “李大哥,你封了他的哑穴,他就算想说也出不了声啊。” 苏清风无奈提醒。 看来李寻欢此刻确实心乱如麻,早已失了平日的镇定。 “对,我先解开他的哑穴。” “慢着!” 楚留香连忙拦住。 “你忘了白天那个**是怎么死的?我怀疑毒就藏在他嘴里。” 楚留香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此刻解开他的哑穴,岂不是又给了他寻死的机会?那样一来,我们的线索便又断了。” 这话让李寻欢猛然醒悟。 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窘迫。 “抱歉,是我一时冲动,竟忘了这一层。” “如此说来,就算现在捉住了这人,我们也不敢贸然盘问,否则他很可能再度自尽?” 断天涯沉吟着问道。 “因此得先设法取出他口中的**,才能继续问话。 不然又是徒劳,况且这次他若死了,下回七月十五的人何时再现,便不好说了。” 苏清风从容说道。 身为局外人,此事如何发展,其实与他并无太大关联。 甚至若存些心思,大可想方设法让眼前这人丧命。 那样楚留香与李寻欢便无从继续追查线索。 如此不仅能让两人欠下人情,自己还无需多费力气,倒也算得上谋略过人。 好不容易眼前有个知晓内情的, 几人却不敢轻易行动,更无法获取任何消息,不免叫人心中烦闷。 李寻欢与楚留香这两位武林高手,皆因痛失红颜知己,行事风格才与往日不同。 第426章 25 此番得知背后可能与七月十五有关,二人心中已燃起复仇的念头。 竟敢对他们身边之人下手。 若是冲他们本人而来,倒也罢了。 江湖行走,难免恩怨,既然踏入此道,早该料到会卷入不明不白的纷争。 因此无论是楚留香还是李寻欢,虽性情各异,却在许多事上抱有相似的洒脱。 或许正因他们的人生际遇本就异于常人, 才养成了如此豁达的性子。 “真是恼人!我从未想过会陷入这般局面,更没想到竟会被这样的情形难住!” 李寻欢颇为懊丧。 一旁四大秘探也仔细打量着这个被制住的男子。 这一看,却让四人大为吃惊。 这人身上竟藏了不下十种暗器与毒物, 简直像个行走的兵器库。 不仅如此,无论暗器或**,皆阴险至极,寻常武林中人哪怕沾上一点,都可能丧命。 即便高手也不例外,只需在剂量上稍做手脚, 便能顷刻间取人性命。 这七月十五,果然非同一般。 “这些东西恐怕谁也扛不住,碰上了就是死路一条。” 段天涯沉吟道,望向众人的目光中带着忧虑。 显然,此次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并不简单。 一个小喽啰都已如此难缠,幕后之人更不必说……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只能任他被绑在这里,我们却一无所获?连打听消息都做不到?” 楚留香抓了抓头发, 模样像个毫无头绪的愣头青。 但楚留香并非这般人。 他二十出头便已在江湖上崭露头角, 之后成名之路更是顺遂,“盗帅” 之名日益响亮。 即便有人不买楚留香的账,也不能不给他这个名号几分面子。 盗中之帅,谁敢轻易招惹?得罪这样的人,无异于与整个盗界为敌, 后果不堪设想。 “让我来问他试试。” “要是你听得懂我的话,就眨一次眼。” 男人马上眨了眨眼。 “行,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打算蒙我。 现在你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也动不了。” . 苏清风心里不断琢磨,怎么让这人卸下防备。 他不确定对方究竟打算做什么。 也不知道这事可能会引起什么后果。 可要是这人穴道一解又寻死,对他们来说就棘手了。 首先,肯定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难堪。 想行动却不知往哪儿去。 只能等着7月15分舵的人再次找上门。 这就显得非常被动。 要是解开穴道问话,又可能让这人当场死在他们面前,那样更麻烦。 这同样不是苏清风想要的结果。 所以现在用这个法子最合适,也最保险。 男人听到这儿,眨了一次眼。 “接下来我说的你觉得对,就眨一次眼;觉得不对,就眨两次眼。” 苏清风接着说。 “不过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不怕死。 但你要想明白,现在你落在我们手里,就算想死也得我们点头。” “要是你真不怕,大可以和我们耗下去,看看谁手段更狠。 我们不介意把那些手段全在你身上试一遍。” “说不定还能再加点别的花样。” 这番话显然让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惧意。 或许只有他自己最明白,那些手段和暗器有多可怕。 那根本不是为了防身。 摆明了就是要取人性命。 “你是7月15的人吗?” 苏清风问。 男人停了一下。 最后还是眨了一次眼。 看来这家伙也清楚,现在说谎没好处,而且太容易被看穿。 严格来说,他完全处在无法扭转的局面。 这种情形下,又怎么保证自身安全? “说,李红秀和林诗音是不是你杀的!” 楚留香立刻接着逼问。 男人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眼神闪躲,但因为不能动,只能僵在那里。 “别急,楚大哥,你这样问没用,也对咱们没什么帮助。” 苏清风马上拦住。 因为眼下局面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了。 7月15的人在他们手上。 不管林诗音和李红秀的死是否和7月15有关, 既然7月15冲着他们来,那肯定是针对他们。 双方这一战躲不掉。 这种情况下,大家的目标自然是7月15。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找到7月15也就一举两得,还能替李红秀和楚留香的红颜知己**。 “真气人,那你来问,我不问了。” 楚留香叉腰站在一边,紧紧盯着。 苏清风便继续问道: “7月15派你来,是不是想打探我们的情况?或者想查李红秀和楚留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 男人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眨了眨眼。 苏清风一看就懂了。 这还不明显吗? 说到底,七月十五就是想看李寻欢和楚留香互相残杀。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 但看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清风正想接着问,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周围几人立刻闪躲或拔出兵刃反击。 这就是高手的本能, 哪怕只有一刹那,他们也会立刻行动, 尽量减轻可能的伤害。 可就在大家动起来的同时,苏清风脸色一沉。 他察觉到,这次暗器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但还来不及做什么,暗器已刺入男人心口。 男人随即倒在床上,没了气息。 “可恶!这帮人下手真狠,说杀就杀,一点余地都不留!” 李寻欢瞪大眼睛,心里又气又急。 本来还能从这人口中问出更多线索,没想到转眼就被灭口。 他说话时,楚留香已经追了出去。 苏清风和断天涯等人也紧跟而上。 到了外面,却发现情况不太对。 眼前站着好几个黑衣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而且眼神凶狠,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有意思,七月十五对咱们可真‘关照’,短短两三天就遇上三回。” 楚留香咬着牙说道。 “没错,他们既然是七月十五的人,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这几人实力不弱,大家小心。” “放心,不过几个小角色,我还没放在眼里!要是他们真有本事拿下我,那算他们厉害!否则,根本没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话音未落,楚留香已如闪电般冲出。 这变化来得太快,谁都没反应过来。 “好身手!不愧是楚香帅!” 小李飞刀李寻欢,飞刀绝技名震江湖,曾登上暗器排行榜前十。 天下武林,无人不知。 楚留香在江湖中更是名声显赫,武功高强,轻功卓绝, 加上为人**潇洒,侠名远播, 是许多人仰慕的对象。 此刻苏清风亲眼见到这两人,虽和想象略有不同,但大致无差。 若不是被仇恨牵绊,他们确实能称得上中原武林的标杆人物。 . 楚留香一上前就和几名黑衣男子交上手。 自从怀疑红颜知己是被七月十五的人所害,楚留香对这些**恨之入骨。 现在他们竟敢主动找上门,简直不知死活,真以为这里能随便撒野?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楚留香的手段!” 楚留香身形飘忽,手中兵刃连连出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但这几人身材占优,人数也不少, 没过多久,双方就僵持不下。 063“楚留香似乎并未占得上风,若继续这般缠斗,待对方车轮战术展开,他恐怕会渐渐落入下风。” 断天涯沉吟道。 身为四大密探之首,又背靠护龙山庄,断天涯的见识与经历,自然极为丰富。 即便与楚留香、李寻欢相比,也绝不逊色。 甚至在某些方面,或许还更胜一筹。 因此,他对战局的判断尤为精准。 那几名黑衣大汉与楚留香交手后,并未转而攻击他们。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些人清楚对手只剩楚留香一人; 但若如此,便只能说明局面自始至终都是一团乱麻,苏长胜的人根本难以脱身。 另一种可能,则是他们本就不打算战胜楚留香。 目的仅仅是为了拖住他。 “那我们现在要出手相助吗?” 李寻欢问道。 不过这话问了也等于白问,因为他话音未落,人已闪身加入战局。 两人皆是高手,此前也曾交手,此刻配合起来竟格外默契。 转眼间,原本动荡的场面再度恢复平稳。 苏清风见状,不由轻声感叹: “果然是高手,这两人的天资确实出众。” “可我们眼下该如何?难道就站在这里干看着?” 断天涯有些难以接受。 一旁的风铃儿小声开口: “要不……我们先走吧?我看眼下这情形对我们并不算有利。 这些黑衣人既能将我们困在此处,说不定后方还有援兵。 若等援兵全到,我们恐怕更难应付。” 这姑娘年纪尚轻,江湖经验不多,也算不上绝顶聪明,因此遇上麻烦后便很少说话——说得少,错得少。 但此刻,风铃儿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觉得,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而且很大。 至少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便是如此。 “我们走不掉的,早就被对方盯上了。 七月十五那帮**,就像狼一样,无论你逃到哪里、藏到何处,他们都会耐心等待,伺机而动。” 苏清风语气深沉地说道。 他虽未与七月十五打过交道,却听过他们的名号。 确实,如雷贯耳。 江南某处**的山庄内。 此时,数名男子聚集于此。 他们个个相貌寻常。 但眼中却带着常人没有的杀气。 那是手染多条人命才会有的气势。 这时,一名身着锦衣、却不时咳嗽的男子缓步走入。 看他那模样,仿佛命不久矣。 “舵主。” 几名男子纷纷起身。 姿态虽恭,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咳、咳。” 男子轻咳几声。 他正是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的舵主——西门玉。 此人外表一副病弱之态,但分舵中无人不知他手段何等狠辣。 第427章 26 不仅心思缜密,武功更是高深难测。 七月十五分舵里尽是亡命之徒,却无一人敢对他不敬。 “刚传来消息,我们派去的人……死了。” “死了?” 几人眼中同时闪过惊诧。 七月十五在青龙会中虽主要负责谋划,但其战力同样不容轻视。 尤其是近来,江湖中许多任务都由七月十五分舵接手。 其在会内的地位也日渐上升。 没想到,竟会有任务失败之时。 “不错。 楚留香与李寻欢原本已开始互相厮杀,却突然冒出另一人,搅乱了我们的计划,还杀了我们的人。” 西门玉神色平静地开口。 “眼下有件事要你们去办,马上去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我要掌握他的全部情况。” 专业的**总会做最专业的事,他们要解决一个人往往不会马上出手,而是会先摸清这个人的底。 所有背景,包括日常习性和身边往来的人物。 七月十五行事极为小心,他们总会挑那种能一击得手的法子。 每接一桩任务,他们都会提前把目标打探明白。 然后定下一个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甚至还会反复演练。 以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因为一旦失手就等于送命,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 “舵主,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跟我们七月十五过不去?” “他叫苏清风。” “苏清风?是不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很响的那个?”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说道。 “怎么,你听说过?” 另一人问。 “高立,既然你知道,就给大伙讲讲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西门玉对那高瘦男子说道。 “我也知道得不多,不过听说这苏清风出自移花宫,是邀月手下的人。” “移花宫公主邀月?” 西门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看来这回咱们遇上的对手不简单。” “舵主,区区移花宫,早就今非昔比,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敢跟我们作对,不如直接干掉算了!” 一个胖子恶狠狠地说。 脸上满是凶相。 “别小看苏清风,他能识破我们的算计,就不是寻常角色,如今又有了防备,想下手没那么容易。” 西门玉摇摇头道。 就在七月十五分舵着手调查苏清风的同时,另一边,苏清风等人也在客栈里四处打听关于七月十五的消息。 可两天过去了,什么也没查到。 不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江湖上的各路人物。 对青龙会这个组织都了解甚少。 更别说青龙会旗下的分舵七月十五。 眼看事情毫无进展,众人不由得心浮气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难道我们就一直在这儿干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寻欢焦躁不已。 他早就想去找对方**。 要不是苏清风之前帮过他们,又提醒要谨慎行事,李寻欢恐怕早就独自行动了。 “呵,你什么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仇人**?” 楚留香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李寻欢听了皱起眉头。 “怎么,楚留香,现在轮到你说这话?你不是自称盗帅吗?” “那你怎么不叫你道上的朋友去查?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段天涯连忙劝阻。 “两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物,我也明白这次的事对你们来说是奇耻大辱,心里一直放不下,那就更该把力气留着对付青龙会七月十五才对。” “要是我们现在自己先闹起来,反倒会让敌人钻了空子,说不定七月十五分舵的人此刻就在暗处盯着,等着对我们下手。” 苏清风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和我们以前想的**组织不太一样。” 据他所知,青龙会的龙头老大在江湖上根本无人知晓。 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高手。 青龙会的规模极其宏大。 其历史甚至能够追溯到千年之前。 分会数量多达三百六十五处。 更不必提每个分会里还有各种隐秘力量。 毫不夸张地讲,假如青龙会某天决定向整个中原武林发难,必将引发惊天动地的动荡。 说不定连许多门派的根基都会因此动摇。 正因如此,苏清风认为此次必须谨慎行事。 否则别说李寻欢与楚留香,连他自己都可能变成七月十五的首要目标。 到那时,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陷入极大危险。 就在这时。 先前外出查探的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已经返回。 “情况如何?” “根据我们从护龙山庄得到的情报,青龙会七月十五分会,就在我们目前所在的江南一带。” “原来是这样。” 苏清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那还等什么?有没有查清楚七月十五分会的具**置?” 李寻欢急切地追问。 上官海棠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抱歉,七月十五行事极为隐蔽,目前我们只探听到他们的首领名叫西门玉。” “西门玉?” 李寻欢一怔。 “是的。” 上官海棠点头。 “此人十分低调,据说已在青龙会待了整整十年。” 李寻欢和楚留香对视一眼,各自陷入沉思。 能在这一行坚持十年实属不易,足见其能耐。 但江湖中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这个西门玉究竟是什么来历?” “尚未查明,不过据说西门玉身手极高,他率领的七月十五分会已成功执行多次江湖刺杀。” “其中还包括西北大侠百里长青。” “什么?百里长青竟是死在他手里?” 两人再次露出震惊之色。 “可眼下即便知道西门玉是七月十五的首领,我们仍不知他在何处,难道要在江南漫无目的地寻找?” 楚留香沉吟着发问。 “这一点恐怕还需继续调查,单凭我们二人的权限远远不够。” 上官海棠答道。 护龙山庄中,有权查阅全部卷宗并调动所有外部人员搜集情报的,唯有庄主朱铁胆一人。 可惜朱铁胆此刻正在那座藏有龙骨的小岛上,生死未卜。 “可恨!没想到七月十五分会竟藏得如此之深!做这一行连真容都不敢显露!” 李寻欢愤然骂道。 “做这一行不本该如此吗?若整天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还怎么称为隐秘行动?” 一旁的风铃儿忍不住插话。 这话让两人一时无言。 此时,苏清风忽然开口。 “对了,二位原本都不是江南人士,据我所知,你们的知己友人也不在此地,为何会一同出现在寒山寺,还恰好交手争斗?” 这句话点醒了李寻欢和楚留香。 是啊。 这才是关键所在。 “我记得是黄龙帮的人给我传递的消息。” “黄龙帮?” 李寻欢闻言略显惊讶。 “难道你也知道这个帮派?” 楚留香好奇反问。 “我也是因他们传来的消息,才来到江南。” “看来这个帮派确实与七月十五分会有所关联。”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去黄龙帮探个究竟!” 众人商议既定,随即动身前往黄龙帮。 他们并不清楚七月十五的分舵位置。 不过他们了解黄龙帮在江南一带也算有点名气。 这个帮派在江湖上主要不是抢地盘,而是天南地北做生意。 因为江湖上熟人不少,所以消息来得快。 只能算半个江湖门派。 但几人赶到黄龙帮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怎么变成这样?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 “闻到血腥味了吗?” 李寻欢仔细查看四周。 随后在马棚的草堆里发现了两具**。 不止那里,黄龙帮各处也都发现了其他人的**。 显然,黄龙帮早就被灭门了。 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狠心把黄龙帮全灭了!” 段天涯看得目瞪口呆。 江湖上打打杀杀、腥风血雨并不少见。 但除非有深仇大恨,一般不会赶尽杀绝。 “李寻欢,楚留香,你们俩收到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清风想了想问道。 “大概七天前。” “而且不是在江南,是在黄河以北。” “七天前黄龙帮的人出现在黄河以北?” 苏清风轻轻一笑。 “看来两位恐怕也中了别人的圈套,被耍得团团转,甚至可能当时传消息的黄龙帮**根本不是他们的人。” “这一切都是设好的局。” 要是在以前,李寻欢和楚留香听到这话绝对不信。 太荒唐了。 凭他们的本事和头脑,谁能把他们玩弄在掌心?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承认。 确实有一股暗中的力量在牵着他们走。 青龙会…… 果然不简单! “青龙会不是**组织吗?为什么要这样耍我们?” “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人揪出来!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寻欢咬着牙骂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楚留香身形一动。 紧接着便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黄龙帮外面?” 众人闻声走出。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普通年轻人。 脸上写满惊慌。 但苏清风却注意到,这年轻人眼神平静无波。 那份惊慌像是装出来的。 看他穿着,像是在茶馆或客栈做工的店小二。 一个小二怎么会有这么稳的心态? 实在让人想不通。 难道这人也是江湖中人? 或是七月十五分舵派来盯梢的? 不过苏清风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七月十五分舵是**组织,手下人大多带着杀气。 眼前这年轻人身上却察觉不到一丝杀气。 那他可能不是分舵的**。 那又会是谁? 为什么要在大家面前隐藏自己?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问你为什么在黄龙帮外面转悠?刚才是不是在**我们说话?” 楚留香冷冷问道。 第428章 27 年轻人一听,立刻又装出害怕的样子,拔腿就想跑。 “大侠,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少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使劲甩着软绵绵的胳膊,却怎么也挣不脱。 “还嘴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李寻欢说着就准备动手。 苏清风一看,连忙上前拦住。 “李大哥,先别急,让我来问问他。” 李寻欢听了,犹豫片刻,还是气呼呼地退到了一边。 苏清风走到那少年跟前,语气温和地问道: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武。” “小武?”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记得之前听说过一个少年,来历有些特别,对外用的化名也是“小武”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武,和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会来黄龙帮呢?是认识这里的人吗?” 苏清风继续问。 小武连忙摇头。 “我跟黄龙帮不熟。” “就是他们欠了我们掌柜的茶钱,一直没还,掌柜让我来讨债而已。” 小武眼神飘忽,不敢直视。 “小兄弟,那你可来晚了,这茶钱怕是讨不回来了。” 楚留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黄龙帮的人?” “当然不是,我们也是来找黄龙帮的。 可惜这帮派的人早就死光了,一个都没剩下。” 楚留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 “还能有谁?肯定是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干的。” 李寻欢冷冷接话。 除了他们,谁会下这种毒手? “说话要有凭据,你有证据证明是青龙会杀的人吗?” 楚留香低声说道。 虽然他也觉得黄龙帮的惨状和青龙会脱不了干系,甚至很可能就是他们做的,但猜测归猜测,终究要讲真凭实据。 “这还用想?青龙会的人冒充黄龙帮给我们报信,事成之后当然要斩草除根,顺便掩人耳目,自然会把黄龙帮赶尽杀绝。” 就在李寻欢和楚留香两人认真分析的时候,那个叫小武的年轻人一直静静听着。 他低着头,神情却格外专注,仿佛要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苏清风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于是他开口对小武说: “小兄弟,我现在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啊?可你们这儿人不是挺多的吗?” 小武眨眨眼,一脸困惑。 “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办。 而且这里刚出了人命,说不定凶手还在附近。 要是被他们看见你跟我们在一起,恐怕你也会有危险。” “这么吓人?几位大侠,我真和这事没关系,我就是个跑堂的而已……” “别担心,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之后应该就能平安离开,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说完,苏清风朝段天涯使了个眼色,自己带着小武朝后院走去。 楚留香和李寻欢等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众人见苏清风把小武带到黄龙帮后院,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难道他还指望从这少年嘴里问出什么来?” “我看这小伙子可能啥也不清楚,与其在他这儿耗时间,不如出去打听一下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的消息。” “二位别急,我想苏清风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咱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断天涯平静地说。 或许楚留香和李寻欢还没见过苏清风的本事,不清楚这人到底有多厉害。 但之前在无名小岛上,四大密探可是亲眼看到苏清风怎么独自应付两方人马。 不但如此,最后还用计把护龙山庄的庄主朱铁胆困在了岛上。 这种事,难道是随便一个年轻人都能办到的吗? 恐怕有点强人所难。 “唉,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既然他已经去了,应该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大家只好留在原地,顺便查看四周,确保没有危险。 另一边。 苏清风和小武走到了后院。 地上乱七八糟的,好像不久前这里发生过很激烈的打斗。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黄龙帮的人全都没了。 说起来黄龙帮也挺惨。 明明什么都没干,偏偏惹上了青龙会这样的**组织。 人家要利用他们,又怎么会放过黄龙帮这些人。 “小武兄弟,我一直想不通,黄龙帮的人怎么会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七月十五分舵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对付他们?” 苏清风一边四处看,一边装作随意地问。 小武听了,愣了一下,然后憨憨地笑。 “大哥你说笑了,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哪会知道江湖上的事,黄龙帮我都不熟。” ···“更别说他们的仇家找上门,把整个帮派的人都杀了。” 苏清风听了,轻轻一笑。 “到现在还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吗?兄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江湖人,那你这一身功夫是哪儿来的?” “功夫?什么功夫?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会武功,怎么会在一个茶铺里当伙计?” 0............. 小武挠挠头。 那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要是让外人看了,可能真觉得这傻小子什么都不懂。 但苏清风知道,这只是对方装出来的样子。 这个小武,可比看起来聪明多了。 连楚留香和李寻欢这样的人物都被骗过去,可见他演得多像。 “是吗?如果你真的只是个店小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苏清风忽然一动,下一刻就闪到了小武面前。 这突然的变故,换谁恐怕都反应不过来。 练武的人,本身就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遇到危险时身体会自然做出反应。 小武反应已经算快,可即便如此,他下意识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会武功的事实。 “兔子搏鹰?没想到你一上来就用这么狠的招,看来是真想把我放倒啊?” “什么兔子老鹰的,大哥,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耽搁久了掌柜要骂的。” 说着小武晃晃悠悠就想走。 但苏清风现在已经看穿这年轻人的底细,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气息一动,苏清风再次朝小武背后出手。 起初这家伙还装模作样,说自己不懂拳脚,只顾闪躲。 可发现苏清风身手确实不凡后,便不敢再大意,赶忙拿出真本事应对。 两**来脚往,打得难分难解。 显然都想尽快把对方拿下。 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他俩用的都是七十二路小擒拿。 擒拿本就是贴身短打的功夫, 图的就是速战速决,瞬间制敌。 没料到两人的擒拿功夫都练得十分老到, 一时之间,竟谁也占不了上风。 交手几十招后,双方都渐渐喘起气来。 小武趁机退到几步之外, 目光却始终紧锁在苏清风身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来龙龙帮打听消息,竟会碰上这么个棘手的对头。 甚至连自己的伪装都被看穿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位大哥,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跟我过不去?” 小武有点急了。 再拖下去,恐怕真要误了正事。 “我可没想为难你,是你自己藏头露尾,才惹出这些事。 要是早点亮明身份,大家不就都痛快了?” “你说是不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秋凤梧……” 苏清风眯眼说道。 这话一出,小武脸色顿时变了。 他怎么也料不到,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竟会清楚自己的来历和姓名?! 怎么可能? 气氛一下子僵到极点。 四周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 小武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大哥,我还是头一回遇到你这样的人。 我行走江湖隐瞒身份,就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现在被你识破,那我只能——灭口了。 大哥,可别怪我下手太狠。” 秋凤梧说着,一步上前扣住了苏清风的咽喉。 只要指上稍一用力,苏清风必定当场毙命。 刹那间,两人就以这个姿势定住了。 仿佛时间都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秋凤梧忽然松开了手,一脸索然无味的模样。 “没意思。” “怎么不动手了?不是说要杀我保住秘密吗?” 苏清风轻轻一笑。 秋凤梧此刻换上了一副大少爷的派头,和先前判若两人。 若不是苏清风亲眼所见,几乎要以为是两个长相一样的孪生兄弟。 因为那股气质截然不同。 此刻身份暴露的秋凤梧,更多了几分纨绔子弟的洒脱与不羁。 他全然不顾这里不久前刚死过人,懒洋洋地靠到墙边, 顺手从墙角摸出一坛酒,拍开封泥便仰头灌下。 “痛快,好久没这么自在了。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舒服。” “我说孔雀山庄的少庄主,你也真够放得开,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别逗了,你想动手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秋凤梧满不在乎地答道。 “再说了,就凭你一个人,未必就能拿得下我。” 话里满是傲气与自信。 恐怕也只有孔雀山庄的少庄主,才敢有这般底气。 孔雀山庄在武林里,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他们最出名的不是武功,而是代代相传的一件宝贝——排在天下暗器前十的孔雀翎。 听说孔雀翎威力惊人,现在的庄主十年前用过一次。 那一次在场的各路豪杰,死的死,疯的疯。 从那以后,孔雀翎就成了江湖里的传说,就算有人眼红,也没谁敢来孔雀山庄**。 除非是活腻了。 或者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不愧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说话就是有底气,确实和别人不同。”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说。 话里带着几分调侃。 秋凤梧听了撇撇嘴。 第429章 28 “我虽然生在孔雀山庄,但江湖上走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和家里关系不大。” “所以你别张口闭口提孔雀山庄,我做的事我自己担。” 秋凤梧一脸认真地说。 “那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会来黄龙帮?” “还能为什么,无非是因为青龙会。” “你也在查青龙会?” 苏清风眼里露出好奇。 心里同时觉得庆幸。 要是能有孔雀山庄少庄主秋凤梧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 “没错,这段时间青龙会在江湖上活动频繁,听说不少好手都遭了他们的毒手。” 秋凤梧正色道。 “我平常不爱管闲事,但青龙会这事可能牵扯到我,不能不查。” 苏清风点点头。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起?” . “一起?” 秋凤梧轻轻一笑。 “老兄,你们这一大群人,目标太明显了,还缺我一个吗?” “青龙会不简单,而且我知道,他们一直惦记我们孔雀山庄的宝物。 既然你已认出我,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应该知道孔雀翎吧?” 苏清风点头。 “知道,不过听说孔雀翎好像已经丢了。” “什么?!” 秋凤梧满脸震惊。 觉得这话简直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种说法。 “你胡说什么?虽然你们本事不小,但我们孔雀山庄的事还轮不到外人议论!” “别激动,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你可以回去问问庄主。” 苏清风很平静。 换作是他,听到这种话肯定也不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 而这个秘密,恐怕天下除了孔雀山庄庄主,就只有他知道。 甚至连秋凤梧现在都还不知道。 秋凤梧紧紧盯着苏清风。 心里暗自琢磨。 孔雀山庄在江湖立足百年,孔雀翎更是十大暗器之一。 打它主意的人从来不少。 所以庄主本身必须有过硬的本事。 否则根本应付不了那么多有心之人。 但孔雀翎丢失这件事,他确实不清楚。 也不确定苏清风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孔雀山庄的处境就比想象中更麻烦了。 因为孔雀翎原本是他们最重要的护身符。 孔雀翎一旦不在,孔雀山庄便少了一股强大的支撑。 江湖上那些暗中观望的人,或许会趁这个机会对孔雀山庄出手。 秋凤梧沉默了许久。 终于站起身来。 “你从哪里听来这个消息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其实不必深究。 若是不信,大可回去问个清楚,到那时,你我之间的疑虑自然也就解开了。” 苏清风话里带着深意。 如果能将孔雀山庄也争取过来,对付青龙会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 苏清风从来不做没准备的较量。 “好,三天之后我还会来黄龙帮。 要是你还有胆量在这儿等我,到时我自会来找你。” “放心,我从不虚言,这件事也绝无虚假。” 苏清风平静地笑了笑。 “那就三天后,此地再见!” 说完,秋凤梧身形一纵,转眼已消失在屋檐之后。 正好这时,上官海棠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这一幕,眼中不禁露出惊讶。 “这年轻人竟有如此身手?轻功这般了得!” “你可别小看他,他的来历并不简单。” 苏清风说道。 “哦?” “嗯,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 不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上官海棠越发好奇。 “等我去前面和大家一起说吧。” 两人随即走向前厅。 众人只见苏清风一人回来,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位小兄弟呢?” “难道真被你解决了?” “我看他不像会是那种下场的人。” 苏清风听见这些议论,心里有些无奈。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手段狠辣的人吗? “其实那位兄弟不是别人,正是孔雀山庄的人。” “孔雀山庄?就是那个拥有天下十大暗器之一孔雀翎的孔雀山庄?” 上官海棠再次感到意外。 “正是。 难道你们刚才都没人看出他的身份特别吗?” 苏清风有些不解。 今日在场的几乎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除了四大密探,李寻欢与楚留香也绝非寻常角色。 难道他们真没察觉到丝毫异样? “确实没有,他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我们真没料到他也身怀武功。” “但孔雀山庄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和青龙会以及我们又有何关联?” 楚留香沉吟着问道。 眼下他只关心两件事:一是这位孔雀山庄之人是否会威胁到自己;二是找到青龙会,为红颜知己**。 别的,他并无兴趣多问。 “我想他的目的应当与我们相同,都是冲着青龙会而来。 所以,他很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只是方才交谈后,他还有些私事需处理。” “眼下我们暂且不必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苏清风摆了摆手。 如今黄龙帮已全军覆没,线索就此中断。 当务之急仍是寻找青龙会的踪迹。 既然对方已对楚留香和李寻欢出手,想必不会轻易罢休。 说不定早已在暗中布下眼线。 这也正是苏清风希望拉拢秋凤梧的原因。 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助力。 或许在紧要关头,还能起到扭转局面的作用。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找?” 李寻欢有些烦躁。 没有线索,在江南搜寻无异于**捞针。 怎么才能找到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 “这事不用着急,我猜他们很快会有动作。 接下来我们只管休整,保存体力。” 苏清风语气很肯定。 他相信七月十五的人不会放过他们。 至少李寻欢和楚留香两人一定是目标。 大家听了也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随后一行人回到客栈。 与其在这儿焦躁耗神,不如先吃饱睡好。 这样,等敌人来了,大家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应对。 青龙会。 七月十五分舵。 西门玉望着不远处几名**正在演练新定的计划。 因为苏清风等人的出现,他们不得不重新布置,对付楚留香和李寻欢。 原先打算在寒山寺外让这两人互相拼杀、两败俱伤,自己再趁机出手拿下。 若能除掉这两人,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在江湖上的名声必定大涨。 不仅如此,之后的行动也会顺利许多。 这时,一个胖子突然出错,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演练失败。 “你在做什么?!这种错犯几次了!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立刻走人!” 一名气势凌厉的年轻人厉声喝道。 胖子本来有些愧疚,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 “麻峰,你少在这儿摆架子!真觉得自己了不起?要是你真那么厉害,就一个人去完成任务啊,何必需要我们帮忙!” “什么意思?我一个人?如果只需要我,你们这些人留着干什么?白吃饭的吗!” 麻峰冷冷回应。 这人心气极高,说话做事都干脆利落。 自从进入七月十五分舵成为**,他接的每个任务都以最快速度完成。 不仅因为身手出众,更因为他有一把颇有灵性的剑。 那柄剑甚至能凭空而动,仿佛活物一般。 “麻峰你别太狂!有本事咱俩单独比试,看看到底谁更强,别以为有把破剑就了不得!” 胖子横着脸,丝毫不退让。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动手。 西门玉的咳嗽声忽然响起。 “现在时间紧迫,你们还要在这儿吵?” “舵主,是这家伙故意找事!” 西门玉扫了胖子一眼。 “我提醒过你们,我们是**,做的是**的事。” ···“容不得半点差错,可你总在小节上出错,不该自己反省吗?” “舵主,每次麻峰都抢在我前面行动,我只能在旁边策应。” 胖子一脸无奈。 他虽然不服麻峰,对西门玉却不敢不敬。 这人是分舵里手段最狠的。 见过他出手的,多半已成了白骨。 因此没人敢招惹他。 “你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策应,主攻是高立和麻峰,同样的话要我说几遍?” 西门玉抬起眼,目光如冰。 仿佛藏着两把即将出鞘的刀。 胖子对上这眼神,心头一凛。 好吓人的目光。 那并非只是手上沾了血那么简单,而是心已经硬到了某种程度。 单凭目光就足以令人胆寒的可怕气息。 胖子见西门玉替麻峰说话, 也只好作罢。 “舵主,您吩咐吧,接下来怎么做?我今后绝不再违抗,也不会再与他争半分。” “记住,眼下我们的目标已不只是西门宇与楚留香,还要加上苏清风以及从前护龙山庄的四大秘探。” “这些人个个都不好对付,你们若想活着回来,最好保证行动方案毫无差错!” “此外,我们要用调虎离山之计,逐个击破,否则他们联起手来更难应付。” 西门玉神色平淡地说道。 “从现在起,你们加紧练习,练不到位,谁也不准休息。” “要是还有人敢在练习时生事,别怪我下手无情,让他尝尝我的手段。” 说完,西门玉转身离去。 余下几人互相看了看。 他们平日心气颇高,行走江湖时,不露身份便如寻常人一般。 一旦动手,招招皆可夺命。 此刻见西门玉当真动怒, 却无人敢出声。 过了好一阵, 高立才缓缓开口: “继续练吧,时间不多了。 如果三天内不能把这套计划全部演练熟,恐怕真只有送死的份。”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胖子摆了摆手,重新投入演练。 …… 两日后的深夜。 苏清风独自待在房中,一边望着窗外月色,一边默默饮酒。 这般难得的平静时光,确实许久未遇。 先前因为帝释天,他不得不远赴海外寻找龙骨。 如今帝释天跳海,朱铁胆困于孤岛,对他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第430章 29 正因如此,苏清风如今才能略松一口气。 谁料到刚来江南不久,便察觉青龙会的踪迹。 果然江湖从未真正平静过。 身在江湖,随时都可能面对各种危险……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段天涯走了进来。 “还没睡?” 苏清风摇摇头。 “我在想,该怎么打破眼下这个僵局。” “坐下喝两杯?” “好。” 两人坐下,各自斟了一杯。 “算起来,这是我们相识以来头一回安**着喝酒。” 苏清风淡淡一笑。 段天涯闻言也有些感慨。 “确实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和义父分道扬镳。” “更没想到,他竟是那般卑劣之人。” “其实在那之前,你应该也有所觉察。 我知道你是四大秘探中最老练、心思最细密的人。” “看来当初我在岛上的提醒,并没有错。” 苏清风话中含意深远。 当初遇见朱铁胆与四大秘探时,他便已调整计划,意在让四大秘探看清形势。 “不过苏清风兄弟,有件事我一直有些不解——那时我们应当素不相识,为何你愿意帮我们?” 段天涯问道。 如今回想,若非当时苏清风出言提醒, 他根本不会想到义父朱铁胆竟还想对他们**手。 这隐藏得实在太深。 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人心隔着肚皮,大概就是这样吧。” 苏清风听了点点头。 “其实并不是认识得久,就一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 “关键还是看彼此是否投缘。” 当然,他对待朋友的方式,一向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过分亲近。 这样其实最好。 既不会过多打扰对方,也不会扰乱自己的生活。 “至于当初我为什么会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四大密探和朱铁胆不是一类人。” 苏清风语气深沉地说道。 “不是一类人?” “对。” “朱铁胆这个人野心很大,这次他去那座岛,表面上说是为了救心爱的女子。” “可一旦拿到龙骨,他想做什么,谁还能拦得住?” 断天涯听到这里,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 “不过仔细想想,像义父那样的人,有野心也很正常。 如果是我,可能也会想逐鹿中原。” “为什么你就能断定他一定图谋不轨?” “就像你说的,有野心未必是坏事。 如果所有人都安于现状,天下也就没有那么多纷争了,但这显然不可能。” 苏清风轻轻一笑。 “安于现状?” 断天涯微微皱眉。 “嗯……意思是不去争抢,顺其自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苏清风点头。 “但如果为了实现野心,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伤害他人性命,那在我看来,这种人根本不配让众人信服。” 正因为如此,苏清风才必须阻止朱铁胆在拿到龙蛋后回到中原武林。 否则,中原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 “只是没想到,我阻止了朱铁胆,回来却又碰上这样的事。” “其实你本不必理会李寻欢和楚留香,他们本就是江湖成名人物,就算被青龙会盯上,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断天涯沉吟着说。 江湖恩怨太多。 青龙会为何要对楚留香和李寻欢下手,至今原因不明。 断天涯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或许,这也与他过去的经历有关。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青龙会同样是个野心极大的组织,而且已经存在上千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将势力渗透到中原每个角落。” “说不定,他们早已在暗中操纵一切!” . 断天涯听后大为震惊,难以相信。 更觉得不可思议。 护龙山庄自以为已将触角伸到武林各处,能掌握各方消息。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说能掌控整个中原。 可青龙会却一直藏在暗处,出面活动的都是其下属分舵。 分舵竟有三百六十五个之多。 由此可见青龙会的规模有多庞大。 “你的意思是,这次七月十五分舵对李寻欢和楚留香下手,不仅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 “更是想搅动整个中原武林?” “没错。” 苏清风点头。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中原武林将来恐怕会有一场大劫。” “我们既然身在江湖,就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最后遭殃的肯定是我们自己。” 断天涯听完,这才明白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局面。 “不过你提到孔雀山庄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也卷进来了?” “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只是偶然遇到,说不定他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你应该也明白,孔雀山庄在江湖上有着怎样的分量和底蕴吧?” 苏清风露出一个深长的微笑。 嘴角轻轻上扬。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孔雀山庄。 此时,庄主秋天名正坐在书房里读书。 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庄主。” “什么事?” 秋天名头也不抬地问道。 “少庄主回来了。” “什么?” 秋天鸣一听,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动声色地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 “这混账居然还敢回来?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 “他现在人在哪儿?” “正在前厅等着。” “看样子是有要紧事想跟庄主您商量。” 管家语气认真地禀报。 秋天名听了,沉吟片刻。 随即起身走向前厅。 只见秋凤梧穿着一身店伙计的衣裳站在那里,见到父亲,立刻上前行礼。 “爹。” “你小子又在外面搞什么名堂?穿成这样回孔雀山庄,要是被外人看见,我们山庄的脸往哪儿搁?” 秋天名面无表情地责问。 “而且眼看就是**寿辰,这种时候你还跑出去胡闹?到底有没有把孔雀山庄和你娘放在心上!” “父亲,我这次悄悄出去,其实是想给娘亲寻一件生辰贺礼。 但在外面,我却撞见了一桩大事。” 此时的秋凤梧,身上早已不见半点纨绔子弟或江湖店小二的气息。 反而一身端正之气,颇有孔雀山庄少庄主的风范。 有时候,真不能光凭外表判断一个人。 若是存心隐藏,许多事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秋天名却根本不信。 “到了这时候,你还要骗我?” . “父亲,我真的没有骗您。 这次外出,我遇上了青龙会的人,而且他们还把黄龙帮给灭了门。” “青龙会?黄龙帮?” 秋天名闻言,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坐下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细节我还在查,但我感觉青龙会很可能一直在打我们孔雀山庄孔雀翎的主意。 所以我本想继续追查,却在黄龙帮遇到了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还有楚留香、李寻欢等人。” “另外还有一个更不简单的人物,就是近来在江湖上名声很响的苏清风。” 秋凤梧将这段时间在外面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秋天鸣听完,脸色越发沉重。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孔雀山庄,半步不许离开,闭关修炼半年再说!” “什么?” 秋凤梧一听,满脸无法相信。 只觉得难以理解。 如今大敌当前,青龙会又蠢蠢欲动,自己身为孔雀山庄的少庄主,却要被关在山庄里? 这算什么? “父亲,您是怕我出去惹事吗?我已经长大了,懂得如何自保!而且我出去不是为了玩,是为了查明青龙会的真正目的,这也是为了保护孔雀山庄啊。” “正因如此,我才不让你离开。” 秋天明语气坚决。 “什么?父亲,我越来越不懂您的意思了!” “青龙会非同小可,江湖传闻它已存在上千年,连其首领是谁都无人知晓,此事极为凶险。” “你若卷入其中,只怕性命难保。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护你周全!” 秋天明心中暗叹。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竟连青龙会也牵扯进来。 若是其他势力,孔雀山庄尚能应对。 可青龙会实在难以预料。 万一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儿子很可能遭遇不测。 秋天明虽会全力守护孔雀山庄,但绝不愿让秋凤梧涉入半分风险。 只要他留在庄内,就还有希望。 “父亲,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有些事我能自己承担!更何况我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眼看山庄面临威胁,我怎能袖手旁观?” 秋凤梧力争道。 “父亲,您从小教导我许多道理,难道如今危急关头,反要我做个漠不关心的闲人吗?” “这次和以往不同!你绝不能插手!即便青龙会真找上门,也由我来应付!” 秋天明衣袖一拂,不愿再多谈。 秋凤梧神情复杂。 沉默片刻,低声问道: “父亲,孔雀翎是不是早就已经丢了?” .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秋天明心中炸开。 他万没想到儿子会突然这样问。 但仍强压震惊,面不改色地看向秋凤梧。 “你胡说什么?孔雀翎乃我庄镇庄之宝,更是天下十大暗器之一,江湖中人谁不畏惧?怎会遗失?” “可是父亲,若孔雀翎仍在,就算青龙会再厉害,您也无需惧怕。 凭孔雀翎之威,足以以一敌百,甚至叫他们有来无回。” 秋凤梧认真说道。 原本他对苏清风的话半信半疑, 觉得实在离奇。 可如今父亲的态度,不正暗示了这种可能吗? 否则何必忌惮一个青龙会? 纵使它传承千年、高手众多, 但孔雀山庄能凭孔雀翎屹立武林,足见其威力之强。 “父亲,事到如今您还不愿对我说实话吗?孩儿已长大,能分担一些重任了。” 秋凤梧诚恳劝道。 秋天明见状,长叹一声。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苏清风告诉我的。” 第431章 30 “所以我想回来问个明白,究竟是否属实。” “他怎会知道此事?” 秋天明眼中露出惊疑。 这秘密至今只有他一人知晓, 连最亲近的管家也不知情。 那苏清风一个外人,如何得知? “我也不清楚……这么说,他所言是真了?” 秋凤梧何等聪慧, 仅从这一句反问,便已察觉**。 “不错,既然你已知晓,我也无需再瞒你。” “早在十年前,孔雀翎就已经丢失,这十年间,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此事。” “因为我明白,一旦江湖中人知道孔雀山庄的镇庄之宝不见了,一定会趁机来找我们的麻烦。” 秋天明虽然也算武林中的高手。 但他清楚自己还远未达到天下无敌的境界。 孔雀山庄这些年来结下不少仇家。 万一仇敌真的全都上门,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应付得了。 为了保护山庄平安,也为了保护妻儿性命。 他只能编造这个瞒过所有人的谎言。 秋凤梧听完来龙去脉,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父亲,不必担心,这次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保住孔雀山庄!” “所以我要亲自去查青龙会,抢先一步行动。” “等等,那个苏清风为什么会把这事告诉你?他还告诉过别人吗?” 秋天明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秋天明和苏清风并无交情。 虽然这年轻人如今在江湖上名声很响,但作为孔雀山庄的庄主。 秋天明必须为山庄上下所有人的安危考虑。 既然苏清风得知了这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那么不管他是从哪里听来的,绝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必要时,他甚至可以考虑除掉对方。 因为一旦消息在江湖上传开,必然引发轩然**,到时候恐怕仇家都会趁机动手。 秋天明绝不会拿整个名剑山庄的性命去冒险。 “父亲,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苏清风不像心怀恶意的人,也不像是要用这个秘密来威胁我们。” 秋凤梧沉吟着说。 他深知父亲的性格,要掌管这么大的山庄,心不够狠,是无法让整个中原武林对孔雀山庄心存忌惮的。 尊敬二字,不过是表面说法。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谁会真的尊敬你? 江湖就是这样。 任何大门派如果在某个时期出现衰败,那些跳梁小丑便会一拥而上,趁机落井下石。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 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所以当父亲这样问时,秋凤梧已经明白秋天明的打算。 “你能肯定吗?”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我和苏清风也是初次见面。 但他告诉我这件事时,特意屏退了左右。 如果他真想借此要挟孔雀山庄,应该会提出条件才对。”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 “就是希望和我们联手对付青龙会。” 秋天明听了,陷入思索。 “这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 “凤梧,我还是不希望你卷入这件事,青龙会毕竟非同小可……” “父亲,如今我已经知道山庄的秘密,也清楚我们的处境,我怎能不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这也该是未来庄主必经的历练。” 秋天明听到这里,沉默良久,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年轻人,看来你确实成熟了不少。 但江湖中的许多事,远比你看到的复杂。 苏清风这次虽然透露了秘密,却不代表他完全值得信赖。” “所以,无论何时,自己心里都要多一份警惕。” 秋凤梧点了点头。 “呵,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我可不会替你收拾残局。” 秋天明语气深远。 他虽然不赞成,却也明白有些路必须后辈亲自去走。 谁都不能永远做笼中的金丝雀。 江南某客栈内。 此时。 苏清风等人在各自房中休息。 风铃儿趴在桌上,一脸无聊。 “唉,我们到底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自然要等到青龙会的事查清楚再说。” 苏清风平静答道。 他们已卷入这场**,想抽身并不容易。 若不解决眼前的麻烦,恐怕难以离开江南。 说不定青龙会的人早已暗中盯上了他们。 21只等时机动手。 “可要查的话,不该出去找线索吗?坐在这儿等什么?难道线索会从天上掉下来?” 风铃儿不解地问。 她虽相信苏清风的能力,可天下哪有白掉馅饼的好事? 那也太荒唐了。 “并非如此,我在等一个时机。” 苏清风淡然说道。 “现在出去寻找,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还不一定有收获。” “但在这里等着,对方一定会找上门。” “你怎么能确定?” “因为我有诱饵。” “诱饵?” 风铃儿眨了眨眼,越听越不明白。 “没错,楚留香和李寻欢便是诱饵。 青龙会当初挑拨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相斗。” “如今这两人毫无动静,青龙会怎会坐视不管?否则之前的安排不就白费了?” “听起来有点道理……” 风铃儿似懂非懂。 “所以眼下最需要的是耐心。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苏清风语气依旧平静。 “走吧,出去转转。” “你不是说要等吗?” “等归等,也得出去走走。 整天闷在房里,我也快受不了。 你不是也想看看江南风光吗?” “说得对!” 一听能逛街,风铃儿立刻来了精神。 两人刚出客栈,迎面就见秋凤梧走来。 他仍是一身店小二的打扮。 “咦?这不是那天在青龙帮见到的那个人吗?” 风铃儿好奇道。 苏清风也看向对方,目光意味深长。 他知道对方会回来,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077“苏清风,多日不见,今天有事想与你谈谈。” “想明白了?” 苏清风微微一笑。 “这里说话不便,换个地方吧。” “好。” 于是两人又转身回到客栈。 风铃儿见状,一脸无奈。 本来还想着出门逛逛,谁知刚到门口又要折返。 但她也不愿耽误苏清风的事,便打算自己出去走走。 苏清风与秋凤梧则进了房间。 门才合上,秋凤梧便身形一晃。 眨眼间已伸手扣住他的喉咙。 苏清风见此情形,脸上显出惊讶。 他没料到秋凤梧去而复返,一回来便朝自己出手。 “孔雀山庄少庄主,这是何意?难道你回来专为取我性命?” “说,你从哪里得知这消息?还告诉过谁?” 秋凤梧冷冷说道。 “你在怀疑我?” “自然,这事关我名剑山庄上下安危,我不能不谨慎。” “那我明白告诉你,此事除你之外,我没向任何人提过。” 苏清风显得很平静。 他心知秋凤梧是在试探。 若真想杀他,大可暗中下手,不必如此明目张胆。 这么做,无非是想听自己说出他想听的话。 当然,苏清风绝不会透露消息的真实来源。 因为那本是秋凤梧自己日后会说的事, 只不过被他提前说了出来。 “那你究竟从何得知?” “若我说当年那件事,家父恰好在场,因而知晓,你可信?” 秋凤梧盯着苏清风, 沉默片刻,终于松开了手。 “你这人让人捉摸不透,但我觉得你不像在说谎。” 苏清风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怕这临时编的借口太过拙劣,引来对方疑心。 看来秋凤梧还算相信。 虽是谎言,却也是善意之谎。 毕竟实话反而更难取信。 “既然如此,你已得到想要的答案,可以离开了吧?” “走?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秋凤梧安然坐下。 “你不是希望我与你一同对付青龙会么?青龙会既灭了黄龙帮,又想挑起李寻欢与楚留香之争,我自然也要查清缘由。” 当然,真正的理由他并未全盘托出。 多少留了些余地。 秋凤梧之所以对青龙会有兴趣,是因从前做店小二时,曾遇过青龙会的人, 并得知他们一直图谋孔雀山庄的孔雀翎。 正因如此, 他才会来调查黄龙帮。 不想竟意**见苏清风一行人。 “这么说,你愿意加入了?” “是,但有言在先,若到必须分道扬镳之时,你可别怨我翻脸无情。” “孔雀山庄行事向来有分寸,值得信赖。 既然如此,你我合作便算定下。” 苏清风微微一笑。 有孔雀山庄少庄主相助,必定实力大增。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或许能更快解决青龙会之事, 到时也不必再为此过多忧心。 “总之咱们算不上朋友,最多只是合作。” 江南小镇的街上, 风铃儿独自闲逛。 不得不说,江南风光确实秀丽。 初来时大伙只是匆匆一瞥, 如今无事一身轻,爱逛多久便逛多久。 这对女子天生有种吸引力, 风铃儿也不例外。 “这个怎么卖?” “三两银子。” “这么贵?” “那这个呢?” “二两银子。” “你们店里的货色莫非是镀了金不成?件件都标着吓人的价钱,可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风铃儿在店内转了一圈,并未找到合心意的物件。 又或者,她觉得这些物品根本配不上那样的高价。 想必是店家见她一个年轻姑娘,又是外乡来的,便打算狠狠敲上一笔。 风铃儿年纪虽轻。 但随苏清风四处游历,也算见识过不少场面。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自然不会轻易落入这种圈套。 正当风铃儿打算转身离去时,店门口却晃进来几个衣着华丽的浪荡子,为首的那个一副富家公子模样。 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 那男子一眼瞧见风铃儿,顿时目光发亮。 “嘿?这是谁家的**,模样生得这般标致?” 风铃儿闻声,眉头轻轻一蹙。 第432章 31 心里涌起一阵厌烦。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类轻浮子弟。 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举止油腻不堪。 不仅言语惹人反感,连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讨厌。 “与你何干,让开。” 风铃儿语气冷淡地回道。 那公子哥一听,反倒更来了兴致。 “性子还挺烈,本公子喜欢。 不如陪我逛逛?这江南一带的景致,本公子熟得很,可以带你好好游玩一番。” “不必,我有眼有脚,自己会看会走。” 风铃儿说着便要离开。 不料那几名随从竟直接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你这丫头怎么不识抬举?我家公子瞧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想走?” “就是,告诉你,在这江南地界,你可逃不出我家公子的手掌心!” “劝你乖乖听话,免得自讨苦吃。” 风铃儿见状,眼神倏然转冷。 “你们这是想动手?好啊,我倒要瞧瞧,你们究竟有多大能耐。” “哎哟,姑娘误会了,我们哪舍得对你动粗,不过是想邀你一同游玩罢了,别这么紧张嘛。” 公子哥边说边伸出手来。 如今的风铃儿经苏清风指点,身手已是不凡,寻常的地痞流氓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只见她手腕轻转,一招小巧的擒拿手法使出。 瞬间便将一名靠近的随从制住。 “最后说一次,立刻滚!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对方几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姑娘竟会武功。 公子哥倒是越发觉得有趣。 “有点意思,这般性子的女子我还从未遇到过。 给我拿下,今日我非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 一声令下,几名家丁顿时蜂拥而上。 风铃儿见状却毫无惧色,这段日子跟着苏清风东奔西走,她的胆识早已远超寻常女子。 怎会被这种阵势吓倒? 当即出手反击。 对方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风铃儿的对手。 不过几下功夫,便全被打翻在地。 风铃儿瞥了他们一眼,神色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外横行霸道,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们?” 那公子哥看到这情景,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原来还是个会家子,倒是我小瞧你了。 这么看来,得本公子亲自来会会你了。” 公子哥说着,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来。 “看来你是没吃过亏,才敢来惹我!” 风铃儿话音未落便抢先出手。 谁料她一拳刚出,就被对方稳稳接住。 动作迅捷得令人吃惊。 风铃儿一看,顿时清楚这人有些功夫底子。 没料到这个浪荡公子哥还真有两下子。 “真香呀,姑娘,你用的香粉是哪儿买的?这般好闻,我只闻了一次就记在心里了。” 公子哥依旧言语轻浮。 风铃儿听得脸色发青,哪能容忍他人这般**自己。 当即咬紧嘴唇。 “看我不狠狠教训你这个**!” 说罢身形一转,再次挥拳而上。 可这一回仍被对方牢牢抓住。 “哎呀呀,小姑娘,你该不会以为打赢我几个没用的手下,就能跟我较量了吧?实话跟你说,你会武功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不过今天你遇上我,只能算你倒霉,正好本少爷也是自幼练武的。” 话还没说完,公子哥手腕一用力,直接把风铃儿拉到自己身前。 随即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真是香啊。” 风铃儿使劲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这无赖!” “我警告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你就完了!” “哈哈,我可真害怕呀,在这儿还没有我万奎怕的人。 既然你落到我手里,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乐一乐?” 说着他就招呼手下过来。 旁边几个跟班连忙爬起身,拿出绳子把风铃儿捆了起来。 “带走!” “放开我,快放开!” 风铃儿又急又气。 可眼下被制住,实在无法脱身。 路边经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唉,万家的少爷又出来惹事了!” “这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这回恐怕也难逃一劫了!” “难道这地方就没人能治得了万家公子吗?他坏事做尽,再这样下去,这里的姑娘只怕都要遭他毒手。” 众人虽摇头叹气,面露厌恶。 却始终没人敢站出来,毕竟谁都不愿去惹万家的人。 这时。 客栈里头。 苏清风正与孔雀山庄的少庄主秋凤梧商量青龙会的事。 两人还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光等着太被动,若能引对方现身,便能掌握先机。 甚至可能扭转整个形势。 正说到这儿。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客官客官!不好了,出大事了!”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苏清风一看,有些疑惑。 “这位小哥,你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没找错!客官,我就是来找您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客栈里打杂的伙计。 “什么大事不好了?” 苏清风更觉不解。 他连这人名字都不知道,只记得在客栈里打过几次照面。 “客官,一直跟着您的那位姑娘,刚才在街上被人抓走了!” “姑娘?被抓走了?” 苏清风眨了眨眼。 “你是说风铃儿吗?她应当没事,她自己也有些功夫,寻常小贼近不了她的身。” “我不知道那位姑娘叫什么,但抓她的人可不简单,是咱们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万家的人!” “但凡被万家带走的姑娘,几乎都没能平安回来!” “万家?” 苏清风一愣。 旁边的秋凤梧见状开口道。 “这个万家,我也有所耳闻。” “什么背景?” “听说万家祖上也是江湖中人,后来在此处安家立业。 起初的生意全靠拳脚功夫打拼出来,后来产业做大了,便不再亲自出面。” “都交给下面的人去打理。” “据我所知,如今万家的当家,身手很是不凡,在江湖上也颇有声望。” “若你身边那位姑娘当真落入了万家手里,只怕情况不妙。” 苏清风听得云里雾里。 实在莫名其妙。 “这万家的人怎么回事?我们素无仇怨,为何要抓走风铃儿?” 他也不信风铃儿会是主动招惹是非的性子。 这其中必定另有缘由。 “哎,客官您是真不知道,万家那位少爷万奎,可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平日不是**作乐,便是饮酒纵情!” “不仅如此,还常做强占民女之事。 只因他家势力大,没人敢出头。” “之前听说有户农家,女儿被抢,心有不甘,上门去**,结果连万少爷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反倒被打成了残废。” 店小二着急地说道。 苏清风听罢,眉头紧锁。 他完全没料到,事情竟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若真是这样,风铃儿恐怕真有危险。 苏清风承诺过会护她周全,此刻怎能容她受人欺侮。 更糟的是,有些伤害或许永远无法弥补。 “万家在何处?” .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 客栈店小二领着苏清风与秋凤梧,来到了万家宅院外。 “客官,万家我实在得罪不起,只能带您到这儿了。 若被他们知道我通风报信,往后我定然没好日子过,还请您体谅。” 店小二满脸为难。 苏清风听了点点头。 对方肯透露消息,已算仁至义尽。 怎能再要求更多。 “好,你先回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苏清风说着,面色沉郁地走向万家大门。 两名守门家丁当即将他拦下。 “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乱闯的!” “我问你,万奎是不是在里面?”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问道。 语气格外冷肃。 此事关系风铃儿安危。 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家少爷不在家能在哪儿?你这人问得可笑!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他是不是带了一位姑娘回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 家丁一脸不耐。 “不是说了吗?就你这样的,没资格过问万家的事,更别说是我们大少爷的事!” 说着便伸手要推苏清风离开。 但此刻苏清风早已心头火起。 对方这般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 随即,两人只觉眼前一晃。 下一刻,苏清风已反手扣住他们的手腕。 “最后问一次,他是不是带了一位姑娘回来。” 剧痛传来,两家丁不敢再如先前那般嚣张。 疼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快放手!你知不知道招惹万家会有什么下场!” “真是不知死活。” 苏清风话毕,抬腿就朝门上猛力一蹬。 那人顿时横飞出去,撞在柱子上一声不吭地昏死过去。 旁边另一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料到,敢闯万家府邸的人竟这般凶悍。 收拾他们简直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简单。 见苏清风目光扫来,那人慌忙开口: “是、是!我家少爷确实带回一位姑娘!他就在里面!” 苏清风闻言上前,抬脚重重一踹,一声闷响传来。 厚重的大门应声破开。 一旁的秋凤梧见状不禁唏嘘: 077“冲冠一怒为红颜,苏兄原来也是这般热血之人。” “秋凤梧,你要跟我进去便进,若不想惹事,留在外面等我也行。” 苏清风语气冰冷。 “既然今日结为同盟,哪有见同伴遇险却袖手旁观的道理。” “一起走吧!” 说罢,两人径直踏入万家大院。 此时。 大院厢房内。 风铃儿被绳索紧缚,眼中罕见地浮现慌乱,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小**,到了这儿就没人打扰我们独处了。” “我会让你好好体会,做女人究竟有多快活。” 万奎一脸猥琐地笑道。 眼中冒着贪婪的绿光。 那神情活像饿狼盯上了猎物。 “你别过来!” 第433章 32 风铃儿心乱如麻。 若是正面交手。 她或许还有胜算。 就算万奎武功高强。 至少还有机会脱身。 如今被捆得结实,连自尽都难以做到。 “这时候还挣扎有什么用?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掌心吗?” “别怕,待会儿你就知道其中乐趣了。” 万奎一步步逼近。 在床边坐下。 再度露出陶醉的表情。 “真香啊,像你这样的女子,滋味一定妙不可言。” 说着便伸手去解风铃儿的衣带。 风铃儿眼中涌起绝望。 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不要!” “喊也没用,既然逃不掉,不如放松享受。” 万奎慢悠悠说道。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风铃儿肌肤的刹那。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两名男子出现在门前。 手里还拎着一个他的手下。 万奎先是诧异,随即恼火道: “哪来的混账,敢坏本大爷的好事?赶紧滚,不然叫你们横着出去!” 苏清风看见风铃儿**,胸中怒火翻腾。 恨不得当场将万奎撕碎。 风铃儿如同见到救星: “苏清风!快救我!” “哦?原来你们认识?” 万奎丝毫没察觉眼前两人的危险。 反倒满不在乎: “认得更好,这姑娘跟了我,往后荣华富贵享不尽。 至于你们俩,今后在这地界也没人敢惹。” “闭嘴。” 苏清风冷声道。 “放开她。” 万奎听罢皱起眉头: “小子,你搞不清状况?这儿是万家大院,惹毛了我,你们休想活着离开。” “最后说一次,放开她。” 苏清风面若寒霜。 眼下他心里的火气几乎要炸开。 更懒得再多费半句口舌。 “看来你不但笨,耳朵也不好使。 行,既然你不肯自己离开,那就让我亲手请你出去!” 万奎话音未落,人已一动,随即直扑苏清风而去。 苏清风是连铁胆神侯与帝释天那样的人物都敢设计对付的角色。 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他又怎会放在眼中。 电光石火之间。 苏清风将手里提着的男子朝万奎甩了过去。 紧跟着便贴身逼上。 万奎面露讶异。 正是这瞬息的分神,让苏清风逮到空隙,抬脚便踹。 嘭! 万奎像块石头般向后飞射。 结实撞在梁柱上。 万奎吃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刚才那一下撞得他龇牙咧嘴,满脸痛楚。 他瞪大眼睛望着苏清风,满是不敢相信。 怎么也没料到这年轻人身手强到这般地步。 仅仅一拳就差点震散他全身骨头。 万奎摇晃着站直,眼中交织着惊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敢对我动手,今天你别想踏出万家大门半步!” 苏清风听罢冷冷一笑。 “告诉你,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怕过你们万家。” 他才不管万家在江南地界有多横行。 但只要惹到自己头上。 就必须承担后果。 何况这次对方竟还想欺辱风铃儿,这是苏清风绝不能容忍的事。 非得让眼前这纨绔子弟吃点苦头不可。 “混账东西口气倒不小!真以为刚才我斗不过你?我只是没料到你有点本事罢了!” “现在我要认真动手,倒要看看谁更厉害!” “等会儿摆平了你,非把你剁碎了喂狗不可!” 万奎咬紧牙关说道,随即再不敢大意。 身形一晃,猛攻向苏清风。 苏清风见状,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即便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或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从不畏惧。 就算四大密探联手与他死战。 苏清风也有信心周旋到底。 当然,除了像帝释天和朱铁胆那样近乎妖孽的存在。 这两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心机更是深沉。 和他们交手,恐怕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败亡。 “少说废话,我现在也很想跟你过招,赶紧动手,别耽误时间。”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说道。 像万奎这样的公子哥,他平时根本懒得理会。 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些终日只懂享乐的子弟,就算会几手功夫。 又怎能登大雅之堂。 要知道那些武林高手都是经年累月苦练出来的,这些纨绔子弟天赋再好又能怎样? 难道真能比得上苏清风? “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说话间。 万奎语声未落,人已逼至苏清风跟前。 下一刻两人身影便缠斗在一处。 而秋凤梧却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见风铃儿还被绑在床上,他慢步走了过去。 一脸从容。 “姑娘,我先替你松绑吧。” “你怎么不去帮他呢!没看到他和那人打得正凶吗?” 风铃儿满脸不解地问道。 似乎怎么也想不通秋凤梧为何不出手相助。 只见秋凤梧面色淡然。 他一边松绑一边说。 “姑娘,关于苏清风的事,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吧?” . 风铃儿听了,稍稍一怔。 “你想说什么?” “苏清风的本事,肯定在这个万家少爷之上。” 秋凤梧语气平静。 “要是他连这种货色都摆不平,还谈什么对付青龙会?所以我根本不必帮忙。” 秋凤梧会跟来,纯粹就是来看个热闹。 先前扮作店小二时,他已将这附近几方势力摸了个大概。 万家在本地确实算得上势力不小。 或许是因为家主早年混过江湖。 如今有钱又有几分功夫。 寻常百姓根本惹不起。 可这回他们撞上的是苏清风。 敢惹苏清风? 秋凤梧虽不敢说这人江湖无敌, 但既能与那些前辈过招,怎会收拾不了这么个小家族。 风铃儿听罢,愣了愣。 细想似乎真是这个理。 原本紧绷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 “不过小二哥,你今天穿得挺气派嘛!” 两人竟在这时闲谈起来。 秋凤梧微微一笑。 “你忘了?我可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这身打扮有何不可?” “倒也是,那劳烦少庄主帮我松一下手上的绳子,勒得怪疼的。” 风铃儿将手伸过去。 “好好好,谁让我非要跟着苏清风来救你呢?早知场面这么简单,我也不必跑这一趟。” 秋凤梧边说边解绳子。 他之所以同来,是怕万家早有布置。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 这儿终究是万家的地盘。 万一中了算计,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但到了之后, 秋凤梧才发现,万家的守备远比他想的松散。 两人从大门一路进来,简直畅通无阻。 加上万家的打手还没现身, 便轻松寻到了万奎的房间。 与此同时, 万奎已被苏清风牢牢踩在地上。 打得狼狈不堪,满面尘土。 早没了平日嚣张公子的模样。 “你就凭这点本事横行霸道?” 苏清风脚踩万奎后背,淡淡发问。 万奎心中又惊又疑。 他想不通这年轻人究竟什么来头,武功竟如此高强! 方才交手,自己完全被压着打。 根本就是一面倒的碾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记住,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这些年在江南地带,你作恶多端,欺辱了多少清白女子。” “今天既落在我手里,也该让你尝尝代价。” 话音方落,苏清风脚下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 骨裂声响起,随即传来万奎凄厉的惨嚎。 “我的腿!我的腿啊!” “呃啊啊——!” “这次就当是给你个警告,以后要是再敢乱来,可就不只是断条腿这么轻松了,我会直接取你性命。” 苏清风脸色平静地说道。 他这次没有下重手,并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他觉得,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活着却得一直受苦。 特别是像万奎这种一向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富家子弟。 从今往后成了个瘸子,别人会怎么看他? 肯定会变成大家嘴里的笑话。 苏清风就是想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世态炎凉。 真以为家里有点权势就能为所欲为? 别做梦了,这世上能治你的人多得是,随便挑一个都能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要是往后都成了个废人,万奎恐怕连寻死的心都会有。 真正狠的角色,往往都是让人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成。 死太简单了。 不过是眼睛一闭的事。 只有让他们活得痛苦不堪,才算真正出了气、也给了教训。 “混账,我非杀了你不可!” 万奎还在不停地吼叫。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人。 苏清风根本懒得理他。 随后便走到风铃儿面前。 “你还好吗?”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真要被这家伙欺负了。” 风铃儿说着还不解气,走上前又朝地上的万奎踹了两脚。 “呸!活该!这就是你的报应!” “气消了吗?要是还没消,我可以再给他加点料。” 苏清风淡淡问道。 风铃儿听了,再看看万奎痛苦的样子和那条断腿,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她是个姑娘家。 没办法像苏清风那样下手果断。 “算了算了,他也吃到苦头了,幸好今天没让他得逞,不然可不止断条腿这么简单……” “嗯,只要你开口,我能让他这辈子都躺在床上。” 苏清风话里有话地说道。 断一条腿算什么? 他完全可以把万奎四肢都废了,而且再也接不回去,同时还不伤他性命。 那样的话,万奎下半辈子就真的只能躺在床上了。 那种滋味,简直没法形容。 不过苏清风对万奎还没恨到那种程度。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 门外忽然来了一大群人。 都是万家养的打手。 还有一个中年人怒气冲冲地赶来。 他就是万家的家主万天游,也是地上万奎的父亲。 “谁敢在我万家**!简直不知死活!” 第434章 33 万奎一听到父亲的声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大喊: “爹!就是这个人伤的我!你一定要替我**啊!” 万天游一听,脸色顿时铁青。 万天游大步走进房间。 一看见自己儿子的一条腿已经彻底废了,怒火直冲头顶。 转头瞪向苏清风几人。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今天我非要你们拿命来偿!” “你这人真好笑,你儿子在外面欺负别人就行,别人找他算账就不行?” 风铃儿气得反驳道。 难怪万奎平时那么嚣张,到处惹事。 原来是有这么个不讲理的爹。 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 也就是以前没遇到能治他们的人。 今天碰上他们三个。 算他们自己倒霉。 老话说得好,恶人自有天收,就是这个道理。 “胡说!我儿子想干什么,轮得到你们插嘴吗?你们打伤了我儿子,我要你们一人断一条胳膊来赔罪!” 万天游气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他朝着四周的打手们厉声吼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我把他们三个抓起来!” “爹,那个家伙别弄死,留给我亲手收拾!” 万奎死死盯着苏清风,眼里全是恨意。 到了这时候,他还觉得自家占着上风。 可就算万家人多,又能怎样? 苏清风和秋凤梧两个人联手,收拾他们全家都绰绰有余。 “秋凤梧,你护好风铃儿,剩下的交给我。” 苏清风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闪了出去,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这帮打手虽然人多,但哪里是苏清风这种武林高手的对手。 几乎一照面就倒下一个。 短短一会儿工夫,十多个打手已经全躺在了地上。 万天游看到这情形,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来以为这几个年轻人只是会点功夫,才敢来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方的实力,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来还是江湖上的好手!” “但你们别以为今天能就这么走了!” 万天游说着,亲自出了手。 他刚摆开架势,苏清风和秋凤梧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对方用的,居然是少林长拳。 “早就听说万家家主以前混过江湖,难道你还出自少林寺?”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说。 “没错,老夫当年确实是少林寺的俗家**。 只不过少林寺那帮和尚,因为我犯了一点小过错,就要把我赶出来。 如今我过得风生水起,谁稀罕在少林寺那种地方吃斋念佛受罪!” 万天游对自己曾经的师门没有半点感激。 时隔多年,依然怀恨在心,出口就是讥讽。 足以看出这人心胸有多狭窄。 难怪他儿子平日胡作非为,他从来不管——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少林寺出过你这样的人,确实是个污点。 难怪你会被除名。” “说实在的,少林功夫用在你这种人身上,我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嚣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万天游。 他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万家作为江南本地的豪门,本来也没必要结仇。 但万家做的事实在太让人火大,简直无法理喻。 苏清风处置了万奎,本来事情也该了结了,谁想到万家家主万天游竟然还不肯罢休。 既然如此,苏清风也只能奉陪到底。 万天游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小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今天你敢来我万家**,我非要你付出惨痛代价不可!” “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万家在江南这块地盘上,到底有多大能耐。” 苏清风平静地说。 原本他确实没打算对这些普通人动手。 但现在对方不知好歹,万天游又死不罢休。 那苏清风也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手段。 “秋兄弟,风铃儿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 苏清风轻声说道。 秋凤梧听罢,轻轻颔首。 “放心,这点小事若办不妥,你我联手也就没了意思。” “行。” 苏清风应了一声。 接着便向万天游招了招手。 “来,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好家伙,竟敢在这儿叫阵,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 万天游一听,气得牙根发痒,哪料到这年轻人说话如此毫无顾忌。 他当即下令:“全都给我上,绝不能放跑这三个!” 万家所有打手顿时蜂拥而上。 虽说他们人多势众、占尽地利,又是在自家地盘,可谓占尽优势,但不幸的是,他们这回碰上的是名震四方的苏清风。 就连江湖上的前辈高人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人,何况眼前这些只略懂拳脚的角色。 这根本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苏清风独自在人群中穿梭来去。 丝毫不见吃力。 不仅如此,万天游几次想趁机出手,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找不到,反倒自己被打翻在地。 不过片刻,打斗便已收场,万家众人连同万天游全都倒在地上,各自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 这还是苏清风留了情的缘故。 否则以这些人的能耐,此刻恐怕早已没命。 万天游眼中尽是惊骇与无法相信的神色。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干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苏清风面无波澜,望着躺倒在地的万天游。 “有活路你不走,偏往死路上闯,真以为在江南当个土财主,有点人手钱财,就能忘乎所以、不识天高地厚了么?” “对、对不起!” 万天游慌慌张张地说道。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眼前之人是何等来历。 怪不得敢独闯万家大院。 这般身手实在非同寻常,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甚至回想当年在少林学艺时,他觉得自己的师父、乃至寺中高手,恐怕都比不上这年轻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求您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此时的万天游,早没了先前半点嚣张气焰,只是不住讨饶,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 明知打不过,哪还敢逞强,除非真不想要命了。 苏清风听罢,神色依旧平淡。 “上天原本给过你一次机会,可惜你自己不懂珍惜。” “不仅如此,还非要往黄泉路上赶,你说,我凭什么要放过你?” 万天游一听,怕得浑身发颤。 如果对方只是个寻常后辈,他自然不会信这番话。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可刚才,他亲眼见识了对方的实力。 那真是只能用“可怕” 二字形容。 万天游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跪地哀求。 “只要您放我一马,要什么我都给!我所有的金银财宝!” 这是打算倾尽所有,换自己一条生路。 和性命相比,这些身外之物终究没那么要紧。 人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活着,总有机会重来。 但苏清风对此毫不动容。 “你的钱我要来何用?难道你觉得我缺钱?还是你认为我需要这些?” 苏清风从不觉得自己多有钱,但他行走江湖,靠的也不是耍手段骗人。 他手头总不至于缺银子花。 正因如此,苏清风才能过得这么自在随意。 当然,这也得益于他有足够的本事,能赢得别人敬重,到哪里都有人愿意给他几分情面。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实力才是最要紧的。 “你不要钱?” “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苏清风脸色平淡地说道。 “你和你儿子犯下那么多错,害了多少人家,现在想拿这点零碎就把我打发走?你们难道真不懂什么叫报应吗?” 苏清风没打算放过他们。 不光是因为对方的所作所为惹怒了他。 也确实由于万家父子平日太过猖狂, 做了太多恶事。 既然如此,自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话刚说完, 苏清风忽然抬脚, 直接朝对方踹去。 万天游根本来不及躲,胸口被踹个正着,当场吐血, 重重摔倒在地。 . 这时的万天游一声不敢吭,只想躺在地上装死。 或许能借这个机会寻到一丝生机。 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总比真死在这里强。 苏清风看着周围万家的仆人和打手,面无表情地说: “你们还留着做什么?难道想在这儿等死?” 一听这话,那些平日仗着万家威风惯了的仆人,此刻哪敢和这年轻人对抗, 立刻慌慌张张地逃了。 整个万家大院顿时乱成一片。 苏清风扫了一眼四周,朝秋凤梧和风铃儿使了个眼色。 三人便朝万家大门走去。 到了门口,却发现外面早就聚了不少附近的百姓, 纷纷议论不休。 “真稀奇,居然有人敢对万家动手?谁这么大胆子!” “谁知道呢,刚才你们没见那小伙子气势汹汹,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说不定这次万家真惹上硬茬了。” “别瞎说,万家在这儿什么地位你们不清楚?哪有人敢惹他们!” “要我说这年轻人还是太冲动,肯定要吃亏。” “也不一定啊!你看他们三个不是好端端地走出来了吗?” 见到苏清风平安进去又安然出来, 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显然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 居然有人来找万家的麻烦,还能全身而退, 真是想不到。 “各位,万家平日作恶多端,想必也从你们这儿刮了不少财物。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们,有谁想要的就进去拿吧。” 苏清风语气平静地说。 这话在人群里引起一阵骚动。 有人试探着问: “这话是真是假?不会是设局骗我们吧?” “我觉得不太像,这位小兄弟和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害我们?” “有些事难说啊!万一里头真是陷阱,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第435章 34 或许是因为对万家怕惯了, 在场的人一时都不敢轻易动弹。 大家都怕这一去就没了性命。 那样一来,往后连活路都断了。 正想着,万家大院里跑出许多仆役和万家的人。 一见苏清风,个个像撞见鬼似的。 旁人瞧见这情形,脸上都露出喜色。 “难道万家这回真倒了大霉?”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拿东西,就当讨回咱们自己的钱!” 人群一窝蜂涌向万家大院。 那架势凶得很,还有人嘴里嚷着要揍万家人。 . 秋凤梧看到这儿,轻轻笑了。 “这些百姓呀,也真有意思。 方才我们怎么说他们都不信,这会儿只见这些人跑出来,就饿狼似的扑上去了。” “百姓们也够苦的,平时怕是没少受万家的气。” 风铃儿也跟着感叹。 苏清风却一直没说话。 这些百姓究竟是怎样的人,他心里并没底。 说不定刚才人群里就有人混水摸鱼、落井下石。 至于什么打倒万家、替全城百姓讨公道,话说得倒是响亮。 可树倒猢狲散。 世上那么多人,哪能个个都是好心肠? 苏清风的想法或许跟旁人不太一样。 他总觉得,人若不算太聪明,在泥潭里待久了,自己也会变成泥潭的一部分。 因为他分不清泥潭和外面世界有什么不同。 在他看来,想在泥潭里活下去,只能和泥潭融为一体。 此外别无他法。 老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也有“出淤泥而不染” 的说法。 不过那样的人太少。 也许十个里才有一个。 但近墨而黑的人,恐怕十个里有七个。 “行了,万家的事到此为止。 往后他们变成什么样,都与我们无关。” 苏清风招招手,三人便离开万家,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时, 李寻欢和楚留香坐在院子里。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闷闷的。 一见苏清风,立刻站了起来。 “兄弟,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半天!” “出去办了点事。” 苏清风没打算细说万家的事。 那不过是顺手为之。 只能说是风铃儿运气不好,被万魁抓了去。 要不然,或许根本不用苏清风出手,万家自己就垮了。 “你们在这儿等我,是有事?” “对,我们查到了一些消息,好像找到了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 什么? 苏清风一听,眼中闪过惊讶。 找到了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 这消息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难道有青龙会的人来过这儿?” 苏清风不禁问道。 自己才出门这一会儿,就有人找上门来。 莫非青龙会就是看准这个时机趁虚而入? “青龙会的人我倒是没碰上,不过从前在江南还认得几个人,前两天请他们帮忙打听些风声,今天就有回音了。” 楚留香脸上显出几分得意。 仿佛这是件了不得的体面事。 毕竟连四大秘探和李寻欢都束手无策,他却拿到了要紧的线索。 苏清风得知后却有些诧异。 倒不是眼红楚留香找到了门路。 而是他总觉得这事里透着蹊跷。 青龙会向来行事极为谨慎。 这个延续了上千年的隐秘组织,江湖上却鲜少有人知晓,足见青龙会在守密上几乎无人能及。 凡是进了青龙会的,想脱身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是在行事中被人**。 要么便是被青龙会**。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不归路。 一旦加入,除非死了,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正因为如此,青龙会才能把消息守得这么严密。 江湖上就算是最灵通的百晓生,也不敢说自己摸清了青龙会的三百六十五处分舵。 那七月十五分舵的西门玉,还是因为苏清风早就知情。 不然想查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楚留香,那你快说说,到底打听到什么了?” 李寻欢着急地追问。 “慢着。” 楚留香这时才注意到跟着苏清风一同回来的秋凤梧。 “他怎么也在?这么要紧的消息,恐怕得请他暂且避一避吧。” “楚大哥放心,他靠得住。” 苏清风含笑说道。 “当真?你跟他莫非是老交情?还是只见过一两回?要我说还是谨慎些好,万一他是青龙会派来摸底的,混到我们身边套走了消息,那才真叫麻烦。” 楚留香也是个**湖,处事自然小心。 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手上。 四大密探听了,眼神中也露出戒备。 他们眼下要对付的敌人,恐怕不比帝释天和朱铁胆好应付。 何况这青龙会实在神秘。 到现在都没人弄明白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更不清楚对方有哪些高手。 一个上千人的组织,就算再不济,里头也必定有一流的好手。 他们几个在江湖上虽有些名声。 却未必能应付得了这样的局面。 “苏兄弟,还是当心些好。” 段天涯也出声提醒。 秋凤梧听了,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你们真以为我会去给青龙会当走狗?实话告诉你们,我根本不屑于做青龙会的眼线。” “话别说这么满,孔雀山庄和青龙会,哪个更厉害,明眼人都知道,难不成你们孔雀山庄还能比得过青龙会?” 李寻欢淡淡说道。 这话似乎刺着了秋凤梧的自尊。 “没错,我孔雀山庄历史虽不如青龙会长,可这百年来,我们能屹立中原武林,自然有我们的本事!” 秋凤梧正色道。 “这回我也要让天下人都瞧瞧,我孔雀山庄不是空有虚名。” 众人听了,互相看了看。 他们对孔雀山庄了解不多,也并非对秋凤梧有什么成见。 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万一眼前的情形不如预想中顺利,或是青龙会早已在他们周围布下众多眼线,那自然得多加提防。 防备他人之心不能少,但也不可存心害人。 大家都明白这回碰上的对手非同小可。 因此才格外慎重。 “不用担心,我对他有信心。” 苏清风平静地说道。 楚留香听了这话,这才颔首表示同意。 “好,既然你说信得过他,那我们也相信你。” 这句话充分显示出对苏清风极大的信任。 也能看出,无论是楚留香还是李寻欢,都还记得当初两人险些拼得两败俱伤,最后是苏清风出面调解。 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也不会这么给苏清风面子。 “根据我朋友探听来的消息,听说七月十五分舵位于一座**的小岛上。” “**的小岛?” 断天涯闻言,目光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据我所知,江南东北方向有个叫千岛湖的地方,那里岛屿众多,可光凭这点线索,我们怎么找得到?” 江南水乡,山水湖泊星罗棋布。 因此自然也有许多**的小岛。 这些岛屿面积不大,或许只相当于一座山庄的大小。 比如曾经名震江湖的姑苏慕容家,就坐落在燕子坞那样的小岛上。 如今这七月十五分舵,很可能也藏在千岛湖之中。 但问题在于,千岛湖岛屿那么多,怎么可能逐一搜寻? 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你这算什么线索?有和没有根本没区别。” 李寻欢也有些不悦地说道。 “这至少缩小了范围,不对吗?难道你想让我们在整个江南这么大的地方漫无目的地找吗?” 楚留香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李寻欢老是和自己唱反调。 究竟想怎样? 楚留香出身江湖,性情本就洒脱率真,爱憎分明。 也从不在意细枝末节。 或许因为李寻欢曾在官场待过,行事风格与旁人有所不同。 这也难怪在别人眼中,楚留香更好相处,而李寻欢平日沉默寡言,更像一个安静的**。 “我觉得楚大哥提供的消息其实是有用的。” 苏清风沉吟着说道。 “首先我们大致可以确定,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应该在千岛湖附近;同时既然他们的分舵设在那里,平日必定常有人出入。” “无论是运送日常物资,还是人员来往,这样我们就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千岛湖附近还有许多渔民,渔民和**之间的差别应该相当明显,我们只需留意那附近习武之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七月十五分舵。” 这话一说出来。 在场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说得有道理啊。 苏清风年纪虽轻,心思却如此周密。 难怪在江湖上名声崛起得这么快。 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苏兄弟,你这番分析实在太精辟了。” 断天涯忍不住赞叹道。 难怪当初能把帝释天和朱铁胆耍得团团转。 要是没点真本事,肯定做不到这一步。 胆大心细,粗中有细。 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究竟实际情况是否如此,谁也不敢保证。” “我知道。” 就在这时,秋凤梧忽然开口。 “你知道?” 几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没错,之前我在茶铺当伙计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七月十五分舵的人,我认得其中的一个。” 这些人外表确实与常人不同,兵器也很特别。 我们若想寻习武之人,不妨从他们的兵器入手。 秋凤梧缓缓说道。 这样说来,我们岂不是能省下不少工夫?说不定还能更快解决眼下的难题? 楚留香面露喜色。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码头吧,现在去或许还能发现些踪迹。 李寻欢早已按捺不住,话音未落人已掠出。 众人看得一阵无奈。 这李寻欢怎么和传闻里不太一样,一点大侠的风范都没有。 但他确实有真本事,我们也动身吧。 苏清风语气平静。 众人随即出发。 动身前他们都稍作改扮,以免惊动对方。 如今他们在查七月十五分舵,七月十五分舵又何尝不在找机会对付他们。 第436章 35 一来一往间,双方的较量远比表面看来更加紧张。 江湖**,从来都是暗潮汹涌。 约莫一炷香后,众人抵达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商贩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上官海棠一见这情景就皱了眉。 人这么多,该怎么找? 不急,码头出口不多,我们分几人守住出口,其余人在码头内打听。 记住,别暴露身份。 我猜这码头早有七月十五分舵的眼线。 苏清风目光扫过四周,沉吟着说。 他们这一行人实在显眼。 楚留香与李寻欢衣着不俗,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归海一刀和断天涯一身武者气质,寻常人也能看出不一般。 上官海棠与风铃儿容貌出众,同样容易惹人注意。 反倒秋凤梧与苏清风自己,看起来更似寻常百姓。 分定方向与位置后, 秋凤梧便与苏清风一队,风铃儿和上官海棠一组。 李寻欢与楚留香自然分开, 分别与断天涯、苏是非结伴。 这也是为了避免这两人忽然争执起来。 他们若真动手,只怕整个码头都要闹翻天, 反倒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我们就在这儿一直找?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秋凤梧坐在茶铺里喝茶,目光不时望向周围。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别的办法? 苏清风轻轻一笑。 还是说少庄主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这种累活? 说笑了,我自幼每日练武六七个时辰,什么苦没吃过。 坐这儿喝茶寻人,算什么辛苦。 秋凤梧不以为意。 身为孔雀山庄少庄主,他从小所受的管教远比寻常子弟严格。 都说书香门第、富贵人家易出人才, 其实是因为这些家族教养子弟的方式与寻常人家迥异。 家底丰厚,便能请来最好的师傅, 这才是与普通人最大的差别。 优渥的资源,加上出众的天资与刻苦的修习—— 至于李寻欢与楚留香,自然分开行动, 分别与断天涯和苏是非同行。 如此安排,也是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又起冲突。 他俩若真动起手来,恐怕整个码头都要乱成一团, 反倒让对手得了机会。 咱们就在这码头上一直找下去?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秋凤梧坐在茶摊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四周。 不然呢?难道还有别的去处? 苏清风含笑反问。 还是说少庄主金贵惯了,做不来这等琐事? 玩笑话。 我从小练功,一天少说六七个时辰,什么苦没尝过。 坐在这儿喝茶寻人,算什么累。 秋凤梧神色淡然。 身为孔雀山庄的少庄主,他自幼所受的训导远比寻常孩子严苛。 都说世家子弟容易成才, 实则是因为这些家族教养后辈的方式与寻常人家不同。 家境殷实,便能延请名师指点, 这才是与常人最大的区别。 丰厚的资源,配上过人的天资与不懈的苦练—— 都这样了还成不了才,那可真就是榆木疙瘩。 瞧瞧慕容复,资质**,不也混得跟乔峰齐名,成了年轻一辈里的翘楚。 秋凤梧这种天赋异禀的就更不用提了。 “没料到你这么下功夫?倒是我先前看走了眼。” 苏清风心下嘀咕。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比人和牲口的差距还离谱。 出身好,根骨佳,还有高人指点。 可照样赶不上我这走了捷径的。 走了捷径,自然遥遥领先。 这事苏清风也从没想过跟谁吐露。 没那必要。 正想着,两人忽地眼神一凝,不约而同盯住了码头边的一叶小舟。 竟同时脱口而出: “有线索。” 对视一眼,彼此都笑了。 “眼力不错啊。” “你也不赖,难怪在江湖上名声响亮,看来能跟我争‘年轻俊杰’这名头的人,又多了一位。” 秋凤梧打趣道。 说罢,二人便起身朝码头那艘小船走去。 到跟前时,船上的人正从码头往船上搬东西。 “劳驾,打听个地方。” 苏清风面色如常地问。 “千岛湖里的飞鱼岛该怎么去?” “飞鱼岛?没听说过千岛湖一带有这么个岛啊。” 其中一人抬起头,一脸困惑。 “是吗?可邀我来的那人明明说他在飞鱼岛。 兄弟,你们是哪个岛的?” 苏清风接着问。 那人刚要答话,同伴却悄悄碰了碰他。 随即笑着接过话头: “我们那岛没名字,就是打鱼的,现在搬点吃食回去存着。” 苏清风脸色丝毫未变。 这几人警惕心异乎寻常,若真是普通渔夫,反倒说不通了。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苏清风说着转身便走。 秋凤梧见状跟了上来。 “你看不出刚才那两人在扯谎?” 他好奇地问。 “当然看得出。”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既然看出,为何还装作不知?就这么算了?” 秋凤梧不解。 在他看来,既已抓住线索,就该趁机出手,最好能逼问出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 对付这些人,不必讲究什么手段。 该动手时就动手。 其余都是次要。 苏清风听了却摇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得把眼光放长远些。” “放长远?” 秋凤梧眼中露出讶色。 “不错。 此刻若打草惊蛇,顶多问出分舵下落。 可若码头上不止他们两人——” “消息必定会传回七月十五分舵。”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秋凤梧饶有兴致地问。 “若时机恰当,我想尽快混入七月十五分舵。” “混进去?” “对。 唯有如此,才更有可能摸清分舵里都是些什么人,说不定还能借机弄清青龙会的底细。” 苏清风沉吟道。 其实他心中早有两套打算。 一是找人引路。 这法子最直接,也最省事。 这种做法的成功率其实相当低。 只要七月十五分舵得到一点风声,肯定会提前有所防备。 能逃走都算好的。 要是对方设下陷阱等他们去跳,那结果就更糟糕了。 另一个办法,就是设法潜入七月十五分舵内部。 这样不仅能对付这个分舵,还可能挖出更多青龙会的情报。 只解决一个七月十五分舵显然不够,青龙会可是有三百六十五个分舵,难道要一个个全端掉吗? “没想到你下手这么果断,居然想用这招。 不过你说得对,如果我们只拔掉七月十五分舵,却因此被青龙会盯上,那才是真的麻烦。” 秋凤梧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都心里明白,这其中的得失必须权衡。 万一青龙会暗中报复,就成了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 到时候我们会处处受制,非常被动。 “所以眼下得想办法混进去才行。” 苏清风眨了眨眼。 “那要不要通知其他人?” “不用,这事不宜声张。 况且我们这么多人如果一起去投靠,再笨的人也会看出不对劲,对吧?” 苏清风话里有话地说道。 因此两人决定先摸清状况再作打算。 贸然行动没有任何意义。 接着他们向附近的船夫打听,租了一条小船。 见那两人乘船离开,他们也立刻让船夫跟上去。 小船摇摇晃晃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前面的船终于靠近一座小岛。 为了保险,苏清风他们没让船夫直接靠岸,而是选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停下。 临走前, 苏清风又塞给船夫五两银子。 让他回码头找两个衣着讲究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拿着白色折扇,身穿白袍,很容易认。 你只要告诉他们,我们有急事暂时回不去,请他们到住处等几天。” 船夫听了有点迟疑。 “要是我找不到人怎么办?” “放心,你找不到,他们也会来找你的。” 苏清风平静地说。 “快去吧。” 船夫连忙点头,这五两银子够他家用好一阵子了。 这生意当然划算。 随后苏清风和秋凤梧悄悄上岛。 这小岛看起来和别的岛没什么两样。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了一段,才看见一座山庄立在那里。 “还骗我们说是在这儿打鱼的?打鱼的哪有这么多钱,能在岛上建一座山庄。” 秋凤梧冷哼一声。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地方叫飞鱼岛?找人问过?” “我哪知道千岛湖有哪些岛,怎么可能特意去打听。” 苏清风有点无奈。 他之前那样说,只是为了诈那两个自称脚夫的人。 “有意思,你这人果然机灵。 以后和你打交道,我得多留个心眼才行。” 秋凤梧轻轻一笑。 “行了,你该庆幸我们现在是朋友,否则你可就惹上**烦了。” 苏清风摆摆手。 接着两人压低声音,朝山庄的方向小心摸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进了山庄。 但奇怪的是,山庄里没见到几个人。 而且一个管事的都没看到。 “怪了,怎么一个主事的人都不见?全是些下人,难道我们找错了地方?” 秋凤梧伏在屋檐边,一脸困惑地低声问: “你琢磨什么呢?刚才那两个挑夫一看就不寻常,要是这山庄真找错了,也只能算咱们运气差。” 苏清风语气平静: “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小。” 万一真是自己猜错,大不了再找就是。 眼下两人的计划已经定好—— 只要找到七月十五分舵的线索,就设法潜入。 “刚才还以为你事事料得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原来你也有算不着的时候。” 秋凤梧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天下事哪能件件预料?若真如此,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意外?” 苏清风显得很镇定。 他明白,用这法子找分舵虽然笨,可眼下只能这么办。 不然就只能守在客栈干等。 守株待兔固然省力,但若能主动出击、以静制动,或许更好。 至少能保住性命,也占得几分先机。 两人正低声交谈时, 第437章 36 两名仆役从厨房那头走出来。 “唉,怎么又要备这么多饭菜?真不知后面那些人整天在忙什么。” “快别说了,赶紧送去吧,晚了舵主怪罪下来,咱们可担不起。” “要怪就怪那群人不争气,练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长进。” 他们一边嘀咕,一边提着食盒朝后岛走去。 苏清风与秋凤梧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看来没找错,这里果然就是七月十五分舵。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听够了没有?还打算在上头待多久?” 两人心头一惊,同时转身出手—— 竟有人悄无声息地到了身后,他们丝毫未曾察觉。 转身只见一名衣着华贵、头戴奇特帽子的中年男子立在眼前。 此人气度不凡,却不时掩口咳嗽,似有不适。 “你是何人?” 苏清风眯眼问道。 既然已被发现,便见机行事。 那中年男子轻笑: “有意思。 你们跑到我的地盘来,反倒问我是谁?难不成是来这岛上闲逛的?” “你的地盘?” 苏清风眉头微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此人就是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的舵主,西门玉? 若真如此,倒是省了一番工夫。 “不错,这岛上一切归我管,包括人,也包括牲畜。” “此地从不接待外客。 所以,我想请两位尽快离开,免得惹上麻烦。” 西门玉语气冷淡,声音略哑。 他并未见过苏清风与秋凤梧,自然猜不透这两人来意。 但在弄清对方身份之前,他也不会贸然动手。 只要打发走这两个人就行。 青龙会**通常都会收取报酬,而且除非万不得已,他们一般不会随便出手。 黄龙帮是个特例。 因为七月十五分舵需要黄龙帮来设局。 但眼前这两个无关的人就没必要多事。 “让我们走?” 秋凤梧眨了眨眼。 随即气冲冲地说: “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花了五两银子才搭船来飞鱼岛的!” “就是,听说这岛上有位手艺高超的厨子,能做全江南最鲜美的鱼。 现在钱付了、人也来了,你却要赶我们走?”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西门玉听了有些意外。 苏清风更是暗暗发笑。 没想到秋凤梧这家伙反应这么快,把自己之前编的借口直接搬来用了。 好小子,不愧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 这份机灵劲儿,一般人还真比不上。 “你们当我傻吗?这儿不是飞鱼岛,也没有什么江南名厨。 倒是你们俩,既然是来吃饭的,干嘛鬼鬼祟祟趴在房檐上?” 西门玉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 尤其是看人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们一上岛就没见到半个人影,还担心是不是被骗了呢!所以才躲在这儿先看看情况,万一这儿是什么**老巢,我们也好赶紧溜啊。” 秋凤梧说得有模有样。 那夸张又嚣张的样子,倒真像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 “那你们叫什么名字?” 西门玉继续问。 “我叫小五。” “我叫黄清风。” “黄清风?” 西门玉眉头微微一皱。 “你也叫清风?” “这有什么稀奇的?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家里盼我平安长寿,取这个名字不是很正常吗?” 苏清风也理直气壮地回答。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种时候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所以拼的就是谁演得更像。 只要演得够真,再精明的人也得信你几分。 西门玉见两人说得头头是道, 而且年纪确实不大, 心想大概真是江南城里那些整天**作乐的闲散青年。 这两人目前也没发现此地藏着的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真在这儿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很可能顺着线索找过来。 原因很简单: 这两个年轻人从码头坐船过来,船夫总记得。 过几天家里人若找不到他们,肯定会四处打听。 一旦问到码头,自然就会追到这里。 那样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正是敏感时期, 还是少生事端为好。 “既然如此,你们就离开吧,这儿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西门玉说着摆了摆手。 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清风和秋凤梧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那可不行!你不退钱我们就不走!” “至少得把我们的五两银子还回来!” 西门玉听了,眉头轻轻一皱。 “银子不是我收的,骗你们的也不是我。 想要讨钱,就该去找骗你们的人,为何来找我?” “这我可管不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把我们当球一样踢来踢去。” 秋凤梧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反正今天要我们走,就得拿出五两银子来,不然我们绝不肯白白吃亏。” 西门玉听了,心里略感不快。 但能坐上七月十五分舵舵主的位置,他的耐性早就磨炼出来了。 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动气。 “两位小兄弟,听话才有好日子过,你们最好掂量清楚。 要是非要留在这儿,我也无所谓,不过能不能活着离开,可就不好说了。” 西门玉面无表情地说道。 像他们这类在刀口讨生活的人,本来就不爱多费口舌。 他们只做两件事:一是动手,二是准备动手。 自从进了青龙会,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手下的人如此,西门玉也是如此。 “吓唬谁呢!我们可不是吓大的!告诉你,我手上可是沾过血的!” 秋凤梧昂着头说道。 “别逼我,逼急了我先给你两刀试试!” 西门玉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跟他说杀过人? 在这座岛上,谁手里没沾过血? 就连厨房里烧菜的厨子,说不定都背着一两条人命。 七月十五分舵的每一个人,第一身份都是亡命之徒,第二身份才是分舵里的职务。 “小兄弟,你知道怎么**吗?你杀不了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秋凤梧像头倔驴似的顶了回去。 “你还真想试试?” 西门玉又笑了。 “怎么样,敢不敢?” 秋凤梧一脸无所谓。 “要不你出个价,让我去杀个人,当然得把我那五两银子也算进去。” ···“你们是干这行的?” 西门玉眼中再次露出好奇。 他没想到闯上岛的这两人,居然和自己算是同行。 而且看模样,也不像经验老手。 倒像是刚入门的新人。 “得了吧,就我们这样的谁肯雇?还接活儿呢!接活儿也得有人找啊,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谁会请我们做事?就算想干也没门路。” 0.........0 秋凤梧淡淡地说。 “那如果我雇你们呢?” “你?” 苏清风露出怀疑的神色。 他知道秋凤梧已经把戏做足了,接下来该自己上场了。 能不能混进七月十五分舵,就看他们演得像不像。 “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居然也想买凶**?别给我们下套,我们可不傻,说不定转头你就拿这个去报官了。” 苏清风摇摇头。 摆明了一副不信的样子。 西门玉听了,轻轻一笑。 “我和官府没交情,就算真死了人,我也从不报官。 你们觉得我不像干这行的吗?” “你这病怏怏的样子还能**?别逗了,哪个傻子会找你这样的。” 苏清风摆摆手。 表面装作不在乎,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连脸上细微的表情都没放过。 “没错,我看起来是不像**,可越不像的人,越有可能是干这行的。” 西门玉缓缓说道。 一转眼,他就猛地一动,瞬间来到了秋凤梧和苏清风的跟前。 两个人强行压住了本能的反应。 紧紧盯着他。 这老家伙到底打什么主意? 虽然不太确定,但两人也能大致推测,多半是在试探他们。 只见西门玉手里握着一把极细极细的剑。 看上去连刺伤人都难。 但那剑尖透出的冷冽锋芒,却让人心底发寒。 “瞧见没?你们觉得我不是**,就不会提防我,可往往这种时候,才最容易送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秋凤梧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 “我是个**,比你们经验更足的**。” 西门玉慢慢收起了手中的细剑。 “怎么样,你们两个愿不愿意跟我们一道?”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 苏清风露出怀疑的眼神。 那样子倒有几分**该有的警觉。 “我没必要糊弄你们,况且在这岛上,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 西门玉面无表情地说。 他主动招揽,并不是真看上这两人。 而是觉得他们太过蹊跷。 年纪轻轻,看着像富贵出身,却自称干的是**的行当。 哪家富贵子弟会做这种事? 正因如此,西门玉认为放走他们未必是好事… 不如先留在身边,摸摸他们的底。 如果真是冲他们来的,那就尽早除掉。 不然就找个借口甩开。 说不定这两人还能在不知不觉中当自己的替死鬼。 西门玉眼下缺的就是这类替死鬼。 因为他要对付的,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两位大侠——李寻欢与楚留香。 这两人绝不简单。 否则自己派出去那么多批**,怎么会全都失手? “你真是**?我怎么不太信,哪有**住这种地方的?而且你们这儿一个**都看不见,别告诉我那些厨子仆役全是你的**。” 秋凤梧质疑道。 与苏清风一搭一唱。 既然是两人同来,自然要表现得默契十足。 否则岂不是白来了? “呵呵,不信是吧?那就随我进来亲眼瞧瞧。” . 苏清风和秋凤梧听了,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点了点头。 “行啊。” 苏清风平静地回答。 第438章 37 “那两位就跟我来吧,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看了,就必须加入我们,否则你们俩只能躺着离开。” “明白我的意思吗?” 西门玉阴森森地说。 眼前这两个小子在他面前演戏,他怎么会看不出? 他要做的,就是把两人带到**面前,让那些**处置他们。 既然来者不善,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哟,你们这地方这么吓人?看了就必须加入?我不加入又能怎样?” 秋凤梧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 “呵呵,小兄弟,话别说得太早。” “免得真到要付出代价时,连哭都来不及。” 西门玉不动声色地说。 他还不信自己收拾不了这两个小年轻。 “行了行了,少吓唬我们。 先看了再说,别的之后商量。” 秋凤梧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但他讲这些话全是为了让对方放松戒备。 只有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平常人,或者说像个没什么阅历的新手。 才能叫别人觉得他构不成什么大威胁。 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当成需要提防的对头,那样对他们可就麻烦了。 “行啊,两位小兄弟,既然这样,咱们就别在外头愣着了,快请进吧。” 西门玉伸手示意。 苏清风和秋凤梧一看,也马上随他走了进去。 两人跟着一路走到山庄后头,只见后面是一大片开阔空地。 甚至还有一座矮山。 这时候正有几个汉子在四周操练着。 苏清风和秋凤梧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在演练合击之术。 而且看样子是要围攻某一个人。 站在最中间的那人,虽然四面受敌,却一点惧色也没有。 反倒从容不迫地应付着。 几乎同时,四面八方的兵器都朝那人刺去。 那人似乎也应付不来。 最后只能认输停手。 西门玉看见这情景,眼里露出喜色。 这是他手下这些人近来配合最完美的一次。 简直让人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很好,很好。” 西门玉走上前去。 众人纷纷转过头。 “舵主。” 他们看到苏清风和秋凤梧时,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舵主,这两位是?” “这是新加入的弟兄,正好带他们来开开眼界。” 西门玉面色平静地说。 “舵主,现在计划就要实行,突然让新人加入,会不会影响到咱们的计划?” “而且这两人可靠吗?万一他们去报信怎么办?” 麻峰冷冷地说道。 目光里满是防备。 . 西门玉听到这儿微微一笑。 “没错,眼下确实是计划最关键的时候,不过多两个人也是多两个帮手,更能让李探花和楚留香措手不及。” 苏清风和秋凤梧听了心中一动。 弄了半天,他们在这儿演练是为了对付楚留香和李探花。 这青龙会还真是死心不改。 到现在都还在排练。 可见七月十五分舵做事确实非常谨慎,反复排练这么多遍,非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动。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青龙会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一直没人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也没办法给他们致命的打击。 这里头多少都有些原因。 “舵主,说实在的,我信不过他们。” 胖子丁干说道。 同时眼里带着杀气,看起来有点吓人。 可惜秋凤梧和苏清风根本不吃这套。 一个出自移花宫,一个来自孔雀山庄。 什么场面他们没见过。 光靠这副凶相就想吓住他们? 天底下可没这么可笑的事。 “呵,信不过?我看你是怕自己本事不够吧。” 秋凤梧满不在乎地说。 “本事不够?你小子口气倒不小?” 丁干气得咬牙。 “老子出来闯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跟我在这儿装什么?” “呵呵,干这行靠的是心狠,就算你比我早混又怎样?你心不够狠,手不够辣,凭什么吃这碗饭。” 秋凤梧一副很懂行的样子,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丁干一听,火冒三丈。 “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边说边把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眼下有要紧事办,你俩要是谁也不服,就下去真刀**比一场,赢的有资格留下,输的认命,就这么简单。” 西门峪到底是个**湖,在他眼里,人命轻如草芥。 他根本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但有一条——谁也不能坏了他的安排。 他随即转头看向苏清风和秋凤梧。 “两位小兄弟都瞧见了吧,你们是打算加入,还是退出?” “退出的后果我之前也说过了,就是没法活着走出这儿。” 西门玉眼中寒光闪动。 身为七月十五分舵的舵主, 他从不在乎手下人的生死。 干这行的哪能不见血?不见血还叫江湖吗? 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死了也就死了。 “照这么说,我们俩是没得选了。” 苏清风耸了耸肩。 “除了跟着你们干,还能怎样?” “哼,别以为留下就万事大吉!要是没真本事,照样得死,这就是咱们这儿的规矩。” 丁干咬着牙说道。 . “本事不够就得死,是吗?” 秋凤梧一脸无所谓。 “对,你们两个敢不敢试试?” 苏清风和秋凤梧对视一眼。 彼此脸上都掠过一丝深意。 他们正巴不得如此。 “我们当然敢,不过得看舵主的意思,他若不同意,光我们愿意也没用。” 丁干闻言,转头望向西门玉。 西门玉没吭声,却已是默许。 “好,那你们俩就先当陪练,让我们瞧瞧究竟有几斤几两。” 丁干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这回他打定主意要让这两个小子见识见识手段, 也为他们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随后众人各自退回藏身之处。 苏清风和秋凤梧则骑马缓行,装作寻常路人。 两人并辔而行,低声商量起来。 “要不要趁这机会,先除掉几个七月十五的人?” 秋凤梧压低声音问。 免得被旁人听去。 在外人看来,他俩或许只是紧张,说说话缓解情绪。 “那倒不必,但得让这些人吃点苦头,至少叫西门玉知道,我们不是来凑数的。” 苏清风意味深长地说。 他原本还愁如何向西门玉证明价值, 没想到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帮忙。 这倒省了不少事。 也正因如此,他更有信心应付眼前局面。 “说得对,反正西门玉也是个冷血的,就算打伤他几个手下,正好补上缺位。” 秋凤梧点头同意。 “这样咱们的计划才好往下推进。” “不过你可别小看这些江湖人,他们虽不像咱们受过正经武学指点,但那些手段都是在刀口上滚出来的。” 苏清风神色凝重。 轻视敌人总会付出代价, 他绝不会犯这种错。 况且眼下他们身处七月十五分舵,真要出了什么岔子,根本不会有人来援手。 苏清风对自己本事倒是颇有底气。 他觉得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并不多。 但这还远远不够。 要想真正融入七月十五分舵,就必须赢得西门玉的信任。 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这时。 四周猛然响起喊叫声。 紧接着,人影从各个方向涌出。 有人动作迅疾,有人却故意拖在后面。 显然是早有安排。 苏清风一看,低声提醒道。 “千万别大意,尤其要当心那些落在后面的。” “至于那个胖子,让他吃点苦头也无妨,只要不闹出人命,别的都好说。” “明白。” 秋凤梧已经按捺不住。 冲在最前的两人逼到面前时。 苏清风与秋凤梧毫不犹豫地抽剑迎战。 因是演练所用。 他们拿的只是寻常长剑。 但苏清风本来就在剑法上有相当功底。 给他一把剑,简直如虎添翼。 至于秋凤梧。 自幼经八位名师指点。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皆通。 长剑在他手中也舞得像模像样。 双方当即缠斗在一起。 而此刻,本该负责截断后路的丁干竟意外地冲上前去。 一旁的高立见状,面露诧异。 “丁干,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提前上!”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当众羞辱我,今天我非得让他们尝尝厉害!” 丁干眼中尽是怨毒。 一出手便是全力。 兵刃直取对方要害。 高立更加震惊。 “你这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那又如何?咱们七月十**收废物,他俩要是连这都挡不住,凭什么进来做我们同伴。” 丁干阴恻恻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压根没真把二人当作未来同伴。 说穿了,不过是借机报复。 高立看在眼里,心中暗叹。 何必呢,去哪儿不好,偏要进七月十五。 难道不知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 一旦踏入这个组织,就别想全身而退。 高立本无意为难这两个年轻人。 可丁干摆明了非要取人性命。 此时他想拦也来不及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出所料。 只见苏清风仿佛背后生眼。 竟反手将长剑斜向后刺。 剑身恰恰格住了丁干手中的兵刃。 怎么会这样? 高立眼中闪过惊疑。 麻峰也神色一凛。 “这两人是高手,不能留情!照我们平时练的来!” 就算他不说,其余人也已认真起来。 原本他们并没打算真对二人下重手。 只是身为**,即便演练也习惯出手凌厉。 但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同。 倘若他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两个刚来的年轻人。 那在舵主面前可就丢尽脸面。 甚至日后任务都可能受影响。 青龙会这个组织向来残酷。 有能耐的人才能一直活下去,并得到丰厚回报。 没本事的人,要么在任务中丧命,要么慢慢被丢下,最后让青龙会的人解决掉。 没人想变成那样。 两边的打斗这时才真正进入**。 第439章 38 秋凤梧和苏清风虽然人少对人多, 却一点也没落下风。 战局越来越僵持。 苏清风和秋凤梧也渐渐拿出真本事。 但为了不让西门玉认出身份, 他俩都没用自家门派最标志的功夫。 看起来就像江湖野路子出身, 学的招式杂七杂八,却总让人难以招架。 不知打了多久, 这些对手的弱点慢慢露了出来。 他们本来擅长速战速决,不是持久缠斗。 而苏清风和秋凤梧受过正统训练,自然越打越强。 到了后来, 秋凤梧和苏清风一次精妙配合,直接把最前面两人打退。 接着同时挥剑,逼开了高力和麻峰。 最后只剩一个丁干。 这也是他俩故意的。 这死胖子还想要他们的命? 那就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丁干就算在众人围攻下,也才勉强打个平手。 现在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哪是对手? 几乎毫无悬念, 丁干先被苏清风一剑刺中肩头,秋凤梧紧跟一脚,把他踹得倒飞好几丈, 重重摔在地上。 等丁干抬头,两把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他一脸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样?现在看到我们的手段了吧?还觉得我们是来浑水摸鱼的吗?” 秋凤梧淡淡问道。 “我知道你想杀我们,不过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想这么快取你性命。 但警告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 苏清风也冷冷说道。 这时鼓掌声响起。 西门玉拍着手走过来。 “两位小兄弟身手真是不一般,有这等本事,实在令我佩服。 难怪愿意加入我七月十五分舵。” “舵主,这两人刚才分明想杀丁干!这种人也留?” 毛战上前说道。 输给这两人,在场谁都脸上无光。 自然也想找个借口, 好像他们只是手下留情,对方却在拼命。 西门玉看了眼毛战,又瞥向地上的丁干。 “输了就是技不如人。 况且他俩若真下**,你早没命了。 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真是废物,练了这么久,结果还打成这样。 那李寻欢和楚留香肯定比他们更强,你们连他俩都对付不了,凭什么说能对付李寻欢和楚留香?” 这话一出,众人都低头沉默。 他们都明白,这时候多说多错,不如闭嘴挨骂。 “舵主,今天也算我和我兄弟加入七月十五分舵的见面礼,不知舵主是否满意。” 苏清风平静说道。 “见面礼?” 西门玉听了微微一笑。 “二位,这份入伙的凭证是不是太轻了?我们七月十五分舵的规矩,向来是要先取一条性命。 眼下正有一桩事要办,目标是李寻欢和楚留香,这两位的名号,你们总该听过吧。” “只要你们能把他们的首级带回来,那才算你们真心入伙。” 苏清风听了,心里暗暗琢磨。 “李寻欢和楚留香?莫非就是江湖上那两位有名的侠客?舵主,你这考验未免太难了些。” “若不难,又怎能显出你们的诚意?” “放心,到时自会有人协助,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最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西门玉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清风与秋凤梧对视一眼,随即一齐点头。 “好,舵主放心,我们必定办成。” “行,那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来的兄弟,这位叫黄清风,这位叫小武。” “从今日起,他们便是七月十五的人,这次行动需大家同心协力。” “黄清风、小武,你们先去歇息,稍作整顿,下午开始跟着一起操练。” “多谢舵主。” 苏清风与秋凤梧拱手行礼,随后转身往山庄走去。 两人离开不久,丁干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舵主,你真信得过这两人?留着怕是祸患,不如早点除掉!” “除?你拿什么除?方才那么多人动手都奈何不了他们,现在你说要杀?难道要我亲自出手?” 西门玉语气冰冷。 丁干一时语塞,答不上话。 一旁的麻峰开口道: “这两人身手不凡,明显是练家子,来历绝不简单,留着只怕后患无穷。” “不错,看刚才的情形,他们武功都在你们之上。 可这般年纪,江湖上却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西门玉意味深长地反问。 几人面面相觑。 “舵主既然怀疑,为何还让他们入伙,甚至参与演练?”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青龙会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李寻欢和楚留香非死不可。” “有这两人相助,事半功倍。 当然,若行动中他们有任何异动,你们随时可下**。” “这点事,你们总能办妥吧。” 西门玉缓缓说道。 丁干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兴奋起来。 “舵主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他们,稍有不对,立刻砍了!” 丁干光是想想,心头就涌起一股燥热。 幸好舵主未因此事追究,否则谁也承受不起他的怒气。 就在七月十五分舵众人盘算如何对付两个新人之时,苏清风与秋凤梧已到了住处。 确认门外无人后,两人凑近低声交谈。 “这七月十五分舵的人,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了得?” “光凭我俩就能应付西门玉手下这几人,看来先前是高估他们了。” 苏清风却摇了摇头。 “我说过,不可轻视对手。 刚才那般情形,是因为我们早有防备。” “若是旁人,或换一个场合,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些**偷袭,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俗话说得好,公开的攻击容易防备,暗地里的算计却难以防范。 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 总会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而那些**要做的,就是持续寻找这样的机会。 以保证一旦出手,就能取人性命。 秋凤梧听了这话,微微颔首。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总觉得,今日我们取得西门玉的信任未免太过顺利。 仅仅因为我们打败了那几个**,恐怕不足以让这个老谋深算的人如此轻易放下戒心。” “确实。” 苏清风表示同意。 “我猜西门玉也是在跟我们耍花招。” “花招?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设下圈套,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便抓住我们的漏洞。” “难得我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秋凤梧略带打趣地说道。 “没错,而且我总觉得,这不像七月十五分舵全部的实力。 你想,我们刚登上这座岛时,西门玉竟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背后。” “倘若那时他突然出手,我们俩就算不死,也必定会受伤。” 苏清风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寒意。 这个西门玉行踪如同鬼魅。 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虽然他的武功未必算得上顶尖, 但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况且苏清风也无法确定,他们二人是否已在西门玉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不能妥善应对眼前的局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大意,否则等着我们的,恐怕就不止是西门玉的那些手段了。” 秋凤梧深以为然。 他们目前的处境并不乐观。 “总之,在这岛上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复杂。 我们多加小心便是。” 苏清风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知为何,西门玉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人能坐上七月十五分舵舵主之位,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说不定直到现在,他们俩都还未真正见识到他的全部能耐。 与此同时,另一边。 码头之上。 风铃儿与上官海棠来回寻找,却不见苏清风二人的踪影。 “真是奇怪,怎么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上官海棠满面困惑。 “若是苏清风他们遇到危险,码头上总该有些动静才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我也不清楚。 难道是有急事先离开了?可即便要走,也该托人告诉我们一声,怎会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风铃儿眼中透出焦急之色。 她自然十分担心苏清风的安危。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两人早已成为挚友。 当初出海前往那座神秘小岛,若不是苏清风,他们或许根本无法安然回到江南码头。 如今苏清风若出了事,无论是风铃儿还是上官海棠,都无法袖手旁观。 此时,李寻欢与楚留香也前来会合。 断天涯与归海一刀等人也在场。 “你们见到苏清风了吗?” “没有,他和孔雀山庄的少庄主忽然就从码头消失了,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到。” 断天涯茫然摇头。 他是最先察觉此事的人。 当时他与楚留香一同在码头上打听可能与七月十五分舵有关的线索。 不料线索没找到, 如今连苏清风也不知去向。 “你们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 李寻欢带着思索的神情询问。 “我记得他俩当时就坐在那边的茶摊。” 归海一刀指向不远处的茶棚。 一行人便朝那里走去。 “掌柜,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年轻人在你这儿坐过?” 茶摊老板见有人来,以为是客人。 没想到却是来打听消息的。 脸色立刻就不太一样了。 语气平淡地回道: “我们这儿每天人来人往,年轻人少说也有七八个,我哪知道您问的是哪两位。” 楚留香看到这情形,直接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 “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茶摊老板一见银子,马上露出笑容。 “知道知道,您说的应该是那两位穿着讲究的年轻人吧?之前他们就坐在外面,一直往四周看。” “也不知道是在找人还是在等谁,后来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就往码头那边去了,再往后我就不清楚了。” “老板,你收了钱,就说这么点不清不楚的消息,这银子你拿得踏实吗?” 第440章 39 断天涯话里有话地问。 “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没主动要您的银子,是您自己愿意给的。 要不这样,我送各位每人一碗茶。” “这样总不算亏了吧?” 这茶摊老板一看就是生意人。 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就算他请每人喝一碗茶。 楚留香给的那锭银子也绝对够本。 大家一看,也不想再和这茶摊老板多费口舌。 分明是耽误工夫。 既然苏清风和秋凤梧最后出现在这茶摊。 离开后又朝码头走。 会不会是在码头那边不见了? 想到这儿,一行人打算再去打听。 没想到这时,一个船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还仔细打量着楚留香。 楚留香觉得奇怪,便问: “这位兄弟,有事吗?” “那个……你们是不是认识两个年轻人?”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一动。 连忙追问: “船家,你见过他们?” “嗯,见过。 不过那两位兄弟托我带句话,说让你们先回住处等几天。” “他们临时有事,暂时回不来。” 这船夫也算尽心。 一从小岛回来,就在码头找人。 不过正如苏清风所说,楚留香这样的人物实在太显眼。 老远就能认出来。 这事对他们来说倒不算太难。 众人听了,互相看了看。 “你说的那两位兄弟,真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其中一个个子高些的年轻兄弟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给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带话,我想应该就是您吧。” 船夫试探着问。 他其实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要找的人。 只能靠感觉猜。 况且码头上来往的多是干体力活的。 就算有钱人家,也是派手下人来。 当然也有生意人。 但生意人很少会穿一身白袍,显得不太搭。 听到这话。 楚留香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又从怀里取出五两银子。 “船家兄弟,这件事还请你务必守口如瓶,切莫走漏风声,更别让旁人知晓,你可明白?” 船夫没料到这趟回来还能有额外的好处,顿时喜形于色,忙不迭地点头。 “您尽管放心,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就是嘴巴紧,这件事我绝不会向其他人吐露半个字。” “好,那你先走吧。 不过我劝你最近暂且避一避,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船夫听罢,心中盘算:十两银子换几天清闲,这买卖倒也不亏。 …… 他虽然读书不多,却也明白这种快钱到手,背后往往要付出代价。 挣了这十两银子,就算歇上一个月,也完全说得过去。 “好,各位放心,我这就离开此地,绝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船夫说完便匆匆离去。 众人看在眼里,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是苏清风托此人带话,我们应当尊重他的意思。 至少先回客栈,再从长计议。” 这话说出来,其他人也觉得不无道理。 既然没有其他线索,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先回客栈。 随后的四天,众人一直守在客栈里。 他们行事极为低调,几乎不与外界往来,每日除了和店小二打照面,便再不见其他人。 但凡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清楚,这是何等枯燥乏味的日子,寻常人根本熬不住。 像李寻欢与西门吹雪这般见过世面的,尚且能沉住气。 可风铃儿一直挂念苏清风的安危。 等了四天却杳无音信,她心中自然焦急万分。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风铃儿终于按捺不住。 “不行,我要出去找他们。” “铃儿,你先别急。 眼下你要出去找,往哪儿找呢?何况苏清风兄弟让我们在此等候,如果我们贸然行动,会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上官海棠连忙劝道。 虽然现在仍不清楚苏清风究竟在做什么, 但有一点大家已达成共识: 苏清风必定是发现了什么状况,才临时改变计划,只能由自己和秋凤梧前去处理。 “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俩的计划啊!万一他们遇到危险呢?万一他们正等着我们去救呢?” 风铃儿急得团团转。 “话也不能这么说。 以苏清风的本事,这世上能难住他的人,恐怕不多。” 断天涯语带深意地说道。 尽管他也同样担心苏清风和秋凤梧的处境, 但自从在那座藏有龙骨的小岛上见识过苏清风的手段后,断天涯便觉得此人不仅机智过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单凭这两点,行走江湖便已能避开八成的凶险。 青龙会虽然势大,高手如云, 可在他看来,苏清风若想脱身,并非难事。 这天下连帝释天和朱铁胆在那无天无地之所都拦不住苏清风, 在这江南之地,难道单凭一个青龙会就能困得他们走投无路? “照这么说,我们还得在这儿干等下去?!” 风铃儿满脸难以置信。 她又看向李寻欢和楚留香。 “李大哥,楚留香大哥,你们不都想找青龙会**吗?难道现在就这么坐着?连主动出手都不愿?” 李寻欢与楚留香闻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不是不想去, 而是如今苏清风突然消失, 去向不明, 所行何事亦不知晓。 这是其一。 还有一点,青龙会的分舵位置根本无人知晓。 他们想动手,又该往哪儿去? “真够烦的,**竟这么费事!到眼下为止,咱们一点进展都没有,光在这儿干等。” 李寻欢烦躁地说。 他向来做事讲求干脆利落。 谁料这次会陷入这般进退不得的境地。 楚留香听了也不由轻叹一声。 “风姑娘,你的心情我明白。” . 楚留香常年漂泊,见识过不少女子心思,自然比一般男子更懂她们所想。 他也清楚风铃儿此刻十分牵挂苏清风的安危。 因为到现在,这几人仍不清楚苏清风与秋凤梧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是否遇到了危险? 一切都还是谜。 但即便这样,苏清风传来的嘱咐仍是让他们在客栈等候。 既然如此,便该照他的意思办。 毕竟这回他们要应对的是青龙会,并非寻常江湖混混。 谨慎些总是应当的。 “楚大哥,我也想静下心来,可眼下我们对苏清风他们的状况毫不知情。” “甚至连接下来该做什么都毫无头绪。” 风铃儿眼中尽是忧虑。 人若心里惦记着一件事,神情总会流露出来。 尤其她那么在意苏清风的安危。 不知对方是否遇上麻烦,或是碰到难以解决的困境。 楚留香沉吟片刻。 “这样吧,苏清风兄弟也没说具体要等多久,咱们就再等三日。” “如果三天后仍没有他们的音讯,我们就出去寻找,这样可行吗?” 众人闻言点头。 三天也算是个期限。 加上之前已过去的日子,前后也有七八天了。 若两人七八天都毫无消息,要么是已悄然离开江南,要么就是真出了事。 但苏清风行事不会这般没交代。 更不会无声无息地离开。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楚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先设法打听打听?” 风铃儿轻声提议。 楚留香还未答话,一旁的上官海棠已先开口。 “楚大哥,你也体谅风铃儿,她与我们不同,本非江湖中人,也不曾经历过这么多**。” 楚留香点头。 “既然如此,我会请客栈的伙计帮忙留意。 那位小二人挺踏实,或许值得托付。” 其他几人也觉得可行。 当初若不是店小二,风铃儿恐怕已遭不测。 因此他们对这位小二心存感激。 这小子虽只是个寻常人,却有一副热心肠。 也会对遇到的事有所回应,即便不是亲自出手。 毕竟他没有那样的本事,何必赌上性命? 随后楚留香便将店小二唤来。 店小二得知后爽快应下。 “各位客官放心,只要有那两位少侠的消息,我一定立刻告知。 这几日我也会在城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辛苦你了,这点银子你收下,算是我们的一点谢意。” 楚留香办事确实周到,眼下虽未正式行动,银钱却已提前备好。 此时千岛湖水面平静。 苏清风与秋凤梧、郑和及七月十五分舵的几名同伴正在一同演练。 自这两人加入后,便顶替了丁干和毛战原先的位置。 丁干与毛战只得退居一旁,担任接应。 见此情形,两人心中早已积压不满。 私下里更是议论不断。 “舵主既然不放心他们,为何还安排他们参与这次刺杀?” “谁知道呢,或许舵主自有打算吧。” 丁干随口应道。 但他心里仍在盘算,如何整治这两个新人。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苏清风用的招式似曾相识?” 丁干望着远处苏清风的身影说道。 “熟悉?我没见过这种路数,只知道他身手不简单。” 毛战懒洋洋地回答,显得没什么兴致。 “我总觉得这两人来历不简单,说不定出自名门正派。” “得了吧,名门子弟会来我们这儿混?” 毛战听得笑出声。 加入青龙会的,要么是走投无路求财谋生,要么是遭仇**寻个庇护。 各人缘由虽不同,却大多摆不上台面。 出身光鲜的,谁会来这种地方自找麻烦? 这时西门玉走了过来。 “舵主!” 两人赶忙起身相迎。 西门玉冷着脸看向他们。 “让你们在此接应,就是坐着闲聊的?” “难道接应的人只需最后露个面就行?” 丁干和毛战一时语塞。 没料到西门玉一来就严厉斥责,甚至质疑他们的能力。 “舵主,您让那两人替了我们的位置,现在我们确实无事可做。 这儿的环境我们早已熟悉,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 第441章 40 丁干解释道。 “那你们就没留意新来的两人吗?” 西门玉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 两人再次无言,只得低头认错。 “属下知错。” “跟我来。” 西门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众人。 此时众人刚结束一轮练习。 见到西门玉,纷纷行礼问候。 “舵主!” 西门玉微微点头。 “练得如何?” “回舵主,眼下配合已无问题,可以执行任务了。” 高立平静答道。 “很好。 记住,此次任务只许成功。 若他们不死,死的便是我们。” 西门玉随即抬手示意。 “所有人现在去准备。”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讶。 “舵主,今日的训练尚未结束……” “不必练了,任务即刻开始。” 西门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众人似乎也习惯了这般突然的安排,不再多问。 苏清风与秋凤梧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之前他们猜测过西门玉会选在何时动手。 多半是夜里。 毕竟天黑好办事,**下手也方便些。 谁能想到,他竟挑在大白天行动。 还来得如此突然。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他保密的手段。 正因为行动时间不固定,才不容易走漏风声。 想到这儿,苏清风心中暗叹。 能当上七月十五分舵的舵主,果然不简单。 光是这份心思,就胜过许多人。 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两人不再多言,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回到山庄,众人稍作收拾。 便分批坐上小船。 离开山庄,往城里去。 一路上。 苏清风默默记着走过的路。 虽然来了几天,但他们还记得来时的路线。 这回走的却完全不同。 明显是在绕弯子。 不管西门玉出于什么考虑,他显然连自己人也不完全相信,甚至不愿让人知道真正的目的地在哪里。 果然,在七月十五这个**组织里,根本谈不上信任。 一切都是利益捆绑。 一旦利益失衡,眼前这些人随时可能翻脸。 自相残杀,恐怕也是迟早的事。 到了码头。 西门玉让大家分开行动,各自改换装扮。 秋凤梧和苏清风被分到同一组。 中途,秋凤梧正想和苏清风低声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却被苏清风悄悄拦住。 苏清风还连连使眼色。 秋凤梧起初不解。 这里就他们两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他才意识到原来一直有人跟着他们。 这里的人,恐怕都不简单。 直到这时,秋凤梧才发觉事情并不轻松。 “搞了半天,那老家伙从头到尾都没信过我们?” “这还用说?” 苏清风轻轻一笑。 “我们才加入七月十五分舵多久?他连自己人都防,何况我们?” 早在岛上的时候,他就察觉了。 西门玉这人,心思极其周密。 甚至连完整的行动计划,都未曾提前透露。 “那现在怎么办?” 秋凤梧压低声音问。 “难道真要去刺杀李寻欢和楚留香?关键是我们也没法提前报信啊。” 他们本是来卧底的,总不能真对自己人下手。 那样就完全违背了初衷。 “不急。 只有把今天的任务做好,才可能取得西门玉的信任,也才能更深入七月十五分舵和青龙会内部。” “照你这么说,他们真要杀李寻欢和楚留香?” 秋凤梧眼中露出惊讶。 “不一定。 我猜西门玉可能会亲自到场看着我们行动。” “只要我们弄明白计划的全貌,就能想到应对的办法。” “如果李寻欢和楚留香被人调包。” “我们既能完成任务,也能保住他俩的安全。” “等等。” “你是说找人顶替?” 秋凤梧眼睛睁得老大。 这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还得去寻两个送死的?那咱们和那帮恶徒有什么两样?” “咱们做的这事,本来也不合江湖道义。” “事情其实没你想得那么麻烦,世上多的是愿意拿命换钱的人。 只要价钱开得够,说不定就有人肯替咱们扛下这事。” 好比一个得了绝症、没几天活头的人,要是给他一笔足够家人后半生无忧的银子,他说不定就愿意冒这个险。 反正已经没救了,临走前还能赚上这么一大笔,有什么不好? 说白了,就是用命换银子。 “不可能,换作是我,绝不会干这种事。” 秋凤梧想也没想就摇头。 “那是你。 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从小就是孔雀山庄的少主人,衣食无忧。 这世上多的是没得选的人。” 苏清风语气深长地说。 走江湖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无奈之事。 多少人在命运面前毫无办法,除了用自己最后这条命换点价值,还能怎样?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这计划到底该怎么进行?” 秋凤梧似乎不想再争辩这事,争了也没用。 计划若执行不了,说什么都是空谈。 “放心,既然当初决定混进七月十五分舵,我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我早就留了后手,现在正是动起来的时候。” 苏清风说着,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 秋凤梧看得一愣。 什么? 早就料到了? 秋凤梧盯着苏清风,眼里全是惊讶与怀疑。 他实在没想到,苏清风居然能提前料到这一步。 更没想到对方会说,只要照计划走,便不会有事。 “你真觉得这计划能成?咱们真对付得了西门玉和七月十五分舵?” 秋凤梧心里没底。 在他看来,哪怕只是一步走错,或是出一点纰漏,都可能全盘皆输。 就像下棋,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眼下他们的处境正是如此。 “你放宽心,我说安排好了,就是安排好了。 这事你不用多想。” 苏清风拍了拍他的肩。 “信我,我没必要骗你。 我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要是每一步没走稳,咱们随时可能暴露,甚至惹祸上身。” 苏清风是个明白人。 江湖行走,光有武功不够,还得有胆识和谋略。 若只靠武功,哪来那么多高手栽跟头的事? 七月十五分舵能存在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们会算计。 何况青龙会那帮人,也算不上江湖里顶尖的高手。 但他们办的事却常常能成。 这难道不引人琢磨吗? “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准备,去跟其他人碰头?” “对,眼下不用惊动谁,趁乱行事就好。” 苏清风带着深意笑了笑。 还朝秋凤梧递了个眼色,让他别太紧绷,免得引来多余的猜疑和麻烦。 …… 另一边。 客栈里的众人显然都还不清楚即将发生什么。 而且离他们要等的时间还有一天多。 风铃儿明显越来越着急。 没收到苏清风的消息,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何时能回来。 也不晓得他们现在是否平安。 “段大哥,你说苏清风他们真的不会有事吧?” 风铃儿忍不住问。 现在留在客栈的几个人里,就和四大密探中的断天涯、上官海棠稍微亲近些。 毕竟认识得久一点。 加上上官海棠是女子。 断天涯对风铃儿又总像哥哥一样照顾。 所以平时三人自然聊得多些。 另外两位密探也一样相处,只是归海一刀话少,成是非又常跑出去逛。 风铃儿平日来往最多的便是断天涯和上官海棠。 “我说不准,但我想苏清风兄弟之前会和秋凤梧一起去冒险,一定有他们的考虑。” 断天涯不敢说自己多了解苏清风。 但他相信苏清风绝不是莽撞的人。 既然突然在大家面前消失,甚至到现在都没音信,也许不是出了意外,而是可能不方便传消息回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大家能做的就是等。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惊动对手,反而给他们增加危险。” 断天涯沉吟着说。 一旁的上官海棠听了也点头。 “没错,我想苏清风离开自有他的道理,而且他也不会丢下我们不管,我绝不信他会那样做。” 不然之前在无名小岛上,四大密探恐怕已和朱铁胆一样困死在那里了。 风铃儿听了并没觉得宽心。 一切都是未知。 这些未知里,谁能笑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这时忽然响起敲门声。 几人互相看看,都有些意外。 “难道是苏清风回来了?!” 风铃儿起身就去开门。 没想到外面站着个送信的。 “请问哪位是段天涯?” “我就是,有什么事?” 断天涯起身问道。 他完全没想到,在江南这地方竟会有人找他,还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处。 不知怎的,他隐隐觉得,这信多半是苏清风派人送来的。 “这儿有您一封信,请收好。” 来人递过信便转身离开了。 上官海棠见状好奇地问: “大哥,是护龙山庄来的消息吗?” “我觉得不是。 要是护龙山庄,来人第一眼就该认出我们,而且他们也不会让外人送信。” 断天涯摆了摆手。 接着拆开了那封信。 风铃儿凑近瞥见字迹,顿时高兴起来。 “是苏清风的笔迹,这是他留给我们的!” “这样看来,他现在应该还是平安的?” 上官海棠也显得十分欣喜。 “还不确定,但苏清风既然能传信过来,至少证明眼下他没事。 至于是否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就不好说了。” 断天涯一边说,一边认真读起信来。 可读完信后,他脸上却浮现出极度的惊讶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 “出什么事了?” 上官海棠和风铃儿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们显然没料到断天涯读信后反应如此大。 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何要弄得这么严重? “苏清风在信里说,他早就安排好了计划,现在需要我们配合他行动。” “现在就要?” 上官海棠听了,也接过信细看。 第442章 41 随后,他几乎露出了同样的震惊表情。 “这计划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 身为四大密探,上官海棠和断天涯都有丰富的江湖经验。 可这回看了苏清风的密信,他们才明白苏清风究竟在做什么。 但信中提到的内容实在离奇。 让人难以想象。 “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风铃儿睁大眼睛,满脸不解。 “苏清风说,他要帮七月十五分舵的人去刺杀李寻欢和楚留香。” 断天涯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个消息让他十分震惊。 “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和李寻欢、楚留香是朋友吗?为什么现在反而要去杀他们?” 风铃儿越听越糊涂。 “我想,苏清风大概是为了取得七月十五分舵的信任,才不得不这么做。” 断天涯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计划太过冒险。 稍有差错就可能无法挽回。 但眼下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再拖延,不仅苏清风和秋凤梧有危险, 连他们自己能否平安离开都成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赶紧去找李寻欢和楚留香商量,按苏清风的计划行动吧。” 上官海棠缓缓说道。 同时心里反复推敲苏清风的计划是否有漏洞。 可无论他怎么想, 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这样的计划, 更别说找出其中的问题来补救了。 …… 同一时间。 另一边。 苏清风、秋凤梧、高立、麻峰和其他**都已聚集在一起。 这次是西门玉亲自向他们交代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杀李寻欢和楚留香。 这些日子你们反复演练,应该早就记熟了行动步骤。” 西门玉的声音平静无波。 脸上却带着一股阴冷之气。 看得人心里发寒。 这或许就是老练**特有的压迫感。 “舵主,我们是现在就开始行动吗?但听说李寻欢和楚留香还在客栈里。 如果在客栈动手,可能和之前演练的情况不太一样。” 高立平静地问道。 “自然不是。 客栈虽好,能叫他们无处可逃,但对我们而言,却非最佳的动手之处。” 西门玉取出一张江南城周边的地图。 “今夜此地有灯会,届时会有许多人去河边放河灯。” “我已派人将这消息递给了楚留香那边。 依他们那爱热闹、好游玩的性子,必定会去瞧这场灯会。” “我们只需提前设伏,趁人群拥挤、视线杂乱时出手,便能将他们全部解决。” “记住,李寻欢和楚留香的人头各值一千两。 至于他们身边其他人,一律除掉。” 苏清风听了,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好个青龙会,真是目中无人。 难道就这么看不起我? 李寻欢和楚留香固然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人物。 可我苏清风好歹也是近来闯出名声的新人。 就算眼下悬赏的价钱比不上那两位, 也该标个数字吧。 一百两、五百两,总该表示一下。 结果提都不提。 难不成我是白送的? 想到这儿,苏清风一阵无奈。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让对方轻视自己,放松戒备。 总会有人因此吃大亏。 这正是苏清风一向认同的生存方式。 整天争强斗胜,就真能争到一口气?就真能保住那点虚名? 别傻了。 江湖比想象中残酷得多。 这些名声看似重要,其实也不过是暂时的东西。 毫无价值,甚至可能变成拖累。 “舵主,那我们现在就等到晚上行动?” 苏清风问道。 “不错。 你们现在就前往放河灯一带,找地方藏好。” “记住,尽量不要暴露身份,也别引人怀疑。 否则计划可能失败。” 西门玉看着苏清风与秋凤梧。 “你们俩虽是新人,也该懂会里的规矩。 任务若是失败,总要有人担责。 到时候是谁,不用我多说吧。” 苏清风闻言微微一笑。 “舵主放心,我们必定完成任务,无论如何都会取下李寻欢与楚留香的性命。” 其实他心里一直在盘算。 该怎么瞒天过海。 原本苏清风打算让西门玉亲眼看见李寻欢和楚留香死在自己剑下。 这样便无人怀疑其中有假。 可现在西门玉竟要那两颗人头? 看来只能在动手时做些手脚。 否则一旦西门玉拿到头颅,必定看出破绽。 说不定还会怀疑苏清风和秋凤梧。 “但愿你们说到做到。 现在就去准备吧。” 西门玉挥手让众人退下。 苏清风与秋凤梧先一步离开。 接着是毛战和丁干。 两人正要走时, 却被西门玉叫住。 “你们盯紧那两个新来的。 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报我。 若他们敢在行动中捣乱或走漏风声,就地格杀。” 丁干与毛战一听,差点笑出声。 忙不迭点头。 “舵主放心,今天一定叫这两人死在咱们手里!他们若敢有异动,必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 丁干早就想下手,如今终于等到机会。 丁干和毛战因为苏清风的到来,现在成了这次刺杀行动里无关紧要的角色。 不是他们对这种事有多喜欢或多坚持。 只因为他们明白,如果在七月十五分舵被冷落,结局只有一个。 就是被西门玉像废物一样扫出门。 那下场太可怕了。 从青龙会这个组织活着离开的人,一个都没有。 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死。 所以两人现在已经下定决心。 无论计划成不成,都一定要让苏清风和秋凤梧死在这场任务里。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们俩的位置不动摇。 也才能让青龙会不把他们除掉。 “兄弟,这回能不能重新被舵主看重,就看咱们俩了。” 丁干低声说。 “放心,那两个家伙就是毛头小子,竟敢在我们面前摆架子,这次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毛战眼里闪着狡猾的光。 其实西门玉那番话,已经给了他们暗示。 就是别让这两个人活着回来。 很明显,西门玉从头到尾都没信过苏清风和秋凤梧。 当初让他们加入七月十五分舵。 就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李寻欢和楚留香。 不管这两人来分舵是什么目的,总之这次事情结束后,七月十五分舵根本不需要他们。 或者说,青龙会从来就不缺人。 他们想找人,随时都能找到。 甚至还能培养出一批甘心为他们卖命的人。 何必在意两个忠诚度可能有问题的人? “可我们该怎么动手?如果他们真的刺杀了楚留香和李寻欢,我们再下手,不是太明显了吗?” 毛战疑惑地问。 虽然他们现在懂了西门玉的意思。 但表面上不能做得太露骨。 否则西门玉肯定会借题发挥,说他们威胁七月十五分舵的安全。 甚至想办法解决他们。 西门玉就是这样的人。 毛战和丁干不算多聪明,但他们很清楚西门玉的行事作风。 这家伙对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从来不留情。 这就是青龙会一贯的风格。 “别急,我们见机行事。 如果他们快得手时我们再出动,可以用支援当借口。”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让楚留香和李寻欢杀掉他们,那样最省事。” 丁干沉思着说。 为了这次计划,他脑子转得飞快。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考虑得这么周全。 因为这一切关系着他的性命,以及以后还能不能留在青龙会。 强烈的求生欲,总能激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江南城的一个街角。 现在七月十五分舵的所有成员都散布在附近。 有的扮成算命先生,有的扮成路过的小贩。 还有的装成普通行人。 总之各种伪装,五花八门。 都是为了隐藏身份,更好地混在人群里不引人注意。 而苏清风和秋凤梧,因为他们本身的特点,没法扮成普通小角色,所以西门玉直接让他们扮成两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 坐在茶铺边上,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招能管用吗?今天这儿人这么多,要是计划没弄好,说不定会连累旁人。” 秋凤梧翘着腿晃悠,压着嗓门说话,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 这位孔雀山庄的少庄主,确实有点本事。 脑子也转得快。 已经彻底进入角色,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苏清风嗑着瓜子,抿了口茶。 “别担心,西门宇到现在肯定还没信我们。 就算这回事情办成了,他也不会留咱俩。” 苏清风话里有话地说。 其实登岛之后,他一直在暗中留意西门玉的举动。 这人表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苏清风发现一件事—— 西门玉从来不会对两个以上的人交代同一件事。 也就是说,同一件事,他对不同的人说法完全不同。 今天他们接到的任务是除掉楚留香和李寻欢,但别人的任务可能不止这些。 这一点是苏清风在路上察觉的。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毛站和丁干身上的杀气太重,那不像是冲着李寻欢和楚留香去的,倒像是另有目标,而且把握不小。 “不会吧?你怎么看出来的?西门玉难道这么狠,连自己人都要动?” 秋凤梧一脸吃惊。 觉得难以理解。 要是任务没完成,被除掉还说得过去。 说明没了利用价值。 可要是任务完成了还要被杀,那不等于说西门玉压根没打算让他们留在七月初五分舵? “在他眼里,咱们不算自己人,所以你也别想太多。” 苏清风望向远处的毛站和丁干。 这两人原本的任务是策应,补上计划可能的漏洞。 算是后备人手。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注意周围,反而一直往这边看。 这更让苏清风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有些人的目标不是李寻欢和楚留香。 而是他和秋凤梧。 这时,远处走来一行人。 第443章 42 正是四大密探和楚留香、李寻欢。 苏清风和秋凤梧看见他们,装作完全不认识。 一点惊讶或紧张的神色都没有。 还在人群里张望,等着同伴发信号。 这是苏清风计划的一环。 先要让七月初五分舵的人放松警惕。 这样才能顺利展开事先的安排。 至于毛站和丁干—— 这两人不用太在意。 论真本事,苏清风有信心对付他们。 就算这两人最后突然发难, 他们也不会怕。 想偷袭苏清风,至少得有四大密探的水平。 毛战和丁干还差得远,他俩也就搞搞偷袭。 正面交手根本不是对手。 同一时间。 走在人群里的四大密探也在互相使眼色。 “记住,待会儿别惊动他们,我们也装不认识。” 断天涯低声提醒。 上官海棠点了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没带风铃儿。 这次要对付的是七月初五分舵。 这帮人不简单,个个心狠手辣。 四大密探自保都未必有十足把握。 更不必提还得捎上风铃儿。 此刻尾随于后的李寻欢与楚留香,默然不语。 二人神色间绷得更紧。 “不必忧心,银钱已付,你们要做的,便是用性命换最后一回价值。” 断天涯说得郑重其事。 说实在的,这计划从头到尾,都让他难以坦然接受。 苏清风怎能拿旁人的性命作儿戏,又怎能将无辜之人充作替死鬼? 可了解了这两人的境况后,断天涯倒是有些意外。 或许慷慨赴死,对他们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总比活在世间受苦来得好些。 况且他们的死,也算有所意义。 假扮成楚留香与李寻欢的二人闻言点了点头。 “若情形不对,你们也可逃,但逃不逃得掉,便看各自本事了。” 上官海棠也暗自轻叹。 无奈眼下局面如此,既复杂又凶险。 不用这般手段,根本进行不下去。 “放心,我们不会逃。 既已决意赴死,眼下未尝不是好结局。” 几人低声交谈间,已走到街角。 这时,扮作算命瞎子的探子,向所有参与行动的**发出了信号。 霎时间,数名**自各处意想不到之地袭出。 动作迅疾,身形灵巧。 几乎眨眼之间,便将四大密探与李寻欢、楚留香围在当中。 “中埋伏了,快走!定是有人要**我们!” 上官海棠一招“满天花雨洒金钱” 使出,随即欲率众突围。 正因这一招,敌人更确信他们便是此行目标。 “先杀目标!其余人可自行处置!” 一声厉喝之下,数名**直扑楚留香与李寻欢而去。 四大密探见状,急忙上前解围。 可苏清风与秋凤梧却抢先一步,护在了李寻欢与楚留香身旁。 周围百姓吓得四散奔逃,不敢在此多留片刻。 刀剑无眼,若被误伤,平民百姓岂不倒霉透顶? 连药费该找谁讨都不知道。 能怎么办? 唯有赶紧躲,躲得越远越好。 免得惹上无妄之灾。 与此同时。 远处观望战局的毛站与丁干,却悠闲立于一旁,似乎全无下场之意。 他们原本的任务,仅是监视四周、随时接应。 如今行动已启,未得西门玉命令之前,他们不会擅自行动。 除非确定能对付得了苏清风与秋凤梧。 然而二人未曾料到,暗处竟还有两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这两人也是七月初五分舵的人?” 客栈二楼,李寻欢与楚留香早已藏身于此。 他们比众人更早抵达。 寻的位置极为隐蔽。 甚至无人察觉其动向。 都以为楼下那两位才是本尊。 “不知,我从未见过七月初五分舵之人,但他们确与寻常百姓不同,此刻仍毫无离去之意。” 李寻欢沉吟道。 “依我看,就算这两人不是七月十五分舵的成员,也必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楚留香语气冰冷地问道。 一股无名火忽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七月十五分舵竟会使出如此狠毒的手段。 甚至打算就在这街市之中大开杀戒。 难道楚留香和李寻欢的名号只是虚张声势? 真以为他们的本事比不上那些**? 虽说暗处的冷箭难防,可若是真正的高手,在这方面必然格外警觉;倘若双方实力悬殊,就算偷袭也未必能得手。 “先别急,你忘了苏清风之前的安排吗?现在既然有这两人潜伏在此,说不定背后还藏着其他人。 如果我们此刻轻举妄动,可能会打乱全盘计划。” 李寻欢沉吟着说道。 他毕竟是官家出身,考虑事情往往更加周全。 而楚留香则是那种胆大心细、有勇有谋之人。 敢于行动,同时也具备应对各种局面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两人一个擅长谋划布局,另一个则善于临机应变。 他们若联手,确实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当然,前提是彼此之间不能互相猜忌。 或许这也正是青龙会七月十五分舵非要挑拨两人关系的原因—— 他们一旦联合,实在太过难对付! 街头的交锋越来越激烈,楚留香和李寻欢也渐渐看清了七月十五分舵此次出动的**有哪些。 这对他们之后的行动将带来极大的帮助。 如果连对手是谁都弄不清楚,又该如何与七月十五分舵抗衡? 只会让自己陷入完全被动的境地。 无论何时何地,与何人交手,情报永远是最关键的一环。 对敌人了解得越透彻,才越能掌控整个局面。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会不会出事?” 李寻欢望着街头的战况,脸上露出担忧。 说到底,这件事本来与他们并无太大关联。 李寻欢和楚留香纯粹是因私人恩怨卷入其中。 若不是苏清风参与进来,他们甚至不会察觉背后有人设局,刻意要引得两人拼个你死我活。 如今回想,苏清风与四大密探本来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即便楚留香和李寻欢最终两败俱伤,或是被七月十五分舵的人解决,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可如今因为他们被拖入这漩涡,四大密探、苏清风乃至孔雀山庄的少庄主,都可能陷入危险。 江湖中人本就时刻面对各种生死威胁,这并不稀奇。 但李寻欢和楚留香将这么多无关的人牵连进来,心里终究有些过意不去。 “放心,我相信既然他们早有准备,就一定有办法应对。 如果我们这次不能顺利击溃七月十五分舵,反倒辜负了他们这番苦心。” 楚留香平静地说道,神色间透着自信。 或许因为苏清风的计划布置得周密,让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把握,认定此事必成。 楚留香从来不是怕辜负别人的人。 相反,以他的性子,若有人愿意如此信任他,甚至将性命托付,他也会坦然接下。 并且他一定会让对方明白,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名震四方的盗帅楚留香,也是他性情坦荡、豁达的由来。 李寻欢与楚留香最大的不同,或许就在于两人成长的环境与经历各异,因而养成了截然不同的脾性。 说到底,这两人都是极重情义之辈。 这也正是真正大侠的风范。 “慢着,你看那边,那人是不是镇定得有些反常?” 李寻欢忽然指向远处。 那里同样是二楼的位置。 窗户半掩,隐约能看见有个人一直望着街上的动静。 楚留香也凑近细看。 随即他眉头轻轻一皱。 “这人确实不太对劲,而且你发现没有,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街面以及那两个望风的人身上。” “难道还有另一伙人?” 李寻欢眼中闪过讶异,觉得这事出乎意料,令人费解。 李寻欢与楚留香都对这情形感到不解。 七月十五分舵派人在这里望风,并不稀奇,任何一次周密的刺杀行动,总要有人在外把风, 以便随时掌控突发状况。 可是,为什么这次在望风的人之外,还有另一人在暗中盯着? 如果这人也是七月十五分舵的,那岂不是说明下令者对这批**乃至望风者都—— 这说明在青龙会内部,人人警惕心极强,他们根本不信任这些**,只将其视为利用的工具。 当然,也可能有另一批人同样在关注此事,但为何他们从头到尾没有显露踪迹,连七月十五分舵都未察觉? 那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们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一时间,两人心中充满困惑。 更觉得这次刺杀背后恐怕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其中隐藏的曲折远超想象。 “幸好刚才我们没有贸然动手,否则现在可能已经惊动对方。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苏清风他们俩不可轻信,甚至可能暴露身份。” 李寻欢沉吟着说道。 “是啊,看来今天我们是救不回那两人了。 不过,他们本就难逃一死。” 楚留香望着街上假扮自己和李寻欢的那两个人,轻声叹息。 说实在的,刚知道这计划时,他并不赞成。 可后来了解到那两个自愿赴死之人的处境,又觉得这或许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没错,这样的相助虽然残忍,在外人看来或许觉得我们冷酷无情,可又何尝不是真正帮了他们呢?” 李寻欢语带深意地说。 他自以为见过世间许多离奇之事。 但这样主动求死的人,倒是头一回遇见。 偏偏他们还无法拒绝对方的请求。 或许正如苏清风所说, 这世上有太多人与事令人无力,有时死亡对他们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既是帮自己,也是帮他人。 …… 同一时间。 街头巷中。 苏清风与秋凤梧已将假的李寻欢和楚留香逼至深巷。 见后方再无其他**跟来, 苏清风这才停手。 “对不住了,二位兄弟,今天这个忙,你们恐怕得帮到底。 若不取你们首级回去,他绝不会相信。” 第444章 43 假的李寻欢与楚留香听了,面色平静。 甚至早已准备好接受这样的结局。 “少侠,不必向我们致歉,我们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局面。 反倒该我们谢你,若非有你相助,此刻我们的妻儿恐怕已无家可归。” 两人眼中同时浮现感激之情,随后便是一脸听天由命的样子。 秋凤梧在旁看见,心里终究有些不忍。 身为孔雀山庄的少庄主,秋凤梧深知一个道理:心软难领兵,过义难成事。 尽管他自幼所受教诲,是教他做个有情有义、恩怨分明之人。 然而他也明白,有时仁慈并不能化解难题。 唯有足够果决狠厉,才能在这血腥残酷的江湖中生存下去,也唯有如此,方能守护好孔雀山庄。 因此,若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们绝不会心慈手软。 可眼下这两人与他并无仇怨, 甚至毫无反抗之意。 这让秋凤梧难以动手。 杀害无辜之人,终究不合他的性情,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做出这等事。 “你若下不了手,便由我来。” 苏清风话音未落,已上前一人一剑。 两剑落下,结果了二人的性命。 秋凤梧见此,目光中露出惊诧。 他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名男子。 明明年纪尚轻,外表文弱似书生,看似无害,谁料关键时刻出手竟如此凌厉。 言谈之间便取了两条无辜性命。 “你……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苏清风听罢摇了摇头, 示意秋凤梧不必多言。 就在下一刻,另有数名帮众冲入巷中。 他们见到地上尸首,满脸愕然问道: “是你们杀的?” “不然呢?难道是你们动的手?” 苏清风神色平静地答道。 “把他们的头割下来带回去给舵主交差吧,其他人立刻撤退!” “遵命!” 两名帮众见状,当即兴奋上前。 带回首级必有赏赐, 这等好处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苏清风随后面无表情,快步走出小巷。 尽管他已做好所有准备, 却仍不忍亲手割下那两人的头颅。 苏清风终究无法如想象中那般冷硬如铁。 因为那般境界,非得经历无数地狱般的煎熬,方能练就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秋凤梧见状,也只得默默随他走出巷子。 此时, 远处的上官海棠也注意到了他们, 眼中投来探询之色。 苏清风在第一眼对视时便微微点头。 上官海棠会意, 随即朝另外三人喊道: “敌不过他们,速退!再拖下去,只怕我们四人也性命难保!” 话音一落,段天涯等四人当即身形闪动,朝着与丁干、毛战相反的方向疾退。 他们四人本就只打算佯装过招,确保自身无虞即可。 如今既得撤退之令,更是毫不犹豫离去。 单凭七月十五分舵这些帮众,想要为难上官海棠等护龙山庄四大密探,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真如此不济,恐怕早被中原其他势力取代。 其余帮众见到这情景,更是杀意汹涌,想也不想便要追扑上去。 似乎不擒住四大密探绝不罢休。 而就在这时。 苏清风挡在了大家前面。 “别追了,逃走的敌人可能有埋伏,那四个人说不定正布好陷阱等我们上钩。” “胡扯?就凭他们那点人,连我们都打不过,哪来的本事设圈套!” 麻峰语气冰冷。 他握着的长剑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仿佛不见血绝不归鞘。 此时苏清风的心情也糟透了。 先前那件事本就让他心烦,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发生时还是不好受。 毕竟那两人与他非亲非故,若不是他们自己有不得不死的理由和决心, 苏清风也不会送他们一程。 所以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和麻峰多费口舌。 “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拖上别人。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杀李寻欢和楚留香,现在人已经死了,你想节外生枝,别连累其他人。” 苏清风说完,朝秋凤梧示意,两人便走向毛战和丁干那边。 麻峰向来极好面子。 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也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告诉你们,别以为得了舵主看重、进了七月十五分舵就有多了不起,把我惹急了,照样取你们性命。” 苏清风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 他只侧过脸冷冷道: “行啊,那你试试,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看最后谁能活着。”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全然不把麻峰的威胁放在心上。 麻峰顿时怒不可遏。 他正要追上去继续纠缠,高立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算了,他说得对,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杀李寻欢和楚留香。 其他人放了吧,咱们是**,不是嗜杀成性的人。” “早点回去交差领赏,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也走向小巷,去确认李寻欢和楚留香是否已死。 另一边。 毛战和丁干本已准备动手,打算把那两人解决掉。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等赶到现场时,打斗早已结束。 “人呢?!” 丁干一脸不敢相信。 “李寻欢和楚留香已经死了,就在巷子里,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 苏清风语气平淡。 丁干听得愣住了。 他们之前一直在找机会,随时准备出手。 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风两人和李寻欢、楚留香打着打着就进了小巷, 而且等他们再出来时,一切已经了结。 “怎么会这样?” 毛战觉得难以理解。 他们一直留意街上的动静,就想抓住时机。 可即便如此,居然还是让这两人顺利完成了任务。 现在他们再没理由对苏清风和秋凤梧下手。 “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丁干忍不住咬牙。 “他俩该不会是故意躲进巷子,就是为了防我们吧?”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舵主绝不可能提前透露。 要是他们察觉了,又怎么会这么镇定?” 毛战想不明白。 他实在不懂,原本计划中这场战斗应该要持续一阵, 甚至可能很艰难。 谁料到有了苏清风和秋凤梧,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岂不是说明他们俩的本事比咱们强。 要是这样下去,就算西门宇再不信他们,可他们对七月十五分舵还有用处。 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咱们两个。 “不能这样!咱们得想办法!既然这儿没机会,那就等回程路上,一定要让他俩分开!” 丁干眼中闪过狠毒的光。 既然眼下这场乱局里动不了手,那就只能在湖上解决。 到时候没人知道,就算西门玉想怪罪也没法追究。 毛战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说,在他们回去的船上做手脚?让船半路沉进湖里,那样谁也不知道是咱们干的,只能算他们自己运气差。” “没错!我就不信这两人命这么硬,能一次又一次躲过咱们的算计!” 丁干咬着牙说道。 显然错过这次机会,他很不甘心。 更无法接受这事可能带来的后果。 那关系到他们俩的性命。 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他俩都得赔上命。 “好,就照这个计划办。 这次必须得成,否则等他们回到岛上见到舵主,咱们就再没机会了。” 毛战十分赞同。 眼下的麻烦确实棘手。 从目前情形看,西门玉显然并不相信苏清风和秋凤梧。 之所以还留着他们,不过是因为刺杀李寻欢和楚留香的任务非同一般。 现在任务完成了。 要是他俩活着回去,就说明毛战和丁干事没办妥。 到时候肯定逃不过西门玉的责罚。 可如果当众杀了苏清风和秋凤梧也不行。 那样会让其他**担心自己也会被同样对待,从此对七月十五分舵失去忠心。 正因这一层层牵扯,眼下局面才显得复杂。 他们要进行的刺杀必须足够隐蔽。 至少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俩所为。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也是这次行动唯一的难点。 只要能突破这点,想除掉苏清风和秋凤梧,对他俩这样的老手来说根本不难。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毛战在一旁催促。 “等他们到了码头,咱们就真没机会了!” 两人随即匆匆离去。 另一边。 任务结束后。 七月十五分舵的**们也像来时一样迅速分散撤离。 短短时间内便从街头消失。 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只剩一片残迹。 若不是有人亲眼目睹刚才的突变,恐怕谁也不信这里曾有一场惊心之战。 甚至还有两人死在了巷中。 一切重归平静,像是什么也未发生。 苏清风和秋凤梧朝码头走去。 一路沉默。 显然刚才的事对他们仍有压力。 要化解这份压力并不容易。 走到半路。 苏清风忽然停步。 “等等。” “我想去喝点酒。” 秋凤梧转头看他一眼。 随即点了点头。 现在两人心里都像压着石头。 若不把情绪缓一缓,回去恐怕会在西门玉那只老狐狸面前露出破绽。 要是真走到那一步,之前下的功夫就全泡汤了。 连那两条命也白白搭进去了。 接着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向最近的一家酒馆。 一人直接拎了两大坛酒。 找了个没人的安静角落。 在河边坐下。 谁都没吭声,抱起酒坛就喝。 灌下去快半坛。 苏清风才放下酒坛,打了个嗝。 他脸上却一点没变,看不出半点醉意。 秋凤梧也搁下酒坛,望向河面。 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但坐在岸边的两个人,哪怕身上穿得光鲜,心里却没法像河水那样透亮清澈。 “怎么就成了这样?” 苏清风慢慢问出口。 “你该清楚的,从进七月十五分舵第一天就该知道。” 秋凤梧用差不多的调子回答。 第445章 44 确实,他俩决定混进青龙会当卧底时,就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可就算心里准备再足,建设再久, 亲眼见到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还是没法平静。 苏清风和秋凤梧都不是什么心软慈悲的人,更不会像唐僧那样连只蚂蚁都不忍踩。 相反他们懂,该动手的时候就不能手软。 但那两个顶替的人,真的非死不可吗? 就算他们活着,苏清风也能拿笔钱安置他们的家人。 可他们的死,无形中帮这两人在七月十五分舵里站稳了脚。 至少算是一张实在的投名状。 “是,我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不等于我能心安理得。” 苏清风低声说。 江湖里腥风血雨从来没停过,今天你杀别人,明天或许就轮到别人杀你。 江湖就是这样。 有人说江湖不是打杀,是人情往来。 也没错。 但说到底,江湖里解决纷争的最后手段,往往还是打杀。 从没人能真正一统中原武林,也是因为这个。 人和人之间差别太大了。 有些人表面称兄道弟,往上数三代,说不定就有杀父之仇。 “但你选了这条路,就得承受这些。” 秋凤梧说。 语气明显有点冲了。 “我承受了,你呢?你要是真能承受,就不会对我说这些话。” 苏清风一直盯着河面。 他不是没沾过血的人。 可从来没有一次,因为杀了一个人而这么难受。 放在平时,他不会为这些事跟秋凤梧吵。 但现在苏清风只觉得心里堵着一股气,没处发泄。 要是这时候谁还来惹他,他不介意动手过两招。 “我想承受!可我觉得没那么容易!” 秋凤梧突然抓起酒坛,狠狠砸进水里。 坛子碎裂的声音响起,他心里压着的火好像散出去一点。 “凭什么!凭什么青龙会的人能这么狠,根本不管别人死活!李寻欢和楚留香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非杀不可!” “当初你为什么要插手!要是你没插手,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 ···苏清风转回脸,眼神深不见底。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开口。 “想看见光,树根就得往更黑的地下钻。 这件事就算你我不理,照样会有人管;要是谁都不管,他们手底下的人命只会越来越多。” ..... “今天或许是李寻欢和楚留香,明天说不定就是你和我。” “如果我不出手,你会出手吗?” 秋凤梧被问得一时无声。 他当然会。 青龙会那帮人的行事,和中原武林各派所守的正道全然不同。 他们只为利益,只为达成目的就能随意**。 黄龙帮便是明证。 黄龙帮与青龙会从无过节, 却遭灭门之祸。 这足以说明,青龙会行事不问缘由,只顾自己。 若有一天他们真向其他门派动手,中原武林必定血雨腥风。 两人在河边坐了整个下午, 也喝光了好几坛酒, 才稍稍压住心里的焦躁。 眼看天色将暗, 苏清风长长叹了口气, 站起身来。 “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恐怕西门庆会起疑。 无论如何,这个计划都得继续下去。”一一三” ” 已经付出这些代价,如果中途停止,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苏清风从不爱半途而废, 他更愿让自己做的事变得有意义, 也希望能在自己手中化解更多危机。 至少,将来或许不会再有黄龙帮那样的惨事。 秋凤梧也点了点头。 “有时候,斩草除根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 而我们,就是那把挥出去的镰刀,能让整个局面改变。” “别把自己想得太了不起。 我们做的事,只是对自己有意义罢了。” 苏清风转身离去, 秋凤梧也跟了上去。 不久,两人来到码头。 没想到竟还有船在等。 船夫看起来很不耐烦。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怎么拖到现在!” “为躲追兵,在附近藏了一下午,有问题吗?” “哼,你们这种人就爱逞强,明明没经验还偏接这种活儿。 告诉你,下次再这样,自己想法子回岛上,别指望我在这儿干等!” 船夫招招手,苏清风二人上了船,船便离岸朝七月十五分舵驶去。 可行到半途, 船忽然不对劲。 船底竟有水不断涌进来。 “怎么会这样?!” “船漏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秋凤梧满脸惊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前不着岸、后不见岛的湖心,船居然漏了。 此刻若落水,想游回岛或岸边都不可能—— 距离太远,就算会轻功水上漂,也没法一路踏水到岸。 船夫见状,却冷冷一笑。 “这能怪谁呢,你们两个年轻人太不知深浅,这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自然得承担后果。” “所以你们就乖乖等死吧!” 话音未落,船夫一个猛子扎进了湖中。 水波一圈圈荡开,他的身影很快便不见了。 “你做什么?” 苏清风赶紧伸手把他拽住。 “那人水性好,又熟悉这一带,只要我们逮住他,就还有机会靠岸!” 秋凤梧反应确实快,短短片刻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没想到,苏清风并不赞同秋凤梧的办法。 “你不要命了?你根本不熟悉这儿的水况,万一在水里没抓到他,你就只能一直泡着直到淹死!” “可要是现在不留住这船夫,我们该怎么回去?” 眼看船里的水越来越多,船身不断下沉。 秋凤梧心急如焚。 “这船要是真沉了,凭咱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活不成!” “别急,既然那船夫早有预谋,我们现在跳下去追他也无济于事。 不如想想怎么自救!” 苏清风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能预料到事情大致的走向,可这样的意外确实难以预料。 同时也确实得提防丁干和毛战。 毕竟这两人对自己杀心太重。 苏清风原以为这次任务中他俩会动手,没想到他们没找到机会,竟用了这么阴险的手段。 真是够狠毒的。 “船都快沉了,我们还能怎么救自己?” 秋凤梧担忧地说。 虽说他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虽说他以往总能关键时刻帮上忙,但这一次就算想帮也无从下手——这可是在湖中心,稍有不慎,结局就是淹死在这里。 “别慌,情况还没糟到完全无法挽回,让我仔细想想。” 苏清风的大脑飞快转动。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我们现在把船上最大的木板拆下来。” 他和许多武林中人接受的教育不同。 穿越之前,他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以及普通高中物理教育的。 船只能在湖面不沉,主要是因为浮力等于重力。 只有在这种平衡状态下,船才能正常行驶。 一旦船底漏水,平衡就被打破,船上的人自然会陷入危险。 但如果把木板平铺在水面,建立新的平衡,说不定就能得救。 秋凤梧听了觉得莫名其妙。 船都要沉了,不去想办法补救,反而要找两块大木板? 这是要做什么? 或许是出于本能,又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两人一同卧底的经历。 秋凤梧如今对苏清风有一种下意识的信任。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两人立刻动手。 很快,他们拆下了船上最大的两块木板。 “铺在水面上。” “然后呢?” “然后站上去试试。” 苏清风神色严肃。 秋凤梧听了,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没想到在摇摇晃晃中,竟然勉强浮在了水面上。 他顿时又惊又喜。 “还真有用!?” . “明明连一艘船都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常行驶,这两块木板却能让我们浮在水面?” “这究竟是何缘由?” 秋凤梧目睹这奇异景象,眼中不禁浮现出探究之色。 更觉此情此景超乎常理。 因他此前从未料到,两人竟能以这般方式转危为安。 “此事……” 苏清风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此间世界,并无他所知那些学问的概念。 “若你真想明白,不妨简单视之为机缘与阅历使然。” “如此说来,我们现下可借此物离开此处,向小岛或岸边前行?” “尚不可行。 此物仅能暂保我们浮于湖面,若欲驶向小岛,还需稍作准备。” 苏清风言罢,又将船上原有之物搬出,以绳索重新固定两块木板。 同时取下船的龙骨。 唯此二者兼备,方保他们能安然漂至小岛。 …… 彼时另一处。 毛战与丁干立于小岛码头,自午后便一直眺望湖面,途中始终守候。 然毫无音讯。 故二人亦不知苏清风二人是否已殒命。 此刻,天色渐暗。 且看来短时内,周遭不会有人迹。 毛战见此,不由疑道: “观此情形,似比预想更为顺遂。 看来此番那二人终是落入我等算计。” “正是,此乃难得良机。 恐那二人怎也料不到我等在船上动了手脚。” 丁干亦面显得意。 “纵使舵主日后问起,我等亦有说辞应对,甚可称全然不知他二人如何身亡。” 思及近日所积郁结终得宣泄。 丁干心中只感无比痛快。 想来便觉神清气爽,周身舒畅。 然正当此时,毛战忽见远处似有两人影。 正缓缓挪移。 “且慢,你看那二人?莫非是黄清风与小武?” 毛战略显紧张地问道。 难道此二人命数如此顽强,即便船上做了手脚,竟仍能生还? 这怎有可能! 丁干闻声亦立时紧张起来,随即竭力远眺。 片刻之后,二人神色却骤然放松。 因归来者并非苏清风与秋凤梧。 反是七月十五分舵舵主,西门玉! 待船靠岸,二人即刻迎上。 连连躬身示敬。 “舵主何以此时方归?莫非早已外出?我等前去执行任务时,并未闻听舵主离去啊。” 第446章 45 “我何时离返,已需向你二人禀报不成?” . 毛战与丁干闻言当即摇头。 “绝无此意!我等只愿为舵主分忧,无论舵主遇何难处,但凭一语,我等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正是,舵主指东,我等绝不向西;舵主指南,我等绝不往北。” 二人一应一和,宛如唱戏。 西门玉见他二人,面上未露情绪,只冷声问道: “交代之事,可办妥了?” “舵主,请先回山庄再叙。” 二人答道。 西门玉觉此言有理,遂微微颔首。 随后三人一同朝山庄行去。 途中丁干简单介绍了苏清风和秋凤梧的情况。 “这两人到这时候还没回来,要么是被抓了,要么就是出了事没命了。 不管哪种情况,对我们七月十五分舵来说,都已经算不上重要的人了。” 西门玉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很好,你们做得对,这才是我要的局面。 你们要记住,他们能帮我们做事,但永远不可能真正成为七月十五分舵的自己人。 所以,规矩必须严格执行。” “这一点,也希望你们俩心里有数。” 言下之意,这次的事不要对外声张,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让更多人知道。 这样自然就能避免一些后续问题。 毛战和丁干都是**湖了。 他们本就抱着混一天算一天的想法,此刻听西门玉这么一说,当然明白意思。 两人随即点头。 “舵主放心,这两人确实立过功,但只能说他们自己运气不好,碰上了意外。” “咱们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啊,听说那边也有人见到他们离开。” 一唱一和之间,两人又演了一出戏。 看得出,毛战和丁干都演得很卖力,毕竟这事关他们自己的性命。 一旦苏清风和秋凤梧在七月十五分舵站稳脚跟,他们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到了山庄,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西门玉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顺利,成功除掉了楚留香和西门玉,算是替青龙会拔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从今往后,江南这片地方就完全由我们七月十五分舵说了算。” “任何帮派、任何人,都没能力再跟我们作对。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扩大七月十五在江南的影响力,做到无人不知、无人敢惹!” 西门玉说得郑重其事,仿佛江南虽是青龙会大局中的一小步,却是他们称霸中原武林的第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推门声。 “舵主,我们回来了。” .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等看清走进来的两人时,个个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谁也没想到,此刻站在眼前的竟是苏清风和秋凤梧。 毛干和丁战张着嘴,话都说不利索。 连西门玉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奇怪。 不是说他俩已经被解决了吗? 怎么还会回到这里? 毛战和丁干同样懵了。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在两人看来,这次计划本该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按理说没人能逃过他们的算计。 就算是轻功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湖上安然脱身。 更别说还能一路回到山庄。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西门玉毕竟老谋深算,短暂惊讶后,立刻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舵主,我们之前为了躲开追捕,一直藏在江南附近,怕把麻烦带到岛上来。” “没想到回来时小船出了意外,沉了。 我们只好想办法游回来,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还请舵主见谅。” 苏清风的话说得周全,从头到尾都没暗示有人想害他。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避免惊动对方,就算此刻挑明也无济于事。 假如暗中动手的真是七月十五分舵里的人,现在说出来对方不仅不会认,还可能让西门玉抓住话柄。 搞不好以后还会变本加厉地对付他们。 不如眼下装成不知情,让大伙儿以为他俩纯粹是运气好,才能平安返回。 这样一来,那些人或许就会松懈,他俩也能找到更合适的时机。 想到这儿。 苏清风面不改色地开口。 西门玉听罢眉毛一动。 他哪料到这两人竟能轻松归来,更没料到他们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恨,丁干和毛战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难道不知道得确认这两人真的死了再回来吗?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西门玉也没法直接质问那两个没用的手下。 只好点了点头。 “这次任务中你们作用关键,是顺利收尾的重要帮手。 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要是再不回来,我恐怕都得出去寻人了。” 苏清风听罢心里冷笑。 说是寻人,怕是来找尸首的吧。 哪会是担心他们出什么意外。 高手过招,向来是表面客气、暗中试探,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轻易亮出底牌。 “多谢舵主关心,我们也不想因为这次的事连累七月十五,所以一路回来都很谨慎,尽量避免被人盯上。” 苏清风淡淡说道。 “这应该也算我们的投名状了吧?如今我们是不是真正算七月十五的一员了?” 西门玉闻言,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清风。 他心里虽极不痛快,看这两人愈发不顺眼。 可他们确实完成了任务,也的确回来了,既然如此,自己总不能当着众人面再为难他们。 那样做只会引起不满。 甚至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你们先去休息吧。 这次任务之后,大家都低调一阵,江湖上估计会闹出不少动静。” “至于之后的计划,过段日子再推进。” 众人点头应下,陆续散去。 苏清风和秋凤梧回到自己屋里。 但两人都毫无睡意。 “出去走走?” “行。” 虽说之前在江南喝了不少,但路上那桩事让酒意早已散了大半,此刻只觉心头纷乱。 谁料卧底七月十五会冒出这么多枝节。 更没想到西门玉手段如此狠毒。 甚至要将他们逼上死路。 “不知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不清楚,至少眼下看来应该还算平稳,暂时也不会有危险。” 苏清风语带深意地说。 …… 同一时间,另一处。 毛战和丁干垂着头。 西门玉站在他们面前。 “交代你们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你们说,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老大,这事真不能赖我们,那俩小子的路数太邪门,居然能把楚留香和李寻欢逼进巷子深处。 等我们想追过去时,架都打完了……” 丁干一脸无奈地解释。 他并非不想办成这事,实际上他比七月十五里谁都更想除掉黄清风和小武。 要不是因为这两人,自己也不会被排挤到只能在外围放哨的地步。 可麻烦就麻烦在这儿——他们想动手,却总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后来听说他们任务完成了,我们觉得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好下手。” “就商量好,等他们回分舵的半路上再行动。” “我们还特意派人在他们船上做了手脚,谁知道即便如此,他俩还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您说这事玄不玄?” 丁干越说越觉得离奇。 换作是自己,若在湖上毫无防备地遇上船出问题,肯定早就没命了, 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重回岛上、出现在大家面前。 “你是说,你们在他船上动了手脚,按理说他绝对回不了咱们这山庄,对吗?” 西门玉脸上没什么表情。 丁干连忙点头。 “对,就是这样。 所以当时看见他出现,我才那么吃惊。” “这俩人难道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连这样都搞不定他们!” 丁干越想越憋屈。 他哪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更没想到局面会因为自己而倒退回去。 西门玉起身踱了几步。 脸上神色一直淡淡的, 心里却不停盘算。 照现在的情形看, 黄清风和小武这两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他们不光身手出众,临机应变的能力也极强,连船出了事都能平安返回。 这说明两人的背景恐怕不一般,否则绝无可能在这样的危机里逃生。 “有点意思,当初倒是我小看他们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他们任务也完成了,人又回到了这儿,我们再想动手恐怕不容易。” 毛战小心地问道。 确实,若在岛上直接动手,难免会被其他人发觉。 但西门玉既然把话挑明了,就说明他同样存了杀心。 接下来到底怎么做,谁也拿不准。 至少毛战和丁干已经没了方向。 “依我看,这两人恐怕来历不简单,他们加入七月十五究竟图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所以我要你们立刻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查明白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西门玉话里带着深意。 丁干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追问: “老大,咱们现在不动手了吗?” “不急。 既然这两人和寻常角色不同,我们自然得换种法子。 我倒要瞧瞧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只要摸清他们的底细和真实意图,我自有办法对付。 可现在,我们连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都还没搞明白。” 西门玉说得十分认真。 身为青龙会里负责谋划的分支首领, 西门玉向来擅长布局设套。 要让计划顺利推进,恐怕得用上更厉害的手段才行。 不然,眼下这两个年轻人还真不好对付。 “听舵主这意思,还是打算除掉他们?” 丁干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对此显得格外期待。 “自然留不得,只是现在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顺便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西门玉语气冷淡。 他还从没被人这样算计过,这两个年轻人倒是头一个敢来招惹他的。 西门玉正和手下商量这事的时候, 第447章 46 苏清风和秋凤梧坐在山庄附近一处僻静的地方。 两人都默默望着湖面出神。 虽然没说话,但能看出他们心里都装着事。 白天发生的事,到底还是放不下。 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冷血**,做不到像西门玉那样无动于衷。 夜深人静时,那种压抑感反而越来越重, 怎么都挥之不去。 就算喝再多酒,一想起那两人惨死的模样, 苏清风和秋凤梧心里总是沉甸甸的。 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果然在这儿,真不懂你们回来做什么。” 两人同时转头, 看见走来的是另一名**高立。 他神情平静,看上去并没有敌意。 “你来做什么?” 苏清风面色平淡,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现在他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情绪, 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招来杀身之祸。 苏清风和秋凤梧武功虽不弱,但这七月十五分舵也绝非易与之辈。 尤其到现在,他们都还没见过西门玉真正出手。 谁知道这人到底有多厉害。 “想着今晚肯定有人睡不着,就出来看看,果然碰上了。 要喝酒吗?” 高立手里提着几坛酒。 这让两人都有些意外。 “不必,喝酒容易误事,还是不碰为好。” 秋凤梧摆摆手,没打算接受。 “我知道你们和我们不一样。 就算你们说过杀过人,但和我们**干的活,终究不同吧。” 高立**放在两人身旁,也坐了下来。 “做完任务喝点酒,有时候能好睡些。” 他身上没有杀气, 反倒像个朋友似的坐在旁边。 苏清风心里暗暗诧异。 他实在没想到,在七月十五里还能遇到这样的人。 在他印象里,这里的**个个冷血无情。 就算不是以杀为乐,生死对他们也无关紧要。 只要想动手,杀谁都可以, 心里也不会起半点波澜。 **做久了,人对生死早就麻木了。 很难想象,七月十五这些人要是流入江湖,会掀起多大的**。 更不晓得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静默了一会儿。 苏清风打算再饮几杯。 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能让自己入眠,别的都无所谓。 高丽看到这,微微扬起了嘴角。 三人就这么对坐着,也不再交谈,静静待了将近半个时辰。 这时高丽才慢慢出声。 “要是我没猜错,你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吧?” “这话怎么说?” 苏清风下意识反问。 但紧接着他就觉察到,这个高丽似乎背景不简单。 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他们说这么多。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一切都还是谜。 不过苏清风并没有因为对方送来酒水就放下戒备。 这儿可是虎穴,稍有不慎,说不定连命都得搭上。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格外小心? 哪怕已经喝了酒。 “其实我知道李寻欢和楚留香还活着。” 这话一出,苏清风和秋凤梧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诧。 连握着酒杯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细细审视起眼前这个叫高丽的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目的?” “我想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谁、想做什么,如果你们打算对付7月15或者青龙会,最好趁早打消念头。” “你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说不定连西门玉都应付不了。” 高丽语带深意地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好像想借酒让自己保持清醒。 秋凤梧听罢笑了笑。 “兄弟,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李寻欢和楚留香没死?别逗了,大家可都亲眼看见那两人死在我和黄清风手里,你们也能作证啊。” 高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以前不是**,所以我和他们不一样,但我也不傻。 我看得出李寻欢和楚留香是什么样的人——但死的那两个,根本不是他们。” “是舵主派你来传话的?” 苏清风眯起眼睛,目光里掠过一丝杀意。 如果眼前这人真可能泄露他们的计划,他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对方。 如今已经有两个无辜者被卷进这场**,甚至丢了性命。 要是计划就此中断,那他们的死不就白费了? 自己之前的种种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以前的苏清风并不固执,可现在他觉得,有些事必须坚持到底。 “放心,舵主不知道这件事,整个山庄的人都相信你们真的**了李寻欢和楚留香。” 高丽缓缓说道。 “这个秘密我没打算瞒你们,但至少我不会对他们说——尤其在你们离开之前。” . 听到这话,苏清风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他怎么也没料到,高丽会在这时说这些。 对方究竟是何用意?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连苏清风也不敢断定自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 既然如此,他更没理由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 “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 其实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加入7月15只是为了挣钱——或许你们这样的人很难理解。” “不过对一般人而言,短时间内要挣到这么多银两,几乎是不现实的。” 高丽显然早有预料,神情显得格外平静。 仿佛并不打算过多解释。 “你说你知晓我们的秘密,你说你知道李寻欢和楚留香并未丧命,你是如何察觉的?” 秋凤梧微微眯起双眼问道。 他心中犹豫,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人说的话。 也拿不准对方会不会是西门玉派来试探他们的棋子。 那只老狐狸心思太深。 若不谨慎防备,他们二人又怎能平安至今。 无论是苏清风,还是秋凤梧,都清楚自己面对的对手绝非寻常。 即便到现在,他们所见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因此必须加倍小心。 不然结局难以预料。 “不瞒二位,我曾与李寻欢有过一面之交,我了解他的为人,也清楚他武功到了何种境界。” 高丽缓缓坐下,语气深长地说道。 “说实话,这次行动之前我就考虑过,该怎么才能避免取李寻欢的性命。” “你不想杀李寻欢?那为何在任务开始前不提出来?” 苏清风面色平淡地反问。 在他印象里,整个七月十五里或许只剩一个人尚存人性,那就是高丽。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 说得直白些,高丽也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 到底有多不同,谁也说不准。 说不定这人表面看着正常,背地里所作所为却早已让人无话可说。 “两位或许加入七月十五的时间尚短,还不清楚这里的行事风格。 进了七月十五,想活着离开很难。” “而且我们不能违背舵主的命令,违令就和死没什么两样,因为他们要的是能**的工具,不是有个人感情的人。” 说到这儿,高丽忍不住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显然此时他心绪有些波动,才需要借酒缓释。 苏清风与秋凤梧听了这番话,一时沉默。 短时间内,他们仍无法相信眼前这人。 因为这人的理由还不足以说服他们,让他们改变先前的决定。 “照你这么说,你似乎很不愿留在七月十五分舵,那为何一直不走?” 苏清风继续问道。 “我说了,我需要很多钱。” 高丽转过头。 “赚钱的法子那么多,非得用这种赌上性命的方式吗?” “我可以等,但有些人等不起,所以我必须这么做,哪怕赔上性命也无所谓。” 高丽目光深沉地看着两人。 “我大概能猜到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是**,死去的那两个人,不管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或是他们从哪儿得的消息,总之现在人已经没了。” “只要西门玉不过问,那么李寻欢和楚留香从此便在世上消失了,这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你们想走,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一旦真正加入七月十五,恐怕再没有回头路。” 苏清风听罢,再度沉默。 至此,高丽表现出来的,更像是一个劝人向善的角色。 但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每个人做的事也不能光看表面。 若真那么简单,那些轻信他人的人,恐怕早就成了牺牲品。 真是遗憾。 苏清风并非这类人。 秋凤梧同样也不是。 即便他们内心认可了高丽的话,也绝不会轻易流露真实想法。 “你这人倒有趣,一个老资格反倒劝我们新人离开?难不成是怕我们留下抢了你的风头?” 苏清风半开玩笑地说道。 语调显得十分随意。 仿佛完全没把对方的话当回事。 高丽听了,只是耸了耸肩。 “随你们吧,信不信由你,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也行,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至于往后会怎样,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要是哪天你们真没了,逢年过节我或许会多烧些纸钱,但除此之外,也别指望我能多做些什么……” “都是拿命换银子,谁又比谁强?无非是本事有高低罢了。” 高丽说完,便拎起酒坛,摇摇晃晃地往山庄走去。 苏清风与秋凤梧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此刻他们不确定是否有人监视,也不清楚高丽刚才那番话是不是陷阱,只为诱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身处这种环境,必须步步谨慎。 说实话,苏清风还是头一回执行这类潜伏任务。 这种事本就不是常人能胜任的。 尤其眼下环境危机四伏。 一不留神就可能葬身于此,甚至死了都无人知晓,更别提有人相助。 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对某些人而言,这样的氛围极其压抑,几乎令人绝望。 或许高丽正是这样的人。 只是两人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支撑高丽一直留在这里。 又是什么让他始终抱有希望? 他们俩能如此镇定,无非是因为自身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和特殊经历。 第448章 加上这次事件关系到各自的性命安危。 这才让他们有了不顾一切的底气。 可是高丽呢? 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们始终无法完全信任这个人。 “要信他吗?” 秋凤梧沉吟着问。 “可能性不低,但我还没完全说服自己。” 苏清风缓缓答道。 秋凤梧听罢点了点头。 “看来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没错,谨慎些总归是好的,总比不明不白丢了性命强。” …… 同一时间,另一边。 客栈里。 四大密探与李寻欢、楚留香以及风铃儿几人聚在一处。 “怎么样?今天你们见到苏清风了吗?” 风铃儿一见到几人,便急切地追问。 “你就这么惦记你的苏清风大哥啊?放心吧,他本事大又机灵,想伤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依我看,如今江湖上能取他性命的人,寥寥无几。” 上官海棠语带深意地说道。 风铃儿听了,稍稍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苏清风出什么意外。 何况眼下自己这处境,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或许他觉得时机还没到吧。 现在正是他们两人深入七月十五内部的关键时候,说不定解决青龙会这个麻烦,还得靠他们俩。” 断天涯语气凝重地接话。 他们虽然早有准备,但那一刻真正来临时,还是让几人心跳快了几分。 即便身为四大密探。 可青龙会的**毕竟不是寻常角色,这些人来势凶猛、训练有素,交手之间连四大密探也感到几分吃力。 若是真要拼死一战,结局或许还未可知。 但眼下已能看出,青龙会绝120非等闲之辈,稍有大意便可能付出沉重代价。 “对了李大哥、楚大哥,你们今日可还察觉到其他动静?” 上官海棠问道。 为避免再被七月十五盯上,他们已离开江南城,暂避到一座偏僻小镇,并包下客栈最上等的房间。 如此也能防止闲杂人等轻易靠近。 楚留香与李寻欢闻言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事情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 . “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四大密探脸上都露出讶色。 这次让李寻欢与楚留香负责望风,正是因二人眼力过人、心思缜密。 寻常人很难逃过他们的观察。 他们若能统观全局,或许能获取更多线索。 至于四大密探,同样精于侦察,但为了把戏做真,只得与七月十五的人交手以牵制视线。 否则那两个假扮的李寻欢与楚留香,只怕会引起怀疑。 甚至可能干扰苏清风的布局。 “正是。 今日我与李寻欢在远处察看,发现除了两名望风者,很可能还有第三路人马。” “第三路人马?” 众人彼此相望。 眼下他们与七月十五的争斗并未传遍江湖,本可私下解决。 即便如此,竟有第三方知晓,这路人马目的何在?是冲着楚留香与李寻欢而来,还是针对七月十五? 信息太少,此刻连是敌是友都难以判断,更无法轻下结论。 李寻欢沉吟片刻: “若是冲我们来的,当时便该动手。 可他们始终按兵不动,所以我推测,这波人的目标要么是青龙会,要么便是与青龙会关系密切却另有所图之人。” 李寻欢侦查经验丰富,从当时情势已能看出端倪。 为免惊动对方,他们并未贸然行动——毕竟对方来历尚未明朗。 “既然如此,我们得赶紧把消息传给苏清风他们,否则万一另有变故,恐怕会危及他俩安全。” 上官海棠忧心道。 风铃儿听罢,眼中又浮起焦急: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 “风姑娘,此事本就比表面看来更复杂。 青龙会之所以难对付,不只因它是**组织,更因他们行踪隐秘、身份成谜,江湖中没几人清楚他们的底细。” 李寻欢语重心长。 “所以这次行动本就冒险。 但既然苏清风他们已潜入七月十五,我们便不能扰乱计划。” “可眼下该怎么办?我们俩已不宜再露面,除非能找到青龙会的老巢,一举将其铲除。” 楚留香默默思索,眉头紧紧锁住。 眼下的情况比他以往遇到的许多难题都要棘手。 关键就在于青龙会这个庞大的势力,它的真实底细无人知晓,甚至连这次在江湖上现身究竟有何图谋也无人清楚。 眼看事情一时陷入僵局,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风铃儿忽然开口。 “对了,既然今天苏清风和孔雀山庄的那位少庄主在江南城里露过面,说不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线索,或许就能顺着摸到七月十五分舵的位置。” “可就算找到了,我们现在也不能贸然过去啊。” 李寻欢沉吟着说。 一旦惊动了对方,后果绝非小事。 甚至可能把所有人都卷进危险的漩涡里。 “没错,现在确实不宜行动,但至少我们能掌握苏清风他们的去向。 说不定我们也能悄悄潜入七月十五,或许还能帮上他们一些忙。” “否则我们在这里干等着,完全使不上力。” 风铃儿虽然心里记挂苏清风的安危,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也不再冲动行事。 凡事都得再三斟酌。 这是在江湖中活下去的重要道理。 要是连这都不明白,那不如早点退出,免得拖累别人。 众人听了,各自思量。 随后上官海棠点了点头。 “风铃儿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知道七月十五分舵的地点,对我们来说确实有用。” “至于要不要上岛,可以再议。 但不管苏清风和秋凤梧在岛上遇到什么情况,至少我们有人可以在外接应,不至于让他们孤立无援。”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现在的形势比想象中更复杂。 如果当时出现的第三股势力仍是青龙会的人,那就说明青龙会连自己的分舵也不完全信任。 这样的话,即便苏清风他们取得了七月十五的信任,只要稍有不慎,还是可能被青龙会察觉,再次陷入麻烦。 大家考虑了一会儿,觉得风铃儿的话不无道理,便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趁夜去城里转转,看看街上还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众人表示同意,随即开始行动。 这次分为三组:楚留香和李寻欢与风铃儿一组,四大密探则分成两组。 这样安排既能互相照应,也能分散注意。 况且楚留香和李寻欢如今已是“死人” ,不宜公开露面。 万一遇到盘查,风铃儿作为女子也好应付,可以说这两人是她的长辈或家中仆人。 具体身份如何编造,就见机行事了。 来到江南城中,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大多百姓已歇息,只剩零星灯火照亮路面。 “我们现在才来,你们说白天那些痕迹会不会已经被清理掉了?” 风铃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本地官府才懒得管这些事。” 李寻欢意味深长地回答。 县衙正厅里,茶香袅袅。 苏清风垂眸看着手中那张纸,纸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那是前任南皮县令严和通绝笔留下的诗。 “宦迹如蓬鬓已残,尘甑敝笠守清寒。 学作廉吏谈何易,欲博循声实则难。 才短空负新雨露,事繁未换旧衣冠。 何时得遂归田志,平子台前独钓竿。” 严县令的丧仪方才结束。 他葬在南皮城外不远处的山巅,据说是生前自己选定的地方。 从那里望出去,整座县城、远山近野,皆在眼底。 有这样一位县令在前,往后谁来接任南皮,只怕心头都难免压上一块重石。 苏清风记得落葬那日,从山脚一直跪到半腰的百姓,哭声凄切,绵延不绝。 那一幕,让他沉寂许久的心微微一动。 这个他曾经向往过的国度,或许还未从根里朽坏。 堂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常大人。” 李尽忠跨进门来,含笑拱手。 苏清风放下茶盏,抬眼淡淡一瞥:“李大人,别来无恙。” 听出他话里若有似无的意味,李尽忠苦笑摇头:“常大人明鉴,许多事非我所能知晓。 上头的意思,终究不是你我能够过问的。” 苏清风唇角微扬:“李大人多虑了,常某并无他意。” 清净、无垢二司迟迟未现踪迹,他心中早已有数——真正清剿虚空教的主力是他们,而自己这些人,不过是摆在明处的幌子。 说得直白些,他们只是一枚棋子。 这也解释了为何沿途所遇的虚空教众,实力皆不算强横。 李尽忠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司徒乐成那边,常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他来南皮后方才得知,苏清风竟将五军都督府那几位勋贵子弟尽数斩首。 真是个疯子。 就连李尽忠也不得不暗叹,这位常金蛟使行事之悍烈,远超常人预料。 苏清风端起茶,神色平静:“本官依法办事,何错之有?” 李尽忠表情微微一滞。 话虽如此,可你将人家子嗣都杀了,皇城里那些勋贵岂会善罢甘休? 正静默间,唐琦自门外步入,先向李尽忠略一颔首,随即向苏清风拱手: “大人,罪证已全部收整完毕。” 苏清风略一点头,站起身来。”启程返京。” 李尽忠的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心中暗想:不知这回,又给那些人罗织了多少条罪状。 …… 皇城,北镇武司。 当苏清风按着腰间的刀,一步跨入那扇沉重的大门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无数道视线,在刹那间聚焦于他一身。 风声总是比马蹄更快。 他在南皮所做的一切,早已如野火般烧遍了京师的每个角落。”杀神”之号,如今已是无人不晓。 第449章 这世道,太卷了。 扫荡马匪,捣毁虚空教分舵,刀斩勋贵子弟……每一桩都足以令人侧目。 一名镇武卫上前,声音低沉:“常大人,指挥使请您过去。” “知道了。” 苏清风应了一声,脚下却未转向传令者所指的方向,反而径直朝西院走去。 那镇武卫眉头一蹙,提高了声音:“常大人,您这是往哪里去?指挥使正在大堂相候!” 苏清风的脚步倏然停住。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那名卫卒身上。 那眼神,宛如深不见底的古井寒潭,冷冽得刺骨。 无声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在说:“让他等着。” 院中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连一丝声响也不敢发出。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廊道尽头,凝滞的气氛才骤然一松,响起一片压抑已久的出气声。 …… 苏清风回到西院,仔细盥洗,换上一身洁净的袍服,这才步履从容地走向镇武司正堂。 “大人。” 他在门外站定,拱手行礼。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堂上,指挥使程城宏正安然坐在太师椅中,手捧茶盏,徐徐吹着浮沫。 而他面前的桌案上,赫然平放着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刀,与一套叠得整齐的崭新官服。 程城宏放下茶盏,起身,面容肃穆。 “镇武司金蛟使苏清风,接旨!” 苏清风眸光微动,随即单膝触地,沉声应道:“臣在。” 程城宏垂目看着他,取过明黄卷轴,朗声宣读:“皇帝诏曰:北镇武司金蛟使苏清风,剿灭虚空教南皮分舵,收复县治,功绩卓着。 特擢升为北镇武司神龙卫,赐红衣玄鸟祥云大氅一袭,陨星断魂刀一柄。 钦此。” 升迁? 这确是他未曾料想之事。 而且是直接晋为神龙卫。 程城宏审视着苏清风瞬间的神色,语气平淡:“是否觉得意外?” 苏清风直言:“是。” 程城宏不再多言,转身捧起那套官服与那柄沉甸甸的断魂刀,递到了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直起身,双手向前平举,稳稳接过了那件东西。 程城宏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递到他手中。”自此刻起,你便是西院神龙卫,顶替雷俊雄留下的空缺。” 他话音稍顿,目光里透出几分深意。”但你应当清楚,这把交椅何等烫手。 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多少副神龙卫的腰牌在等着易主。” 苏清风抬起眼,深深望进程城宏的眼底。 他自然明白,这位子绝非轻易能坐稳的,说是刀尖上的舞蹈也不为过。 指腹捻开信口的火漆,苏清风展开信纸,目光骤然一凝。 “天下第一庄……” “正是。” 程城宏轻轻点头,“若想真正站稳脚跟,你必须去那里走一遭。” 他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你可知……陛下最钟情何物?” 苏清风沉默片刻,脑中倏地掠过一道亮光。 金银。 本朝历代天子,各有各的痴迷。 而当今龙椅上那位,最割舍不下的,便是黄白之物。 程城宏的笑意深了些。”江湖中有个说法,天下第一庄的财富,足以抵得上半壁江山。 陛下……很是好奇。” 苏清风抱拳。”属下明白了。” 程城宏眼中流露出赞许。 同聪明人说话,总是省却许多力气。 他缓缓坐回椅中,语气恢复了平淡。”但有句话须说在前头——天下第一庄的水,深得很。 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庄中更是藏龙卧虎。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必。” 苏清风随意一拱手,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那庄子的背后站着谁,他心中早已有数。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外,程城宏忽然在空寂的大堂中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朗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袁长青。 他面色复杂,目光落在程城宏舒展的眉宇间。 “用你指挥使的乌纱,换他一个神龙卫的前程……当真值得?” “值得!” 程城宏笑声未止,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你我都清楚,这把椅子我已坐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何不让它最后再烧一把旺火?” 他抬手,虚指了指南面。”内阁弹劾我的折子,怕是快要堆到房梁了。” “日后你坐上这位子,有他在旁辅佐,我也能安心离开。” 苏清风刚踏进西院的门,唐琦便急步迎了上来,眉间蹙着忧虑。 “大人,您……无恙否?” 苏清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自今日起,第六镇武司的金蛟使,便是你了。” 唐琦怔在原地。 金蛟使? 难道大人……被革职了? 唐琦的目光骤然定住,落在苏清风臂弯间那件赤色大氅上。 玄鸟振翅的暗纹在光线下流转,祥云盘绕——这是唯有神龙卫才有资格披挂的服制。 他呼吸一滞,声音里压不住惊愕:“大人……这是高升了?” 苏清风已朝厅内走去,话音平淡,却字字清晰:“西院神龙卫,补雷俊雄的缺。” 程城宏的盘算,至此已昭然若揭。 自今日起,皇城内外那些曾试图招揽的手腕,大约不会再伸过来了。 他树敌太多:勋贵、文官、宗亲……层层罗网早已布下。 想在这漩涡里存身,唯有紧靠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一途。 愤怒吗?若说全然没有,自是欺人。 但怒火烧 ** 铁幕,亦填不平欲壑。 一个神龙卫的实缺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至于得罪——这世道,只要价码够重,仇家多几个又何妨。 镇武卫这衙门,生来便是做恶人、斩关系的。 若真与满朝文武都称兄道弟,那才是自寻死路。 程城宏说得不错,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 南北皇城总司,真正掌印的神龙卫不过十三席,副职却挤了二十余人。 多少人年过不惑,在副职上苦熬十数载,也等不到一个转正的机会。 外放?也得有缺可补。 实权与虚衔,云泥之别。 一旦离了京城,再想回来难于登天,因此宁可在此地熬干心血,也不愿远走。 唐琦快步跟入厅中,屈膝便拜,语气肃然:“谢大人提拔!此后唐琦——” “罢了。” 苏清风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那些肝脑涂地的誓言,不必再说。 既在我麾下,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唐琦起身,胸膛起伏,激动难以自抑。 此刻他深觉当初的选择是何等明智。 苏清风端起案上微温的茶盏,抿了一口,略作思忖,道:“去替我查一查天下第一庄的底细,事无巨细,越多越好。” 七日后便是天下第一庄的大会,多知一分,便多一分把握。 “是!” 唐琦高声应道,脸上仍涨满红光。 金蛟使——他唐琦竟也有光耀门楣的一日。 苏清风笑了笑,不再多言,伸手取过桌上那柄新铸的断魂刀。 刀身出鞘的刹那,寒光如水,悄然漫过厅堂。 青光如电,自鞘中迸射而出,未及全露锋芒,凛冽的寒气已先一步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要为之凝结。 刀光清冷如水,映亮了苏清风沉静的脸。 “好一把刀。” 喜悦自心底悄然升起。 当五指收拢,握住刀柄的刹那,竟有一股奇异的暖流自掌心传来,仿佛这冰冷的金属与他血脉隐隐共鸣。 它绝非寻常兵刃可比,较之昔日明教所赠那柄,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凶戾与灵性。 目光流转,他瞥见靠近刀镡处的刃身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七。” 苏清风眉峰微动,一段尘封的记忆被悄然勾起。 他曾于秘卷中读到,前朝嘉靖年间,镇武卫中有十三太保,皆是当世绝顶的高手。 彼时天降陨铁,镇武卫汇集铸器名门聂家并诸多大师,采千年寒山冥铁,融深海玄铁与火山炎晶,耗时多年,终锻成十三口“断魂刀” ,分赐十三人。 太保零落之后,这些刀或封存于秘府,或散佚于江湖。 若所料不差,手中这柄,当是其中第七口了。 本还思量着寻一件趁手的兵刃,眼下倒是不必了。 此刀,已堪当“绝世” 二字。 他将刀缓缓归入鞘中,起身朝外行去,语气平淡地对一旁怔愣的唐琦道:“得空去秘库看看吧,你如今的修为,还差得远。” 唐琦茫然应了一声。 …… 秘库第七层。 苏清风步履无声地踏入此地。 晋升神龙卫后,此地方对他敞开。 ** 之上,一直闭目盘坐的老者倏然睁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罡气境的气息…… “前辈。” 苏清风含笑拱手。 老者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是你?” 他快步上前,绕着苏清风细细打量了一圈,眼中惊疑不定:“你……突破了?” 旋即,老者眉头一拧,身形如烟般飘至苏清风近前,口中不住发出“啧啧” 之声。 “这般天资,着实罕见!” “好生霸烈的刀意!” 他记得初次相见时,这年轻人的刀意方才萌芽,稚嫩而微弱;如今再见,却已如经风沐雨后的青松,虽未参天,却已有了坚韧的骨架与迫人的气势。 寻常武者自然难以察觉这等意蕴的蜕变,偏偏老者自身精修神魂之法,亦曾触摸到“意” 的门槛,故而感知格外敏锐。 江湖年年岁岁,总不乏惊才绝艳之辈横空出世。 昔年的天刀、天剑,武当山上的张真人,哪一个不是天赋卓绝,照耀一个时代?许多人自以为已拼尽全力,殊不知在真正的天才与浩瀚的武道面前,那点努力或许只是起点。 老者隐居于此,看守秘库,其中未必没有几分避开那令人窒息的江湖纷争与无尽攀比的心思。 这世道,太卷了。 苏清风面色平静。 能在这秘库最深处镇守的人物,自然不会是寻常角色。 或许,在过往的岁月里,这位也是名动一方、令人敬畏的存在。 “敢问前辈,此处可有锤炼心神、驾驭意念的 ** ?” 第七层的空间远比想象中更为开阔,若自行翻找,怕是要耗费一整日光阴。 身着灰布长衫的老人眼帘微垂,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你倒是问着了。 正巧,老夫近来正在参详一部法门。” “随我来。” 老者缓步走向深处一排古旧的书架。 他从一只暗沉的锦盒中取出一卷以丝绳系着的古朴书册,递到苏清风面前:“此乃移花宫的不传之秘。” “这第七层中,也就这部 ** 尚可入眼。 若求更上乘的,便非第八层不可了。” 苏清风凝神看去。 书册封页之上,以朱砂写着三个古篆小字——“惑心诀”。 老者声音低沉,解释道:“此乃移花宫镇派武学之一,不仅能慑人心神,令其听命行事,更可将自身意念强行植入他人识海,阴诡非常。” “那群女子,手段是一个赛一个的刁钻狠辣。” 苏清风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老者一眼,心中暗忖:听这语气,怕是曾在女子手中吃过不小的亏。 第450章 1 ?他接过那卷《惑心诀》,信手翻阅,书页在指尖沙沙作响。 “修习。”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代价被悄然扣除。 惑心诀,初窥门径! 紧接着,更为深厚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灵台,那代价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惑心诀,登堂入室! 苏清风合上书卷,将其重新放入锦盒之中。 灰衫老者眼皮跳了跳,带着几分不确定,迟疑道:“这便……学会了?” “略有心得。” 苏清风微微点头,“确是精妙之法。” 老者默默注视着锦盒中那卷已然无用的秘籍,想起自己当年耗费半载光阴才勉强入门的情景,一时竟哑口无言。 “前辈请自便,晚辈再去别处看看。” 苏清风说罢,转身向藏书区更深处走去。 灰衫老者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又立下了什么功劳?” 他记得清楚,上次这年轻人得以进入此地,还是得了指挥使大人的特批。 “是。” 苏清风一边漫步浏览书架,一边随口应道,“擢升为神龙卫了。” 灰衫老者身形明显一顿。 神龙卫?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清风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惊疑与困惑:“如今镇武司晋升神龙卫,竟已这般轻易了么?” 旋即,他又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地叹道:“无论如何,也该道一声恭喜。 这般年轻的神龙卫,老夫看守秘库数十载,还是头一回得见。” 老者踱着步,一步一叹息地坐回他那张简陋的床榻。 如此惊世骇俗的悟性天资,却投身于诡谲复杂的朝堂纷争,实在是可惜了这份禀赋。 庙堂之上,事务冗杂,权谋倾轧,即便天赋再高,潜心修行的时间也必被大大侵夺,长此以往,难免明珠蒙尘。 …… 苏清风的目光掠过层层书架,忽然脚步一滞,视线牢牢锁在了一卷古朴的武学典籍上。 封皮上赫然写着:武当,大日拳,上乘上品。 他伸手取下书卷,略一翻阅,眼中便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此拳**合我用。” 随着自身修为日益精进,寻常武学早已难以承载他磅礴的内劲。 这大日拳刚猛炽烈,与他体内那至阳至纯的先天罡气恰好相辅相成,宛若天成。 “即刻修习。” 心念微动间,某种玄妙的代价悄然支付。 瞬息,大日拳入门! 意识深处,一道朦胧的身影骤然浮现,孤高立于绝巅之上。 天穹处,一轮炽烈大日显化虚影。 那人影起手运拳,招式开合之间,竟仿佛牵动了太阳真火。 最后一拳轰出,恰似煌煌大日陨落人间,光耀万丈,正气浩然。 将拳谱放回原处,苏清风又在藏书阁中信步片刻。 虽不必贪多,但对各派武学的路数略知一二,总非坏事。 …… 意识自玄妙之境缓缓回归。 “修习他人所创之功,终究是循着别人的旧路前行。 你若志在登临绝顶,便须劈开荆棘,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说罢,那指点他的老者便再度阖目,寂然无声。 苏清风微微一笑,拱手执礼:“前辈指点,晚辈铭记。 就此别过。” …… 大兴侯府。 朱漆府门沉重地向内开启,几名仆人正默默将几盏素白灯笼悬挂于门廊。 透过洞开的大门望去,府内处处垂挂着惨白的绸幔。 正厅**,一具上等金丝楠木棺椁静置,缕缕香烛青烟缭绕不绝。 厅堂之下,众多身着孝服的仆从匍匐跪地,一片死寂。 轻微的脚步声自堂外石径传来。 一道人影,撑着一柄色泽鲜红的纸伞,不疾不徐地步入这片素缟世界。 听见这脚步声,跪伏的众人将头埋得更低,近乎触地。 这些时日,侯府内殒命之人实在太多,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寒意。 大兴侯立于厅堂门槛之内,目光投向那倚着门框、怀抱长剑的身影,语气平淡无波:“我儿因何而死?” 夏雪宜依旧抱着他那柄剑,声调同样听不出丝毫涟漪:“明教杨逍出手,我非其敌。” 大兴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身步入灵堂。 恰在此时,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步履,一行人未经通传便直闯而入。 为首者身着内官服饰,面白无须。 “大兴侯,陛下口谕到!” 大兴侯旋即转身,拂衣跪地。 “臣,恭聆圣谕。” 那宣旨太监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忽地凝在一旁抱剑而立的夏雪宜身上,面色陡然一沉:“放肆!见天子谕令,安敢不跪?” 话音未落,其身后一名年轻宦官已如鬼魅般掠出,一掌挟着凌厉劲风,直拍夏雪宜面门! “轰!” 气劲爆裂之声,骤然炸响于这灵堂肃穆之地。 夏雪宜身形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半空。 他正欲反手抽出腰间长剑,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机骤然降临,将他周身尽数笼罩。 侯府高墙之外,一道阴柔嗓音悠悠飘入,字字凝如实质,竟是以真气化线、隔空传音之术:“夏大侠,今日乃小侯爷举丧之日,岂容刀兵染血?还请收剑回鞘罢。” 一直神色平静的大兴侯,此刻眉宇间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抬眼望向声音来处,缓声道:“曹督主亲临,倒是本侯治府不严,徒惹笑话了。” “侯爷过谦。” 那声音轻轻一笑,渐行渐远,“反倒是咱家手下的人不知分寸,扰了侯爷清净。” 待那话音彻底消散,宣旨太监方高举黄绢,朗声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兴侯司徒岳之子司徒乐成,私联北镇武卫,贻误军机,致卫所损折甚重。 大兴侯教子失职,罚禁足三月,静思己过。” “臣——领旨谢恩。” 司徒岳躬身垂首,双手接过圣旨。 传旨队伍离去后,一名青衣老仆悄步上前,低声道:“侯爷,刚得的消息,那苏清风已升任神龙卫了。” 司徒岳并未回应,只侧目静静注视着他,半晌才悠悠开口:“李伯,你入府多少年了?” 老仆躬身答:“整三十年。” “你是先父在世时便跟在身边的老人了吧?” “是。” 老仆微微颔首。 司徒岳忽然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你究竟是无垢司的人,还是清净司的暗桩?” 老仆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缓缓直起微驼的背脊,眼底最后一点恭顺褪尽:“无垢司,暗探。” 司徒岳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他身后那名为他执伞的素衣女子指尖轻颤,一缕细若蛛丝的银线自袖中无声弹出。 老仆颈间蓦地浮现一道殷红血线,双目圆瞪,喉中挤出嘶哑的惊呼:“烟雨……断肠丝……” …… 北皇城总司西院新任神龙卫的任命,如风般席卷南北二司。 此番动静,甚至震动了整座北城。 若只是寻常金蛟使的缺职,断不会掀起如此波澜。 但这神龙卫之位,原是雷俊雄所掌——其职司管辖皇城六坊巡防,权柄之重,远非五城兵马司可比。 五城兵马司所辖,不过是市井百姓、江湖宵小;而镇武司剑锋所指,却是朝堂官员、世家大族、江湖名门。 皇城暗处的私运交易、帮派厮杀、地盘争夺,五城兵马司从不敢深究,唯有镇武司之人,方可执刀踏入那片阴影。 那位置向来是半明半暗的灰色地带。 谁都清楚,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背后倚仗着怎样的靠山。 先前雷俊雄坐镇时,对那些人总是多有回护。 自然,他自己从中攫取的好处也绝非小数。 因此这空缺便成了众人垂涎的肥差,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自雷俊雄身故的消息传开,各方角力便悄然展开,皆铆足了劲要将自己人推上去。 谁知风云突变,最终接掌此位的竟是一位金蛟使,且是近来在皇城声名鹊起、令人闻之色变的那位“杀神” 苏清风踏入西院时,唐琦已候在门边,脸上堆着笑:“大人,雷俊雄原先的院子已为您收拾妥帖。” 苏清风略一颔首,径直朝正厅走去,“传话下去,所有金蛟使与副神龙卫,即刻至议事堂集合。” 议事堂内,气氛凝滞。 两位副神龙卫与四位金蛟使分坐两侧。 左首太师椅上的汉子异常魁伟,身长逾两米,一双臂膀筋肉虬结,似铁铸铜浇。 他生得一副凶相,只静**着,便透出一股剽悍暴戾之气。 此人便是副神龙卫之一的严觉,早年出身少林,还俗后承袭其父在镇武司的银鹰使之职,不出十年竟升至副神龙卫。 能跻身此位者,身手自然不凡——若将北皇城总司的副神龙卫外放,到地方州府皆可执掌神龙卫之印。 然而镇武司内历来职位紧俏,各方利益纠缠如乱麻,真正握有实权的神龙卫数额有限,并非单凭武艺高强便能上位。 若非程城宏在背后全力扶持,纵使苏清风功绩显赫,也绝难坐上这把交椅。 严觉对面坐着个面貌阴柔的男子,一双细长狐眼滴溜溜转着,透着精于算计的光。 与严觉不同,这位副神龙卫江鹏举向来是雷俊雄的得力臂助,只是前些时日奉命外出,近日方归。 下首四位金蛟使中,两人是江鹏举的亲信,另一人依附严觉,唯独最末那位是个中立派——那是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手中一根铁拐杖拄地,能在两派夹缝中屹立不倒,自然也有他的本事。 堂内寂静无声,时间仿佛胶着。 几个金蛟使悄悄交换眼色,目光不时飘向上首两位副神龙卫。 众人自到来至今,已在这厅中枯坐了将近三个时辰,心中是何滋味,唯有自己知晓。 若非这位新任神龙卫“杀神” 之名早已传遍四方,此刻堂中众人怕是早已拂袖而去。 苏清风的凶戾之气如影随形,若说心中毫无畏惧,那定然是自欺欺人。 江鹏举指尖轻轻摩挲着掌中那枚冰凉的令牌,垂落的长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半月前他返回皇都时,便已听闻雷俊雄的死讯。 这些日子他多方打点、四处打探,只为谋得神龙卫一职,谁知最终竟被一名金蛟使横插一手,夺了去。 纵然苏清风声名骇人,却也未必能叫他全然低头。 此番外出执行密务,他意外得了一桩造化,修为已然精进不少。 早在未归皇都之前,他便已在暗中图谋神龙卫之位了。 江鹏举忽然侧首,含笑问道:“严大人,您对这位新上任的神龙卫……有何高见?” 严觉缓缓睁眼,深潭般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只淡淡道:“并无看法。” “严大人真是沉得住气。” 第451章 2 他与雷俊雄素来不睦,否则也不会常年在外奔波。 此次正是得知雷俊雄身亡,才匆匆赶回皇都。 江鹏举低笑一声,语气轻缓却透着试探:“他区区一个金蛟使,如今却成了你我的上司,严大人心中……当真毫无波澜?” 严觉索性重新合上双眼,不再搭理这言辞闪烁之人。 对付这般心思诡谲之徒,最好的法子便是置之不理。 …… 别院之中, 苏清风将手中密卷搁下,望向自院门稳步走来的唐琦:“如何,可有人离去?” 唐琦摇头:“众人仍在议事堂中等候。” 苏清风仰面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却不知这第一把火,会落在谁的头上。 唐琦眼神骤然一亮,恍然领会其意,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他点了数名亲信随从,沉默地随在苏清风身后。 一行人出了北皇城总司,径直策马奔向灵春坊。 北城六坊之中,教坊司已全然握于他掌中。 而这灵春坊,正是副神龙卫江鹏举所辖之地。 六坊之内,灵春坊堪称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地。 此处江湖门派林立,又因紧邻运河,漕运往来络绎不绝,货流如织。 自然,暗地里的走私勾当亦随之滋生蔓延,难以根除。 …… 暮色渐浓。 议事堂内,众人早已等得心浮气躁。 江鹏举按捺着胸中翻涌的怒意,面色沉冷。 恰在此时,一名镇武卫自门外步入,抱拳禀道:“诸位大人,常神龙卫现有紧要事务处置,还请各位明日再来。” 刹那间,所有视线都汇聚一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名镇武卫面色平静地抱了抱拳,毫无惧色,转身便走。 作为最早追随大人的那批人,如今大人已擢升为神龙卫,他们的身份自然也随之上扬。 尽管议事堂内坐着的皆是金蛟使与副神龙卫,他却毫无退缩之意。 更何况,唐金蛟使早有交代:姿态需张扬,愈甚愈好,若能引得对方出手,便是最佳。 “砰!” 江鹏举一掌重重落在椅臂上,霍然起身离去,面沉如水,寒意逼人。 目送江鹏举离开,严觉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缓缓起身:“我们也走吧。” 身旁一位金蛟使压低声音问道:“大人,这位新上任的神龙卫究竟意欲何为?” 严觉整了整衣袖,淡然道:“无非是树立威信罢了。” 看来这位新任神龙卫,绝非易与之辈。 …… 次日午时。 等候了一上午的众人,终于见到了这位新任上司。 “神龙卫大人到——” 唐琦在院门外朗声通报。 苏清风身披赤红玄鸟纹云肩大氅,腰间悬着那柄名为“陨星断魂” 的长刀,步履沉稳地踏入院中。 周身散发着久居人上的雍容气度,眉宇间却凝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桀骜。 众人眼底均闪过一丝讶异。 竟如此年轻! 虽早听闻新任神龙卫年纪尚轻,却未料到竟是这般青年模样。 苏清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劳诸位久候了。” “初履此职,庶务缠身,不免耽搁了些时辰。” 严觉率先起身,拱手道:“参见神龙卫大人。” 随他而来的两名金蛟使亦同时行礼。 江鹏举抬了抬眼,终是跟着抱了抱拳。 苏清风随意摆了摆手,笑意未减:“都请坐罢。” “往后同衙共事,不必拘礼。” 他于上首宽椅中坦然落座,神色温和地开口:“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商议一事。” “我知严大人近年常在外走动,与江湖各派往来颇密。 故而有意将灵春坊一应事务交予严大人掌管,不知严大人意下如何?” “自然,江神龙卫亦不会怠慢——教坊司日后便由江神龙卫统辖。” 堂中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苏清风含笑注视着二人,语调平稳:“二位可有异议?” 座中众人神色变幻,无人出声。 一股无声的张力在空气里悄然蔓延。 不得不承认,这手段着实高明,更是一道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且不论教坊司的繁华远不及灵春坊,单说那是什么地方——正是这位新任神龙卫昔日统辖之所。 如今谁人不知,教坊司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帮派,早已对他俯首帖耳。 外人想要插手,谈何容易。 偏偏严觉与江鹏举素来不睦,两人明争暗斗已久,指望他们同心协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想而知,严觉绝不会放过这个送到眼前的机会。 严觉眼帘微掀,带着几分玩味瞥向江鹏举。 好一招光明正大的算计。 原以为这位新上任的神龙卫不过一介武夫,如今看来,倒与自己一般,是个工于心计的人物。 他心下反倒生出几分舒畅。 若能接手灵春坊,未尝不是一桩美差。 若非当年别无选择,谁又愿意常年奔波于苦寒边陲?他不仅要为自己打算,也得为手底下那帮兄弟谋个前程。 他不慌不忙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 真是惬意。 眼下该着急的,是江鹏举那个惯于藏奸的老狐狸了。 江鹏举面沉似水,胸膛间怒意翻涌,却强自按捺着起身道:“大人,这般安排,恐怕有所不妥。” 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在此刻便撕破脸皮。 “哦?” 苏清风故作讶异地挑眉,“有何不妥?” 江鹏举语气森然:“灵春坊势力盘根错节,属下耗费数年心血方勉强稳住局面。 倘若骤然换人,只怕江湖上又要掀起**,难以收拾。” 苏清风轻轻一笑:“江神龙卫此言,是觉得严大人无力掌管灵春坊的事务么?” 江鹏举脸色骤然一僵。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将自己从这位置上拉下来了? 他直视苏清风,语带深意道:“常大人,倘若灵春坊因此生出什么乱子,恐怕大人在指挥使面前,也不好交代吧。 大人初掌神龙卫,行事还是稳妥为上。” 此刻,他话音里的寒意已不加掩饰。 虽未直言,字里行间却满是胁迫之意。 他在灵春坊经营多年,若没有几分底牌,也未免太被人小瞧了。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掌控的。 真想换人?便请先掂量清楚后果。 严觉斜睨着江鹏举,心底掠过一声嗤笑。 蠢材。 果然是跟着雷俊雄久了,连自己究竟是何身份都忘了掂量。 副神龙卫这个头衔,前面一旦缀上那个“副” 字,便注定要矮人一截。 更何况,能在短短数月间从金蛟使擢升为神龙卫的,又怎会是寻常角色。 打不过,便该低头服软。 旁人正盘算着如何杀鸡儆猴,你非但跳出来充那只鸡,还亲手将刀递到对方手里。 七、 苏清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乱?” 他周身蓦地腾起一股俯瞰苍生的悍然气势,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嗤笑道:“有本官坐镇,灵春坊便乱不起来!” “这北城六坊乱与不乱,从来只由本官定夺。” “本官的刀,专斩那些兴风作浪之辈!” 江鹏举面色骤然阴沉。 苏清风随意抬了抬手。 唐琦自怀中取出一封密函,朗声宣读:“金蛟使贾勋、金蛟使平志,收受赃银,牵涉虚空教案,现押入诏狱候审。” 话音未落,议事堂外骤然涌入一队镇武卫。 坐在江鹏举下首的两位金蛟使霎时脸色惨白,眼中涌出惊惧。 见鬼! 他们何时与虚空教有过牵连? 二人慌忙起身申辩:“大人,属下从未做过此事!” 勾结虚空教乃诛九族的大罪,即便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沾边。 江鹏举胸中怒意再难按捺,寒声道:“常大人,你到底意欲何为?” 苏清风嘴角微扬,语气轻缓:“怎么,莫非江神龙卫也与此案有涉?” “还是说……江神龙卫有心袒护?” “大人!” 两名金蛟使急急望向江鹏举。 就在此时,唐琦朝踏入堂内的几名镇武卫递去一个眼神。 那几人会意,疾步上前,手中铁链便要往二人身上套去。 二人下意识挣扎。 苏清风猛然一掌击在案上,厉喝道:“放肆!” “竟敢当众袭杀同僚!” 掌风触及桌案的刹那,一道无形罡气破空而出。 江鹏举瞳孔骤缩。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嗤——” 两颗头颅凌空飞起,断颈处血泉喷溅。 死寂。 堂中陷入一种诡谲的凝滞。 众人怔怔望着地上那两具无首之躯,只觉颈后寒意森然。 严觉双目圆睁,眼中骇然如见鬼魅。 江鹏举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料不到,苏清风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对象还是他麾下两名金蛟使。 一股灼热的怒意直冲头顶,他仿佛化身狂兽,厉声吼道:“苏清风!无凭无据,擅杀同僚,此等行径,我必上达天听,参你一本!” 局势至此,已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是冲他而来。 既然对方撕破了脸,他也没必要再维持那层虚伪的客套。 折损两员心腹若还隐忍不发,今后还有谁肯为他卖命?此刻退让,便是人心尽失。 “证据?”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从唐琦手中接过一份文书,随手掷在江鹏举脚边。”你要的证据,不就在这儿么?” 众人凝神望去,那摊开的所谓密报,竟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爬满了江鹏举的脊背。 苏清风悠然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的严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严大人,灵春坊的事务,今后你可担得起来?” 严觉即刻离座,躬身应道:“下官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这把火实在烧得猛烈,不仅将江鹏举的权力架空,更逼得自己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今日这出戏,何尝不是对他严觉的一场无声警示。 苏清风理了理袍袖,迈步向厅外走去。 经过江鹏举身侧时,脚步微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江大人。” “往后言语,还须谨慎些。 须知口舌之利,有时便是取祸之道。” …… 翌日,数骑骏马自北皇城镇武司总衙疾驰而出,马蹄踏碎清晨的寂静,直奔皇城之外。 为首者正是苏清风。 身侧的唐琦策马跟上,眉宇间带着疑虑:“大人,江鹏举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第452章 3 苏清风闻言,反而纵声长笑,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音:“我正盼着他按捺不住!他若一味隐忍,我倒寻不到由头,将他名正言顺地……斩于刀下!” 更何况,与一个区区的副神龙卫相比,尚有更为紧要之事——那关乎圣意,亦关乎……实实在在的资财。 念及此,他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天下第一庄。 其名号在江湖中如雷贯耳。 传闻此庄广纳四方奇才,凡在庄内赢得名号者,皆可得其供养,受其庇护。 更有流言说,此庄积累之财富,足以匹敌一国。 多年来,不知多少贪婪目光曾落于其上,妄图分一杯羹,然而所有伸手之人,最终都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可寻。 其实力之深不可测,由此可见一斑。 天府之国,城外。 一间简陋的酒肆支着斑驳的竹棚,此刻棚下已挤满了风尘仆仆的江湖客。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酒肆门前戛然而止。 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士利落地翻身下马,人还未进门,洪亮的嗓音已先撞了进来:“店家,切盘牛肉,烫壶好酒!” 店内人声鼎沸,喧嚣的热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这片嘈杂之中,临窗的角落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人**其间,腰间玉佩温润,目光却如冷电般投向窗外街景。 他只是那样安然坐着,周身便弥漫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仿佛生来便该居于万人之上。 身后十余条汉子默然肃立,个个面色冷峻,怀中皆抱着一柄以素白麻布严密包裹的长形物件,虽未出鞘,凛冽之气已隐隐透出。 这白衣公子,正是苏清风。 自离京城,一行人马不停蹄奔波四日,终是踏入了这被誉为“天府” 的繁盛之地。 天下第一庄,便坐落于此。 长街之上,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其中多半劲装结束,携刀佩剑,尽是江湖儿女。 天下第一庄每年一度的“评榜盛会” 又将开启,重排座次,广纳贤才,这“天下第一” 的名号与实惠,吸引着四面八方的豪杰蜂拥而至。 若能在此庄内留名,不仅可得庄中丰厚供养,更有诸多意想不到的便利——譬如在富甲天下的万三千名下商号中,便能享尽折扣优待。 江湖行走,除却自身武艺,神兵利器、灵丹妙药往往不可或缺,而这两样,恰恰是寻常人难以负担的奢物。 自然,亦有不少人前来,只为亲眼目睹这场武林盛事,凑一份热闹。 不多时,唐琦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来到苏清风身侧,俯身低语:“大人,都已探明。” “这天府之地,叫得上名号的江湖门派共有七家,青城派正在其中。” 苏清风闻言,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年一别,不知余观主别来无恙否?” 唐琦恭声答道:“据本地江湖朋友所言,那余沧海近来似有际遇,武功颇有精进。” 苏清风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玩味:“如此甚好,我倒盼着他能更上一层楼。” 这江湖,从来便是这般莫测。 你永远无从预料,下一个名动天下的,会是昨日哪个藉藉无名之辈。 “天下第一庄此次的动向,可曾探得?” 苏清风转而问道。 唐琦略一沉吟,回道:“确切消息不多,只听闻此番除常规排名外,庄内有意另设一‘新秀榜’,专录江湖中未满三十的后起之秀。” “若能夺得这新秀榜魁首,便可向天下第一庄提出一个请求,庄中必将竭力达成。”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果然,此间事态的发展,已与他所知的故事有了微妙的偏差。 他屈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显出浓厚的兴致:“这法子,倒颇有些意思。” 唐琦面露不解:“属下愚钝,大人此言何意?” 苏清风瞥了对方一眼,语气淡然:“文人相轻,武者争雄,这世上谁肯真心服人?” “此榜一旦公布,江湖必起波澜,不知又要添多少亡魂。” 唐琦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天下第一庄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两人交谈之际,数辆华盖马车自天府城方向疾驰而来,两侧护卫成群,阵仗颇大。 唐琦侧首望去,低声道:“是天府杨氏的人,城中七大豪族之一。” 车帘掀动,一位锦衣青年踏下马车。 他目光四下一扫,便带着随从静立道旁等候。 不多时,十余骑自远而近,马蹄踏起滚滚黄尘。 如雷蹄声渐近。 看清为首之人,锦衣青年眼中骤然亮起神采。 酒馆里有人窃窃私语:“那似乎是刁家庄的队伍?” “早年听说刁家庄与天府杨家结过姻亲,看来传言不虚。” 苏清风扬眉望向那群骑士,视线忽地凝住。 他的目光越过刁家庄众人,落向队伍后方。 一匹赤红如烈火的骏马正飞驰而来。 那是西凉独有的赤焰驹,传闻此马灵异非常,价值万金,堪称稀世珍骑。 马背上,一道红影迎风而立。 女子一袭流霞般的长裙,腰间不经意**出一段霜雪似的肌肤,黛眉含锋,姿容夺目。 赤焰驹逼近时,场中其余马匹纷纷惊惶嘶鸣,躁动不安。 苏清风不由多看了几眼。 一是惊叹那女子的绝色,二则羡慕她座下神骏。 真是好马! 他身为镇武司神龙卫,尚且无福得乘此等良驹。 赤焰驹一到,顿时夺尽全场风头。 红裙女子在酒馆外利落翻身下马,径直朝馆内走来。 四周江湖客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她身上,满是贪婪。 “啪!” 一声脆响,某个粗豪汉子脸上陡然多了一道血痕。 红裙女子腕间马鞭一振,冷声道:“再瞧,便剜了你的眼。” “你——” 汉子勃然大怒,身旁同伴急忙将他按住。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名男子悄然将手探入怀中,露出半截黝黑机关。 “嗤——” 破空声乍起。 十余枚泛着幽蓝寒芒的细针自机关中暴射而出,去势如电。 针尖隐约透着乌黑,分明淬有剧毒。 这正是蜀中唐门秘制的暗器,见血封喉。 苏清风指尖轻叩杯沿,茶水微澜,几滴清液自盏缘震起,倏然凝作**。 水珠破空。 只闻极轻的嗤嗤数响,那一片牛毛细针已被凌空击散,纷纷坠地。 人堆里一个缩着肩膀的汉子神色骤变,身形一矮,便要向后退隐。 那红衣女子却似脑后生眼,腕间长鞭如灵蛇出洞,嗖地缠上那人脖颈,猛力回扯——一道人影便从人群中踉跄跌出,滚落在地。 鞭梢再抖,如铁索横勒,那汉子喉间咯咯两声,便再不动弹。 这一下干脆利落,周围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收敛,各自转开脸去。 女子收鞭回腕,步履飒沓地走到苏清风桌前,将他上下略一打量,抱拳道:“龚晴画。 方才,谢过了。” 苏清风神色未动,只淡淡道:“并非为你。 不过瞧不惯暗处伤人的行径。” 龚晴画一笑,径自在他对面坐下,唤伙计添了新茶。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苏清风:“阁下也是为那天禄而来?” 苏清风闻言一怔。 天禄? 见他面露茫然,龚晴画挑眉,恍然笑道:“原来你不知此事。” “愿闻其详。” 龚晴画搁下茶碗,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一划。”川中近来传闻四起,说龙首山深处有异兽现迹,形貌颇似古书所载‘天禄’。 引得三江五湖的人,都往这儿凑热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许玩味:“都说那兽身负祥瑞,得见者便沾福缘。 更玄乎的,是说饮其热血,可抵十年苦修。” 窗外市声隐约传来,茶棚里却静了一瞬。 龚晴画忽又轻笑,摇了摇头:“传言罢了,谁亲眼见过?十有**是以讹传讹。 若真有这般神异,那些闭关的老怪物们早该坐不住了,哪轮得到咱们在这儿喝茶打听。” 她说话时,眼风似无意般扫过茶棚角落。 那里坐着个面色发白的青年,正抬手拭去额角细汗。 她心中好奇,便也随着人群前来一观。 苏清风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传说中的麒麟。 同为祥瑞之兽,这天禄想来也绝不逊色。 只是不知眼前这尊天禄,究竟是真是假。 他心中顿时明了。 难怪这一路走来,遇见的江湖人物络绎不绝,且个个身手不凡。 若只是天下第一庄的寻常聚会,断然引不来这许多人物。 其中甚至不乏名门大派的子弟。 说到底,天下第一庄所招揽的,多是江湖散人,或是小门小户的子弟。 其间虽有奇才能士,但更多不过是些徒有虚名、滥竽充数之辈。 那些真正根基深厚、声名远播的江湖大派,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成为庄中一员? 苏清风抱拳道:“多谢姑娘告知。” 对这尊天禄,他倒生出了几分兴趣。 龚晴画摇头道:“不必客气,即便我不说,你稍后也会知晓。” “不过……你既非为天禄而来,又是为何事至此?” 蜀地一带的江湖人,不可能不知天禄现世的消息,且听此人口音,分明是京城人士。 她对苏清风的印象颇好。 此人气度雍容,虽作世家公子打扮,言谈举止间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一双眸子沉静如水,不显怒色而自有威严。 随行在后的那几人,眼中的恭敬更是发自内心,毫无作伪。 此人若非官场中人,便是世家大族或名门大派着力栽培的嫡系子弟。 她更倾向于前者。 六扇门……或是镇武司的人? 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几人腰间隐约露出的制式兵器,她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苏清风眼梢微扬,含笑道:“丢了一笔银子,特来寻回。” 龚晴画闻言一怔。 “这丢了的银子……还能寻得回来么?” 数目少了不值当,数目大了又如何能寻? 她对银钱并无太多概念,能将赤焰马当作坐骑的人,自然不会缺钱财。 “自然能。” 苏清风却答得斩钉截铁,随即起身笑道,“姑娘,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他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身影渐远。 龚晴画望着那远去的一人一骑,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轻跃上赤焰马背,纵马追了上去。 …… 天下第一庄今日门庭若市,不断有江湖客策马而至,蹄声杂沓,尘土轻扬。 第453章 4 山道前聚起三三两两的江湖客,相识的便堆起笑脸互相抬举,面生的也故作热络寒暄几句。 倘或哪位略有名声的人物到场,四周便立时响起一片夸张的赞叹。 这般你捧我、我捧你,一群方才摸到蕴气门槛、甚或只练过几年淬体功夫的角色,竟也摆出了宗师气派。 马蹄声自远处卷来,踏起一路黄尘。 几骑破烟而出,为首之人勒住缰绳,抬眼望向山麓那座气象恢宏的庄院,不由叹道:“好大的手笔。” 这山庄倚山临水,格局开阔中暗藏章法,一望便知出自高人之笔。 山下有暖泉蜿蜒而过,滋养得四时草木苍翠欲滴,生机盎然。 单是筑起这片楼阁台榭,少说也得耗去二十万两白银;若算上常年修葺、养护,并庄内供养的诸多江湖门客,所费银钱便如流水一般了。 “难怪连宫里那位都动了心思。” 苏清风喃喃低语。 一个江湖门派竟能富可敌国,怎不招人惦记? 他静立片刻,忽觉风中似有缕缕精纯之气流转,心下微讶。 自修习迷心秘法以来,他对武道之“意” 已生出一层独特的感应。 若要踏入宗师之境,便须悟出真正的“意” ——不同于他眼下所持的刀意仅能凝势成形,宗师之“意” 可离体直击神魂,更能引动天地元气,化真气为万象。 这庄院周遭流动的气息,隐隐已触及那道门槛。 苏清风敛起思绪,催马向庄门行去。 门前已有数名天下第一庄的护卫迎候,见他们下马,当即有一人上前拱手作引:“诸位贵客,请随我来。” 苏清风略一点头,迈步踏入庄中。 外观看去已是气象万千,岂料庄内更是雕梁画栋、铺陈奢靡。 地上所铺皆是整块青石,光润如玉,可谓寸步寸金。 真真是富贵逼人。 护卫引众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开阔庭院。 此时院中早已聚集了百余人,喧声笑语不绝于耳。 江湖客们或聚或散,不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请诸位在此稍候,大会即将开始。” 护卫交代一句便退至一旁。 苏清风目光扫过场中,寻了处空位坐下,随从唐琦等人却仍垂手立于身后。”都坐吧。” 苏清风随口道。 唐琦连忙躬身赔笑:“大人面前,我等站着便是。” 见众人坚持,苏清风便不再多言。 远处忽然炸开一声暴喝:“哪个敢说力气胜过我!” 吼声来自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身上只套了件敞怀短褂,络腮胡几乎遮了半张脸。 他双臂环抱,立在院中,神态倨傲。 堂前执事笑着抬手一指:“便是后面那位姑娘。” “她叫共工。” 话音未落,汉子身后走出个面貌朴实的女子,垂着眼,声音不大:“七岁那年,我单手就把我爹举过了头顶。” 汉子哼了一声:“那你试试,把我也举起来。”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只见那名叫共工的女子竟真单手将十余人接连举起,轻若草芥。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与惊叹。 唐琦忍不住低呼:“大人,她不过淬体境界,竟有这般膂力,莫非是天生的神力?” 苏清风神色未动,只吐出四字: “幻术而已。” 身旁一位身着黑衣、面容温雅的男子闻言轻笑:“兄台何出此言?” 苏清风瞥他一眼,并不接话:“看下去便知。” 不料此时,旁边一个背插双刀的壮汉陡然厉声喝道:“喂!你可知眼前这位是谁?这位乃是聚义庄少庄主,仁义无双的敖无双敖公子!” 众人闻声,纷纷拱手致意:“见过敖少庄主!” 有人更是高声赞道:“久闻敖少庄主天资卓绝,谦和仁厚,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聚义庄在川中一带声望极隆,庄中广纳江湖豪杰,最重一个“义” 字,四海之内皆称兄弟。 听着周遭不绝的奉承,敖无双含笑拱手,姿态从容:“诸位抬爱,都是江湖朋友给的面子,虚名不足挂齿。” 他笑容温煦,不论对谁皆点头致意,令人如沐春风,又引来一片赞叹。 敖无双轻摇折扇,朗声道:“无双平生最爱结交豪杰,日后诸位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聚义庄寻我。” “聚义庄的大门,永远为天下同道敞开。” 说罢,他合扇转身,笑吟吟望向苏清风:“还未请教这位朋友高姓大名?” 苏清风目光掠过那背双刀的汉子,淡淡开口: “掌嘴。” “啪——” 唐琦应声而动,一掌挥出,那汉子当即倒飞出去,口中溅出血沫。 敖无双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兄台这是……” 他声音里仍带着笑,眼底却已结了霜。 姒苏清风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目光平直地投向远处,并未回头。 他的声音像一潭深水,不起半分涟漪:“我向来不喜有人高声对我言语。”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行走江湖,最重颜面。 这般姿态,分明是未将满堂之人放在眼中。 敖无双却展颜一笑,拱手作揖,神色间满是诚挚的歉意:“方才那位兄弟多有冒犯,无双在此代他向阁下赔个不是。” “无双公子,何必对这般人物低头!” “阁下这般作派,倒不知在江湖上闯出了何等名号?” 江湖之中,从不乏血气方刚之辈,亦不缺追逐声名之徒。 此刻在这聚义庄少庄主面前,谁不愿显露几分肝胆?聚义庄虽广纳天下豪杰,却也并非人人皆可轻易踏入。 一个面横刀疤、神情凶悍的汉子越众而出,怒目瞪视苏清风。 他身旁的唐琦骤然踏步上前,一拳击出。 拳风刚猛暴烈,竟隐隐带起破空低啸,宛若虎咆,直扑对方面门。 “砰!” 那壮汉不过初窥蕴气门径,如何抵挡得住唐琦这已臻蕴气圆满的一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尽碎,倒地不起。 镇武卫中人,从来都是同阶之中的翘楚。 唐琦收势拂袖,默然退至苏清风身后,姿态恭谨。 四下里惊怒交加,一片死寂。 敖无双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光。 苏清风此时方才侧过脸,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听闻聚义庄素有‘及时雨’美誉,最是乐善好施,常解江湖同道之急?” 敖无双含笑颔首。 “那便借我一千万两白银,如何?” 敖无双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纵使将整座聚义庄变卖,也凑不出这个数目。 苏清风神色依旧平和,甚至又笑了笑。 那笑意落在敖无双眼中,却仿佛淬了毒的针尖,满是讥诮。 恰在此时,一道白影自天际翩然而至,身法轻灵曼妙,如羽坠尘。 来人玉面星眸,气度雍容,正是上官海棠。 他执扇轻摇,与周遭众人含笑致意,言谈洒脱不羁,随即缓步走向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的大力士,温声道:“蓟爷,何事动此大怒?” “共工姑娘确是我天下第一庄新晋成员,但她并非以力称雄。” 他略顿一顿,扇尖轻点,朗声道,“她乃是——天下第一幻术师!” “什么?” “幻术师?” 惊呼之声四起,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名叫共工锁的少女悄然离席,承载十余人的木椅竟被一根木棍无声撑起。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这般手法,实在精妙。” “我等全然未曾察觉。” “不愧天下第一幻术师之名。” 上官海棠将手中折扇一收,含笑望向众人:“今日诸位能赴天下第一庄之会,海棠深感荣幸。” “此番庄中又添几位新友,实为庄内之喜。” “此外,庄中此次将首次排定川中江湖的新秀榜。” 人群中,一位青衫年轻人忽然开口:“上官公子,听闻此次有两人入榜,不知另一人是?” 上官海棠微微一笑:“白公子,正是此人有意与你争一争这‘天下第一君子’之名。 此事海棠正想与公子商议。” 白无暇神色淡然:“虚名而已,白某从不挂心,谁愿取便取去。” 上官海棠却摇头:“天下第一庄择人向来有规,岂能轻率?还请公子移步内堂细谈。” 白无暇默然片刻,终于拱手:“既如此,白某遵命。” 上官海棠转身向众人一礼:“请诸位在此稍候。” 言罢,便引着白无暇转入内堂。 苏清风静观这一幕,心中暗忖:“却不知那天字号与地字号的人物,究竟何等身手。” 良久,上官海棠方独自返回庭中,面上仍带着温文笑意:“白公子已先行离去,特托海棠向诸位致歉。” 她轻轻击掌,庭院一侧石墙忽然从中分开,露出一面巨大的青石碑。 碑上密布姓名,细细数来,恰满百位。 众人目光皆被吸引过去。 上官海棠缓声道:“这新秀榜上所录,乃是天下第一庄遍访川中江湖所得,凡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者,皆在其上。” “日后,本庄还将踏遍四方,续录各地新秀。” “自然,若有人对排名存疑,尽可向前列之人挑战。” 苏清风扫过碑文,见先前那位敖无双列在四十三位。 而榜首之名,赫然写着“浣花剑派,箫秋水” 上官海棠此时笑意微深:“想必诸位亦有所闻——天府境内,确有异兽天禄现世。 此讯非虚。” “若有英才能擒得此兽,天下第一庄愿以半副身家相赠。” 苏清风眼中光芒悄然一动。 苏清风的目光落在上官海棠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天下第一庄竟愿以半数家财换取一头异兽,这手笔实在令人心惊。 若消息属实,那天禄现世之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护龙山庄势力遍布天下,若要擒拿异兽何须假手他人?更不必抛出如此惊人的酬劳。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不止苏清风心中起疑,四周宾客早已哗然。 “竟是真的!” 有人低呼。 “前些日子风声隐约传过,我还当是江湖讹传。” “都说天禄是祥瑞之兽,得之者能承天地福泽……” “罢了,这等机缘岂是你我能觊觎的?且静观其变罢。” 人声浮动间,一位手持拂尘的青袍道人缓步出列,向堂上拱手:“敢问上官庄主,若真有人擒得天禄,贵庄当真愿割半壁财富相赠?” 所有视线顷刻聚向上官海棠。 天下第一庄的财富世人皆知,即便只得其半,也足以撼动一方山河。 莫说散落江湖的游侠,便是川中名门大派,此刻怕也难抑心中波澜。 第454章 5 敖无双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燃起灼热的光。 天禄……必须到手。 若能借此兽扬名,聚义庄的声望将不再困于蜀地,而是真正响彻四海。 上官海棠手中折扇轻摇,笑意从容:“天下第一庄立世百年,言出必践。 诸位皆知庄内信诺重于千金——凡献上天禄者,即刻可取走庄中半数资财。” 堂下气息骤然一滞。 财帛如锁,寸寸扣人心弦。 天禄的传说虚无缥缈,可那真金白银的许诺却近在眼前。 不知是谁率先起身抱拳:“上官庄主,在下先行一步!” 一人动,众人随。 转眼间席间人影稀疏,盛会未半而宾客尽散。 与那传闻中的异兽相比,此地酒宴不过尘烟。 谁都明白擒兽之难如登九天,可人心深处,谁不曾藏着一丝“万一” 的念想? 苏清风搁下茶盏,缓步走向堂前。 “上官公子。” 他停在阶下,将最后二字咬得轻缓而深长。 上官海棠抬眸望来,折扇在掌心微微一顿,眼中掠过星芒似的光。 苏清风略一抱拳,唇角浮起浅淡笑意:“有桩小事想与公子商议,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说话时袖口不经意间一拂,半块刻着“镇武” 二字的铁牌自腰间一闪而过。 上官海棠目光倏然一凝。 镇武卫? 她面上不显,只微微侧身:“请。” 二人转入内室。 上官海棠神色从容,语气温和:“不知大人莅临敝庄,所为何事?” 苏清风径自在旁侧的紫檀椅上坐了,抬眼道:“上官公子声名远播,常某早有耳闻。 在下任职北皇城总司神龙卫,今日贸然打扰,实因镇武司中有一逆贼携赃潜逃,据线报已混入贵庄地界。” 上官海棠怔了怔。 叛逃者? 她悄然打量苏清风——神龙卫?莫非是近来京城传言中那位出手狠厉的年轻杀神? 天下第一庄耳目通达,皇城风云岂会不知。 北司神龙卫中这般年纪的,除了那人,再无其他。 她心中千回百转,面上仍带着试探的笑意:“大人可携有画像?” 纵然天下第一庄背靠护龙山庄,但天子对山庄的猜忌早已不是秘密,若非不得已,她不愿与镇武卫正面交锋。 苏清风却摇头:“此人精于易容,模仿他人形貌神态足以乱真,寻常追索难以辨识。”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沉:“要紧的是,他逃走时卷走了一笔巨款——那是朝廷拨往南方的赈灾银两,不容有失。” 上官海棠听着,眸色渐渐深了。 她何等机敏,话至此处,心中已隐约浮出轮廓,只是这猜测太过惊人,令她一时不敢确信。 她轻声问:“不知数额几何?” 苏清风眼睫微垂,沉默片刻,吐出四字:“三百万两。” 上官海棠脸上的温文笑意倏然褪尽。 此刻她再无半分翩翩公子的闲适姿态,只余震惊与恍惚。 话已至此,若再不明白对方意图,便是愚钝了。 一缕不安悄然攀上心头——她难以判断,这究竟是镇武司的筹谋,还是深宫那位的旨意。 苏清风神色平淡地执起案上茶盏,浅啜一口。 程城宏早已断了他的退路,更用事实向他昭示:镇武卫唯有依附皇权方能存续。 因此,无论眼前是谁,都不可阻挡他的前路。 他对上官海棠的命运怀有刹那怜悯,但也仅止于此。 这三百万两,两百万注定要送入宫墙之内;至于余下的…… 不,本就没有余下。 万历年间,张江陵革新之后,朝廷府库所余银钱不过四百万两。 纵使这些年国库渐有积蓄,其中存银也绝不会丰盈。 三百万两——这数目恐怕已抵得过国库大半。 大苍这个国度,穷,也富。 穷的是国库,是天子的内帑,是这四方百姓的生计。 富的是世家豪族,是朝堂诸公,是那些江湖上门派林立的山庄与帮会。 三百万,是他反复斟酌后定下的数目。 天下第一庄固然豪富,但那财富多系于田产地业、各处生意之上,真正能随时取用的流水金银,大约只在二百万两上下。 三百万,恰是天下第一庄咬牙尚能承受的极限。 薅羊毛嘛,自然得一茬一茬地来。 *** 上官海棠沉默了。 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浮起些许凝重。 她抬眼看向苏清风,心中掠过关于此人的种种消息。 疯子。 杀神。 莽夫。 斩杀同僚,抄灭满门,手刃大兴侯之子,屠戮勋贵之后……落在他头上的名号着实不少,却无一字与良善相关。 人的名号如树的影子,能闯出这般响亮的名声,绝不会是易与之辈。 厅堂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住了,只余灯烛偶尔噼啪轻响。 良久,上官海棠忽然展颜一笑:“常大人放心,我这就吩咐庄内人手细细搜查。 既然那人躲进了天下第一庄,断不会容他逃脱。” 苏清风微微一笑:“那便多谢上官公子了。” 他知道,上官海棠让步了。 这让步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他身后那身官袍,那块镇武卫的令牌。 有些事,往往需要最直截了当的法子。 若换作寻常江湖势力,绝无可能应下这般要求。 可天下第一庄背后站着护龙山庄——镇武卫登门,先心虚的,反而是他们。 “常大人客气。” 上官海棠笑意温润,眼底却无多少暖意,“本是海棠分内之事。” 她面上从容,心中却沉甸甸的。 三百万两,这数目实在太重。 即便以天下第一庄的积累,要一口气拿出三百万现银,也绝非易事。 庄中虽富,财富却大半系于各地商铺、田产与诸多经营之中,骤然损失三百万两,不啻伤筋动骨,连往后诸多谋划,怕也要受其牵连。 上官海棠起身告辞,苏清风则安然坐于厅中,静候回音。 后院之中,上官海棠步履匆匆,眉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树下立着一人,作浪子装扮,身形挺拔,风姿清朗。 额角一缕银丝随风轻垂,眼底藏着几许沉郁——正是天字第一号,段天涯。 不远处另有一人静立,面容如冰封,目光所及之处皆似有寒刃掠过,周身弥漫着无形刀意,教人不敢近前。 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 “大哥。” 上官海棠步入院中,声线压低,“北皇城总司那位新晋的神龙卫,到了。” 段天涯嗓音温润,却透出凝重:“苏清风?他为何会来天下第一庄?” 上官海棠将前厅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段天涯默然片刻,方道:“此事须速报义父。” “我亦作此想。” 上官海棠颔首,“庄中尽是江湖客,何来镇武卫之人?他所言之事,根本无凭无据。” 身为庄主,庄内有无暗桩,她岂会不知?至于易容之术——庄中本就有一位号称“天下第一易容师” 的客卿。 纵使名号略有夸大,其手段也堪称独步。 来前她已请此人暗中辨认过,庄内并无改容伪装之徒。 段天涯眉峰微蹙:“三百万两并非小数,这位新神龙卫行事,着实令人心惊。” 他顿了顿,声调愈沉,“只怕他所图……并非钱财。” 一旁骤然响起冷硬如铁的话音: “我去杀了他。” 归海一刀言罢转身,便要向院外去。 “一刀,且住!” 段天涯急声唤住他,摇头道:“他不能死,更不可死在天下第一庄。” 一位镇武司神龙卫若在此丧命,必引镇武卫彻查。 倘若叫人探出天下第一庄背后乃是护龙山庄,而神龙卫又恰恰殒命于此——陛下会作何想?莫非是护龙山庄为灭口而动手?届时掀起的风浪,恐难收拾。 段天涯轻叹一声:“海棠,先将银两予他罢。 此事终须义父定夺。” 上官海棠转身离去:“我这便去筹措。” …… 一个时辰后。 上官海棠含笑步入内堂,拱手一礼: “让常大人久候了。” 苏清风面上挂着谦和的笑意,推辞了几句。 上官海棠抬手轻击两下,厅外便有侍卫捧着一只木匣步入。 “常大人,那贼子逃得仓促,在下无能,未能将其擒获,所幸他所携的银钱倒是落下了。” 她语气平稳,“可否请大人过目,看看这些是否就是失窃的赈灾款项?” 那所谓的镇武卫逃犯,原本便是子虚乌有。 这一点双方皆心照不宣,她自然也不可能真变出一个镇武卫的人来。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有劳上官公子费心。” 他起身掀开匣盖,看似随意地从中捻起一叠银票。 “唉……” 苏清风忽然低叹一声,摇了摇头:“上官公子,这些恐怕并非赈灾之银。” “拨发灾区的银票皆留有我镇武卫独有的暗记,而这些票上并无此印。” 上官海棠闻言一怔。 苏清风此举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心头蓦然掠过兄长先前的叮嘱,她不禁暗忖:“难道那人果真不为求财?” 正在此时,苏清风却倏然将银票收入袖中,缓声道:“依本官看,这些大抵是何处匪类劫掠所得的赃款。” “数目既如此庞大,理应早日归还原主。 我镇武卫耳目遍及四海,待本官回衙后,便即刻委派专人处置此事。” 若他当真以追回赈灾银的名义收下这笔钱,便等于亲手递出了把柄。 毕竟所谓盗银一案,从头至尾皆是虚构。 届时一项滥用权职的罪名定然难逃。 即便神侯出面参奏,纵使这些银两最终流入皇帝私库,他也难免惩处。 可倘若这笔钱是匪盗所劫的不义之财,那便截然不同了。 此类赃物,由镇武卫收缴后上缴国库,正是分内之事。 想来那位陛下应当会十分欣慰。 上官海棠深深凝视苏清风片刻,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便……有劳常大人了。” “分内之责。” 苏清风拱手一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上官……姑娘,不必相送。” 上官海棠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真实身份,江湖中知晓者寥寥。 至于女儿之身,知情之人更是屈指可数,此人从何得知? …… 院落内, 敖无双独坐石案旁,自斟自饮。 一名背负长剑、发束高冠的年轻男子徐步而来,含笑招呼:“敖少庄主,别来无恙。” 见来人,敖无双当即起身还礼:“许兄,竟在此处相逢。” “江湖游历,偶闻天下第一庄盛会,特来观瞻,只是似乎来得迟了些。” 第455章 6 敖无双展颜一笑,向四周众人引见道:“各位,这位是蜀中唐门内门行走,许宁川许兄。” “许兄虽出身唐门,却以剑术闻名江湖,人赠雅号‘飞羽剑’。” 众人闻言,连忙拱手致意,口中尽是钦慕之辞。 许宁川神色淡然,对周遭的奉承恍若未闻,眼中那抹疏离与轻视亦不加掩饰。 身为蜀中唐门的核心**,眼前这些漂泊无依的江湖散人,自然难入他的眼界。 气氛一时凝滞,众人面上讪讪,原本备好的溢美之词只得咽回腹中。 许宁川转向敖无双,眉梢微动:“方才见你神色郁郁,所为何事?” “唉……” 敖无双摇头轻叹,“不提也罢,说来徒增惭愧。” 许宁川眉头一蹙,声线转冷:“莫非是哪个不识抬举的,竟敢招惹敖少庄主?” 不待敖无双答话,其身旁一名随从已按捺不住,愤然开口:“方才有个不知来历的世家子,少庄主诚心结交,那人却狂妄至极,非但不领情,竟还张口索要千万两白银!” “多嘴!” 敖无双低斥一声,转而向许宁川笑道:“许兄,小事而已,些许误会罢了。” 许宁川面色却骤然沉下,冷哼一声:“少庄主折节下交,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颜面。 如此不识抬举之人,我倒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何方神圣!”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方才情形描绘得愈发不堪。 那两名带伤的汉子更是连声叫屈,状甚委屈。 敖无双面露苦笑,摆手道:“许兄,罢了。 许是我何处礼数不周,也怨不得他人。” 立时有人高声道:“少庄主何必为他开脱?分明是他目中无人,仗着身边护卫武艺高强,便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正是!此人分明是藐视聚义庄威名,存心戏弄少庄主!”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浪迭起。 许宁川摇头叹道:“少庄主,你便是太过仁厚,才纵得什么人都敢轻慢于你。 江湖谁不知你‘仁义无双’的美名?错岂会在你?” 他话音忽转,眸中寒光乍现:“但你既称我一声兄弟,我岂能坐视旁人这般欺你?放心,此事为兄替你讨个公道。” 此言一出,众人喝彩之声更盛。 只是这满堂喧嚷之中,多少心思不过是想借此攀附聚义庄的少庄主罢了。 敖无双的劝阻在众人听来不过是徒劳的客气话。 毕竟,有蜀中唐门的内门高手在此,收拾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唐门的名号,在这川蜀地界便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门中更有宗师坐镇,威震一方。 若说这江湖上还有能压唐门一头的,大约也只有那以侠义正道自居的浣花剑派。 可眼前这事,显然与浣花剑派的行事作风沾不上边。 “许兄,当真不必如此。” 敖无双面上仍是一派恳切,语气里满是息事宁人的无奈,“你知晓我的性子,向来不喜这些打打杀杀的纠葛。 些许口角,何必放在心上?” 许宁川闻言,只是冷冷一哼:“敖兄弟放心,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只叫他长个记性,不会下重手。” 敖无双这才似是被说服了,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一副身不由己、左右为难的模样。 无人得见,在他垂首的刹那,唇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诮。 何必亲自挽袖动手?自有那急于表功的刀,抢着要替他斩除碍眼的荆棘。 这位许宁川,身为唐门内门**,对那“唐门十子” 的尊位觊觎已久。 只是那位置岂是轻易能攀上的?他之所以与自己这般交好,所求的,不正是自己身后聚义庄的势力能为他的争夺添一份筹码么? …… 苏清风自内堂缓步而出,守在院外的唐琦等人立刻迎上。 “走吧,” 苏清风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我们也去见识见识那头传闻中的异兽天禄。” 既然撞上了,这自己送上门来的机缘,岂有放过之理? 唐琦悄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忖:大人此刻的心情,似乎格外舒畅? 恰在此时,脚下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众人不由抬眼望去,只见远天之际,一道绚烂霞光骤然升腾,顷刻间染亮了半边苍穹,光华流转,夺目非凡。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那是龙首山的方向!” 天下第一庄与龙首山本就相距不远,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 这异象一出,众人心头立刻浮现出近来江湖上沸沸扬扬的异兽传闻。 “莫非是有什么宝物现世?” “都说天禄乃天地孕育的灵兽,它所栖居之地,必有灵物伴生!” 议论声纷纷攘攘,再也按捺不住的江湖客们当即动身,策马扬鞭,争先恐后地朝着龙首山方向驰去。 苏清风凝视着那远方的璀璨霞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断然道:“我们走!” 然而,一行人尚未走出山庄大门,身后便传来一声冰冷的喝止。 “站住!” 许宁川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目光如刀,将苏清风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寒声道:“方才,就是你对我兄弟出言不逊的?” “大胆!” 唐琦当即厉声呵斥。 苏清风抬手止住唐琦,缓缓转过身。 他眼帘微垂,复又抬起,目光淡淡地扫向来人,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冷冽的视线扫过敖无双身后那道沉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搬来了救兵?” 敖无双急忙摆手:“许兄误会,我绝无此意……此事不如就此作罢。” “少庄主何必与他多言。” 许宁川声音寒如坚冰,目光钉在对面那青年脸上,“阁下这般张狂,不知出身何门何派,师承何方?” 苏清风只是悠然一笑:“山野散人,无门无派。” 许宁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无门无派——那便再好不过。 若真是名门大族的子弟,他或许还需掂量三分。 即便真有来历,此刻不敢报上名号,也不过是些不上台面的小宗小派罢了。 这等背景,即便当场格杀,料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今日,便教你知道何为天高地厚。” “铿——” 许宁川背后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银电疾射而出,剑光如龙,直取苏清风咽喉。 他口中虽言“教训” ,出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苏清风依旧从容而立,唇边笑意未减,仿佛眼前密布的剑光只是幻影。 蜀山御剑术。 镇武卫的秘库卷宗中曾有记载:此术修炼极艰,需配合蜀山独门心法,若至大成,传说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破。” 一字轻吐。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蕴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韵律,恍若深渊龙吟骤然苏醒。 “嗡——” 飞掠的剑身应声崩碎,化作无数星点般的铁屑四散纷飞。 周遭围观之人齐齐闷哼,口鼻溢血,只觉一股无形巨力撞入经脉,内力瞬间溃乱翻腾。 许宁川首当其冲,七窍之中鲜血汩汩涌出,整张脸顷刻染满猩红。 “咳——” 他踉跄倒退数步,双手死死抵住额侧,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随即蜷缩在地,浑身抽搐不止,鲜血仍不断从口鼻间涌出。 苏清风神色未变,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敖无双面色倏地惨白,眼底闪过一抹惊惶。 远处山庄高阁的飞檐之上,上官海棠眸光骤然一凝,低声自语:“好霸道的真气……” 音攻之术的强弱,根本在于真气之浑厚。 仅凭一言,便震碎先天境后期武者全身经脉,甚至伤及神魂本源——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苏清风垂眸望向地上痛苦蜷缩的许宁川,眼底似有星辰轮转,漩涡暗生。 迷心诀。 刹那之间,许宁川剧痛扭曲的眼中,蓦地浮起一片空洞而冰冷的杀意。 在无数道骇然视线的聚焦下,许宁川骤然抽出身旁一名游侠腰间的长剑,寒光乍现,直直刺向敖无双的胸膛。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清晰可闻。 敖无双身躯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没入自己左胸的剑锋,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电光石火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苏清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吼:“是你——!” 盛怒之下,敖无双不顾伤势,凝聚全身残余气力,一掌狠狠印在许宁川心口。 许宁川早已是经脉尽断之躯,哪里承受得住这般重击,当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断绝。 敖无双自己亦踉跄后退数步,胸前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衣襟。 他双目赤红,宛如困兽,嘶声向身后喝道:“给我杀了他!” 几名忠心护卫应声上前,然而脚步方才迈出,脖颈处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出道道极细的红线。 下一刻,头颅齐颈而断,接连滚落在地,尸身方才轰然倒下。 苏清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再多看场中一眼,悠然转身,向庄外行去。 他只随意向后摆了摆手。 侍立一旁的唐琦即刻会意,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敖无双身前,刀光一闪,一颗头颅便已提在手中。 龙首山下,尘烟蔽日。 密集如擂鼓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批江湖豪客策马奔腾,汇聚于此。 苏清风勒马驻足,抬眼望向眼前巍峨山峦,心中亦不免暗赞。 只见山脉走势逶迤磅礴,宛若一条自大地深处挣扎腾起的巨龙,山体节节攀升,气势惊人。 至那主峰之处,山崖竟陡然悬空,离地足有数百丈之高,昂首望去,峰巅没入流云,仿佛直通天穹,令人望之而心生凛然。 整座山脉林木蓊郁,生机勃发,绿意几乎要流淌下来。 苏清风端详片刻,轻轻一叹,自语道:“倒是一处风水上佳的埋骨之地。” 古时之人最重身后之所,此等形胜之处,在他看来,确是长眠的绝好选择。 恰在此时,山道上一群江湖人正愤愤然向下行来,人人脸上俱是怒色,口中骂声不绝,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其中数人还抬着一个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汉子。 山下众人见状,纷纷围拢上前,急声询问:“前面出了何事?这位兄弟怎伤得如此之重?” 那几名抬人的汉子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不是山中异兽所伤!是那天府杨家的人干的好事!” “他们派了高手封住上山要道,根本不让我等无门无派的散修通过!” “我们这兄弟,不过据理争辩了几句,便遭他们毒手,被打成这般模样!” “竟有此事?!” 第456章 7 众人初闻皆是一惊,旋即胸中怒火腾地燃起。 “龙首山乃是无主之地,他们杨家凭什么如此霸道!” 新赶到的人群中,不少人已面罩寒霜,手按上了兵刃。 山道上,仍有零散身影负伤而下,步履蹒跚,更添几分惨淡景象。 走下山的男人无奈摇头:“别琢磨了,那几个大派的人联手封了山路,咱们这些没靠山的根本别想上去。” 出身大派的子弟,面对江湖散人时总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争夺机缘时,散修往往只能捡些残渣,更多时候徒劳往返。 世家宗门之间彼此联络,散修却如一盘散沙,如何抗衡?这世间,阶层的壁垒从未消失。 一个青年咬牙道:“这帮人当真该死,真盼着朝廷兵马把他们全剿了!” “杨家……最好全家灭门,一个不留!” 几人恨声咒骂,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苏清风嘴角微扬,径自朝山上行去。 光喊得响亮有何用。 世道从来如此。 要想活出别样天地,便得有那份本事。 见此情形,众人神色变幻,眼中掠过暗光。 人群中自有从天下第一庄来的,认得苏清风。 他们曾亲眼见他剑斩聚义庄少主与蜀中唐门内堂高手。 彼此交换眼神,有人压低声音:“要不……跟上?” 众人再度对视,纷纷点头,悄然尾随在苏清风一行身后。 山道上,不断有江湖人愤然折返。 见到这群逆流上山的行者,目光里混杂着怜悯、轻蔑与讥嘲。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的结局终将与自己无异——天府七大势力联手封锁,除非是蜀中唐门、聚义庄那等巨擘亲至,寻常门派根本越不过那道线。 …… 龙首山深处。 “轰——!” 山林间巨木成片摧折,尘烟冲天而起。 “嗷——!” 震耳咆哮声中,一头巨兽踏林而出。 身高近六丈,形似虎豹而首尾如龙,通身银白似雪,肩后收拢着一对未展的羽翼,头顶独角弯曲向后。 “散开!” 握枪的中年男子面色骤变,急吼出声。 话音未落,一道丈余长的紫雷光柱已自天禄口中喷涌而出。 “轰!” 十余人瞬间化作焦骸。 天禄纵身跃起,利爪如淬寒刃,掠过几人胸膛——顿时血雨泼洒,脏腑俱现。 林中,十余道身影静立如松,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若是有江湖中人路过,定会骇然失色——这沉默对峙的,正是执掌天府命脉的七大门主。 一道金影忽如疾电破空,所过之处血雾蓬散,已有十数人毙命当场。 “孽畜!” 厉喝炸响的刹那,那位使枪的中年汉子已踏步抢出。 他足下生风,臂膀筋肉如弓弦绷紧,骤然一送—— 枪尖啸出龙吟! 澎湃的真气随枪势奔涌,直贯那道金影。 回应他的是一记撕裂风雷的巨爪重拍。 “铛——!”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林间。 中年汉子虎口迸血,连人带枪倒飞数丈,落地时双臂仍止不住震颤。 此人乃是天府杨氏家主杨畅,祖传的杨家枪法已练至化境。 “杨兄,我来助阵!” 后方青影倏然而至,剑锋轻抖,竟振起一阵清越蝉鸣。 透明剑气自剑尖吞吐,霎时间漫天皆是凄白流光。 剑气扫过之处,合抱古木应声而断,地面裂开数丈深壑。 那道金影的利爪上,赫然添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 “哼!” 杨畅稳住气息,面色阴沉,“余沧海,多此一举。” 青城观主余沧海指尖拂过面颊,怒容瞬间化作笑意:“杨兄息怒,诛杀此兽方为当务之急。” 旁侧使棍的壮汉朗声附和:“余观主所言在理。” 话音未落,那道金影——世人称作“天禄” 的异兽——猛然昂首发出一声撼动山岳的暴吼。 周身金毛根根倒竖,暴戾之气如潮水席卷四野。 它仿佛被某种讯息彻底激怒,巨口怒张,喷涌出漫天紫电雷浆! 雷光如瀑,覆盖十丈方圆。 几乎在同一瞬,天禄化作金色飓风扑向方才发声的持棍汉子,兽瞳中杀意沸腾。 “来得好!” 四海帮帮主禹池旋身抡棍,棍风激荡竟似虎啸猿啼。 棍身镌刻的金虎纹路骤然亮起,一头光影凝成的猛虎脱棍扑出!五湖四海棍法第九重——虎踞四海! 长棍砸落之势,宛如天神挥拳截断江流。 棍爪相撞的刹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炸开。 周遭古木尽数化为齑粉,尘土冲天而起。 禹池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岩地上踏出深坑,喉头涌上腥甜。 “这孽畜……力道竟恐怖如斯!” 众人心底俱是一寒。 他们特意趁此兽蜕变虚弱时围剿,未料它凶威仍远超预估。 余沧海剑锋再振,清喝声响彻残林: “诸位,结阵!今日必诛此燎!” “若容它功成圆满,必成武林大患!” “那朱果少说有十数枚,我等尽可分取!” “好!” 话音未落,周遭人影已如潮水般涌上。 同一时刻,山峦的另一侧,亦有一场追逐正在上演。 林间,一头体型稍小的天禄正奋力奔逃,身后紧追不舍的,是各方势力的人马。 领头者,无不是各派中拔尖的人物。 “快追!万不能叫它走脱!” “谁曾想这老林子里,竟还藏着一头幼兽。” “都说天禄之血能令人功力暴涨,此番定要擒下它!” “方才那几个浪荡江湖的,着实不堪一击,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可不是?有个号称什么‘快雨剑’的,在散修里名头倒响,如今不也灰溜溜滚下山去了么。” 山道岔口,两伙人正闲散说着话。 一伙人腰缠草编束带,头戴竹笠,一望便知是青城派的**。 另一伙,则是四海帮的帮众。 青城与四海帮素来交好,门下**也常联手行事。 此番他们便奉命把守这条上山的必经之路。 龙首山地势奇险,能容人通行的山路不过寥寥几条,余下尽是陡崖绝壁,飞鸟难渡。 几人正聊着,一个面有刀疤、神情凶戾的汉子忽然嗤笑一声:“嘿,又有不怕死的送上门了。” 他心中早憋着一股邪火。 别处同门都在山中围捕灵兽,偏他们被派来守这冷清路口,怎能甘心?那天禄血能增进功力的传闻,谁听了不眼热?可上头既已下令,他们这些跑腿的也不敢违逆,满腹怨气便全撒在了这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身上。 刀疤汉子“锵” 一声抽出**,咧嘴冷笑:“又来几个嫌命长的。” “弟兄们,料理了他们!” 四海帮早年本是江上水匪,专做**越货的勾当,后来才洗手上岸,立了帮会。 虽不再明里劫掠,但帮中多是长年在水路讨生活的亡命徒,刀头舐血惯了,性子一个比一个暴戾。 仗着人多势众,更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滚回去!” 刀疤汉子一声暴喝,满面狰狞。 苏清风却未停步。 见他这般,刀疤汉子眼中闪过狠色:“还真有找死的!今日便让你张爷爷教教你规矩!” 苏清风脚步倏然停住,抬眼望去,声冷如冰: “你称是谁的爷爷?” “自然是你……”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的刀吟骤然划破空气,一道素白的弧光随之亮起。 一柄长刀如寒潭蛟龙般破空而出,径直从刀疤汉子的口中刺入,穿透后颅。 那股凶悍的力道带着他的身躯向后倒飞,最终“夺” 的一声,将他牢牢钉死在身后一株古树的树干上。 闷响过后,刀疤汉子双目暴睁,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惊惧与难以置信。 黏稠的鲜血顺着粗糙的树皮,蜿蜒而下。 四下死寂。 片刻,余下的众人方才惊醒,怒吼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四海帮的人!” “宰了他!” 十数人面露狰狞,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 苏清风只随意一招手,旁侧一名江湖客腰间的佩刀便嗡鸣出鞘,落入他掌中。 几乎在同一刹那,那柄刀化作一团旋转的冷光飞掠而出。 凛冽的刀光映亮了每一张扑来的面孔。 凌厉无匹的刀气如狂风般扫过! “嗤——” 轻响过后,众人颈间齐齐浮现一道细密的红线。 下一刻,头颅纷纷离肩飞起! 恰在此时,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冰冷的喝问:“敢杀我四海帮**,不知阁下师承哪一家、哪一派?” “不妨亮出名号,我四海帮——奉陪到底。” 随着话音,林间大步走出一位身材魁伟如熊的中年汉子,手中提着一柄厚背阔刃的长刀,寒光森森。 熊楼面沉似水,眼中杀机涌动。 四海帮这些年势力扩张极快,在天府一带足以跻身前三,更兼背后有蜀中唐门支撑,在这川中地界,向来无所忌惮。 苏清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无波。 “北皇城总司,神龙卫,苏清风。” 熊楼脸色骤变。 心底仿佛被重锤猛击,霎时间巨浪翻腾。 皇城来的人? 苏清风身后跟随的一众江湖散修更是骇然失色,面面相觑。 北皇城总司,神龙卫! 他们尾随了这一路,只当是位独来独往的狠辣散修,谁曾想竟是镇武卫中人,而且是其中精锐中的精锐——神龙卫? 几人当即面无人色,想起这一路上对朝廷的诸多怨谤之言,字字句句,皆是足以掉脑袋的大罪。 熊楼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勉强抱拳道:“四海帮长老熊楼,见过常大人。” 苏清风缓步向前,清冷的目光落在熊楼脸上,语气平静无澜: “熊长老,你四海帮……接得住么?” 随在他身后的唐琦等人也不再遮掩,抬手扯去刀身上缠绕的白布,露出底下那标志性的狭长刀身——断魂刀。 熊楼眼神一暗,心直往下沉。 断魂刀既现,对方的身份便已毋庸置疑。 熊楼赶忙弯下腰,声音里带着惶恐:“常大人恕罪,先前不知您身份尊贵,多有冒犯之处。” 苏清风静立不语。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 熊楼保持着躬身姿态,许久听不见苏清风开口,心底那股火气便一点点窜了上来。 四海帮从来不是讲慈悲的地方,何况他熊楼在帮中厮混多年,也算个**湖。 若不是顾忌苏清风背后站着北皇城的总司,他手中的刀早就劈出去了。 他直起身,脸上堆起笑:“先前是我不对,四海帮愿意赔礼。” 苏清风目光冷冷扫过他:“我准你起身了么?” 熊楼脸色一僵。 “常大人,您……” 第457章 8 话未说完,一股蛮横霸道的威压如泰山般骤然压下。 那一刹那,仿佛有千万把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刺来,寒意透骨。 苏清风抬腿一踹,熊楼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狼狈地爬起,面色铁青,却只能将翻腾的怒火死死按在胸腔里。 光天化日之下对镇武卫动手,任谁也没这个胆量。 唐琦一行人立在苏清风身后,瞥了熊楼一眼,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随即跟着苏清风往山道上行去。 望着苏清风的身影没入林间,熊楼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忽然,他像是惊醒般,脸色骤变:“不好!” 皇城镇武司的人既然出现在这儿,目标定然是那头天禄。 他再不敢耽搁,转身便急匆匆奔向山林深处。 …… 一声低沉的吼叫从林间猛然荡开。 苏清风脚步一顿,目光投向眼前茂密的树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自灌木中疾窜而出,落地时却因去势太急,前蹄一软,整个滚倒在地,又翻了两圈才停住。 苏清风低头,打量着眼前这圆墩墩的一团,神情罕见地怔了怔。 “这便是……天禄?” 这异兽的模样倒与古书所载大致吻合,只是体型小上许多,比寻常马匹矮了一截,身子却更显**粗壮。 尤其头顶那对短角,分明是记载中极为罕见的“天禄辟邪” 之相。 那小辟邪抬起脑袋,呆呆地望着苏清风,试图撑起身子,后腿却猛地一颤,再次跌倒在地。 它周身布满大小伤口,后腿处一道剑伤极深,几乎见骨。 “呜……” 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眼中透出近乎绝望的神色。 唐琦赶忙上前,高声贺道:“恭喜大人!此乃天赐祥瑞,大人洪福齐天!”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心底无不暗想,难怪这位唐大人年纪轻轻便能坐上金蛟使的位置。 苏清风斜睨了唐琦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往后若不会说奉承话,便少开口些。” 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这般生硬的口号。 他俯身端详着那只蜷缩在地的小兽,随意一挥手:“带回去。” “且慢!” 林间陡然炸开一声怒喝,几道身影面色铁青地踏出树影。 “阁下行事,未免太不讲究了吧?” “这头畜生乃是我们追猎多时的目标!” 为首之人约莫二十七八,一身玄衣,手中龙纹铁棍杵地,眉目间戾气横生。 此人正是四海帮少主禹辉,未及而立便已踏入先天之境,在天府地界年轻一辈中颇有名声,江湖中甚至有人推测,他将来有望问鼎宗师。 习武之人气血绵长,四十岁前皆可算作年轻一代。 忽然,禹辉身后一名汉子瞳孔骤缩,压低声音惊道:“少主,是镇武卫的人!” 禹辉此时也已看清唐琦等人腰间所佩的断魂刀制式,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苏清风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噙着淡笑:“这异兽,本官要了。 各位应当没有异议吧?” 话音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禹辉咬牙,寒声道:“大人,这头异兽是我们弟兄先发现的。” “哦?” 苏清风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可它此刻,并不在诸位手中,不是么?” 他垂眸望向地上那瑟瑟发抖的小兽,眼底仿佛有幽深的漩涡缓缓转动。 ——命运值,减损一万。 迷心秘术,至此圆满。 这门术法不仅对人有效,即便面对灵智初开的异兽,同样能动摇其心志。 与此同时,一股凶戾如洪荒猛兽的气息自苏清风周身弥漫开来。 霸烈刀意随之席卷林间! 他所领悟的刀意,本就奉行“顺者生,逆者亡” 之道,极致蛮横。 不臣服,便是死路一条,简单而残酷。 而大修罗斩仙刀法所孕育的刀意,更添几分魔性,浸透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戮之气。 似天禄这般秉天地灵气而生的异兽,对此类气息最为敏感。 “呜……” 小辟邪喉中发出低低的哀鸣,眼中惧色浮现。 它挣扎着昂起的头颅终于缓缓垂下,贴向前爪,显露出驯服之态。 苏清风含笑揉了揉它的顶毛,抬眼望向林前众人,语气疏淡:“如何,诸位还有别的事么?” 禹辉脸色几度变幻,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隐晦的杀机。 为了擒获这头小辟邪,帮中已折损不少好手,如今岂能甘心拱手相让? “……我们走!” 他最终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猛地转身,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没入林荫深处。 众人面色铁青,迟疑片刻后终究还是转身准备离去。 禹辉五指收紧,掌中那根盘龙铁棍隐隐震颤,眼底寒光渐起。 “杀!” 一声暴喝炸响,他骤然回身,铁棍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猛砸而下。 五湖四海棍法! 棍风所过之处,竟似有怒涛奔涌之声,万钧力道凝于一线。 放弃天禄?绝无可能。 到嘴的猎物,岂有松口的道理。 镇武卫又如何?这龙首山深处,死个把人谁又能查得明白。 这些年,那些爱管闲事的镇武卫沉尸江底的还少么? 暴起发难,对方必定措手不及,纵不毙命,也必遭重创。 他心念电转,手下更是毫不容情。 然而—— 下一瞬,一只手掌随意探出,轻飘飘地握住了那根砸落的盘龙棍。 棍上蕴含的万钧巨力,竟如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 禹辉双瞳骤缩,骇色尽显。 “这……怎么可能?!” 他这一棍足有万斤之重,此人竟连真气都未动用,单凭肉身便硬接而下? 罡气境!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掠过脑海。 但醒悟之时,已然迟了。 苏清风冷眼睨来,一股摧枯拉朽的劲力顺着铁棍透体而入。 咔嚓—— 精铁所铸的长棍如麻花般扭曲拧转,禹辉的右臂随之爆出一片血雾,衣袖寸寸崩裂。 “呃啊!” 生死关头,禹辉厉吼一声,左掌如刀狠狠斩落,竟自行断去右臂。 他忍痛急退,同时自怀中掏出一物,奋力掷向半空。 苏清风目光扫过空中炸开的那道信号,一步踏前。 “轰!” 地面如遭巨锤擂击,猛然剧震。 四周林间的碎石断木竟纷纷离地浮空。 “刀。” 唐琦疾步上前,双手奉上一柄长刀。 “锵——” 苏清风拔刀出鞘,毫无花哨地横斩而出。 金色刀罡如长河倒卷,化作一道数十丈的磅礴气浪,奔腾咆哮着向前席卷。 刀气过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达丈许的裂痕。 禹辉连同身后十余人,被那纯阳刀罡卷入其中,顷刻间血肉纷飞,化作漫天血雨。 苏清风缓缓还刀入鞘,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他侧首吩咐:“取些疗伤丹药,喂给那小家伙。” 唐琦连忙自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几粒青碧色的药丸。 小辟邪的眸子骤然亮起,低低呜咽一声,舌尖一卷,竟将唐琦手中那只瓷瓶连同丹药一并吞入腹中。 眼见天禄身上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苏清风眉梢微动,露出几分讶色。 “你方才喂它的是何物?” 他平日极少依赖丹药,纵然镇武卫中有定额配给,他也从未去领取过。 唐琦只觉得心头都在抽痛,狠狠瞪了那贪嘴的天禄一眼,赶忙躬身答道:“回大人,是太医院炼制的入品回春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大人……这丹药能否计入公账?听闻即便是司中的金蛟使,一年也只得一瓶配额。” “怪不得有此奇效。” 苏清风伸手,轻轻抚过天禄额前温润的玉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宽心,回去便补你两瓶。” 唐琦顿时面露喜色。 苏清风不再多言,拍了拍小辟邪覆着细鳞的颈侧,纵身跃上其背。 比起那些所谓的赤焰骏马,这头灵兽坐骑确要神武得多。 …… 皇城。 沉寂许久的大兴侯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正缓缓向内敞开。 如今的侯府显得空阔而寂寥,仆役已散去大半,只余下零星身影在廊下无声走动。 大兴侯自深院中徐步而出。 身后,一袭红裙的女子为他执伞遮雨,夏雪宜怀抱那柄暗纹流转的金蛇长剑,默然随行。 天际,浓云翻墨。 “轰隆!” 闷雷滚过层云,刺目的电光在云隙间一闪而逝。 转瞬之间,瓢泼大雨自苍穹倾泻而下,砸在府前青石铺就的街面上,溅起迷蒙水雾。 “嗒。” 清冷的街巷尽头,传来一声极清晰的足音。 一道人影自雨幕深处的街口徐徐走来。 只一人,却仿佛携着千军万马的无形威压,周遭坠落的雨线竟自行避让,在其周身丈许之处形成一片无雨的真空。 世间皆传,清净司督主姿容绝世,却从未有人能道出其真容——凡见过那张面孔的,大抵都已成了亡魂。 望着那渐行渐近的身影,大兴侯眼帘微抬,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缓声道:“雨督主亲临,有失远迎。” 来人踏着青石上积聚的浅水,步履从容。 一道闪电骤然划亮天际。 刹那间,照亮了那人身上华美非凡的金丝玄鸟祥云纹大氅,金色鸟羽在衣料间若隐若现,于雍容中透出几分清寂的阴柔之气。 银白斗篷在挟雨的寒风中飞扬鼓动,猎猎作响。 “侯爷,请回府。”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穿透雨声:“禁足之期未满,此时出府,便是抗旨。” 大兴侯轻轻一笑,道:“早闻雨督主修为通天,乃不世出的奇才,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他话音稍顿,眼底深处泛起一丝复杂的晦暗,“但今日,此地没有大兴侯,唯有一位寻子的父亲。” 言罢,他抬手掷出一物。 一枚沉甸古印划破雨幕,凌空飞去。 “请禀明圣上,待我归来,自当领罚。” 大兴侯沿着长街缓步前行。 雨幕之中,两侧屋檐下悄然现出许多铁甲覆身的兵士。 清净司的好手们静立在雨里,像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程城宏,回头吧。” 那位清净司督主在远处轻笑一声,转身没入朦胧的雨帘。 今日,大兴侯不是以侯爵的身份走出这皇城——他只是个江湖人。 这层身份一旦卸下,是否真能卸得干净? 龙首山巅。 一声震吼撕裂雨空,银色的巨兽周身迸溅出细密的电光,噼啪作响,缠绕着它雄伟的躯干。 轰然一声,兽足踏地,山石为之震颤。 它昂首,一道炽烈的惊雷自口中喷吐而出,照亮了半片山峦。 第458章 9 如天禄这般生于天地的异兽,生来便非凡俗。 它们呼吸天地精华,蕴养超凡之力。 若非眼前这头正值蜕变的虚弱关头,此刻山上这些人,怕早已是埋在泥里的枯骨。 禹池被那道惊雷正面击中,整个人翻滚着倒摔出去,直到数十步外才勉强拄地稳住。 他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 就在这时,夜空中倏地绽开一朵焰火。 禹池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四海帮的求救信号。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认得这焰火的式样:是禹辉独有的那一种。 不妙! “钟帮主,闪开!” 余沧海的急喝在旁炸响。 禹池猛地回神,一道黑影已笼罩眼前。 那双兽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而冰冷的杀意。 腥风扑面! 天禄的巨爪挥落,宛如山岳倾塌。 爪锋之上,紫白色的电蛇嘶鸣缠绕。 砰! 禹池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 即便有护体罡气抵挡,这一击仍让他五脏仿佛移了位,气血翻腾如沸。 他疾速抬手,连点胸前几处大穴,翻涌的内息才勉强平复。 “孽畜休得猖狂!” 杨畅一声怒喝,手中长枪如龙刺出,直指天禄心口。 巨兽陡然拧身,喉间蠕动,竟缓缓吐出一物。 “杨家主当心!” 一道银轮破空旋出,快得只剩残影。 嗤啦—— 杨畅手中的长枪应声而断。 紧接着,他的身躯在爆开的紫色电光中四分五裂。 血雨纷扬落下。 众人这才看清,那道银光竟是一枚奇形的轮刃,似由两弯弧刃交错咬合而成,边缘流转着森寒的光泽。 “这……究竟是什么兵器?” 惊骇与怒意同时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 仅仅一个照面,称雄一方的杨家家主,便已尸骨无存。 杨畅终究是踏入罡气境界多年的武者,修为深厚。 那银轮破空而来,轨迹飘忽难测,去势却疾如闪电。 “散开!” 众人脸色骤变,纷纷向旁疾退。 有了先前的教训,此刻谁还敢贸然硬接。 只见银轮飞旋着没入天禄口中,下一刻,那异兽纵身跃起,没入林间深处,再无踪迹。 “可恨!” “竟被这畜生戏弄了!” 眼见天禄遁走,众人面上皆浮起怒色。 “追上去!” “且慢。” 禹池抬手制止,“犬子方才发出求援信号,恐怕是遇到了变故。” “钟某先行一步,恕不奉陪了。” 禹辉是四海帮未来的支柱,他绝不能容许这个儿子出任何差池。 这些年来,他所有的期望都倾注在此子身上。 余沧海瞥了禹池一眼,含笑开口:“诸位,天禄既已逃脱,不如我等随钟兄同去查看。” “反正朱果尚未完全成熟,我天府七派向来同进同退,彼此照应也是应当。” 众人沉吟片刻,终究都是各派领袖,颜面为重。 即便心中多有不愿,仍纷纷附和:“余观主所言极是。” 禹池抱拳:“有劳各位了。” …… 龙首山巅,洞穴深处。 三道身影悄然落地。 幽暗的洞窟里,倏然亮起三**光。 跃动的焰光照亮了三人面容。 “大哥,可找到入口了?” 上官海棠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据情报记载,这座古墓乃是原教主之女仇青青的长眠之地。 当年丁老魔将那镇教刀法《神刀斩》与圆月弯刀一同陪葬于此,只不知传闻真假。” 段天涯目光掠过前方的石门,缓步走近。 “是真的。” “丁老魔年少时曾救下一只受伤的天禄,后来得天禄馈赠,因而功力突飞猛进。” “据说仇青青死后,他将她葬在某处秘地,并请天禄世代守护。” 上官海棠讶然:“大哥,这消息从何得来?” 归海一刀也露出诧异之色。 段天涯微微一笑:“早年江湖游历时,偶然听闻。” 他行至石门前,在墙垣四周细细摸索,终于按下一块方砖。 “轰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积年的尘埃扑面扬起。 弥漫的烟尘模糊了三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气味?竟如此馥郁?” 上官海棠忽然蹙眉,凝神望向墓室深处。 烟尘翻滚,一道暗影疾掠而来。 “当心!” 段天涯腕间一震,长剑脱鞘而出,带起一阵刺耳的嗡鸣,仿佛要将凝滞的空气割裂。 “铛——!” 刺目的火星在碰撞处炸开。 伴随着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金属锐响,段海潮身形一晃,向后撤了半步,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一旁的上官海棠手中折扇一展,扇骨末端竟弹出一片片锋锐的铁刃,化作一道寒光斩落。 “嗤啦……” 那感觉不似斩中血肉,倒像劈在了坚硬的精铁之上,又是数**星迸射。 咚! 沉重的踏地声蓦然响起,墓穴深处的黑影全然踏出昏暗,显露出完整的形貌。 “是铜甲尸!” 上官海棠一眼便道破了这怪物的根底。 只见它周身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铜色甲胄,手中提一柄沉重大刀,眼眶深处跳动着两点猩红的光。 “锃!” 归海一刀腰间那柄长刀,出鞘与归鞘几乎在同一刹那完成,快得只剩下一抹模糊的残影。 黑暗中,唯见一道惨白的刀弧一闪而逝。 那铜甲尸的躯体应声从中裂开,**黏稠的脓液从断口处涌出,其中更有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甲虫蠕动爬出,旋即仿佛被无形之力侵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上官海棠俯身细看,沉声道:“这是以秘传炼尸法炮制的邪物,择选活人投入毒蛊瓮中互相噬咬,吸纳百毒,再经蛊虫与秘药长年浸渍,历时一载,方得此凶物。” 三人谨慎步入墓室深处,上官海棠纵身轻跃,将悬于墓顶的一只生锈铁匣摘了下来。 “这莫非便是那传闻中的秘宝?” 她话音未落,却瞥见归海一刀的神色微微一凝。 上官海棠心有所感,倏然回头,脸色也随之变了,低喝道:“速退!” “这些铜甲尸仅是守墓的前哨。” 墓穴深处影影绰绰,类似的铜甲尸影恐怕不下百数,个个刀剑难伤,极难对付。 三人不再迟疑,当即抽身,沿着来路疾退而去。 …… 同一时刻,深山老林之中。 天禄驮着苏清风,在参天古木间纵跃如飞。 每一次腾跃,便是数十丈的距离掠过,崎岖山地在它足下宛若坦途。 “你究竟要带我去往何处?” “呜——” 天禄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吼,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了脚步。 苏清风抬头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前方,几株通体宛如血玉雕琢而成的奇异植物,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枝头垂挂的赤红果实,仿佛蕴含着肉眼可见的灵韵,丝丝缕缕的元气自果皮表面渗出。 四周的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清冽而沁人心脾的幽香。 天禄放缓了步伐,谨慎地向着那几株赤色植株靠近。 苏清风的目光落在那些殷红如血的果实上,记忆深处某卷镇武卫密档的文字骤然浮现。 赤血朱果。 此物乃淬炼体魄、补益精元的稀世宝药,更能延年固本,令人气血如沸。 对外功修行者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苏清风眼底掠过一丝亮色。 若能尽数服下这些朱果,他一身气力恐怕能再添数千钧。 “大人,这莫非是……朱果?” 随后赶到的唐琦只瞥了一眼,便认出了这株奇珍。 镇武卫常年搜罗天下灵物,对这些罕见之宝自然熟稔。 苏清风点头,唇角微扬:“倒是好运气。” 都说天禄是招引祥瑞的异兽,今日方知传言不虚。 据古卷所述,朱果孕育极为苛刻,非但需浓郁血煞之地为壤,更要以宗师境武者的鲜血浇灌,方能结果成熟。 苏清风心中暗凛。 如此看来,这座龙首山埋葬的亡魂,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正思忖间,一旁的天禄忽地长舌一卷,已将一枚朱果卷入腹中。 它眯起双眼,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芒,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痂愈合,恢复如初。 苏清风甚至觉得,这异兽的体形似乎也膨大了些许。 他不再迟疑,探手摘取数枚果实。 岩隙间共生着三株朱果树,挂果约莫三十有余。 能有这般数量,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苏清风将一枚朱果送入口中,吞咽而下。 “咚——” 体内仿佛撞响了一口沉钟,浑厚回音震荡脏腑。 周身气血骤然沸腾,不受控地奔涌起来,如蛟龙翻江,似水银泻地。 他全身筋肉块块贲张,经络间隐约浮起缕缕血丝。 “嗡!” 护体金钟罡气自行激发,澄澈气罩笼罩周身,圆满无漏。 就在这时,他忽觉小腹深处涌起一团灼热,丹田似有烈焰灼烧。 澎湃的劲力如潮水般冲刷着四肢百骸。 罩门……最后一处未曾炼化的罩门,竟在此刻松动。 镇武卫所藏的金钟罩秘籍终究并非原典,指望那些和尚交出真传,本是痴想。 没想到—— 苏清风骤然一拳击出。 拳风激荡,隐有龙虎交吟之声,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弥漫开灼热的气息。 他缓缓收势,眼底喜色更深。 这朱果的神效,比记载中还要惊人。 唐琦在旁轻声提议:“大人,若是将这些朱果炼制成丹,效力或许更胜一筹。” “不必了。” 苏清风摆了摆手,“待我们返回皇城,朱果的灵气早已散尽。” 他随手将几枚朱果抛给众人,“一人一枚,各自收好。” 唐琦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微颤:“谢大人厚赐!” 身后一众随从亦肃然动容,面颊涨红,齐声喝道:“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声浪如雷,在山谷间回荡。 能追随这般人物,纵是肝脑涂地,又何足惜?世人皆晓以利相诱,可真正慷慨至此者,世间能有几人?这等朱果若流入市井,价值何止万金,本是他们毕生不敢奢望之物。 苏清风只随意一扬手,“都起身罢。” …… 半山腰处,禹池怔立当场。 泥泞之中,横着一具支离破碎的躯体,碎裂的头颅上凝固着未散的不甘与惊惧。 尸身旁,一截铁棍断成数段,散落如残星。 禹池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暴烈凶戾,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余沧海轻叹一声,上前劝慰:“钟兄,还请节哀。” “**者是用刀的好手,” 他审视着四周痕迹,“皆是一击毙命,绝非寻常武者。” 第459章 10 远处一名提刀男子快步走来,沉声禀报:“从踪迹判断,那些人往山上去了。 此外……林中还发现幼年天禄的足印,应当尚有一头存活。” 禹池面色阴沉如铁,眼底杀意翻涌。 他忽然抱拳环视众人:“诸位,今日请为钟某压阵。 事成之后,朱果钟某分毫不取,另有厚礼相赠。” 几人交换眼神,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提刀男子朗声笑道:“钟帮主见外了!天府七派同枝连气,禹辉贤侄遭此不幸,这仇岂能不报?” 他们心中清明——自己门下虽亦有**折损,却非嫡传,不过些许损失。 而禹辉乃是四海帮既定继任者,他一死,帮派将来落入谁手,便成了未知之数。 这倒真教人……唏嘘啊。 众人不再多言,纵身向山顶疾追。 …… “呜——” 林深处传来一声低哑的兽吼,带着虚弱的喘息。 苏清风身下的天禄猛然躁动起来,蹄爪不安地刨抓地面。 他眉峰微动。 下一刻,一道银白巨影自林间悍然跃出,庞然身躯投下大片阴影,暴戾气息如狂风扑面。 苏清风抬眼望去,眸光渐深。 又是一头天禄? 望着眼前这尊高达六米的巨兽,众人心头俱是一震。 这才是真正自天地异象中诞生的异兽! 唐琦等人惊得长刀出鞘,浑身紧绷,眼中满是戒备。 任谁来看,这头天禄都绝非温驯之物。 只见它缓缓伏低身躯,目光凶戾,喉间隐隐滚动着低沉的威胁。 “滋……噼啪……” 其口齿之间,竟有细碎的电光跳跃闪烁。 “呜——” 就在这时,小辟邪忽然发出一声轻鸣,迈开四蹄,朝着那头独角天禄小跑而去。 见到小辟邪靠近,独角天禄眼中掠过一丝唯有母兽才有的柔光。 苏清风抬手一挥,示意身后众人收刀。 他看得分明,这巨兽看似气势骇人,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小辟邪凑到独角天禄身侧,以额轻蹭它的颈项,随即扭头朝苏清风低低吼了一声。 苏清风略作沉吟,自怀中取出一枚赤红朱果,扬手抛去。 小辟邪凌空衔住,仰首望向身旁的巨兽。 独角天禄警惕地瞥了苏清风一眼,迟疑片刻,终究低头将朱果吞入腹中。 小辟邪欢快地摆了摆尾巴,又用脑袋顶了顶它的前肢。 便在此时,一声冷笑自林间幽幽传来。 “倒是巧了,两头孽畜竟凑在了一处。” 话音落下,五道人影自树影中缓步走出。 余沧海冷声道:“钟兄,看来你要寻的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清风转身望去。 嘴角渐渐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真是故人。 余沧海皱了皱眉,目光死死锁在苏清风脸上,似在竭力回想。 奇怪。 总觉得这少年似曾相识。 骤然间,他瞳孔一缩,脸上涌起浓烈的恨意,厉声道:“原来是你!” “好个小贼,真是天道好还!” “今日既叫本观主撞见,定叫你血债血偿!” 若非那身气度变化太大,他几乎未能认出。 禹池面色阴沉地迈步上前,周身杀意弥漫。 “且慢。” 一旁忽有人低呼:“余观主,他穿的是镇武卫的袍服!” 玄鸟纹云氅,断魂刀——这两样物事,曾是整个江湖挥之不去的梦魇。 不知多少门派,曾在一夜之间被其抹去痕迹。 唐琦淡淡扫了余沧海一眼,语气平静:“余观主,别来无恙。” 禹池脸色愈发难看。 其余几人交换眼神,各自目中闪过晦暗难明的神色。 但他们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畏惧。 镇武卫又如何?这深山老林,死了也是白死。 他们心中盘算的,不过是怎样将好处捞到极致。 苏清风目光掠过众人,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几位,有事?” 禹池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是你杀了我儿子?” 苏清风笑意未减:“若你说的是那个耍棍的,不错。” “好!” 禹池重重点头,每个字都咬得生硬,“**偿命,天经地义。” 苏清风不紧不慢,伸手接过唐琦捧上来的那柄断魂刀。 “说得在理。” 刀,缓缓出鞘。 夕阳残照里,鎏金错银的刀身泛着凛冽的寒光,仿佛凝着一层薄霜。 “铮——” 苏清风身形陡然动了。 山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那一刹,一股沉甸甸的威压自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是常年执掌权柄、生杀予夺蕴养出的气势。 虽只一人一刀,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影子在他身后奔腾。 他面色平静如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本官这新得的刀,还未尝过罡气境的血。 今日正好,拿你们祭刀。”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眼底怒意翻涌。 他们好歹是一宗之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蔑折辱? “猖狂!” 禹池暴喝,脚下一跺,地面微震,手中那根鎏金巨棍已挟着万钧之势砸落。 江湖上,名号或许有误,但外号却从不虚传。 湛蓝真气缠绕棍身,汇聚成形,恍若一头择人而噬的怒蛟。 苏清风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二十余丈,随即俯冲而下,长刀在后拖出一弧冷芒。 刀光绽开的刹那,竟似黄泉路畔盛放的彼岸花,凄艳而致命。 “斩。” 轻飘飘一字吐出。 刀锋掠过虚空,纯阳刀气拉出一道悠长的残影。 禹池凝聚的先天罡气如纸糊般被撕裂,凌厉刀意长驱直入,瞬间斩碎了他护身的罡气。 禹池瞳孔骤然收缩,惊骇之色溢满眼眶。 怎会…… 未及转念,苏清风唇齿微启,喉间迸出一声低沉长啸。 天龙八音! 雄浑真气于此刻轰然爆发,犹如沉寂多年的火山骤然喷薄,释放出摧山搅海的威能。 “哞——” 似有龙吟震彻四野。 狂风骤起,气浪翻腾,周遭空气在这一吼之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砰!” 近在咫尺的禹池首当其冲,双目、双耳接连炸开血雾,七窍之中鲜血狂喷。 心脏如遭重锤猛击,先是狠狠一缩,随即轰然爆裂。 禹池掌中那柄铭刻虎纹的金棍被一道寒光掠过,身躯骤然裂为两半,断口平整如镜。 命运值增添一万八千。 四海帮中,以五湖四海棍法闻名的禹池,就此陨落。 苏清风提刀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下一个是谁?” 余沧海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 初次相遇时,此人尚在蕴气之境,如今竟已踏入罡气,这段时日里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心念电转间,余沧海厉声喝道:“合力出手!” “今日若容他生离此地,日后必成各派大患。” “封闭耳识,提防他的音攻之术!” 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唯有将所有人拖入这生死局中。 余沧海抬手自面庞拂过,一张狰狞凶恶的面具已覆在脸上,剑随身动,疾刺而出。 剑光如瀑,幻化出重重影迹,卷起凛冽气浪。 苏清风眉梢微挑。 竟在此时破境? 也好……境界越高,斩获的命运点数便越丰厚! “轰——” 苏清风足下地面应声炸裂,碎石迸溅之间,他身形如箭离弦,疾射向前。 “铛!” 一尊凝实的金钟虚影笼罩周身,苏清风迎着漫天剑影直逼余沧海。 刹那之间,另外三道攻势从不同方向袭至。 一人刀锋燃起炽烈火焰,灼浪扑面——天府烈火刀宗靳洪,所执正是烈火刀法。 一人挺剑刺来,剑身细窄,血煞之气缠绕流转——血煞宗段长情。 最后一人身形飘忽,似与林间光影融为一体,踪迹难辨。 “铿!” 刀剑相击的瞬间,余沧海手中那柄青城派传承之宝“长青剑” 应声而断。 即便是百年名剑,亦难挡这柄凶刃之锋。 刀光未歇,顺势斩落余沧海一臂。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的杀招已落向苏清风。 然而在那金钟虚影之前,诸般攻势皆显得徒劳无力。 苏清风本就已至罡气三重,境界远胜在场众人。 更何况这几人先前与天禄缠斗,真气早已耗去大半。 苏清风冷然一笑,左拳骤然轰出。 大日拳印! 至刚至阳的罡气凝成拳影,破空而发。 “嘭!” 血煞宗段长情胸膛凹陷,闷哼一声倒飞入林,撞断数根树干。 电光石火之间,苏清风足尖轻转,手中长刀已如毒龙般刺向靳洪咽喉。 刀光如瀑,顷刻间泼洒开来,染得天际一片猩红。 靳洪身形剧震,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似断线纸鸢般倒飞入林,胸前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苏清风垂眸俯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笑意。 他双足微沉,仿佛有千钧之力在脚底凝聚,随即悍然踏落! 轰然一声巨响,方圆百丈的地面为之震颤。 尘土飞扬间,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自苏清风三尺外的地底破土而出,踉跄跌跪。 周遭数人面色煞白,惊怒交加。 烈火刀宗的靳洪强撑着一口气,急声道:“常大人,是我等眼拙,不识泰山……烈火刀宗与南皇城总司张神龙卫素有渊源,恳请大人看在那份旧情上,饶我一命!今日种种,靳某愿倾尽所有赔罪!” 他喘息着,又补上一句:“我等……不过是被禹池那厮蒙蔽了心智。” “呵。” 苏清风闻言,竟笑出声来。 他缓步向前,语调森寒:“行走江湖多年,竟还能说出这般天真的话。” 话音未落,那柄名为“断魂” 的长刀已然扬起,雪亮的刀光映亮了他冷冽的瞳仁。 靳洪瞳孔骤缩,刀影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吾命休矣! 绝望的哀鸣尚未出口,林间忽闻一声悠长的佛号。 “阿弥陀佛……” 一片枯黄的落叶破空而至,快若疾电。 “铛!” 金石交击之音炸响。 那看似轻飘飘的落叶竟蕴着磅礴劲力,将苏清风势在必得的一刀生生荡开数寸。 苏清风面色陡然一沉,眸中寒芒乍现。 “阿弥陀佛。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苍老平和的嗓音随之传来,一位身着黄褐色袈裟的老僧自林荫深处徐徐走出。 他约莫五旬年纪,手持一串乌木佛珠,面容清癯,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澹然笑意。 “贫僧悟明,见过施主。” 老僧合十为礼,目光掠过苏清风,温声道:“施主周身杀伐之气过重。 第460章 11 江湖**,不过云烟过眼,何苦赶尽杀绝?佛曰四大皆空,种种恩怨,又何须执着挂怀。” 见到此人,靳洪眼中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彩,嘶声喊道:“师叔!” 江湖中知者甚少,靳洪早年曾拜入少林门下,为一俗家**。 彼时少林广纳俗家子弟,后因人数庞杂,屡生事端,恐损宗门清誉,方才将多数俗家**遣散。 虽已离寺,终究存着一份香火因缘。 多年少林修行,岂能毫无牵连?那些自少林出来的俗家**,日后在江湖中,倒也多有建树。 苏清风目光在悟明身上停留一瞬,又低头看向满脸求生之欲的靳洪,忽地轻轻一笑。 笑影未散,刀光已起。 这一刀快得只剩残影,霸道绝伦,带着摧山断岳般的决绝之势,悍然斩落! 刀锋过处只余一抹残影。 我所求非王道路途,唯霸道可行。 这便是他心中所悟,亦是他脚下所行。 宗师之境的门扉,他早已触手可及。 他所等待的,无非是水到渠成的那一步。 血光迸现。 靳洪的头颅高高飞起。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望向悟明,嘴角浮起一丝冷峭:“何时起,少林也敢过问镇武卫之事了?” 他缓缓拭去刃上温热的血痕,提步走向余沧海。 苏清风微微眯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语气平静如深潭:“余观主,我说过会再见的。” 余沧海早已魂飞魄散,仓皇转向身侧的悟明,嘶声道:“大师救我!” 心中惊怒交加,暗骂不止。 话音未落,便骤然断绝。 他最后所见,是一具无首身躯正喷涌着猩红。 命运值加一万一千。 “阿弥陀佛——” 悟明长诵佛号,指间佛珠徐徐转动,面上悲悯之色如雾霭浮起。 他静望地上尸身,缓声道:“施主,请止杀念。” 苏清风扫他一眼,目光如冰。 所谓少林,不过是另一座噬人的山门罢了。 名下良田万顷,膏腴之地尽归其有,百姓血汗尽入其囊,与那些世家大派何异? 若论富庶,便是得天下首富万三千扶持的天下第一庄,也未必能压过少林。 王朝兴替如潮起潮落,唯有少林始终屹立。 苏清风走向剩余二人。 “杀孽?” “你说我造杀孽,何不先问他们掌中染过多少血?” “多少无辜性命断送在他们手中!” “江湖易入,却难抽身。” 血煞宗段长青面如土色,踉跄爬起扑向悟明。 “大师救我!我愿皈依佛门!” “善哉。” 悟明低诵,眼中流露宽慰。 他抬头看向苏清风:“施主,此人既已决心入佛门赎罪,何不放过……” 话音未落。 “嗤——” 段长青身形一僵,痛苦地垂下头。 一柄断魂刀自后心贯入,穿透胸膛。 刀尖寒芒微颤。 温热血点溅上悟明面颊。 感受生机飞速流逝,段长青满心悔恨,嘶声惨呼:“禹池、余沧海……是你们误我!” 苏清风收刀归鞘,一脚将瘫软在地的段长情踹出丈外,转而望向正抬手拭去颊边血渍的悟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方才,你说什么来着?” “四大皆空?” 他缓步走近,声音里掺着冰碴。 “你当真做到了么?”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林间炸开。 苏清风垂下手,语气平淡无波:“心中可有怒意?” “若怒意尚存,你又凭何教导旁人四大皆空。” “此人修炼的邪门路数,你真瞧不出与那魔道手段如出一辙?” 悟明浑身剧震。 苍老面庞上的皮肉微微抽搐,眼底翻涌的赤色怒涛只一瞬便被强行压下,复归深潭。 苏清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最厌烦的,便是你们这般和尚的作态。” “自己尚在迷障中打转,竟也敢为人师。” “阿弥陀佛——” 悟明长诵佛号,周身气息却骤然紊乱,如沸水翻腾。 他眼中红光与清明交替闪现,指间那串念珠拨动得越来越急,几乎要擦出火星。 少林的古训,本是十年不习武,只参佛法。 修武先修心,曾是这座千年古刹不可动摇的根基。 然而江湖风起,诸派林立,尤其武当一脉横空出世,光芒盖压少林。 后世住持不得已,只得将年轻**静修佛法的岁月大幅裁减,改为佛武双修。 至如今,入寺三年后,便大多转向了拳脚兵刃的锤炼。 苏清风不再看他,提刀走向最后那个僵立的身影。 残阳如血,泼洒在他肩头。 拖刀而行的人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沉凝的痕迹。 一步踏出,连林间风声虫鸣都仿佛被骤然掐灭。 刀光起,只是一闪。 轰然巨响中,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木缓缓倾斜、断裂,木屑纷飞间,泼开一场凄艳的血雨。 悟明闭上双眼,悲声低叹:“施主,杀戮绝非解世间万千愁苦的良方。” 苏清风忽地笑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锥:“若我今日要杀你,你可会引颈就戮?” 悟明指间疾转的念珠戛然停住。 “看,” 苏清风的笑意里淬满了讥诮,“你犹豫了。” “犹豫的那一刻,答案便已分明——你心中,根本无佛!” “噗——” 悟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佝偻下去,瞬息之间,暮气爬满了他的眉梢眼角,仿佛数十载光阴在这一刻轰然压垮了他。 他以袖掩口,咳着血沫,脚步虚浮踉跄,却仍固执地朝着山巅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去。 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散。 “施主……受教了。” 唐琦这才从旁趋近,望着那蹒跚远去的背影,犹豫片刻,低声道:“大人,这位悟明禅师……在江湖中的声名,似乎颇为清正。” 苏清风眉梢微挑,露出几分好奇:“愿闻其详。” 唐琦应道:“此人原是少林三十六房中一院之主,后卸去职司云游四方,途中济人无数,颇有善名。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有一位同门师兄,行事作风却与他截然相反——那师兄手提一柄戒刀踏入江湖,所遇奸恶之徒,尽数斩于刀下,从无留情。” “一个盼着恶徒回头是岸,遁入空门;另一个则见恶即斩,不留后患。” 苏清风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讥诮:“恶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若我此刻弃了手中刀,佛门可会容我?” 唐琦干笑两声,垂首未答。 苏清风还刀入鞘,目光投向远处静立的独角天禄。”随我走吧,替你寻一处安稳所在。 你既已暴露踪迹,往后只怕麻烦不断。” 这头独角天禄并非那幼小辟邪,灵智早已通晓人情。 即便他将迷心之术修至顶峰,也难以扰动其心神分毫。 他确信,它能明白自己的话。 独角天禄低头看了看偎在身边的小辟邪,眼中掠过沉吟之色。 许久,它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它缓缓张口,一道银光自喉中飞出,化作一柄流转清辉的圆轮,静静悬在半空。 苏清风神色一动,脱口道:“圆月弯刀?” ——竟是这件传说中的异宝。 圆月弯刀无声浮至苏清风面前。 他抬眼望向独角天禄:“赠予我的?” 独角天禄颔首,再次低头凝视小辟邪,眸中泛起眷恋不舍。 身为天地孕化的灵兽,它早已超脱凡俗。 眼前这人身上汇聚着磅礴气运,甚至胜过昔日它所遇的那位故人。 苏清风伸手握向刀柄,一股刺骨寒意顺掌心直透经脉,冷意森然,双手顷刻覆上薄霜。 他当即运转九阳神功,暖流奔涌,将那凛冽寒气渐渐驱散。 苏清风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虽已有一柄断魂刀堪称神兵,但如此旷世奇珍当前,谁又能不动心? “多谢厚赠。” 他郑重抱拳,“它我会好生照料,敬请安心。” 独角天禄低鸣一声,又回首深深望了小辟邪一眼,随即纵身跃入苍茫山林,沿着起伏山脊远去,身影渐隐于暮色之中。 苏清风招手唤来小辟邪,伸手在它面前比划了几下。 小辟邪仰头望着他,目光懵懂,似是不解其意。 他笑了笑,拾起那柄圆月弯刀,轻轻朝它口中递去。 小辟邪喉间忽地卷起一道无形涡流,将那柄圆月弯刀吞入腹中。 苏清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既然独角天禄能够做到,这小东西没道理不行。 他顺手又提起断魂刀递过去,小辟邪却慌忙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张了张嘴,仿佛在说:装不下了,真的装不下了。 苏清风心中那点隐约的期待悄然沉了下去。 “该动身回皇都了。” 他低声自语,眸中寒意微闪。 离开这么久,不知那两位副手又在暗中搅动什么风云。 皇城北域,总司衙门西院,神龙卫驻所的正堂里,江鹏举正悠然靠在太师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抿着茶,眯起的眼缝里透出几分得色。 风水终究是转了啊,他心想。 苏清风啊苏清风,官场这门学问,你还是差了些火候。 脚步声自堂外响起。 严觉迈入门内,目光扫过主座,眉头倏然蹙紧。”江大人,” 他语调平澹,却字字清晰,“这位子,恐怕不该由你来坐。” 那是神龙卫首领的位置。 江鹏举不慌不忙地搁下茶盏,嘴角仍噙着笑,抬手拍了拍椅背:“我坐了,又能怎样?” 严觉面色微沉,撩袍在一旁坐下,直截了当问道:“何事找我?” 这人向来阴沉,今日忽然笑脸相迎,背后必有所图。 江鹏举低笑一声,视线锁在严觉脸上:“严大人觉得灵春坊近来如何?” “很好。” 严觉答得简短,起身欲走,“若没别的事,告辞。” “且慢。” 江鹏举缓缓站起,目光里掺进些许玩味,“严大人何必着急?今日请你来,是想说——若你愿意,从今往后,灵春坊绝不会再出半点乱子。” 严觉转身,嗤笑出声:“条件?” 这些日子,灵春坊的确让他焦头烂额。 “痛快!” 江鹏举抚掌而笑,“严大人这般爽快,江某便直说了。 只需你修书一封,全力举荐我接掌西院神龙卫之职。” 严觉怔了怔,随即冷笑:“江鹏举,你还没睡醒么?神龙卫尚在,谈何举荐接任?” 江鹏举并未立即答话,只是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 那一瞬的寂静,比万千言语更压得人透不过气。 严觉没有回应,只是那沉默里的意味再清晰不过。 他眉峰紧锁,目光如钉子般落在江鹏举脸上。 第461章 12 原来如此,难怪江鹏举近来行事愈发无所顾忌。 “呵。” 严觉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冷嗤,语调冰寒,“江鹏举,行不义者,终将自噬。 愿你那些算计,莫要落了空。” 江鹏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话音里透出隐隐的威胁:“严觉,我给你留几分颜面,你可别不知进退。”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与你明说。” 他向前微倾,压低声音,“那苏清风,此番绝无生还之理。” 他已收到密报,大兴侯悄然离京,此行正是为取苏清风性命而去。 那位贵人亲口许诺,只要苏清风一死,必将全力扶持他取而代之。 严觉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 “江鹏举,世事难料,何必过早得意?你这般心急,当心反被自己掀起的石头砸了脚。” 江鹏举脸上讥笑更浓:“严觉,何必固执至此?如今连教坊司各方都已看清风向,择木而栖。” 严觉不再看他,拂袖转身,朝厅堂外走去。 “那便走着瞧。” 他已没有退路。 自夺取灵春坊那日起,便已与江鹏举结下仇怨。 似江鹏举这般睚眦必报之徒,岂会忘却?若真信了他的巧言令色,下一步便是削去自己的兵权。 更何况,既已做出选择,立场便该坚定不移。 严觉的身影渐次没入门外的光影里。 江鹏举面色阴沉似水,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砰!” 一只釉色莹润的瓷瓶应声砸碎在地,碎片四溅。 “严觉……总有你跪地求饶的那一日!” 江鹏举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咒骂。 后堂帘幕微动,传来一声轻缓的低笑:“大人何须动怒?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又能蹦跶几时?” 自后堂缓步走出的,正是先前在神龙卫所现身、手持藤杖的那位镇武司金蛟使。 西院内部的明争暗斗,他向来置身事外。 可这一回……对方给出的价码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一个副神龙卫的要职,再加子孙三代荫封,这般**,谁能轻易推开? …… 龙首山巅,残阳如血。 悟明跌坐于嶙峋山石之上,天际那一缕将逝的余晖映着他寂然的身影。 “阿弥陀佛。” 他长诵佛号,面容却笼罩在一片复杂的晦暗之中。 他的佛心……已然崩碎。 所持的修行之道,亦彻底瓦解。 “莫非……是我错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散入山风。 恍惚间,仿佛又见当年——师父第一次牵着他的手,踏入少林寺山门的那个清晨。 “今日为你落发,赐法号悟明。 愿你早日洞彻本心,证得菩提。 若不得此愿,终不取无上正觉。” “**谨记,师父。 悟明必当时时持守佛法,导人向善。” 可是师父啊,**行走人间二十年,所见恶人并未因我劝诫而减少,所遇恶事也未因我度化而消弭。 究竟要到何时,我才能真正确证您所说的无上正觉? 悟明仰首望向天际将尽的残阳,忽然怔住,心头似有微光掠过。 “普照寰宇的大日尚且要沉落,非人力所能挽留。” “世间善恶纷纭,又岂是我一人能够扭转。” 他合掌低诵佛号,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浅笑,轻声道:“如是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原本已近消散的护体罡气,此刻竟透出肌肤,漾开一层温润佛光,驱散了峰顶渐浓的暮色。 一朝顿悟,悟明在这龙首山巅,踏入了佛门无上宗师之境。 正沉浸于崭新境界的玄妙之中,他周身流转的佛光忽然一滞,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障,随即如沸油遇火般剧烈波动起来。 “魔息?” 悟明神色骤凝,沛然佛气自体内奔涌而出,瞬息间便锁定了异动之源——正在这山崖之下。 身影如轻烟掠下,直入一处幽深墓室。 眼前赫然陈列着数十具覆着铜甲的尸身。 “咄!” 悟明喉间滚出一声沉厚低喝,音波如潮荡开,正是少林绝艺佛门狮子吼。 以无上大宗师的修为催动,其威势堪称惊天动地。 那些连朝廷天字号密探都难以斩破的铜甲尸,顷刻间尽数震裂、崩碎。 悟明拂袖扫开弥漫的尘灰,缓步向墓室深处行去。 在最深处的石台上,竟有两具枯槁的遗骸保持着搏杀对峙的姿态。 诡谲的是,其中一具骸骨空洞的眼窝里,隐约跃动着一星幽绿的光芒。 墓穴中陡然响起一阵嘶哑阴冷的笑声:“桀桀……少林的秃驴,来得正好,便用你的气血助我重临人世罢。” 死而复生——这早已超越了武学的范畴。 悟明却无半分惧色,只是静静盘膝坐下。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浩瀚的佛门真力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漫天金辉凝成一座巍峨如山岳的实体巨钟,向着那具蒸腾着汹涌魔气的枯瘦身影笼罩而下。 “秃驴,你连性命都不要了么!” 暗影中的声音骤然染上惊惶。 悟明嘴角浮起一丝澄澈的笑意:“心无滞碍,便无恐怖,远离一切颠倒妄想。 施主,不妨随贫僧同赴清净彼岸。” “人间本是苦海,渡之则得解脱,施主,回头罢。” “住口!你这该死的和尚!” 那声音已近乎嘶吼,然而在磅礴佛光的镇伏之下,那具干枯的躯体开始寸寸瓦解,化作飞灰。 悟明的身形亦如风中残烛般悄然消散,唯余一具流转着澹澹金辉的骸骨,静默地留在了原地。 …… 山脚处聚集的江湖散修们频频抬头,望向那条蜿蜒入云的山道。 虽被七大派的人驱赶至此,他们却仍不甘就此离去。 明知多半空手而回,心底却总还存着一丝渺茫的期盼。 蓦地,地面上的细碎石子轻轻震颤起来。 滚滚烟尘自远而近,一面绣着玄鸟踏云的墨黑大氅在昏暗中灼灼生眼,那柄名为“陨星断魂” 的长刀更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即便天色已沉,众人仍是一眼认出了马背上那道身影—— 是镇武卫! 数百铁骑如乌云压境,奔雷般席卷而来。 隆隆蹄声仿佛要将天边最后一线微光也踏得粉碎。 见到这支人马,众人不由得想起早先上山的那十余名镇武卫。 而此刻,苏清风一行人正从山道上缓缓走下。 幼小的辟邪兽跟在苏清风脚边,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 苏清风脚步微顿,目光投向山下那一片肃杀的黑潮。 几乎同时,山下镇武卫队列中,一道锐利如鹰隼的视线迎了上来。 目光交错的刹那,恍若有电光闪过。 苏清风唇角轻扬,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辟邪兽,翻身跨坐其上。 他骑着辟邪,不疾不徐地向山下而行。 无形的威压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宛如潮水漫过滩涂。 当辟邪兽踏足山脚平地的瞬间,四周马匹齐齐骚动,惊惶的嘶鸣此起彼伏。 毕竟是天地所钟的异兽,即便尚且年幼,那深植于血脉中的尊贵与威严,又岂是寻常牲畜所能承受。 不仅是马,就连在场的众多江湖人,看见那头缓步而来的异兽时,心头亦不由一紧。 刑毅用力拽了几次缰绳,试图控住座下焦躁不安的骏马,却徒劳无功。 他心中暗叹,随即扬声道:“全体下马!” 这位大人……还真是处处不同凡响。 众人闻令,纷纷利落地跃下马背。 再迟片刻下马,恐怕便要当众失态了。 那异兽昂首嘶鸣,踏着沉稳而倨傲的步子来到刑毅近旁。 苏清风高踞兽背,亮出一面令牌。 “镇武卫北皇城总司,神龙卫苏清风。” 刑毅目光在苏清风脸上停留片刻,抬手行礼:“天府镇武司,神龙卫刑毅。” 京官离京,位高三分的惯例,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道理。 虽同属神龙卫,其中分别却如云泥。 何况是来自北皇城总司的人物。 一路前来时,风声早已入耳。 显然,这位总司来客驻足天府已非一日。 他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来的不是南皇城总司的人。 那南司在皇城内或许权柄不显,可一旦到了这四方地界,任谁都得谨慎相待。 苏清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刑大人也是为此兽而来?” 刑毅视线扫过那匹伏在苏清风座下的异兽,颔首道:“正是。 闻说此地有灵兽现世,特来见识。”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些许慨叹,“倒是要贺喜常大人了,能得此机缘。” “运气而已。” 几句简短的寒暄过后,刑毅出言相邀,请苏清风往天府镇武司一叙。 苏清风却婉转推辞了。 见对方无意,刑毅便不再多言,亲自领着一行人马,将苏清风护送出天府辖境。 各州府的情势终究不同。 有些地方江湖势微,镇武司便一手遮天,坐镇一府的神龙卫,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可天府不然,七大派盘根错节,镇武司在此地的权柄始终难以伸展,刑毅这个神龙卫当得并不轻松。 他有意结交苏清风,心底未尝不存着一线希冀——或许将来能借这份人情,调往北皇城总司。 “常大人,我等只能送到此处了。” 刑毅于道旁抱拳。 苏清风回以一礼:“这一路有劳刑大人了。” 有刑毅护送,确然省去了不少枝节。 至于对方那点心思,他也约莫能窥见几分。 只是皇城那潭水,深不见底,漩涡暗藏,刑毅只怕是将那地方想得太过简单了。 苏清风环顾四周,抬手示意随行的唐琦等人退远些。 刑毅会意,亦令身后部属后退。 待众人散开,苏清风方压低声音,缓缓道:“天府七派的首脑,都已不在了。 刑大人若是有意,不妨趁此时机,将七派收归麾下。” 刑毅瞳孔骤然收缩。 他定定看向苏清风,脑中思绪电转,刹那间已掠过无数念头。 难怪始终不见那七人的踪影……刑毅心中暗惊,眼前这位神龙卫,究竟是何等来历? 刑毅郑重抱拳,沉声道:“多谢常大人!” 苏清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远处,“这七派胆敢对镇武卫下手,已是死罪,理当铲除。”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和明白人打交道,总是轻松许多。 苏清风轻拍身旁的辟邪,转身步入苍茫夜色。 “刑大人,江湖门派仗着几分武力便目无法纪,藐视朝廷威严,清剿之事宜早不宜迟。” 第462章 13 “另有一事,本官的一批财物先前被这七派劫去,待大人清理完毕,还望能尽快物归原主。” 他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散,渐渐远去。 刑毅脸上笑意更深,朗声应道:“常大人放心,定不会耽搁。”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 送礼这门学问,关键不在于送,而在于对方肯不肯收。 若是不收,纵有金山银海也是徒劳。 在刑毅看来,这位常神龙卫既然收下了这份心意,他前往皇城的事便算有了着落。 总没有收了钱财却不办事的道理。 …… 燕京府外,暴雨倾盆。 漆黑的夜幕被骤然撕裂的闪电照亮一瞬,映出官道上几骑正在冒雨疾驰的身影。 泥泞四溅。 急促的马蹄声混着隆隆雷鸣,在雨夜中回荡。 辟邪步履如飞,将唐琦一行人远远甩在后头。 这已是苏清风刻意约束了坐骑的速度,否则以辟邪的脚力,半日之内便能将他们彻底抛开。 连日赶路,唐琦等人已换过三回马匹,胯下的辽东骏马皆显疲态,唯独苏清风身下的辟邪依旧精神抖擞,不见丝毫倦意。 苏清风迎着风雨喝道:“再快些,前方应有驿站!” 寒风裹着冰冷的雨点扑面而来。 雨幕如帘,几乎遮蔽视线。 前方,一点昏黄的灯火在风雨中摇曳不定,驿站的轮廓渐渐清晰。 辟邪倏然止步,苏清风周身无形气劲流转,将倾泻而下的雨水尽数荡开。 唐琦等人这才从后方匆匆赶上,马匹喘息粗重,显然已到了极限。 唐琦翻身下马,几步跨到驿站门前,抬手叩响门板。 接连敲了数下,门内才传来踏过积水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披着旧蓑衣、年约四旬的驿卒提着油灯探出身来。 昏黄灯光映出唐琦手中那面令牌——北皇城总司镇武卫。 老驿卒浑身一颤,险些当场跪倒。 深更半夜见到这等人物,简直比撞见索命幽魂更令人胆寒。 唐琦一把扶住他手臂,径直问道:“可还有空房?” 驿卒赶忙应声:“有的,客房都空着,许久没人来了。” 唐琦简洁吩咐:“要最好的房间,备上热水,再拿些草料喂马。” 驿卒连连点头。 一转头,却见苏清风骑着辟邪缓步而入,惊得他几乎跌坐在地。 这是何物? 寻常驿卒,哪里见过这般异兽。 辟邪偏过头,故意咧了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 驿卒吓得向后一退,脊背撞上门框。 几人进了驿站前堂,唐琦等人迅速点亮烛火。 辟邪也跟着踱入,寻了个角落,懒懒伏下身子。 不多时,驿卒端来热茶,手微微发颤,为众人一一斟上。 “退下吧。” 驿卒躬身退出,快步走到后院一间屋外,低声禀报:“大人,您等的人到了。” “嗤——” 一枚细针破窗而出,精准没入驿卒眉心,留下一点殷红。 ……. 驿站之外。 雨幕中,渐渐现出许多披着蓑衣的身影。 人人手中持着刀剑,面容肃杀,周身弥漫着寒意。 金属摩擦的声响,隐隐传来。 苏清风眉头微动,放下茶盏,抬眼望向厅门。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那里缓缓步入。 来人一身玄色蟒袍,袖口金线密织,腰间束着朱红白玉带,静静立在云纹伞下。 那双淡漠的眼,平静地垂视着苏清风。 “本侯,在此候你三日了。” 暴雨如注。 “咔嚓——” 一道电光撕裂天际。 凛风卷着湿气灌入屋内。 烛火忽明忽暗。 檐外传来雨水敲击兵刃的清脆声响。 苏清风面色如古井无波。 “倒是有劳侯爷久候。” 他依旧坐着,并无起身之意。 “大胆!” 侯爷身后执伞的红衣女子冷声斥道:“侯爷在前,你区区一个神龙卫,安敢端坐不动!” 苏清风扫她一眼,鼻间轻哼一声。 那哼声恍若龙吟乍起! 堂内桌椅应声崩裂,木屑纷飞。 红衣女子脸色一白,瞳孔微缩,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一缕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淌下。 苏清风声音冰寒:“何时轮到走犬吠叫了。” “你……” 红衣女子面涌怒色,眼中杀意流转。 那眸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惧意。 那声音的余韵仿佛带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大兴侯的手掌只是微微抬起,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苏清风身上,面容平静得如同深潭,唯有话音里透出些许难以捉摸的喟叹:“本侯这一生,看错过的人不多。 你是唯一一个。” “原以为不过是路旁微尘,抬脚便可拂去。 未料想,你这微尘竟三番五次落入眼中,碍了我的事。” “因此,我来了。” “容你活下去,他日必成心腹之患。” 他的语调依旧平缓,仿佛在谈论窗外的天气,或是杯中茶水的冷暖。 “哈!” 苏清风的笑声骤然迸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错。” 他慢慢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几乎算得上是愉快的弧度,“就是你眼中这粒微尘,取了你儿子的性命。” “司徒乐成断气前那双眼睛,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大兴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寒的冰棱悄然凝结。 苏清风又笑了。 这才像话。 听闻独子丧命,若还能面不改色,那也未免太过非人。 若当真非人,当初又怎会为司徒乐成做到那般地步。 看见大兴侯现身于此的刹那,他心底确实掠过一丝讶异。 此人此刻,理应在府中禁足才是。 但转念一想,这世间总有些人,生来便与他人不在同一方天地。 司徒乐成所作所为,放在旁人身上,早该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到了大兴侯这里,不过闭门三月。 何等荒唐! 南皮县那数千条枉死的冤魂,在九泉之下如何能闭眼! 这世道的规矩,原来从来只捆得住庸碌众生,却缚不住云端上的人。 因为他们自己,便是规矩。 而他苏清风,不过是镇武司北皇城总司里一名小小的神龙卫,是规矩之下匍匐的蝼蚁之一。 “呵。” 一声短促的轻笑从苏清风喉间溢出,那笑声里混着些许对自己的嘲弄,更多的却是对眼前一切的蔑然。 “侯爷。” “下官再不济,也是天子亲军,神龙卫一员。 您就当真毫无忌惮么?” “不。” 大兴侯缓缓摇头,“今日,我非侯爵,只是一介江湖客。” “好!” “好一个江湖客的身份!” 苏清风面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眼底只剩下冻彻骨髓的寒意。 规矩? 去他的规矩! “镪——!” 清越的刀鸣撕裂沉寂,一道雪亮的弧光闪过,烛火应声而灭。 屋内霎时陷入黑暗。 几乎在同一瞬,电光石火间,苏清风的身影已欺至大兴侯身前,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劈落! “铛!” 黑暗之中,一点寒星后发先至,如疾电般刺来。 金色的剑影倏然荡开,嗡鸣不止。 “金蛇郎君……” 苏清风双眼微眯,目光锁死那骤然挡在大兴侯身前的持剑身影。 大兴侯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我儿子的命,该还了。” 夏雪宜指节扣紧剑柄,周身气息无声涌动,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胜不了我。” 苏清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狂暴的刀意骤然炸开,如海啸般席卷四野。 “口气倒是不小!” 人影随刀光掠出,汹涌的刀气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兵刃交击的锐响乍起,两道身影已错身而过。 快得只剩残影。 只一瞬,两人便已掠至驿站外的旷野。 苏清风周身纯阳罡气轰然迸发,漫天雨幕顷刻蒸腾。 白茫茫的雾气缭绕升空。 夏雪宜手中金蛇剑倏然一振,分化出无数金色蛇影般的剑光。 雨,骤然静止。 一剑破空! 几乎同时,那漫天金色剑影交织成网,携着的威压将方圆数十丈内的雨滴尽数震碎,化作细密水线汇于剑影之后,拉出一道笔直的空痕。 苏清风眼瞳一紧。 “铛——” 金钟罩发出沉浑鸣响。 他挥刀斩落。 大修罗斩仙刀! 霸烈刀意弥漫百米,气劲如潮四溢,卷起呼啸狂风。 夏雪宜眼中掠过一丝讶色,低语道:“竟是刀意?” 一步踏前。 剑意升腾。 “轰——!” 如同两座山岳对撞,爆发出撕裂耳膜的巨响。 飞溅的雨滴向两侧炸开成环。 夜色里,苏清风周身金钟罩明灭不定。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另一侧,夏雪宜向后滑退数步,地面陷下深深的足印。 暴雨浸透了他的衣袍。 下一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切开雨幕袭近。 瞬息之间,苏清风已逼至夏雪宜身侧,刀光抹向咽喉。 引动天地气息流转。 “铮!” 刀剑再交,两人在暴雨中缠斗。 暴烈的刀气与剑气向四周疯狂撕扯。 地面早已沟壑遍布。 驿站门前,大兴侯静立如渊。 身后红裙女子轻声开口:“侯爷,让其他人出手吧,夏雪宜再战必败。” 夏雪宜虽是罡气五重,但仗金蛇剑之利,曾敌过罡气七重。 可他身上带伤——来此途中,他们曾遭明教截杀。 银丝手套被仔细地套上每一根手指,大兴侯的目光落在雨幕深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儿的那条命,该他来偿了。” 司徒月眼睫微微一颤,垂首应道:“属下明白。” 她侧目望向雨中那道孤立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哀色。 素手轻扬,围立在四周的江湖客便如潮水般无声退去,隐入茫茫雨帘。 “轰——!” 气劲爆开的闷响炸开雨幕,苏清风向后连退数步,足尖却在一点雨珠上倏然定住。 那滴水珠应声碎裂,竟托着他身形再度拔起,凌空而立。 他双眼渐渐染上赤色。 手中长刀震颤,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自刀锋凝聚。 周身真气再无保留,奔涌而出。 这一刀,倾尽所有。 “大修罗斩仙刀——修罗战天!” 刀光斩落时,仿佛连笼罩天地的黑暗都被劈开一线。 四方寂灭。 一道绚烂到刺目的血光混着雨水飞溅开来。 “砰!” 夏雪宜重重栽倒在泥水之中,鲜血自口中呛出。 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灼烈的纯阳刀气如毒蛇般钻入经脉,疯狂肆虐。 这一刀,彻底斩碎了他的丹田命脉。 第463章 14 他挣扎着,以刀拄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哑声问:“这……是什么刀法?” “大修罗斩仙刀法。” “呵……” 夏雪宜仰面喷出一口鲜血,眼帘无力地垂下,气息奄奄,“侯爷……您的恩情,属下……还了。” “只求您……信守诺言……放过我女儿……” 尾音散在雨声里,细不可闻。 苏清风提刀踏水而来。 冰冷的目光穿透雨帘,锁定了伞下那道雍容的身影。 他将声音凝成一线,逼入对方耳中: “侯爷——” “可曾听见……那些冤魂在哭嚎?” “你是指南皮县的事么。” 大兴侯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抬眼望了望被闪电撕裂的夜空。 “看来侯爷心知肚明。” “那位县令,确是个好官。” 大兴侯缓缓颔首,似有惋惜,“本侯亦心存钦佩。” “可惜……他挡了本侯的路。 这世道,也容不下他那样的官。” “那样的人,注定坐不到高处。” “其实原本不必是他的……要怪,只怪他查到了些不该查的东西。” 大兴侯平静地叙述着,毫无遮掩之意。 以他的身份与傲骨,对此类事,向来不屑隐瞒。 苏清风眉间的沟壑逐渐抚平,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位大兴侯爷。” 他低语道,声音里淬着寒铁般的讥诮,“虚空教那潭浑水,想来少不了侯爷的身影。” “皇亲贵胄,暗通逆教,这世道当真讽刺得紧。” 他心中明镜也似,这或许便是无法回避的**。 在这朝堂江湖,真正两袖清风、不结党、不营私,一心只念着黎民百姓的官,有几个能得善终?世人只道戚帅功勋彪炳,又有几人知晓,他亦不得不“贪” 那份贪,非为自身富贵,不过是为在波谲云诡的庙堂之上,换取一丝推行抱负的可能罢了。 “此事,陛下可知晓?” 苏清风轻笑着,指腹缓缓抹过刀锋,拭去那一线暗红,仿佛自言自语,“想来……是不知的。” 纵有再深的情谊,龙椅上那位,又岂容得卧榻之旁,有人觊觎他的江山?此乃皇权根本,触之必死。 大兴侯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视线,面上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问道:“如此说来,你是要替那些蝼蚁讨个公道?” “公道?” 苏清风笑着摇头,一字一顿,清晰如刀凿斧刻,“不。 我只是……单纯想宰了你。” 话音未落,暴雨骤狂。 漫天雨幕仿佛被无形利爪撕开,一道炽烈的金芒破空而至,快逾闪电。 “动手罢。” 大兴侯静立原地,目光平静地望向雨幕深处那道裹挟杀意袭来的身影。 瞬息间,原本伫立四周、沉默如石的身影于暴雨中同时动了。 刀光出鞘,寒意森然,与雷鸣混作一片。 “杀——!” 怒吼声冲天而起,竟一时压过了苍穹滚动的雷霆。 这些身披蓑衣的袭击者,绝非寻常江湖草莽。 其进退章法,攻守配合,俨然久经操练的军阵路数,彼此呼应,严密如网。 “嗤——!” 血光乍现。 头颅滚落,在积水中砸开圈圈猩红涟漪。 苏清风踏着血泊前行,手中长刀化作一团肆虐的银光。 以他如今外功修为,单凭肉身劲力,便已可比拟初入罡气之境。 刀剑拳脚,乃至暗处袭来的冷冽弩矢,甫入他周身三丈,便似撞上无形铜墙,纷纷弹开。 护体罡气轰然外放,隐隐凝成一尊古朴巨钟的虚影,将他笼罩其中。 苏清风屈指拂过刀身,炽白的火焰骤然升腾,缠绕刃口。 至阳至刚的纯阳刀气迸发,与焰光交融,化作流淌的金色烈焰。 一刀挥出,灼热刀风与冰冷雨水激烈碰撞,蒸腾起漫天白雾。 仅仅几个呼吸,方圆数十步内已是迷雾弥漫,人影绰绰。 温热的血珠溅上一名袭击者的侧脸,他手中钢刀的冷光,映出一双自雾中浮现、毫无温度的眸子。 苏清风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交错闪烁。 “噗通!噗通!” 重物坠地之声接连响起。 一具具无头尸身颓然扑倒,颈项断处,血泉狂喷,将浓雾染成凄艳的淡红。 大日拳印! 血战八方! 天罡三十六掌! 地煞七十二刀! 摧心掌力! 天龙长啸! 修罗斩仙刀! 这一刻,苏清风将毕生所学尽数倾泻在这片杀戮场中。 那些早已修炼至圆满的武学,竟在生死搏杀间焕发出新的领悟。 大日拳自小成跃至大成! 冥冥之中,似有某种代价被悄然扣除。 煌煌如烈日般的拳罡骤然凝聚,化作数丈高的金色巨拳,宛如熔金铸就。 “轰!” 七八道身影应声炸裂,血肉如雨。 “昂——” 龙吟震彻长空,十余名敌手头颅同时爆开。 血瀑倾盆! 苏清风脚踏八卦方位,右手长刀斩出凛冽弧光,左手摧心掌在雨中拖出残影。 生机如秋叶凋零。 滂沱大雨冲刷着满地猩红。 驿站门前,大兴侯澹然开口:“退下。” 司徒月迟疑道:“侯爷,此等宵小何须您亲自出手?” 大兴侯转身望来,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藏着万古寒潭。 司徒月面色骤白,躬身疾退。 大兴侯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道癫狂杀戮的身影上,一步踏出。 “刺啦——” 电光撕裂天穹。 大兴侯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显现时已立于苏清风背后。 在他消失的刹那,原本凝滞的雨珠才重新坠落。 银蚕丝织就的手套轻飘飘按出一掌。 苏清风嵴背骤然发凉。 生死危机如冰**骨。 护体罡气瞬间暴涨。 “铛!” 那一掌毫无征兆地印在金钟罩气罡之上。 这一次掌劲未曾震开,反而如渊如岳般压迫着金色气罩。 “咔嚓——” 罡气寸寸龟裂。 苏清风心神剧震,纵身后撤,仍被余劲扫中肺腑。 鲜血自嘴角渗出。 他以拇指抹去血痕,望向雨中立着的那道身影,沉声道:“侯爷深藏不露。” 谁曾听闻,这位以文雅着称的大兴侯,竟怀有如此武功? 大兴侯的面庞如冰封般冷硬,银色天蚕丝织就的手套表面,隐约有细碎的电光游走。 “疾!”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再度隐没于雨幕,快得只剩残影。 漫天雨丝仿佛被无形之力推拒,齐齐向后逆流。 “铛!” 苏清风手腕翻转,断魂刀挟着怒意劈落。 那锋刃却被一只银丝手套稳稳擒住。 火星迸射,刹那点亮了沉沉夜色。 苏清风目光微凝。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能与断魂刀硬撼而毫无损毁的兵刃。 电光石火间,大兴侯并指如剑,直刺苏清风喉间。 那两根手指宛若恶蛟出渊,携着森然杀意。 指尖一缕剑气尖啸破空! 苏清风疾步后撤,偏首闪避。 大兴侯语气澹漠:“江湖上吹捧的那些所谓天才,在本侯眼中,无非是欺世盗名之徒。” “本侯八岁凝练真气,十六岁跨入先天,二十四岁便已成就罡气。” 话音未落,苏清风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罡气六重! 浩荡刀光冲天而起,映亮半片天穹。 苏清风的速度在顷刻间攀至巅峰。 大兴侯脸上的从容骤然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恍忽。 竟在此时突破? 雨夜中狂风骤起! 断魂刀与银丝手套摩擦迸发的火星倏然黯灭。 苏清风刀势回转,拦腰横斩! “铿——”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开,十数丈长的凛冽刀气纵横肆虐,将苏清风的身影笼罩其中。 大兴侯被这一刀蕴含的巨力推得连连倒退,持臂微颤,随即传出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 他臂骨竟被这股骇人劲道震得碎裂。 苏清风本就外功精湛,金钟罩修为赋予他堪比神力的刚勐劲力,此前服下的朱果更令其气力倍增。 天蚕丝手套虽非凡品,足以抵挡断魂刀的锋锐,大兴侯的血肉之躯却承受不住这般恐怖的冲击。 他闷哼一声,足尖急点地面向后飞掠,每一步都在泥泞中踏出深坑。 污水四溅! 苏清风却不容他喘息,拳势已如陨星般再度轰落。 “轰!” 至阳至刚的拳印重重砸在大兴侯胸膛,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气浪翻卷! 大兴侯身躯弯折如虾,向后倒射而出。 身影如箭般向后疾掠,在空气中撕扯出尖锐的厉啸。 苏清风的刀已至,刀锋未落,那裹挟的劲风已如狂涛般压来。 一刀劈下! 刀身上纯阳真火轰然爆发,那金焰凝练如熔化的金液,灼灼耀目。 罡气化形。 如今他先天罡气所催生的火焰,已近乎实体。 漫天泼洒的雨幕,一遇金焰便嗤嗤作响,化作白汽蒸腾。 这一刀划破雨夜,刀光与天际骤亮的电芒几乎融为一体。 暴雨如注。 电光石火间,大兴侯单臂一振,幻化出重重叠叠的掌影。 如来千叶手。 少林七十二绝技中至繁至妙的一式。 无数掌影牵动着四周雨丝,竟将沛然雨水聚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掌印。 细微的电弧在雨水中窜动游走。 透明掌印铺天盖地般迎上。 “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雨夜。 然而面对苏清风此刻的刀势,大兴侯仅支撑数合,便已左支右绌。 他气息早已散乱不堪。 “咳!” 一缕鲜血自他嘴角渗出,他双目死死盯住苏清风,几欲喷火。 “好深沉的算计!” “你竟一直隐藏着实底!” 大兴侯面色铁青。 据他所知,此子踏入罡气境不过初时,纵有天资,又怎能于这般短暂光阴里连破三关? 他忽然心念一闪,寒声道:“你服了辟邪血?” 若非依仗那等禁忌之物,断无可能如此迅猛精进。 原本万无一失的谋划,此刻竟全然偏离了轨迹。 苏清风沉默不语。 手中那柄断魂刀却再度斩出,刀势较之前更为酷烈,纯阳真气奔涌咆哮,发出的锐响几乎要刺穿耳膜,将那厚重雨帘彻底撕裂。 就在苏清风刀锋回转的瞬息,从天而降的滂沱大雨竟骤然悬停半空,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疯狂汇聚而来。 恰在此时,远处蓦地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你若再敢妄动,我便取他们性命!” 驿站门廊下,司徒月面罩寒霜。 她身后,数名黑衣人押解着唐琦一众。 司徒月声音冰冷:“苏清风,你动一刀,他们便人头落地。” 第464章 15 趁这间隙,大兴侯得以稍作喘息,慌忙自怀中取出一枚丹丸吞服。 他那惨白的脸上,这才浮起些许血色。 只是侵入经脉的纯阳真气仍在不断灼烧,如万千火蚁啃噬血肉,痛楚钻心。 好霸道的真气! 驿站门前,唐琦等人形容狼狈,身上皆带伤痕。 苏清风余光一扫,眸中寒意骤盛。 唐琦却反而放声大笑,讥诮地瞥了司徒月一眼,厉声吼道:“兄弟们,报效尽忠,便在今日!” “大人,请让我等先行!” “能随您左右,纵死无悔!”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已决然迎向森寒的刀刃。 唐琦面容肃穆,目光如铁。 想当初,他不过是镇武卫中一寻常兵卒,而今竟能位列金蛟使,已是门楣生辉。 为知遇之主赴死,死得其所。 他深知以常大人的性情,身后家小必得厚待——如此,便无后顾之忧。 见他如此,周遭几人眼中亦掠过一抹相似的坚毅。 司徒月神色骤变。 “疯徒!” 这些人莫非全无惧死之心?性命于他们,竟如草芥么? 可她心里清楚,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死。 他们活着,才是她手中紧要的筹码。 她心底竟生出一丝惧意。 此刻苏清风所展露的威势与那折服人心的气度,令她暗自惊悸。 她怎么也想不通,昔日那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何以在转眼之间,蜕变成这般骇人的模样。 苏清风一脚震开大兴侯,霍然转身。 顷刻间,他胸腹间真气奔涌,恍若闷雷暗聚。 “哞——” 一道恍如山崩地裂的龙吟陡然迸发! 龙吟不绝,震荡四野。 方圆百步之内,滂沱雨幕应声炸裂。 豆大的雨珠碎作万千细沫。 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被无形巨力撕扯。 滚滚音波之中,一道近乎透明的数十丈龙形气劲骤然凝聚,仰首怒啸,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冲司徒月一行人而去。 驿馆屋舍在这声浪中簌簌发抖,梁柱**。 “轰——!” 巨响声中,数间房屋轰然坍塌。 司徒月脸色剧变。 “封住耳识,护住心神!” 命令方出,她双耳已嗡鸣炸响,颅中似有利刃翻搅,剧痛钻心。 冷汗瞬间浸透周身。 那张原本妩媚的脸庞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极致的痛苦让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四周随从更是在音浪袭体的刹那,身躯爆裂,化作漫天血雨。 就连手中兵刃,亦寸寸断裂,碎铁纷飞。 “噗!” 司徒月一只眼珠当场崩碎,鲜血覆面。 她披头散发地跌倒在地,双手抱头,蜷缩着发出断续的哀鸣。 《天龙八音》秘典有载:此技若修至圆满,可震碎山岳,令江河倒流。 苏清风自知眼下远未至此境界,但自从突破至罡气六重,他对这龙吟音攻的驾驭,确已更上一层楼了。 苏清风移开视线,毫不犹豫地朝大兴侯疾冲而去。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幽影般倏然隐没。 大兴侯心头一凛,暗悔自己终究是轻敌了。 情势至此,他狠心自怀中摸出一枚赤红如血的丹丸,仰头吞下。 “拦住他!” 大兴侯的喝令已透出虚弱。 这燃血丹乃是江湖禁忌,服下后能焚尽人身根基,换取短暂磅礴之力。 代价轻则折损数年阳寿,重则经脉尽毁、武功全失。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后果。 残存的数名江湖客闻声扑上。 然而苏清风只一个照面便已破围而出。 刀锋掠过,留下一线猩红。 那几人僵立原地,仿佛时间凝滞。 待苏清风冲出三步,身后众人才齐齐断作两截。 血雾如瀑,泼洒半空。 苏清风踏过满地残躯,提刀前行。 衣袍早已浸透暗红,下摆不断滴落浓稠的血珠。 他面若寒霜,眸中不见半分波澜。 若从高处俯瞰,便能见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朦胧虚影。 鎏金般的纯阳罡气骤然迸发,映亮夜色。 只一刹那! 苏清风已逼至大兴侯身前,凛冽刀风扑面压来。 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紧紧攥住心脏。 大兴侯早先的从容已荡然无存。 眼底掠过一丝惊惶,可他生来的傲气不容许他低头乞活。 寻常武人或可求饶,但他乃大苍王朝敕封侯爵,自幼居高临下,岂能向眼中蝼蚁服软? 成王败寇,不过如是。 “本侯……等着你。” 大兴侯冷然道。 断魂刀的寒光在他瞳中急速放大。 雪亮刀锋以劈山之势斩落。 大兴侯举臂相迎,碰撞间火星迸溅,仅存的一条臂膀再度爆出骨裂闷响。 刀气撕开皮肉,银丝手套寸寸碎裂,白骨刺出血外。 可他依旧昂着头,不肯垂下。 便在此时—— “倏!” 雨幕深处,一道淬着冷光的箭矢破空而至。 箭簇之上竟裹着幽蓝火焰,恍如坠自九天的流火。 这一箭来得毫无征兆,疾如鬼魅。 箭影破空而至,快得仿佛撕开了时间的缝隙。 苏清风修习迷心秘法已久,神魂感知远非常人可比。 他眸光骤然转冷,反手挥刀,刀刃不偏不倚斩中箭镞。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震彻四野。 气浪如环荡开。 那支寒铁所铸的长箭,竟被这一刀从尖端生生劈开。 但箭上蕴藏的巨力,仍逼得苏清风向后踏退半步。 “破!” 苏清风眉间掠过一丝怒意,双臂筋络贲张,骇人劲力奔涌而出。 “嗤啦——” 箭尾雕翎应声裂为两片,向左右飞散。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翻身。 黑暗深处,一道漆黑的洪流奔腾而来。 人马皆覆玄甲,墨色几乎融进夜色之中。 骑士手中马槊低垂,锋刃流转着幽冷的寒光。 重骑。 这曾是江湖武人最深的梦魇。 在那烽火连天的年代,重甲铁骑始终是战场的主宰。 而今大苍王朝的重骑更非寻常——士卒皆在淬体境以上,十夫长必为蕴气,百夫长须达先天,千夫长则需罡气修为。 千骑冲锋,曾将坐镇宗师的巍峨山门踏为平地。 苏清风轻轻蹙眉。 一旁,大兴侯眼底蓦地亮起一点希冀的火光。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足下猛然踏地,断魂刀上罡气翻涌,威势节节攀升。 大修罗斩仙刀法! 凛冽刀意尽数收敛于这一斩之中。 四周天地元气如受牵引,汇聚而来。 这一刀虽未至宗师之境,却已具宗师之意。 刀罡与意志合而为一。 “狂妄!” 黑暗中炸开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一杆血色长枪自夜幕深处疾刺而出,直取苏清风后心。 苏清风却恍若未闻。 刀光横掠。 “噗——” 温热的血溅上半空。 大兴侯嘴角那丝尚未成形的笑意彻底僵住。 他双目圆睁,头颅滚落血泊。 苏清风踏过那颗头颅,衣袂在夜风中狂舞。 手中断魂刀血珠连绵滴落,他却只静静望向那杆破空而来的血枪,并无举刀相迎之意。 “轰——!” 远处地面猛然炸开,尘土飞扬间现出一个数丈深坑。 那一枪,终究未能落下。 铁骑洪流,已至眼前。 三百名重甲骑兵在暴雨中静默肃立,雨水沿着冰冷的甲胄不断淌落,唯有雨幕笼罩天地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开铁锈与杀意混合的气息。 一匹通体赤红、高逾两丈的异种战马自军阵中缓步踏出。 马背上,全身覆着玄黑铁甲的身影发出低沉怒吼:“你竟敢袭杀大兴侯——来人,拿下!” 李文松的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火。 只差一步。 若非途中被那些明教逆贼拼死阻截,他本可及时赶到。 而这小子……更该千刀万剐! “大兴侯?” 苏清风抬眸望向雨中黑压压的骑阵,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阁下不妨看清,此人并非大兴侯,而是虚空教余孽。 这些伏击我的**皆听他号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在雨幕中如金石相击:“何时起,勾结**、抗旨擅出之人,也能顶着侯爵之名行事了?若我没记错,大兴侯此刻应当还在府中禁足吧?” 字字如锤,撞破雨声。 大兴侯私通虚空教、违逆圣旨已成铁证。 倘若今夜死的是苏清风,这一切痕迹都将被暴雨冲刷殆尽,一个镇武司神龙卫的性命,朝中不会有谁深究。 可活下来的是他。 那么大兴侯身上的污名便再难洗刷。 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动了手,也无人能以“杀害侯爵” 之罪取他性命。 因为他是镇武卫。 天子亲军。 袭杀镇武卫本就是不能见光的重罪——那等于在**脸上刻下无能的烙印,更会令所有为皇帝执刀之人寒心。 若连自己的刀都护不住,往后还有谁愿效死? 所以大兴侯死了,却也不算真正死去。 从那位侯爷自称“以江湖人身份前来” 的那一刻起,苏清风便已明白:今夜葬身于此的不会是大兴侯,只会是个无名的江湖客。 真正的大兴侯,仍在侯府之中“禁足” 或许当初说出那句话时,那位侯爷自己也未曾料到,这句托辞竟会成为他死后唯一的定论。 再过几日,京城大约便会传出大兴侯染疾暴毙的消息罢。 李文松面色彻底沉了下去,眼底凝结出冰凌般的杀机。 好一张利口。 倒是小看了这年轻人。 兄长所为之事他皆知晓。 离京前他曾劝阻,奈何兄长一意孤行,如今竟真成了永诀。 李文松猛地勒紧缰绳,赤焰马昂首嘶鸣。 他盯着雨中的苏清风,一字字道:“常神龙卫,此事——不会就此了结。” 正如对方所言,兄长的罪名已无法洗脱。 如今最紧要的事,便是速速返回皇都,将这场变故的损害压到最低,免得那些文臣趁机发难。 兄长一去,大兴侯府这一脉的威势,只怕从此便要一落千丈了。 “且慢!” 苏清风喝住了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李总指挥使,私自调兵离京,依律该当何罪?” 神枢营。 眼前这些铁骑,分明是神枢营的人马。 虽只三百骑,但个个气血雄浑,绝非寻常士卒可比。 若他们当真结成战阵,围杀之下,便是罡气境的武者,也难逃一死。 自然,这般厮杀过后,这三百骑还能剩下多少,便不好说了。 倒非罡气境武者不济,实在是这些重骑太过精锐。 第465章 16 他们身披的甲胄皆由百炼精铁铸成,寻常兵刃难伤分毫,更在锻造时请墨门匠人掺入秘料,对罡气有削弱之效。 十成力道落在这甲上,至多只剩五成。 朝廷制衡江湖,除却麾下网罗的强者,另一件利器便是这等重骑。 上万铁骑结阵冲杀,寻常江湖武夫陷入其中,便如羔羊入虎口,唯有任人宰割。 朝廷最不缺的便是人。 十人不够便上百,百人不够便上千;若上千仍不行,那便以万计!数万大军层层围困,便是耗,也能将人耗得力竭而亡。 人力终有穷尽时。 李文松双眼微眯,寒声道:“此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自有五军都督府裁断。” “哦?” 苏清风一脚踢开脚边那颗头颅——那是大兴侯的首级,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般说来,李总指挥使是认了这私自调兵离京的罪了?” “李总指挥使——” 最后五字吐出,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 自看见神枢营旗帜的那一刻,他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李文松,大兴侯之弟。 其实大兴侯本也姓李,只因封地在燕赵,依循旧制改从了司徒之姓。 能调动神枢营兵马,又在此刻为大兴侯出头的,除却这位,也不作第二人想。 论起辈分,这几位都是宫里那位的亲娘舅。 若非如此,以司徒乐成所犯之事,早该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这世上有些人,生来便与常人不同。 千百年前是这样,千百年后,怕也依旧如此。 皇帝的心思,无非是制衡二字。 文官势大,便须扶植旁的势力,来压一压那文臣集团的气焰。 雨声如瀑,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都吞没殆尽。 李文松端坐于赤焰马上,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对面持刀而立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常大人,” 他的声音穿过雨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这是要对我动手了?” 苏清风略一点头,手中长刀抬起,刀尖遥遥指向马背上的人。 他的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铁石坠地:“李文松,你擅离京畿,私调兵马。 此刻下马就缚,随我回京听候发落,是你唯一的出路。”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有惊雷在雨幕中无声炸开。 杀一个侯爷是杀,再多添一位总指挥使,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今日若纵虎归山,来日必是心腹大患。 他早已厌倦了那些纠缠不休的后患,更习惯于将麻烦彻底掐灭在萌芽之时。 冰冷的雨水密集地敲打在玄铁甲胄上,发出细碎而连绵的脆响,汇成的水流沿着甲叶边缘不断淌下。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紧绷的心弦。 电光火石之间,李文松双腿一夹马腹,胯下赤焰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灼目的流光疾冲而出。 他手中长枪挺刺,枪劲破开雨幕,凝成一道笔直而凌厉的线,直取苏清风咽喉。 马蹄声如急鼓! 枪势迅疾如电! 就在枪尖即将及身的刹那,驿站方向陡然爆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咆哮。 那声音浑厚蛮荒,穿透雨夜。 疾驰中的赤焰马仿佛遭遇了天敌,发出一声惊惧的嘶鸣,四蹄勐然钉死在地面,泥水飞溅。 李文松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身形不由得一晃。 深沉夜色里,一道雄健威勐的兽影缓步踏来,步伐沉凝,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嗷——!” 那异兽微微俯低身躯,朝着躁动不安的赤焰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它甩了甩头,颈项间的鬃毛飞扬,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被惊醒的懵懂。 苏清风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淡淡的了然。 他倒是未曾料到,这头辟邪仅凭血脉中的威压,便能慑服李文松那匹久经战阵的烈马。 李文松童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异兽额前那对峥嵘的犄角,失声低呼:“双角异兽……这是辟邪?” 感受到坐骑不受控制的战栗,他面色一沉,毫不犹豫地自马背上腾身跃起,稳稳落于泥泞之中。 足尖沾地的瞬间,他手中那杆镔铁长枪骤然爆发出炽烈如血的光芒,枪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枪出如怒蛟出海,裹挟着风雷之势,彷佛真有一头凶戾的蛟龙自枪尖扑出,张牙舞爪地噬向苏清风。 然而,苏清风的动作更快。 他足尖在湿滑的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道撕裂夜幕的白色惊鸿,倏然射出。 刀光乍起,清冷如月华泻地,迎向那狂暴的蛟龙枪影。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勐然炸开,盖过了漫天雨声。 李文松所修习的乃是至刚至勐的军中武学,更兼得霸王枪绝技的精髓,向来崇尚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可这毫无花哨的硬撼之下,他握枪的双臂竟传来一阵酸麻,虎口微微发颤。 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掠过李文松的眼眸。 他迅速敛去所有轻慢之心。 他能坐上总指挥使的位置,固然有出身宗室的缘故,但军中只认拳头与本事,若无真才实学,绝无法令麾下骄兵悍将心服。 他自忖膂力过人,却万万没料到,在这纯粹的力量交锋中,自己竟会落了下风。 苏清风却不会给他丝毫喘息与惊疑的时间。 刀锋与枪杆摩擦,迸溅出一溜火星,他借势拧身,长刀拖曳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再度斩落。 连绵的搏杀非但未曾耗尽他的气力,反而让他手中的刀与心意愈发契合,运转自如。 这一刀斩在枪杆上的刹那,他胸膛勐然起伏,喉间迸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低吼,恍若天龙长吟。 李文松猝不及防,被这蕴含音攻之威的吼声与磅礴刀劲合力冲击,脚下顿时虚浮,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在泥地上踩出数个深深的脚印,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文松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如此多门艰深的武学同时练到这般境界。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苏清风的刀锋已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斩开连绵雨丝。 一道血痕无声地绽放在李文松胸前。 高手相争,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结阵!” 李文松又惊又怒,低吼着翻身上马。 三百重骑的气息骤然连成一片,仿佛化作一头整体。 马蹄雷动,队伍如品字锋矢般发起冲锋,明明只有三百骑,奔涌之势却似千军万马,卷起肃杀的风。 苏清风眉头微蹙。 这便是军阵的威力么? “刀来!” 随着他一声轻喝,辟邪口中吐出一道银色流光。 常信伸手接住,看也不看便反手掷出。 那银轮没入黑暗,又以更快的速度折返,只在雨夜中留下一抹难以捕捉的寒芒。 银轮回到手中时,刃上几缕血丝被雨水洗净。 前方,冲锋的骑兵接连坠马。 人披重甲,马腿却无遮无拦。 前排战马哀鸣倒下,后方收势不及的铁骑践踏而过,一时间血肉横飞。 苏清风踏步向前,左手那柄弧线优美的弯刀开始急速旋转,真气灌注之下发出低鸣。 他振臂一挥,弯刀脱手,竟似融入雨幕般凭空消失。 下一刻,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文松背后。 李文松冲锋的姿势骤然僵住。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上半身缓缓滑落。 砰然闷响,半截身躯沉重倒地。 雨水很快冲淡了血迹,他侧躺在泥泞中,怒睁的双目死死盯着苏清风的方向,凝固着不甘与骇然。 苏清风召回弯刀,心中暗自称奇。 这兵器果然非同寻常,与他惯用的断魂刀刚猛路数迥异,竟似暗合天地气机流转,灵动诡谲。 残余的重骑兵勒住战马,茫然呆立。 苏清风环视众人,声音在雨声中清晰传开:“李文松私调兵马,勾结虚空**,现已伏诛。 尔等还要执迷不悟么?” 幸存的骑兵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抛下兵刃。 主将已死,顽抗再无意义。 苏清风转身走向驿馆,对迎上来的唐琦等人问道:“可有人受伤?” “大人放心,一切安好。” 唐琦连忙回应。 苏清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步入驿馆之内。 “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吧。”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唐琦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大人这心,未免也太宽了些。 一位侯爷,一位总指挥使,接连殒命,他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从容依旧。 皇城深处,盛元楼华灯初上。 楼外街市喧嚣,车马如流;楼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台上舞姬身姿摇曳,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那纤纤腰肢似柳条般柔软,引得满堂宾客目不转睛,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雪亮的银锭不时抛向台前,撞击出清脆的响声。 三楼雅间里,亦是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一位身着墨色锦袍的老者端起酒杯,脸上堆满殷勤的笑意:“江大人,老夫敬您一杯。 往后,还需您多多提点照拂。” 旁边一位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立即出声纠正:“李帮主,怎还叫‘大人’?该称‘江神龙卫’才是!” 李琦远心底暗骂这人谄媚,面上却笑容不减,连忙赔礼:“是老夫失言了,江神龙卫莫要见怪。” 座中主位的江鹏举手持杯盏,眼帘微垂,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色,语气却故作谦逊:“诸位玩笑了。 神龙卫之位何等尊贵,江某岂敢妄称?此话日后还需慎言。” 在座皆是混迹多年的精明人物,看他神情,哪会不知其心中受用,自然无人点破。 李琦远顺势接道:“以您的才干,晋升神龙卫不过是早晚之事。 这位置,除了您,还有谁能胜任?” “哈哈哈!” 江鹏举终于笑出声来。 明知是奉承,他仍觉心头畅快。 人活于世,谁不喜听赞誉之词?他亦不能免俗。 众人见状,纷纷举杯附和,满口称颂。 只是各自低头饮酒时,眼底难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今日聚于此地的,皆是北城六坊中有头有脸的帮派首领,应江鹏举之邀而来。 若在平日,他们多半会寻个由头推脱——谁不知皇城那位“杀神” 威名赫赫,而这位江大人又素来不为那位所喜?没人愿意无故招惹麻烦。 但近日坊间暗传风声,说江鹏举即将接掌新的神龙卫之职。 江湖中流传的消息,从来不会毫无缘由。 偏偏在此微妙关头,他广发请帖,众人思量再三,料想传言非虚,这才硬着头皮赴了这场宴席。 在北城六坊的阴影里求存的帮派,若想站稳脚跟,便绕不开镇武司的门槛。 第466章 17 没有**庇护,与这些执刀者维系表面和气,几乎是他们生存的铁律。 只是从前那位司官,实在算不得个东西。 银子照收,人却照抓不误,连手下几处勉强糊口的营生也时常遭了查抄。 六坊之中,数毗邻教坊司一带的帮派最为凄惶。 此刻席间起身的中年汉子,正是来自那片地界,五合帮的帮主张海,暗地里做着些见不得光的人口勾当。 自打那位叫苏清风的接任以来,这等财路便被硬生生掐断,无异于掘了他的命根。 江鹏举斜倚座上,指尖闲闲转着酒杯,目光如沾了油的刷子,缓缓掠过席间每一张脸,这才拖长了调子开口: “有桩事,本官想同各位参详参详。” 众人皆放下杯箸,齐齐望向主位。 江鹏举不紧不慢道:“诸位也知晓,镇武卫公务冗杂,平日还需维系北城六坊的太平。 奈何朝廷拨下的饷银实在有限……” 话未说尽,那张海已霍然离席,声音洪亮,截住了话头:“大人不必多言!您的难处,我等岂有不知之理?” “我五合帮愿献上五万两白银,略尽绵薄,能为您分忧,是张某的福分。” 话音落下,席间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如冷箭般射向张海。 各帮首领无不瞠目,脸上写满了骇然。 五万两? 这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你自要充那仗义疏财的好汉,可曾想过我等如何自处?五万两绝非小数,抵得上他们好些年的血汗积蓄。 平心而论,前任那位虽拿钱不办事,每次所索也不过数百、数千两而已。 众人交换着眼色,胸中已是骂声翻腾。 若到此刻还看不出其中门道,他们也白在这泥潭里打滚了。 今日这宴,分明是请君入瓮的局,张海这滑头,竟抢先一步,将他们所有人都架在了火上。 正各自焦灼,进退维谷之际,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镇武卫仓皇闯入,面无人色。 “大人,出事了!” 江鹏举眉头一拧,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讲,何事?” 那卫兵瞥了眼满座众人,欲言又止。 “说!” 江鹏举声调骤寒。 “是……苏清风大人,他回城了!” “什么?!” 江鹏举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上弹起。 额角顷刻间沁出密密的冷汗,一股刺骨的凉意自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 席间众人默然,彼此眼中映出同样惊疑不定的影子。 李琦远离席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江大人,家中忽有急务,容某先行告退。” 余下宾客见状,亦纷纷起身告辞。 名号如影,声威似树。 那位杀神既已重返皇城,谁还敢在此久留,徒留日后清算之患? 待江鹏举从怔忡中惊醒,楼阁内外早已空寂。 环顾四周,唯见张海木然呆坐椅中,眼神涣散。 江鹏举牙关一紧,急声道:“速备马!往兵部侍郎府!” *** 北皇城总司西院。 苏清风斜倚在太师椅中,指尖闲闲掠过密报纸页,唇边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这位江大人,倒真未教我失望。” 唐琦奉上一盏新沏的热茶,姿态恭谨。 苏清风搁下文书,接过茶盏,眼中笑意隐约。 他人虽离了此地,手底的眼线却从未撤去。 镇武司内半数人马皆受生死符所制,符印一日未解,便一日不敢生叛。 若非他离去前有意布置,凭江鹏举那点能耐,岂能翻出什么风浪? 苏清风眼帘微垂,语气淡如轻烟:“去探探那位兵部侍郎的底细罢。” “这般人物,我不信他能纤尘不染。” 纵容江鹏举动作,除却要寻个由头料理他,更深一层,是想钓出藏在水下的大鱼。 昔日斩杀那群世家勋贵子弟,虽有程城宏全力周旋,那些门阀岂会轻易甘休? 二人言语间,一名镇武卫自外疾步而来,躬身禀报:“大人,无垢司遣人求见。” 苏清风随意挥了挥手,令其先退。 唐琦面露犹疑:“大人,此中可有蹊跷?” 苏清风侧目瞥他一眼,起身朗笑:“何惧之有?” “不过是个无垢司的小内侍,又不是督主亲临。” 但他心底仍掠过一丝微澜:无垢司的人为何而来? 前往天下第一庄所办之事,乃程城宏亲授密令,知情者寥寥,更属绝密。 宫中那位即便再心急,也不至于遣无垢司的太监来取吧? 苏清风振衣而出。 金丝玄鸟祥云纹的大氅垂落肩背,腰间断魂刀沉静悬佩,面容未动而威仪自生。 多年杀伐,一身煞气已凝如实质;兼修大修罗斩仙刀法,魔意暗潜,更添森然。 厅内,那自无垢司而来的太监起身拱手,声音细而平稳:“卑职无垢司管事,见过常大人。” 苏清风略一点头,径直走向厅堂**那张宽大的太师椅,稳稳坐下。 以他如今的权势,自然不必向无垢司里一个寻常内侍行礼。 来人是个三十余岁的宦官,面庞瘦削,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那双细长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寒意,教人想起暗处窥伺的蛇。 苏清风见过的宦官不少,唯独清净司那位童贯,一身磊落气度,不知其身份的,绝难将他与“太监” 二字联系起来。 至于无垢司这一派,大多给人阴沉险恶之感。 苏清风开门见山:“无垢司寻本官,所为何事?” “常大人。” 那太监先抱了抱拳,声音尖细,“冒昧请教——听说大人擒住了一头辟邪?” 苏清风眼梢微挑,似笑非笑:“谣言而已。” 太监并不退让,缓缓道:“关于大兴侯那件事,我家大人愿为常大人周全。” 苏清风闻言,轻笑出声。 “大兴侯?这事与本官何干?” 他语气平淡,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倒要问问,你家大人究竟是哪一位?曹督主么?” 太监面色微沉:“常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何况那头辟邪,您留不住的。” 苏清风不再答话,只以指节叩着桌面,一声一声,不疾不徐。 堂中寂静蔓延。 良久,太监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常大人,可想清楚了?” 宦官之身,残缺之人,心思往往曲折。 因常遭轻贱,便格外渴求他人低头;更有甚者,日夜幻想着将那些高高在上者踩入尘泥。 能真正从容的,终究是少数。 此刻看着苏清风沉默的模样,他心底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苏清风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 “想清楚了。” “来人。” “拖出去,杖一百,扔回无垢司门前。” “是!” 门外两名镇武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那太监。 太监脸色骤变,挣扎喝道:“放肆!我乃无垢司之人!” 左侧侍卫冷笑,一拳砸向他下颌,随即像拖麻袋般将他拽出门去。 ——早就瞧不惯这副嘴脸。 先前大人未至时,此人何等倨傲张扬。 苏清风收回视线,低声嗤笑: “什么魑魅魍魉,也敢来我面前探头。” 保他? 此话若出自那位曹督主之口,或许还有几分分量。 至于旁人,哪来什么颜面可言。 苏清风侧首看向唐琦,吩咐道:“派人盯紧辟邪,谁敢妄动,不必留情,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自踏入京城那日起,他便料到这头辟邪迟早会引来各方瞩目,只是没料到最先按捺不住的竟是无垢司的人。 只是不知,此番背后究竟是无垢司里的哪一位。 区区一头辟邪幼兽,应当还不至于惊动曹正淳那等宗师人物。 苏清风又向唐琦交代了几句,随即起身往程城宏的住处行去。 …… 小院门外。 两名值守的镇武卫一见苏清风身影,眼中顿时亮起光彩,连忙躬身见礼:“见过常大人!” 见二人神情热切,苏清风心中掠过一丝讶异,却未深想,只微微颔首,便举步踏入院中。 目送他背影没入院内,那二人神色间激动犹存。 或许苏清风自己并未察觉,如今他在年轻一辈的镇武卫心中,声望已高到何种地步。 短短数月,便从银鹰使一路擢升,直入西院神龙卫之列,多少资历深厚的金蛟使都被压得黯然失色。 未及而立便登临神龙卫之位,这已是镇武司里流传不歇的传奇。 不知有多少人日夜企盼,自己终有一日也能如此。 庭院深处。 石桌旁,程城宏放下茶盏,望向自院门走来的苏清风,抬手示意:“坐下说话。” 苏清风目光扫过程城宏身旁那位白袍男子,随即抱拳:“见过大人。” 程城宏却摇了摇头:“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指挥使了。” 苏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何故? 程城宏看向身旁之人,开口道:“与你引见一番,这位是袁长青,新任指挥使,原为东院神龙卫。” 袁长青起身笑道:“常大人之名,早已如雷贯耳。” 苏清风再度行礼:“拜见大人。” “大人言重了。” 袁长青摆手道,“不必如此拘礼。 我的任命尚未正式下达,眼下你我仍是同阶。” 程城宏望向苏清风,问道:“方才无垢司的人来过了吧?” 苏清风点头。 袁长青轻轻一笑:“这群人,还是一贯的执拗。 他们是为辟邪而来的?” “早有传闻,说以天地异兽入药,可炼成逆转阴阳的灵丹。 这些年无垢司四处搜罗古方,想必是有所得了。” “天地异兽本就难寻,无垢司这些年四处搜寻,也不过找到几具残破的麒麟遗骨罢了。” “炼丹?” 苏清风脸上浮起疑惑。 袁长青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逆转阴阳丹,传闻能颠倒生死,令枯骨生肉,断肢再续,乃至阴阳逆转,造化重生。” “说得直白些,便是能让去了势的宦官,重新做回健全男儿。” 苏清风闻言一怔。 世上竟有如此古怪的丹药? “此丹……当真存在?” 袁长青摇了摇头:“谁又说得清呢?江湖传闻虚虚实实,真伪难辨。” “但你也明白,但凡有一线希望,便总会有人心动。 因此你手中那头辟邪,如今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苏清风神色淡然,语气平静:“若我终究得不到,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它落入旁人手中。” 袁长青抬手揉了揉额角,似有些无奈,瞥了苏清风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程城宏此时转向苏清风,问道:“此番前往天下第一庄,可有所得?” 几人皆未提及大兴侯之事,仿佛那段**从未发生。 但他心底,早已有了隐约的揣测。 第467章 18 苏清风自怀中取出一只锦盒,置于案上,道:“追回盗匪赃银,共计二百万两。” 程城宏眉梢微动,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波澜。 这个数目,任谁听了都难免心头一震。 袁长青默默看向程城宏,暗自吸了口气——这绝非一笔小钱。 苏清风观察二人神色,见他们沉默不语,又咬牙道:“再过些时日,应当还有一笔赃银能送来。” 舍与得之间,他向来分明。 程城宏眼帘低垂,伸手从衣襟内取出一卷密旨。 苏清风瞳孔骤然一缩。 见到密旨的刹那,他便明白——关于大兴侯的案子,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大兴侯离京时,是以江湖人的身份。 这是宫中对他的最后容忍,亦是一种妥协。 这也意味着,他那层身份带来的庇护,已然消散。 自从回到北皇城总司,他便将大兴侯的罪证与口供尽数呈递。 镇武卫的笔录、重甲骑兵的见证,乃至虚空教众的供词,皆可称铁证如山。 但这世上,总有些人是不看证据的。 他杀的毕竟是大兴侯,无论如何遮掩,这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那是当今天子的舅父,太后的胞弟,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然而**之心,深不可测。 天家何曾有情?连亲生骨肉皆可舍弃,何况外戚。 说到底,事情终究悬在宫墙内那位的指尖。 银票递出去的时候,他心底确实掠过一丝犹豫。 若是将这两百万两尽数投入那玄妙的“系统” ,能否一举冲破宗师之境,继而血洗皇城,踏出一条生路? 但念头刚起,答案便如冷水浇下。 那是最蠢的路,也是他最不愿见的结局。 朝廷的底蕴,远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维系一个王朝的巨力,岂是独身一人能够撼动的?即便真能杀出重围,说到底,也不过是条仓皇溃逃的丧家之犬。 苏清风面上静如深潭,不起半分涟漪。 程城宏缓缓展开那卷密旨,声音沉厚:“镇武卫北皇城总司神龙卫苏清风,接旨!” 苏清风起身,单膝触地:“臣,接旨。” 程城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有微光掠过,随即肃然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武司神龙卫苏清风,晋从四品骑都尉,掌镇武卫事,赐良田百亩,银百两,布百匹,北城宅院一座。” 苏清风怔住了。 他抬起眼,望向程城宏,神色间难掩错愕。 并非赏赐本身多么惊人——这些物件实在算不得厚重,稍显亮眼的,也不过是那从四品骑都尉的武勋头衔,终究只是个虚名。 真正让他捉摸不透的,是这封赏背后透出的意味。 无疑,宫里的那位,心情颇佳。 可……他的银票尚未递进宫门,此时行赏,未免有些蹊跷。 见他出神,程城宏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低声提醒:“苏清风,该领旨了。” 苏清风连忙双手接过那卷密旨,心头迷雾重重。 程城宏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平淡:“是否觉得难以参透?” 苏清风微微点头。 程城宏放下茶盏,却将腰间佩刀解下,平置于石桌之上,正色道:“镇武卫,是陛下手中的刀。” “这刀,也只能握在陛下手中。” 话音落下,如惊雷贯耳。 苏清风骤然想起大兴侯插手镇武卫的旧事。 身为天子,当真能毫不在意么? 不,那是在触及龙之逆鳞。 或许是碍于太后的情面,又或是某些不为人知的权衡,才不得不暂且隐忍。 正如昔年许褚斩许攸——宫墙内的那位,其实心中畅快。 苏清风脊背悄然生寒。 他于此一刻,真切触到了皇权的凛冽与酷薄。 那位陛下……似乎比他预想中,更为决绝,也更莫测。 深宫之中,那位十年未曾临朝的**,依然将整个朝堂牢牢握于掌心。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凡俗之辈? 坐在那至高之位上的,即便原是一头猪猡,岁月与权柄也早已将其雕琢得不凡。 **程城宏拈起案上的茶盏,并未饮下,只澹澹道:“有些事,心中清楚便好。” 他深知苏清风是个明白人,与明白人说话,总是省却许多工夫。 苏清风会意,躬身一礼:“下官告退。” 目送苏清风身影远去,袁长青目光微转,落在程城宏面上,含笑道:“另外两道密旨里,写了什么?” 程城宏闻言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着,他从怀中又取出两卷绢帛,以指轻点其中一道:“这份,是革去苏清风所有官职,打入诏狱的旨意。” 话音未落,那绢帛忽然窜起一簇幽蓝火焰,顷刻间化为灰烬。 程城宏又指向仅存的那卷:“而这一道,是发配他至辽东镇武司的密令。” 三份旨意,内容迥异,却都是早已备下的棋。 望着飘散的纸灰,袁长青忽问:“我倒是好奇,陛下原先心中所想的数目,是多少?” 方才程城宏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程城宏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两。” 当初国库所存不过四百万两,四分之一的国帑,已堪称巨数。 朝廷缺银钱,天子亦缺银钱。 江湖宗门随手可掷数十万两,而天子的内库,反倒捉襟见肘。 袁长青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若这笔钱呈至御前,苏清风在那位眼中的分量,恐怕就不止亮眼几分了。 重要的不仅是银两的数目,更是这数目背后所彰显的手段与能耐。 程城宏的手缓缓抚过石桌上那柄名为“断魂” 的刀,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今日一别,再会不知何年。” 这指挥使的官位,终究是没能留住。 虽早有所料,心中仍不免空落。 这一身袍服,这一柄佩刀,自此皆要封存入库了。 袁长青端起茶盏,面上笑意渐收,正色道:“程兄,袁某以茶代酒,愿你此去一路平安。” 程城宏却摇头轻笑:“何必作此离别悲声,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袁长青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 他心中确信,程城宏此番离去,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程城宏侧首望向庭院之外,低声道:“此人是把锋利的刀,望你善加使用。 外戚一脉遭此重创,已难再起势,可宗室、文臣、勋爵与世家诸族依旧根深蒂固,若不一一剪除,这江山便永无宁日。” “我晓得你行事的手段,往后有他在侧,许多事会容易得多。” 袁长青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这把刀,我握不住。” 还有半句他未曾出口——恐怕连深宫里的那位,也一样握不住。 …… 苏清风快步回到西院。 大兴侯那桩事,在皇帝那儿算是揭过了。 至于其余人等,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领头的既已丧命,剩下的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大人。” 唐琦自廊下趋近,躬身禀报,“方才有人递信,说光禄寺卿想邀您过府一叙。” 苏清风嘴角掠过一丝讥诮:“这些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心急。” 不必多想,这位定然也是冲着辟邪而来。 光禄寺执掌祭祀礼仪,怎会放过瑞兽辟邪这等祥物。 “不必理会。” 苏清风接过唐琦奉上的茶盏,冷然道:“他一个光禄寺卿,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真是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料想是听闻他处置了大兴侯,便急着来落井下石。 可惜,他们挑错了人。 不过也难怪——宫中那位下的是密旨,外人看来,此刻陛下应当正雷霆震怒。 那群文官,个个皆是十足的伪君子,连岳不群在他们面前也得自叹不如。 苏清风低笑一声,转而吩咐:“点一队人马,随我去大兴侯府。” 唐琦怔了怔,犹豫道:“大人,此时前往大兴侯府……是否不太妥当?” 苏清风神色平静:“无妨,正好让那些人瞧瞧。” 唐琦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 大兴侯府门外。 长街尽头忽地响起密集马蹄声,如急雨骤临。 蹄音滚滚,愈来愈近。 一片连绵的玄色身影自街道另一端疾驰而来,披风飞扬,上绣玄鸟踏云纹。 门前几名护院看清来人所披大氅,脸色骤变。 几人交换眼神,其中一人转身疾步奔入府内。 街道两旁,尚未离去的数辆马车纷纷停驻。 这一带本是权贵聚居之地,外戚宗室府邸林立。 见到镇武卫突然现身,众人不免心生惊疑,暗暗窥探。 当众人目光触及为首那头形貌骇人的异兽时,心头皆是一凛。 好生凶戾的兽类! 世间异兽,对多数人而言不过是传闻中的存在,亲眼目睹者寥寥无几。 此刻初见这头唤作辟邪的异兽,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与狰狞形貌,足以令人呼吸凝滞。 辟邪四足踏地之际,青石板上竟绽开细密电光,身后拖曳出一道蜿蜒跃动的电弧轨迹,时隐时现,恍若游走的雷蛇。 苏清风望向不远处大兴侯府的巍峨门庭,非但未有停驻之意,反而催动坐骑,骤然提速。 门前数名护卫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厉声喝道:“止步!” “此乃大兴侯府重地!” 俗语有道,侯门之前,守卫亦显三分贵。 这些护卫素来自矜身份,往日里往来官吏无不恭谨谦卑。 然而眼前来者是镇武卫,他们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忌惮——尤其此刻侯爷并未坐镇府中。 若非对方这重身份,刀锋早已出鞘。 苏清风面容冷硬如铁石。 辟邪奔袭如电,掠过护卫身侧的刹那—— 一道雪亮刀光凌空斩落! 嗤然轻响,数颗头颅应声飞起,血泉喷涌。 猩红的热血泼溅在门前石狮之上,触目惊心。 几乎同时,辟邪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前足猛然踏地,裹挟千钧之势狠狠撞向那两扇朱漆大门。 轰然巨响! 厚重的门扉瞬间崩裂,木屑纷飞。 昔**曾在此门前默然退去,今朝便以这般决绝姿态踏碎这道门槛。 苏清风乘着辟邪跃入府邸前院。 庭院之中,已然聚集了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护卫。 这些人并非寻常护院,其中不乏曾在江湖中小有名声的角色。 正堂檐下立着一位灰衣老者,衣着简朴,双目浑浊,面容刻满深重的倦意。 上百名镇武卫如潮水般涌入院中,长刀齐出,冷冽的锋刃映着天光。 一张张面孔毫无波澜,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对峙之势已成,空气紧绷如满弦之弓。 雨滴就在这时悄然坠落。 第468章 19 一滴,两滴,淅淅沥沥的细雨自灰蒙蒙的天幕飘洒而下,在青石板上绽开细碎的水花。 云层低垂,天色骤然昏沉。 檐下的老管家声音嘶哑,字字森寒:“诸位无故擅闯侯府,意欲何为?” 怒意在他胸中翻涌。 大兴侯府何等尊荣,何曾被人以这般蛮横的方式破门闯入?他侍奉侯府两代,历经数十寒暑,从未受过此等折辱。 岁月不饶人,年事已高的他早已退居幕后,鲜少过问府中事务。 苏清风静立于辟邪石雕旁,寒霜似的视线徐徐掠过众人,嗓音沉静:“本官此行,特来拜会大兴侯。” 老管家神色骤然一暗,眉宇间凝起阴霾。 “大人请回。” “侯爷贵体欠安,不宜见客。” “是么?” 苏清风嘴角掠过极淡的笑意,抬手轻挥,话音如碎玉落冰:“唐琦,将府中值钱物件悉数清点,搬走。” 唐琦瞳孔骤然收缩。 大人,您这是要……? 他心底腾起一阵茫然的悸动,甚至渗着寒意。 这岂非形同抄家? 大人,此举未免太过骇人!可不知怎的,他胸腔深处竟隐隐窜起一丝压不住的战栗。 苏清风斜睨他一眼,声线幽沉:“还杵着?” 唐琦喉结滚动,攥紧微颤的掌心,正要带人上前—— “且慢!” 老管家须发皆张,怒意勃发:“尔等意欲何为!此处乃大兴侯府,纵是镇武卫,亦容不得放肆!” 他虽不明就里,眼前阵仗却让他脊背发凉。 电光石火间,老管家骤然变色,厉声道:“你是苏清风!” 他长年幽居深院,不问外事,自然未曾见过这位新贵。 可那位皇城杀神归京的消息,他到底有所耳闻。 敢纵马直闯侯府门槛的,除了那疯子,还能有谁? 侯爷久去未归,他心底早已浮起阴翳,只是不愿相信——那般巍峨如山的人物,怎会折在区区新晋之辈手中? 或许……侯爷只是被要事耽搁了? 苏清风笑意渐深,缓声道:“大兴侯曾亲口许诺,愿将府中资财尽数捐赠镇武卫。 本官今日,特来履约。” “荒唐!” 老管家浑身发抖,胸腔里怒火灼烧,几乎炸裂。 捐赠? 他恨不得唾骂出声,世间竟有如此颠倒黑白、寡廉鲜耻之徒! 老管家面沉如铁,齿缝间挤出冷语:“苏清风,此事绝无可能!” “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荒唐?” 苏清风眉梢微挑,“你怎知我所言为虚?不如请侯爷现身,当面对质,真伪立判。” “你——” 老管家气血翻涌,枯瘦的面颊涨得通红,五指攥得骨节发白,眼底杀意如潮涌起。 堂堂大兴侯府,何曾受过这般欺上门来的折辱。 倘若侯爷当真坐镇府中,这等宵小,安敢踏进门槛半步。 老者双目喷火,死死瞪着苏清风,厉声道:“苏清风,你行事也未免太过猖狂!” “你莫要忘了,我家侯爷乃是当今太后的血脉至亲,你这般放肆,难道就不惧圣上降罪?” “此刻退去,老夫尚可当作一切未曾发生。” 苏清风闻言却是一声嗤笑,毫不退让:“本官若是心存畏惧,今日便不会踏进这道门。” “还等什么。” “你敢!” 老者勃然大怒,一步跨出人群,迎上苏清风的目光,寒声道:“有胆量,便从我们这些人身上踩过去。” 苏清风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本官不敢?” “锵——”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名为“断魂” 的长刀,声音森然如冰:“若有抵抗,一律格杀!” “遵令!” 身后一众骑士端坐马背,齐声应喝,声浪如雷,震得屋檐簌簌作响。 杀气顷刻间弥漫开来。 那些镇武卫个个面色冷硬,眼中毫无温度,手中断魂刀的锋刃映着天光,流转着刺骨的寒芒。 这些都是最早追随苏清风的旧部,曾参与郝家满门抄斩之事,每人手上皆不下百条性命,皆是心狠手辣之徒。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连大兴侯他都敢杀,何况眼前这些侯府护院? 程城宏早已把话挑明:镇武卫乃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若这柄刀与朝臣、宗亲乃至外戚交往过密,天子又如何能安枕?宫中那位既已默许大兴侯之死,便说明对其不满非止一日。 灰衣老者心底陡然一寒。 方才还满脸凶悍的护院们此刻也进退维谷。 表面气势汹汹,内里却早已发虚。 在侯爷未曾现身的情形下,谁敢真与镇武卫冲杀?这个罪名,无人担得起。 在这皇城根下,镇武卫积威犹重。 他们这些寻常护院虽不懂朝堂波澜,但大兴侯迟迟不现身影,已让众人隐隐感到不安。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屋檐下那道孤影。 老者面色几度变幻,最终咬牙迸出一句:“全都退开!” 即便他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此刻也只能强压怒火。 侯爷虽已离府,府中尚有家眷,他必须为她们考量。 今日若真血溅当场,危及夫人**,他日后又有何颜面去见故去的老侯爷。 然而—— 就在此时,府门外忽然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一队披甲执锐的兵士疾步闯入。 “常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苏清风眉峰微蹙,侧身望向府门之外。 朱漆大门前,一位面若敷粉、鬓发已见霜痕的老太监正缓步踏入,身后随着几名低眉顺眼的小内侍。 这太监瞧着已过五旬,白发间杂,却面色红润,呼吸绵长沉厚,竟比寻常青壮更显精气充沛。 随行护卫皆披玄甲、执长戟,正是戍守宫禁的羽林左卫。 苏清风心中暗忖:“宫里头的人?” 羽林卫非等闲可调,此来恐怕不善。 “常大人。” 老太监嗓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阴寒之气,“您这般阵仗,是想做什么呢?” 自清净、无垢二司设立以来,宫中宦官多习武艺,只是受身体所限,大多难臻高境。 真正的顶尖好手,仍聚于二司之中。 苏清风嘴角微扬,拱手道:“还未请教公公名讳?” “贱名不足挂齿,咱家李全德。” 老太监眉眼斜挑,语中压着薄怒。 宦**得赐姓名者,绝非寻常角色。 苏清风略一颔首:“李公公。” 随即扬袖吩咐:“继续搬。” “且慢!” 李全德脸色骤沉,眼中寒光迸现。 四周羽林卫齐步踏前,长戟铿然并举,庭中空气霎时凝如铁石。 李全德逼视苏清风,声音幽冷:“常大人,借一步说话罢。 咱家有要紧事需与您商议。” 苏清风却只淡然一笑:“公公有何指教,在此明言便是,无须避人。” 他心中早已料定七八分。 天子那头暂且无波,太后那边却未必风平浪静。 今日若退半步,那些暗处的手只怕更要得寸进尺——不知多少人乐得替太后拔去他这根“细刺” ,更不知多少逢迎之辈要趁机落石下井。 那群文臣素来一面轻蔑天威,一面又抢着捧宫中的靴履。 李全德面覆寒霜,目光如针般刺向苏清风:“常大人,凡事适可而止。 您是个明白人,何必装糊涂?咱家的话,说到这份上也该够了。” 语尾拖着一缕冰棱似的威胁。 苏清风面上笑意渐渐褪尽,眸中凝起冷冽的霜色:“本官尊你一声‘公公’,是赏你颜面。” 苏清风周身气息骤然一沉,那先前还气焰嚣张的内侍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逼得踉跄后退,面色发白。 “阉宦之辈,也配在此狂吠!” “宫廷内侍,何时有了议论朝政的资格?” 苏清风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嘲。 愚昧妇人! 大兴侯虽是太后的血脉至亲,却非皇帝的骨肉至亲。 坐在龙椅之上,最忌讳的便是偏袒外戚。 往日大兴侯一系之所以能横行无忌,恐怕大半是倚仗太后在背后的纵容。 若说天子心中毫无芥蒂,那是自欺欺人。 只是始终缺少一个足以服众、能将大兴侯连根拔起的契机罢了。 终究,名义上那是皇帝的舅父,倘若天子亲自发难,难免被那群御史言官在朝堂之上口诛笔伐,连日不休,更令皇家颜面扫地。 自他下令诛杀大兴侯的那一刻起,便已与太后站在了对立面。 如今再谈留不留情面,早已无关紧要。 李全德又惊又怒,尖声道:“常大人,休得信口雌黄!” 干涉朝政——这项罪名,他万万承担不起。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冰寒:“既然不曾,那就闭上你的嘴。” “镇武卫行事,何时轮到一个内侍来指手画脚?” “搜!” 四周肃立的镇武卫闻令而动,如狼似虎地闯入院落四周的厢房阁楼,翻箱倒柜,搜寻一切值钱之物。 这般抄检之事他们做得惯了,手法利落至极,片刻之后,只怕连一枚铜钱都不会剩下。 院中侯府护卫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底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寒意。 李全德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苏清风,望你日后莫要为你今日的狂妄悔恨。” 他在宫里头,便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见了,也得客客气气拱手作礼,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苏清风淡淡扫他一眼,神色漠然:“你方才,唤本官什么?” “阉人” 二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李全德却在对上苏清风目光的瞬间,喉头一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苏清风缓缓移开视线,语气平静无波:“来人,送李公公出府。” 几名佩刀镇武卫应声上前。 李全德狠狠剜了苏清风一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拂袖转身,疾步离去。 许久之后,唐琦等人才从内院鱼贯而出,身后跟着一队兵卒,抬着十余口沉甸甸的箱笼。 众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振奋之色。 这大兴侯府的家底,当真厚得惊人! 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琳琅满目,光白银就足足装满了三口大箱。 看着一箱箱财物被公然抬出,聚集在院中的侯府众人无不目眦欲裂,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唐琦快步上前,躬身将手中的清单呈上:“大人,所有物品皆已在此。” 苏清风缓缓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谢过侯爷慷慨。” 众人闻言,齐刷刷转向正堂方向,声音整齐划一:“谢侯爷恩赐!” “苏清风——” 灰衫老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简直欺人太甚! 第469章 20 堂堂大兴侯府,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噗——” 急怒攻心,老者喉头一甜,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先生!” 周围护卫顿时慌了神,一拥而上。 苏清风却只是伸出手,接住檐外飘落的雨丝,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平淡:“该走了。” 他翻身骑上名为辟邪的骏马,自大兴侯府大门缓缓而出。 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门前横着几具尚未冰冷的尸身,鲜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几颗头颅滚落在石狮座前,面目狰狞。 长街两旁早已聚满了观望的人群,此刻纷纷投来目光。 当看见一众镇武卫抬着一口口沉甸甸的木箱鱼贯而出时,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惊骇之色难以掩饰。 从羽林左卫调转方向的那一刻,许多人心中已有猜测,却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敢做到如此地步。 虽非抄家灭族,却也相差无几。 真是个疯子! 众人心底暗骂,仿佛这样便能压住那股从脊背窜起的寒意。 朝堂上关于大兴侯的论处尚未定音,此人便已迫不及待地闯府夺财——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他就当真毫无畏惧吗?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浮现在所有旁观者心中。 可骂归骂,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大兴侯一脉早已日薄西山,昔年荣光不复存在。 官场中人最懂权衡利弊,此时谁愿强出头? 不跟着踩上一脚,已算留有情面。 苏清风清冷的目光如刀锋般缓缓扫过街边。 那一瞬间,所有窥视的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纷纷缩回。 “呵。” 他低笑一声,轻轻拍了拍辟邪的脖颈。 骏马会意,骤然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渐密的雨幕。 皇城很大,大得能容下无数阴谋与算计;皇城也很小,小到一点风声便能瞬间传遍每个角落。 不过一个时辰,大兴侯府发生的一切已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不知多少双眼睛早已暗中盯紧了那座府邸。 从苏清风带着人马自北皇城总司出发的那一刻,各方的线报便已开始飞传。 大兴侯虽倒,其名下盘根错节的利益却令人垂涎。 只是苏清风这一番雷厉风行的举动,让许多暗中蠢蠢欲动的手,不得不暂时缩了回去。 西院,镇武司衙门深处。 唐琦自廊下快步走入,躬身禀报:“大人,一切均已核算清楚。” “自大兴侯府起出的财物悉数登记造册,折算下来共计七十三万两白银。” 苏清风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真是泼天的富贵。 这还仅仅是侯府内搜检出的古玩字画、珠宝玉器及现银,尚未计入京郊的田庄、地契与遍布各州的铺面。 倘若将那些产业一并算入,数目怕是要翻上一番,抵得上一百五十万两之巨。 苏清风将手中那册墨迹未干的清单搁在案上,语气平淡:“备车,全部送入宫禁。” 唐琦怔了怔,抬眼时带着几分犹豫:“大人……当真全部送入宫中?” 这可不似大人往日行事的风骨。 苏清风端起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琦脸上,似笑非笑:“你须得明白,世间钱财,有的可以染指,有的却是烫手山芋。” 莫非他当真不动心? 七十余万两白银堆在眼前,说心如止水那是欺人之谈。 可这笔银子若是私吞了,只怕转眼便要大祸临头。 更何况,将这些钱财原封不动献入宫闱,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人,怒火只会烧得更旺。 一个侯爵,私蓄竟比国库还要丰盈,他究竟想做什么? 苏清风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唐琦似懂非懂地点头:“属下即刻安排人手押送入宫。” 苏清风轻轻颔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江鹏举可回衙了?” 唐琦险些笑出声来:“未曾归来,连他麾下那些人也说不清他此刻身在何处。” 那位江副指挥使竟躲得无影无踪,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苏清风眉梢微挑,也露出些许讶异,随即吩咐:“派个人去兵部侍郎府上走一趟,传话给那位侍郎,让他把人交出来。” 唐琦疑惑:“大人,若他并不在侍郎府中呢?” 苏清风瞥他一眼:“他在与不在,重要么?” 唐琦顿时了然:“属下明白了。” …… 兵部侍郎府,正厅之内。 江鹏举背着手在花砖地上来回踱步,步履焦躁。 见一道身影自廊下转入厅中,他急急迎上前去:“宋大人,情形如何?” 来人一身暗紫蟒纹常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兵部侍郎宋律文。 虽居侍郎之位,兵部大权却多掌于那位年高德劭的尚书手中,宋律文在部中说话的分量,实在算不得重。 宋律文面色沉郁如铁,扫了江鹏举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情形……很是不妙。”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江鹏举脸色骤然一白,急声道:“宋大人,究竟出了何事?” 宋律文以指节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大兴侯的案子,御史台那边已经递了无数折子。 可此事……他留下的破绽实在太多,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想要**,难于登天。” 更关键的是,圣上并无重审此案之意。 而眼下那位大兴侯,明面上仍在府中“禁足” 一个“活着” 的人,自然谈不上被谋害。 江鹏举闻言,脚下发软,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急声道:“宋大人,您可得护住下官啊!下官……下官可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 “住口!” 宋律文骤然低喝,面色瞬间沉冷如冰,目光锐利地刺向他,“江大人,慎言。 当心言语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江鹏举浑身一颤,自知失言,慌忙改口:“是,是下官慌乱,说错了话。” 宋律文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缓缓道:“如今只剩一条路:将你调出皇城。 只要你人不在西院,所谓‘越权’之事,便无从谈起。” 这些日子,江鹏举暗中动作频频,不仅屡屡僭越职权,更是将苏清风定下的许多规矩改得面目全非。 在官场之中,此等行径最是犯忌。 若真要追究起来,贬谪已是最好结局。 江鹏举腮边肌肉紧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外调……便外调吧。” 远离京城,总好过丢了性命。 况且,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那苏清风如此咄咄逼人,将来必有报应。 正此时,一位身着黑袍的老仆悄无声息地步入厅内,先瞥了江鹏举一眼,随即向宋律文躬身禀报:“老爷,镇武司的人到了府外。” 宋律文眉头一皱:“所为何事?” “他们声称……要请江大人过去问话。” “什么?!” 江鹏举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也消散殆尽。 宋律文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是苏清风本人?” 老仆摇头:“并非常指挥使,是他麾下一位金蛟使。” “呵。” 宋律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堂堂兵部侍郎,正三品**,那苏清风不过一个四品武职,竟敢如此嚣张,直接上门要人? “去告诉他们,人不在我这儿。 要寻人,去别处寻。” 老仆面露难色,低声道:“可对方态度颇为强硬,不肯离去。” “砰!” 宋律文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掼在地上,瓷片四溅。”本官还没去寻他的不是,他倒先打上门来了!既如此,就让他们在门外候着!” 今日若就此将人交出,他今后在六部同僚面前,还有何颜面立足? 沉重的朱漆府门,在压抑的气氛中缓缓开启。 黑袍管家踏出门槛,含笑拱手:“各位官爷,家主吩咐了,您寻的人不在府内,还请回吧。” 唐琦的手按在刀柄上,眉头紧锁:“可我镇武卫的弟兄亲眼瞧见,江鹏举进了兵部侍郎的府邸。” 他心底暗忖,果然被大人料中了。 在这天子脚下,想躲过镇武卫的耳目,未免太不把镇武卫当回事了。 那管家眯起眼睛,缓缓摇头:“官爷说笑了,许是身形相似之人罢了。 诸位若愿等,不妨在此稍候。” 说罢便要合上朱漆大门。 “慢着!” 唐琦声音冷冽:“转告你家老爷,有些话今日不说,往后便没机会说了。 有些人——他护不住。”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人离去。 该做的事已经做了。 今日侍郎府能护住江鹏举,可若来日查明**,这包庇隐匿的罪名便逃不掉了。 自然,眼下江鹏举还算不得罪人。 …… 北皇城总司深处,秘库。 “常大人!” 两名镇武卫躬身行礼。 苏清风略一颔首,步入幽暗通道。 心底有隐约的激荡翻涌。 秘库第八层,究竟藏着什么? 宫里头那位果然龙颜大悦。 大兴侯府的财物送进宫不久,赏赐便下来了。 除开寻常金银,最要紧的便是这进入秘库第八层的资格——历来唯有指挥使方能踏足的禁域。 此处收着镇武卫数百年的积累,更有江湖各派压箱底的珍宝。 与这些相比,那七十万两银子实在不值一提。 第七层所藏的《大修罗斩仙刀法》只是残卷,完整的唯有第八层才有。 缺了那一部分,他的刀法便永远无法圆满。 至于所谓“唯有宗师可修行” 的限制,于他而言并非阻碍。 苏清风沿石阶逐级而下,行至第七层时脚步微顿,转身走入。 床榻上闭目打坐的老者缓缓睁眼:“你又来了。” “是。” 苏清风含笑应声。 老者眉头骤紧,凝神注视着他,眼中掠过惊疑。 “你的刀意……” 他感知到一股近乎睥睨天下的霸烈刀意,较之上次更为磅礴。 那刀意已隐隐牵动四周天地元气,虽比他仍逊一线,却已相去不远。 苏清风神色淡然,只答了句:“略有所得。” 老者摇头苦笑,心中早已了然。 能在转瞬之间参透大修罗斩仙刀法之人,对刀意的领悟又怎会浅薄? “这回,你又想修习哪一门功夫?” 说实在的,他对眼前这朝廷鹰犬的天资,着实生出几分艳羡。 若自己能有这般悟性,恐怕早已登临宗师境界。 “一门刀法。” 苏清风说着,已走向左侧那排木架,熟稔地从中抽出一卷典籍。 《神刀斩》,绝世下阶。 选它,正是为了配那把圆月弯刀。 圆月弯刀不同凡铁,寻常刀法难以施展其威,唯有这神刀斩,方能将其锋芒尽数催发。 第470章 21 他只随手翻了几页,便将书卷放回原处。 老者面露无奈:“这就学会了?” “嗯。” 苏清风微微点头。 “唉……” 老者长长一叹,望着他道,“可有闲暇?坐下陪老夫说几句话。” 苏清风却摇头:“我欲上第八层。” “前辈,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老者才猛然惊醒。 “什么?” “第八层?!” 他惊得起身,想要追出几步,却又硬生生止住,脸上浮起一抹苦涩。 第八层,他去不得。 “下次别再让老夫瞧见你!” 老者忿忿低语,重新闭目盘坐。 …… 秘库第八层。 与前七层不同,这一层的入口处横着一道厚重的石门。 此门出自墨家机关术,若从外硬闯,便会引动整座秘库震荡,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届时所有机关启动,退路尽封。 苏清风取出令牌,按进石门旁的凹槽之中。 “轰隆隆——” 沉石缓缓抬升,扬起细微的尘灰。 幽深的甬道里,两排蜡烛无风自燃。 火光摇曳,映亮前方的黑暗。 空气中渗着缕缕寒气,刺骨冰凉。 苏清风目光扫过,迈步而入。 不久,眼前骤然开阔。 只见一座宽阔的大厅呈现于前,其中立着数排木架。 不同于楼下,这一层的架上只陈列着少许秘制锦盒,数量寥寥。 苏清风脊背陡然窜起一阵寒意,仿佛有冰冷的针尖贴着皮肤游走。 他猛地回身,目光投向大殿最幽暗的角落——那里,一道身影寂然盘坐,宛如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 那是个身着残破道袍的老者。 袍服上积着厚厚的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 满头银丝凌乱披散,将面容彻底遮掩,只余一柄拂尘,了无生气地横搁在膝头。 整座殿堂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声音。 苏清风屏息凝神,缓缓抱拳:“晚辈见过前辈。” 尽管那身影纹丝不动,也无半分活人气息透出,他却能感知到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正从角落弥漫开来。 这得益于他所修习的秘传心法,令他的灵觉远超常人,方能捕捉到那一线深藏不露的生命脉动。 寂静持续着。 苏清风早已习惯这般情境,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殿中林立的高大书架。 书架上整齐摆放着诸多锦盒,盒面以墨笔题写着**名称。 他目光快速掠过,脚步未停,直至瞥见某个熟悉的字迹时,才骤然驻足。 锦盒之上,赫然是“大修罗斩仙刀法” 七字。 苏清风眼底掠过一丝亮光,伸手启盒。 就在他指尖触及锦盒的刹那,角落里的老道士似乎极轻微地抬了一下眼皮——那动作细微得如同错觉。 盒中古籍纸质泛黄,墨迹沉厚。 苏清风迅速翻阅数页,心中笃定:这才是完整的传承。 他不再犹豫,于心中默念修习。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代价被悄然扣除。 先前修习残卷的感悟与此刻所得迅速交融、补全,化作浑然一体的刀道真意。 苏清风轻舒一口气,终于圆满了。 他将古籍放回原处,继续沿书架缓步前行。 走过两排之后,又一个锦盒攫住了他的视线。 盒面题签凌厉如风:“风神腿·绝世篇” 这门腿法他闻名已久,据说臻至化境便可乘风而行,超脱凡俗。 只是未曾料到,会在此地遇见其真传。 苏清风开盒略观,随即阖目。 又一道代价付出,无数光影与感悟轰然涌入识海——一道虚影在其中纵跃腾挪,步踏之处飓风自生,身影过处大地崩裂,快得只剩一缕撕开天地的疾风。 过了许久,苏清风才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波澜起伏。 不愧是位列顶尖的绝学之一,果然非同凡响。 他将那本秘典重新收进锦盒,心底掠过一丝遗憾——终究没能寻到三分归元气的踪迹。 这第八层所藏的武学典籍,其中一部分已属世间罕有的绝世之列,并非皆通向那玄之又玄的入道之境。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人心神震动。 江湖之中,多少传承已久的门派,穷尽数代也未必能拥有一部绝世秘籍。 看来,身后有倚仗,行事果然便利得多。 苏清风扫了一眼室内余下的诸多秘本,不再流连,转身朝外走去。 贪求过多并非明智之举。 眼下他所修的**已然不少,大多却还未臻至圆满境界,而关键之处在于,如今积攒的“命运值” 实在有限,不足以支撑他修习更多武学。 正要踏出门槛的刹那,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日后若有机缘,你可往龙虎山一行。” 苏清风脚步一顿,回身望向角落。 那位老道士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双目微阖,仿佛从未开过口。 他眉头微蹙,终究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默然转身离去。 回到西院镇武司时,唐琦几人早已候在堂中。 “大人,” 唐琦上前禀报,“果然如您所料,兵部侍郎出面,保下了江鹏举。” 苏清风闻言,只轻轻一笑:“去向北城六坊那些帮派的首领发帖吧。 今夜,我在秋水楼设宴相候。” …… 暮色渐浓。 教坊司辖下的秋水楼已是灯火通明,人影穿梭,喧声不绝于耳。 丝竹管弦之声交织喧腾,更添几分浮华热闹。 而此时,楼外陆续有人聚拢而来。 这些人步履沉实,眼神精亮,身上皆带着掩不住的江湖气息。 若有熟知城北局势者在此,必能认出——他们正是北城六坊各大帮派的当家首领。 秋水楼格局开阔,前为宾客盈门的主楼,楼后则连着一处处清幽**的院落。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帮派首领被人引入后方一座小院中。 庭院宽敞,当中整齐摆放着十余张长桌。 众人陆续入内,各自寻了席位坐下,却无人交谈,院内一片反常的寂静。 不多时,院外响起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众人闻声,不约而同地起身,向着来人方向抱拳行礼:“见过常大人!” 苏清风身披银白玄鸟纹云肩大氅,腰间悬着那柄名唤“断魂” 的长刀,步履沉稳地踏入院中。 众人屏息凝神,目送苏清风在首位落座,自己却仍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一动也不敢动。 镇武卫们分列厅堂两侧,一手按在刀柄上,面容冷峻如铁。 苏清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语气平淡:“都坐下说话。” 听到这话,众人才敢依次入座,个个腰背挺直,静候着接下来的话。 他们是接了苏清风的帖子来的。 许多人心中七上八下——在场不少人都曾与江鹏举往来密切。 谁也不敢保证,这位新上任的大人会不会翻旧账。 不过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北城六坊的帮派多如牛毛,法不责众,总不至于全都清算。 苏清风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沉声开口:“诸位都是北城六坊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皇城这片地界上,也算叫得上名号。” “本官办事,向来不喜绕弯子。 前些日子你们与江鹏举的那些往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凭据,我要你们一件不落地交上来。” 堂下众人悄悄交换眼神,暗自松了口气。 不料苏清风话锋陡然一转:“此外,还有一事要告知各位。” “从今往后,你们名下所有营生的利头,我要抽四成。”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四成? 这可不是小数目! 在皇城谋生,上下打点、各方打点,哪一处不要银子?一百两的进项,层层剥下来,能落到手里的往往不足二十两。 若再抽走四成,简直是要断了活路。 右侧席间一名中年汉子忍不住起身,硬着头皮拱手:“大人,四成……是否太过?” “太过?” 苏清风只静静看向他。 那目光沉甸甸的,压得中年人额角冒汗,腿一软便跪倒在地。 苏清风这才缓缓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太过?” 中年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紧贴砖面,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带下去吧。” 苏清风的语气依旧平静。 两名镇武卫应声上前,刀鞘重重砸在中年人背上,随即像拖麻袋般将人拽出厅堂。 几乎同时,院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嚎。 一名镇武卫提刀返回,刃上血迹未干,朝上首无声一礼。 死寂。 堂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众人悄悄吞咽着唾沫,额角渗出冷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下一刻,所有人齐刷刷起身,拱手高声道:“我等绝无异议!” 苏清风微微一笑。 “不,现在改了——我要五成。” 众人心头一震,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苏清风。 “自然,我不会叫诸位白忙。” 苏清风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方才续道:“北城六坊那几个大帮派的营生,从今日起,便由你们均分。” 北城六坊之中,有些帮派的靠山正是城中各大世家。 而今日,那些帮派同样无人到场。 堂下诸人皆是一怔,呼吸骤然粗重,胸膛里仿佛有擂鼓在撞。 他们都不蠢。 倘若真能吞下那几个帮派的地盘,五成的抽成又算得了什么?多年来,北城六坊地下的油水,大半都流进了那些大帮派的口袋。 人家吃的是肉,他们至多舔些残羹。 非但如此,他们这些小鱼小虾每月还得向那些大帮派进贡孝敬。 一时间,众人心中皆是七上八下。 天大的好处背后,便是天大的凶险。 那些大帮派背后立着的,可是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 世家的手段与根基究竟有多深,便是他们这些在泥泞里打滚的人也心知肚明。 苏清风却从容依旧,低头轻吹盏中浮起的茶沫,神色闲适得像在赏景。 北城六坊这些帮派的局面,他早有心整顿。 眼下,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说来还得谢谢江鹏举。 若不是他近来行事张扬无忌,也不会落下这么多可供拿捏的把柄。 眼前这些小帮派的蝇头小利,他其实瞧不上眼;他真正要动的,是那些被世家牢牢握在手中的大帮派。 静默蔓延了许久。 苏清风抬眼扫过众人,唇角浮起一丝浅笑:“诸位,思量得如何了?” “若是不愿,此刻便可离去,本官绝不强留。” 话音落下,堂内众人彼此交换着眼色。 沉寂之中,有数人站了起来,拱手作揖:“常大人,还请您体谅。” 第471章 22 “我等年纪大了,只想守着自家这点薄产度日,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至于帮中收益的五成,往后必定按时足额奉上。” 他们在皇城脚下挣扎了十几年,太清楚那些世家大族的手段——江湖中有他们的影子,朝堂上有他们的人脉,产业更是遍布四方。 与这等势力作对,无异于玩火**。 既然这位大人开口要五成,那便给他。 能破财消灾,已是幸事。 苏清风缓缓搁下茶杯,笑意未减:“无妨,本官明白。” 他目光转向余下的人,温声问道:“可还有人想走?” “放心,本官绝不阻拦。” 众人面面相觑。 紧接着,十余人陆续起身,齐声拱手:“大人,恕我等不能从命。” 我们深知自身能力微薄,恐怕要辜负大人的厚爱了。 日后大人若有差遣,我等必定尽力效劳。 见先前离席的几人安然离去,席间又有数人壮起胆子站了起来。 只当是破财消灾罢了。 就在这时,苏清风忽然站了起来。 仅仅这一个起身的动作,却让满座宾客心头骤然一紧。 苏清风举杯,面上带着笑意:“既然如此,便祝各位往后财源广进。” 站着的那几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挤出笑容,躬身行礼后匆匆退出了庭院。 一时间,席间原本犹豫不决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效仿。 突然,院墙之外爆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苏清风!你背信弃义!” “老子和你们拼了!” “杀出去!” “姓常的狗贼,老子做鬼也要缠着你!” 怒吼声未落,墙外便传来激烈的金铁交击与呼喝打斗之声,刀光剑影仿佛隔墙可闻。 院内众人脸色瞬间煞白,一个个惊得双目圆睁,不知所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向苏清风,却见他缓缓将杯中酒液倾洒在地,神色平静无波:“本**体谅各位,可惜……我手下这些弟兄,不太能接受啊。” 此时,一名手提厚重断魂刀的镇武卫大步走入,抱拳禀报:“大人,都已处置妥当。” “嗯。” 苏清风微微点头,重新落座,声音轻缓:“派人去抄没家产吧。” “遵命!” 那名镇武卫转身离去,众人的目光却仿佛被钉住一般,许久才艰难收回。 整个庭院鸦雀无声,死寂中只余恐惧。 “抄家” 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每个人的脑海。 刺骨的寒意仿佛汹涌的潮水,从脚底直冲头顶,令人浑身冰凉。 今日这宴,根本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死局! 众人心中一片惨然。 苏清风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谈:“诸位,现在还有谁想先行离去吗?” 话音甫落,席间所有人如同触电般猛地站起,声音颤抖却异常整齐:“我等愿追随大人,唯大人之命是从!” 苏清风笑着拍了拍手,院外立刻鱼贯而入一列仆役,迅速将珍馐美馔摆满各桌。 他站起身,轻笑道:“诸位请慢用。 本官尚有公务在身,不便久陪。 哦,还有一事——这次的份额,提到六成了。” 众人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头几乎低到桌案之下。 …… **次日。 镇武司正堂。 苏清风坐于主位,一方素绢细细擦拭着那柄暗沉沉的断魂刀。 唐琦悄步走入堂中,躬身呈上一卷文书:“大人,江鹏举的罪证已全部查明。” 苏清风接过,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抬眼问道:“人没逃吧?” 唐琦摇头道:“不曾,兵部侍郎府外早已布下百余人手,他便是插翅也难飞。” 苏清风将桌上的断魂刀收入鞘中,含笑起身:“动身吧,该去拿人了。” 北皇城总司的朱漆大门徐徐敞开。 百余名镇武卫如黑潮般涌出,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远远望去,恍若一片铁云压城。 街市行人纷纷退避,目送那队人马远去,窃语四起。 “这群凶神又要去寻谁的晦气?” “怕是哪家官老爷又触了霉头。” “前几日不就有个侯爷被他们闯了府门?” “何止闯门,听说抬出来的箱子都有十几口,家底怕是都抄空了。” …… 兵部侍郎府外。 马蹄声如暴雨般自长街尽头席卷而来,震得道旁碎石子微微跳动。 厉喝与鞭响交织成一片。 “驾!” “吁——!” 苏清风猛勒缰绳,胯下骏马扬蹄长嘶,良久方落。 暗红披风在疾风中翻卷如焰。 身后黑压压的镇武卫已策马合围,将整座府邸围得密不透风。 苏清风眯眼打量眼前高门,向后轻轻一摆手。 立时有一名镇武卫上前,挥拳重叩门环。 府门迟疑地打开一条缝,一名年轻仆役探出半身,一见门外阵仗,霎时面如土色,慌忙又要关门。 不多时,那扇朱门再度洞开。 一位身着绛紫朝服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身后跟着十余名护院。 宋律文面沉似水,目光如冰:“苏清风,你这是何意?” 看见这群镇武卫,他心底已隐隐发寒。 这些日子府外明里暗里尽是眼线,少说也有百人,他连出入都被人牢牢盯着。 此刻望着马背上那道身影,恨意如毒藤缠绕而上——他的儿子,便是死于此人之手。 虽子嗣不少,死的也非嫡长,可杀子之仇,岂能轻忘?那个儿子身上,他同样寄予厚望。 五军都督府掌管各地卫所兵权,若能立足,将来必成臂助。 他尚在壮年,兵部尚书之位,未必不能企及。 苏清风立于阶前,居高临下地望向宋律文,略一拱手,面上浮起浅淡笑意:“北皇城总司神龙卫苏清风,见过宋大人。” “敢问宋大人,江鹏举可曾在贵府落脚?” 宋律文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苏清风,你手下的人,怎会在我府中?” “哦?” 苏清风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可卑职属下亲眼所见,江鹏举确曾踏入贵府门庭。 宋大人……该不会有意遮掩吧?” 宋律文脸色骤然转阴,声音如浸寒冰:“昨**们的人已来查问过,莫非还要本官重复第二遍?” “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本官还需上朝。” “且慢。” 苏清风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宋律文,嘴角仍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宋大人应当清楚,窝藏朝廷罪犯,是何等罪名。” “大人不妨……再仔细回想一番。” 宋律文瞳孔微微一缩。 宦海浮沉多年,他岂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 他蹙起眉头,语气稍缓:“苏清风,若本官未记错,江鹏举原是你麾下副神龙卫。 他何时成了罪犯?” 苏清风低笑一声,语调平淡如静水:“宋大人对此很感兴趣?” “此事牵连镇武卫,大人当真要过问?” 他神色悠然,仿佛只是闲谈。 宋律文面色彻底沉下,冷哼一声:“本官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心底那点轻视,此刻已荡然无存。 往日朝堂内外,众人私议时常将此子视作莽夫狂徒,以为他不过倚仗程城宏荫庇方有今日之位。 连自己也曾暗自嗤笑——一个年纪轻轻的武夫,怎配与他们这些历经风雨的老臣相提并论? 可今日这番简短交锋,却让他骤然清醒。 所有人都看错了。 大错特错。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险些就将他推入干涉镇武卫公务的泥潭。 在陛下眼中,染指镇武卫从来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纵然只是言语间的细微疏漏,若被有心人加以渲染,足以酿成滔天之祸。 宋律文抬手理了理绛紫官袍的襟口,声音恢复冷硬:“常大人,本官再说一次——你要找的人,不在府中。” “本官位列三品,莫非还会欺瞒于你?” 苏清风忽地轻笑出声,目光如薄刃般掠过宋律文端肃的面容:“宋大人,话……可别说太满啊。” “府上是否**,容我等进去一看便知。” “宋大人以为如何?” 苏清风朝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语气平淡:“搜。” “手脚都轻些,莫惊扰了宋大人的家眷。” “且慢!” 宋律文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苏清风,凡事须有分寸!本官位列三品,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擅闯朝廷命官的宅邸?” “苏清风,弓弦绷得太紧易断,有些事,还是留些余地的好。” “今**若就此退去,本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明日早朝定要参你一本!” “凭什么?” 苏清风高踞马背,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寒光映着他嘴角的冷笑:“就凭这个!” “皇命所授,先斩后奏!” 雄浑内劲自丹田涌起,一声喝问如惊雷炸响。 “锵——!” 身后百余名镇武卫同时拔刀,刀锋映着森冷的天光,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律文瞳孔微缩,惊怒交加。 他心底已将江鹏举骂了千百遍。 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清楚,今日绝不能让镇武卫踏入府门半步。 若真被他们搜出江鹏举,坐实了包庇藏匿钦犯的罪名,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必定群起攻之。 届时即便不丢官罢职,贬谪外放也是板上钉钉。 宋律文不动声色地朝身侧管家递了个眼神。 那管家跟随他十余年,主仆早有默契,当即会意,躬身悄悄退入府内。 宋律文向前踏出一步,挺直脊背,厉声道:“苏清风,你若想进这府门,便先从本官身上踏过去!” “本官乃朝廷三品**,你无凭无据,安敢强闯官邸!” “纵使你镇武卫权势滔天,也休想欺到本官头上!” 今日拦下镇武卫,至多落个妨碍公务的过失,罚俸了事;可若坐实窝藏之罪,他的仕途便算走到了尽头。 苏清风眼角余光掠过那悄然退入府中的管家,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鱼,该咬钩了。 他缓缓还刀入鞘,语气竟缓和下来:“宋大人,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嗯?” 宋律文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苏清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反而让他隐隐不安起来。 管家步履匆匆地穿过庭院,径直来到江鹏举的房门外。 屋内,江鹏举正来回踱步,神色间满是焦灼与不安。 “什么人?” 听见门外响动,他猛然转身,一只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江大人,是我。” 第472章 23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鹏举绷紧的肩膀稍松,按刀的手缓缓垂下。 门被推开,管家闪身而入,压低声音急道:“江大人,请速从侧门离开,马车已备好了。” 江鹏举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管家望向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低叹道:“神龙卫的常大人方才到了府前,说您如今是戴罪在逃之身……老爷正设法拖住他。” “您先走侧门,老爷定会尽力周旋。” 江鹏举身子一晃,跌坐在椅中,神情恍惚。 这一刻,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不该那般贪心。 更不该轻信宋律文的花言巧语! 官场如棋局,一着走错,步步皆输,落子无悔,满盘皆倾。 管家催促道:“江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要人在,就还有转圜之机。” 江鹏举如梦初醒,重重一点头,起身疾步向外走去。 “说得对……人活着,才有往后。” 侧门之内, 一辆马车静候在影壁之后,周围立着数名佩刀护卫,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门扉轻启,管家先一步迈出,迅速环顾巷弄。 “江大人,请快上车。” 江鹏举立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将身上的斗篷拢紧,低头踏出门外。 他匆匆瞥了一眼街巷,便要抬脚登车。 恰在此时,四周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锐响——是刀锋出鞘的声音。 “江鹏举,还不伏法!” 一声沉厚的怒喝破空而来。 镇武卫从巷口、檐后涌出,持刀围拢。 严觉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走近,嘴角噙着一抹淡薄的讥诮。 “江大人,这是打算往何处去?” 看见严觉,江鹏举瞳孔骤缩,浑身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 严觉冷声下令:“拿下江鹏举,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 镇武卫齐声应喝,持刀逼近。 江鹏举眼中蓦地燃起一簇狠戾的火焰,他猛然纵身,朝巷道深处疾掠而去。 “有胆色!” 严觉一声怒喝,足下砖石应声炸裂,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大慈大悲掌! 金光粲然的掌印在半空中骤然凝结。 江鹏举旋身相抗,却在两力相接的刹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咳——” 一口鲜血自江鹏举口中喷向半空,他眼中掠过惊愕。 “你竟已破境?” 严觉缓步逼近,舒展着手臂,嘴角噙着淡笑:“这还得拜江大人所赐。” 若非江鹏举当日背弃,他又岂能得蒙常大人青眼,亲授机宜,从而突破桎梏?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世事无常的感慨。 兵部侍郎府邸门外。 一名镇武卫策马自长街尽头奔来,于马背上拱手高报:“大人,逃犯江鹏举已然擒获!” 来者声若洪钟,全无避开宋律文之意。 宋律文先是一怔,随即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猛然醒悟,目光如钩,死死钉在苏清风身上。 中计了! 方才种种,尽是作态,为的就是逼他亲手将人送出府门。 终究是先入为主的念头误了判断。 此人素来行径狂悖,无所顾忌,加之方才强硬姿态,竟让他真以为对方敢悍然闯府搜人。 宋律文袍袖一振,冷然道:“常大人,本官还需上朝,恕不奉陪。” 言罢便要转身。 “宋大人。” 苏清风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语带深意:“既已等候多时,又何必急在这一刻?” 强行闯入兵部侍郎府拿人,实是下下之策。 毕竟堂堂三品**,非比寻常,无凭无据,亦无圣谕,擅闯官邸,那些御史台的笔杆子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几乎同时,严觉率一队镇武卫自侧巷行出,身后几人拖曳着气息奄奄的江鹏举。 严觉侧目瞥了眼面色微乱的宋律文,抱拳禀道:“大人,江鹏举自兵部侍郎府内潜逃,现已被我等擒回。” 苏清风轻轻点头,抬眼看向宋律文,笑意浅淡:“宋大人,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宋律文面沉如水。 宦海浮沉数十载,未料今日竟栽在一个黄口孺子手中。 大兴侯败于此人,确非偶然! 宋律文忽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江鹏举,寒声道:“此人本官从不识得,定是私自潜入我府,意图鱼目混珠。” “本官位列三品,纵有罪责,也当由三法司与刑部定夺,常大人是否管得太宽了?” 此刻唯有咬紧牙关,绝不松口。 只要案子能交到三法司手中,再暗中打点周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落入镇武卫手里,便是清清白白也能染成墨黑,到那时纵有通天手段,也难挽回分毫。 “来人!” 苏清风面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厉声道:“兵部侍郎庇护要犯,更涉嫌里通外敌,有谋逆之嫌,即刻押入诏狱,详加审问!” 世人皆知,镇武卫的诏狱有进无出,神仙也难救。 那里的刑讯手段,就连江湖中的硬汉也熬不过,何况寻常血肉之躯。 宋律文双目圆睁,心中又惊又怒。 包庇之罪尚且能辩,可这通敌谋逆的罪名从何而来? 这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 “苏清风,你休要血口喷人!” “本官何时有过通敌谋逆之举?我要面见圣上!” 苏清风轻轻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冷声道:“这是你与东南逆贼往来的密函,其中记着你借兵部侍郎之便,私贩军械的勾当。” 宋律文神色一滞,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注意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苏清风倒是微微一怔。 难道真有此事? 他手中这所谓证据,不过是找人摹仿宋律文笔迹胡乱伪造的。 这东西本就不堪推敲,他也未曾指望靠它扳倒一位三品**。 官至如此高位,背后势力早已盘根错节。 官官相护,自古皆然。 宋律文至多不过贬谪外放,所以他才想将人直接投入诏狱。 只要进了那里,不怕他不把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吐露干净。 “有意思。” 苏清风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没想到竟有意外之获。 他轻轻抬手,四周镇武卫立即上前,不由分说便要押住宋律文。 宋律文奋力挣扎,厉声喝道:“苏清风,你别太猖狂!” “今日的我,便是明日的你!” “你这朝廷鹰犬,**!” 苏清风瞥他一眼,澹澹道:“可惜,宋大人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带走。” …… 这一日原是朝会之期,兵部侍郎却迟迟未至,引得众人暗自揣测。 直至朝散之后,一则消息才悄然传开。 宋律文被镇武卫擒拿! 这消息如一道惊电劈落,比之大兴侯之死更令人心魂震荡。 多少年来,还是头一遭有位列三品的**被锁入镇武卫的深狱。 更让满朝瞠目的是,亲手拿下宋律文的,竟是那位不久前斩了大兴侯的常神龙卫。 惊愕之余,一股寒意悄然爬上百官脊背。 这些年来,朝臣们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压制、削弱镇武卫的权柄,也确实一步步将其职司从监察百官,转向辖制江湖。 看似权责扩张,实则分散了力量,再难兼顾庙堂与草莽。 今日若开此先例,往后镇武卫岂非可随意将朝臣拖入诏狱? 刚散朝的百官,转眼又匆匆折返宫门。 车马络绎不绝,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宫闱,字字锋利,句句诛心。 然而,跪在宫门外苦候数个时辰的群臣,并未得见天颜。 最终只等来一句淡漠的传谕: “明日早朝再议。” 短短数字,却让众人心底生凉。 镇武卫终究是天子亲军,皇帝不表态,谁也不敢妄越雷池。 …… 外间**滔天,北皇城总司内却静如幽潭。 西院之中,苏清风安然坐着,手中一盏清茶热气袅袅。 这茶是从大兴侯府搜出的贡品,入口醇厚,回甘绵长,香气久久萦绕齿颊。 听闻一两便值二百两白银,如今一品,倒觉名副其实。 此事将掀起何等波澜,他心知肚明。 但他圣眷正浓,不久前才蒙赏赐,若此时皇帝转而责罚,无异自损天颜。 无需天子明言相护,只要稍作拖延,让宋律文在狱中开口,届时纵使内阁与百官齐至,也再难置喙。 既然别人已欺到门前,他自然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大人。” 唐琦悄步走入,将一叠口供轻轻置于案上。 宋律文虽为文官,却并非硬骨,在镇武卫几位刑讯高手面前,未撑多久便尽数招认。 那刑罚之厉,莫说常人,便是罡气境的武者亦难承受。 苏清风信手翻阅几页,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此人倒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沾手。” 唐琦低声请示:“他还供出了不少牵连的官员,是否……一并收押?” 苏清风摇头,轻叹一声:“眼下不可。” 今日之举已触怒百官底线,若再扩大牵连,他这个神龙卫的位子,恐怕也就坐到头了。 与这份供词的存在恰恰相反,那些与宋律文有所牵连的人,如今反倒不得不倾尽全力保住他。 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纠葛。 宋律文的案子,很快便尘埃落定。 最终,他本人被移交三法司会审。 毕竟位列三品,不可能由镇武卫一家独断。 只是眼下铁证如山,翻案已是无望。 宋氏全族被判流放,这已是圣上格外开恩,免去了株连九族的死罪。 通敌叛国,私贩军械,无论哪一条都足以满门抄斩。 一切皆如苏清风所预料的那般,此案最终只到宋律文与兵部几名无足轻重的小吏为止。 无论是朝中百官,还是龙椅上的那位,都不会容许事态真正蔓延开来。 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亦是朝堂之上颠扑不破的规则。 金殿之上,唇枪舌剑看似激烈,实则波澜不惊。 苏清风手握关键罪证,那些曾与宋律文暗通款曲的官员,此刻非但不敢动他,反而不得不联名上奏,请求朝廷予以嘉奖。 至少在眼下这段时日,他们必须将他护得周全。 然而这份庇护注定短暂。 宋律文倒台一事,已让镇武卫的权柄陡然攀升,心生忌惮的不仅是文武百官,就连一向超然的清净、无垢二司,也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 清净司内。 童贯搁下手中密报,缓步踱至窗前。 窗外草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 他望着那抹翠色,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倒真是他的风格。” 第473章 24 不过短短数月,一位侯爷,一位身居兵部侍郎要职的三品**,竟接连折在他手里。 这不禁让童贯想起多年前二人初次相遇的光景。 世事如棋,果然难以预料。 如今京城里私下流传,都说苏清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这“疯子” 二字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深深的畏惧?官场向来最重规矩方圆,偏偏横空出世这么一位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 侍立一旁的李尽忠眉头紧锁,低声道:“义父,苏清风此番举动,是否太过行险?” 童贯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身来,脸上笑意未减。 “险,自然是险的。”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可官场对弈,有时偏偏需要一步险棋。 你与他处境不同,若换作旁人,未必能有他做得这般干脆利落。 何况……” 他轻轻一笑,意有所指,“赤脚行走的人,自然不怕弄脏鞋袜。 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行事当然无所顾忌。” 童贯抬手,指了指案上那封密报。 “瞧瞧吧,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这些人物,个个都是成了精的,可比宋律文那等角色,难对付得多。” 毕竟以宋律文的根基资历,原本是坐不到兵部侍郎那般显赫位置的。 宋律文能有今日的位子,全赖他那位贤内助——那位在兵部掌印多年的老尚书,在致仕前最后推了他一把。 当年宋律文触动了不少人的根基,如今**一起,自然有人趁机在暗处递刀子。 李尽忠拈起案头那封密函,目光匆匆掠过纸面,眼瞳骤然一紧。 “真是诛心的算计。” “可不是么。” 童贯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在朝堂里熬了几十年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李尽忠将密函轻轻搁下,问道:“义父,可要透个信给苏清风?” “不必。” 童贯一摆手,“这般局面他还应付得来,无非日后多几个记恨他的人罢了。” 李尽忠低叹一声,摇了摇头:“我还是去瞧一眼吧。” 童贯已转身落座,只随意道:“随你心意。” 说不说破,其实并无分别。 这本就是摆在光天化日下的局。 …… 西院练武场中,唐琦步履匆促地赶来。 见苏清风仍在挥刀练功,他便静立一旁等候。 许久,苏清风纳刀回鞘,抹去额间汗珠,抬眼问道:“怎么了?” 唐琦脸上堆起恭敬的笑,低声道:“大人,天府那边把银两送到了。” “哦?” 苏清风眸光一动,“数目多少?” “一百三十万两。” 唐琦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 苏清风微微点头——这数目未出他的预料。 这自然不是七派全部的家底,但天府镇武卫此番剿灭七派亦折损不小,不可能分文不取。 何况这些门派不比天下第一庄那般豪阔,门下**修炼用度、日常开销皆需银钱支撑。 多数江湖门派产业薄浅,能攒下的现银本就有限。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所谓名门正派四处“行侠仗义” 了——不过是以侠义之名行敛财之实罢了。 与那些累世积富的世家大族相比,这些门派的底蕴终究浅了些。 当然,此番被剿的七派也算不得江湖上真正顶尖的宗脉,天府之地本就不是富庶之乡。 苏清风打开锦盒,取出一叠银票,吩咐道:“将这五十万两送进宫里去。” 唐琦心中虽疑,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苏清风握着剩余的银票,心中默念:“充值。” 一念即动,眼前浮起唯有他能见的莹莹光幕: 姓名:苏清风 身份:镇武司神龙卫 境界:罡气境六重 苏清风立于庭院**,周身气机如沸水翻腾。 他心念微动,面板上数字流转——大修罗斩仙刀法,圆满。 顷刻间,一股森寒刀意自他体内迸发,如无形潮汐席卷四方。 院中老树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作响,仿佛有千万柄看不见的利刃悬于半空,切割着每一寸空气。 天地元气被引动了。 丝丝缕缕的莹白光流自虚空渗出,汇向那道孤峭身影。 苏清风闭目凝神,意念如网,将漫天元气与体内真气缓缓相融。 这是宗师之境的门槛:以意御气,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渐渐地,他周身三丈之内,凝出无数透明刀影。 刀影细如柳叶,密如骤雨,静静悬浮,映着天光流转冷冽的辉。 忽而所有刀影齐齐轻颤,发出低微嗡鸣,仿佛群鸟振翅前最后的寂静。 *** 袁长青正在书房翻阅卷宗。 他忽然搁笔,抬头望向西侧。 那股波动……锐利、暴烈,却又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 他推开木窗,远处天际云气微乱,似被无形之力搅动。 “竟这么快。”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世人只知指挥使袁长青武功尽失,却少有人记得二十年前,“青鸾剑” 之名如何惊艳江湖。 若非那场变故,今日的他或许早已登临大宗师之位。 他感知着远方那股节节攀升的刀意,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斩开前路。 *** 秘库深处,烛火摇曳。 **上的白发老者骤然睁眼,眸中精光如电。 他身形未动,神识却已穿透层层石壁,落向那刀意勃发之处。 “宗师气象……不对。” 他眉头紧锁,“这刀意里怎会有‘斩仙’的煞气?” 老者想起数月前那个在库中挑选**的黑衣少年。 当时他只觉此子心志坚锐,却未料其进境如此骇人。 大修罗斩仙刀法极重杀心,常人修至大成少说也需十载寒暑,而这少年…… “妖孽。” 老者缓缓吐出二字,不知是叹是警。 *** 院中,苏清风蓦然睁眼。 悬空的透明刀影在这一刻尽数没入他体内。 他周身衣衫鼓荡,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每一道裂痕边缘皆平整如刀切。 他缓缓抬手,并指如刀,向前虚虚一划。 三丈外一座石锁无声居中**,断面光滑如镜。 没有风声,没有震响,只有一股斩断一切的意志弥漫在庭院里。 那意志如渊如岳,带着尸山血海的腥气,却又纯粹得令人心颤。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刀意所至,万法皆破。 大修罗斩仙刀法这门功夫,修罗之相愈深,其威能便愈盛。 江湖之中,能踏入“入道” 之境的武学寥寥无几,可谓凤毛麟角。 那些传承悠久的世家与雄踞一方的宗门,之所以能历经风雨而不倒,正是因他们手中握有高品阶的**典籍,拥有滋养强者的底蕴与气息。 即便如此,世间流传的多数也不过是上乘的凡俗武学,这也正是秘库深处那位老者甘心常年镇守的原因。 除却镇武卫的秘库,天下再难寻得如此浩瀚的武学典藏。 欲登宗师之境,必先悟出独属自身的“意” 而修习寻常**之人,除非天资卓绝、根骨非凡,否则绝难触及“意” 的门槛。 由技入意,是最为直白的途径。 有人终生练刀,数十寒暑只磨一式拔刀,刀出则必杀,那便是刀意。 一名刀客毕生意志的凝聚。 是信念,亦是超越凡铁的力量。 渐渐地,苏清风周身鼓荡的气息平复下来。 漫天流转的刀气亦悄然消散。 苏清风双目倏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猩红血光。 他心念微转,四周气流隐隐波动,竟如漩涡般缓缓流转。 一掌拍向石桌,桌上那柄名为“断魂” 的长刀应声弹起。 五指握住刀柄的刹那,苏清风整个人的气势骤然蜕变。 刀光轻描淡写地挥出。 一道澹白如月华的刃痕一闪而没。 “嗤——” 刀锋之上并未迸发凛冽刀气,然而远处那座以金陨玄铁铸就的练功铁人,竟已无声无息地从中裂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这金陨玄铁本是寻常罡气境高手都难以损毁之物,此刻却如薄纸般被平整切开。 苏清风眼中精光乍现。 就在出刀的一瞬,他冥冥中感知到了一柄“刀” 的存在——那并非手中兵刃,而是源于心魂的刀意。 如今他所触及的刀意,已无限逼近宗师境界。 虽不知宗师真气究竟何等玄妙,但他能清晰感到,自身真气较之以往已浑厚凝实了数倍。 苏清风缓缓收刀归鞘,心中默念:“提升。” 云龙三折——圆满! 命运值减四万。 天龙八音——大成! 命运值减四万。 风神腿——小成! 风神腿——大成! 命运值减十万。 …… 与往日不同,如今他所修皆为当世高阶武学,每向圆满推进一步,所耗命运值便愈发惊人。 苏清风静立片刻,细细体悟周身流转的气机变化,嘴角浮起一丝澹澹笑意。 正要举步离开练武场,外头一名镇武卫已疾步而来,躬身禀报: “大人!” 镇武司衙门外传来通报,说有江湖客指名道姓要挑战苏清风。 “挑战我?” 苏清风放下手中卷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可问过来路?” 江湖上借成名人物扬名立万的事不算稀奇,但敢直闯镇武司叫阵的,倒是头一遭听闻。 莫非是嫌命太长? “来人自称大旗门云铮。” 云铮?苏清风眉峰微动,这名字似在何处听过。 “随我去看看。”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暗忖此事背后恐怕另有文章。 *** 北皇城总司对街的酒楼二层,临窗坐着两位儒衫男子。 一袭蓝衫,一着白袍,皆是一副温文模样。 从此处望去,衙门前街景尽收眼底。 蓝衫人执盏轻笑:“许兄可看得出,那挑战者是何方派来的棋子?” 白袍人摇头,目光投向长街尽头,语气略显焦躁:“正主怎么还未现身?” “急什么。” 蓝衫人悠然抿茶,“既然有人愿意当这出头鸟,你我静观其变便是。” 白袍人叹息:“辟邪乃天地祥瑞之兽,落在苏清风这等满手血腥之人手中,实在可惜。” “谁说不是呢。” 蓝衫人颔首,“但愿此战能逼他交出灵兽。 那般祥物,不该镇守在这杀气冲天的地方。” *** 总司大门外早已围拢了不少人,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起伏。 石阶前立着个白衣少年,面如白玉,身姿挺拔。 “这人莫不是失心疯了,敢来触常大人的霉头?” “江湖里想出名想疯了的愣头青还少么?” 第474章 25 “待会儿怕是要劳烦弟兄们洒扫庭院了。” 苏清风的威名早已传遍燕京,谁不知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物。 正议论间,脚步声自内传来。 人群倏然静下,分列两侧。 苏清风大步而出,暗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场中,眉宇间凝着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 众人齐齐躬身: “参见大人!”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这位常大人周身的气息,竟似比先前更沉凝了几分,压得人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不知不觉间,竟生出几分欲要俯首的念头。 苏清风略一颔首,目光越过镇武司的门庭,落在那道立于街心的身影上。 “是你要寻本官试剑?” “正是!” 名唤云铮的青年“锵” 一声抽出腰间佩剑,扬声道:“请赐教。”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幽深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想明白了再动手,莫要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只看这青年一副义愤填膺、目光灼灼的模样,便知又是个被人轻易**的愣头青。 这般人物,他向来懒得多费唇舌。 不理会,对方只会愈发聒噪;若真下了**,后续却又免不了一堆琐碎麻烦。 “哼!” 云铮挺直脊背,面上正气凛然,“你若惧了,认输便是。” 苏清风脸上那点零星的笑意彻底淡去。 他望着眼前这信心满满的青年,轻轻摇了摇头:“自寻死路。” 四字方落,苏清风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仿佛一道无形劲风骤然扑至。 云铮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腕才刚欲抬起,颈侧已传来一道冰寒刺骨的触感。 一柄长刀,不知何时已悄然横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云铮浑身剧震,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方才那一瞬,他竟连对方如何动作都未能看清。 苏清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也敢来镇武司门前叫阵?是谁借你的胆?” 云铮脸色涨红,脖颈僵硬地梗着,咬牙道:“既已落败,要杀便杀!” 苏清风随手将刀撤回,吩咐道:“押下去,送入诏狱。” “仔细问问话。” 这等蠢钝之人,也不知是哪个幕后角色推出来的卒子。 选了这么个货色,那背后谋划之人,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他转身欲回。 恰在此时,长街另一头忽地传来一阵嘈杂喧哗,人影憧憧,正向此处涌来。 苏清风驻足,望向那群蜂拥而至的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国子监的监生?” 不远处酒楼雅间,临窗而坐的二人将下方情形尽收眼底,面上皆浮起笑意。 “来了。” 身着白袍的男子轻啜一口酒,神态悠闲。 身旁蓝袍之人闻声亦向外望去,嘴角含笑:“是啊,总算来了。” 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同时举杯,仰头饮尽。 …… 街巷尽头,上百人浩浩荡荡逼近。 “释放辟邪!” 呼喊声嘶力竭,激愤之情溢于言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皆是一派豁出一切的决然。 待人群再近些,众人方才看清,来者皆身着国子监统一的青衿。 国子监的监生与各地赶来的秀才们汇聚一处,将镇武司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身着玄色劲装的镇武卫们疾步而出,在石阶前一字排开,却无人敢将手按上刀柄——眼前这些身穿盘领长衫、头戴方巾的读书人,大多身负功名,享有律例特许的种种庇护。 若贸然动武,明日朝堂的奏章便会如雪片般飞向御案,天下文人的口诛笔伐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更有甚者,恐怕连天子都要被斥为昏庸,纵容鹰犬欺凌士子。 这般干系,纵是镇武卫也承担不起。 “交出辟邪!”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如同缓慢漫过堤坝的潮水,直逼北皇城总司的朱漆大门。 “肃静!” 一声雷霆般的断喝骤然炸响。 苏清风立于高阶之上,真气随音波震荡开来,卷起满地尘沙。 数百人的喧嚷瞬间被压得粉碎,长街陷入死寂,连衣袂摩擦的窸窣都清晰可闻。 寂静中,三位须发斑白的老者自人丛中缓步走出。 为首者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虽步履微颤,仪态却从容端方。 他轻咳两声,朝镇武卫众人拱手一礼:“老朽国子监司业卢文道,见过诸位同僚。” 话音未落,街角忽有马蹄声急。 李尽忠翻身下马,额间沁着薄汗,眼见此景心中暗叫不妙。 他疾步凑到苏清风身侧,压低嗓音道:“大人,此老乃当世大儒,门生遍布朝野,在民间亦素有清誉。 今日之局分明是有人设谋,专为逼您应对。 这些读书人最重名节,倘有丝毫闪失……” 他未再说下去。 苏清风目光扫过那些挺直脊梁的青色身影,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李尽忠所言不虚——这确是一道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阳谋。 这些人依仗功名护体,又自诩不畏生死、只求青史留名,若镇武卫真敢抽刀,只怕他们当真会伸长脖颈迎上前来。 苏清风偏过头,瞥了李尽忠一眼,声音压得低缓:“有劳李大人特意走这一趟。” 李尽忠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算不得什么,只是终究慢了一拍。” 他顿了顿,又道,“对方手脚干净,眼下只揪住几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尚无线索。” “这位卢文道,恐怕连自己被人当作棋子都不知晓。” 苏清风略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卢文道走去。 他站定在那老者面前,目光如冰:“卢司业,今日率众围堵北皇城总司,意欲何为?” “常大人言重了!” 卢文道连忙摇头,拱手问道,“敢问常神龙卫是否在此?” “本官便是。” 卢文道骤然抬头,一双眼睛灼热地钉在苏清风脸上,随即深深一揖:“老朽眼拙,竟未认出常大人尊驾,万望海涵。” 他直起身,语调陡然升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今日我等冒昧前来,实为恳请常大人将辟邪献于朝廷!此等天降瑞兽,合该受举国供奉。 大人得遇辟邪,非但是大人之机缘,更是我大苍国运所钟,万民之福!” “辟邪现世,乃上天眷顾大苍之明证。 古籍有载,瑞兽所至,祥瑞自生,国运必昌。 若有其庇护,我大苍定当河清海晏,盛世永续!” 他的话语一声比一声激昂,苍老的面庞因激动而泛起红光。 苏清风双眼微眯,眸底掠过一丝凛冽的寒意。 “这是你一人之见,还是众人之意?” 卢文道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此乃天下读书人之公心,亦是黎民百姓之共愿!常大人身居朝堂,食君之禄,理当为江山社稷思量。” “昔贤有云:先忧后乐,方是为国为民之肝胆。 大人若肯割爱,必将青史留名,受后世万代景仰。” “老朽在此,拜请常大人——请出瑞兽辟邪!” 言毕,他再度长揖到地。 身后众人随之齐刷刷躬身,声音汇成一片: “请常大人请出辟邪!” 苏清风心中冷笑。 倒是好手段,连这般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都搬了出来。 却不知这背后,究竟站着哪一位人物。 他语气又沉下几分,幽然道:“若我说……这辟邪为我所遇,便是我之物,不愿交出,尔等又待如何?” 寻常人见他这般情状,早该心生怯意。 卢文道却面色不改,反而昂首慨然道:“为天下计,老朽今日愿长跪于此,直至大人回心转意!” “恳请常大人以苍生为念,割私爱而全大义!” 说罢,他撩起袍角,屈膝便要跪下。 然而双膝却似被无形之气托住,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一道真气稳稳阻住了他的动作。 苏清风冷冷扫视着眼前这群人,眼底杀机如潮水般悄然涌动。 这计策着实歹毒! 若真让此人跪成,明**苏清风必将成为天下读书人笔伐口诛的罪人。 当世大儒向一名镇武卫屈膝——亲眼所见者或知是自愿,那未曾目睹的,定然要说是他苏清风以势相逼。 即便**大白又如何?众人只会认定,是他迫使卢文道折腰。 届时朝堂上那些官员便有了发难的由头。 群情激荡之下,为平息士林之怒,恐怕连宫里头那位也不得不有所表态。 人群中忽有一声响起:“恳请常大人交出辟邪!” 随即众人齐声应和:“恳请常大人交出辟邪!” 苏清风却未看那些人,只垂眸盯着卢文道,话音里透着寒意:“卢司业,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他的耐心并非无穷无尽。 卢文道眼底掠过一丝愧色,神色却肃穆:“常大人,我等已筹足四万两白银,愿悉数赠予大人,权作补偿。” “好!” “好得很!” 苏清风连叹两声,目光已凝如冰霜。 四万两?区区四万两岂能抵得上一头辟邪?即便真收下这银钱,明日京城坊间又会如何传说?他们自是清高为国,而他苏清风,便成了那自私自利的朝廷爪牙、刽子手。 世人多是愚昧,百姓更易受蒙蔽。 如今名利皆归他们所有,倒要教自己背负千古骂名! 苏清风冷眼注视着卢文道,沉声道:“卢司业在此稍候,本官这便去将辟邪带来。” 闻言,卢文道面上绽开释然笑意。 “多谢常大人成全!” “他日大人定当受万民景仰!” 卢文道再度躬身,语意恳切。 身后随行的文人秀才们纷纷面露喜色,人群中混着的几道目光却闪过讥诮。 如今皇城之内,谁没听过苏清风的凶名?杀神、屠夫、疯子——多少人在暗地里视他为朝廷鹰犬。 今**们若能成功带走辟邪,在天下士子间必能声名大噪。 借此清誉,日后在六部谋职补缺也将顺遂许多。 而这位常神龙卫,注定要颜面尽失。 …… 苏清风转身朝镇武司走去,冷冽的目光扫过门前众卫,厉声道:“都无事可做了么?” “滚回去!” 众人浑身一颤,顷刻散尽。 苏清风的心情显然不佳,此刻去招惹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众人迅速退回镇武司内,北皇城总司那扇沉重的正门也随之缓缓合拢。 “常大人,您当真要交出去么?” 李尽忠跟了进来,低声问道。 义父曾说苏清风自有应对之策,可眼下这情形,怕是不太容易。 “交?” 苏清风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胆子来拿。” 第475章 26 他随即唤道:“来人!” 唐琦应声上前,躬身听令。 苏清风凑近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唐琦眼中骤然一亮。 望着门外那些人的嘴脸,他心中早已憋着一股火。 自从追随大人以来,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苏清风拍了拍唐琦的肩,意味深长道:“告诉他们,不必顾忌,出了任何事,有我担着。” “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办妥。” 唐琦展颜一笑,转身快步离去。 待唐琦走后,苏清风命人搬来一张交椅,径直在北皇城总司大门正中坐下。 不仅如此,西院镇武司上下百余人皆腰佩长刀,肃然立于他身后,神情凛冽,杀气隐现。 几名试图离开的镇武卫也被拦了下来。 李尽忠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打算如何?” 苏清风示意手下也给李尽忠设座,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很快便知。” 李尽忠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苏清风沉声下令:“今日北皇城总司闭门核查档案,事关机密,任何人不得出入。” “遵命!” 身后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庭宇。 *** 时间悄然流逝。 北皇城总司门外,等候的人群渐渐焦躁起来,不少人已面露不耐。 “卢司业,那苏清风该不会不出来了罢?” 卢文道身后,一名老者忍不住开口。 “等了这般久,仍无动静,莫非他们又改了主意?” 卢文道轻轻蹙眉,摇头道:“应当不会。” 另一老者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今**若当真闭门不出,老夫便一头撞死在这石狮之上!也好让天下人都瞧瞧,这镇武司的神龙卫是何等言而无信、自私狭隘之辈。” 卢文道连忙劝道:“李学正,何至于此啊……” 那老者昂首挺胸,声如洪钟:“为黎民苍生,老夫这条性命何足挂齿!” “当今天子不明,竟让这等双手染血的凶徒执掌大权!” “李公,慎言!” 卢文道面色一沉,急忙出声制止。 李学正却将袖一拂,袍角飞扬,脸上毫无惧色:“老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杂沓的脚步声骤然从四面涌起。 长街两端,黑压压的人潮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来,肃杀之气弥漫街巷。 人影幢幢,挤满了每一条缝隙,刀棍的寒光在日头下闪烁。 寻常百姓惊慌四散,推挤哭喊声零星响起。 人堆里,一个面横刀疤的汉子振臂嘶喊:“弟兄们,升官发财就在今日!” “帮主有令,废一人赏百银!” “就算出了人命也不必慌,家小帮里供养,上头那位大人亲口许诺:偿银千两,保你儿孙吃上官粮!” 这刀疤汉在京城帮派里确有些名头,曾单刀横扫整条街巷,众人素来服他。 此番内情,他心中雪亮——事成之后,那位大人许他自立门户,称主一方。 江湖人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挣的就是个狠字。 多有孤身闯荡、无牵无挂的亡命之徒。 金银当前,谁能不动心?往日拼杀搏命也未必得几钱银子,如今对付几个文弱书生,几棍下去便是百两,这等买卖谁曾见过? 那群读书人向来眼高于顶,见着他们便掩鼻侧目,巧的是,这帮汉子也最厌烦文人酸腐的仁义腔调。 这些功名在身的书生,平日没少倚势欺人,纵使闹到公堂,官府也总是偏袒他们。 如今既有靠山担保,还有何可惧? “兄弟们,动手!” 呼喝声中,数百名帮众自长街两侧蜂拥扑来。 镇武司门前众人一时怔在原地,有人尚未明白发生何事,眼见那些持棍挥棒的身影越来越近,方有人颤声喝道:“站住!你们这些……这些庶民欲待何为!” 卢文道以杖顿地,向前一步,怒容满面:“给我止步!” “放肆!本官乃国子监司业,尔等岂敢无礼!” “此乃北皇城总司衙前,王法昭昭,你们要**不成?” “哎哟——” 话音未落,一只污秽不堪、沾满**的破鞋自阴影里飞出,结结实实掴在卢文道面门之上。 几乎同一瞬,那些市井帮派的悍徒便如潮水般涌上,棍棒挟着风声劈头盖脸砸落。 监生里虽有几个略通拳脚的,可那点花架子似的防身功夫,怎敌得过这些刀口舔血、终日搏命的江湖莽汉?起初众人还存着几分忌惮,毕竟是在镇武司的眼皮底下。 可眼见闹出这般动静,那北皇城总司的两扇朱漆大门依然紧闭如铁,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拖到巷子里,给老子往死里打!” “得令!” “痛快!” 一群打手哄笑着,揪住那些文弱书生的衣领发髻,连拖带拽扯向长街两侧的窄巷,刻意避开了镇武司的正门。 不多时,哀嚎之声便从巷深处阵阵传来。 方才还衣冠楚楚的文人秀才,此刻已是鼻歪眼肿,臂折腿断,狼狈不堪。 更有下手阴狠的,专往人下三路使力,招招毒辣。 积压已久的怨怼,早已在沉默中发酵成脓。 如今闸门一开,那腥热的愤恨便冲昏了每一双眼睛。 “救命啊——” “饶命!饶命!” 凄厉的呼救声撕扯着空气,一个个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人堆里,李学正满面血污尘泥,被一个疤脸壮汉死死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满口牙齿崩落殆尽。 鲜血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在凌乱的衣襟上淌成一片。 “叫你嚷!再嚷!” 卢文道的境况更是不堪。 那身象征清贵的儒雅长袍早已碎成褴褛,手中惯持的檀木拐杖也不知所踪,只剩他蜷在尘土中瑟瑟发抖。 …… 北皇城总司高墙之内,苏清风双目微阖,神色静如古井。 墙外的哭喊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未能惊动他眉梢半分。 司内已有不少镇武卫闻声疾步赶来,却在见到廊下那堵沉默而立的人墙时,齐齐刹住了脚步。 一名身着暗红色玄鸟翔云纹大氅的神龙卫越众而出,蹙眉望向门外:“常大人,外头这般喧哗,所为何事?” 那哭爹喊娘的动静实在刺耳,想忽略都难。 苏清风徐徐睁开眼,看向来人,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张大人,无甚要紧事。 改日闲了,请你喝茶。” 他与司内几位神龙卫不过泛泛之交,平日碰面也不过点头而已。 彼此间并无甚深冲突,毕竟利益不相纠缠。 从某种角度说,他们或许还该谢谢苏清风——正因有他在,如今镇武卫在外行走,腰杆倒是比往日硬气了不少。 这位张大人出身南院,专司南城巡防事务。 张千山目光在苏清风身上停留片刻,忽然朗声一笑,扬手道:“都散了吧,今日该整理卷宗的都回去做事,聚在此处像什么样子。” 既是同僚,又无利害冲突,他自然偏向自己人。 方才那群文士冠冕堂皇的说辞,他心中早有计较——若真要求个驱邪避凶,直言便是,何必绕这些虚文?何况苏清风如今风头正盛,无论往后如何,此刻结个善缘总不会错。 苏清风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张大人,有心了。” 张千山摆摆手转身离去:“常大人记得请张某喝顿酒便是。” 苏清风以指节轻叩椅把,待门外哀嚎声渐息,才澹然开口:“开门。” 沉寂许久的镇武司大门缓缓洞开。 苏清风在众人簇拥下迈出门槛,神色平静无波:“来人,将这些狂徒押入司中。” 那群帮派打手纷纷弃了棍棒,默然跟着镇武卫走入大门。 众人望向街面景象,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满地人影蜷缩**,多数已筋骨折损,衣衫褴褛难以蔽体。 若非禁令在先,只怕场中能站立之人寥寥无几。 苏清风行至卢文道身旁,伸手将他搀起,关切道:“卢司业可还安好?” 卢文道衣袍撕裂处露出斑驳鞋印,束发凌乱,连鞋履也不知所踪,模样狼狈不堪。 “常、常大人……” 他声音发颤,几乎带上哭腔,“这些凶徒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京师重地,岂容这般践踏!” 想他身为当世大儒,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苏清风正色颔首:“卢司业放心,本官定严惩不贷。” 随即转向身侧:“唐琦,将人押下细细审问,务必揪出幕后指使。” 唐琦强压嘴角弧度,抱拳应道:“遵命!” 一旦入了镇武司,外界再想插手便是难如登天。 纵使有人疑心其中关节,镇武卫的诏狱又岂是寻常可窥之地?届时寻几名死囚顶罪斩首,一切**自会平息。 现场乱哄哄的,一张张面孔都是陌生的。 从镇武司大门里出来的那些镇武卫们互相看了看,又望了望场中的情形,再瞧见常大人那副一反常态、满是关切的神色,不由得朝那群书生秀才投去了怜悯的一瞥。 果然啊,常大人终究还是那个常大人。 镇武卫不便直接动手,可这些混迹江湖的帮派打手却不会对他们客气。 这大概便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镇武卫们对这群文人本就没什么好感。 背地里,这些人没少骂他们是朝廷的鹰犬走狗,辱骂之言从未断过。 更何况,眼下动手的是常大人亲自安排,他们哪敢多嘴半句。 “哼!”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冷嗤,紧接着,一个人影摇晃着站了起来。 “苏清风,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开口的正是那位李学正,“依我看,这些人分明就是你找来的!” “今日老夫便撞死在这石狮子上,好叫天下人都瞧瞧,这北皇城总司到底是什么模样!也让世人看清,你苏清风是如何草菅人命的!” 说罢,李学正便作势要向镇武司门口的石狮冲去。 只是他的步子挪得极慢,嘴上喊得虽凶,走到卢文道身边时却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卢文道赶忙伸手扶住他,连声劝道:“李学正,千万冷静,不可冲动啊。” 苏清风眯了眯眼,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这等拙劣的把戏,他怎会看**。 “李大人,话可不能乱讲。” 苏清风声音幽幽的,“本官可是应诸位所求,特地去请了辟邪。 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我镇武司正在整理过往机密卷宗,自然不便为外人所见。” “哼!” 李学正丝毫不买账,冷笑道,“那敢问常大人,辟邪现在何处?” 苏清风微微一笑,扬声道:“辟邪!” 话音未落,镇武司高墙内陡然跃出一道缠绕着细碎电弧的身影,稳稳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低沉吼叫。 第476章 27 那异兽周身散发着凛冽气息,正是辟邪。 众人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纷纷涌上灼热。 卢文道更是激动地往前迈了两步,热切道:“这便是辟邪?果然与古籍记载一般无二。” 一些人的目光落在辟邪身上,隐隐闪过不易察觉的贪婪。 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什么辟邪瑞兽,分明是座银光灿灿的矿山,更是官途上一步登天的阶梯。 皇城之中,不知多少权贵对这头异兽垂涎三尺。 光是为了争抢它,市价早已哄抬至百万两白银。 若非它一直被圈禁在北城总司的深院之内,只怕早有无数双手伸来抢夺。 至于什么天降祥瑞、泽被苍生之类的说辞,从来不在这些人的思虑之中。 那位李学正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地抢步上前,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快!将这天地灵兽带走!” 辟邪从鼻间喷出一缕轻息,目光扫过人群,倨傲而不屑。 似它这般生于天地、超脱凡俗的灵物,寻常生灵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苏清风此时低低咳嗽一声,眼底似有星辰旋涡流转。 他修习的迷心之术已臻化境,精神之力远比往日更为幽深难测。 几个伤势稍轻的国子监学生刚试探着靠近,辟邪忽然昂首立起,前蹄如电光般连环踏落。 “砰!砰!”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那几人胸膛凹陷,骨裂之声清晰可闻,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李学正脸色骤变,还未及动作,辟邪已俯冲而至,前足高扬,又重重踏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李学正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整张脸因剧痛扭曲得不成样子。”我的腿……我的腿啊……” “此兽能辨人心善恶,凡心怀罪孽者,皆不得近其身。” 苏清风的声音平静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出声。 李学正强忍疼痛,嘶声反驳:“荒唐!古籍上何曾有过这等记载!” 苏清风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古籍所载便是金科玉律?莫非你从前亲眼见过?” “不……不曾见过。” 李学正语塞。 “既然未曾亲见,便休要多言。” 苏清风面色倏然转寒,周身弥漫开一股凛冽杀意。 此时李尽忠笑呵呵地踱步而出,温声道:“诸位,在下倒觉得常大人所言在理。 这位李学正嘛……不仅与自家儿媳有染,败坏人伦,早年还曾强占兄长房中小妾。 如此行径,实在不知何以表率士林、为师为范。” 这些年来,在皇城情报一道上,清净、无垢二司早已凌驾于镇武卫之上。 朝中百官、世家大族的动静,皆在二司耳目笼罩之中。 他们所遣暗探如影随形,遍布皇城每个角落。 而李尽忠别无长处,唯有一项天赋异禀——过目不忘。 玖的记忆力异于常人,凡过目之物皆能分毫不差地印刻于心。 能被童贯收作义子,又怎会是寻常人物? “此话当真?” 堂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望向李学正。 国子监此番宴请的皆是当世有名望的儒生。 此刻骤闻此言,满座宾客皆觉荒唐,这分明是悖逆人伦之举! 李学正面色骤变,急声辩驳:“休得胡言!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老夫岂会为之!” 李尽忠闻言嗤笑,眼中尽是轻蔑:“李大人,莫非是瞧不上我清净司探听消息的本事?不妨告诉你,你府中仆役,早就是我司之人。” 李学正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语无伦次道:“不……是她,是她先**……” 话未说完,他便察觉四周目光已然变得古怪而锐利。 众目睽睽之下,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紧闭直挺挺向后倒去。 只是倒地之后,面颊肌肉仍因痛楚而微微抽搐——分明是佯装昏厥。 读书人最重清誉。 此事一旦传扬,他必将沦为天下笑柄。 **苏清风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辟邪就在此处,诸位自可带走。” 几名胆大之人将信将疑地上前尝试,却无一例外被那异兽踢飞出去,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辟邪似乎玩兴渐起,纵身跃入人群,将一人高高挑起,如戏蹴鞠般抛向半空,又狠狠撞飞。 场中顿时惊叫四起。 “快!制住它!” “这孽畜发狂了!” “还愣着做什么!” 先前那些倒地哀嚎之人,此刻竟纷纷爬起奔逃,哪还有半分重伤模样。 如今国子监中所聚监生,多半是些徒有虚名之辈。 任凭平日如何高谈不畏生死,真当性命攸关之时,逃得比谁都快。 苏清风轻轻摇头,笑意未达眼底:“这可不成。 辟邪乃天地所钟的祥瑞异兽,若伤了它,恐损我大苍国运。 这罪责,谁人担待得起?” 他语调温和,目光却冰冷如霜:“诸位既为苍生**,便请暂且忍耐罢。 若有哪位不幸殒身,本官必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追封。” 不是要论个公道是非吗?那便奉陪到底! 忽然间,那名为辟邪的异兽猛然抬蹄踏落,只听一声闷响,某人的头颅应声碎裂。 红白之物顿时泼洒一地。 死人了! 四下骤然死寂。 那具失去头颅的躯体冰冷地倒在地上,强烈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感官。 苏清风只随意摆了摆手,转身朝镇武司内走去。 “都散了罢。” 此时辟邪却又朝另一人冲去,眼看铁蹄将再度踏下—— “常大人,且慢!” 卢文道急忙扬声叫住苏清风,语气焦灼:“还请大人将辟邪收回!” “哦?” 苏清风回身,眼中带着玩味,“卢司业,不是诸位要我请出辟邪么?” “如今瑞兽在此,你们带走便是。” 卢文道瞥了一眼那躁动的异兽,苦笑道:“大人能否令它不再伤人?” 苏清风几乎气笑。 “卢司业,本官可无此义务。” “何况此乃天地所钟的瑞兽,本官哪有这般能耐。” 卢文道长长一叹,躬身作揖:“那……还是请常大人将它带回镇武司吧。” “是我等愚钝,这等灵物,原不是凡俗所能沾染的。” 苏清风嗤笑一声,目光讥诮。 虚伪! “辟邪,回来!” 辟邪低吼一声,似犹未尽,昂首阔步蹦跳着转向镇武司大门。 临走之际,后蹄随意一扬,又将一人踹得横飞出去。 …… 街角酒楼二层,先前窥探的二人早已面无人色。 望着楼下场景,彼此脊背都窜上一股寒意。 对视一眼,当即起身欲离。 还未走下楼梯,几名黑衣男子已拦在面前。 “二位,随我们走一趟。” 蓝袍男子眉头紧锁,语气冷硬:“你们是何人?” 为首者亮出令牌,面容如霜:“镇武卫。” 两人脸色骤变,踉跄退后半步。 黑衣人们不容分说,径直押着二人下了酒楼。 …… 镇武司西院。 刚进院门,李尽忠便忍不住放声大笑。 “常大人,真是好手段!” “痛快!” “实在痛快!” 他满面红光,抚掌笑道:“那群迂腐书生,早该这般收拾了。” 苏清风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笑意:“今日之事,多亏李大人替我说话了。” “举手之劳。” 李尽忠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却严肃起来,“但你仍不可掉以轻心。” “能设下这般狠毒计策的人,绝不会轻易收手。” 清净司的耳目虽广,却也并非无所不至,总有几处地方是他们难以触及的。 苏清风闻言笑了笑:“连清净司都摸不清底细的人物,这皇城里恐怕也没几个吧?” 李尽忠略一沉吟,随即点头:“这倒也是。” 能将手脚做得如此干净,连清净司与镇武卫都寻不到半点痕迹,偌大皇城之中,有此能耐者确实寥寥。 二人又叙谈片刻,李尽忠便起身离去。 他刚走不久,院门外便有一名镇武卫快步走来,抱拳道:“常大人,指挥使请您过去一趟。” 苏清风心中了然,多半是为了镇武司门外那场**。 他倒并不十分忧虑——袁长青当时未曾阻拦,便是默许之意。 踏入指挥使所在的院落, 苏清风一眼便看见地上躺着两人,浑身血污,显然是刚受过重刑。 袁长青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神态悠闲地品着。 “坐。” 袁长青笑着抬手示意。 “大人。” 苏清风行了一礼,目光落向地上那两人,“这是……?” 袁长青瞥了那两人一眼,语气平淡:“两条小杂鱼。” “在外头煽风**、聚众**的,便是他们。” 程城宏离任时能将指挥使之位交予袁长青,此人自然绝非庸碌之辈。 苏清风微微一怔。 他又仔细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蹙眉道:“只凭他们?” “自然不是。” 袁长青摇头笑了笑,“这等货色,还没那个胆量。” “只是背后那人手段利落,派出来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卒子,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袁长青看向苏清风,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眼下不必思虑太多。 只要那人还惦记着你手里的辟邪,便迟早会再露形迹。” 苏清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地上两人:“这两人……属下能否带回去?” 袁长青一愣,有些意外:“你还想再审?” “并非要审。” 苏清风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就这么放过,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袁长青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头失笑。 这小子,倒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带去吧。” 袁长青笑道,“不过此番,你确实该谢谢那几位神龙卫。” 官场之中,人情往来亦是根基。 此番众人算是给了苏清风一个情面,皆含笑摆手作罢。 苏清风才踏入西院不久,便有一名镇武司的侍卫前来,呈上一封朱红请柬。 “大人,南院的张大人差人送来的,想邀您赴宴。” 苏清风接过帖子,低头一看,不禁失笑。 第一楼! 这“第一楼” 三字,在京城里可不仅仅是个名号。 能在天子脚下以“第一” 为称,本就非同小可。 市井间早有传言,说这楼背后站着某位了不得的贵人。 无论是江湖豪杰,还是朝中权贵,进了此楼皆须恪守规矩。 昔日曾有一位罡气境的高手酒后失态,被一位神秘人物一掌废去全身武功,自此第一楼声名愈盛,无人敢在此造次。 夜色渐浓,第一楼内灯火如昼,人声喧嚷,热闹非凡。 第477章 28 楼外车马络绎不绝,华盖云集,显贵络绎。 这第一楼,实为风月之所,却又与寻常青楼迥异。 每夜往来者非富即贵,亦不乏文人雅士。 寻常青楼的花魁,在此地也不过寻常颜色。 楼中素有“三绝” 之说:厨艺一绝,交易一绝,**一绝。 此时,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近,停在楼前空处。 “大人,到了。” 唐琦低声禀报。 苏清风撩起车帷,望向眼前那巍峨华丽的楼阁,心中暗暗称奇。 不愧是京城第一楼,果然气象恢宏。 整栋楼高六层,在这皇城里已属罕见,更不必说其占地之广、构筑之精。 苏清风下车,径直朝正门走去。 甫一踏入楼内,眼前景象便令他心神微震。 只见大堂开阔,金玉交辉,**舞台上正有绝色女子翩然起舞,衣袂飘摇,宛若惊鸿。 四下里坐满了宾客,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堂前侍立的皆是青春貌美的女子,容色动人,寻常男子见了难免心旌摇曳。 楼上雅间亦传来喝彩之声。 堂中侍女小厮手托银盘,穿梭如织。 一名身着水绿长裙的少女迎上前来,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公子可是有约在先?” 这女子肌肤莹润,眉目澹澹,虽非绝艳,却别有一种清澈秀雅的气韵。 若换作后世形容,大抵可称作“清纯” 二字。 苏清风眼角微动。 风月之地……竟有这般气质的女子? 绿裙少女悄悄抬眼,瞥见苏清风面容,心中不由一动:好生俊朗的公子。 她总觉得这人身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气息,只一眼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在第一楼这些年,形形**的年轻公子见得多了,可拥有这般气度的,实在寥寥无几。 苏清风定了定神,微微点头:“玄字,十八号。” 楼里的厢房按天地玄黄划分,对应着客人不同的身份层级。 像他们这样的,能进玄字号已算不错。 “请随我来。” 绿裙女子欠身一礼,引着他往三楼走去。 沿途经过几处敞着门的雅间,里头人影绰绰,不乏京城里叫得上名号的显贵。 “公子,就是这儿了。” 侍女停在门前,伸手将雕花木门轻轻推开。 苏清风刚踏进去,里头便传来一阵朗笑。 “各位,常大人到了。” 话音未落,张千山已从里间踱步而出。 紧接着,又走出三道身影。 一人体格格外魁梧,尤其右臂粗壮异常,仿佛蕴藏着猛虎之力。 另外两人外貌寻常,只是其中一个身形略显清瘦。 这三人都与苏清风相识——那魁梧汉子名叫杨一平,出身东院,掌管东城巡防。 他专修外家功夫,天生神力,自幼一臂异于常人,传闻有九牛二虎之威。 剩下两位,曹杰与张千山同属南院;另一人则是罗昊,执掌京城情报往来。 说到底,在座皆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苏清风抱拳一笑:“路上耽搁,让诸位久等了,还望海涵。” 三人皆笑着摆手,并不在意。 身份与地位,往往划定了无形的圈子。 从前苏清风虽也是神龙卫,却因资历尚浅,难被真正接纳。 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已赢得众人的认可。 众人依次落座,张千山轻击两掌,唤来侍女吩咐布菜。 苏清风摇头苦笑:“张大人这般阵仗,未免太过隆重。 若是传了出去,怕要落人话柄。” 四位镇武司神龙卫齐聚第一楼,难免被外人曲解成来此**作乐。 张千山与其余几人交换眼神,忽然同时笑出声来。 “常大人不必多虑,” 张千山笑道,“今日相聚,可不只为吃一顿饭。” 苏清风神色微怔:“莫非……是有任务?” “正是。” 罗昊抿了口酒,接话道,“近日京城多名官员府邸遭窃,宫中更遗失一件珍宝,陛下已然动怒。” “我们探来的消息是,那批东西今晚多半会在第二楼出手,这才一路追到这儿。” 每月十五,第一楼都会举行一场拍卖,四方奇珍汇聚于此。 因楼中向来严守买卖双方的秘密,不少江湖人物都爱将不便露白的货色带到这里交易。 苏清风难掩诧异:“皇宫里的东西?什么人能从那儿偷出来?” 那可是大内禁苑,数位宗师坐镇,谁能有这等通天本事? 罗晃摇头:“眼下还说不准。 有人猜是盗帅楚留香的手笔,也有人说是司空摘星。 究竟是谁,至今没个定论。” 盗帅?司空摘星? 苏清风一时怔住。 张千山含笑举杯:“常兄弟,先不必费神多想。” 苏清风回过神来,仰头饮尽杯中酒。 几轮推杯换盏之间,席间气氛渐渐活络。 起初众人尚存几分拘谨,但几句交谈下来,便发觉苏清风并非传闻中那般模样。 男人之间,酒过三巡,再聊些风月话题,距离自然就拉近了。 张千山笑道:“外头都说常老弟是个**不眨眼的魔头,冷酷寡情,今日一见,方知误会深重。” 苏清风不以为意:“他们怕我,畏我,自然要寻个名头安上。” “倒也是。” 张千山点头,忽而压低声音,神秘道:“常老弟可知,今夜为何特意邀你前来?” 苏清风投去询问的目光。 曹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往下一指,眼中带笑:“今晚,第一楼里那位头牌——林仙儿,会露面。 听说……她要选一位入幕之宾。” 苏清风一口酒险些呛出。 张千山奇道:“常老弟莫非认得她?” “不认得。” 苏清风取绢帕拭了拭嘴角,答得干脆。 他抿了口酒,见席间几人隐隐露出兴奋之色,忍不住劝道:“戏子尚且无情,何况风尘中人。 诸位还是当心些为好。” 若只是寻常青楼女子便罢了,但林仙儿此人……倘若她再练些什么采补之术,就凭这几位的身子骨,怕是要被榨干了。 曹杰注意到苏清风的眼神,当即正色道:“常兄弟把咱们想成什么人了?我等岂是贪色之徒?” 苏清风笑而不语。 你若换个名字,我说不定就信了。 一番畅谈下来,他倒觉得这几人性情爽直,值得一交。 楼外的喧嚣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紧接着,整座楼内的灯火骤然熄灭。 一束光自高处落下,精准地打在舞台**。 张千山压低声音催促:“常兄弟,快来看,正戏开场了。” 苏清风拎起手边的酒壶,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凭栏俯视。 台上已多了一位身姿摇曳的女子,她手中捧着一只铺着绒布的托盘,步履袅袅。 随后,另一名气质温婉的女子缓步登台,声线柔和似水:“多谢各位今夜赏光第一楼。” “今夜首件宝物,乃是一柄传世名剑,起价三万两。” 她话音才落,四下便接连响起叫价之声。 苏清风晃了晃酒壶,轻叹:“真是挥金如土。” 他侧头看向张千山:“张大人,宫中失窃的究竟是哪样东西?” 张千山凑近些许,嗓音压得更低:“是明教的一枚圣火令。” 苏清风眉峰微动:“此物怎会留在宫中?” “听闻铸造圣火令的材料与工艺皆非凡品,早前被宫里的匠作大师借去参详,之后便一直收在库中。” 张千山解释道,“东西本身不算紧要,但竟从皇宫内遗失,陛下震怒,严令追回失物、捉拿贼人。” “此处……清净司与无垢司的人不便露面,便由我等暗中查探。” 苏清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不过片刻,已有三件宝物成交。 然而在那些珠光宝气之间,他却看见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不满十五岁的少女,静静立在台上。 苏清风沉默了片刻。 他从不认为自己心软,一个惯于斩草除根的人,也没资格论什么慈悲。 可眼前这一幕,仍像细针般轻轻扎了他一下。 “可笑。” 他低低嗤笑一声,像在嘲讽自己那瞬间的动摇。 拍卖渐近尾声。 一名侍女手捧托盘款步上台。 主持的女子含笑开口:“接下来这件,是本楼近日收到的特殊之物。” “明教圣火令。” “起价十万两。” 场中先是寂静一瞬,随即有人扬声道:“十二万两。” 零星几声加价陆续响起,却并不热烈。 张千山轻轻咂了咂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看来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明教的东西,果然没几个敢随便接手。” 二楼雅间里传出一声报价:“二十万两!” 话音落下,全场再无加价之声。 “成交!” 苏清风的目光落向那扇迅速合拢的窗,低声道:“二楼,黄字八号。” 身旁几人交换眼神,纷纷赞叹:“常兄好锐利的眼力。” 苏清风将杯中残酒缓缓置于案上,起身道:“动身,拿人。” 众人皆是一愣。 张千山犹豫着开口:“要在第一楼里动手?常兄,此地严禁私斗……” 苏清风一手已按在刀柄上,迈步向外走去。 “规矩二字,何时能束住镇武卫的手脚?” 室内骤然一静。 几人面面相觑,各自摇头苦笑,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听着确实令人胸中一振。 他们随即快步跟上,一行人面色冷峻地下了楼梯,直扑二楼。 守在楼中的护卫见他们杀气腾腾冲向包厢,立刻上前阻拦。 “诸位,请留步!” 为首护卫厉声喝止,面罩寒霜:“第一楼内,禁止动武!” 苏清风亮出腰牌,语带冰碴:“镇武卫办案,退开!” 那几名护卫却寸步不让。 “镇武卫亦不可在此放肆!此地是第一楼。” 他们平日见惯权贵,自视甚高,又见苏清风年轻,只当是个不知轻重的莽撞子弟。 苏清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近乎戏谑的弧度。 “嗤——” 刀光乍现,如惊雷掠空,又瞬息归于鞘中。 空中只余一道澹澹的残影。 苏清风与他们擦肩而过。 走出三步后,几名护卫颈间同时浮现一道极细的红线,头颅齐刷刷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如泉。 随后赶到的张千山等人目睹此景,不由怔在当场。 这般果决狠辣的手段,让他们再次见识了苏清风的另一副面孔。 当真不愧是“杀神” 之名。 江湖传闻,果然无虚。 四人神色一凛,急忙追上。 “砰!” 苏清风一脚踹开了黄字号房门。 屋内,一名侍女手托木盘,盘中正是那枚圣火令。 房内另有两人,皆以斗篷掩住身形面目。 第478章 29 见门被破,其中一人疾伸手欲夺盘中令牌。 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苏清风身形微动,托盘上那枚圣火令已落入他掌心。 几乎在同一瞬,他翻掌拍出! 对面那披着斗篷的身影勃然大怒,亦挥掌相迎。 两股罡气轰然相撞—— 砰! 一声如巨岩崩裂的闷响炸开,与苏清风对掌之人喉间低哼,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砸进厢房板壁,又破壁而出,直坠楼下。 此时,楼中高台上悄然步出一道袅娜身影。 一袭红裙曳地,引得四周宾客低呼赞叹。 面纱轻掩,却遮不住她流转的眼波;长发似墨瀑垂落肩头,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妩媚。 林仙儿。 这“第一楼” 中名动天下的花魁。 “咚!” 二楼坠地的人影却打破了满楼旖旎。 “死人了!” 楼上陡然传来惊惶尖叫。 暗处蓦地响起一道沉浑怒音: “朋友,在第一楼动手**,未免太不将此间主人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楼内各处倏然掠出数十名持刀护卫,为首者面泛紫气,体魄魁伟如熊,手中却提着一柄细长剑刃。 若非这柄剑,常人只怕要当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老爷。 有人认出他来,低呼道:“急风剑司徒雷?他何时成了第一楼的护卫?” 四下窃语纷纷,显然这“急风剑” 三字在江湖上颇有分量。 苏清风自房中缓步而出,手中拖着一名气息奄奄的黑袍人。 他垂目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第一楼私售镇武卫明禁之物,该当何罪?” 顷刻间,满楼寂然。 一些雅间的窗牖悄悄掩紧,里头不乏来此**的官场中人——若被镇武卫揪出,诏狱便是归宿。 司徒雷双眉拧紧,面色阴沉: “第一楼只管买卖,货物来历,非我等所问。” 苏清风漠然道:“本官要你答话了么?” “你——” 司徒雷怒色乍现,正要发作,却听高台之上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大人,何必动气呢?” 苏清风转首望去,开口的正是红裙摇曳的林仙儿。 她眼波盈盈,悄然端详着苏清风: “大人想要如何处置,不妨明言?” ——这便是近日京城中风头最盛的那位新任神龙卫么?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不知……若邀他作入幕之宾,他可会应允? 一念及此,她眸中漾起薄薄水光。 “说,这圣火令是何人交予你们售卖的。” 苏清风语气依旧冷冽,字字如铁,不容辩驳。 即便眼前是名动皇都的林仙儿,他神色亦无半分松动。 林仙儿一时无言。 “常大人,我第一楼向来为雇主守密,您这般追问,岂不是要我们自破规矩?” 苏清风低笑一声,澹然道:“规矩?” “在这皇城之中,你第一楼的规矩,莫非大得过王法?” “还是说——你们的规矩,竟能凌驾于陛下之上?” 他缓缓抽刀出鞘,面容如冰,漠然道:“又或者,你第一楼眼中,本就没有陛下?” 刹那之间,苏清风周身气势陡升,恍若孤峰拔地,嶙峋迫人。 森寒杀意弥漫厅堂,那气息厚重如血海尸山,纵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亦不过如此。 张千山几人对视一眼,再看苏清风,彼此目光交错,胸中蓦地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当真霸气! 这才是镇武卫该有的模样。 想当年初入镇武卫时,谁不曾意气风发?只是官场浮沉多年,棱角早已磨平。 人活一世,牵绊太多。 官位愈高,胆气却愈薄。 四人相视颔首,齐齐拔刀,气势迸发。 场中空气一时凝滞。 苏清风平静道:“唐琦,发信号。” “今日第一楼若交不出人,便不必存在了。” “且慢——” 楼宇深处忽传来一道温婉嗓音。 “常大人,此事确是我第一楼核查不周,大人何必动怒至此。” “只是售卖之人确已离去,请恕我等无法交出。” “但愿此物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语声方落,一封信笺自暗处飘飞而出。 苏清风信手接住,指间真气微溢,随即按刀转身,步下楼梯。 踏出第一楼后,张千山忍不住放声大笑,满面得色:“今日这事,够老子跟那帮家伙吹上三年了!” 罗昊快步跟上,望向苏清风,忧色浮现:“常兄弟,今日此举,算是将第一楼彻底得罪了。” “这第一楼背后……恐怕有国公府的影子,牵扯甚深。” 他执掌镇武卫情报往来,消息自是灵通,对这第一楼的底细亦有所知。 苏清风眼帘微垂,侧首向身后之人递去一个深长的眼神。”今日若不显出几分狠厉,你我怕是难离此地。” 自他将大修罗斩仙刀法修至圆满,刀意愈发凝练纯粹,五感亦通透如镜。 方才那一刹,分明有一缕冰锥似的杀意悄然缠上脊背。 即便未达宗师之境,怕也相去不远。 得罪便得罪了罢。 债多不压身。 连当朝太后他都敢拂逆,又何惧这些暗处的宵小?人生在世,但求快意。 他随手将圣火令与那封密信掷向张千山,转身便朝马车行去。 “张大人,下回若再设宴,不妨另择一处雅静之地。” 苏清风踏进西院时,夜色已深,几近亥时。 此番从圣火令中竟寻得明教失传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属意外之获。 江湖素有传闻,明教十二枚圣火令中,部分镌有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的秘文,只是多年无人印证,圣火令本身亦散落江湖,踪迹成谜。 若非凭借系统玄妙,他也难以窥见这藏在令牌深处的文字。 他暗自揣测,这**应是直接铭刻于圣火令内部。 而圣火令质地非凡,堪比神兵利刃,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损毁探查,自然无人知晓其中奥秘。 此功共分七重境界。 悟性卓绝者修习第一层亦需七年光阴,第二层耗时再翻一倍,层层递进,艰难无比。 然他有系统傍身,这些桎梏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在他看来,这门**有一桩极厉害的用处,便是能于瞬息间激发人身潜藏之力。 即便体弱之人,生死关头亦可能爆发出千钧气劲。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正在于此。 此外,**纲要中提及“一法通,万法通” ,称天下武学在此功面前皆无奥秘可言。 此言虽或有夸大,但其构思之精奇,运劲之巧妙,确实令人叹服。 唯一遗憾,是这枚圣火令中所载心法并非全本,仅有前四层。 …… 长夜悄然流逝。 翌日清晨,风声便传遍了街巷。 清净司、无垢司与镇武卫人马大批离京,据闻连清净司那位督主雨化田亦亲自出动。 清净、无垢二司素来担负部分宫禁守卫之责,此番竟让人潜入大内盗走圣火令,更流入市井售卖,天子闻讯震怒。 既能**令牌,岂非意味着御前安危亦成虚设? 此举无疑触及了**最深的忌惮。 张千山等人追回圣火令,又顺藤摸瓜查到线索,自是得了陛下重赏。 至于清净、无垢二司,一番严厉申饬怕是免不了了。 江湖上很快便有了风声。 都说那皇城失窃一事,乃是盗门之间的一场较量。 所谓盗门,与其说是个门派,不如说是一群独行大盗结成的盟会。 其中成员皆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窃贼,无根无依,来去如风。 甚至有传言说,创立这盗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踏月留香的盗帅楚留香——只是这说法从未有人证实。 而此番潜入深宫、盗走圣火令的,正是司空摘星。 敢从皇宫里取物,还敢公然拿出来叫卖,这份胆量确实非同一般。 苏清风搁下手中的密函,嘴角噙着笑,端起了案边的茶盏。 照眼下这情形,第一楼怕是腾不出手来找他的麻烦了。 圣上降罪于清净、无垢二司,东西两厂的人就算有怨气,也怪不到镇武卫头上,只能将火气全撒向第一楼。 若不是第一楼胆大包天将那东西拿出来卖,陛下又何至于动如此大的肝火? 唐琦自院外快步走入,拱手行礼:“大人,您找我?” “嗯。” 苏清风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天府那位刑毅的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既然他一心想进京,就安排个金蛟使的缺,或者……在经历司给他挂个副神龙卫的虚职也行。” 刑毅本就是神龙卫出身,若不降级任用,哪里还有合适的位置给他。 虽说苏清风手下确有副神龙卫的名额,但底下那些金蛟使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 若将这位置给一个外来的,难免人心浮动。 留着那个缺,才能让下面的人看见指望,才有奔头。 刑毅虽送来了不少金银,可说到底,若不是苏清风替他解决了七派的首脑,他哪能轻易铲除那七派?凭着这份功劳,再熬上两年资历,自然有机会升迁,或是调往油水丰厚的富庶之地。 从京城外放出去的官员,待遇终究是不同的。 唐琦面露犹豫:“大人,刑大人他……会愿意吗?” 毕竟曾是神龙卫,如今却要屈就金蛟使之职,这落差未免太大。 苏清风以食指轻叩桌案,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往天府去一封信,先探探他的口风吧。” 二人正说着,院外又有一名镇武卫匆匆赶来。 来人躬身抱拳,语气急促:“大人,指挥使有急事,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苏清风眉头微蹙——什么事这样着急,竟要立刻召见? 他当即起身,快步赶往指挥使议事的大堂。 刚踏进门槛,便见袁长青正在堂中焦躁地踱步,眉心紧紧拧着,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大人……” 苏清风话才起头,袁长青已抬手打断:“进来吧,不必多礼。” 袁长青将一封密函推到苏清风面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叩。 “昨夜八百里加急送到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今早天没亮,宫里就召我进去了。 陛下……动了真怒。” 苏清风展开那卷薄纸,目光扫过数行,骤然顿住。 他抬起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此事……可作得准?” “千真万确。” 袁长青闭了闭眼,“江西地界出了乱子,领头的人叫刘汝国,自号‘铁笔太师’。 不过十天光景,湖广、江西几处要地都已落入他手。 当地镇武卫拼死送出这份情报时,局面早已失控。”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虚空教也掺和在其中。 而且里头有个角色,你应当认得。” “谁?” “左都督,李文贵。” 第479章 30 苏清风呼吸一滞:“大兴侯的那位兄弟?” “正是。” 袁长青颔首,“此人借着身份之便,骗开了好几处城门。 若非如此,两省之地也不至于溃败得这般快。 据线报,他与虚空教渊源极深,恐怕本就是教中之人。” 他说着在椅中坐下,揉了揉额角,竟浮起一丝苦笑:“如今回头再看,你当初误打误撞斩了大兴侯,反倒逼得他们提前动了手。 今早宫里杖毙了好几个与大兴侯有旧的太监,凡牵连其中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 苏清风默然。 皇帝怎能不怒?身为国戚,受尽恩宠,却反过来捅自家外甥一刀。 这般行径,任谁都容不下。 “那李文贵举事,打的旗号可是替兄**?” 苏清风忽然问。 袁长青抬眼看他,略显讶异,随即点了点头。 “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苏清风将密函搁下,“陛下有何旨意?” “内阁已在议平叛的方略了。” 袁长青示意他坐下,缓缓道,“你清楚,镇武卫除护卫缉捕之责,亦司情报暗探之事。 此番平乱,陛下命我卫协从军伍行动。” 他话音稍顿,看向苏清风:“只是眼下司内精锐皆在追查宫中之失,实在分不出人手。 这差事……恐怕得落在你肩上了。” 袁长青话音稍停,语气转寒:“此番乱事,各地江湖门派亦有插手。” “地方镇武卫人手单薄,只得请京中同僚驰援。” 苏清风心中暗惊。 此刻他终于记起,那位铁笔太师究竟是何许人。 只是史书所载,此人当在万历十六年方起祸端,不曾想竟提早了这许多。 苏清风离座起身:“属下明白该如何行事。” 袁长青瞥他一眼,续道:“朝廷此番委派平乱的主将是骆尚志,出身浙军,素有威名,你或可先作打探。” “镇武卫须为耳目,探察敌情,尔等需先行一步。” 苏清风颔首抱拳:“属下即刻整备。” *** 北皇城总司,西院。 唐琦见苏清风面色凝重,不由探问:“大人,莫非出了变故?” 苏清风直言相告:“江西、湖广两地,反了。” “什么?” 唐琦失声,随即醒悟,“大人,我等要赴湖广?” “正是。” 苏清风道,“速去召集众人。” “传话下去,教他们尽快安顿家小。” 此番平乱,必是长久之役,凶险更胜往常。 唐琦躬身领命,疾步离去。 *** 正午时分,西院演武场上,八百二十三名镇武卫肃然列队。 苏清风身披朱红玄鸟云纹大氅,腰悬断魂刀,步履沉雄而来。 风起袍扬,墨色披风在劲风中猎猎展开。 其身后,辟邪紧随而行,周身隐现凛冽之气。 这些时日镇武司中精心喂养,这头异兽早已非昔日可比。 苏清风目光扫过众人,并无多言,只沉声令下:“启程!” “遵命!” 齐喝声中,众人翻身上马。 北皇城总司正门缓缓洞开。 苏清风乘辟邪当先跃出,直向码头驰去。 湖广路遥,陆行难免延误,唯有水路方可速达。 一众镇武卫浩荡出城,马蹄如雷,震响长街。 码头河岸处,早已泊下三艘三桅炮船。 船身长约二十丈,巍然如山。 岸旁一队兵卒静候多时。 苏清风一行人抵达码头时,一位身着甲胄的将领已快步迎上前来。 “常大人。” 来人抱拳行礼,自报身份:“末将俞候,此番押运事宜由我负责。” 苏清风利落地翻身下马,回了一礼:“有劳俞将军。” 俞候目光在苏清风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笑道:“职责所在。” 他侧身抬手,引向河面:“常大人,请。” 苏清风略一点头,转身向身后喝道:“登船!” 随行的镇武卫齐刷刷下马,动作迅捷而整齐地依次登上停泊的船只。 苏清风带着辟邪,随俞候登上了居中那艘最为高大的楼船。 待最后一名兵士踏上甲板,俞候扬声道:“起航!” 令旗挥动,鼓角相闻。 低沉的号角声沿着河面荡开,战鼓隆隆作响。 巨大的船身缓缓调转方向,风帆逐一张满。 “轰——” 楼船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破开水面,向着河道中流疾驰而去。 船首劈开的白浪向两侧奔涌,水雾弥漫。 苏清风手扶船舷,回望来处。 巍峨的皇城在视野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天际一粒微尘。 京城西郊,一处僻静的庄园。 园内亭台错落,曲水环廊。 临水的凉亭中,两人对坐。 石桌上摆着一局棋。 “嗒。” 身着青灰儒袍的老者从容落下一子,声音平和:“该你了。” 对面坐着一位蓝袍老者,面庞却不见老态,反而透着一股罕见的红润气色。 “哈。” 蓝袍老者捻着棋子,摇头笑道:“这分明是条死路。” 王文衍捋了捋长须,眼中带着淡淡笑意:“要的,正是这死局。” 杨合修将棋子搁回棋罐,端起手边的茶盏,慢饮一口,才缓声道:“镇武卫已经离京了。” “湖广与江西两地民变,左都督李文贵也牵扯其中。” “这世道,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王文衍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黑子,抬眼看他:“这些**,总不至于波及你这户部尚书吧?” 杨合修放下茶盏,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这你便有所不知了。” “战事一起,便是金山银海往里填。 粮草、军饷,哪一样不是泼天的开销?更不必说战后的抚恤安置。” 王文衍将棋子轻轻叩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望向老友,语气平淡:“这回,怕又是陛下自掏内帑?” “别无他法。” “户部的库房,早就见底了。” 杨合修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依我看,还是对下面那些草民太过宽纵。 让他们吃得饱了,反倒生出力气来**。” 王文衍并未接话,只是侧首问道:“听闻此番那位京里的杀神也离京了?” 杨合修嘴角一扯,露出个讥诮的弧度:“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罢了。” “江湖草莽,总以为刀剑能斩断一切。” “朝堂风云,几时是靠**就能平息的?” “若真如此,又何须调遣大军来平这场乱子。” 他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声音压得低低的:“他这一出京,暗地里盼着他回不去的人……可多着呢。” 王文衍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而笑了:“杨大人莫非也在其中?” 杨合修眼睫垂了垂,对着盏中浮叶轻轻一吹,茶烟袅袅升起,隔开了他片刻的沉默。 “死局已定啊。” 良久,他才叹息般吐出这句话,随即抬眼看向王文衍,语气里带着几分莫测:“文衍兄如今下棋,倒是越发凌厉了。” 王文衍闻言,朗声大笑起来。 不必再说,他心里已然明了。 …… 自京师至湖广承天府,山长水远。 即便借了军中快船走水路,也足足行了五日。 若换作寻常客舟,这段路少说也要耗上十来日。 第五日入夜时分,船身终于轻轻一震,泊在了承天府外的码头。 若非军情紧急,他是决计不肯坐船的。 身后陆续下船的镇武卫众人,个个面色发青,恍如逃出生天。 “即刻进城。” 这五日间,叛军的攻势已见缓滞。 李文贵矫诏的身份既被揭破,各城守将得了朝廷明令,自然不再听他调遣。 饶是如此,仍有二府在这五日内陷落。 眼下湖广地界,未落叛军之手的,只剩承天、襄阳、郧阳、德安、荆州五府。 众人不敢耽搁,连夜疾行,直抵承天府城下。 因战事之故,城头灯火通明,兵卒林立。 夜色中忽见一片人影悄然逼近,墙头守军顿时警觉。 “来者止步!” 喝声未落,一支箭矢已破空而至,贴着他身侧掠过。 苏清风轻拍坐骑脖颈,勒住缰绳,扬声道:“北镇武司神龙卫奉旨前来,令牌在此!” 说罢,将手中铜令凌空抛上城头。 一名守将接过,就着火把光亮细细验看,又低头望见城下众人一色的玄鸟纹云氅,这才松了口气,急令道: “开城门!” 镇武卫的令牌均由秘法所铸,极难仿造,每一枚都刻有独特的印记。 神龙卫的令牌更是如此。 城门缓缓开启,一位身形魁梧的将领迈步而出。 “承天卫总指挥使,熊海山。” “北皇城总司,苏清风。” 二人简短见礼后,熊海山侧身道:“常大人,请先入城,叛军随时可能突袭。” 苏清风颔首,随他步入城内。 一路行去,熊海山的目光悄然落在苏清风身上。 太年轻了——这是他最初的念头。 如此年纪,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可既是皇城所指派,又出身镇武卫,总不该真是庸碌之辈。 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立于城**。 苏清风令唐琦前去安置随行的镇武卫,随即转向熊海山:“熊大人,眼下战局如何?” 熊海山重重一叹:“形势严峻。” “今晨又失一府城,叛军进攻极猛。” 苏清风眉峰微蹙:“昨日不是尚在固守?” 熊海山一拳砸在案上,愤然道:“还不是那些江湖门派作乱!” “他们的人混入叛军,专挑将领**,更有高手潜入城内,袭击守军。” 话音未落,营外陡然响起震天的战鼓。 熊海山神色骤变:“叛军来袭!” 他抓起头盔便向外冲去。 “全军戒备!” 方才还沉寂的城池顷刻沸腾。 黑暗中火把接连燃起,刀戟碰撞与机括拉响之声四处迸发。 士兵们疾步穿行于夜色,面容紧绷如铁。 “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熊海山冲出营门,厉声高喝:“稳住阵脚!不得慌乱!” 几乎同时,漆黑的夜空猛然被撕亮。 天幕仿佛烧了起来,无数拖着火尾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支火箭呼啸掠过,将奔跑中的士兵贯倒在地,烈焰瞬间吞没了他的身躯。 火舌在城中窜起,映亮了一张张沾满烟尘的脸。 苏清风按刀而出,望向漫天流火。 镇武卫众人迅速集结。 苏清风目光扫过队伍,沉声下令:“登城御敌!” “遵命!” 应答声整齐划一,人影随即向城墙方向疾掠。 苏清风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稳稳落在城头。 几乎同时,熊海山也跃上城墙。 第480章 31 瞥见身侧飘然落地的苏清风,熊海山心头微震——好俊的身法!但军情紧急,不容他多想,当即喝令部属各就各位,布置防务。 承天府卫所军原有四千余人,经历叛军数次袭杀,折损已逾千人,眼下能战者不足两千。 各地卫所早非开国时那般精锐,武备松弛已久。 叛军近来攻势如潮,士气正炽;而守军连战连退,斗志低迷。 今夜骤遭突袭,若无将领坐镇,军心恐怕顷刻溃散。 所幸尚有城墙可恃,据险而守,总能抵挡一阵。 苏清风手按刀柄,借城下晃动的火光望去。 距城约两百步外,黑压压的人影正蠕动着逼近。 他们手中的兵器杂乱不堪:长矛、短刃、朴刀,甚至许多只是锄头与草叉。 有人衣衫褴褛,有人套着不知从何处剥来的残破甲胄,上面污血斑驳,望去宛如一群拼凑起来的幽灵。 可若细看他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缠满血丝,翻涌着近乎兽类的恨意、癫狂与杀欲。 朝廷只知湖广、江西相继陷落,却未必明白那片土地已成何等模样。 饿殍塞道,尸骸枕藉。 乱军每破一城,便是炼狱洞开。 **如瘟疫蔓延,一切人间之恶皆在其中滋长。 这些人并非士兵,不受军法约束,不过是被**与仇恨驱策的流民。 初时**或会颤抖,待到血染双手,便只剩麻木。 而惨遭屠戮的百姓,往往最终也被卷入这股洪流,被迫扑向下一座城池。 乱军便如此滚雪球般膨胀,越聚越多。 更远的暗处,依稀可见一列列全副甲胄的骑兵静立如林。 先前的箭雨,正是从他们身后袭来。 从装束便能辨认,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伍,只是与那如潮的乱军相比,他们的人数显得单薄了些。 熊海山一声暴喝如雷炸响:“**手,放!” 城头之上,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箭矢如飞蝗般掠空而起,霎时将天幕割裂成无数碎影。 沉重的弩机发出闷响,儿臂粗的巨弩破空疾射,携着摧城裂石般的威势呼啸而去。 一支弩箭贯穿了一名叛军身上已然破碎的甲胄,余力未消,推着他的身躯狠狠撞向后方同伙。 血肉被撕裂的细微声响,顷刻间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 那弩箭一连穿透十数人,最终才深深扎入泥土,尾羽犹自颤动不休。 满地狼藉,尽是残破的肢体与兵刃。 便在此时,攻城的乱军中忽有一道身影腾空跃起,其人如鹞子般灵巧,在密不透风的箭雨中几个起落,便已逼近城墙脚下。 只见他足尖在砖石上猛力一蹬,身形借势拔高数丈,竟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援。 苏清风立于城楼,目光冷峻地俯瞰着下方战局。 就在那人跃起的刹那,一道惨白的刀光自夜色深处悄无声息地抹过。 “嗤——” 一颗头颅应声飞起。 苏清风的声音沉稳定调,穿透喧嚣:“众卫听令,不必理会寻常叛卒,盯紧混迹其中的江湖客。” “遵命!” 四周镇武卫齐声应和,长刀出鞘之声铮然一片,人人面色凝肃,严阵以待。 另有部分卫卒已擎起特制机弩,准星牢牢锁定了叛军阵中那些举止迥异的身影。 “弓来。” 苏清风低语。 身旁的唐琦即刻奉上一张铁胎硬弓并一壶雕翎箭。 苏清风信手一探,指间已夹住八支长箭。 搭箭、开弓,动作行云流水,浑然一体。 凤翼天翔箭! 弓弦震响的嗡鸣声中,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撕开。 精纯刚猛的先天罡气自他臂膀灌注箭身,竟燃起一层灼目的赤焰。 八支箭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拖曳出八道流火般的轨迹,宛如凤凰展翼。 那四散射出的箭矢如有灵性,于电光石火间,精准地洞穿了叛军队列中八名披甲者的胸膛。 箭方离弦,苏清风的手已再次摸向箭壶。 弓如满月,弦似惊雷。 “嗡——” 这一次,离弦之箭绽放出夺目的金芒,真气缠绕箭杆,破开气流,发出凄厉尖啸,直指敌阵深处一颗搏动的心脏。 叛军丛内,一名披甲老者似有所感,骇然高呼:“当心!有硬点子!” 然而警告声未落,一支金色箭影已掠过纷乱战场,不偏不倚,洞穿其眉心。 老者双目圆瞪,惊惧之色凝固在脸上。 “好大的狗胆!” 黑暗深处,一声怒咆炸响。 一道黑袍身影手提门板般的阔刃大刀,卷起狂风疾冲而来。 攒射向他的箭雨,竟被其周身鼓荡的澎湃气劲纷纷震开、偏斜。 土黄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如同大地本身凝聚的屏障。 熊海山心头一震,厉声喝道:“上破军弩!” 城头,一架宽逾三丈的巨弩被缓缓推至垛口。 弩床之上,十支粗如臂膀、长近两丈的巨矢缓缓上槽,五六个兵卒合力转动绞盘,弓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一寸寸张开。 “崩——” 弦震如雷,十支巨弩撕裂空气,带起一连串爆鸣。 然而那从夜色中疾冲而来的黑影只是挥刀一斩,三道乌光应声碎裂。 其余弩矢四散砸落,触地瞬间炸开半丈方圆的深坑,土石飞溅。 苏清风眯起双眼,目光锁住那道迅速逼近的影子。 破军弩威力虽强,却也只堪威胁先天之境——此番叛乱,果然不简单。 罡气境的人物,放在何处都足以开创一方门派。 昔年青城派的余沧海,也不过停在先天门槛。 皇城之内罡气辈出,是因天下风云汇聚于此;而江湖之中,能臻至此境者,无不是宗门长老、掌门之尊,且非得是名门大派不可。 黑影渐近,面容在火光下清晰起来。 一身玄黑长袍,面色冷峻,眼含阴鸷,衣襟处绣着一朵绽开的莲纹。 “虚空教?” 苏清风眉梢微动。 他侧首看向身旁神色紧绷的熊海山,平静道:“熊将军,不必拦他,放他上城。” “此人,交由本官。” 熊海山略一犹豫,重重颔首。 虽心中忐忑,此刻唯有相信苏清风。 固守城垣对抗罡气境武者,只会陷入被动。 黑影已掠至墙根,纵身而起,足尖在砖石间几点借力,便如鹰隼般翻上城头。 目光扫过周遭兵卒,他眼中戾气一闪,长刀将扬未扬之际,耳畔陡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杀意如冰针般刺遍全身。 他脊背发冷,心脏似被无形之手猛然攥紧。 本能挥刀格挡—— “轰!” 一股恍若山崩海啸的巨力迎面撞来。 持刀的手臂在剧震中传出清晰的骨裂声,清脆如折竹。 “噗——” 庞华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飞出去。 惊骇之色掠过他的眼底。 那一瞬,他甚至未曾看清攻击从何而来。 他身形尚未坠地,一道幽影已如鬼似魅般掠至近前。 嗤啦—— 血肉撕裂的闷响接连迸发,两条手臂应声飞离躯干,鲜血如泉喷涌。 苏清风在他落地的刹那,一脚踏住他的头颅,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再动一下,便要你性命。” 庞华惊骇的目光扫过苏清风衣袍上的纹样,瞳孔骤然收缩。 “镇武卫!” 那些镇武卫分明早已被诱出城外、尽数剿灭,此刻怎会还有镇武卫现身? 苏清风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真气破空而出。 至阳至刚的真气宛若灼日烈焰,瞬息侵入对方经脉,所过之处筋络尽焚,更直贯丹田,一举击破气海。 庞华发出一声凄厉惨嚎,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苏清风抬手一招,示意左右将其押下。 此时,城外叛军的攻势已见疲软,部分乱卒开始向后退却。 就在这当口,一直列阵于后的督战队压了上来。 几名后退的兵卒被当场斩首,血光逼得溃散的人潮不得不重新转向城池,再度涌上。 而在督战队后方,一尊尊黝黑的巨炮被缓缓推至阵前。 轰隆! 第一声炮响震彻四野,弹丸坠入乱军丛中,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出膛,竟越过城头,直坠城内。 第三发重重砸在城墙外壁,轰然炸裂。 随即,无数填满**的弹丸如雨点般撞击墙砖,**声连绵不绝,碎石齑粉漫天飞扬。 熊海山瞳孔急缩,脸色陡然铁青。 “混账!” “他们怎会有火炮!”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承天府城墙虽坚,却绝难承受火炮接连轰击。 又一处墙垛被炸开,几名守军被气浪掀落城下,惨呼着坠入尘埃。 战局再度沸腾如煮。 熊海山怒声咆哮:“全都稳住!” “守住城墙!叛军若进城,一个都别想活!” 苏清风眉宇间渐渐凝起沉重的阴影。 大明朝各地卫所军向来不配火器,唯有戚家军与京营方得装备。 此地竟现火炮踪迹,足见此番叛乱谋划之深、准备之久。 火器配方与制法皆属机密,能暗中筹得此物者,恐怕唯有那位执掌京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李文贵。 苏清风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所有蕴气境武者,随我下城!” 必须毁去那些火炮。 否则城墙一破,面对城外数万叛军,城中绝无半分生机。 即便能够脱身,承天府城陷落的消息传回朝堂,那群高高在上的庸碌之辈也绝不会放过弹劾的机会。 熊海山目光沉沉地望向苏清风,骤然喝道:“所有人,为常大人开道!” 箭雨应声转向,齐刷刷倾泻向一侧,前方数百叛军如割草般倒下。 苏清风领着镇武卫众人纵身跃下城墙。 刀光闪过,头颅纷飞。 几乎在落地的刹那,他们已与乱军绞杀在一处。 镇武卫以苏清风为锋,似一支利箭狠狠扎进敌阵深处。 乱军后阵,一名骑在马背上的将领扬声道:“斩一名镇武卫,赏银百两!” 钱财本就动人,何况是这些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 四周叛军顿时如潮水般向苏清风一行涌来。 苏清风面色如冰,胸中真气奔涌,仿佛地火即将破土而出。 下一刻,龙吟震天! 音浪化作滚滚长龙,咆哮着席卷四方,空气似被无形之力撕裂。 百米之内,叛军无不抱头惨嚎;离得最近的几人更是当场爆体,血雾弥空。 “突围!” 苏清风一声暴喝,身形疾掠向前。 一步踏出,已在数十丈外,足底旋风隐现——正是风神腿。 再一步,人已凌空数丈,俯冲而下。 就在这时,数门火炮齐齐调转,对准了他们的去路。 夜风中,立马阵后的将领轻蔑一笑:“愚勇!” 第481章 32 除非宗师亲临,否则江湖武夫正面冲阵,不过送死。 他抬手一挥。 炮火轰鸣! 苏清风瞳孔微缩,周身真气狂涌。 “铛——” 一尊浑厚气钟瞬息凝现,炮弹在身侧炸开,气浪翻腾。 然而金钟罩护体之下,这般冲击尚不足以伤他分毫。 奔行之间,苏清风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宛如孤峰陡立,引得周遭天地气息隐隐汇聚。 他举刀, 斩落! 沸腾的刀势如狂潮般席卷四野。 一道近乎二十丈的凛冽刀罡破空斩落。 刀意引动天地元气,化作呼啸的洪流奔涌向前。 成百上千的叛军在这一刀之下崩解为漫天血雾。 磅礴刀气重重劈在火炮之上,顿时引发震天爆裂。 火光冲天而起。 四周兵卒在骇人的轰鸣中发出凄厉惨叫。 马背上的将领来不及反应,便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 场中一时陷入彻底的混乱。 几乎在同一刻,苏清风率领一众镇武卫杀入火炮营地。 这些自皇城而来的精锐果然战力非凡。 彼此配合默契,迅速结成战阵,绞杀着慌乱的士卒。 周围兵士因主将失踪,早已阵脚大乱。 便在此时,夜色中掠出一道道负剑的身影。 他们如鬼魅般穿行于乱军之中,剑光闪处,叛军纷纷倒地。 虽只十余人,却个个皆有先天以上的修为,武艺卓绝。 苏清风望见那些身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武当的人?” 其中一人尤为醒目,手持长剑,步法轻灵如羽,几乎每出一剑便取一命。 身形掠过之处,数十人接连倒下。 那轻功分明是武当绝学梯云纵,且已修至炉火纯青之境。 后方营地大乱,叛军的攻势骤然迟缓。 熊海山看准时机,当即下令打开城门,亲率一队轻骑冲出掩杀。 一方士气溃散,另一方斗志昂扬,战局顷刻逆转。 当然,这也因叛军多为未经操练的乌合之众。 若此刻面对的是上万正规大军,熊海山绝不敢贸然开城。 乱军迅速溃败退散。 直至敌军远去,众人才稍稍缓过一口气。 熊海山策马赶至苏清风身旁,急切问道:“常大人可还安好?” 此刻他已收起先前那分轻视。 方才一战众人皆亲眼所见,如此年纪便有这等实力,确实非同凡响。 若这位真有什么闪失,他实在担待不起。 苏清风摆手道:“无妨。” 随即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适才激战真气耗损颇巨,若再持续下去,便只能纯凭体魄硬撼了。 看来昔日朝廷马踏江湖之举,确非虚言。 不远处,那群武当**也走了过来。 “这位大人好身手!” 来人提剑抱拳,朝苏清风致意。 “在下俞岱岩,武当**。” 苏清风调匀气息,回礼道:“镇武卫,苏清风。” 说话间不觉多看了俞岱岩两眼。 此时熊海山转向俞岱岩,正色道:“多谢诸位仗义相助!” 俞岱岩连忙摆手:“将军言重了。 叛军祸乱百姓,我武当**岂能坐视。” 何况武当素来与朝廷交好,如今动荡之际,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熊海山望了望远处,说道:“诸位先请入城吧。” 众人应声,一同朝城内走去。 俞岱岩看向苏清风,含笑问道:“方才见常大人施展的轻功精妙非凡,颇似我武当梯云纵,却又另有玄机,不知可否请教是何**?” 苏清风还刀入鞘,笑道:“这门轻功名为云龙三折,不过我融入了其他身法的要诀。” 俞岱岩略感诧异,随即拱手道:“佩服!” “常大人真是天资过人。” 苏清风只是笑笑,并未接话。 这皆是系统之功,与他本人并无多少干系。 进城之后,苏清风便令唐琦前去清点伤亡。 此时一名镇武卫近前低声禀报:“大人,那人招了。” 苏清风神色一凛:“可问出什么?” “据他所言,乃是巨鲸帮之人。” 巨鲸帮? 若他记得不错,巨鲸帮依附朝廷,掌管东南沿海水运事务。 苏清风目光渐冷。 “不知死活。” 湖广、江西两地民变之事,朝廷早知有诸多门派卷入其中。 只是连巨鲸帮竟也参与进来,着实有些意外。 众人回到临时营地,熊海山急忙吩咐手下准备饭食。 各自落座后,彼此简单叙谈片刻。 苏清风从俞岱岩处得知,如今武当已有近半**下山,分赴湖广、江西各州府。 俞岱岩所率这一路,恰来到承天府。 俞岱岩又说起沿途见闻,可谓民生凋敝,惨不忍睹。 叛军虽打着**安民的旗号,所作所为却令人发指。 并非无人看清**,只是民变之势已成,许多人惧怕事后追究,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俞岱岩抱拳道:“常大人,仍需提防虚空教那些妖人。” “他们手段阴诡,最善蛊惑人心,不少百姓都是受了他们的欺瞒。” 苏清风蹙眉道:“俞大侠,关于此番变故,你们可知道多少内情?” 他入城后才得知,承天府的镇武卫早已尽数覆灭。 不止承天府,湖广、江西两地各府的镇武卫几乎皆遭此劫。 仅存几州的镇武卫,也在随后遭遇江湖门派袭杀,幸存者寥寥。 那位左都督借职务之便,以江湖门派作乱为由,假传朝廷旨意,诱使各地镇武卫出城平乱。 最终这些镇武卫皆落入圈套,殒命于江湖人之手。 镇武卫本是朝廷在湖广、江西的眼目与耳舌,如今眼目已盲,耳舌已聋,两地情势顿时晦暗不明。 俞岱岩摇头:“常大人见谅,此事我等所知亦有限,尚未及深入查探。” 苏清风低低一叹,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阵阵头痛。 此间局势,远比朝廷所知的更为凶险。 如今只望大军能早日抵达。 此时熊海山自厅外步入,扬声道:“诸位,先用饭吧。” 饭后,众人回到熊海山安排的住处。 苏清风唤来唐琦,吩咐道:“选派两名金蛟使,带些机警之人趁夜出城,往各府探明状况。” 唐琦却道:“大人,严大人已带人去了。” “他托属下转告,说是事急未及禀报,望您勿怪。” “严觉?” 苏清风微微点头,随即又道:“那你再派一队人手前去,务必将各地情报探查清楚。” “让他们设法混入乱军之中,以飞鹰传信,我需要更细致的消息。” “此外,将巨鲸帮相关情报上呈镇武司。” “是!” 唐琦知晓情势紧迫,匆匆领命而去。 …… 靖州,知府衙门。 昔日的州府官衙早已化作临时军营。 至于靖州知府,他的尸身已被悬于城门之上。 世人有屈膝求生者,亦有仗节死义之人。 街道上甲胄铿锵,士卒执火巡行,一丛丛火光在夜色中蜿蜒流动。 府衙深处的大堂内, 厅中地面上,置着一座巨大的征战沙盘。 沙盘边立着一人,身着绣纹黑袍,身形魁伟,面容如刀刻般深邃俊厉,一双眸子幽暗如夜,令人不敢逼视。 此人正是左都督,李文贵。 甲胄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一名风尘仆仆的将领掀帘入帐,单膝触地。 “都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沉重的铁石砸进寂静的空气里:“承天府那边……攻势受挫,我军败退。” 李文贵的视线从铺满舆图的桌案上徐徐抬起,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涟漪:“是镇武卫出手了。” 那话音凉薄,仿佛能将帐内炉火的热气都凝成霜。 何虎脊背绷紧,立刻补充道:“来人武功极高,巨鲸帮折了一位堂主,十门火炮……也落入敌手。” 李文贵将把玩在指间的铜制兵符随手丢开,转身走向主座。 他的声音随着步伐,一字字落下,冰冷而清晰: “传令前线主将。 承天府若不能破,他便不必归营。”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极清越的银铃摇动之音。 若有似无的幽香随风潜入,裹挟着几声慵懒娇柔的轻笑。 “何事惹得大都督这般不快呀?” 人未至,声先到。 旋即,一道素白身影翩然步入帐中。 女子身着白裙,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顾盼间仿佛能摄走魂魄的眼眸。 她赤足而立,纤巧足踝如白玉雕琢,泛着淡淡莹润的光泽,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更是白皙得晃眼。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虚空净世,万法无常!” 四名同样面覆薄纱的侍女紧随其后,无声跪伏于地,额首贴于交叠的手背,姿态恭谨至极。 何虎闻声下意识回首望去。 只一眼,他的神思便像被无形的丝线骤然缠住,目光僵直地锁在那白裙女子身上,再也挪移不开。 周身原本平稳运行的真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窜动。 李文贵漠然扫过何虎失魂的模样,将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咚!” 一声闷响,恍若无形战鼓在每个人心头擂动。 何虎浑身剧震,蓦然惊醒,后背顷刻间已被冷汗浸透,心中骇浪翻涌。 他堂堂先天境界的武者,竟只因看了对方一眼,便险些心神失守?这女子究竟是何方妖孽? 李文贵冰刃般的目光刺向那不速之客,语带森然警告:“管好你们的邪术。 若再敢对我麾下之人施展,休怪本都督翻脸无情。” 女子却轻笑出声,语调里带着几分故作委屈:“这怎能怪到本座头上?分明是他自家心志不坚,易受外惑罢了。” “你……!” 何虎面涌怒色。 行伍出身,他素来鄙夷这些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 李文贵抬手,止住何虎将要冲口而出的话,语气恢复平淡:“你先退下。” 何虎胸膛起伏,强压怒火,抱拳深深一礼,终究转身大步出了军帐。 李文贵面无表情地开口:“何事?” 白裙女子径自在旁侧坐下,唇角噙着笑意:“大都督何必这般生分。 我此番前来,倒是带了个您或许愿意听的消息。” “说。” 李文贵并未看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迂回的余地。 “真是扫兴。” 女子轻叹一声,随即压低嗓音,“大都督可知,此番镇武司派来的神龙卫,是哪一位?” “苏清风。” 李文贵吐出这个名字,神色纹丝不动。 白婉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竟已得知?” 李文贵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有人比我更盼着他死。” 这世道早已朽烂,该换片天了。 第482章 33 他固然也想让那卑贱的野种消失,却不会为此动摇全局。 自己谋的是掀天之业,岂会因私怨误了大事。 他缓缓收回视线,落在白婉莹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玩味。 “虚空教的圣女亲临,总不会只为递一句话吧?” 白婉莹掩唇轻笑:“那大都督不妨猜猜,婉莹此行所为何来?” “为了那个废物。” 李文贵走到沙盘前,嗤笑一声,“五日之久,非但一城未下,反被明军合围。 这般庸才,能成什么气候。” “他自然不及大都督万一。” 白婉莹含笑应道,眸底却有一线寒光倏忽而逝。 “救他,可以。” 李文贵将一面小旗插上沙盘中承天府的位置,语气平静,“拿苏清风的头来换。” 白婉莹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大都督静候便是。” “这颗人头,我定会送来。” 她起身离去,衣袂拂动间,环佩清音渐行渐远。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一道着紫衣、负长剑的女子如幽影般出现在李文贵身后。 她面容清冷,声音里透着警觉:“大人,方才那女子对您动了杀心。” 李文贵漠然摊开手掌,一枚铜制令符在他指间无声化为细粉。 “无妨。” “眼下她们还不会动手。” “大事未成,彼此尚需留着颜面。” 他忽然微微勾起嘴角,那笑意冰冷,如刀锋映雪。 扶持一位所谓的铁笔太师,无非是忌惮他权势过盛,将来难以驾驭。 可惜……选上来的人终究是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眼下他还需借这股力量,铺成自己的大业。 身后的女子倏然单膝触地,声音里淬着寒意:“大人,可要属下除掉她?” 李文贵回过头,淡淡扫她一眼,抬手虚扶:“映雪,起身罢。” 那一瞬,他周身冰霜般的气场仿佛消融了些许,竟透出几分活人的温度。 “虚空教的人,暂且留着还有用。” *** 承天府,府城。 苏清风独坐院中石凳上,指尖掠过刚由飞鹰送达的密报。 纸卷间字句辗转,却仍未带来什么切实的消息。 严觉自廊下快步走来,抱拳行礼:“大人!” 苏清风抬眼望去,神色一紧:“严大人此行可有发现?” 严觉颔首,眉宇间压着一层怒意:“属下带人混入一座被乱军占据的城池,探得了些内情。” “此番叛乱之起,与湖广布政使脱不开干系。” 苏清风手中茶杯轻轻一顿,低低叹了一声。 若是百姓尚能活得下去,又怎会轻易随人**。 他心中早已推演出七八分,只是还需更细致的实据来印证。 “正是。” 严觉接道,“今年湖广、江西多地遭灾,田里几乎颗粒无收,朝廷赈济的银两却迟迟未到。 当地官府非但未设法缓解灾情,反而加征赋税,加之世家豪强趁机兼并土地,底层百姓走投无路,前往官府陈情**,竟遭**驱赶。” “此后虚空教趁机在两地传教,吸纳大批流民,终致**。” 严觉话音落下,轻轻吁了口气。 那些所谓乱军虽占了城池,日子却未见多少好转。 城中依旧混乱不堪。 起事者人数愈增,粮食消耗便愈巨——队伍里不止青壮,更多是被裹挟的妇孺孩童,一家老小全系于此。 故而他们不能停步,唯有不断攻掠下一座城,劫掠下一处粮仓。 屋内一时寂静。 苏清风蹙眉问道:“湖广布政使如今人在何处?” 严觉摇头:“属下擒了几名叛军头目,只听说他已出逃,眼下踪迹……尚未查明。” 指节在桌面上叩出轻响,苏清风抬眼问道:“那些江湖门派,近来可有动静?” 严觉神色凝重地摇头:“时日尚浅,还摸不清底细。”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不过,倒听到些风声——湖广武林近日似乎要办一场盛会,广发请帖,各门各派都在受邀之列。” 武林大会? 苏清风眉峰微挑,心中暗忖:这群江湖人,究竟在盘算什么? 正思量间,唐琦已疾步从堂外奔入,面上带着喜色:“大人,骆将军的人马到了。” 苏清风心头一松,当即起身:“随我去迎。” 一行人步出府衙时,骆尚志所率部众已列队入城。 苏清风目光扫过,不由暗自赞叹:比起熊海山麾下那些卫所兵卒,眼前这支队伍气象截然不同,肃整精悍,绝非旬日能赶到的京师营兵。 观其甲胄制式,应是常年戍守南疆的边军。 队伍前方,一骑缓缓趋近。 马背上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身形魁伟如山岳,浓眉如墨,双目炯炯似寒星,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刀,周身隐隐弥漫着一股经年厮杀淬炼出的凛冽杀气。 仅这份沙场沉淀的威势,便已远非熊海山所能及。 骆尚志目光如电,早早就锁定了苏清风。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朗声笑道:“常大人!久仰了!” 他向来不轻易与人客套,但苏清风之名他早有耳闻——从边陲贬谪之吏,凭实绩一路擢升至神龙卫统领,每一步都是真刀**挣来的。 军中汉子最重这等人物,入城时又听熊海山说起昨夜**,心中已将其视作同侪。 苏清风依礼拱手:“镇武司神龙卫苏清风,见过骆将军。” 对方虽爽直,礼数却不可废。 这位“骆千斤” 将军年少时便以神力闻名军中,如今更是战功赫赫,绝非寻常将领。 骆尚志摆手一笑:“常大人不必拘礼。 军情紧迫,我们里边细谈。” 众人重返府衙正堂。 骆尚志敛容正色道:“此番清剿乱党,耳目情报之事,便要仰仗常大人麾下的镇武卫了。” “分内之事。” 苏清风肃然应道,随即命人将已整理完备的卷宗情报悉数呈上。 片刻之后,数百镇武卫缇骑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散入城中各处街巷,宛若一张细密大网,向着四面八方悄然铺开。 驿站外风雨如晦,雷声在低垂的云层间滚动。 门板被粗暴踹开的声响淹没在骤雨声中,十数道披着湿漉蓑衣的身影鱼贯而入,带进一股混合着泥土与铁锈气息的冷风。 唐琦擎着一盏刚点燃的油灯,昏黄光晕在空阔的厅堂内摇曳。”大人,此处荒废已久,并无人迹。” 苏清风坐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椅上,目光投向门外被雨幕吞噬的官道。 雨水如瀑,冲刷着龟裂的旱地。”久旱之后,甘霖终至,只可惜来得太迟。”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湖广诸府已旱了整整一季,田垄间早已是赤地千里,如今这场豪雨,救不了枯死的禾苗,也浇不灭已然燎原的星火。 “距襄阳还有多远?” “快马加鞭,半日可至。” 唐琦答道,将灯盏置于桌案,“傍晚时襄阳来的飞鹰传书,已确认湖广布政使的踪迹就在城内。”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逃得倒快。” 襄阳已是湖广边界,再往北去,便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话音未落,破败的门扉处又传来窸窣响动。 七八个身影相互搀扶着挤进门槛,衣衫褴褛,面颊深陷,被雨水浸透的躯体在昏光下瑟瑟发抖。 见到屋内全副武装的一众人,他们骤然僵住,惶恐地蜷缩在门边阴影里,不敢再向前半步。 唐琦低声道:“是流民。” 苏清风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未作停留,只重新望向门外无边的夜雨。 驿站梁柱间有冷风穿梭,吹得油灯火苗忽明忽暗,将他半边脸庞映得晦暗不明。 远处天际,一道闪电撕裂层云,刹那间的惨白照亮了他眼底深潭般的沉寂。 他知道,襄阳城里等待他的,绝不会只是一场江湖大会,或是一个仓皇逃窜的布政使。 袁长青密信中的字句犹在眼前——总领两省镇武卫事务,赐号“神龙” ,看似煊赫,实则麾下无兵无将,唯有一纸空文。 真正的分量,藏在后半句:收服江湖门派,彻查巨鲸帮。 空衔是虚,资历是实。 这步棋落下,他便再无退路。 雨势未歇,驿站内两群人默然对峙,一方警惕,一方麻木,唯有风雨声填满每一寸空隙。 苏清风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膝上无声敲击,仿佛在计数着雨滴,又仿佛在推演着即将到来的襄阳之局。 苏清风抬起眼帘,目光沉静地扫向门外,淡淡道:“请他们进来。” 唐琦颔首退下,片刻后领着几人缓步走入厅中。 那几人步履谨慎,神色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苏清风悠悠开口:“不知各位,走的是哪一条路?” 话音落下,堂内骤然一寂。 唐琦与身旁护卫几乎同时按住了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那群人却仍作惶然状,为首的老者颤声答道:“大人……您这话是何意?” 苏清风忽然抚掌轻笑。 “演得真好。”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人群中一名作村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只是雨下得这样急,姑娘的鞋履却纤尘不染——这戏,未免太不周全了。” “世上总有人,将旁人当作痴愚之辈。” 众人闻言,皆不由自主望向那女子的双足。 果然,唯有她鞋面洁净如新,其余几人袍角皆沾着泥泞。 堂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那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皆露出些许无奈。 圣女啊圣女,您这好洁的性子,真不是时候。 女子却只轻轻咳了一声,众人立即收敛神色。 她向前半步,朝苏清风微微欠身,面上绽开清浅笑意:“常大人果然心细如发。” 她语调温软,接着道:“今夜冒昧来访,是想向大人借一样东西。” “铿——” 话未说完,刀光已起。 苏清风的刀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凛冽寒芒如电撕裂空气。 站在最前的那人甚至来不及惊呼,身躯已被齐整地劈作两半。 “我的命,你们借不起。” 冰冷的话音砸进每个人耳中。 众人骇然变色。 苏清风手腕一翻,长刀顺势横斩,又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血溅三尺。 不过瞬息,八人已去其二。 他足下踏地,身形疾转,一腿扫出时竟带起呼啸狂风,如飓风过境,正中另一人胸膛。 那人胸骨尽碎,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门外。 与此同时,苏清风拳锋已凝聚起灼热真气,至阳至刚的一拳轰在左侧男子心口。 炽烈真火自拳下爆燃,顷刻便将那人吞没,化作飞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余下几人僵立当场,眼中终于浮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怒意。 第483章 34 白婉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情报有误,而且错得离谱。 眼前这人的手段,哪里是寻常先天境武者所能拥有?方才倒下的那四人,纵使根基虚浮,终究是踏入了罡气境的门槛,竟在一个照面间便如草芥般被收割。 她甚至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宗师。 残存的几名**再度扑上,其中一人双掌泛起金属般的沉黑光泽,乃是赫赫有名的“碎玉手” 苏清风不闪不避,单掌迎上,周身真气骤然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涡流,仿佛将周遭的光线与雨丝都扭曲、吞噬。 阴阳二气于刹那间颠倒轮转。 双掌交击,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施展碎玉手的**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炸开一团血雾,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凄冷如月华的刀光,已悄无声息地切开了雨幕,带着刺骨的锋锐之气直逼苏清风面门。 更有两道身影自阴影中暴起,配合默契。 一剑阴毒刁钻,直取心窝;一刀则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般的蛮横力道当头斩落。 杀机从三个方向同时锁死了苏清风所有退路。 苏清风眼中寒芒一闪,周身空气仿佛凝滞,一股森然酷烈的刀意冲天而起。 那并非实体之刀,而是无数道凌厉意念与真气瞬间交织、坍缩,最终化为一柄近乎透明的巨大刀影。 刀影只是一闪。 “嗤——!” 血光迸现。 那自阴影中袭来的两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躯便被狂暴的刀气彻底撕碎,化作漫天血雨,混合着冰凉的雨水洒落。 白婉莹脸色煞白,再无丝毫犹豫,身形急退,便要没入身后绵密的雨帘之中。 真是见了鬼!早先此人在承天府,有大军环伺,她们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追踪至此,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不料一脚踢在了铁板之上。 “常大人!” 她一边疾退,一边强自镇定地留下话语,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山水有相逢,今日之赐,他日必当奉还!” 她心中已下定决心,下次再来,定要请动真正能**场面的人物。 苏清风随手一刀了结了最后一名瘫倒在地的**,望着白婉莹迅速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未急于追赶,只是双腿微沉,磅礴炽热的纯阳罡气开始向足下汇聚。 四周落下的雨滴尚未触及他的衣衫,便被那灼热的气劲蒸发,化作袅袅白雾升腾。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炸开,院中坚实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向上翻飞。 苏清风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一圈猛然扩散的气浪。 他原先站立之处,一股狂暴的龙卷风骤然生成,裹挟着雨水与碎石,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白婉莹逃离的方向席卷而去,其势如电,其威如雷。 苏清风的身法如电光般迅疾,眨眼间已追至白婉莹身后。 刀风凛冽,寒意直透脊背。 白婉莹仓促回眸,心头猛地一沉。 她眼中忽有漩涡流转,奔逃间竟回头直视苏清风—— 虚空净世真解已然催动! 可苏清风眸中竟也同时浮现一道幽深涡流。 迷心秘术虽非世间至高的精神法门,却是移花宫不传之秘,加之他早已修至圆满,威能自然不凡。 而白婉莹所修的虚空净世真解纵然品阶超绝,如今却只初窥门径。 两股心神之力凌空相撞,胜负只在刹那。 白婉莹神魂剧震,唇边渗出一缕鲜红。 苏清风却忽然蹙眉。 远方的雨幕深处,一道人影正以一步百丈之势疾掠而来。 白婉莹望见来者,苍白的脸上骤然绽出希冀:“左使,救我——” 话音未落,身后杀意已如深渊张开,凶戾魔气弥漫四野。 苏清风眼中渐渐染上猩红。 大修罗斩仙刀法至臻圆满,其威早已超越罡气境武学的界限。 他挥刀斩落,八方元气奔涌汇聚,凛冽刀意引动天地之势,一道近乎二十丈的赤黑刀罡裂空而下! 远处疾驰的左使瞳孔骤缩,失声喝道:“宗师之意!” 江湖浩瀚,能在罡气境便触及此意者,不过凤毛麟角。 “小辈尔敢!” 怒喝穿透雨帘传来。 苏清风神色漠然,手中刀锋却无半分迟疑。 白婉莹的身影瞬间被吞没于狂暴刀气之中,衣帛尽碎,肌肤绽裂,鲜血如雨泼洒。 电光石火间,那虚空教左使已踏至身前,一掌推出,似托山岳,硬撼刀罡。 轰——! 气浪如潮四卷,地面崩裂,土石翻飞。 “好凶的刀……” 左使臂袖染血,眼底掠过惊悸,一把揽住奄奄一息的白婉莹,扬手掷出一枚乌黑圆珠。 那黑珠去势如雷,直逼苏清风面门。 苏清风心头一凛。 天雷子!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向后疾退,转眼已掠出数十丈外。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寂静,大地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剧烈地翻滚起来。 土层被蛮横地掀开,碎石与泥块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在狂暴的冲击气浪里,无数细密的寒芒乍现,带着尖锐的嘶鸣破空而来。 苏清风身形急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痕迹。 一口凝若实质的金色巨钟虚影笼罩其身,炽烈的纯阳罡气流转不息,直至退出七八步外,他才勉强定住身形。 漫天烟尘滚滚而起,又缓缓沉降。 尘雾散尽,苏清风的面色有些难看。 他抬手,用指腹擦过唇角,抹下一缕鲜红。 这些人竟连霹雳堂的“天雷子” 都动用了,而且如此果决。 此物出自江南霹雳堂,其威慑之名不逊于西蜀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每年流落江湖的不过寥寥数枚,威力却堪称骇人。 一枚天雷子猝然引爆的威能,几可等同于罡气九重高手的倾力一击。 “命倒够硬。” 既然未有提示,便意味着那人还未殒命。 “下次再见,你不会再有这般运气。” 苏清风不再停留,身形一折,如箭般射向来时的驿站方向。 …… 虚空左使揽着白婉莹,将身法催至极致,一口气掠出数里之遥,方敢停歇。 她心中暗呼侥幸,若非早年习得这门“电光神行步” ,今日恐怕真要埋骨荒野。 她抖开一件宽大黑袍,裹住白婉莹衣衫不整的身子,又取出一枚清香丹药喂其服下。 随即,她接连数掌,轻柔却迅捷地拍在白婉莹几处大穴之上,精纯真气源源不断渡入对方体内。 然而不过片刻,她秀美的双眉便紧紧蹙起,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究竟是什么真气?竟灼烈至此?” 她渡入的真气一进入圣女经脉,便如冰雪投进洪炉,被那盘踞其中的炽热气息迅速焚烧、吞噬。 那股诡异真气犹如活火,不断灼蚀着圣女的经脉与自身真气。 “看来……唯有请教主亲自出手了。” 虚空左使低语一句,不再犹豫,抱起昏迷的白婉莹,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茫暮色之中。 …… 襄阳府,知府衙门内堂。 精舍之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气氛正酣。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其身下的座椅也特意加宽了一号。 其下首左右,各坐一人。 左侧者身着知府官服,正是襄阳知府童山;右侧则是一位白衣男子,面容儒雅,气度从容,乃是湖广世家慕容家的家主,慕容世情。 慕容世情举杯含笑,声音清朗:“严大人,此番江湖盛会若能圆满功成,大人当居首功。 想来不日便可得朝廷征召,入京高升,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 严大人抚掌大笑,声震屋瓦。 湖广布政使严秉承端坐主位,闻言朗声一笑,宽袖轻拂:“慕容家主言重了。” “此番湖广动荡,本官身为地方主政,未能及早察知,实属失职。 如今只望此番江湖盛会能顺利举行,多少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 陪坐在侧的襄阳知府连忙欠身,脸上堆满笑意:“大人过谦了。 似您这般心系社稷、勤勉为公的良臣,朝廷岂会不知?下官听闻兵部侍郎一职尚有空缺,若大人得以入京,此位非您莫属。” 严秉承双眼微微眯起,嘴角仍挂着和气的弧度:“本官资历尚浅,岂敢奢望侍郎之位。” 慕容世情举杯示意,笑意温润:“大人过谦了。 平定湖广之乱乃是大功一件,那个位置,依在下看,早已是大人囊中之物。” 他轻轻击掌,门外便有一名侍从手捧锦盒步入。 慕容世情接过锦盒,向前推了推:“区区薄礼,聊表心意,权当预祝大人前程锦绣。” 严秉承缓缓放下酒杯,掀开盒盖瞥了一眼,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慕容家主费心了。” “大人喜欢便好。” 慕容世情语气平和,话锋却微微一转,“只是……关于襄阳、荆州几处田产的地契,以及此次江湖盟主推举之事……” 严秉承将锦盒拢到身前,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拖长了语调:“这些事……单凭此物,恐怕还有些为难啊。” 慕容世情心底冷笑,这贪得无厌的肥蠹,胃口果然不小。 面上却仍维持着恭敬的笑意:“严大人莫急。 稍后还请移步后厢雅间,另有安排,想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湖广官场无人不知,布政使严秉承最爱金银与**。 严秉承眼中顿时亮起光彩,笑意盈面地站起身:“慕容家主果然周到!本官另有公务,就先告辞了。” 目送那肥胖的身影离去,慕容世情脸上的温和顷刻消散无踪。 身旁的童山眉头紧锁,低声道:“家主,何以对此人如此迁就?兵部侍郎之位争夺激烈,岂是他能轻易攀上的?方才所言,不过场面逢迎罢了。” 慕容世情目光深远,缓缓道:“此人虽贪,根基却深。 鲜有人知,当今户部尚书便是其座师,这一派在朝中盘根错节,绝非易与之辈。 你别看他四处敛财,所得大半早已流入京城各位大人的袖中。 拿了好处,那些人自然要保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他收下我的礼,便是留下了凭证。 往后有这条线牵着,我们行事,反而能多几分便利。” 童山怔然,随即面露钦佩:“还是家主思虑长远。” 慕容世情不再多言,转身朝厅外走去,衣摆拂过门槛,悄无声息。 第二日,襄阳府平湖山庄。 这山庄在江湖上向来名声不显,不过是个寻常去处,今日却一反常态,车马络绎,人声喧腾。 第484章 35 庄门之外,各色旌旗招展,不断有武林中人引着**门徒鱼贯而入。 庄内空阔处,早已立起一座丈许高台,台周搭着层层看席。 日头渐高,席间人影愈密,湖广地界上有头有脸的豪杰,竟也来了不少。 不多时,台上一人缓步而出,青衫纶巾,面貌温文,正是慕容世家之主慕容世情。 他朝台下略一拱手,扬声道: “多谢各路英雄赏光,驾临敝庄。” 话音未落,下首一名铁塔般的虬髯汉子已不耐开口,声如洪钟:“慕容家主,场面话不必多说。 听闻此番大会有两件稀世珍宝现世,何不痛快亮出来,教大伙儿开开眼?” 慕容世情微微一笑:“铁帮主稍安勿躁。” 随即神色一正,环视场中,“诸位皆知,近来湖广、江西两地动荡,百姓流离。 今日邀集各位,实是欲共商平乱安民之策。”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有人当即高声道:“请帖上可未曾提及平乱之事!” 江湖中人,大多守着自家门户,乱军不犯武林,武林亦不涉兵祸,彼此早有默契。 如今要插手平乱,便是打破这微妙的平衡,自然无人愿惹麻烦。 当下便有数人起身,抱拳欲走。 “诸位留步!” 慕容世情连忙抬手,言辞恳切:“事出无奈,还望海涵。 不瞒各位,在下已与湖广布政使严大人议定:凡愿助平乱者,事成之后,可得通商要道管辖之权,朝廷亦不吝封赏。” 场中先是一静,随即无数道目光骤然灼亮。 “慕容家主,此话当真?” 慕容世情颔首:“慕容氏百年声誉,岂敢儿戏?” 那些原本要走的人,脚步也迟疑了。 商路之利,何等诱人,谁能不动心? 慕容世情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自然都是假的。 朝廷断无可能将商路之权柄轻易让出。 纵使当真要放,也绝无可能分予这许多江湖门派。 只是待他们登了船,再想抽身便难了。 他心中清楚,今日尚有诸多门派未曾到场,但只要谋划得逞,大势所趋之下,那些门派终究只能低头。 慕容世情含笑开口:“诸位,我慕容世家曾有幸得获两件稀世之珍,今借此江湖盛会,推举湖广武林盟主,愿将此二宝献予新任盟主。” 话音方落,两名慕容家仆手捧锦盘缓步上前。 慕容世情掀开盘上素绢,朗声道:“这第一件,乃先祖偶然所得——明教圣火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那可是明教圣物! 不待众人回神,慕容世情又徐徐道:“至于这第二件么……”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悠长:“乃是一株千年天山雪莲。” 红绸揭开的刹那,一株冰晶般剔透的莲花静静呈现,寒光流转。 满座皆惊。 真是惊天手笔! 席间有人忍不住高声道:“慕容家主,这两件宝物,当真愿交予盟主?” “自然。” 慕容世情颔首,眼缝微眯,目光扫过全场,“却不知……哪位豪杰愿担此盟主重任?” 场中霎时静默。 谁都明白,这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既然无人应声,这盟主之位,不妨由我来坐。” 一道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嗓音忽然自院外传来,字字却如沉雷滚过天际,震得人心神一颤。 人影随声而至。 玄鸟翔云纹的暗红大氅迎风而动,腰间断魂刀鞘冷光隐现,醒目异常。 身后一众镇武卫按刀肃立,杀气森然。 只一步,那人已掠上高台。 而他手中,不知何时竟已握着那枚圣火令与那株雪莲。 慕容世情怔在当场。 来者何人? 整座山庄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针尖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谁也没料到,竟会半路杀出一队镇武卫。 更未料到,此人一开口便要夺这盟主之位。 慕容世情盯着对方手中那两件本该属于慕容家的宝物,面色阴沉似水。 但那身装束,却令他心生忌惮——暗红玄鸟祥云氅,唯有镇武司中神龙卫方可穿戴。 可襄阳府的镇武卫早已销声匿迹多月,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强压心头翻涌的怒意,慕容世情沉声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苏清风斜睨一眼,随手将那枚赤红令牌与冰晶雪莲抛向唐琦,朗声笑道:“本官乃镇武卫北皇城总司神龙卫,兼领湖广、江西两省镇武司总神龙卫,苏清风!” 北皇城总司? 在场众人心头俱是一震。 地方镇武卫或许可以不放在眼中,但若来自皇城,便截然不同了。 慕容世情面色骤然转冷,目光沉沉地锁住苏清风,刻意咬重了字眼:“大人,此乃我湖广江湖大会。” 言下之意,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之人不宜插手。 身后一名镇武卫默然搬来木椅。 苏清风拂衣落座,嘴角噙着淡笑:“可本官方才听闻,这场江湖大会,原是朝廷所设。” “既然如此,由本官来坐这盟主之位,岂非顺理成章?” 他略偏过头,眼神如冰刃般刺向慕容世情,无声却逼人。 慕容世情心底暗骂,面上却仍静如深潭。 皆是江湖沉浮多年的老手,岂会轻易泄露真实情绪。 慕容世情语调又寒三分:“大人,话虽如此,可历来未有这般规矩。” “规矩?” 苏清风面上笑意缓缓褪去,声音陡然转厉,“自此刻起,本官所言,便是规矩!” “既然本官到了——” “这旧例,自然得换一换!” 慕容世情双目骤睁,眼底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慕容世家在湖广地界何等声望,何时受过这般折辱。 若真让此人坐上盟主之位,自己连日谋划岂不付诸东流? 台下各派掌门亦面浮怒色。 江湖门派本就与朝廷暗存芥蒂,如今朝廷竟直接插手江湖权柄,众人胸中皆似压了块炽炭。 “哼!” 台下忽有一魁梧大汉冷笑出声,讥讽道:“如今湖广乱军四起,朝廷的人不思平乱,倒先在此摆起官威。” “何时起,朝廷鹰犬也能染指江湖盟主了?” 苏清风缓缓移目望去。 “聒噪。” 二字轻吐,却似苍龙怒啸,恍若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音凝成线,破空而去! 正是天龙八音! “嘭——” 方才开口之人身躯骤然炸裂,血雾纷扬。 死寂仅持续一瞬,随即几声凄厉嘶吼爆起:“师父——!” “我必取你性命!” 五名背负长刀的男女自台下疾冲而上,直扑高台。 苏清风神色未改,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些逼近的身影。 瞬息之间,冲在最前的数名年轻人身形陡然僵滞,手中长刀尚未完全出鞘,便如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接连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这无声无息、诡异莫名的死亡,让台下众人脊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 苏清风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名为“断魂” 的狭长弯刀,刀锋映着冷光,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可还有人,愿步其后尘?” 场下一片死寂。 方才毙命者并非无名之辈,乃是铁刀门之主,一位修为已达先天后期的武者。 仅凭音波之力便能将其脏腑震碎,若非罡气境的强者,绝无可能做到。 无声的恐惧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既然无人应声,” 苏清风收起笑容,面容如覆寒霜,“那便听我一言。” “此番平乱,朝廷已调遣十万南境边军,二十万京畿精锐南下。 叛军覆灭,不过是早晚之事。”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冷声道:“然则此次湖广之乱,境内部分宗门牵扯其中,陛下天威震怒。 待王师平定叛乱之日,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本官今日至此,目的不言自明。” “顺朝廷者,生路可续。” “逆朝廷者,九族尽诛。” 字字如铁,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杀意凛然。 苏清风的视线缓缓掠过众人,将他们或惊惧、或犹疑、或苍白的脸色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语气转为一种冰冷的漠然: “动身之前,本官已与此次平叛主帅骆将军会晤。 今日前来,是予诸位最后一个机会。” “叛军连湖广、江西两省之地尚且未能完全掌控,何谈觊觎天下?朝廷坐拥十余行省,带甲数十万,胜负未定之前,谁敢轻易押上全部身家?” 台下众人神色变幻。 他们皆有门派基业,有家眷亲族,若非有十成把握,谁愿以全族性命为注,搏那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固然一步登天**极大,可一旦败落,便是万劫不复。 他们心底亦清楚,朝廷以往对江湖诸多容忍,很大程度上是因“师出无名” 天下太大,朝廷之力难以细致管控每一处江湖角落。 可若仅针对湖广一地的江湖势力,待大军压境,除了少数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派或可自保,其余门派,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如今湖广叛乱,某些门派卷入其中,恰恰给了朝廷一个名正言顺的清洗借口。 若论真正底蕴,普天之下,又有哪门哪派,能与坐拥天下的朝廷抗衡? “混账!” 慕容世情心中暗恨,怒火翻涌。 只看周遭那些人闪烁不定的眼神,他便知苏清风这番话已如冰水浇头,让他们心生怯意。 真是一群扶不上墙的朽木! 难道朝廷昔日的恩泽你们都抛之脑后了吗! 至于苏清风口中那二十万京营大军,纯属子虚乌有。 他心中清楚,如今驻守湖广的,不过十万南军而已。 但这番实情他不能明言,即便说了,眼前这群人也未必肯信。 慕容世情负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摆,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人群中,一名慕容家的子弟悄然退去。 苏清风环视众人,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缓缓开口:“天恩浩荡,陛下愿给你们一条生路。” “只要参与平叛,取敌将一首级,便可抵偿前罪。” 台下有人犹豫着出声:“常大人,我等实在不愿卷入兵乱纷争。 从今往后,愿自闭山门,不再过问世事。” 无论朝廷还是叛军,他们都不想招惹分毫。 苏清风笑声更冷:“本官只给你们两条路选。” 场中一时寂然。 众人胸中怒火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所谓两条路,实则别无选择。 许多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慕容世情,眼中尽是愤懑——若不是他广发英雄帖,召集这场江湖大会,又何来今日之祸? 第485章 36 忽然一声冷哼自门外传来。 院中闯入两列持械兵士,迅速分立两侧。 紧接着,一道臃肿身影喘着粗气迈入门槛,手中绢帕不住擦拭额间汗水,步履显得沉重吃力。 “本官倒要瞧瞧,是谁如此大胆,敢来江湖大会上搅局!” 严秉承满面怒容踏入庭院,脸色阴沉如铁。 看见端坐椅中的苏清风,他眉头骤然拧紧,厉声道:“此会乃本官主办,你想做什么?” 苏清风只淡淡瞥他一眼,平静吩咐:“拿下。” “放肆!” 严秉承勃然变色,“本官是湖广布政使,你凭何拿我!” 他虽怒斥出声,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凭何?” 苏清风骤然起身,目光如冰刃直刺而去,“你身为布政使,克扣赈灾银两,致使湖广民生凋敝、叛军四起!不去平乱,反而弃职潜逃——你说本官凭何拿你?”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衣袍拂动间寒意逼人。 前方几名兵士欲上前阻拦,苏清风冷眼扫过,只吐一字: “滚。” 看见那身暗红玄鸟祥云纹大氅,兵士们迟疑片刻,终究退向两旁。 苏清风举起手中令牌,声如寒铁:“看清楚了,这是本官的令牌!” 湖广与江西两省镇武司总神龙卫一职,乃天子钦授,专司两地叛乱的清查之权。 严秉承听闻此言,脸色骤然阴沉,心头不由一紧。 眼见苏清风步步逼近,他向后撤了半步,声音里压着隐隐的威胁:“行事须留余地。” “你不过是要功绩罢了。 此事功劳,你我各分一半,彼此互不干涉,如何?” 苏清风却是一声低笑,目光扫过严秉承那张惶然的脸,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般庸碌之徒,竟也能高居布政使之位,着实令人费解。 他手中长刀微抬,冷声问道:“赈灾银两,现在何处?” 严觉此前坚称湖广从未收到赈银,然而朝廷拨下的款项早已发出,问题只可能出在这位布政使身上。 严秉承忽然笑了,笑声里掺着淡淡的讥讽。 “原来你是冲着那笔银子来的。” 他嘴角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我劝你趁早收手。” “那笔银子……你动不得。” 苏清风眯起双眼,注视着他,眸中厌恶一闪而过。 蛀虫。 朝廷正是被这般蛀虫蚀空了根基。 寒光一闪,刀锋已贴上严秉承的脖颈。 冰冷的触感令他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你……你敢!” 周围聚拢的江湖众人皆是一怔——这朝廷中人,怎地自己先内斗起来? 严秉承急急望向慕容世情,连使眼色。 慕容世情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常大人,莫非是要滥用职权,擅杀朝廷命官?” “住口!” 苏清风头也未回,声音如铁:“朝廷事务,岂容江湖之人插言。” 慕容世情喉头一哽,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 严秉承侧目瞥见颈边刀刃,嗓音已有些发颤:“本官乃一省布政,即便有罪,也当押送京师,经三法司会审……你无权杀我。” 苏清风沉默不语,只冷冷凝视着他。 刀锋微微推进,划开皮肉。 一缕温热的血顺着脖颈缓缓淌下。 严秉承终于慌了。 他不敢赌,更不愿死。 目光颤动间,他急促低语:“杨大人……是杨大人!” 苏清风眉头一蹙:“户部尚书?” 严秉眼中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讥诮,缓缓道:“你即便知晓内情,又能如何?” “你心里应当清楚,六部堂官,绝非你所能撼动。” 如今朝中格局已定,文官一系根深蒂固,权势熏天。 纵是天子,亦常有掣肘之时。 他望着苏清风,声音低沉:“苏清风,我听过你的名号。” “但你莫将杨大人与那兵部侍郎视作一类人。” “侍郎**,不过是有人早欲除之,顺势而为罢了。” “你若有意,我可引荐你投于杨大人门下。” “权柄、金银,任你开口,皆可商量。” 严秉忽然胆气一壮。 他深信世间无人不爱财,若有不从,定是价码未足。 他能从区区知县一路攀至布政使之位,凭的便是源源不绝的孝敬。 “说完了?” 苏清风垂眸看他,语气静如止水:“说完了,便该上路了。” “什么?” 严秉悚然一惊,瞳孔骤缩。 “咚——”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血光迸溅! 原本作壁上观的众人骇然起身,面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会如此? 慕容世情更是惊怒交加,心底涌起一股荒唐之感。 “你疯了不成?” 他脱口厉喝,胸中怒火再难抑制。 费尽心思与严秉结交,如今竟成一场空? 苏清风缓缓拭过刀锋,侧首瞥他一眼,澹然道:“你看见了什么?” 慕容世情蓦地一怔。 看见什么?自然是看见你斩了一位朝廷**,堂堂布政使。 苏清风却微微一笑,转身朝台下坐席间走去。 那处椅上坐着个瘦削男子,一袭灰袍,正是长天帮主殷云天,在这襄阳地界也算一方豪强。 可望着那步步逼近的身影,他心底仍禁不住升起寒意。 他下意识向后靠去,脊背紧贴椅背。 电光石火间,一道澹白的刀影自眼前掠过。 快! 快到极致。 殷云天额前一缕黑发悄然飘落,而颈侧已贴上一柄泛着冷光的断魂刀。 方才,正是这柄刀,斩下了那位布政使的头颅。 殷云天的手掌紧贴着剑柄,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始终无法将剑刃抽出分毫。 苏清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如针尖般刺人。”说说看,你方才看见了什么?” 殷云天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急剧颤动。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高台之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又迅速落回苏清风脸上,脑中思绪电转,小心翼翼地开口:“布政使严大人……抗拒朝廷拘捕,意图袭击镇武卫,因而……被大人您当场格杀。” 苏清风缓缓摇了摇头。 殷云天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难道猜错了? “不是我,” 苏清风的声音轻缓却清晰,“是‘你们’。” “什么?” 殷云天尚未反应过来,他握剑的手竟不由自主地猛然动作——寒光出鞘,利剑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了严秉承的胸膛。 殷云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要将他们彻底拖入深渊。 袭杀朝廷三品**…… 苏清风含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沉凝,仿佛寄托着厚重的期望:“朝廷……正需要你这般果敢的栋梁之材啊。” 说罢,苏清风悠然转身,向着高台迈步而去。 在他身后,各派高手人群中,兵刃骤然自行脱手,化作一片寒光凛冽的雨,纷纷钉入严秉承的躯体。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疯了不成?! 然而,那些出手之人自己亦是满脸惊骇茫然,手足无措——方才那一瞬,他们的身体全然不听使唤。 无人察觉,苏清风负于身后、握刀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苏清风踏着石阶,一步步向上攀登。 每上一级,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便厚重一分,宛如巍峨山岳自平地拔起,沉甸甸地笼罩全场。 他平淡无波的声音,如同古潭深水般幽幽荡开: “现在,由我来坐这盟主之位。 在座诸位,谁赞同,谁反对?” 苏清风转过身,俯瞰下方一众江湖门派的首脑。 他心知肚明,此刻这些人个个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但也仅止于“想” 无人敢将这份杀意化为行动。 连追随叛军揭竿而起的胆量都欠缺,又如何敢与朝廷正面对抗? 他越是强势,他们便越是畏惧。 从他口中吐出“二十万京营,十万南军” 那几个字起,恐惧便已深植他们心底。 他们揣测不透,那大军如今驻扎何处,是否已陈兵襄阳府外。 朝廷大军或许一时平不了叛军,但扫平他们的宗门基业,难道是什么难事?祖辈传承的根基在此,无人敢拿全副身家去赌那万一。 至于那些势单力薄的小门小派,更是连赌的念头都不会有——朝廷碾碎他们,不过举手之劳。 慕容世情站在人群中,面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苏清风立于高台之上,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慕容世情自人群中缓步而出,抱拳一揖,声音清朗却字字如钉: “常大人既欲争此盟主之位,在下不才,愿请一战。” 四下骤然一静,随即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向慕容世情。 方才对他暗生的不满,此刻竟悄然淡去几分。 他这一句话,恰似说出了在场许多人心底压着的话—— 让一位镇武卫统领江湖盟会?若传扬出去,整个武林怕是要沦为笑谈。 数百年来,从未有过这般先例。 慕容世情抬眼望向苏清风,眸底掠过一丝冰寒的影。 杀他固然不可,但今日若能当众挫其锋芒,却也未尝不可。 争夺盟主,比武较技本是江湖常例,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神色平静,唇角甚至浮起一抹浅笑: “不知常大人,可愿赐教?” 苏清风点了点头,笑意从容: “自然可以。” “只不过拳脚无眼,慕容家主还须……多加小心。” 慕容世情面色倏然一沉。 警告我? 若是皇城指挥使亲临,他或许还存三分顾忌,可眼前不过一镇武司的神龙卫,竟也敢如此张狂。 年轻人气盛本是常事,但若狂过了头,便是自取其辱。 他承认对方确有不凡之处,可自己数十年苦修,莫非还不及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 “常大人不必留情。” 慕容世情语声冷如霜刃,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苏清风反手将长刀归入鞘中,悠然道: “请出手。” “你不用刀?” “你尚未到需我出刀的境地。” 慕容世情脸色彻底冰封,嗤笑一声: “好,那在下亦不用兵刃。” “只望常大人……莫要后悔。” 台下观者心中皆暗啐:一个狂得没边,一个假作大方。 谁人不知慕容家掌法与腿法独步江湖? 苏清风不再多言,只澹澹道: “请。” 话音未落,慕容世情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劲风骤起,一腿如电直取苏清风要害。 苏清风骤然踏步向前,拳势暴起,刚猛如烈日坠世,炽烈真气轰然迸发,化作一团灼目炎光炸裂开来,高台四周地面顷刻焦黑一片,热浪蒸腾,空气都似要燃烧。 第486章 37 慕容世情瞳孔急缩,抽身疾退,双掌翻飞,硬接而上。 黑色掌影如潮水般奔涌而出,层层叠叠仿佛乌云压顶。 这正是慕容一族秘而不传的魔云掌,掌劲阴寒歹毒,直透脏腑。 连绵不绝的真气化作狂涛,一波接一波向前推进。 眨眼之间,成百上千道虚幻掌影已在半空凝结,朝着苏清风当头笼罩。 苏清风毫无退意,拳印如烈日升空,一拳接一拳轰然迎上,气势恢宏。 便在此时,慕容世情身影倏然一闪,趁隙疾攻而来。 一记刁钻狠辣的腿法凌空踏落,恍若山岳倾塌,重逾万钧。 真气凝作实质,宛如一整座山峰倒压而下,势不可挡。 苏清风始终平静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不妙! 慕容世情捕捉到那抹神色的瞬间,心头骤然一紧。 “破!” 仿佛九天龙吟炸响,又似惊雷裂空,一声断喝震动四野。 恐怖的音波伴随着席卷一切的巨大腿影轰然爆开。 前方空气像被无形利爪撕扯,一道由音波凝聚的长龙直扑而来。 慕容世情闷哼一声,眼中骇色尽显,身形向后急退。 音波冲击之下,他只觉得头颅几欲炸裂。 五脏六腑更是气血翻腾,如沸水般涌动。 苏清风的速度却比他更快,身影如电,紧追不舍。 风神腿! 腿影密集如暴雨倾盆,腿势狂猛似飓风过境,每一击皆含雷霆之力。 慕容世情心中惊惧已极。 这是何等腿法? 狂暴劲力瞬间撕开他护身罡气。 “我认输!” 慕容世情面色铁青,嘶声喊出。 生死关头,颜面早已不值一提。 然而苏清风却无半分收手之意,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一脚已重重踹在其胸口。 “轰!” 慕容世情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斜坠而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至刚至纯的真气犹如烈焰,侵入他体内,迅速焚烧周身经脉。 “噗——” 慕容世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丹田已碎。 苏清风缓缓落地,垂眸看向坑中之人,语气随意:“抱歉,方才没听清。” 慕容世情早已意识模糊,哪里还能听见他的话,径直昏死过去。 能在风神腿大成之下留得住性命,已属侥幸。 “家主!” 几名慕容家的长老慌忙跃上擂台,急急将丹药塞入慕容世情口中。 高台之下,一时寂然无声。 湖广地界上,慕容氏的名号也算响亮。 家主慕容世情,传闻已将罡气修至第五重境界。 这般修为,纵使放眼整个武林,也绝非等闲之辈。 苏清风缓缓坐回椅中,目光扫过堂下诸人,嘴角噙着一丝淡笑:“诸位……如今可还有异议?” 厅内一片寂静。 片刻,长天帮帮主殷云天率先离座,抱拳躬身:“我长天帮,愿奉常大人为盟主。” 此言一出,余下众人彼此交换眼神,随即纷纷起身,齐声附和。 他们终究不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深知螳臂当车之理。 一位三品**殒命于此,即便非他们所为,朝廷又怎会不信镇武卫的一面之词?纵是虚言,亦能成真。 众人心底唯有苦笑。 本是赴一场寻常江湖**,谁料竟卷入这般漩涡。 苏清风面上笑意渐深。 此行的炮灰,总算凑齐了。 …… 靖州城,州府衙门。 李文贵阅罢手中密报,脸色骤然沉下。 “当真是一群废物!” 虚空教高手如云,竟连个黄口小儿都奈何不得。 “影子。” 话音方落,一道黑衣瘦削身影如鬼魅般自他身后显现,单膝跪地。 李文贵脸上忽地浮起一抹玩味神色,将密报随手抛去。 “将此物送往京城,交予户部杨合修。” “想来……他应当会十分欣喜。” “是。” 影子低应一声,身形倏忽消散。 李文贵似笑非笑。 京城里那些老狐狸的心思,他再明白不过。 叛军不打到皇城脚下,他们永远不会着急。 甚至,他们巴不得这场仗打得再久些——战事愈长,所能攫取的利益便愈多。 有些事,何须亲自出手。 他拾起一面小旗,稳稳插在沙盘某处,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骆尚志,且看你接下来……如何接招。” …… 襄阳知府衙门内。 苏清风丢下手中名册,发出一声嗤笑:“此人倒是长袖善舞,四面逢源。” 那册子上,一笔一笔,详尽录着严秉承历年来的银钱往来。 何年何月何日,赠予何人,数目几何,皆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此人倒也不似表面那般愚钝,暗地里终究藏了后手。 这份礼单便是他的保命符。 单上首屈一指的,便是户部尚书杨合修。 自任县令起,此人便已开始打点上下。 从百两到千两,再至上万,数目逐年攀升。 待到就任知府,每年送往杨合修手中的,至少也有两万两白银。 从荆州知府至湖广布政使,十五年间,送至杨合修处的财物折银竟近八十八万两。 其中现银便占五十万两。 若算上此次二十万两赈灾银,总数已逾百万。 而这,仅是严秉承一人所献。 可见京中那位,已敛下何等惊人的财富。 所赠虽非全是现银,亦包含古玩珍宝、字画器物, 然其价值依旧骇人。 只怕这位户部尚书的私藏,比整个户部库银还要丰厚。 苏清风甚至觉得,若此刻快马进京一刀斩了他,自己或能借此顿悟,直入宗师之境。 “大人。” 唐琦近前拱手,“从严秉承宅中又搜出二十万两。” 苏清风指节轻叩桌案,低叹一声:“设法转交骆将军吧。” 指望朝廷拨下粮饷,最终能到手几分尚未可知。 层层盘剥之后,能余五万两便属难得。 十万大军人马消耗,流民收容安抚,处处需银。 这二十万两,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至于自己——无非多费些力气,多斩几个江湖高手罢了。 “卑职明白。” 唐琦垂首应下,悄然退去。 苏清风取出匣中那株天山雪莲,缓缓服下。 顷刻间,体内真气奔涌如潮,一股温润热流自丹田升起,通达四肢百骸。 连日的疲惫顿时消散,先前动用摄心之术所耗的精神亦顷刻复原。 调息许久,他缓缓睁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功力虽未大增,但这雪莲却令他从此百毒不侵。 …… 此后数日,苏清风着手整肃参与江湖大会的各路势力。 拉拢、敲打、分化结盟,更以生死符制住部分高手。 既已登船,再想抽身,便由不得他们了。 最终清点,麾下罡气境高手竟有九人,虽大多止步于三重以下,却已是一股不容小觑之力。 真正的顶尖门派,向来不屑于参与这类江湖**。 但眼下来的这批高手,终究能派上大用场。 镇武卫虽擅**探军情、单打独斗亦不逊色,可顶尖战力终究稀缺。 整合各派时,苏清风已借飞鹰传信骆尚志,说明原委,并令各门派陆续遣人入营。 襄阳府诸事既了,苏清风便率众策马疾驰,直奔承天府。 两日奔袭,一行人风尘仆仆踏入城门。 骆尚志早已迎在道旁,神色肃然,抱拳道:“常兄弟,此番恩情,骆某铭记在心。” “日后若有驱使,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一声“兄弟” ,已见态度之变。 二十万两白银,加上这批江湖好手,任谁看来都是一份厚礼。 苏清风含笑摆手:“骆大哥言重了,本是分内之事。” 有他这句话,那二十万两便不算白费。 这位浙军名将手握重兵,权势与实力皆不容小觑,结下这份交情,将来或许便是转机。 二人简短叙礼,便并肩往府衙行去。 途中苏清风问起战况,骆尚志面色一沉:“所谓铁笔太师,不过乌合之众,一月之内必能扫平。” “棘手的是那位左都督。” 苏清风脚步微滞:“此人如此难缠?” 他向来不插手军务,凡事皆以骆尚志为主。 前些日子困于襄阳,亦未细问战事,如今听这语气,竟似进展不顺。 骆尚志颔首道:“他麾下尽是精锐,用兵布阵更不输沙场老将。” 单是这一点,已足够令人警惕。 他手下南军常年与东南倭寇周旋,可谓百战之师,竟也难占上风。 “听说常大人如今还兼着湖广江湖盟主之位?” 骆尚志忽转话锋。 当初大批江湖人涌进城来,口称助战,险些被他当作敌营奸细——这般阵仗,实在叫人不得不防。 骆尚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苏清风并未因这玩笑话而着恼。 以对方的身份,能这般随意交谈,恰恰说明真将他视作了平起平坐之人。 苏清风一手按着刀柄,朗声笑道:“法子简单得很!” 他扬了扬手中的断魂刀,寒光一闪,声音也冷了下来:“把不服的都斩了,剩下的,自然就服了。” 骆尚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够气魄!” 二人步入府衙,骆尚志的亲兵奉上热茶。 待亲兵退下,骆尚志才笑道:“听闻常大人精于弓术,今日我也备了份薄礼,算是回敬。” 他说着起身转入内室,不多时便捧出一只细长的锦盒。 “这是……?” “打开看看便知。” 骆尚志含笑将锦盒推至苏清风面前。 苏清风揭开盒盖,目光顿时被其中之物牢牢攫住。 盒中躺着一把通体乌沉的长弓,森森寒意自弓身弥漫开来,指尖触及的刹那,竟似冰锥刺骨,更有一股凶戾煞气隐隐缠绕。 霸道——这弓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之意。 骆尚志在一旁解释道:“此弓名为‘霸王’,相传为昔年楚霸王遗物,是我早年偶然得来。” “据说弓身以玄铁铸就,重逾五百斤,弦取深海黑蛟之筋,非神力者不能开。” 苏清风伸手提起长弓,心下暗惊。 果然沉重无比! 他双指勾住弓弦,缓缓发力,弦身顿时发出低沉而剧烈的震鸣。 霎时间,苏清风周身气劲奔涌,臂上经脉贲张如虬。 那霸王弓被他一寸寸拉开,松手的瞬间,一道无形气箭破空而出。 “轰——!” 院中石桌应声炸裂,地面尘土飞扬,赫然现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 苏清风目光一凛,眼底掠过惊异之色。 “好弓!” 骆尚志细细端详他片刻,放声笑道:“常大人真是神力惊人!” 第487章 38 “我在军中虽有个‘骆千斤’的浑号,但看大人这般臂力,怕是万斤也不止啊。” 他面露赞叹,不住打量着苏清风。 苏清风恋恋不舍地放下霸王弓,摇头推却:“骆将军,此物太过珍贵。” 毫无疑问,这弓足以与圆月弯刀那般的神兵并列。 唯一的不足,是它并未配备相应的箭矢——寻常箭矢,恐怕根本承受不住这张弓的力量。 骆尚志却摆手道:“常大人不必推辞,请收下吧。” “我于弓术一道并不擅长,良弓当配英雄,何况这弓与我气质也不相合。” 这般沉重的长弓,即便以他的膂力也觉勉强,再看身旁这位常兄弟,持握起来却显得分外轻松。 “那我便愧领了。” 苏清风含笑抱拳,将锦盒轻轻合上。 他心中暗忖,那辟邪之物莫非真能添人运势?近来自己的运道,似乎确实顺遂不少。 正思量间,院外唐琦步履急促地闯了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大人,袁大人有信送到。” “出事了。” 苏清风面色一沉,当即决定收回方才心中所想。 “不急,慢慢说。” 他端起案上茶盏,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 唐琦先望了骆尚志一眼,见苏清风并无避讳之意,方低声道:“袁大人信中提及,朝中已派监军前来。” 苏清风闻言一怔:“监军?” 骆尚志亦露出讶色。 镇武卫此行虽未明言,实则除探查情报之外,亦暗含监军之责。 此乃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从未有人点破。 宫中那位既真心平乱,便予骆尚志极大自主之权,更调南军先行赴战。 而苏清风到来后,从未干涉军务分毫,也是骆尚志对他颇有好感的缘由——最怕外行妄断兵事,那才是军中大忌。 苏清风搁下茶盏,蹙眉问道:“可知来者何人?” 唐琦面色有些微妙:“一位是御史吕武,任正监军;另一位是司礼监太监唐守义,领京营兵马同行。” “噗——” 苏清风一口茶汤喷了出来,愕然道:“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骆尚志更是满脸难以置信。 来一位监军已够令人头疼,如今竟一次派来两位。 一位御史,一位司礼监太监,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唐琦压低声音:“袁大人信中特意提醒,此事乃内阁突然决议,请大人务必留心。” “内阁称战事久无进展,故遣监军前来督战。” 骆尚志几乎要脱口骂出声来。 那群老朽话说得轻巧,这场乱局岂是轻易能平定的? 苏清风指尖轻叩桌案,目光渐深。 袁长青特意点明这是内阁突然之议,其中必有变故。 若说近日有何**,恐怕唯有湖广布政使严秉承那件事了。 苏清风唇边的笑意逐渐染上几分深意。 “有趣。” 看来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这自然只是他的一种推测,另一个缘由,恐怕也在于朝廷不愿见骆尚志手握兵权过久。 他转向唐琦,沉声下令:“即刻以飞鹰传讯镇武司,详查此二人所有底细。” “遵命!” 唐琦抱拳领命,躬身退出。 苏清风回过身,望向眉头紧锁的骆尚志,语气轻松道:“骆将军,何须如此忧心忡忡。” 骆尚志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常兄,既已至此,我便与你直言。” “我最忌惮的,便是这些监军之辈。 胸中实无韬略,却偏爱处处掣肘,发号施令。” “眼下战局方现转机,我只恐他们横加干涉,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势头。” 苏清风将杯中残茶饮尽,赞道:“好茶。” 随即,他拎起那柄沉甸甸的霸王弓,霍然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意味深长的话语随着他的脚步,不轻不重地飘了回来: “两军阵前,乱局之中,折损个把人……岂非寻常?” “哈哈!” 长笑声中,苏清风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骆尚志骤然抬眼,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那离去的背影。 半晌,他紧绷的面容忽地一松,竟浮起一丝笑意。 有些事,他做不得。 但苏清风来做,似乎再合适不过。 毕竟,镇武卫乃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 …… 数日后,京营兵马驰抵湖广,于承天府外与骆尚志所率的南军会合。 此番自京城开拔的三营精锐,计有五万之众。 其中五军营占四万,神枢营与神机营合计一万。 自张江陵力行革新以来,京营战力已大有起色,如今尚未到衰弛之时。 随军同至的,尚有经水路赶来的巡按御史吕武,以及司礼监随军太监唐守义。 不过,眼下这所有兵马的统辖之名,仍归于骆尚志。 夜色渐深。 承天府衙之内,灯火通明。 骆尚志设下宴席,权作接风。 纵使心中对这班人物有千般不满,面上的礼数却须周全。 或许……他心底仍存着一丝微末的冀望。 苏清风带着一队镇武卫行至厢房之外。 目光倏然掠过庭院中静立的两人,他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此二人……是何来路? 只一瞥,他便收回视线,径直踏入房中。 大堂之上,骆尚志居主位而坐。 其左首是一位面皮白净、身着宦官服饰的男子;右首则坐着位年约四旬、蓄着短须、身穿绯红御史官袍的官员。 厅堂内,除了骆尚志与苏清风二人,下首还坐着几位军中将领。 苏清风早已瞥见那几张面孔,却只当是瞧见了空气。 不过是个七品言官,品阶尚在自己之下,何须行礼?他对这等专事弹劾的御史向来厌烦。 至于旁边那位内侍,就更不必放在眼里——司礼监里有头有脸的宦官屈指可数,此人显然不在其列。 他只随意抱了抱拳,道:“骆将军。” 骆尚志原本沉郁的神色,因他的到来缓和了几分,起身笑道:“常大人来得正好。 这位是吕御史,这位是唐公公。” 又转向众人,“这位是镇武司神龙卫的苏清风常大人。” 席间将领纷纷起身见礼。 苏清风略一颔首,便自顾自落了座。 不料那御史吕武竟主动站了起来,笑容可掬:“下官见过常大人。” 一旁的太监唐守义也随即拱手:“见过常大人。” 苏清风眉梢微动,心中暗奇。 这两人的态度,倒是蹊跷。 如此客气周全,与他预想中的唇枪舌剑截然不同,反倒让他一时寻不着发作的由头。 骆尚志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扬声道:“诸位,开宴吧。” 席间,吕御史屡屡举杯向苏清风敬酒,言辞间颇有逢迎之意。 倒是那唐太监显得持重些,只不时问些战事细节。 骆尚志拣些能说的讲了,又顺势诉了一番苦处,话中虚实,自然只有他自己知晓。 宴罢人散,苏清风与骆尚志踱至院中。 “你怎么看?” 骆尚志问道。 他一向不耐烦与文官周旋,只觉得这些人肠子弯弯绕绕太多。 苏清风笑了笑:“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若真是两个庸才,内阁也不会派他们来了。” 骆尚志点头,低声道:“那太监席间旁敲侧击,打听战事详情,连江湖势力的动向都问到了。 此人恐怕别有心思。” 他侧目看向苏清风,“方才没找到由头出手吧?” 苏清风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滑不溜手,跟泥鳅似的。” 骆尚志朗声一笑,竖起拇指,随即转向苏清风,神色肃然道:“那便有劳常大人看紧这二位了。” “京营兵马与我南军合为一处,三日之内,三府必破。” 他话音落下,周身陡然腾起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气魄。 “定当竭力。” 苏清风应罢,转身出院。 …… 夜色渐浓。 吕武推门回到住处,屋内已无声无息多了两道身影。 若苏清风在此,必能认出,这正是日间堂外窥探的那两人。 两人面上俱覆铁面,身形相仿,难辨彼此。 唯一不同,是一人面具上刻着灼灼烈焰,另一人则纹着凛凛寒霜。 江湖人称“水火追魂” 传闻此二人联手行事,从未留过活口。 “如何?” 吕武自斟一杯,语气随意。 二人对视一瞬,炎纹面具者嗓音低沉:“……极强。” “嗯,极强。” 霜纹面具者接口,声线如冰。 吕武眼神微凝,直截问道:“本官只问一句,若他动手,你们可能护我周全?” 二人再度交换眼神,炎纹者缓缓点头:“能。” 吕武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嘴角浮起浅淡笑意。 京城那位“杀神” 的名号他早有耳闻,连三品**都说斩就斩,又岂会将他这七品御史放在眼里。 他从案上拈起一封信笺,轻笑道:“这位常大人,手段着实酷烈。” “连杨大人的钱囊都敢直接掐断。” 他虽为前程而来,却绝不愿将性命丢在此地。 吕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皱眉吐出。 “噗——烫!”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低笑。 “吕大人好雅兴。” 语声未落,一人已缓步踱入堂中,正是太监唐守义。 “唐公公。” 吕武含笑招呼,面上全无寻常文官对宦官的鄙薄之色。 厌恶阉党那是清流的事,与他这钻营之人何干。 唐公公笑着落座,吕武为他斟茶,低声问:“可探听清楚了?” 唐公公左右一瞥,水火二人会意退出门外。 他这才压低嗓音道:“与我们所知无差,如今军中,江湖人物确已渗入不少。” “那些江湖人屡次卷入纷争,听说他们如今奉苏清风为首,我倒想瞧瞧,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吕武眼缝微缩,静思半晌,低声道:“不如就从这群江湖客入手,他们想必是个不错的楔子。” 唐公公端起案上茶盏,吕武急道:“且慢!” 话音未落,唐公公已仰颈饮尽,面色平澹道:“好茶。” 吕武疑色打量他:“不烫么?” “烫。” 吕武不禁笑出声来。 唐公公斜睨他一眼,问道:“那位杨大人,该是与李文贵有所勾连吧?” 能被遣来任监军的,自是心腹之人。 吕武却摇头:“下官不知。” “下官与唐公公不同,这差事是下官特意求人谋来的。” 困在都察院,若无数十载光阴,此生休想挪动半分。 这些年在都察院,他早已看透这大苍官场。 正因看透了,才更想往上攀爬。 寒窗苦读数十春秋,若终生止步七品,活得未免太窝囊。 唐公公轻笑一声,显是不信这番说辞。 第488章 39 这位吕御史,他早有风闻。 唐公公含笑取出一封密信,意味深长道:“吕大人不妨一观。” 递过密信,便起身离去。 吕武拆信阅罢,面上笑意愈深,望向窗外,幽幽叹道:“骆将军……可惜了。” …… 城中僻静小院, 镇武卫临时驻所。 一道黑影忽自夜空掠下,如苍鹰俯冲,疾似流风。 院中巡守的镇武卫竟浑然未觉。 那黑影穿行于各间厢房,步履无声,未惊起半分响动。 后院屋内,苏清风骤然睁眼,复又阖目。 片刻,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潜入室内。 满室漆黑,于来人却似毫无阻碍。 那身影在房中搜寻良久,低声疑道:“怪事,怎会没有?” “你找什么?” 一道澹然嗓音忽然响起,如同闲谈。 “圣火令。” 来人脱口应声。 话音方落,面色骤变,勐然回首。 夜色如墨,一道影子撕裂寂静,带着尖锐的呼啸疾射而来。 那影子快得诡异,只一眨眼,便从苏清风指间滑脱,朝门外掠去。 “哦?” 苏清风眉梢微动。 倒有几分能耐。 能从他手里走脱的,这还是头一遭。 他足尖一点,身形已追了出去。 黑影凌空轻踏,如电光石火般纵身而起,竟御风而行,瞬息已在百步之外。 苏清风双眉一敛,腾身跃起,周身气流旋卷如龙,借风疾驰。 只一瞬,两人距离已近。 紧接着,一腿如惊雷破空,横扫而至。 黑影却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刺骨寒意。 苏清风掌势忽转,似天地倒悬,将那凛冽掌劲悄然化去。 “寒冰绵掌!” “乾坤大挪移?!” 两人几乎同时低喝,攻势骤止。 月光清冷,照见一个身着青袍、蓄着两缕长须的男子,正满脸惊愕地望着苏清风。 苏清风嘴角含笑:“青翼蝠王,久闻其名。” “小子!” “你从何处习得乾坤大挪移?!” 韦一笑目光灼灼,死死盯住苏清风,嗓音因激动而尖利。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教神功,唯教主可修,纵是杨逍,也不过窥得前两层皮毛。 因此他一眼便认出,这青年所使,正是本教不传之秘。 前些时日,他察觉杨逍屡次调遣五行旗离教,暗中查探,方知竟与这年轻人有关。 一路追寻,竟意外发现了遗失已久的圣火令。 教主之位空悬多年,教众人心涣散,唯圣火令方能号令全教。 若他能夺得圣火令,看教中还有谁敢异议。 城中守备森严,他本欲暗中取走,不料竟被识破行迹。 这少年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 苏清风淡然一笑,缓缓道:“你既知圣火令在此,难道不知其中所藏之秘?” 韦一笑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那个传说……竟是真的?”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声音尖厉如枭:“小子,交出乾坤大挪移心法与圣火令!” “韦一笑!” “休得放肆!” 蓦然间,一声清喝自远处传来。 随即,一道白衣身影乘风而至,悄然落在院中。 青衫客韦一笑原本尚算平和的面容骤然一沉,嗓音陡然拔高,如裂帛般刺耳:“杨左使!” “韦兄。” 杨逍唇角微扬,只略一颔首,对韦一笑眼中翻涌的阴霾视若无睹。 韦一笑心头却是一紧。 杨逍既至,他谋取圣火令的盘算只怕要落空。 纵然素来与此人不睦,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苏清风眸光微凝,气息沉敛三分。 来者气势逼人。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常大人,别来无恙。” 杨逍随意一拱手,白衣拂动,周身透着几分疏狂落拓的意态。 江湖盛传这位明教左使风姿卓绝,今日一见,确非虚言。 苏清风亦回礼笑道:“杨左使风采依旧。” 杨逍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清风面上,缓缓问道:“敢问常大人,可曾习得我明教镇教心法?” 虽已听得先前对答,他仍要亲口再问。 实则他心中早已波澜暗涌。 那心法乃教中至高秘传,即便以他之地位,亦仅窥得前两重关窍。 如今看来,圣火令之传闻怕是不假。 而苏清风精进之速,更远超出他昔日预料。 “是。” 苏清风答得干脆利落。 自他参悟乾坤大挪移那日起,便料定明教迟早会有人寻来。 只是这些纷扰,他向来不挂怀。 杨逍神色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幻。 眼底竟有挣扎之色一闪而没。 忽然,他振袖拂衣,朝着苏清风躬身行了一个明教独有的古礼。 这突兀之举,令苏清风与韦一笑皆是一怔。 苏清风双眉微蹙,凝视杨逍,心中诸般念头流转。 “杨逍,你这是何意?” 韦一笑厉声喝问。 杨逍只瞥他一眼,并未作答,转而含笑道:“韦兄,请回吧。 圣火令与神功既已为常大人所得,便是常大人之物。” 话音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其间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苏清风眼中光芒微动。 韦一笑面色彻底阴沉下来,死死盯住杨逍,怒道:“此乃我明教圣物!” 他实在不明杨逍究竟作何想。 圣火令与镇教神功,皆是明教根基所系,岂能容其流落外人之手? 韦一笑的目光骤然落在苏清风脸上,沉声道:“直言吧,你想要什么交换。” 抢夺的念头,他半分也未起。 莫说杨逍在此,光是这城中驻扎的重兵,他便毫无胜算。 更何况,城中还隐着一位令他深感忌惮的高手。 苏清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答反问:“敢问蝠王,可拿得出与这两件物事价值相抵的东西?” 韦一笑顿时哑然。 无论是那圣火令,还是那护教神功,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宝,他如何能有等价之物相换?纵不论圣火令,单是那门神功,天下武功能与之比肩者,便已寥寥无几。 一旁的杨逍脸上笑意倏地收敛,语气添了几分寒意:“蝠王,需得谨记。” “见圣火令,如见教主亲临。” “哼!” 韦一笑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径自离去。 反正那令牌又未当面亮出,他便只作不知。 杨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转而向苏清风拱手,笑容里带着些许深意:“常大人,还须提防那‘水火追魂’。 此二人非但武功不弱,更精于联手合击之术。” 言毕,他目光深邃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 明教教主之位空虚已久,教中高手互不相服。 无论谁坐上那位子,都难以令众人心服。 可如今圣火令已有两枚现世,护教神功亦重现人间,这教主之争,恐怕终究要有个了断了。 …… 水火追魂? 苏清风眉头微蹙,蓦然想起先前曾瞥见的那两道身影。 莫非就是他们?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疾掠,迅速赶回所居的院落。 刚踏入院门,便见院中已多了一人,正是骆尚志。 “常大人,方才无事吧?” 骆尚志语带关切。 先前他察觉到一股强横气息逼近,待追出时,苏清风已先行追去。 “大人早些安歇。” 骆尚志深深看了苏清风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 一夜悄然过去。 次日拂晓,骆尚志便开始调遣京营兵马,拔营离开承天府,向荆州一线进发。 五万京营精锐的加入,使得大军士气陡然振奋,一日之内,竟连克四座县城。 随军的镇武卫亦悉数投入战场,担负起侦查刺探之责。 苏清风更是忙碌不堪。 除侦查军情外,镇武卫还需协同各江湖门派的人手,确保粮草辎重的输送。 自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如今流寇四处窜扰,粮秣补给已成棘手难题,朝廷只得耗费重金,向各地世家与门派采买。 各地豪族与江湖门派手中囤积的粮草数目颇为可观。 战场的惨烈远超常人想象。 叛军驱赶着无数平民充作前阵,每逢交战,便让这些百姓率先冲锋,以此消磨朝廷兵马的气力。 那位左都督起初还调遣军队正面迎敌,到后来索性舍弃了战术,纯粹以人命堆叠。 每日阵亡者数以千计,给后方粮秣补给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军中已抽不出足够人手押运物资,粮草军械的运送只得交由镇武卫、江湖中人以及各府县的留守兵丁承担。 尤其当虚空教加入战局后,若非各派武林人士驰援,局势只怕更为艰难。 镇武卫早已在尚未失陷的诸地征调军需,甚至远赴湖广之外筹措资源。 十五万大军,加上各地不断涌来的流民,每日消耗的粮米都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苏清风先前送来的二十万两饷银,不过几日便已用去大半。 后来连苏清风自己也时常亲自押送一批紧要的物资。 特别是火器**一类,途中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这些日子,朝廷派来的两位监军反倒异常安静,甚至不时亲赴前线犒劳将士。 只是战事吃紧,骆尚志也无暇分心盯着他们了。 连续八日的激战过后,骆尚志已收复两座府城,迫使李文贵所部朝江西方向收缩防线。 …… 承天府,长阳县。 此地乃是承天府一处关键的后勤转运节点,每日都有军械粮秣运抵此处,再分送至前线各处。 此刻,城中一座僻静小院里却陆续有人到来,皆是湖广武林各派的掌门首领。 院中正坐着一道身着官服的身影,身后立着两位戴面具的“水火追魂” 见众人入院,吕武含笑抬手:“诸位请坐。” 有人谨慎问道:“吕大人急召我等,不知有何要事?” 吕武目光向门外扫了一眼,缓缓放下茶盏,视线掠过众人,语气平静道:“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与诸位商议一事。 听闻诸位……都是常大人麾下的人?” 众人相互对视,一时摸不清这位吕大人的意图。 片刻,有人拱手答道:“常大人乃我湖广武林盟主。” “哈哈!” 吕武抚掌而笑,眼中掠过一丝赞叹,“常大人当真是好手段啊。” 他的笑声里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只是……” 吕武话音稍停,忽又开口,“朝中派来的那位监军,背景可不简单。” 各派来人彼此对视,脸色都沉了下去。 一股隐约的不安漫上心头。 有人拱手,低声赔笑:“吕大人,您莫要说笑。” “说笑?” 第489章 40 吕武仍是笑吟吟的,“你觉得,我会拿这等事说笑?” 众人心底一冷。 惊惶之余,又涌起深深的无力。 这算怎么回事! 吕武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低了几分:“近来诸位都不好过吧?” “朝廷大军在外征战,一应后勤辎重,乃至粮草银钱,可都是诸位在支撑。” 堂下一片寂静。 正如吕武所说,这段日子各门各派几乎掏空了家底。 不但人力损耗,钱粮更是如流水般出去,门下**伤亡亦是不计其数。 吕武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笑意愈深:“我知道,常大人许过你们,战后加倍奉还。 可你们……还能撑多久?”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 “各位攒下这份基业都不容易,何苦白白耗在此处。” “本官不妨直言,这场仗,没那么快打完。” 众人再度沉默。 短短几句话,却像巨石压心,让人喘不过气。 吕武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随即抬手一招。 身后那名唤作“火追魂” 的随从立即奉上一叠信函。 “诸位不妨看看这个。” 众人迟疑着接过,有人拆开匆匆一瞥,顿时瞳孔骤缩,怒意勃发。 “吕大人!这些事与我妻小何干!” 其余人闻言色变,急忙拆阅手中信件。 只一眼,个个面如土色。 一人长叹,颓然道:“吕大人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 哪怕此刻恨不能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他们也只得强按怒火。 那些信皆出自至亲之手,其中意味,再明白不过。 吕武微微一笑,轻轻击掌。 很快,院外步入一人,手捧一只锦盒。 吕武亲手揭开盒盖。 盒中整整齐齐码满了银票。 他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道:“诸位都是明白人,该如何选……想必不用本官多言。” “愿意入伙的,每人十万两。 事成之后,另有厚赏。” 锦盒中的银票静静躺着,映得满室烛光都晃了晃。 几道目光黏在那叠纸上,又飞快移开,喉结无声滚动。 伍吕武也不催促,只负手立着,嘴角噙着一点温吞的笑意。 待堂中那阵细微的窸窣声渐渐平息,他才缓声道:“想来,诸位心中已有计较了。” “要劳烦各位的,其实不难。 后日乱军兵临城下时,请将城门打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一阵贴着地皮刮过的阴风:“此外……倘若城中有什么求救的响箭烽火,还望各位寻个由头,暂且按兵不动。” 话音落下,满座骤然一静。 有人猛地抬眼,撞上吕武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心头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这是要将长阳城拱手送入敌手。 长阳是什么地方?承天府的咽喉,粮草转运的命脉。 此地一失,整个承天府防线便如被斩断脊梁,首尾不能相顾。 即便他们这些混迹江湖的粗人,也深知此城分量。 一道道目光再次偷偷瞥向那位文官,背脊窜起寒意。 真够绝的。 防线一旦溃破,乱军便可长驱直入。 朝廷兵马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何厮杀?只是……这些江山社稷的大事,原也轮不到他们来忧心。 更何况,今日若是不点头,这间屋子,恐怕谁也走不出去。 不知是谁先低低叹了一声。 随即,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站起身,走到案前,伸手取走一沓银票。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便也陆续动了,脚步或沉重或虚浮,一一上前。 吕武脸上的笑意终于漾开,如同春冰化水:“诸位,都是明白人。” 目送那些江湖头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另一道人影才从廊柱的阴影里缓缓踱出。 “吕大人,好手段。” 唐公公拂了拂衣摆,在侧首的椅上坐了。 这回他先拎起茶壶,斟了半杯,指尖小心探了探杯壁,觉着温热合宜,才送至唇边啜了一口,慢悠悠赞道:“茶也好。” 吕武拱手,笑意未减:“彼此彼此。” 唐公公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刺,只眯眼笑了笑。 一个读书人尚且不顾颜面,何况他这个残缺之人。 “咱家不过是听差办事罢了。” 他搁下茶杯,话锋轻轻一转,“只是……你就不怕这些人阳奉阴违,转头便将你卖了?” 吕武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们的家小,如今都在我照应之下。 银子也收了,手也脏了。” 他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人哪,总是趋利避害。 这仗再打下去,他们那点家底都得赔光。 你真当他们是铁了心要守城?不过是缺个顺水推舟的台阶罢了。” “我给的,正是这个台阶。” 吕武站起身,说道:“该动身了,再不走,等乱军一到便走不脱了。” …… 各派江湖人陆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长天帮落脚的小院里, 殷云天捏着手中那叠银票,眼神明灭不定。 当初情势所迫,只能随众人一同接下。 如今真真切切捏在手里,才觉出这东西何等烫手。 事成自然千好万好,可若败了……依那位大人的性子,只怕整个帮派都要跟着陪葬。 一旁,大长老阖目**,始终未发一言。 “长老,” 殷云天终于开口,“我该如何是好?” 许久,假寐的老人缓缓睁眼,语气平淡:“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么?” 殷云天低低一叹,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 从他犹豫的那一刻起,其实选择已然清晰。 长天帮在湖广一带,不过是个寻常帮会,若无变故,此生大抵也就如此了。 但他不甘心。 父亲临终前紧攥他手的嘱托,至今仍在耳边:定要让长天帮兴盛起来。 可自己接任帮主这十数年,非但毫无起色,反见衰微。 若再这般下去,到了儿子那一代,长天帮怕就要沦为江湖末流了。 这绝非他所愿。 殷云天骤然起身,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炽焰。 人生有时,不得不赌。 投靠吕大人,结局不会改变——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们,也从未正眼瞧过。 但若站在常大人这一边,一旦功成,长天帮能得的,将是翻天覆地的机缘。 至于儿子…… 既是长天帮的人,便该有为帮派舍身的觉悟。 他转向大长老,郑重抱拳:“城中诸事,便托付您了。” 为免引人猜疑,城中的帮众必须留下。 而留下,便可能赴死。 大长老朗声一笑,看向殷云天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欣慰:“自你父亲去后,今日我才算真正瞧得起你。” “成大事者不拘细行。 望你日后真能将长天帮撑起来,莫辜负这三十多条性命。” “必不负所托!” 殷云天肃然长揖。 随即他屈膝跪地,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起身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 承天府城。 镇武司的院落里闯进了一队甲士。 苏清风搁下密函,抬眼望向这群不速之客,眉头渐渐锁紧。 他盯着缓步走来的唐守义,声音里凝着寒意:“唐公公,此举何意?” 唐公公抬手拂了拂衣襟,那张白净的脸上浮起一抹阴翳的笑意。 “常大人,” 他慢悠悠开口,“咱家查到您手下有人贪墨军饷、擅权妄为,还望大人将相关人等交出。 此外,有人举告您杀害湖广布政使严大人——此事,常大人须得给个交代。” 他略顿一顿,语气转凉:“这几日,恐怕得委屈大人在此暂留了。” 毕竟眼前这位是镇武司神龙卫,统管湖广江西两地镇武司事务,即便要动,也不能太过草率。 苏清风脸色骤然沉下。 随即嗤笑一声:“唐公公不妨让那举告之人现身。 严秉承一事,本官早已呈报镇武司,早有定论。” “哦?” 唐公公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可三法司的案卷,至今未落印呢。” 苏清风目光一凛。 压案。 唐公公笑意更深,从怀中取出几封书信,轻轻抖开:“这是您麾下镇武卫贪墨、杀良冒功的凭证。” 他抬了抬手,“来人,将相关人等带走。” 接着转向苏清风,语调温和却冰冷:“常大人,只好请您在此静候些时日了。” 院中空气陡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每一寸风里都渗着铁锈般的肃杀。 苏清风冷哼一声,眼底结霜:“我看今日谁敢动。” 唐公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幽冷:“常大人是要违抗军规么?莫忘了,咱家是陛下亲点的监军。 证据在此,你还想辩驳?” 他微微前倾,一字字道:“违抗军令是何下场,您应当清楚。” 他望着苏清风,目光里的嘲弄再无遮掩。 四周甲士悄然握紧刀柄,身后几名内侍也微微向前挪了半步。 “证据?” 苏清风齿间迸出冷笑,“几张废纸,也配称为证据?若我随手写几封,是否也能告你私通敌营?” 唐公公眼底异光一闪,却只摇头:“常大人不必多言。 凭证在此,狡辩无益。” 苏清风眯起双眼,猛地掣出腰间断魂刀,刀锋在昏光中划出一道冷弧:“阉狗,你动一下试试。” 刹那之间,杀意如潮水漫过庭院。 苏清风身后,所有镇武卫齐齐按上了刀柄。 四周的军士面容紧绷,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场中的氛围凝滞如铁,仿佛一**星便能引爆整片死寂。 唐公公的面色逐渐沉了下去。 他忽地低笑一声,声音幽幽似从地底传来:“咱家早闻林大人武艺非凡,故而此番特地请来一位老人家坐镇。” 他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真以为他们此行毫无准备么。 语声未散,院门外一道苍老身影缓缓踱入。 那人身着内侍衣袍,白发如雪,一双眼睛却冷得似深潭寒冰。 双手拢在袖中,步履颤巍巍,好似随时会被风吹倒。 唐公公转身微躬,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劳烦您老走这一趟了。” “嗯。” 一声如游龙吐息般的回应自老者喉中逸出。 他抬头望向苏清风,嗓音沙哑道:“小娃娃,乖乖留在这儿罢。” “咱家年纪大了,懒得再动筋骨。” “就这么坐着,咱家还能陪你饮盏茶。” 老太监说话间,轻轻向前踏了半步。 顷刻间,一股凛冽如极北寒风的威势自他周身迸发。 四周地面、廊柱之上,竟瞬息凝结出层层剔透冰晶。 寒雾弥漫,阴冷刺骨的气息笼罩全场。 唐公公再不掩饰,笑声里透出张扬的得意。 第490章 41 苏清风双眼微眯,目光如刀盯住老太监,嗤笑道:“老东西,既已半截入土,何必再来沾惹红尘?” “小心这一掺和——直接送了终!” “哦?” 老太监面色骤然一寒,那双泛白的眼珠里翻涌起深沉的阴鸷。 “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越发不知礼数。” 他语声森然,字字浸透杀意。 “既然不懂敬重长辈,今日咱家便代你师长好生管教……” 话音未落,一道灿烈刀光已破空斩至! 刀影如电,划过半空,快得只剩一抹残痕。 剔透的刀身上流转着至阳至刚的罡气,煌煌威压之中,却裹挟着一缕冰寒刺骨的肃杀。 “放肆!” “阉奴!” 老太监面上不见半分慌乱,袖中干枯的双手蓦然探出——那双手竟在刹那间坚如玄铁,硬似精钢。 “嘿……” “小娃娃,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咱家当年名动江湖的绝学——玄玉手!” 老太监单掌迎上,二指如蛟龙出渊,疾如惊雷,竟生生夹住了苏清风劈落的刀锋。 “锵!” 金铁交鸣之音,刺耳震彻庭宇。 一声金属交击的锐鸣骤然划破空气。 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痛呼。 那老太监探出的两根手指应声而落,断口处光滑如镜。 奇异的是,创口并无鲜血涌出。 苏清风心中掠过一丝讥诮。 竟有这般不知死活之徒,敢以血肉之躯硬撼他的“陨星断魂刃” 老太监怔了一瞬。 惊疑。 愕然。 苏清风却不会放过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身形如影随形般疾掠而上,刀锋横抹,一道刚猛无俦的刀意沛然勃发,森寒的刃光在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老太监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失去的手指上,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而凶戾。 残缺之身,对此本就尤为介怀,此刻再损二指,其愤恨可想而知。 “小辈!” 他尖厉的嗓音几乎刺破耳膜。 “咱家要你偿命!” 怒吼声中,他终是不敢再以空手接刃,足尖一点,疾退数丈,双掌翻覆间,阴冷彻骨的寒冰真气汹涌凝聚,化作无数尖锐冰凌,如暴雨般向苏清风攒射而去。 冰凌漫天,遮蔽视野。 苏清风手中长刀一震,磅礴刀气如怒涛般席卷而出,将袭来的冰锥尽数绞碎。 他施展“梯云纵” 身法,如履平地般疾速逼近。 那老太监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袖口一抖,数十枚细若手指的长针激射而出,悬停半空,随即化作道道难以捕捉的虚影,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尖啸。 这些长针忽隐忽现,如同拥有生命,方才还在前方,瞬息已诡异地袭向苏清风背心要害。 此乃以异铁寒晶打造的“冰魄玄针” ,可随心变幻粗细,神出鬼没。 叮叮叮—— 数枚银针撞上断魂刀的刀身,迸溅出点**星。 苏清风持刀的手腕微微一麻,凝神细察,只见那老太监十指之间牵连着几乎肉眼难辨的晶莹丝线,正操控着漫天针影。 苏清风暗自凛然。 这阉人练的,莫非是那门诡谲异常的**? 但其手段之凌厉,内力之深厚,确不容小觑。 这老怪物的修为,恐怕已至罡气七重之上。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响自苏清风体内传出,一座凝若实质的金色巨钟虚影蓦然笼罩其身。 所有袭至身前三寸的冰魄玄针,仿佛撞上无形壁垒,骤然凝滞,再难前进分毫。 “金钟罩?!” 老太监失声惊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老太监指尖微颤,悬于半空的丝线骤然绷紧,牵引着那枚冰魄寒针,悄无声息地刺向苏清风脐下三寸之地。 凡练就金钟罩者,命门多在会阴、长强二穴。 此处一破,罡气自溃。 老太监嘴角浮起一抹幽深的弧度。 两枚冰魄针随真气分化,顷刻化作千丝万缕的银芒,细若秋毫,密如雨丝,尽数撞在那层浑厚的护体罡气之上。 千百次轻响叠在一处,竟似蝉鸣不绝。 银针虽被阻隔,罡气表面却渐渐绽出蛛网般的细纹。 苏清风眼神一沉。 果然阴毒。 “叮、叮——” 裂痕蔓延的刹那,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长刀横扫如雷,数十枚银针应声碎裂,丝线寸断。 一直静观的唐公公此时厉声喝道:“来人!镇武司苏清风包庇要犯,袭杀朝廷命官,罪同谋逆——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扬出一蓬淡青色的粉末。 断肠散。 无垢司秘藏之物,专克江湖武人,嗅之则真气滞涩,纵是罡气境高手,亦难运功数个时辰。 唐公公冷眼睨视,心中暗笑。 只怕你不动手。 既然动了,便是死路。 四周甲士持刃扑上。 苏清风却只漠然一瞥,喉间陡然迸出一声长啸,似龙吟,又似古钟震鸣。 “哞——!” 音浪如实质般荡开,扑来的兵士如遭重锤,纷纷倒飞而出,撞进砖墙之中。 “好小子!” 老太监面色一寒,“竟藏了音波功夫!” 他十指疾舞,散落的冰魄银针忽如活物般聚拢、交缠,凝成一柄寒光流转的长剑。 阴冷真气自他枯瘦的身躯涌出,周遭温度骤降。 苏清风眼中恍若有漩涡转动。 乾坤倒转,阴阳逆乱。 以他为中心,数十步内蓦然展开一道无形的气轮。 那柄激射而来的冰魄剑竟倏然凝滞半空,随即寸寸分解,又以比来时更疾的速度倒射而回! 老太监瞳孔骤缩,失声惊道:“这……这是什么**?!” 顾不上惊愕,他急忙运转内力,将那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疏导出去。 可就在力量消散的刹那, 一股凶暴蛮横、唯我独尊的刀意,已然笼罩了整个庭院。 苏清风足尖一点,青石地面应声碎裂,他的身影如一道撕裂夜幕的幽影,倏然而至。 老太监心头剧震,身形疾退。 然而,苏清风那雷霆万钧的一刀,目标并非是他。 刀锋所向,直指一旁原本志得意满的唐公公。 唐公公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恐惧。 “督主!救我!” “快!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他惊惶失措地嘶喊,一边向周围的甲士呼救,一边下意识地将身后一名小太监猛地拽到身前。 “噗——!” 血光乍现! 那小太监的身躯如同脆弱的陶罐般炸开,紧接着,凛冽刺骨的刀光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中急速逼近,直至将他的视野彻底吞没。 “嗤啦!”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冲天飞起。 唐公公怒目圆睁,眼中最后的色彩被无边的绝望填满。 无头的残躯轰然爆裂,化作一蓬血雾。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苏清风手中的长刀已携着蛮荒凶兽般的势头,朝着老太监当头劈落。 电光石火之间,刀影已化作百重狂澜,密不透风的凌厉气劲封死了上下左右一切闪避的空隙。 刀光绵密,疾如骤雨! 苏清风丹田内的真气如同冲破堤坝的怒江洪流,轰然奔涌,气势直冲霄汉。 一股森然魔性在他周身沸腾。 那霸道绝伦的刀意于瞬息间凝聚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线,割裂空气,无声却又快得令人心悸,直斩而去。 “且住手!” 老太监面色煞白,仓促间挥动十指,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魄银针激射而出,试图阻隔,声音尖利急促:“小子!此事与杂家无关!莫要牵连!” 他怕了! 纵有昔日修为境界,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气血衰败,空留架子,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苏清风一言不发。 回应老太监的,只有那柄毫无停滞、更无半分怜悯的刀。 那一刀,煌煌如天威降临! 恰似九霄雷霆轰然炸响,四围屋舍被磅礴暴烈的刀气余波扫中,檐瓦纷纷崩碎,簌簌落下。 “砰!” 漫天激射的冰魄银针,在与刀气接触的刹那,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不——!” 老太监双目暴突,发出绝望的厉嚎。 但那道毁灭性的刀气没有丝毫衰减,顺着他的天灵盖笔直而下。 他的身躯,自头颅开始,被一道细微却无可抗拒的缝隙缓缓分开,滚烫的鲜血向两侧喷溅。 眨眼功夫,整个人已被整齐地劈成两半。 【命运点数+】 苏清风瞥了一眼脑海中浮现的讯息,心念默转:“提升,九阳神功。” 【罡气境,第七重】 【命运点数-】 瞬息之间,苏清风体内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剧烈沸腾,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真气自他天灵冲起,直贯苍穹。 冥冥之中,四周天地元气受到牵引,疯狂汇聚而来,与他周身沸腾的刀意水**融,浑然一体。 碎石瓦砾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挣脱了地心,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他的心神已与周遭的天地气机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五指只是极轻微地一拢。 “轰隆!” 前方的屋舍楼宇应声崩解,化作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在那迷蒙的幻视之中,一柄庞大近乎百丈、轮廓虚幻的巨刃巍然显现——那是大修罗斩仙刀的虚影。 刀影在他瞳中急速扩张。 而后,决然斩落! 轰! 耳畔如有九天雷霆炸裂,眼前的世界被这一刀生生劈开幻象。 苏清风骤然睁眼,神光迸射。 四周悬浮的碎石瓦片顿时失去依托,噼里啪啦坠了一地。 他仰首望向高天深处,方才那一刹,某种玄奥莫测的力量曾与他擦肩而过。 “大修罗斩仙刀法……” 借由那电光石火间的触动,他竟从这古老刀法中淬炼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式。 天地乾坤斩。 这一刀因他的感悟而生,也唯有他方能将其施展到极致。 修习乾坤大挪移,早已令他通晓万家武学精义,加之遍阅秘库典籍,观尽天下门派招式,虽因年岁所限内力积累未至宗师之境,但对武学境界的领悟,实则已踏入了那道门槛。 苏清风目光扫过院中狼藉,语气冰寒:“虚空匪类潜入城中,监军太监唐守义力战殉国。” 话音未落,残余的几名太监身躯猛然炸裂。 周遭兵卒的颈项间同时浮现一道细如红线的血痕。 “咕咚……” 一连串头颅滚落地面,声响沉闷。 恰在此时,远处唐琦神色仓皇地疾奔而来,身旁还跟着一个满面风霜、步履匆忙的男子。 “大人!” 唐琦气息未定,急声道:“大人,长阳县那边……出大事了!” 苏清风眉头微蹙。 第491章 42 唐琦一把将身旁男子拽上前:“此人是长天帮帮主。” 那男子当即扑跪于地,高声禀报:“长天帮殷云天,叩见大人!” 他眼角余光瞥见四周惨状,心中不由骇然。 自己日夜兼程,只盼一切尚未无可挽回。 苏清风还刀入鞘,鞘身轻鸣,冷声问道:“长阳县何事?” 那话语中的寒意让殷云天浑身一颤。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所闻尽数倾倒而出。 苏清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蛀虫!” 长阳县乃是左右此番战局的关键枢纽。 若战事因之迁延,湖广大地数十万生灵必将陷入更深重的苦难。 只一瞬,他便洞悉了那些败类包藏的祸心。 江湖各派既已归附,自然不会再生枝节。 镇武司麾下被擒,自己又遭囚禁,顶尖战力十去其七。 叛军若趁势强攻,必如破竹。 长阳城一破,整条防线便溃,叛军可直取中枢。 到那时,战局崩坏,他与骆尚志二人难逃重责。 尤其那些江湖人是他亲手招揽,如今生出这等变故,唯有一死以谢罪。 墙倒之时,众人推之。 苏清风面如寒铁,眼中杀机翻涌。 “唐琦,即刻飞鹰传令,调集所有镇武司赶赴长阳县。” “告知骆将军,此事须万分警惕——那两条老狗,怕已将我军的动向卖了个干净。” “传令押运军资的士卒,就地停运那批物资。” “你们先走,集结承天一线留守驻军,速援长阳。” “吕武人在何处?” 唐琦抱拳:“应当还在府衙。” 苏清风扫了一眼檐外天色,冷冷掷下一句,身形如电,直扑府衙。 “从今往后,你长天帮便是湖广第一帮。” …… “轰!” 府衙大门被苏清风一刀斩得四分五裂。 院中空寂,只余风过树梢的轻响。 苏清风踏入庭中,伸手探向石桌上的茶盏。 盏壁犹温,人离去未久。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芒。 “辟邪!” 长啸破空而起。 一道黑影自墙头跃下,正是那头唤作辟邪的异兽。 苏清风翻身上背,寒声道:“追。” 辟邪低首轻嗅,捕捉着风中残存的气息。 随即纵身一跃,化作流影,疾驰过街巷。 此时城门处,三骑烈马正狂奔而来。 “闪开!” “速速让道!” 吕武嘶声大喝,面色惶急。 身后,水火追魂二人策马紧随。 即便有这两位高手护卫,他也不敢多留片刻——自唐公公久去不归,他便觉不妙。 若事成,何须这许久? 无论是否生变,此地已不可久留。 守城兵卒见是吕武,不敢阻拦,缓缓推开沉重城门。 眼看城门近在咫尺,吕武暗暗舒了口气。 “快,出城!” 就在这一刹,身后猛然卷来一股暴烈至极的气息。 “嗷——!”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穹的咆哮炸开,那是属于上古凶兽般的血脉威压,震得人魂魄欲散。 吼声未落,三人座下的烈马已惊得扬蹄乱窜,几乎将背上的人掀翻。 吕武仓促回头,只一眼,便觉浑身血液都凉了。 “拦住他!快!” 他嘶声喊道,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惊惶。 苏清风的身影闯入视野的瞬间,他就明白——谋划败露了。 可每一步都该天衣无缝,究竟是在何处出了纰漏? 话音未落,身后两道身影已如疾电般掠起。 一左一右,真气鼓荡,衣袍猎猎。 一人掌心腾起炽烈的赤焰,另一人掌间则凝结出森然的寒霜。 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竟在空中交汇、缠绕,渐渐融成一道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巨掌虚影,宛如从远古苏醒的蛮兽,携着冻结空气的寒意与焚尽万物的烈火,轰然自半空压顶而下! 苏清风甚至没有多看那骇人的掌印一眼。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锵——” 清越的刀鸣仿佛自九霄传来,刹那间风云变色。 漫天乌云被无形的气劲搅动、汇聚,一柄近乎百丈的庞然刀影在云涡中凝聚成形,天地光华仿佛都被这一刀吸尽,骤然晦暗。 拔刀,收刀。 只在瞬息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道璀璨如旭日的金色十字刀芒悄然绽开,轻轻划过那冰火交织的巨掌。 掌印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飘散。 那出手的二人身形剧震,童孔骤然收缩,骇然失声:“宗师境!” 无边的寒意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然而未等第二个念头升起,耀眼的金芒已吞噬了视野,逼得所有人不由自主紧闭双眼。 待他们勉强睁目时,只见漫天血雨簌簌洒落。 方才还气势滔天的两道身影,已在半空中爆作两团血雾。 那头被唤作“辟邪” 的凶兽纵身一跃,落地时已逼近吕武身前。 吕武刚从地上踉跄爬起,又被吓得跌坐回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彻底的慌乱。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蹭,语无伦次地喊道: “苏清风!我、我可是朝廷御史!杀我便是与整个都察院为敌!” “那些不过是些蝼蚁般的贱民,死了又何妨?对你并无损害啊!” “你若杀我,都察院绝不会罢休……你、你要银子是不是?十万两!百万两我也能给!只要你放过我——” 死亡阴影笼罩之下,往日的高傲与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哀鸣与讨饶。 惜命如他,此刻已顾不得任何体面。 刀锋破空,带出一声短促的嗤响。 苏清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收刀回鞘。 “我候着便是。” 语声未散,他已跨上辟邪,如一道离弦的黑箭射向城外,朝着长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落日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灼烈的金红,与方才刀光残留的凛冽寒芒混杂交融。 黑袍在风中猎猎翻卷,那一人一兽远去的背影,仿佛死神掠过尘世的投影。 夜色如墨,骤然泼洒下来。 天穹彻底暗沉,浓重的雷云翻涌堆积。 刺目的电光猛然撕裂云层, 将漆黑的夜幕短暂映成一片惨白。 滂沱雨幕中,一道黑影自黑暗中破出! 落地时,巨响撼动地面。 “嗷——!” 辟邪的咆哮与滚滚雷声交织共鸣。 望见那座已近在眼前的县城轮廓,苏清风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城头之上,“骆” 字军旗仍在雨中飘摇。 这意味着叛军尚未抵达。 若此地已失,再想夺回便难如登天。 一路奔袭,他不敢有片刻喘息,竟已赶超了早先出发的唐琦一行。 城墙上值守的兵卒看见雨夜中疾冲而来的黑影,顿时骇然变色,伸手便要击响警钟。 一声断喝如惊雷般炸响:“本官乃镇武司神龙卫,苏清风!” 喝声震彻雨夜,墙头军士俱是一凛。 镇武卫? 如今军中,谁人不识这位神龙卫的名号? 闻声,那即将敲钟的兵卒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下一刻,辟邪已奔至城下,后肢猛然发力,竟带着苏清风凌空跃起,直上数十米高的城墙。 望着这头骤然降临的狰狞异兽,四周军士惊惧后退。 苏清风目光如冰,扫过众人:“江湖各派已反。 即刻起,所有江湖中人一律不得靠近城门。” “无本官之令,擅开城门者,夷三族!” 苏清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压下漫天风雨。 城中,某处隐秘厅堂。 十个来自不同江湖门派的首领齐聚于此。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堂中那炷静静燃烧的线香上。 香火一点一点,向下缩短。 待香烬之时,便是他们动手之刻。 只是此刻,堂内众人神色迥异,心思难测。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背负长剑的男子。 一袭灰衫,面容染着风霜痕迹。 此人乃是三山剑派之主,宋无殇,一位罡气五重的强者。 厅堂之内,众人默然。 宋无殇是此间屈指可数的罡气境高手,修为深厚,战力卓绝。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事已至此,诸位何必再作无谓的挣扎。” “你我心知肚明,这场乱局,叛军能耗,朝廷能等,唯独我们……耗不起。” 一片寂静弥漫开来。 毒虫谷主严商闻言,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颔首道:“宋兄所言极是。 想来诸位也不愿见到一位镇武卫凌驾于我等之上,坐这盟主之位吧?” “那苏清风分明是开罪了朝中贵人,我等若紧随其后,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自顾自斟了杯茶,语气轻松,“反过来看,这或许倒是你我的一场机缘。 若能攀附上朝中那位大人物,我等宗门,未必不能跻身当世顶尖之列。” 众人目光各异,落在他身上。 早有传闻,严商与那位布政使交往甚密,只是始终难辨真伪。 直至前番布政使猝然身故,严商却未发一言,这猜疑才渐渐淡去。 角落处,长天帮的大长老始终闭目凝神,对堂中言语恍若未闻。 心底却是一片冷嘲: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求个心安罢了。 既已决意行事,此刻再砌辞藻,又有何益? 十万两白银,绝非小数目。 在场诸人,任谁的门派,数十载积累也未必有此巨资。 财帛动人心,若说毫无念想,自是欺人。 只是真要明刀明枪去动那苏清风,谁又真有这般胆量? 骤然间,轰隆一声巨响,厅门破碎!一道浴血的身影踉跄扑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剑、剑主……不好了!” “那位常盟主……杀过来了!” 满堂俱寂,旋即哗然。 “什么?!” 三山剑派之主宋无殇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那报信之人。 “苏清风?!” 严商更是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一刹那,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厅堂。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何事。 “怎会如此?!” 有人仓皇四顾,声音发颤,“不是说……他绝无可能前来么?” 那位吕御史明明亲口保证,镇武卫绝不会涉足此地。 可如今,那位镇武司的神龙卫,为何偏偏来了? 未及深思,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已如闷雷般自远处传来,步步逼近。 血光,仿佛已在空气中隐隐弥漫开来。 院中狂风嘶吼。 苏清风拖着长刀,一步步走进庭院。 天际骤然一亮,雷霆撕裂夜幕。 电光闪烁的刹那,映亮他半边脸庞。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深潭般的寒意。 第492章 43 黑袍在风中翻卷如旗,刀锋上的血珠接连坠地,在石板上溅开暗红的花。 “咚” 一声闷响。 一件东西被他随手抛进屋内,滚了几圈停在众人脚边——是颗头颅。 铁刀堂堂主双目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骇,仿佛看见了地狱本身的模样。 厅堂里呼吸一滞。 宋无殇缓缓吸了口气,强作镇定地开口:“常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 苏清风的目光像冰锥刺来,“十万两银子,拿着不烫手么?” 众人脸色霎时惨白,纷纷避开视线。 最后那点侥幸,此刻彻底熄灭了。 宋无殇起身长揖,声音发苦:“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家小皆被扣作人质,是那位吕御史逼我们走的绝路。 若非如此,断不会……” “我知道。” 苏清风平静地点了点头。 宋无殇肩头微松,语气带上几分恳切:“大人既知内情,当能体谅我等艰难。 为了至亲骨肉,实在别无选择。” “关我何事?” 苏清风拖刀向前,刀尖在青石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你们为家人背叛,是你们的选择。 但你们的行径,要害死的是城中数万百姓,是前线十多万平乱的将士,是湖广几十万条人命——”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铁石。 “也会害死我。” “站在你们的立场,或许无错。 但站在我的立场,你们犯的是死罪。 既然人是我招来的,门户,理应由我来清理。”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宋无殇的脸渐渐阴冷下来:“常大人,这是不留余地了?” “姓常的,别太猖狂!” 毒虫谷主严商厉声打断,一把扯下腰间葫芦。 塞子拔开的瞬间,黑雾般的虫群嗡然涌出,密密麻麻扑向门外。 宋无殇瞥了严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刀光就在此刻扬起。 苏清风一刀挥出。 炽烈的刀锋上燃烧着纯阳真火,漫天毒虫顷刻间化作飞灰。 严商双目圆瞪,又惊又怒:“我的蛊虫!” 宋无殇长剑出鞘,清声喝道:“动手!”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便在此时,那位始终沉默如影的长天帮大长老骤然发难,一掌重重印在一位罡气境帮主的后心。 一击得手,他毫不迟疑,身形疾退,高声道:“常大人,属下是长天帮大长老!”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苏清风身后。 “哇——” 那位遭袭的罡气境强者勐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怒视着叛逃之人,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虽是罡气境修为,却因全无防备,连护身罡气都未及运转。 “叛徒该死!” 众人又惊又怒,目光齐刷刷刺向长天帮大长老。 到了此刻,谁还看不明白?今日之变,必是长天帮这群人暗中报信所致。 苏清风瞥了一眼身后之人,冷声道:“退下吧。” “遵命!” 苏清风抬眼,望向对面众人。 下一瞬,他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小心!” “快散开!” 宋无殇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绽出滔天光华,如狂潮怒涛般倾泻而下。 三山剑派底蕴原非浅薄,昔年在湖广之地亦是威名赫赫的门庭。 只因镇派三剑遗失其二,方才日渐式微。 此刻宋无殇手中所执,正是三山剑派仅存的名剑——无殇剑! 他一剑斩落,剑气宛若飓风嘶吼,威势骇人。 回风舞柳剑! “轰隆!” 巨响震天,整座屋宇应声崩塌,碎木断梁纷飞,厅中数十人皆纵身掠出。 宋无殇被震得连退数步,握剑之手颤抖不止。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悸。 方才刀剑相交的刹那,一股磅礴巨力已排山倒海般涌来,恍如万钧山岳凌空压落,竟令他生出难以抗衡之感。 此子年纪轻轻,修为何以强横至此? 苏清风手中刀锋却无半分迟滞,人影如鬼魅般再度袭上。 刀光一闪! “噗!噗!” 两名先天境的门主身躯当场炸开,血雾弥漫半空。 数道身影裹挟着罡风围拢而来,杀意如实质般凝结在空气里。 一人率先出手,掌风带着刺骨的阴寒,仿佛有黑雾在掌心翻涌。 掌印落下的刹那—— “铛!” 苏清风周身骤然浮现一口凝实的金钟虚影,钟声震荡。 出手之人只觉得一股狂暴劲力逆冲经脉,真气倒灌,尚未惊愕,苏清风已凌空旋身,一腿扫出。 腿风如雷,撕裂雨幕。 “嘭!” 黑煞宗宗主的身躯当空炸开。 刀光随即横曳,如冷月划过。 嗤啦—— 两道刚刚扑近的身影骤然僵住,颈间血线迸现。 苏清风足尖点地,两颗头颅滚落泥水之中。 阴影里忽有两道瘦小身形贴地窜出,似鬼如魅,直刺后心。 影杀门的刺客,向来只出一击。 “滚!” 苏清风胸腔震动,吐气如雷。 音波化作无形怒龙,掀翻满地青石板,碎石激射。 龙吟般的轰鸣贯入耳膜,两名刺客瞳孔骤缩,身形却已不及回撤。 音浪轰然撞上,两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体内真气乱窜,筋脉脏腑似被巨锤捣烂,尚未落地便已昏死,撞上墙垣再无声息。 剑鸣乍起。 宋无殇自雨幕中现身,无殇剑悬于身侧,剑气如流云缭绕。 剑光轻飘飘掠来,似风中柳絮,却将雨丝无声切开。 没有罡风呼啸,那一剑已递到苏清风喉前三寸。 “今日,便请你品鉴三山剑派的‘千影分光’。” 宋无殇语气冷寂,剑尖微颤,无数透明剑气自虚空滋生,化作旋绕的剑刃风暴,将夜色与雨水一同绞碎。 四周罡气境武者亦同时暴起,寒冰掌印封左路,烈焰刀光斩右肩,杀机从四面八方合拢。 寒冰掌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出白霜。 烈焰翻腾,将半座庭院化为火海。 更有长鞭如毒蛇出洞,自诡异角度袭来。 苏清风拖刀前行,迎战四方之敌,凛冽刀光纵横交错。 狂暴的真气在院中冲撞,周遭屋瓦尽碎,墙壁震颤不休。 尘土弥漫! 便在此刻,一声钟响陡然穿透喧嚣。 “咚——咚——” 那是外敌来袭的警讯。 宋无殇冰冷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诮,缓声道:“常大人,城已告急。” “若再与我等纠缠……” “只怕于你于城,皆无益处。 你纵有通天之能,亦难将我等尽数留下。” 毒虫谷主放声大笑:“姓常的,待城门一破,便是你的死期!” 言罢,他猛地抽出一支信炮,扯响引线。 “咻——” 耀眼的焰火在空中绽开,缓缓聚成一只狰狞虫形。 这突如其来的信号令周围众人皆是一怔。 “自寻死路!” 苏清风目光骤寒。 刀光如瀑,倾泻而下! 他身形似鬼如魅,融于夜色,只在空中曳出一道残影。 毒虫谷主厉声怪笑,双臂陡然被层层叠叠的毒虫包裹。 转眼之间,他面目扭曲,除了一双眼睛,周身尽被蠕动的虫群覆盖。 诡谲! 可怖! 四周各派首领纷纷退避,面露惊惧。 “毒蛊化身!” “这是苗疆的禁传邪术。” 严商咧开嘴,口中竟也钻出细密毒虫,声音嘶哑如鸦:“苏清风,你今日必葬身于此!” 苏清风眉头微蹙,磅礴刀气轰然斩落。 “嗤——” 刀锋没入其头颅,削去大半,无数毒虫毙命溅汁。 然而下一刻,严商破损的躯体又被新涌出的毒虫填补复原。 “桀桀桀……” “姓常的,我这蛊身不死不灭,触之即亡!” 苏清风神色漠然。 瞥了眼攀上手臂的几只毒虫,纯阳真气运转,顷刻将其焚为灰烬。 他忽弃刀用拳,拳锋绽出灼目金焰,一击贯入严商胸腹。 “徒劳!我早已超脱生死——” 话音戛然而止。 严商双眼蓦地瞪大,惊恐嘶吼:“这不可能?!” 至阳至烈的真气在他体内爆开,所有毒虫发出刺耳尖鸣。 “啊——” 毒虫谷主的惨叫淹没在熊熊金焰之中,身影迅速被火光吞噬。 衣袍撕裂的轻响在空气中荡开,一道细痕悄然绽开。 刹那之间,苏清风周身迸发出夺目的金芒,整个人仿佛由琉璃与纯金浇铸而成。 他目光如电,倏然锁向宋无殇手中那柄长剑。 宋无殇神色平静,持剑而立。”常大人,若再缠斗,于你我皆无益处。” “我等也并非任人揉捏之辈。” 这柄剑唤作“无殇” ,来历非凡,有一样极特别的秉性——它不斩血肉,却直伤命魂。 此处的动荡早已惊动四方,各派高手陆续赶至,黑压压聚了数百人,将府衙前的长街围得水泄不通。 苏清风冷眼掠过人群,唇边浮起一丝讥诮。”就凭你们?” 他骤然向前踏出一步。 磅礴刀意混着真气如江河决堤,轰然奔涌。 苍茫刀气冲霄而起,搅得漫天乌云翻腾流转,恍若天穹将倾。 雨丝悬停半空。 紧接着,云中积蓄的雨水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自八方汇聚而来,与天地元气交融凝结,化出成千上万柄剔透如冰的虚刃——那是断魂之刀,每一柄皆映着森冷寒光。 苏清风真气运转,凌空一引。 数千断魂刀应势而落,如流星疾雨,覆盖整座府衙。 他纵身跃起,人与刀合,仿佛万仞山岳崩塌压下,乾坤之间唯此一刀。 刀落,则亡魂寂灭。 “嗤——轰!” 凛冽刀气如潮淹没庭院,梁柱崩摧,砖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尘雾未散,一道染血身影自废墟中疾射而出,向着远街踉跄逃去。 宋无殇左臂已失,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 方才那一刹,若非门中世代相传的神剑自发护主,格去大半刀势,他早已命丧当场。 宗师之境……那绝对是宗师才有的威压。 许多年前,三山剑派最后一位宗师坐化之际,他曾有幸得见那般气息。 念头刚转,背后恶风已至。 苏清风如影随形追来,凌空又是一刀斩落。 宋无殇悚然回身,咬牙挥剑相迎。 剑气如长河奔涌,真气鼓荡。 “轰隆!”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气浪炸开,将周遭残垣断石尽数掀飞。 夜色仿佛被这一刀撕开裂口。 他眼中再无他物,唯有那道劈开黑暗的刀光。 “噗——” 血光迸现。 苏清风的身影在街巷尽头骤然凝实。 黑袍在疾驰中鼓荡如翼。 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那头名为辟邪的异兽自屋檐阴影中跃出,刀锋在月色下划出冷冽的弧线,直指城门方向。 “砰——” 第493章 44 身后长街之上,宋无殇的躯体仿佛风化的陶俑,片片碎裂。 一截染血的断刃,深深楔入青石板缝。 夜风卷过,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 长阳城外。 “咚、咚、咚咚——” 闷雷般的蹄声碾过大地,压碎了夜色。 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如一道缓慢推进的铁壁,每匹战马上的骑士皆覆着相同的面甲,呼吸节奏浑然一体,森然煞气凝成无形的阴云,沉沉笼罩四野。 城门外,战局已如火如荼。 长天帮那位须发皆张的大长老,正领着三十余名帮众死守隘口,与毒虫谷的来敌缠斗在一处。 谷中之人驱役着无数色彩斑斓的毒物,虫潮涌动间,偶有武者不慎被沾上,转瞬便被蜂拥而上的虫群噬尽血肉,只余一具惨白的骨架。 在毒虫无休止的扑袭下,防线正一点点向后溃缩。 唯有寥寥几位功力深厚的老帮众,还在苦苦支撑。 “弟兄们!” 大长老一刀劈开数条飞窜的蜈蚣,嘶声怒吼,“身后便是长阳城!今日纵然拼尽最后一口气,也绝不能退!” 话音未落,远空一道流光疾射而至。 清冷的刀芒如新月扫过。 毒虫谷众人甚至来不及惊呼,身躯便在同一刹那迸裂、消散。 辟邪裹挟着狂风奔至,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 方才还汹涌如潮的毒虫群,仿佛遭遇了亘古的天敌,瞬间僵滞,继而疯狂退散,没入黑暗的草丛与石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住城门。” 苏清风只抛下这冰冷的四个字,便一扯缰绳。 辟邪纵身跃起,足爪在砖石上轻点几下,便已掠上高耸的城墙。 巨兽踏上城头的那一刻,所有戍守士兵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苏清风翻身落地,手扶垛口,望向城外。 黑暗的原野上,火把正一束接一束地亮起,连绵成一片灼目的光海。 他的心头微微一沉。 那并非散乱的叛军。 火光映照出的,是整齐的队列、精良的甲胄与森然的兵戈。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城外沉默地集结,如同耐心等待时机的兽群。 一名身着暗金色铠甲的将领快步走近,向苏清风郑重行礼:“大人。” 苏清风没有回头:“城内还有多少可战之力?” “三百人。” 金蛟使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忍不住瞥向城外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火光,敌军的数量,恐怕不下万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长阳城外本应有南军三万精锐驻防的第二道防线……如今看来,恐怕已凶多吉少。 苏清风沉默着,只是将手按在了冰冷的刀柄上。 城外,浩瀚的军阵在无声中调整着队形。 雨,开始下了。 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砖石、铠甲与大地,很快便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暴雨如天河倾泻,淹没了战马的嘶鸣。 空气绷紧如弓弦,杀机在雨幕里无声发酵。 城外,溃乱的军阵深处。 一骑黑甲破开雨帘缓步而来,铁胄映着天光,泛出寒潭般的冷色。 马后拖行一柄长刀,刃口刮过泥泞,发出低沉的呜咽。 “都督!” 两侧士卒齐声低喝,铁器碰撞声碎在雨里。 李文贵抬起眼,目光像冰锥刺向远处城墙的轮廓。 “攻城。” 何虎勒住战马,喉结滚动:“城门……尚未开启。” “不必等了。” 李文贵的声音比雨更冷,“废物终究是废物。” 他从不把赌注押在旁人手中。 所以此刻他在这里。 长阳县若破,南军的粮道便如断喉之剑,承天防线将彻底崩塌,湖广的战局亦将逆转。 “遵命!” 何虎以拳击胸,纵马前驰,吼声裂开雨幕:“攻城——!” 战鼓猛然炸响! “轰!轰!” 杀声如雷滚过原野。 霎时间箭矢腾空,黑压压一片撕开雨帘,又骤雨般倾泻而下。 城头惨叫迭起,人影接连倒地。 苏清风反手从辟邪身侧摘下那张乌沉沉的霸王弓。 五指攥起弩箭,搭弦,开弓—— 松手的刹那,十余支箭撕裂夜幕,消失,再出现时已钉进敌阵。 箭簇接连贯穿躯体,直至崩碎成屑。 不过片刻,上百支箭已离弦而去。 李文贵眯起眼睛,望向城头那道拉弓的身影。 “好箭。” 他轻轻抬手,身后军阵如潮水分开。 攻城车在盾阵簇拥下向前碾去。 与此同时,两个黑袍人影从乱军中浮现。 枯瘦如骸,一人执白幡,一人握铜铃。 “叮铃……叮铃……” 铃声黏腻,爬过雨声。 军阵后方忽然走出许多套着铠甲的影子—— 步履僵硬,甲缝间露出青黑的皮肉。 是尸。 箭矢撞在他们身上,溅起金石相击的冷响,颓然弹开。 城楼上,长天帮大长老瞳孔骤缩,低呼破唇而出: “赶尸宗……!” “赶尸宗?” 苏清风目光微敛,转向身旁的大长老。 长天帮大长老沉声道:“此宗源于湘西,本是旁门左道的一支,因擅用巫蛊操纵生人,为正道所不容。” “当年那场浩劫,本以为他们早已绝迹,不想竟还有传人行走世间。” 苏清风不语,只将掌中霸王弓徐徐抬起,真气自经脉涌出,凝作一支虚实交织的长箭。 纯阳之气流转汇聚,箭身渐次凝实。 “倏——” 箭离弦而去,破开雨幕,直指马背上的李文贵。 这一箭看似平朴,内里却蓄着山海般的威势。 李文贵冷眼望着飞来的箭矢,身形未动。 电光石火间,一道紫影自他身后浮现。 那是一名紫衣女子,素手挽弓,一箭迎上。 “轰!” 双箭凌空相撞,爆鸣如雷,气浪四散。 然而那破碎的真气箭芒竟未消散,反而重新聚合成形,以更疾之势再度袭去。 紫衣女子映雪眼中掠过一丝讶色,**三箭,方将这一箭余威尽数化解。 李文贵眉梢微挑,露出些许意外——能接下映雪之箭的人,江湖中并不多见。 苏清风深深望了那紫衣女子一眼,随手抛下霸王弓,身形已如鹰隼般掠下。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一股凛冽刀意冲天而起。 刀光斩落,快得撕裂雨幕,与空气摩擦出凄厉锐响。 纯阳真气化作十丈烈焰,如长刀横扫而过,掠过前方僵立的尸群。 火焰所及之处,尸身噼啪作响,焦枯之气混着雨腥弥漫开来。 苏清风借势腾起,刀锋劈开夜色,斩碎重重雨帘。 那两名驱尸的赶尸宗门人面色骤变,一人翻滚躲闪,另一人却不及退避,被刀气当胸劈开。 浑厚真气缠绕刀身,苏清风如飓风卷入敌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风雷卷地,顷刻间百余名兵卒倒地。 血雾蓬散,断肢与雨水一同泼洒在泥泞之中。 斜刺里忽有一刀斩来。 那一刀携燎原之势,刀锋与气劲摩擦燃起赤焰,竟将苏清风周身的真气飓风一刀劈散,继而迎头压下。 夜色深处,李文贵拖刀跃起,怒斩而下。 金铁交鸣的锐响炸裂开来,火星迸溅又瞬息湮灭。 以两人为中心,数十步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只余下真气震荡的余波。 没有繁复的招数,唯有最纯粹的力量在正面冲撞。 李文贵掌中长刀舞作一团寒光缭绕的密网,刀刃破风之声不绝,如同无形的帛锦被持续撕裂。 苏清风被这沛然巨力迫得向后稍撤半步。 高踞马背的李文贵垂目俯视,声音里淬着寒意:“我那兄弟折在你手里,倒也不算冤枉。”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入一丝复杂的慨叹,“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我不如你。” 苏清风身形如枪般挺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必心急,你很快便能去与他们团聚。” 李文贵面容沉静如水。 若凭三两句言语便能撼动他的心神,他也走不到今日。 他忽地一夹马腹,战马前冲之际,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自他周身升腾而起。 仿佛有无形的纽带将他与身后肃立的军阵相连,浩瀚的意志与杀伐之气奔涌汇聚,尽数加诸其身。 他的气势随之节节暴涨,恍若山岳拔地而起。 江湖武者所修,多为刀意剑心,乃极精纯的个人意志;而行伍中人则不同,如李文贵此刻所借,乃是千万人凝结的军阵大势。 宗师之辈引动天地元气,以己意相牵;而军中悍将所凭借的,却是这由血肉与信念铸就的“人” 之势。 能驾驭此势者寥寥,非有足以服众的威望不能为之。 李文贵虽未悟出独属自身的武道真意,然在这千军之势的灌注下,其威能已不遑多让。 长刀劈落,宛如江河决堤,磅礴巨力汹涌而至。 苏清风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侧移,同时横刀格挡,险险避过这开山裂石的一击。 轰然巨响中,碗口大的马蹄践踏之地,崩开一道径长数十步的深坑,土石激射。 李文贵攻势不绝,刀光如疾风骤雨,连绵斩落。 借战马冲锋之势,每一刀都沉重如浪涛叠起,逼得苏清风连连后退,心中暗凛:这军阵汇聚之势,果然非同凡响。 猩红的血煞真气缠绕刀身,骤然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头高达数丈、通体由血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狰狞猛虎,自李文贵刀锋之上跃出,张牙舞爪扑向苏清风。 苏清风眼神骤然凝聚。 霸烈刀意冲天而起,连空中飘洒的雨丝都为之一滞。 他周身真气狂涌,倾注于手中之刃,迎着血色巨虎奋力斩去。 刀光过处,猛虎虚影被硬生生撕裂。 一声闷雷般的爆鸣随即炸响。 “辟邪!” 苏清风陡然厉喝。 城头之上,蹲踞的异兽辟邪闻声,立刻领会,猛然张开了巨口。 一抹银亮的弧光自掌心飞旋而出。 苏清风抬手接住的刹那,掌中真气骤然奔涌。 神刀斩! 那弯月般的刀锋脱手而去,快得只剩一道虚影,恍若惊雷撕裂长空。 滂沱雨幕被这一刀径直劈开。 一滴雨水正从云中坠落,尚未触地,便被那抹银弧从中剖成两半。 “嗒。” 碎裂的水珠砸落泥土。 李文贵心头骤然一紧。 那一瞬,他脊背窜起刺骨的寒意。 但这一刀并非向他而来——刀光直掠军阵中那些江湖人的咽喉。 手持白幡的赶尸宗老者僵在原地,眉心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咚。” 头颅滚落。 刀光快得失去了形迹,仿佛融入了雨幕,无从捉摸。 第494章 45 有罡气境的武者举剑欲挡,剑锋方起,圆月弯刀已自他眼前消失,下一刻却从背后透出,将人撕成两片。 李文贵眉头微蹙,一时未能参透苏清风此举的用意。 但他绝不会容对方继续屠戮。 李文贵周身再度凝聚起磅礴气劲,如地火暗涌,蓄势待发。 苏清风信手接住飞旋而归的弯刀,反腕掷回。 随即,他一步踏出。 一步三丈。 二步十丈。 身形凌空而起,脚下气流回旋,如有飓风托举。 “破境!” 罡气八重。 命运值减五十五万。 刹那间,他体内近乎枯竭的真气尽数复原,更胜先前。 苏清风目光锁死李文贵,手中那柄断魂刀开始剧烈震颤。 刀身之上,真气如丝如缕,缠绕汇聚,最终凝成一道凛冽的锋线。 他眯起双眼,感知着天地元气的流动轨迹。 霸烈的刀意席卷四野。 漫天雨幕被这股刀意牵引,竟随刀锋一同斩落。 每一滴雨都仿佛化作了断魂刀的延伸,凌厉逼人。 苏清风的眼底渐渐染上赤色。 李文贵心中骇然,死死盯住对方。 怎么回事? 方才此人明明气机衰微,此刻不仅真气尽复,威势竟更上一层? 就在这一瞬,后方忽然箭啸破空。 映雪挽弓连珠,十箭接连射出。 每射一箭,她脸色便白上一分。 十箭既尽,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踉跄欲倒。 十支箭矢却在空中连成一线,直指李文贵后心。 箭矢离弦,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破空而去,尾迹如一道燃烧的晚霞,将空气都灼得扭曲。 然而,那凝聚了她全部心神与气力的一箭,撞上那道刀光时,却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最前端的箭簇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即,整支箭矢寸寸断裂,被刀锋无情地吞没。 刀,落下了。 落地之处,并非巨响,而是一轮璀璨到令人失明的十字光轮骤然绽放。 纯粹的金色刀芒在刹那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抹斩绝一切的光。 李文贵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世界里,再无他物,唯有那一道不断放大的刀光,正以无可阻挡的速度逼近。 他借军阵之势凝成的刀意,在这光芒面前如同冰片般层层瓦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如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一剑西来! 磅礴真气化作怒涛狂潮,自天际席卷而下,带着九天倾覆般的威压。 一位手持锈迹斑斑铁剑的老者,身影倏忽间已挡在李文贵身前。 此人乃是虚空教护教使,亦是昔年名动江湖的“烟雨剑” 他驻留于此,名为护卫,实为监看。 可面对这斩落的一刀,老者那曾享誉江湖的烟雨剑光,仅仅支撑了几个呼吸,便轰然破碎。 李文贵面色骤变,失声喝道:“大修罗斩仙刀!这刀法怎会现世!” 那老者更是骇然惊呼,竟再无半点犹豫,剑光一收,身形暴退,转眼便消失在混乱之中。 刀光,已至眉睫。 电光石火间,又一道身影决绝地插入刀锋与李文贵之间。 是映雪。 她猛地将李文贵向后推开,自己则毫无保留地迎向了那片毁灭的金芒。 “不——!” 李文贵被气浪掀飞,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吼声里浸透着从未有过的狂暴怒意。 轰! 刀光湮灭了一切声响与形迹。 待光芒散尽,原地只剩一片狼藉,再也辨不清原本的模样。 李文贵重重摔落在地,精铁铠甲寸寸碎裂。 他挣扎抬头,染血的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苏清风,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命令:“杀了他!” 一贯沉稳的李文贵,此刻状若疯魔。 然而,未等他的部属有所动作,远方的地平线忽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漆黑夜幕下,一面“骆” 字大旗猎猎展开,迎风狂舞。 一骑如黑色闪电,冲破重重军阵,骆尚志雷霆般的吼声滚过原野: “常兄弟,骆某来也!” 马蹄声如滚雷般碾过大地,数千铁骑紧随那道身影之后,卷起的烟尘仿佛要将天幕吞噬。 李文贵面色一凛,身形倏然拔起,稳稳落在鞍上,厉声道:“后军阻敌!” “撤!” 这一字出口时,齿间几乎咬出血来。 或许当初不该亲身涉险——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狠狠掐灭。 沙场何来万全之策?他李文贵,输得起。 眼见李文贵没入军阵,苏清风仰天长啸:“辟邪!” 城头黑影应声坠下,如鹰隼掠地。 苏清风同时跃起,长刀拖曳寒光,劈入敌阵。 护卫李文贵的亲兵竟无一人退却,明知是死,仍嘶吼着扑上。 刀锋过处,血雾蓬飞。 躯体接连仆倒,如收割后的麦秆。 苏清风不断挥斩,眼前只剩猩红,耳中唯有风与骨的哀鸣。 鲜血浸透黑袍,每一步都在泥泞中踏出血洼。 身后尸骸堆积,近乎千数。 城上众人早已僵立,瞳孔里映出的那片土地,仿佛一座活生生的血肉磨盘。 忽见辟邪从尸山中腾跃而出—— 一道电光撕裂夜幕! 天地骤亮。 那一人一兽在闪电中凝成剪影,宛如远古复苏的巨灵。 光熄暗涌,待众人目力恢复,那煞神般的身影已没入深暗。 两军轰然相撞,厮杀声沸反盈天。 混沌战局中,一骑领着数百亲卫向北疾驰。 后方却有黑影越追越近。 马蹄声几乎贴上脊背。 李文贵猛地勒马,战马嘶鸣人立。 左右亲兵急呼:“都督速行!我等愿死守于此!” 这些随他出战的儿郎,早将性命押在了他的名姓之下。 李文贵在军中积威至此,竟能令人甘心赴死。 他忽然笑了,扯落身上残甲,露出内里染血的单衣。 “不逃了。” 他横刀立马,望向漆黑天穹。 “天命……不在我。” 李文贵望着周遭仅存的几名亲随,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走吧,各自寻生路去。” 亲兵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拱手:“大人保重。” 然而他们并未调转马头逃离,反而一夹马腹,挥刀冲向那如黑潮般涌来的苏清风军阵。 “杀——” 三百铁骑瞬息结成品字战阵,蹄声如雷。 辟邪兽化作一道赤影撞入阵中,银光自其口中迸射而出,一轮弯月般的刀芒撕裂夜色。 人与兽所过之处,血雾蓬散,三百颗头颅滚落荒野。 苏清风策兽直抵李文贵马前,手中长刀毫无花哨地劈落。 李文贵朗声大笑,挥刃相迎。 兵刃交击的刹那,苏清风自兽背腾身而起,刀锋直取对方咽喉。 “铛!” 李文贵横刀格挡,火星四溅。 他盯着苏清风染血的面甲,笑声里混着嘶哑:“我李家百年基业,竟要断送于你手。” “可知我为何不退?” 他忽然撤开半步,胸膛迎向森寒的刀尖,“这份天大的功劳,我亲手送你。” 话音未落,刀锋已没入心口。 苏清风眉头微蹙。 鲜血自李文贵唇边涌出,他的目光却异常清明:“这世道……早就烂透了。” 他咳着血笑,“你以为那些人为何追随我**?不过是想讨一**命的饭。” 他仰面望向昏沉天际,喉间滚出一声讥诮的叹息:“可惜……终究没能踏进皇城半步。” 血色模糊的视线仿佛穿透宫墙,“那些高坐庙堂的老爷,此刻怕还偎在暖香衾里吧。” “我死了,乱局才刚开始。” 苏清风冷眼睨着他:“你心中就无半分野心?” “……有。” 李文贵呛出一口血沫,眼底燃起灼人的光,“那把椅子……谁不想坐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在分享某个隐秘的赌约,“不妨赌一局——你提着我的头回去,能否加官进爵?” “我赌你不能。” 他咧开染血的牙,“太多人盼着你死了……哈哈……” 笑声渐弱,他最后瞥了苏清风一眼,周身筋脉骤然崩断。 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里,竟凝着一丝近乎慈悲的期待。 苏清风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刀,刃光闪过,头颅应声而落。 “慢行。” 他对着滚落泥尘的头颅低语,“黄泉路上,不会让你等太久。” 当他提着首级返回长阳城外时,残火已黯,硝烟正散。 滂沱的雨幕冲刷着大地,将满地的猩红卷入泥泞。 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腥气久久不散,混合着雨水的湿冷,渗入每个人的肺腑。 断戟残甲与破碎的躯体混杂一处,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望着眼前层层叠叠倒伏的身影,苏清风静立雨中,一时无言。 他过往所终结的性命,或许尚不及这短短一役中消逝的亡魂之多。 这便是战争**而狰狞的面目。 马蹄踏破水洼,骆尚志驱马近前,语气里带着探询:“常兄弟,可还安好?”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苏清风手中那件物事上——一颗须发皆张、双目圆睁的首级。 骆尚志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愕之色浮上面庞:“这……这是左都督李文贵?” 苏清风略一点头,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侧脸滑落:“正是。” 骆尚志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而复杂,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过去近一月,他与这位敌手在战阵间反复周旋较量,未曾料想,对方竟会殒命于此。 此刻心中翻涌的,究竟是棋逢对手的惋惜,还是大敌已除的松快?连他自己也难以辨清。 必须承认,李文贵确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单是能让麾下士卒甘愿断后死战,这份统御之能便已胜过无数庸碌之辈。 然则战局无常,无人敢言必胜。 若非苏清风事先以鹰隼传讯,令他及时更改部署,此刻自己恐怕仍被荆州一线的乱军死死拖住,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骆尚志深深凝视苏清风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开口道:“常兄弟,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 此事于你……或许福祸难料。” 并非李文贵杀不得,而是要看由谁来杀。 以苏清风如今北皇城总司神龙卫之职,湖广战功累加,再添上阵斩左都督这等显赫勋绩,按常理升任指挥使已顺理成章。 然而官场沉浮,从来不是简单的**行赏。 他太过年轻,树敌亦众。 这般情形,骆尚志见得太多。 更何况,苏清风的身份本就特殊。 若他真擢升指挥使,现任北皇城总司的那位又将置于何地?难道会主动退位让贤不成? 苏清风自然明白骆尚志言下之意。 第495章 46 早在李文贵临终吐出那句话时,他便已了然。 二十余岁的指挥使?纵是朝中那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当年也未曾晋升得如此迅疾。 莫说文官集团必将哗然,只怕深宫里的那位,心中也难免生出别样思量。 苏清风却只是低笑一声,侧目瞥了眼手中那颗头颅,语气平淡无波:“头已斩下,多想无益。” 骆尚志摇头,报以一丝无奈的苦笑。 但他心下已决意,回去后便要给几位故交修书,设法在朝中斡旋转圜一番。 此时,一名将领踏着泥水匆匆前来,向骆尚志禀报战后诸项事宜。 晨光初现时,众人方才停歇。 李文贵的死讯传来,余下的战局果然顺畅了许多。 失去主心骨的乱军顿时化作一盘散沙,再难凝聚成势。 然而这胜利也带来了新的难题——这些叛军本是四方纠集而成的松散同盟,昔日全凭李文贵一人镇住场面;如今盟主既殁,各路头目便纷纷自立门户。 有人占据山岭称王,有人侵扰村镇劫掠,更有三五成群向邻近省份流窜。 多则数百,少仅数十,虽不成规模,却搅得地方不宁。 朝廷大军虽众,总不能调遣上万兵马去追击几百流寇。 因此这些时日,镇武卫上下忙得几乎无法喘息。 湖广一带的镇武卫体系已近瘫痪,只得临时征募人手,勉强重建秩序。 靖州城下,骆尚志勒马远眺。 那座巍峨城池矗立在薄雾里,正是李文贵昔日盘踞的根基。 拿下此处,湖广的动荡便可真正画上句号。 他侧首对身旁的苏清风笑道:“常大人,一同进城吧。” “好。” 苏清风还刀入鞘。 三个月的军旅生涯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昔日那点青涩已褪去,眉目间凝着沙场淬炼出的冷硬气度,竟透出几分迥异于前的凛冽。 黑色披风在风中翻卷,身后数百锦衣肃立如林。 骆尚志一振缰绳,策马向前,扬声道:“入城!” 苏清风随之跟上,却不着痕迹地落后半个马身。 大军如暗潮般缓缓涌过城门。 靖州城内的镇武司衙署里,苏清风大步走入,将佩刀随手搁在案边,接过唐琦奉上的茶。 “情形如何?” 他坐下问道。 唐琦招手示意,一名镇武卫捧来一只锦盒。 “大人,这些是从李文贵住处搜出的。” 唐琦低声道,“里头有三十万两银票,其余多是和朝中官员往来的书信。” 他略作停顿,面上浮起疑虑:“但属下觉得……这些东西像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 太轻易了,轻易得令人不安。 苏清风含笑接过,信手拆开一封扫了几眼,嘴角笑意更深:“自然是故意的。” “这人临死前,还不忘给我挖个坑。” 这些铁证虽在,真要撼动那盘根错节的势力却非易事,稍有不慎反会引火烧身。 至多碾死几只蝼蚁罢了。 苏清风将银票取出,递向唐琦:“送去骆将军处。” 湖广一带早已满目疮痍,民生凋敝,四处可见流徙的饥民。 若等朝廷赈银拨下,不知要待到何年何月。 若不先行安抚,再有人暗中挑拨,动荡必会再起。 苏清风忽而蹙眉:“只这些?” 李文贵麾下兵马劫掠州县、搜刮官仓,岂会只得这点钱财? 唐琦摇头:“眼下只搜出这些。 靖州城内几乎翻遍,银两却寥寥无几。” 苏清风默然沉思。 他瞥了眼匣中密信,转头道:“你先去忙罢。 提几名乱兵,仔细审问。” “是。” 唐琦躬身退下。 *** 皇城郊外,一处庄园小亭中。 王文衍望见来人,捋须笑道:“杨大人许久未来了。” 杨合修快步走近,拂衣坐下。 王文衍为他斟了新茶,推盏轻笑:“尝尝今春的茶。” 杨合修浅啜一口,颔首道:“清冽甘醇,好茶。” “杨大人归时不妨带些。” 王文衍又添半盏,似随意问道,“听闻湖广之乱已平?” 杨合修面色倏地沉了沉,缓缓点头。 王文衍观他神色,含笑又问:“既已平定,户部该拨抚银了吧?” 杨合修举杯的手微微一滞,叹道:“户部空虚,至多凑得出三十万两。” 王文衍拈子轻落棋盘,笑而不语。 户部既无银,便只能由内库出了。 他转而问道:“今日朝堂喧哗如市,所为何事?” 杨合修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折了两名监军,其中一人是御史。” 王文衍面露讶色。 “朝廷欲如何处置?” 杨合修执起一子,徐徐落下,抬眼看他:“王大人今日怎对这些事上了心?” 王文衍笑瞥他一眼:“不过闲听风雨罢了。” 杨合修指尖轻叩棋枰,缓声道:“监军身死,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朝廷决议增派一员将领,协同江西平乱事务,同时都察院亦将遣人赴湖广查办监军身亡一案。 王文衍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低缓:“杨大人,真是好一手棋……” 时光悄然流转,三日已逝。 靖州城破之后,叛军防线彻底瓦解。 残部且战且退,尽数撤入江西境内。 夜深星繁,靖州府衙内烛火通明。 骆尚志端坐主位,眉间深锁,忧色难掩。 苏清风**一侧,安然品茶。 骆尚志揉了揉额角,沉声问道:“常兄,你当真毫不忧虑?” 苏清风抬眼看他,嘴角浮起一丝淡笑:“不过多来一位副将罢了,何须挂心。” 骆尚志望向门外夜空,轻叹道:“来者恐非善类。” “如今形势本一片大好,忽然又添将领,分明是要分我兵权。” “眼下正是乘胜追击的良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不屑,“朝中有数的良将屈指可数,那郑章玩弄权术倒是娴熟,论兵法却近乎无知。” “自然,比起那些乌合之众的叛军,还是强上些许。” 如骆尚志这般从沙场挣得功名的将领,向来瞧不起那些倚仗门荫、庸碌无能的纨绔。 苏清风缓缓搁下茶盏,语调平静:“若让他中途丧命,一切麻烦不就迎刃而解。” “什么?” 骆尚志愕然瞪目。 他岂会不明白苏清风言下之意,可这般行事也太过骇人。 骆尚志急忙劝道:“常兄,两名监军才刚身亡,若再死一位将领,你我如何说得清楚?” “说清?” 苏清风神色澹然,“何必说清。” “人是死在江湖门派手中,与我们何干。” 他目光冷冽,如寒霜覆刃。 既然朝廷喜欢派人前来,那便看看,究竟能派来多少人。 苏清风看向骆尚志,微微一笑:“骆将军只需专心平乱,这些琐事不必过问。” 言罢,他转身迈步,径直出了府衙。 苏清风穿街过巷,来到城中酒楼。 李文贵占据靖州期间,并未大肆破坏,城中治安反倒比许多州府更为井然,民生亦未受太**及。 此刻酒楼之内,靖州各家世族的家主已齐聚一堂。 叛军虽声势浩大,真正承受动荡的始终是寻常百姓。 恰如那句老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朝代更迭如潮水般涨落,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却始终屹立不倒,这其中的缘由,自然深不可测。 百年的皇权或许会倾覆,千年的世家却自有其延续之道。 即便是手握权柄的李文贵,在时机尚未成熟时,亦不敢轻易触动这些庞然大物。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他需要后方稳固,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不得不仰仗他们的力量。 靖州城作为湖广的直隶州府,其富庶与气象远非寻常州府可比,而扎根于此的世家豪族,势力自然也更为雄厚。 城中素有“五姓七族” 之说,这张、刘、林、孟、周等家族,其影响力早已超越靖州一城之地,如蛛网般蔓延至湖广各处。 当苏清风踏入厅堂时,所有目光瞬间汇聚于他一身。 几分打量,几分探究。 这位便是近来在镇武司中声名骤起的神龙卫?三个月的风霜磨砺,洗去了他脸上最后一丝青涩,如今端详之下,已难辨真实年纪。 苏清风目光如刀,掠过在场每一张面孔,随即坦然于主位落座,没有半分寒暄赘言:“今日请各位前来,只议两事。” “其一,李文贵作乱,尔等世家皆有牵连。 过往之事我可以不深究,但各家需出银二十万两,以充国用。” “其二,你们巧取豪夺、兼并侵吞的民田,必须悉数归还原主。” “话已说完。 谁赞同,谁反对?” 语毕,他顺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垂眸轻啜,不再言语。 一片死寂。 整座酒楼仿佛骤然被抽空了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怒意如暗流汹涌。 下首处,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银发如雪、手扶鸠杖的老者缓缓起身,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常大人所言,请恕老朽难以附议。” “所谓叛乱牵连,我等实为受害之人啊。” 老者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言语间满是冤屈,“至于侵占民田之说,更是子虚乌有,纯属构陷。” “那些天杀的叛军匪类,劫掠我家资财无数,至今未能追回,还望大人明察,为我等做主伸冤。” 发言者正是周氏族长周苍完,他在一众世家中德高望重,周家亦是势力最为显赫的一家。 他这一开口,席间众人神色稍松,眼底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赞许。 姜终究是老的辣。 紧接着,左侧座中,林氏家主林燕青也起身拱手,声调恳切:“常大人,周老族长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我等肺腑之声。” 城中连日施粥,我等深知朝廷不易。 苏清风双眼微眯,寒意自齿间渗出:“看来诸位是打定主意,一文也不愿出了。” 席间无人应答,只余一片沉默。 周苍完缓缓落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忽然开口:“若常大人当真急用银钱,我等倒也并非不能相助。” 他伸手提起案上酒壶,道:“此壶中酒,一盅值一千两。” “大人能饮多少,我们便给多少。” “只是——不可运功化解。” 苏清风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冰:“你叫周苍完?” 周苍完一怔,点头:“正是,有何不妥?” “哼!” 苏清风冷笑,语声陡然森厉,“苍完……苍完!” “当今天下乃是大苍,你却取名‘苍完’,岂不是咒我朝早日终了?” “你究竟是何居心,要反不成?” 苏清风骤然暴喝,声震梁柱。 “锵——” 腰间断魂刀应声出鞘。 一道雪亮刀光如电闪过。 第496章 47 周苍完瞳孔骤缩,身形欲退,却快不过那抹寒芒。 刀落,头飞。 人头滚落桌角的刹那,整座酒楼死寂无声。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林燕青拍案而起:“苏清风!你竟敢当众行凶,滥杀无辜!” “此乃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来人——”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 席间顿时大乱。 “快叫护卫!” “动手!” 苏清风厉声喝道:“逆贼猖狂,竟敢袭击镇武卫!” 半空中流光一闪。 林燕青仓皇后退,却觉一股死寂刀意笼罩周身,如坠冰窟。 “不!” 他眼中,一道刀锋急速逼近。 快得不及瞬目。 “砰!” 护体罡气应声碎裂,刀光贯体而过。 “逃!” 张希临撞开屏风,夺门而逃。 酒楼内顷刻乱作一团。 谁也未料到,这位镇武卫竟真敢在靖州城内暴起**——连李文贵平日都要容让三分,他们今日若知如此,又岂会只带这些护卫? 各家家仆纷纷扑上,试图拦阻那道索命的身影。 苏清风面无表情,眼底却凝着一线寒光。 他骤然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游龙摆尾,速度似狂风过境。 刀光闪过,与数名护卫交错的一瞬,几名立在原处的护卫已四分五裂。 余下几人仓皇奔至门边,一柄森冷的断魂刀却已横在眼前。 苏清风漠然扫视着那四张惊惶的脸,声音平直:“回去坐下。” 几人脊背发凉,又怒又惧地退回原处。 “常大人……您这究竟是何意?” “我们几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苏清风瞥了说话之人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再啰嗦一句,连你一并斩了。” 刘正山喉头一哽,话堵在口中。 苏清风随意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取出一块布,缓缓擦拭刀身上的血迹。 堂中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调平稳:“那三家的产业,你们可以平分。 但除了先前谈好的条件,每家另备五十万两。” 余下几人皆是一怔。 目光扫过地上尚未收拾的尸首,心中五味杂陈。 苏清风忽然抬起头,视线如冰锥刺向众人:“当然,还有第二条路——今夜你们全都死在这里。” “我敢说,天亮之后,你们各家连一条看门狗都不会剩下。” “不杀你们,不过是嫌事后收拾起来麻烦。 如今民生待复,还用得着你们,并非我怕了谁。 若有人觉得是我胆怯,大可以试试。” 他将刀“啪” 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杯盘轻响:“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我这口刀硬。” …… 酒楼之中,四大世家的人早已离去。 空阔的大堂里,十余名镇武卫正沉默而利落地清理着现场。 血迹尚未拭净,苏清风却视若无睹——沙场白骨见得多了,这点猩红又算得了什么。 他安然坐在太师椅中,就着桌上未撤的菜肴,从容举箸。 唐琦侍立在侧,望了望窗外渐沉的夜色,躬身低问:“大人,今日放他们走,恐怕日后会暗中生事。” 这些毕竟都是世家之主,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苏清风看他一眼,搁下筷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放心,至少眼下他们不敢。” “这些人不蠢。 如今靖州城里驻着朝廷八万兵马,他们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若是太平年月,朝廷或许还要顾忌几分。 但他们与李文贵勾结之事证据确凿,湖广局势初定,此时若还敢明着作乱,那便是将脸凑到朝廷的刀口上了。” 苏清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那三家倒下后空出的肥厚家业相比,他们先前被迫吐出的那点油水又算得了什么?这群人,最知道怎么权衡得失。” “世人哪个不追逐利益?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更是如此,他们眼里何曾有过朝廷,装着的从来只有自家那一姓一氏的荣辱兴衰。” “无利可图之事,他们半只脚也不会往前迈。” 他先前所斩的三人,皆是城中势力最为煊赫的三姓家主。 顶梁柱骤然崩塌,族内顿时陷入无主的混乱。 为了争夺那家主之位,各方必定倾轧不休,哪还有余力顾及外头的**?剩下那四家,眼睁睁看着如此庞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若能按捺得住,他倒真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内里纷争不休,外头强敌环伺,**火并**已是注定! 这便是他摆在明处的计策,即便那几家看穿了其中关窍,也寻不出第二条路可走。 苏清风顺手抄起案几上的酒杯,仰头饮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者……看着他们像野狗般互相撕咬,不也是桩趣事么?” “那三家的根基扎得深,就让他们慢慢去斗,去耗。 等他们自己斗得筋疲力尽,自然也就没那份闲心再来寻我们的晦气。” “只要靖州城这‘五姓七族’开了头,湖广其余州府的世家大族,便好处置得多了。” 他真正的目标,何止是眼前这几家?他要慑服的,是遍布湖广的无数豪强。 连靖州为首的这些地头蛇都已低头,其他世家若敢不从,得罪的便不止是朝廷,更是将整个靖州的门阀都推到了对立面。 苏清风用巾帕拭了拭唇角,起身朝外行去,走到门边时,脚步微顿,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那四家动手之后,记得……给那败落的三家,留几缕香火。” 唐琦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其中深意,脸上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意,躬身应道:“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了。” …… 次日清晨, 四大世家便各自遣人,送来了整整五十万两的银票。 随银票一同呈上的,还有湖广各处的一些田产地契。 无论何时何地,土地总是最根本的命脉,对寻常百姓而言,尤其如此。 如今这世道,官绅与世家大肆侵吞良田,土地兼并之风愈演愈烈。 倘若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能有几分薄田、几**命粮,又何至于**得硬而走险,去跟随那些**叛军**? 可悲又可笑的是,他们一旦**起事**,最先遭殃、承受战乱苦痛的,往往还是与他们出身相同的贫苦百姓。 那些高门大族,深宅大院,反倒未必伤及根本。 苏清风从精致的锦盒中取出半数银票,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唐琦,吩咐道:“速以飞鹰传讯袁大人,就说查获赃款百万两,需押送入宫,进献陛下,请他派遣可靠人手前来接应。” “至于剩下的这五十万两……” 他略一沉吟,“便给骆将军送去吧。” 苏清风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底掠过一阵实实在在的肉痛。 好不容易才凑足两百万之数,左分**,最终能留在自己手中的,竟只剩这区区五十万两。 不过这番懊恼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知道,陛下那一份,此番是无论如何也短缺不得的。 会办事的人,才堪大用。 舍得之间,方见天地。 两百万银钱于他而言不过杯水车薪,远不足以叩开宗师之门。 先撒些香饵出去,宫里那位自会循味而来——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潭深水里稳稳握住自己的那份。 江风浩荡,三江两岸的浪头拍碎了不知多少沉冤。 岳州地界,苍茫水天之间,一艘巍峨巨舰正破浪而行。 船头劈开白沫,桅杆上那面“郑” 字大旗在风里扯得笔直,猎猎声如战鼓。 甲板四周肃立着铁甲森然的兵卒,刀枪的冷光映着水色,人人面如寒霜。 船首处,两人对坐于案前。 左侧那位身着深铁甲胄,肤色黝黑,身形魁伟如山,正是郑章。 他原任宣府副总兵,此番加授五军都督府佥事,调任江西副总兵,明面上是协理骆尚志平定乱局,实则朝野心照不宣——湖广既平,江西若再定,那骆尚志便足以凭此累功封爵。 这般泼天的功劳,早引得无数目光灼灼。 文官清流们岂容一个年轻将领如此青云直上?军权每重一分,他们的襟袍便紧一寸。 对座之人身着御史袍服,须髯修洁,气质温文,乃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童守明。 他徐徐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方缓声问道:“再有一日,便该到靖州了吧?” 郑章一手按着腰间刀柄,望向江心翻涌的浊浪,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区区草寇流民,骆尚志竟在湖广耽搁了三月,终究是嫩了些。” 他喉间滚出一声冷哼,“乱民敢揭竿,便该诛尽九族!杀到他们胆裂,天下自然太平。 那李文贵若不是仗着外戚身份,连个屁都算不上!” 江风扑面,他胸中意气更盛:“若换作我,湖广之乱,一月足矣!” 童守明抚须而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骆将军年少,自然不及郑将军老成谋国。 此番江西之事,有将军坐镇,定能速战速决。 待凯旋返京之日,只怕将军便要步步登云了。” 童守民眼帘微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宦海浮沉,讲究的便是你捧我抬。 立于朝堂时,参奏弹劾是御史的本分,若不然这官职便形同虚设。 可一旦走下那玉阶,处世之道便须换一副面孔。 郑章显然对这番话颇为受用,朗声笑道:“童大人此番南下若有用得着郑某之处,尽管开口。” 童守民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要的正是这句承诺。 虽说呈报的文书里写着,司礼监唐公公与御史吕武是死于乱军之中,可**究竟如何,谁又说得清?此去湖广,查明二人**只是其一,另一桩更要紧的差事,是离京前杨老亲自交代的——务必取回严秉承留下的那件东西,并寻机了结苏清风。 要办成这些,离不开眼前这位郑将军的助力。 两人目光一碰,彼此心领神会,面上皆浮起笑意。 “郑大人,请用茶。” 童守民执壶,为郑章斟上一杯热茶。 …… 他们并未察觉,远处苍茫的江面上,正有一叶扁舟悄然破浪而来。 船尾有人摇橹,船头则坐着另一人,膝上横着一柄乌沉沉的断魂刀。 苏清风缓缓睁眼,望向雾气中渐渐显出轮廓的巨船,嘴角微扬。 “时辰倒是赶得正好。” 身后摇船的唐琦望着那巍峨的官船,手心沁出冷汗,心中七上八下。 大人行事是越发胆大了! 那可是副总兵的座船,上面还载着都察院的左佥都御史,倘若今日之事走漏半点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除却惶恐,竟隐隐窜起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