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风花》 第1章 寒门遇故人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已经完全停稳,请您从前登机门下飞机。谢谢。” “Ladies and Gentlemen:the plane has stopped pletely,please disembark from the front entry door.thank you!” 这是到家了吗?坐在机舱内等待排队下机的沈木槿不由地思考着。听妹妹木棉说,家里已经在准备父母的后事,仔细算来,从接到父母去世电话,第一时间买好机票,从学校打包好行李,找来快递邮寄,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父母的葬礼,家中就只有妹妹一人,一下子要承受那么多未知的压力,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思考至此,眉头不禁一皱。 通过海关,取了行李箱后,跟着人流往接机大楼处走去,出了关口,抬眼就看到围栏后的妹妹带着张叔在向姐姐招手。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姐啊!”木棉接过木槿手里的行李箱,直推着箱子往外走。 “小小姐,这箱子我来拿吧。”张叔急着想帮木棉取过箱子。 “不用啦,张叔。” 张叔是沈家请的司机,打从妹妹出生后没两年就进了沈家。张叔是北方农村的,人瘦高,皮肤黝黑却散发着健康的光泽,他有着农民特有的淳朴笑容,一咧嘴的时候,精瘦的脸庞上,皱纹都笑着连在一起。听说张叔年轻的时候,因为受不了家里的穷苦,妻子便带着孩子改嫁了,张叔一气之下便来了城里打工,遇上了沈家爸爸,便帮着沈家做事,近几年普通话倒是流利了许多,可小时候姐妹俩也很难听懂张叔的普通话。 出了机场,三人上了车便往家走。 家里许多东西都清理了出来,沙发里爸爸常留着的外套被收走了,茶几上的茶海也进了柜子,每天的报纸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旁的藤椅里,就连餐桌上曾经摆放的水果盘,新鲜的水果也不见了踪影…… “这都是你整理的?”沈木槿放下背包起身问道。 “嗯啊。”木棉微笑回应着。 “最近姐姐不在,家里的事情你处理起来一定很麻烦吧!”木槿边说边整理着衣物,心里一阵发酸。 木棉抬起眼,笑着答:“还好啦!最近叔父来了,他也一直帮着我们处理后事呢。” “叔父?哪个叔父?” “就是爸爸的弟弟啊!” 木槿想起来,这个叔父在坤城工作生活,听说是经常酗酒,前妻跟他提出了离婚,她家女儿沈梦娇跟着他一起生活。平时家里都不常往来,爷爷在世时,还能见几次,印象中的叔父手不离烟,牙齿有着姜黄色的牙垢,笑起来或讲话的时候还有些漏风,自从爷爷去世后两家也不常来往了。 “嗯,有亲戚帮忙好坏也是有幸了。” 第二天葬礼上,木槿见到了叔父。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早早地过来帮她们一起处理后事。木槿的父亲沈强是黎业市的副市长,母亲是重点小学的班主任老师。葬礼上除了家中远亲,工作友人前来吊唁,其中也不乏一些政府官员和城市媒体的身影。 “木槿啊,这几年没见,你们两姐妹都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在客人都陆续走后,沈军也一起帮忙收拾着葬礼后的一片“残骸”。 “谢谢叔父,梦娇妹妹也很漂亮。” “那也比不上你们家基因好,毕竟有个漂亮妈妈呢……” 话音刚落,沈木槿脸上就露出了一丝不悦,这个叔叔年轻的时候就不务正业,各种在外吃喝嫖赌,现在老了还是这样,没个正经样。 她没搭理他,继续整理灵堂。 “这沈强命就是比我好,你说这同一个父母生,同一个父母养的,怎么他就能当上这狗屁副市长,我就什么都没有呢?”沈军话锋一转,竟直接讲到了父亲的头上,这着实让两姐妹感到不愉快。 只觉得他说这话有些刺耳,沈木棉也是听不下去了。 “那也是我爸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沈木棉气愤道,“何况我爸从不行贿受贿,都是凭能力当上副市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能力!” “呵——搞笑!”沈军轻蔑地笑着,眼神里露出一丝恨意,“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这里有张遗嘱,是你爸写的,你们好好看看吧!” 说着,他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姐妹俩眼前。 木槿连忙打开,定睛一看,遗嘱上沈强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清清楚楚地写着若是将来过世,便把名下街心花园的房产和一辆雷克萨斯的车赠与沈梦娇。 “这不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俩人惊呼。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就像是,我们那种小县城出生,怎么可能走出个市长呢?可是,你看,你们爸爸不就当了市长?” 沈军笑着说道,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不用再被他哥哥压制着,他也能拥有自己的财产:“车子和房子的手续这两天我会去办理,你们收拾下行李,这两天就搬走吧。” 不等姐妹俩反应过来,沈军就带着沈梦娇转身走了,留下俩人面面相觑着。 姐妹俩不曾知道这些,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夺走自己的依靠。原以为叔叔会是念旧情的人,更不曾料到他竟然是来落井下石的…… 只此一张纸,却诉尽了亲戚的冷漠。遗像中的父母,微微笑着,却再也无法得知这人间的冷暖了。 第2章 戏谑素女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幽宅待故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重金博笑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少爷本多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俏女闹剧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住院部巧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佛门救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乔氏慈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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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太太的客厅(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ilwxs.com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云开见月明(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云开见月明(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圆舞华尔兹(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圆舞华尔兹(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圆舞华尔兹(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圆舞华尔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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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慈仁院(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鹤羽寥寥诉(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鹤羽寥寥诉(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鹤羽寥寥诉(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镜花水月转(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镜花水月转(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镜花水月转(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镜花水月转(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五月槐花香(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五月槐花香(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寒门遇故人 “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已经完全停稳,请您从前登机门下飞机。谢谢。” “Ladies and Gentlemen:the plane has stopped pletely,please disembark from the front entry door.thank you!” 这是到家了吗?坐在机舱内等待排队下机的沈木槿不由地思考着。听妹妹木棉说,家里已经在准备父母的后事,仔细算来,从接到父母去世电话,第一时间买好机票,从学校打包好行李,找来快递邮寄,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明天就是父母的葬礼,家中就只有妹妹一人,一下子要承受那么多未知的压力,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思考至此,眉头不禁一皱。 通过海关,取了行李箱后,跟着人流往接机大楼处走去,出了关口,抬眼就看到围栏后的妹妹带着张叔在向姐姐招手。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姐啊!”木棉接过木槿手里的行李箱,直推着箱子往外走。 “小小姐,这箱子我来拿吧。”张叔急着想帮木棉取过箱子。 “不用啦,张叔。” 张叔是沈家请的司机,打从妹妹出生后没两年就进了沈家。张叔是北方农村的,人瘦高,皮肤黝黑却散发着健康的光泽,他有着农民特有的淳朴笑容,一咧嘴的时候,精瘦的脸庞上,皱纹都笑着连在一起。听说张叔年轻的时候,因为受不了家里的穷苦,妻子便带着孩子改嫁了,张叔一气之下便来了城里打工,遇上了沈家爸爸,便帮着沈家做事,近几年普通话倒是流利了许多,可小时候姐妹俩也很难听懂张叔的普通话。 出了机场,三人上了车便往家走。 家里许多东西都清理了出来,沙发里爸爸常留着的外套被收走了,茶几上的茶海也进了柜子,每天的报纸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旁的藤椅里,就连餐桌上曾经摆放的水果盘,新鲜的水果也不见了踪影…… “这都是你整理的?”沈木槿放下背包起身问道。 “嗯啊。”木棉微笑回应着。 “最近姐姐不在,家里的事情你处理起来一定很麻烦吧!”木槿边说边整理着衣物,心里一阵发酸。 木棉抬起眼,笑着答:“还好啦!最近叔父来了,他也一直帮着我们处理后事呢。” “叔父?哪个叔父?” “就是爸爸的弟弟啊!” 木槿想起来,这个叔父在坤城工作生活,听说是经常酗酒,前妻跟他提出了离婚,她家女儿沈梦娇跟着他一起生活。平时家里都不常往来,爷爷在世时,还能见几次,印象中的叔父手不离烟,牙齿有着姜黄色的牙垢,笑起来或讲话的时候还有些漏风,自从爷爷去世后两家也不常来往了。 “嗯,有亲戚帮忙好坏也是有幸了。” 第二天葬礼上,木槿见到了叔父。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早早地过来帮她们一起处理后事。木槿的父亲沈强是黎业市的副市长,母亲是重点小学的班主任老师。葬礼上除了家中远亲,工作友人前来吊唁,其中也不乏一些政府官员和城市媒体的身影。 “木槿啊,这几年没见,你们两姐妹都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在客人都陆续走后,沈军也一起帮忙收拾着葬礼后的一片“残骸”。 “谢谢叔父,梦娇妹妹也很漂亮。” “那也比不上你们家基因好,毕竟有个漂亮妈妈呢……” 话音刚落,沈木槿脸上就露出了一丝不悦,这个叔叔年轻的时候就不务正业,各种在外吃喝嫖赌,现在老了还是这样,没个正经样。 她没搭理他,继续整理灵堂。 “这沈强命就是比我好,你说这同一个父母生,同一个父母养的,怎么他就能当上这狗屁副市长,我就什么都没有呢?”沈军话锋一转,竟直接讲到了父亲的头上,这着实让两姐妹感到不愉快。 只觉得他说这话有些刺耳,沈木棉也是听不下去了。 “那也是我爸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沈木棉气愤道,“何况我爸从不行贿受贿,都是凭能力当上副市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能力!” “呵——搞笑!”沈军轻蔑地笑着,眼神里露出一丝恨意,“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这里有张遗嘱,是你爸写的,你们好好看看吧!” 说着,他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姐妹俩眼前。 木槿连忙打开,定睛一看,遗嘱上沈强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清清楚楚地写着若是将来过世,便把名下街心花园的房产和一辆雷克萨斯的车赠与沈梦娇。 “这不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俩人惊呼。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就像是,我们那种小县城出生,怎么可能走出个市长呢?可是,你看,你们爸爸不就当了市长?” 沈军笑着说道,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不用再被他哥哥压制着,他也能拥有自己的财产:“车子和房子的手续这两天我会去办理,你们收拾下行李,这两天就搬走吧。” 不等姐妹俩反应过来,沈军就带着沈梦娇转身走了,留下俩人面面相觑着。 姐妹俩不曾知道这些,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夺走自己的依靠。原以为叔叔会是念旧情的人,更不曾料到他竟然是来落井下石的…… 只此一张纸,却诉尽了亲戚的冷漠。遗像中的父母,微微笑着,却再也无法得知这人间的冷暖了。 第2章 戏谑素女伤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在回去的路上,沈木棉拿着书包,扎了一束低马尾,脱下丧服,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金丝绒运动服,走在前面。木棉遗传了妈妈良好的基因,修长浓密的柳叶眉,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她忽然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望着姐姐,双目犹如一泓清水,在木槿脸上转了一转。 木槿却低眉一言不发,秋日的夕阳下,一丝丝金黄的光晕拖着姐妹俩长长的身影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两姐妹各自回到房间,静静地坐着。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把这房子赠送给亲戚,也不会想到这一切变故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这时,木槿的房间隐约传出了声音,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缓缓踱步到木棉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来了,姐姐。”木棉闻声,过来开门。 “把行李整理下吧,明天让张叔帮忙,我们搬到之前爸爸给我买的房子里去。”沈木槿微微开口,她看着妹妹,一双凤眼坚定又温柔,微动的睫毛下没有忧伤,也没有愤怒,只是接受与坦然。 沈木棉望向她,欲言又止道:“好的。” 命运似乎向来是不公平的,生命所给予的馈赠,早就在暗地里明码标好了价格。姐妹俩也许是太顺利,连老天都觉得眼红,想要收回些什么……这世间好物不牢靠,彩云易散琉璃碎。 第二天一早,张叔便租了卡车,带着两个女孩往市里另一所住处开去。 “你明年要高考了,我们安顿好后,就好好准备你的艺考内容。”放置好父母的遗像后,木槿转身和妹妹说。 “那你呢?你在奥克兰的学位还要去读吗?”木棉问着。 木槿在奥克兰待了三年,就等着最后的油画学位证书拿到后开个工作室。现在也似乎没有办法再去了,如果过去,妹妹也没有人照顾。 “我昨天晚上拿账本算了下,爸妈名下还有两套房产,我们租出去,一个月也能拿到一万多的费用,妈妈名下还有两辆车,我们化零为整,把账重新算下,如果钱还足够,我就继续读下去。”木槿打心里也不想那么多年的努力化之成影。 “嗯。”木棉笑着回应。她身上有着青春动人的气息,让姐姐觉得暖心了许多。 沈家爸爸一直都是为官清廉,家里从不多收任何东西,即便是字画,也都是普通的艺术家所作。沈妈妈也是普通的语文老师,为人勤俭,喜爱花草,家里也有不少花草是张叔特意去偏远地方取来的。但她对待孩子的教育却是异常地认真,知道因人而异的教育原则,两姐妹很多地方很相似,却也有很多地方不像。姐姐文静内敛,妈妈便让学校的美术老师教她画画;妹妹文静好动,妈妈便让她去学习了舞蹈。好在有家人的支持与妈妈的鼓励,俩人能安心地学习下去。 木槿的这套房子是一套四室二厅的户型,因为没有精装修,只是简单铺了全部的地板,张叔已经去找人来装卫生间和厨房的用具。待工人们全部装好,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俩人伴着毯子躺在客厅柔软的地铺上,窗户和阳台落地门半开着,任由夜晚的秋风肆意吹进,窗帘被吹得缓缓摇动着。 然而,这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抬眼望去,天气已经进入小寒,木槿身着一身qm的淡紫色丝绒长裙,曲腿抱膝坐在大理石做成的窗台上,静静地望着外面,即便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动着树枝摇曳着。 房门被“忽——”地推开,坐在窗台上的人肩膀微微一动,柔顺的长发随着肩膀的抖动顺柔地滑下了几缕。 乔正豪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这个男人,三十六岁的年龄,长着一张坚毅方正的脸庞,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镶嵌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硬挺的鼻梁屹立在脸庞的中央。他微微一笑,扬起那薄薄的嘴唇,透露出丝丝的邪意。 他,在三个月前,拿着沈强的抵押证明,收走了沈家父母所有的财产,并且告诉沈木槿,以她现在的文凭想要赚钱供妹妹读书是不可能的,最快的方式,就是做他的情人。 时间已经记不住当时沈木槿的怒吼和疯狂打人的举动,仿佛所有的悲伤都在那刻爆发了出来,可她那点力量,打在经常运动的乔正豪身上就像是蚍蜉撼树般毫无力道。乔正豪嫌弃地把她推向一边,并在三天后派人把她带到了他的一套小房子里。 这里是牢笼吧。 “在想什么?” 他从身后捏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板正过来,轻轻地低下头,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他有妻子,有家室,却把她圈养在这一方天地。她没有办法去反抗,也没有办法去直视他的眼睛。这三个月来,他来的次数并不多,除了例行公事般地做男欢女爱的事情,也没做过其他事,更不曾留夜过。 他把她压在身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近期兴许是睡眠不足,脸颊上冒出了许多痘痘,他的手指轻轻按在痘痘上,引地微微蹙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呵——果然还是看我了啊!”他笑着,只是在调戏着身下的“猎物”。猫在抓了老鼠后并不会急于把老鼠吃了,而是各种把玩老鼠,一直弄到老鼠精疲力尽,失去了求生欲,放弃挣扎时,就会好好地享用起美餐来。 乔正豪便是这猫,他不急着要把沈木槿吃干抹净,只轻轻地挑逗着,看着她决绝落寞的神情就觉得开心,随即就起身走出了房门。木槿听到大门转动并打开的声音,也听到了大门上锁的声音,转身闷进被子里,紧接着又听到了楼下汽车发动,绝尘而去的声音。 房间即刻安静了下来,隐隐约约伴着些许微弱哭泣的声音。 第3章 幽宅待故友 晃眼已经到了二月,眼看着快要过年,乔正豪也一直未曾过来。沈木槿得空买了些年货,发了信息给木棉,约了一起吃饭的时间。忽然,门口有人来敲门,木槿便立刻起身前去开门。 当门打开的一刹那,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只是一眼,木槿也不得不感叹这人棱角分明的外貌,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着多情,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沦陷进去,厚薄适中的红唇荡漾着令人炫目的迷离笑容。 “沈小姐,久仰大名喔!” 只此一闻,口吻细长柔棉,却不失情调起伏,就能感觉到他定是情场高手。 “你是?”沈木槿竟然不自觉地让他走进了屋子。这男人也像是进自己家一般悠闲淡定地踱步而进。 “我是何晋。”男人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眼角微微上翘,迷离又亲热的眼神,让木槿不由地好奇了起来。 “大乔让我把这些带给你。”说着,便从身后的电脑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带子食品,“密码是你的生日。” “大乔?”沈木槿细细一想,肯定是乔正豪。 “他只说这卡里钱并不多,够你用这一个月的。”何晋笑道,“以前也只听他在大家伙面前提过你,今天这一见,果然不是俗物。” 何晋靠在布艺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沈木槿。木槿只着一身毛线织的淡黄色交领长裙,腰间有用苏绣缝制的紫色腰带,上面是绚烂的昙花。外面披了一件粉紫色宽袖的中式棉外套,一头长卷发被随意地绑在一侧的耳后,碎发从额旁悄然滑下,修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有神的凤眼警戒小心地望着自己,目及之处,却皆是温柔。 “这只听说金屋藏娇,没想到还真有‘金屋’和‘娇’啊!”何晋也不管沈木槿什么反应,继续说着。 沈木槿这才觉得他的嘴脸有些惹人厌,便起身开门:“如果他的话你带到了,就请走吧。”她希望他能尽快离开这里。 “呵—这就赶我走了?”何晋不急不慢,缓慢地起身,看着沈木槿:“我活这么大可从没有人赶我出门过呢!” 他停顿了下,又引出了下句:“我活这么大,也没见过乔正豪包养过小三喔!” “你……”沈木槿瞪着他,脑子却似乎转神过来了,“这话什么意思?” 何晋笑着起身走向门口:“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所想到的。你知道的,乔正豪身边美女如云,他根本不缺女人,把你养在这儿,目的呢?” 讲完,他留了悬念,也很好奇这个女人能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大乔这样“供”着,转身笑着走了出去,留下沈木槿一人静静思索着。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可自己和他完全没有过节,就算是父亲抵押了房产,这也还清了,当时别无选择,没有钱,没有办法继续学业,但是要供妹妹艺考,她只能低头向乔正豪要钱,现在稳定了,倒是得把这事好好思索出来才行。 难道父母的死和这个人有关么? 这时,门铃又响了起来。 她连忙走过去,把门打开,原以为又是他回来了,看到是沈木棉、杨露和王晓曦舒了一口气。 王晓曦以前和沈木槿一起在绘画培训班学习过三年,现在大学主攻国际新闻学,理想是做一个匡扶正义有责任感的新闻记者,现在已经在当地最大的报社实习,据说业务能力超级出色,最近各种大的头条新闻都是她去采访的,很快就要转成正式工了。 三人陆续入座。 “实在是要恭喜你了,我的大记者,你这样飞速地升职,不过两年就是要准备当总编的料啊!”杨露比她们大一届,是做独立服装设计的,有自己的品牌qm。沈木槿就有不少衣服都是从她那设计的。她笑着调侃着。 “诶诶诶!可别把我说的那么好。”王晓曦笑着说。 “这话说回来,你这地方可是够偏僻难找的。”杨露坐了下来,看着沈木槿端来的热茶。 木槿笑着,坐下身子。这边的确是比较难找的一个老公寓。 老旧的城中房子都是八十年代的弄堂老房子,外面靠近马路的四幢是七层的公房,里面却是朝阳,都是底层的小房。外头公房裸露在外的楼梯都年久失修,有些台阶已经被风雨所侵蚀,露出了橙色的砖。周围的住客大都是年老的本地人。木槿居住的位置在较里面的矮层,一共两层,装修都是八十年代的老式木质结构,一楼是个较小的客厅和餐厅与书房,有个不算应景的液晶电视,里外都有楼梯能通达较为宽阔的二楼。 “寄人篱下,迫于无奈啦。”沈木槿一笑而过。 “这话说,槿妹,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杨露挑眉问道。 “应该不会。” “这跟着他也不是办法,我这也没什么钱,要不然就把你们救出这水深火热之中了。”杨露是个够义气的女孩,从前她帮沈木槿设计的衣服,沈木槿都会给她一笔费用或者是其他的小礼物,这段时间见木槿有难,也主动送了两套衣服给她,这也让木槿倍感了温暖。 木棉听了这话,头不自觉低了下去,如果姐姐不是为了自己的学费和昂贵的课外辅导费用,也不需要委曲求全,住到这里了。 木槿抬眼,正看出了木棉的担忧。 “我们这两姐妹也许久没有一起做新年巧克力了,要不然明天一起去买材料,一起做个巧克力,好吧?” 木棉看着姐姐,回应说好。 “张叔把你照顾的挺好?” “挺好的,小方和暖暖也常来一起排练,就等着过年后的考试了。”木棉报了民族舞,选了较不擅长的傣族舞,也是心想着要克服长久以来的舞蹈困难。 “那就好。”木槿也是想着,无论怎样,都希望妹妹能坚持下去。 “好啦,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起,聊些热闹的事情才好。”王晓曦拿着面包,啃着说道,“最好是些八卦的事。” “八卦,八你个头啦!你当了记者就知道八卦。”杨露笑称,“我可没兴趣知道,我只担心我们家槿妹什么时候能逃脱这魔抓倒是真的。” 众人也都是疑惑,沈木槿现在的想法。大家都不自觉地朝她看去。 过了良久,木槿想起了刚刚何晋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回应道:“也许,这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她缓了下口吻,继续说:“我忽然有种直觉,也许爸妈的死,不是意外……” 也许,真的不是意外。没有人看到现场的情况,沈家姐妹见到父母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除了路口模糊的影像,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大家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王晓曦忽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坐正。 “我想留下来,把事情查清楚。” 第4章 重金博笑颜 新年伊始,乔家的别墅大院便有宾客络绎不绝,这不,才送走了韩国某电子设备厂的部长,又迎来了自己的老伙伴何浩然。 何家是黎业市的官职要人,也是个处局职位,当地的司法局的局长,常年与乔家有所往来。加上两家儿子同年同级,一起出国留学,就更是变得亲密无间。 “梅玉,去把正书和莺莺叫下来,说是何家伯伯来了。”乔家掌门的乔时老爷子喊着。 柳梅玉是乔家的保姆,年纪虽说不大,也才28岁,却已经在乔家工作了三年,她来自南方的小县城,家里条件不好,读到的专科便开始打工了。她主要负责家里的饮食和起居,家里卫生与院子里的花草都是李婶在做。 “好的。”梅玉放下茶点起身便上楼去了。 身后的老爷太太们便坐了下来,互相寒暄起来。 “这自从正书和我家何晋回来后这半年,你家正书真是争气,立刻就去了你们厂里帮忙工作。哪像我们家何晋这混小子,只知道在外面混吃混喝,混着玩。”何家妈妈刚一入座便开始向乔母韩云大吐苦水。 “你还好意思说,这儿子被你惯成这样,不都是你教出来的么?还来别人家说。”何浩然低声训斥道,“这种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什么呀……什么别人,自己的,我和韩云也是20多年的闺蜜了,哪分个彼此啊!”何母史秋燕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向来都是一家人,自家人还分什么好坏。”韩云连忙接过闺蜜的话:“这何晋要是还不想工作,你们如果不嫌弃,愿意的话就来我们厂里,挂个名号,偶尔来工作两天,也算是有个交代的。” “女人家家的,什么都不懂,掺和什么?”乔时熄灭了手里的烟,喝了口茶水,呵止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韩云和史秋燕是一对好闺蜜,年轻的时候,两家相互往来也就相互认识了,这话说回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平时除了一起喝茶,逛街,八卦打麻将,也经常一起出去旅游。韩云是全职太太,史秋燕以前是个小演员,认识了何浩然之后便不再继续工作了。 乔时家祖上是地主,后来经过了历史潮流,成为了国内最早一波开始做电子品的人,年轻的时候为留声机,磁带,cd、Vcd和各类大哥大奋斗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了电脑的商机,现在在电商这一行业里,自己的乔氏招牌也是闻名遐迩,于是融资到了房地产和其他新的产业中去。 乔时做事稳重且深谋远虑,他一向认为做人,做事和做学问是一样的,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才是自己能做成功的原因。 听闻楼下的长辈聊天,楼上的俩人也先后赶了下来。 乔正书一身休闲的白色外套,身材颀长,步伐不疾不徐,自有一股轻松惬意的气息,额下眉角如棱,鼻峰高挺,架了一副乌金边的眼镜,双目炯炯却不逼视,嘴角自带一抹淡然的笑容。 身后是刚刚上去喊人的梅玉,紧跟在梅玉后面那一位小姐却让人的目光不能忽视。她眉角稍藏秀气,染棕的卷发调皮地束在头顶,配上一身洋气的束身洋装,轻巧的高跟鞋“哒哒”地踩着大理石铺成的台阶,定瞧那身姿,真是一个俏丽若三春之桃的俏佳人呢。只闻见她爽朗却带些尖锐发嗲的口吻喊道:“何伯伯好,何伯母好!” 语罢,便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韩云身边。 “这孩子,还这么嗲!”韩云宠溺地揉着乔莺莺。 “这两孩子也越发成熟懂事了呢!” 乔正书与乔莺莺虽是一对龙凤胎,性格却稍有不同。乔正书在大学毕业后又和何晋一同去了国外继续读研,去年也才回来,帮着家里管理电商这块的内容。而乔莺莺却不想再继续读书,凭着自己的长相和老爸的资源,开始做模特和接一些角色。 “都是28岁的人了,哪里还是孩子。”韩云笑道。 “你家老大现在也快结婚四年了,怎么连孩子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史秋燕继续和韩云聊着,“要是不孕不育的话,我这儿有个比较好的医生,倒是可以推荐给你们。” “哈哈,感谢你的好意啦,我们这老大也不听我们的,给的建议都当耳旁风了,这事让他自己琢磨去吧。”韩云笑着说。 而男人间的谈话,无非也就是工作和新的活动。言语中,乔时和何浩然已经约好了过了年便一起旅行欧洲的计划。经过这两年的观察,公司和厂留给孩子们打理也是放心。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李婶和梅玉把晚餐做好后,就等着客人们上桌了,正巧这时,家门打开了,门口进来四人,分别是何晋,乔家司机,乔正豪以及他的妻子周语。周语在乔家已经待了已有2年光景,经常帮着乔父和乔母做事,深得乔家的喜爱。乔母韩云会经常做些慈善活动和捐赠,周语也常常帮着一起做,在社会各界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哎呀,你瞧,你们多会赶时间,正巧都赶上了饭点,真是会挑时间呢!”史秋燕笑着迎上儿子,“快,来和乔伯父打个招呼!” “乔伯父好。”何晋笑着,点了下头。 “嗯。”乔时回应道:“来,大家入座吧!” 正当乔时呼唤着大家伙就坐时,乔正豪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众人不解地望向他。 只见他嘴角微扬,笑着道:“今天是我和周语的两周年结婚纪念日,难得大家伙都能聚得那么齐,我也想借此机会感谢她为家里做出的贡献。” 说着,便转身去让自家司机做准备去。周语微笑着看着他。一家人在他的带引下走至院口,正当众人疑惑时,只见得漆黑的夜空忽然烟花乍现,在黑色天际绽放刹那的芳华,漫天飞舞的火焰像黑夜派来的仙子,零星的火焰或旋转,或飘零,在天空组成了美丽的图案。众人惊呼这新年前的惊喜,纷纷赞叹,并羡慕着周语的幸福。 “嫂子啊,这大哥可真是用心呐!要是我中意的人,能有这么用心就好了。”乔莺莺搂上周语的胳膊。 “你还需要什么意中人?”周语开玩笑式地回应:“那么多粉丝送你的礼物都放不下整个屋子了。” “那哪比得上心上人的礼物呢?” “哈哈。” 在烟花的照印下,只见得乔正豪从司机手里拿过一袋子,缓缓地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瞧,竟然是条梵克雅宝的白贝母黄金手链与项链。 这惹得周语眼眶潮红,泪水竟然抑不住地往外流着,想来结婚这么久,她不曾收到过这样大的震撼和惊喜。 这世界的情感也许就似那刹那的烟花,拼尽了一生,也只为了这刻的繁华,挑灯回看,却是红尘辗,短亭短。 ? ?后面会有比较深的故事,请耐心等待,谢谢你们。 第5章 少爷本多情 过年后,便是男人间的聚会,在他们常去的水乡茶馆。老板娘看手机群里说这几位小老板要过来,连忙从家里捯饬了下赶来请客。 “蝴蝶啊,这我说,你就算喜欢我,你也不用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在座的共有五个男人,乔正豪,乔正书,何晋,刘开源和汪宇。发言的正是汪宇。 “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蝴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这的确,人家这蝴蝶那么大个老板娘,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穷酸的公务员?人家的爱人是何晋拉!”刘开源插嘴笑道。 何晋放下手里的茶水,微微一笑,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的傲气:“蝴蝶可是我的女人,你们谁也打不了她的主意。” 茶桌上一圈,男人们各自笑着。 蝴蝶本名是胡丝丝,长相姣好,家里是农村的,初中毕业后便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因为要供养在家读书的弟弟,便选择了较为快捷的赚钱方式,不断地强大自己,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城市独自默默地努力着,直至今日,她锻炼出来喝酒的能力也是别人都比不上的。两年前遇上了何晋,没想到何晋甚是喜欢这样的姑娘,也许是他的生活中从没有出现过这般有拼劲的女孩,虽然那时候还在国外读书,却竟想着办法帮她开了茶馆。 她算是何晋女朋友中最得香的那位了。 “这听说,最近乔大小姐也在追我们的何少爷,今天正好乔家哥哥们都在,这事是不是真的呀?哈哈……”汪宇和何晋一样,属于家中有着些资本,虽不是达官富贵,也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但在区政府占个轻松的职位,也是没有问题的,这两人都是不需要多费心做事的主儿。 刘开源和汪宇一起工作,算得上是哥们,年龄和乔正豪差不多,但是刘开源家境一般,能走到现在的职位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上去的。 “这事真是没有。”乔正书笑道,细长的眼睛斯文地笑着,“她这些日子都忙着接剧组的活儿,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就是就是。人家家大业大的,怎么会去愁男朋友的事。”刘开源连忙说道,并给在座的人都递上了烟,“现在女的不都是讲究‘我不嫁豪门,因为我就是豪门’了吗?” “哈哈哈!” “这算什么狗屁理论?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想的。” “要这么说,倒是把我也介绍过去,我也当半个演员得了。”蝴蝶也跟着一起起哄。 在座的各人都不禁各有想法。 乔正豪也在思索着,他脑子里忽然想起来,好像遗忘了什么。 该死!那个小公寓。 他忽然很想知道公寓里的人在做什么,他想去看看。他掐灭手里的烟头,匆匆忙忙地起身离开,众人都疑惑不解,只有何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离开。 “哎,你哥这是怎么了?”刘开源问道。 “不知道他。”乔正书也是一脸无奈。 这世上,最亲近也最难懂的就是自己的哥哥了。 话说小公寓这儿,沈木槿整理了年后的东西,并帮妹妹买好了新学期需要的东西,正准备出门送东西去,却不想刚要出弄堂便撞见了一脸锐气的乔正豪。 “你这是去哪?”他眼见一个穿着大衣的姑娘,手里拿着礼品袋往外走着。 “我去给我妹妹送东西。”沈木槿微微回答着。 “今天不准去了。” “为什么?”她抬起头,生气地望向他。可就算是生气,眼睛也跟小鹿一样,没有一丝怒意,就好似天生不擅长发火一样。 “没有为什么,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乔正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觉得好过。 “要开学了,我再不去就来不及送了。”沈木槿依旧不肯让步。 …… …… 良久的尬站后,最后以沈木槿的妥协宣布结束。俩人回到了小公寓。 这刚一进公寓,乔正豪便发觉公寓和以前不同了。去年来的时候还是死气沉沉的,现在在沙发上铺上了手工缝制的毛线毯子,餐桌上也换了新的格子餐布,屋子里多了许多陶瓷的田园装饰,把整个房子都调整地很温馨。餐桌上有精致的盘子,里面盛满了水果,乔正豪很自然地从盘子里取出水果吃起来。 “你……”沈木槿看着他,欲言又止。她心想,平日里也不见他来,以前来都那么带目的性,现在来了却又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打算。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吗?”乔正豪也回眼望着她。锐利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欲望,把沈木槿看得冷汗直冒。 “没有,只是不太习惯。” 沈木槿的确是不习惯,她不习惯他坐在一旁,以前的他都是来去匆匆的,从来不会驻足在这边,因为那时候的木槿沉默寡言,俩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而现在,沈木槿变得不一样了,她想去寻找答案,所以调整的生活的方式,而乔正豪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我家,我想坐就坐,你有意见吗?”乔正豪挑眉好笑地问着。 “没有,请便。” 沈木槿没有再去理会他,转身进了厨房,洗了手,上楼去把绘画的画稿收起来。她现在在尝试做插画设计,所以楼上的一间房里堆满了水彩颜料和画笔。仔细想来,当初真的愚蠢至极,竟然听信了乔正豪所说的,自己的能力找不到工作这样的话,现如今这社会,有一技之长还怕找不到工作? “这是什么?”却不想乔正豪竟然偷偷跟着她上楼来了。他拿起一旁的画纸玩味地看着,“哟,女人啊,这是要做画家的念头?!” 沈木槿忽地回头,却不做声。 “让我看看,你这画的也算是可以的。”他拿起一张线稿,上面是一个少女坐在秋千上,清风正轻轻地撩起她的马尾…… “谁让你看了。”沈木槿转身抽过自己的画。 “我对画倒是没兴趣,你知道的,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他还是老样子,来这儿除了例行公事以外,怎么可能做别的。乔正豪一把搂过沈木槿,低下身躯,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道:“在我还没玩腻前,你是不可能逃离这里的。” 说着,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到房间里,把她压下身下。忽然,他发现她的神色变了,和以前大不相同,变得有朝气,有情绪。以前的她,从来都是漠然的,她不去恨他,也不去爱他,可是,今天见到的沈木槿,在微灯的照应下,有些惊恐,有些可人。她的眼睛像是深潭,乌黑的让人着迷。 大手不禁搂上她的身躯,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第6章 俏女闹剧组 道理谁都懂,可往往却是知易行难。 沈木槿想着要在插画界做些什么,可奈何自己不是科班出身,当初父母对自己保护地太好,连一些能用得到的社交也似乎都无迹可寻。要一一把曾经不会的东西都拾起来,着实有些麻烦。 她放下手里的画笔,拿起了手机,想打给王晓曦,却忽然想到,小曦正在跑新闻,随即拨了杨露的电话。 “喂,槿妹,有什么事吗?”杨露从来都是爽快的人,也正因为这样的性格,加上独到的审美设计,才能在服装设计圈独树一帜,成为不少名流豪门的入幕之宾。 “露姐,你在忙吗?”沈木槿也是十分担心杨露在忙,如果不方便,便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了。 “忙?!哈哈!!!”杨露竟哈哈笑起来,反问道,“我有什么时候是不忙的呢?” 沈木槿听来,便含糊其辞了:“那……我就还是不打扰你了。你先忙,我挂了喔。” “哎!等等……”杨露放下手里的设计图,轻声转过头去,对身旁的助理说:“就按刚刚说的拿去设计。” 紧接着,连忙回复起沈木槿:“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杨露总是有些心疼沈木槿的。她俩是同龄人,从小一起长大,父亲又都在一起工作,一直都有个相互的照应。杨露和沈木槿的性格截然相反,她向来都是外向有主见的姑娘,和沈木槿的内敛大相径庭,却因为相似的三观能一直以闺中密友的方式走下去。沈木槿家出事后,杨露的父亲也经常让杨露帮忙接济下沈家姐妹。 “没事,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你到真应该出来散心了。”杨露笑称,“在笼子里做什么?当你的金丝雀么?” 这话倒是个讽刺,也让沈木槿深深意识到当初的选择是有多随意。 “来我这儿吧,今个儿带你见些个稀奇的事。” 杨露的盛情邀约让沈木槿倍感暖心,她立刻拿着杨露给自己的地址打了车前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是个剧组拍摄的现场,这对于沈木槿来说真是个新鲜事。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剧组,更不用说能仔细地观察剧组的具体情况。 外面的人都各自忙碌着,他们跑来跑去,场务皱着眉,粗桑着嗓子喊着这个没准备,那个要重新整理;摇臂、摄影都是年轻人,他们无奈地举起来放下去;群演们在一旁面无表情,或者窃窃私语;主演们各个气势高昂,时刻注意着妆容,一到休息的时候立刻补妆喝水;助理们或在一旁准备着东西,或在给演员揉肩膀;导演编剧都在探讨着剧本走向……他们都在工作,看似有趣的事情,却显得是那么机械。 他们也是周而复始地在做着相似的工作,面对着相似的人,唯一的乐趣就是有新的演员来让工作人员小小地高兴一会。 远处,只见一高挑的女人正在拿着手里的设计稿和服装师进行交谈,她忽然感受到有个目光偷偷地看着自己,便一个转身,果然,自己的槿妹已经到了。她笑颜如花,走上前去,一把拦过沈木槿。 “你总算来了。走!咱瞧瞧去。”说着,杨露便把沈木槿往别处带去。 “我们这是去哪?”沈木槿有些紧张,这里的气氛总觉得怪怪的,人和人之间虽然是在热闹地交谈着,但依旧有些不协调的氛围充斥着。 “不用管那些,跟着我走就行。”杨露像大姐姐一样带着沈木槿往里走去。 跟着杨露走到了后面的化妆间门口,透过门的缝隙,只见一个VIp化妆间里,一个穿着戏服的姑娘正在躺椅玩着手机,旁边四个助手,两男两女,有的在帮她对剧本,有的给她切水果吃,有的在给她整理东西。 “她是谁?”沈木槿轻轻地把杨露拉走,她不明白为什么杨露带自己来见这姑娘。 “她叫乔莺莺。”杨露意味深长地说道,“今年过年时播放的那部很火的电视剧《今有若思》就是她主演的。这也算是靠电视剧一炮而红了吧!虽然她也不缺钱。” “喔。”过年的时候,沈木槿一直在忙着学水彩的插画,基本不怎么去追剧,也很少关注这些,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要偷偷看她?”沈木槿依然不太能理解。 “因为她……”杨露停顿了下,笑着凑上沈木槿的耳旁说,“是乔正豪的亲妹妹。” “什么?!” 竟然是这样,乔正豪的妹妹居然是现如今爆红的女明星。 “你对乔家是一无所知吧?”杨露笑道,“这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果不想一辈子在‘牢笼’里待着,就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像杨露曾经说的拿钱帮助沈家姐妹,倒不如让她们学会怎么自己帮助自己。 谈话至此,俩人忽听得后面一阵吵闹,连忙转身往后瞧去。 只看到一些小助手正在试图拉住一个面容艳丽的女人。沈木槿认得她,也是较为出名的一个演员。她手里紧握了一杯奶茶,手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红,眉毛紧皱,嘴巴微张,牙齿紧扣,一路推开周围的人,气势汹汹地直接往乔莺莺身上泼去。见状,周围的人一阵惊呼,而乔莺莺也不甘示弱,反应过来时立刻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这个贱人,居然拿奶茶泼我!” “我是贱人,你就是臭婊子,居然拿缝衣针藏我的戏服里?我可是要告你故意伤人罪的!”那女子也越发来劲,扯起了乔莺莺的头发,俩人竟在片场扭打了起来。 工作人员和编剧连忙赶来劝架,可是,在气头上的女人并不是劝架就能劝住的。辛亏导演眼明手快,也是见过大世面,大阵仗的人,立刻让保安把俩人抱起来强行分开,各自派人去安抚情绪,并且赔礼道歉。 沈木槿从没在现实里见过女人打架,这倒是让她开了眼界。 忽然,从场外进来一人,他眉头紧皱,微微嫌弃地查看了下片场的气氛,忽然把目光锁在了沈木槿身上。 “沈木槿,你在这干什么?”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乔正豪。沈木槿没想到出来散心也能撞上他,一阵心虚,弱弱地往后缩了下。 “乔总,木槿是我的好闺蜜,今天是我让她帮我带些衣服上要用的珍珠和绒花。”杨露立马走上前去,笑着解围,“你看,这绒花配珍珠,也显得饰品秀外慧中的。” 也不知她从哪变出来的材料,一一递到了乔正豪面前。乔正豪的心也不在这上面,这不电视剧他有投资,今天出门谈客户,回公司时正巧路过这儿,便来看看,就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和人打架这一幕,本来良好的心情都让这事给淹没了。 “大哥,你看,那个贱女人把我挠成这样!”乔莺莺见大哥过来,连忙上前撒娇道,并露出了被挠破伤口。 “我知道了,我车里有香港带回来的白花油,再让助理给你给你上点药,就没事了。” 乔正豪对于自己的妹妹的性格也是了如指掌的,说着,就转身要走,却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定睛瞧着沈木槿,“你!跟过来。” “哥!你怎么就走了呀!”乔莺莺没好气地回到了VIp室,看着沈木槿跟着大哥走出了片场。心里不自觉有感觉到什么,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便摇了下头,让助理继续帮自己上药。 这件事后,乔莺莺的助理被开除了一个,原因是她在女星戏服里动了手脚,而那个女星也没有再把这部电视剧演下去,从而换了其他人。 第7章 住院部巧遇 在走出片场后,乔正豪一把把沈木槿塞进了车里,车子即刻绝尘而去。 “你这是做什么?”沈木槿不禁问道。 “做什么?你两只眼睛看不出来吗?把你带走。”乔正豪明显口吻里带着些怒气。他有些生气,他今天本来在谈客户,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听到自己的助理告诉自己,沈木槿正在片场时,整个人都感觉气血不通了一样。到了片场发现一片狼藉时,心里暗暗地担心是不是她在搞鬼,幸亏不是她。 总而言之,这个女人,最近总是不安分。 沈木槿看着他,倒是愣住了,她有些捉摸不透眼前这个正开车男人。 “你不用看我,想想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做什么?”沈木槿反问道,“我只不过去见了下朋友,我能做什么?” “既然是被我养着,你出门什么的也不报备下?”话刚一说出,乔正豪便觉得后悔了,自己说的这算是什么屁话。 报备?沈木槿虽有怨气,但也不敢发火。心想……自己现在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主。可是,现在妹妹的特训费用很高,这也是万般无奈的选择了。不过好在,这几天已经是初春,再过三个月等妹妹的考试结束,自己便离开他,找不到好的工作,做些劳工也好过看人脸色过日子。 乔正豪也似乎感觉氛围有变,便从自己的收纳盒里,取出了一颗糖果,递给沈木槿。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盒子里有不少这样的糖果,是小时候会吃的那种锡箔纸包的糖果。沈木槿低下头,一层层小心地拨开糖果,塞进嘴里。 糖果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熟悉的味道,把她带入了儿时的回忆,就像是小时候独有的朴素与自在。那时候的天空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灰,楼下院子里可以和小伙伴一起组装玩具,或者是玩芭比娃娃过家家。玩累了便去街边的小卖部买5分钱的可乐糖,能花上三、四元的便已经是富家子弟了。 这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经意地却让车子里的氛围渐渐柔软起来了。到了小公寓,乔正豪没有下车,他目送沈木槿走进了弄堂,直至身影消失。 回到公寓,沈木槿便到了二楼,拿起画笔继续开始绘图。这才开始没多久,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沈木棉受伤了。 沈木槿连忙赶到医院,在医院一楼,向咨询台咨询了具体的诊疗科室和其楼层后,便赶到了沈木棉的病房。 刚进病房,就看到沈木棉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泪不停从眼眶里溢出来。 “怎么了,怎么样啊?”沈木槿紧紧锁着眉头,忙扑到木棉的床边。她在电话里听说妹妹排练的时候扭伤了脚,这对于一个以舞蹈为生的姑娘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医生怎么说啊?”沈木槿焦急地望着她,只是见着木棉躲在被子里,一个劲地哭,就是不说话。 木槿想着,这样问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出门去,打算去医生办公室找主治医生,正巧撞到门口迎面见到一对男女要走进来,护士也跟在他们后面。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下。沈木槿看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片场遇到的乔莺莺,他们正往另一张病床上走去。她不去管它,便向他们身后的护士询问起沈木棉的伤势。 当得知沈木棉因为跳舞导致脚踝骨扭伤的时候,沈木槿着实被吓到了。 她小心地回头望去,希望木棉没有听到自己和护士的对话。只看到木棉慢慢地停止了抽泣,也许是感应到旁边有人进来了,觉得哭地梨花带雨的也不好意思。她便从被窝里小心地伸出自己的手臂,摸索着找到了抽纸,随即抽了两张,又躲进被窝,柔柔弱弱地擦起了眼泪和鼻子。 一旁床位的乔莺莺和乔正书也在打量着她们。 乔正书只觉得隔壁床上的人很可爱,进门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现在又立刻擦拭起眼泪来。他不禁好奇起来,这被窝下的会是什么样子的姑娘。 沈木棉也意识到自己一直哭下去不是个事,默默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嘴巴忍不住得委屈地撅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姐姐。 其实姐妹两个长得很像,特别是一双眼睛,都像小鹿般乌黑动人,只是妹妹看上去更加明艳漂亮,姐姐的五官稍显清秀。 乔正书看到,被窝里那女孩一头秀发因为被子“蹂躏”的原因,有些散乱,在发缕间,通红的眼睛上挂着些许的泪珠,在长长的睫毛处微微晃动着,似乎快要掉下来似的。虽然穿着病号服,脸色也因为疼痛而稍有难堪,却依旧是甜美可人的美人胚子。这样的姑娘,着实让人离不开眼。 “你看什么呢?二哥?!”乔莺莺躺在床上,故作生气道,“说好陪我来住院的,怎么都搭把手呀!” “你呀!你!倒是没什么病,非要去骑马折腾下才甘心?”乔正书从背包里拿出杯子,给她倒水喝。 隔壁床的事情沈木槿不想理会,她只担心自己的妹妹,希望她没什么大问题才好。她坐到床边的椅子旁,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在医院看着自己的家人,从小都有人搭把手的生活,让她们过得像在象牙塔里一般,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也不要亲力亲为任何事情,再大的困难砸下来,总有人顶着……现在,终于没有了。 沈木槿拿起随身带的手帕,细细地帮妹妹擦干她的眼泪。 “医生说怎么样?今年考试能考吗?”等沈木棉渐渐平复了情绪后,木槿轻轻地问着。 沈木棉摇了下头,低头不语。 看着妹妹这样难过,木槿心里也不好受。 “没事的,我们报别的大学。首都舞蹈学院不能去,其他的也可以,还有三个月呢,不要气馁。”她把手轻轻抚摸上沈木棉的碎发,帮她整理了下脸上凌乱的头发,细心的都梳理到耳后,让木棉看起来更有精神。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常讨论张爱玲与林徽因的故事吗?我们经常会起争执。”沈木棉是很爱张爱玲的,她的《半生缘》、《少帅》都是自己生命里不能缺少的色彩。“你曾说过‘无梦想,毋宁死’这样的话,但是,我现在能和你说的是‘生命中有太多的挫折,让我们来不及去消化……’” 沈木棉抬起头,望着姐姐,她自知姐姐要的下半句话,也在自我逐步消化…… 我们要做的是,安静下来,不慌不忙地坚强。 沈木槿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要看妹妹的伤口,她只是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门口,有个目光在深深地审视着她们…… “大哥,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在门口做什么?”乔莺莺眼明手快,立刻向门口的乔正豪招手示意,让他进来。 “你看,你朋友也在这儿!”乔莺莺接着说,并用手指了下沈木槿。 乔正豪不发一言,望向沈木槿背后的沈木棉,紧接着去往乔莺莺的床边:“爸爸不在家,就这个德行了?” 沈木槿看着乔莺莺欲言又止还带着稍许害怕的脸,便站起起身,向他们微笑,打了招呼后,便把病床间的隔帘拉了起来。 这一拉,一个病房就成了两个世界,两个与众不同的世界,而这两个世界却又都相辅相成,相生相克。 第8章 佛门救佳人 原以为住院这段时间会很枯燥无味,却没想到因为隔壁床的乔莺莺变得热闹无常。 这天,她的助理又拿了一些花和礼物送到病房。乔莺莺的床位是靠近窗户的,而沈木棉则靠近门口,所以每当有人进出,沈木棉都能看到他们送出的礼物。花篮,花束,贺卡,精美的礼物盒堆满了窗户的角落。 “乔小姐,这又是你的礼物。”助理一边把新送来的花篮放墙角去,一边又拿出了制片商给到的新合同。 乔莺莺用手接过一看,便没好气地扔了回去。 “都说了,这个价格我是不接受的,让他们再重新考虑。” “好吧。”助理接过了新合同,塞回了包里。 其实乔莺莺根本不缺钱,作为乔氏集团的千金,钱这东西,简直是与生俱来的,做演员完全是出于想要出名的念头,谁不想一呼百应,被人捧着的感觉?少年得志便觉得一切都得之太易了。有的时候,晚上,沈木棉便能听到隔壁帘子里的乔莺莺和一些她的裙下之臣打电话聊天,木棉多少会羡慕她有那么多人心疼着。 “这又是谁让我们家公主生气了呀?”说话的不是别人,是乔正豪的妻子周语。她拿了一个保温包,里面是给乔莺莺的午餐。 “妈说,这让你多吃点家里的饭菜,少在外面点外卖吃!”周语说道,“妈还让我把这中药包给你,让你晚上敷着睡。” “知道啦!嫂子,你这一口一个妈的,你收了我妈多少好处啊!”乔莺莺没好气道。说着,便把饭盒往一边放去,她今天的午饭已经有人帮她定了披萨过来,就这会儿,怎么也瞧不上自家的伙食。 沈木棉在一旁看着,她多少是羡慕的,如果自己的父母在的话,这妈妈现在一定会很担心自己,并且天天来医院陪着自己。突然就很想念妈妈做的排骨汤,里面会放上自己爱吃的笋和黑木耳。如果生病了,妈妈就会熬鸡汤给自己吃,她一定会到乡下的亲戚那去带回家养的母鸡。鸡的腿也许不像外面的鸡腿那么大,可是汤汁却是足够的油而不腻……想着,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转悠着,因为受伤,不能去排练,也不能特训,更不要说之后的考试了,可在医院里住着,相比起一旁的锦绣添花,热闹非凡,自己这儿却是冷冷清清,也没有人来看自己,多少是有些委屈的。 周语看着乔莺莺也不领情,便四处转了下头,缓解下气氛,忽然看到旁边的沈木棉有些低落的情绪,便随即问道:“小姑娘,你哭什么呀?” 她拿起纸巾,走过去,便递给了沈木棉。眼睛转了下,才意识到现在是饭点了,沈木棉还没有吃饭,想必刚才肯定是羡慕莺莺呢! “要不要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周语真的是个很会做人的女人,凭她多年从商的经验和直觉而言,她从第一眼看到沈木棉就觉得这个姑娘是个能讨人喜欢的主。即便她们年龄差不小,但是能成为忘年交,朋友的话也是不错的。 “不用了,谢谢。”沈木棉连忙拒绝,“我姐姐一会会来送饭的。” “没事,这也就是个举手之劳的事。”周语说着,正要出门去给沈木棉买午饭吃,迎面撞上了正拿着饭盒的张叔和沈木槿。 沈木槿看到她愣了下,但也不足为奇,每天来看乔莺莺的人那么多,也就打了下招呼,去往沈木棉的病床边。 “这是姐姐来了吧?我这正要去给你妹妹买午饭,见她一个人饿得慌了也是,这腿脚又不方便。”周语笑着和沈木槿说,眼角露出了浅浅的笑纹。 “真是谢谢你。”沈木槿连忙站起身,向她表示感谢。她虽然不清楚这个女人和乔莺莺是什么关系,却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看上去的精明。 “你们这姐妹俩长得还真是很像呢!都是美人胚子!”周语说话,有些像《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夸人的劲儿一套套的,长得却像是《金粉世家》的金家三少奶奶,五官小技巧且透着一股子的伶牙俐齿的狠劲。她今天穿了一身瑞蚨祥的春装旗袍,浅蓝色真丝的短袖配上高挽的头发,显得很是漂亮。只是不搭的是她稍有变形的身材,肚子上微微凸起的小肚腩以及手臂上的赘肉,都在告诉大家,她平时很少能够管理到身体。 “谢谢。”俩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周语只觉得两个女生看上去实在可爱,便又说道:“如果有事,招呼我就可以,能帮得上忙的就一定能帮你们!”说完,笑着走回到乔莺莺床边,就只看到乔莺莺和助理正在组团打游戏。 “你可倒好,生病了自己还自在的很,就麻烦我们来帮你做事!”眼看乔莺莺没理她,便往洗手间走去抽烟。 张叔拿着饭盒帮沈木棉打开:“小小姐,这是小姐做的,这段时间我如果得空,就来帮你送送饭。” 张叔在沈强夫妻出事后,便失去了工作,后来好不容易托人找了个保安的职位,做的也是得心应手的,虽然已经和沈家没有瓜葛了,但也会时常去帮助下两姐妹。在张叔的心里,两姐妹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毕竟都是看着长大的。而沈家的保姆却没有像张叔那般老实忠厚,在得知出事后的当天下午,就立刻叫上了自己的男人开着小车从沈家偷偷地偷走了不少东西,竟连真丝被,艾绒艾草被也不放过。 张叔家在北方,没学多少文化,做事,讲话都带着北方村子里的老派口吻,以前在沈家,家里人就让他不要总是“小姐”、“小小姐”地叫,叫她们名字就可以,但张叔就是乐呵呵地,说在他老家都是这么喊人的,便也就不曾改口了。 “张叔,真的很感谢你,一直这么帮我们。”沈木棉笑着和张叔打招呼,她看到饭盒里满满的食材,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饿久了看到吃的就会高兴。 “嗐!说这客套话干什么!沈哥当初对我这么好,咱这落难了可不能见死不救,虽然帮不上什么钱,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这些小事我还能做做,你们就收下我的心意吧!” “木棉,张叔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也不能让他‘于心不安’啦!”沈木槿笑着说。 “嗯!” 这时,周语从卫生间走出来,进了病房,看着乔莺莺还在玩手机,便戏说着要走了。谁知乔莺莺头也没抬,就说:“嫂子,你回家让哥过来一趟,我有要紧事和他商量。” “你真是的,小孩子气性!”周语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出门,“我去公司了,盒饭你留着晚上吃吧!” 周语走到门口,也顺势和姐妹俩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两姐妹互相望着对方,她们分明听到了乔莺莺喊的“嫂子”。沈木槿有些疑惑,怕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了下沈木棉,当她看到木棉点头的那瞬间,真的有些被震撼到了。 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乔正豪的妻子。 过了两天,沈木棉的病情稳定了许多,可以渐渐开始做复健了,张叔和沈木槿轮流来医院陪着她。 这天,沈木槿从医院离开后便去了旁边的寺院,他们家以前都有礼佛的习惯,只是事情多了后便忘记了这档子事。今天得空便去寺院请香拜佛。 她轻车熟路地去请香,点香,拜佛。当她在点香的时候,风一个劲地往对面吹着香烛,怎么都很难点着,不一会,对面一女孩就被烟熏得呛得不行,可老天似乎就爱开这种玩笑,火星子借着风力就跑到了女孩的齐肩长发上,一下子就似乎是烧了起来地冒烟了。女孩被吓得不行,“啊——”地一声,尖叫了起来。 沈木槿见状,拿起在医院用的水瓶,打开拧盖,直接“噗——”地一声,往那女孩头上浇去。还好,没有出现什么火势,烟被浇灭了,虽然女孩也成了落汤鸡。 “太谢谢你了!”女孩谢过沈木槿。 “没事,应该的。”沈木槿心想,就在对面,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 “我这儿,也没什么能表示感激的,有个刚刚求得平安福,就送你吧!”女孩见她觉得亲切,便把平安福从口袋里取了出来,递给沈木槿。 沈木槿接过平安福,看到反面有她的名字“刘梅玉”。 “好!那我就收下了。”拜佛之后,木槿带着平安福便回了小公寓。 ? ?近期身体有些状况,也许更新会慢,但一定会努力更新,谢谢你们! 第9章 乔氏慈善门 乔家的产业分的还是较为清楚的,乔正豪作为老大,主要管理这两年新投资的房地产这块——远洋;乔正书继承了家里的起家产业链——远洋商城。虽然儿子们也都可以独当一面,但是乔家爸爸依旧做着主要管理的工作,有一些大事仍然需要得到老爷子的批准。乔家的妈妈韩云平时就常做公益,也会带着周语一起。周语能言善辩,思维敏捷,除了平时帮乔正豪一起工作以外,也常常帮韩云出谋划策,做些让乔家有面子的事。而自己也在外面投资着一家美容院。 这天,乔正书正在忙着批文件,乔正豪忽然就从门外进来了。 “哎哎哎!你这人进门也不敲下门?”乔正书身着一身白色的公司衬衫,外面配了一件黑色的马甲背心,让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他见到大哥进来,便也是玩笑着说,“我这儿现如今可没东西让你来敲诈的!” 乔正书的办公室就像是个具有魅力的藏书阁,以前乔正豪经常会过来聊天侃大山,走得时候顺势带走点“宝贝”,或者是借几本书,却也没见他还过。 只看到乔正豪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半点在开玩笑的表情,冷冷地问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沈梦娇的文员?还有她爸爸沈军在你们这儿做保安。” “沈梦娇?我倒是没听过,上千人的公司我也得有三头六臂才记得住!”乔正书看他哥脸色不好,又连忙续说下去,“你要想知道,也得告诉我在哪家公司,哪个部门,我才能帮你查啊!” “就这边总公司,部门我不知道,你让人事去查查。”乔正豪直接坐到旁边沙发那,看着乔正书,非要他去查不可。 “我们人事也不会这么……”他刚想说“闲”的时候,立刻收到了一季重重的眼神,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好吧,帮你查就是!”乔正书立刻让助理叫来人事,去查询沈梦娇和沈军的事宜。 “这两个人怎么了?导致你突然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乔正书不能理解,自己的大哥向来做事稳妥,从来不会因为某些人或者某些事物这么着急。 “他们是沈家姐妹的亲戚。”乔正豪拿起乔正书的咖啡就喝起来。 “沈家姐妹?”乔正书思考了下,“喔,喔!就是医院里住在莺莺旁边的姐妹吧?”他忽然想起沈木棉可爱的样子,心里不由地一阵暖流就充斥了上来。 “怎么?需要我特殊待遇吗?”乔正书心想,自己的哥哥从来不会搞特殊这样的事情,便也好奇起来。 “没有。不需要。”乔正豪依旧四冷冷地回复着。 这时,正好人事查完过来敲门。 “乔总,这是沈梦娇和沈军的个人资料,请您过目。”人事姑娘把一沓资料递给乔正书,乔正书靠在桌边,双手交叉着,抬了下眉毛,示意人事把资料都递给一旁坐着的乔正豪。人事递完资料便悻悻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呀。 果然,和自己收到的信息一模一样。乔正豪一边看,一边想着。 乔正豪之前有调查过沈木槿的家里情况,沈强只有一个弟弟沈军,因为条件不好,家里只供钱给哥哥读了大学,学校毕业后便被分配到了机关单位,从一届小小文员一步步做成了黎业市的副市长,可见其能力和胆识都是过人的。相反,沈军就中专毕肄业后就成了个小混混,而沈梦娇也是中专一结束就立刻开始工作,虽然比沈木槿小两岁,但是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近两年。俩人从沈强那拿了房子后,就从老家的县城一下子搬进了黎业市的市区,并在远洋商城开始工作。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乔正书见他紧锁眉头,便问道。 “没,没什么。”乔正豪立刻还回去,“拿回去吧!”说着正要走。 “和沈木槿有关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只见乔正书慢条斯理的,不急不慢的说道:“大哥,你是因为沈木槿吧?” 乔正豪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这也不怕惹大嫂生气?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何必呢?”虽然乔正豪和沈木槿的关系只有一众朋友知道,家人是完全不知的,但乔正书是何其聪明的人,他在国外修的也是mIb与国际贸易学双学位。 但凡是人心,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呢?大哥的所作所为,虽然弟弟说不了什么,却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么多年的相处,乔正书也是对自家大哥的性格了解的了如指掌的。 “这不用你管。” “那如果我想追沈木槿呢?”乔正书试探地问道。 “不准!”说着,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乔正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明明对沈家恨之入骨,为什么看到沈木槿一个人坐在那画画却又心疼的要死。 他依稀记得,有次醉酒后,他去了沈木槿的公寓,看着沈木槿,胡言乱语着,说要让她痛不欲生。可第二天醒来,沈木槿却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见得她在画室,安静地画着画,画上是翠绿挺拔的竹林与潺潺的溪流。 “这画是少了些什么吧?”沈木槿没有抬头,她感到乔正豪走进自己,便自言自语地问道,也像是在问自己一样。 “少了什么?”乔正豪也觉得画上少了些什么,“是茅屋吗?” 沈木槿轻轻地摇了下头,道:“是花。” “这竹林里哪里有花?少了诸葛亮的草堂倒是真的。”乔正豪好笑道。 “鲜花活水山中路,轻扇纤絺林下风。”沈木槿默默地念出这清朝诗人金农的诗句。说着便拿起画笔,继续画了下去。 乔正豪在背后盯着她,他知道,她这是在比喻自己,这个女人让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走出远洋商城,乔正豪坐在车里,便看到马路上各大电视的转播,以及手机上满满的新闻头条——乔氏慈善诈捐。 他看完新闻,神情大变,连忙让司机改变目的地的方向,他现在要回去,一定是母亲和周语出现了什么问题。 一回到家,就看到乔时一脸凝重地坐在了沙发上,一旁的韩云默默地站着。 “你回来做什么?不好好工作?”乔时看到乔正豪回来,一阵怒气直冲他的的脸面。 “我回来看看具体情况。”乔正豪说道,他也是担心家里。 “看你不争气的妈和老婆吗?”乔时向来都是言行端正,做事稳重的人,他一直都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在家里都是以一切以从简为基础,一切以真实为本质执行,谁知道这回竟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正豪啊,你帮妈说两句。”平时趾高气昂的韩云,在老爷子的震慑下也变得唯唯诺诺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这不是之前南边地震嘛,我和周语就去做慈善了,只是……这数额……”韩云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现在不是已经有公关去处理了吗?妈答应,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还有下次?你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吧?”乔时已经怒火中烧,他那么努力做的企业,一夜之间差点被这群败家娘们毁了,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转而向乔正豪发火道,“你老婆呢?出了那么大的事就置之不理了?等她回来一起来处理!” 第10章 小聚同车坐 乔家的新闻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大街小巷、报纸、手机上都在报道。人无非就是这样,当看到别人在高处时,都闷声不响的,一旦见到别人掉落下来,恨不得人人都上去踩上两脚。 “看看这新闻,乔时诈捐。真想不到这么大企业的人还做这种事!” “就是呀!都赚那么多钱了,还想省这些都没意义……” “现在这名声败坏下来,多不好,得不偿失了!” ……地铁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悄悄地谈论着这事。沈木槿看了下新闻,觉得乔家的公关做得很好,并没有让乔家损失什么,而乔时也带着两儿子一起出现在大众眼前,进行相关的道歉与补偿。 沈木棉这段时间已经恢复地很不错了,过两天就要准备出院,这让沈木槿也轻松了不少,不需要再去一直陪在她身边。这天,沈木槿便从医院赶回家里,之前王晓曦约了杨露和沈木槿一起吃晚饭,原本杨露打算约她们去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但王晓曦却不肯,说有秘密要和大伙儿说,便约了市中心离大家都近的小公寓里。 为了让大家吃的好,沈木槿从医院出来便去往菜场,买了点牛肉,春笋,冬瓜,黑木耳和排骨,想到家里还有常备的西红柿和鸡蛋,便觉得这些食材已经是足够的了。 她带上食材回到家里,看时间还早,便开始打扫卫生,做家务。等把楼上楼下都打扫完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她连忙跑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这个小公寓相比起以前越来越有烟火的气息了,有人住自然是好的。忽然,厨房的窗户口跳上来一只颜色稍脏的白猫,和别的猫尖锐的眼神不同,她有着乌黑的眼珠子,呆呆地望着沈木槿做饭,沈木槿转过身去,侧了下头,猫咪也跟着她一起歪了下头,紧接着“喵呜~~~”了一声,把自己毛茸茸的脸贴到了窗户上,似乎想要进来…… 木槿被这只猫甜化了,连忙跑过去打开窗户,让小猫走进来。只见她先观望了下屋里的环境,便把自己的纤纤猫足轻巧地踏了进来,她轻巧地抬起自己的头,去闻周围的味道,然后蹭上了沈木槿的衣服,彻底地放松了下来,紧接着跑去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垫子,“嗖——”地一下便跳了上去,躺进了垫子里,便呼呼大睡起来。 “真是只懒猫……”沈木槿只觉得有缘,便想着要收留她下来。 等到饭菜做好,已经是将近六点的时光,她们两个也应该下班快到了。果不其然,想曹操,曹操也能到。只见得俩人匆匆忙忙地从门口进来,杨露还在打着电话给助理,交代一些设计的细节事项。 王晓曦剪了一头精炼的短发,并挑染了一撮深黄色的短毛,很是显眼。 “你这头发,你们单位领导不说什么?”沈木槿心想,作为记者,关于仪容仪表的这个问题应该很严格的。 “我是实习生,还没到正是员工的,转正前谁也管不了我!哈哈!”王晓曦笑着说。 “你这实习生,听说在你们单位很是喧宾夺主啊!”杨露挂了电话,优雅地走过来,轻轻的靠在王晓曦的椅子旁,“来,倒是说说,这么想把我们约起来是做什么?” “哈哈!你这是明知故问啦!木槿不知道倒是真的,你说你这么个大灵通,哪有消息能逃过你的耳朵?”王晓曦和杨露是一对好闺蜜,她们就像四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永远都能保持在一个频道上聊天,谈话。 “什么事这么神秘?”沈木槿把饭菜逐个都摆放到了餐桌上,就等着大家一起用餐了。 “还有什么事?不就是你们那位乔少爷家的事。”杨露看着满桌的饭菜不禁感叹道,“哇!槿妹,你这手艺看上去特别棒欸!简直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家常菜了!看来以后我要常来你这儿蹭饭吃了!” 说着,拿起筷子就要动。 “哎,哎,哎……你可先别动筷子,我还等着听你们说的‘秘密’呢!”沈木槿把最后的冬瓜排骨汤端上后,便向她们问道。 “这次新闻你知道是谁爆料出来的吗?”王晓曦抛出了话引子。 “不知道诶。好像是东方杂志社报的。”沈木槿拿下围裙,坐下来等着听下去。 “什么杂志社,这都是我暗地里查的,然后卖给了他们。” “什么?你查的?”沈木槿第一次发现,原来王晓曦竟然有这样大的能耐,真的不得不让自己刮目相看。 “那是自然的,还不是为了你!”王晓曦开玩笑地邀功道,“我原本只是用了我家的私人侦探去查乔家有没有漏税或者性丑闻这种情况,没想到竟然查出了乔家老太太和周语的多次诈捐事件。真是的……这年头诈捐还能上瘾了……” 这次爆出来的诈捐,根据新闻来说,是一共三起,分别是地震,水灾和希望小学。可实际上王晓曦手里掌握的还不止是这些,韩云和周语曾经帮助过的那些孩子过后也并没有兑现,包括在媒体面前说要创立的公益基金也变成了小语种学习班以此来获利。 这真的是面子里子都要足了。 “我的大侦探啊!你这次也赚了不少钱吧!”杨露说道。 “还好,还好,不多,不多……所以本来想请你们去外面吃,后来一想就不妥了,毕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啊!”王晓曦拌嘴道。 这段时间,乔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乔正豪也不会过来,她们也正好可以肆无忌惮地聚聚,可谁知,正当大家伙谈得兴头上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只见得乔正豪一脸僵硬地望着她们…… “你……你怎么来了?”沈木槿吓得不行,她怕乔正豪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 只看着这男人用眼神巡视了一圈,大步走到餐桌边,一把拉过沈木槿,直接把她带到了外面车子里…… “我心烦,想出去吹吹风……”乔正豪扔下这句话便拽过沈木槿出了门去。 “乔家大少深夜心烦,寻良家女子豪车兜风……太棒了,明天的标题我有了!”王晓曦开玩笑式地在把玩着手机,装模做样的要记录一样。 “别闹了!”杨露提醒王晓曦,眼睛瞟像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们这关系似乎非比寻常啊! “你这是想干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拽进车里了。 “散心!”乔正豪果真是想要散心,家里的事已经压迫地他喘不过气来,老爷子和妻子那都让他觉得左右为难,这个时候,他脑袋里忽然就想着要来沈木槿这儿,但只看着她也觉得是好的。 “你要散心,自己散心就好了,干嘛拉上我。”沈木槿想着家里客厅的俩人肯定不知道在背后说自己什么样的“坏话”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拉上她?乔正豪也想反问自己。可是现在有她坐在车里,心里却觉得踏实多了,这几日的烦恼也没有那么令人头疼了。 他只是想带着她在深夜荒无人烟的湖边开着,任由着湖风吹着自己的脸庞。他年轻时,曾有过让心疼痛的经历,那时候,他便一个人来湖边吹风;现如今,他仍然可以选择一个人,可却偏偏想带上这个女人。 想来这人世间的男子也是可笑,既能款款深情,又能负心薄幸。 第11章 情迷开源馆(一) 春天夜晚的风总是那么地温和细腻,伴着迎春花的丝丝味道,柳叶的点点清香,土壤里的花草都在挣脱着泥土的束缚,一点一点地往上努力地窜着,争着要亲吻这春天的脸庞。 乔正豪和沈木槿在湖边散步着,他们没有说话。 在乔正豪的心里,沈木槿是自己想要报复的人。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小时候见到母亲的那瞬间,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会和沈强私奔,他也不能接受自己是个母亲被强暴后留下来的私生子! 对于母亲的印象,她是个爱把长发高高挽起的女子,留着些许的碎发在脸颊的两侧,一双柳叶长眉细细地挂在额下,眼睛是修长的狐狸眼,显得很是美丽。她穿着90年代流行的女性西服套装,把姣好纤细的身材展露无遗。他记得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地和他说着话,身上的散发着浅浅的桂花香气,那么美好的母亲,为什么弃自己于不顾?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乔家?为什么要让自己从小失去母爱? 所有的原因,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沈强! 所以,在调差过沈强的的资料后,还是发现了沈强的一些刑事贪污案件,在捕捉到证据后,便以此紧逼,步步为营,本想看到沈强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现象,却没想到他也早就把一套房子转户到女儿名下。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沈强,你看,现如今你的女儿不还是在我的手上么? 乔正豪如是想着,低头看向沈木槿却见到她在风中的模样,湖边的堤岸没有灯光,只有远处稍些传过来的微微灯晕,她的脸藏在了黑暗中,只能见到一个剪影,长发随着走路的波动轻巧地摇晃着,似乎有少女的气息在扑面而来。他忍不住一把拉过沈木槿,嘴巴狠狠地吻上了她…… 该死!这个时候,他竟然在春天里,闻到了桂花的香气…… 这段时间,妹妹沈木棉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伤势恢复地很不错,但如果以舞蹈为生,将来还是会有些困难的。高三的班主任老师和特训老师都建议她不要去报考民族舞专业,但她依旧是去报了。 沈木槿得知后,特别担心,在电话里整整劝说了两个小时,引古至今,以史为鉴,从赵飞燕祸乱宫闱,到奥黛丽赫本放弃舞蹈梦才能成为演员,一直说到她的特训老师金老师的脚因长期的舞蹈导致畸形丑陋从而找不到男朋友……她绞尽脑汁在脑海里苦苦搜寻舞蹈演员的悲惨下场,各种劝说沈木棉,让她放弃舞蹈,去做编舞也没问题。连手机都讲烫了,拿着小风扇在吹,最终还是以放弃告终。这孩子大了不由娘了啊! 沈木槿近期在练习构图的疏、密、聚、散的经营,却怎么看都觉得实在是太过刻意,连留白也控制地很差。画了,又删除,画了又删除……她只觉得最近心里烦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抬头望向窗外,太阳似乎都要快升起了,不知不觉竟已经是画了一宿,随即把台灯关了,想站起来回房间休息,脑子里却在那瞬间划过了乔正豪和自己在画室对话的场景……难道是因为他这段时间都没有过来的原因吗?然而,他来不来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呢!真是被自己这想法可笑到了。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睡觉吧。沈木槿着实太累了,便关了灯,回房间去睡觉了。 谁知,感觉才睡了没多久,就被一阵电话铃闹醒了。 “喂?”沈木槿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 “还在睡觉?”电话里的乔正豪问道,“也不看看时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额……我……” “我现在过来接你,你整理下,带你去吃饭。”电话里,乔正豪冷冷地说着,而后想了下,又加了句,“今天陪客户一起吃饭。” 沈木槿晕乎乎地起了床,发现时间已经是将近中午了,连忙去洗手间梳洗起来。电话里他好像是告诉自己要见客户,那是不是需要好好地打扮下呢? 乔正豪的车很快就开到了小公寓门口,见到沈木槿已经打扮好在楼下等他了。今天的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她用了蕾丝的米色发夹夹起了右边耳侧的长发,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是一串金属链子串成的淡水珍珠,珍珠下是一身淡黄色的毛线钩花短袖长裙,钩花只在胸口和肩膀处,让手臂与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好不诱人!胸下连着的是雪纺重纱,在这春夏的时刻,这布料竟然是刚刚好能随风起舞的。她的手里拿着一只白色刺绣手腕包,若隐若现能见到里面的提花内布竟也是黄色。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可言,可细细一瞧,于细节处皆是手工制品。她站在阳光下,被照耀地光彩夺目……他忽的想起来,极少见到她穿短裙的样子……突然便有些期待了。 沈木槿上了车,乔正豪便带她去往酒店吃饭。 这是一家以海鲜为盛名的酒店,客人不需要看菜单,只需要自己去“钦点”活海鲜就可以了。等他们到的时候,包房里的人都已经打了好几圈牌了,只看到四个男的正坐在牌桌边大声嚷嚷着,其他三四个人有男有女,围在桌子旁边,有的在看着牌局,有的在额外聊天……还有些人坐在沙发里互相聊着。 他们见到乔正豪来了,便都起身向他打招呼,招呼着要入座。沈木槿看着这些人,忽然意识到,这不像是个陪客户吃饭的局。 一桌子男男女女都皆一入座了。年龄中较为年长的被推上了主位,其他人依次入位。 这一桌人,刚坐下来便开始大谈生意,或是各种奉承,又或者带着巧舌如簧的口吻…… 沈木槿虽然不清楚他们是谁,但民以食为天,有东西吃便是好的。男人们让在座的女宾都去楼下挑选要吃的海鲜和菜品。女人们都起了身,沈木槿望向乔正豪,乔正豪也示意她一起跟着出去。 其他三个女的显然是认识的,聊得特别投机,从刚刚开始,沈木槿就听她们一直在聊哪里的美容做的好,哪里更适合去旅游,又或者是最近又在国外订购了一些新的包或是衣服。除了这些,便是谈自己男人的事。 沈木槿对这些到是没什么兴趣。她就去往熟食那,点了个经典红烧肉便结束了。这时,在看海鲜的其中一女子立马回头对沈木槿说:“妹妹,你看看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说着就指向身旁的海鲜玻璃缸。 “不了,我不点那些。”沈木槿礼佛,她吃三净肉,所以这些也就不去碰了。 “好吧!”见沈木槿不理会她,便继续和其他两人聊天,点单。 沈木槿稍显尴尬,便匆匆往回走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上来了?其他人呢?”回到包间的沈木槿见五六个男人正在谈话,其中一个老大哥见她回来便问道。 “她们还在点。”沈木槿说完就坐到了乔正豪的身边。 听得他们的谈话内容,沈木槿大致知道了,他们以前果然是客户,但后来交往深了,便以朋友相称。 现在距离乔家的那风云事件已经过了许久,人们的注意力逐渐被新的新闻事件所吸引。朋友们自然也是需要举起来的,他们都是在政府又或者是商业有些能力的人,在前段时间的风口浪尖上,谁也不敢跑出来和乔家的人来往。 这时,门开了,沈木槿一看,竟然是乔正书,转念一想,也对,都是乔家的企业。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就先自罚一杯。”说着,赶忙拿起酒瓶和桌边一空位的酒杯,给自己斟上了罚酒。 乔正书看上去像是个文弱书生,可酒场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看到沈木槿坐在乔正豪的身边,意味深长地对她笑了下。 “沈小姐,你旁边的位置我可以坐吗?” “当然可以。”沈木槿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医院的病房里,甚是良好。 “不行,你就坐那就行!”乔正豪见他正要走过来,立马制止了。 “乔大少爷,你还真是护的短啊!连自家弟弟也防着,你们说是不是?”在座的其他人开口笑道,“这样可不行,你也得罚一杯!” 谈笑间,门又一次地打开了,女人们笑颜如花地戏说着走了进来,纷纷入座。 大餐正式开始了。 第12章 情迷开源馆(二) “乔总,我最近可是有听说这正唐集团发展地来势汹汹,近期似乎也在考虑涉猎房地产这块,要是他们进军了房地产,那和远洋可是势均力敌的。”酒桌上,一个稍显干瘦的男子正在说着。 “我看乔总也不会担心,毕竟乔家的房地产业已经做了6、7年了,哪里是他们一朝一夕就能威胁得到的。” 在乔家出了那个大事件后,正唐集团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他们的网络商城的销售额一直在蹭蹭蹭地往上窜着,曾经的正唐集团电商版块一直被远洋压在第二的位置,经过多年来完善的改版后,正唐集团的使用率逐年增高,而恰逢这次远洋出了诈捐的丑闻,硬是让正唐杀出了一道血路,这两个月的销售额也成倍地上涨。 “正唐集团最早是做美容产业,做了个小医院,也不知怎么就一下子有了本钱开始做电商。”“正唐的董事长是叫唐婉吧!那个女人我和她见过一两回,感觉人是很不错的……” …… 一桌的人都在谈论着,乔正豪在听着,思考着,沈木槿也在听着。原来,远洋真的有些危机了呢!不过能和远洋抗衡的那家企业,不正是妈妈好友家么…… 唐婉和沈家妈妈是较好的闺蜜关系,她们两家也常有走动和来往,唐婉的企业当时有不少困难都是沈家帮忙解决的。父母去世后,便也就断了联系,只在葬礼上见过唐婉。在沈木槿的印象里,唐婉阿姨是个有气质,皮肤白皙的大美女。 酒过三巡,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男人们便讲起了荤段子,也一并带上自家的女人,那个稍瘦的男人喝得脸已经是通红通红,拉着自家女人的手摸来摸去,身体看上去也不甚酒力,竟累得趴在那女的腿上睡着……其他人也都各自聊着,或者和自己的女人们搂抱着,不顾其他…… “诶诶诶!你就这样让你的数学老师当你枕头吗?”其他男人开玩笑似的让那瘦子起来,可他似乎已经醉的睡着了。 沈木槿恍然间意识到什么……她原以为这些只是阔太太间的炫富,却骤然发现,她们都是男人的情人。 怪不得乔正书见到自己时,表情是意味深长的……她的右手不禁紧紧地握着拳头,眉头轻蹙,牙齿也微微地摇动着,眼神骤变,身上散发着丝丝的怒气。她没有理任何人,也不想理在座的任何人。乔正豪,竟让自己的自尊心在这里受到了严重的挫折…… 当你想要让敌人败地一败涂地时,便需要找到其弱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这时,任凭再坚强、再强大的敌人也会变得不堪一击。乔正豪太清楚沈木槿的弱点了,也就是那些坚不可摧的自信心,如何让她失去自信,便是这场饭局……让她认清自己,她不过和其他女人一样,是个寄生虫罢了。 乔正豪饶有兴致地望着她渐变的神情,沈木槿没有说话,微微低头,她知道他在看她,看着她的笑话,看着她的难堪。一想到现在的自己神情很差,又不想让他瞧不起自己,便整理了一下情绪,拿起筷子继续夹着菜吃菜,任周围是怎样的“酒池肉林”的景色。 饭局过后,大伙儿说着要一起再去下一场。乔正豪拒绝了,带着沈木槿便出了门。 沈木槿心想,不管怎么样,这周一定是要搬离他的公寓。可又转念一想,当初何晋提醒自己的话,却也忘不了,乔正豪和自己父母的死也许有关……这是一种自我纠结的煎熬,自尊心想让自己离开他,而想要探寻真相的想法却让自己委曲求全……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乔正豪拉着沈木槿要上车。 “去哪?我不去!”沈木槿冷冷地回答道,“要去,你自己去就可以,何必拉上我?” “去一个好地方。”乔正豪也不担心沈木槿不上车,他了解她性格中软弱的一面。 他也知道,在她的世界里,有她的自己的秩序,有她的正义,有她的生活法则……可是,现在的他,只想把她的世界逐步毁灭。 沈木槿乖乖地上了车,随他到了一个叫“开元茶馆”的地方。这地方稍显偏僻,却依山傍水,被群山绿树环绕着。沈木槿从小到大都未曾到过这个地方,不禁好奇起来。 待他们走进,沈木槿发现,这是个听相声的地儿。南方基本没有茶馆会有专门的相声班子,更不用说有专门的相声茶馆了,多数茶馆也只是喝茶听评弹的。 这儿竟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 老板是个开朗的酒吧老板,北方人,这也是他自己寻找到的世外桃源。他穿着一身大褂,梳着油头,向两人作揖起来。与乔正豪打了招呼后,便让其上了佳座。 相声被认为是“北方人的玩意儿”,在南方人嘴里,那东西“没得味道儿”。老板却偏想让这里的市民每晚花20元钱坐下来听几段相声,听起来就像是遥不可及的。 和北方茶馆里说传统段子不同,开源茶馆的受众,都是20岁到40岁的中青年观众,他们喜欢的是“与时俱进”的相声。 平时听着传统相声里唱的那叫“柳活”,多半是河南坠子、河北梆子、京剧、评剧……但并不是适用于南方,就像是南方的市井笑点,北方人听来也觉着了然无趣的。于是他开始尝试改编,在传统相声里加上现代元素。多拿北方的调子唱着南方的故事,竟然都能引得观众的喝彩。生意也比以前红火很多。 近期也多得旅游局的帮助,迎来了一批批的游客,听这“南方的民间相声”。 “沈姑娘是吧?”老板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笑着说,“我认识乔少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带人一起听相声的。” “谢谢。”沈木槿回答道。他竟从没把别人带来过?沈木槿心里不由地嘀咕起来。 “不知为什么,我见到沈姑娘就觉得尤为熟悉,就像是前几世见过一样。” “也许是因为你们是同类人的关系。”乔正豪笑着说。 “哦?是吗?那真的是很巧啊!这么看来,沈姑娘得多来我这儿捧捧场子啊!”老板笑着和沈木槿说。 沈木槿微微颔首,表示感激,便继续听这民间相声…… “你可不要看这老板斯斯文文的,他在酒吧,那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乔正豪看着沈木槿,若有似无地在告诉她什么。 “那你说我们是同类……”沈木槿竟一下没反应过来。 “可不是吗?”乔正豪笑道。这女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不知是有多么地叛逆…… 《红楼梦》里讲“天地间正邪二气互搏,男女偶秉此气而生者,若在富贵公侯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在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纵是生于薄祚寒门,亦必为奇优名倡,一样不是俗物。” 清明灵秀,残忍乖僻,这样的人亦是十分有趣。 ilwxs.com 这已经到了春季的结尾,夏日也快要来临。沈木棉正做着考试最后的冲刺,在练功房里挥汗如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姐姐。 沈木槿在尝试和漫画社投稿,这天,正收到稿件被录用的信息,心情也是非常好。就想着去寺庙烧个香,还个愿。 在寺庙的请香处时,她又遇上了上次那个女孩——柳梅玉。 “那么巧?”柳梅玉也见到了她。 “你竟然也在这儿?” 也许是缘分的巧合,又或者是性格稍微的相似,让俩人觉得可以无话不谈的。待礼佛过后,俩人便交谈起来,竟发现是同年同月的生日,实在是巧合至极。沈木槿就提出来想和柳梅玉一起去喝个咖啡,一起聊会天,毕竟她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也难有时间能用眼睛好好地看看外面的风景了。 柳梅玉伸出左手,看了下手表,思考了下便说好的,可是只能稍微呆一会,因为下午2:00之后还需要回去工作。沈木槿便觉得好奇,什么样的工作会需要那个时间点? 柳梅玉见如此谈得来,便也没有什么顾忌:“不瞒你说,我也只是个保姆而已,在别人家做事,下午得赶回去,今天又答应帮李婶带菜回去,所以不能在外面呆很久。” 沈木槿见她满脸的不好意思,笑着说:“这倒是没关系,任何职业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高低贱贵的。” 沈木槿觉得柳梅玉是个不错的姑娘,一路畅聊了起来。 “见你轻车熟路的,你应该也是经常来这寺庙吧?” “嗯啊,也不是经常来。只是心里有烦心的事才会抽空来这里。”柳梅玉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虽然看上去是个脾气好的姑娘,但总是愁容满面的,“我只是个住家保姆,哪里有自己的时间跑出来做事,也只能抽点空来这一趟,也幸好这寺院离我住的地方也近。公交车过来两站就到了。” 这寺院是在市中心的,离沈木槿住的小公寓也不算远,地铁两站也能到,公交的话就需要三站或者四站了。 “有烦心事?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吗?”沈木槿听到这样的事会有些伤感,也许是她从小见过张叔家故事的缘故,让她觉得也许从农村来做家政的人都很可怜。 “家里倒是还好,雇主给的钱足够他们用的,只是……是……” 柳梅玉说话稍有些犹豫不决,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会更好,手不由自主地捏了下衣角…… 沈木槿看了,笑着拉上她的手:“没关系,如果你不愿说,就不要说。”原本也只是想帮她分担掉些忧愁,没想到她竟然更加地难过了,应该是想到伤心事了。 “没事!我相信你的。”柳梅玉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就回复道,“是关于我自己的感情……”她小声的说着,又显得极其不好意思……特别扭捏。 “感情?那这是好事呀!”沈木槿自己都没有感情的事能操心,特别羡慕别人能有另一半。只是最近脑海里总会出现那个人…… “可是,他家里特别有钱,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是吗?”沈木槿打从心里为她感到高兴,“那他爱你吗?” “应该的是爱的吧……”柳梅玉红着脸笑着说。 “看你这样子,你们应该是相爱的俩人了!”沈木槿拿过咖啡递给柳梅玉,“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我……”柳梅玉没有太听得懂沈木槿的话,一下子没接上口,便自顾自说,“他周围优秀漂亮的女生太多了,我一点也比不上她们,连书也读得不多,就像沈小姐你刚刚说的那个词,我也是听不懂的……” 沈木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换了口气说:“我也是大学没有毕业,什么文凭都没有的一个废人而已。你看,你都有工作,每个月还有6、7000收入的,我都还没有工作呢!” 她这番话逗得柳梅玉直笑。 见她笑了,沈木槿又说道:“不过我也曾听闻卡耐基先生说过‘生活中有许多烦恼,都源于我们和别人盲目攀比,而忘了享受自己的生活。’我觉得你现在可是过得很幸福呢!”相比自己现在的“牢笼”式的生活,沈木槿也是极其羡慕她的,可以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不用看人脸色做事。不过好在已经有漫画社在启用自己的画稿了。赚钱也是在眼前的事儿了! “我觉得我们挺像的,都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想着想着,就喃喃自语起来。 “什么?”柳梅玉似乎听到了什么屋檐下的……连忙问道。 “没什么啦!”沈木槿笑着打马虎眼便过去了。 话至此,突然,柳梅玉泛着恶心,捂着口想要吐,瞬间站起来猛地冲着进了厕所,这一系列动作着实把沈木槿吓了一跳……这……像是电视里演的怀孕征兆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过了一会,柳梅玉从厕所出来了,看到沈木槿关切的眼神,怕她误会什么,连忙说道:“我这昨天也是太想他了,又恨自己投胎投不了一个好人家,就傻不溜秋地去超市买了白酒在房间喝起来,喝了一晚上。你们这些文人不都说看月亮就能寄托相思吗?我就喝着酒……看月亮……感觉他的脸就在月亮里一样……”她的脸微微泛着红晕…… “嗐!我说这些做什么!”柳梅玉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真是糟蹋了你给我的咖啡,都被我给吐了!” “没事!嘴巴过隐了就可以了,吃的东西原本就是过身体而已的。”沈木槿安慰道。 “我好像得走了。”柳梅玉看了下手表,紧着时间,“晚到了,那一大家子都要等李婶的饭菜,可不能延误了李婶做晚饭的时间。” 说着便起身要走。 沈木槿也关切问:“一大家子?是有很多人吗?那一定很热闹呢!” “对啊!”柳梅玉笑着,她笑起来特别好看,有小小的虎牙,可是平时都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有些像个小怨妇。 “我偷偷告诉你喔!”忽然,她凑近沈木槿的耳边说,“我就在乔家工作。” 什么?! 沈木槿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哪个乔家?”虽然,她似乎能感觉到…… “就是远洋电子的那个乔家啦!” “是吗?”沈木槿和她一起走出咖啡店门。准备向着各自要去往的车站走去,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便问:“你坐几路车回去?” “135路。往北那,走两站就到了。”她说着,用手大致比划了下方向,示意沈木槿往远处看去。 “那我与你同路,我也往那个方向走。”沈木槿连忙说,“我们也能一起路上说说话。” “好呀!” 等下了车,他们经过一个路口就到了一片别墅区,在市中心很少有这样的复古式的别墅区,这儿是属于远洋的。 “他们就住这儿。”柳梅玉用手指了下,“我就去小区旁的超市买菜,买了就回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沈木槿和柳梅玉打了招呼便目送她离开。 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小区前面,思考着…… 她要探寻的答案,一步步终将会得到的…… “嗨!这不是沈姐姐吗?你……叫……那什么”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拿着手拿包走了过来,“沈木槿!那么巧,居然在这儿遇到了你!” 沈木槿回神一看,竟然是周语。 “你好,是很巧呢!”沈木槿笑着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出现了?”经过“诈捐门事件”后,周语烫了一头黄色的卷发,配上精致的妆容,显得特别洋气。 “我朋友住这儿。”沈木槿笑着说。 “喔!”周语并不觉得奇怪,她之前也托人暗暗地查过沈家姐妹的信息,知道是前副市长的女儿,有友人住这小区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可是自从沈家父母去世后,姐妹俩的信息也难以查到了,她虽觉得奇怪,心里想着也许是有势力抹掉了她们的痕迹,也不再去多想了。 她看得出,乔正书对沈木棉似乎有那么些个意思,便也想促成个姻缘,而自己原本就像个童养媳一样被周家被卖到乔家来的,在乔家无势无利的,偏偏巧前段时间在医院遇到了沈家姐妹,也想着要拉拢个人缘。 “我这正好下班,就遇到了你,要不来我家里坐坐?”周语盛情邀请着。 “不……”沈木槿的“不去了”刚要说出口,便立马改口道,“好呀!可是,空手去也不太好,我还是买些东西吧!” “买东西就见外了,当初在医院,你们还得忍受我那小姑子的脾气,我们还得给你妹妹赔礼道歉呢!”说着,周语就一把拉过沈木槿,带着她进了乔家。 ? ?大晚上的,想说些什么 ? 若是太过喜欢,便不要想着舍去……若想追着传说,便不要遗忘沙漏……灵魂的深处,便是冬日里的阳光。 ? 共勉!比心!!! 第14章 乔门予小秀(一) 沈木槿随着周语来到了乔家。 刚一进屋子,就被乔家的装修给震撼到了。并不是说有多富丽堂皇,黄金碧玉的,却能一眼就望尽极其奢华的大厅,繁复的灯饰散发着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了阴暗深沉的投影,与灯散发出的光芒深深地融合着,就像是光与影的绝妙交融。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户的一侧温柔地照射进来,在牡丹花纹的地毯上留下的紫外线的气味…… “坐下吧,沈姑娘。”周语脱下修身的风衣外套,一身精干的连衣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齐肩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摆动也微微地散发着妩媚的味道。她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粉底却难以掩盖那毫无朝气的脸庞;连昂贵的连衣裙也难以阻止坐下时身体稍有的赘肉痕迹。 “如果不介意,我叫你木槿可以吗?” 这时,正好周妈在帮忙端茶送水。笑着给客人们递上祖国南部新送来的大红袍。 “可以。”沈木槿向周姨点头表示感谢,也像顺势回答了周语的话。 “我这听说我们家老爷子以前也常和你父母来往呢,以后,如果是有什么难处,就常来和我走动,我也就拿你当妹妹,有什么事就和我来说就行。”说着,周语就递给了沈木槿一个草莓,“这日子也不是吃草莓的时节,这也是我们自家大棚里种的,你尝尝,觉得好吃吗?” 沈木槿接过草莓,表示了感谢:“你真是太客气。” 乔时的确是和自己的父母有过往来,但在沈木槿的脑海里,并不是常客,也算不上挚友,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一般。 周语在“诈捐门”后,就被勒令不准再出去工作了,名下的那家美容院也由韩云在打理,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赶紧怀孕,为乔家添喜。 人在家里久了,就会闷得慌,何况是当初忙忙碌碌的事业女性呢? “木槿妹妹,你现在回了国后主要都做些什么?”周语虽然闲着,却也不忘打听下沈木槿现在的日常行程。 “我报了本科在读,现在也在做插画设计。”沈木槿如实地回答道。 “插画呀?那么厉害!”周语身边并没有人做这些,自然觉得很是特别,“虽然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出版社,但是,我倒是能推荐下你去乔正书那的商城做个美工之类。” “不了呢!插画和美工不太一样呢!”这人情沈木槿不敢接,周语不清楚她们的关系,可沈木槿心里还是清楚的。 “而且现在有漫画社在录用我的作品了,也签了合同,虽然工资微薄,但是也足够了。” “哎呦!啧啧啧,我这妹妹就是心眼好。”周语原以为乔家姐妹是不谙世事,养尊处优的小姐,现在却觉得是个通达人情的姑娘,“这家里出了那么个事,现在落成这样,也是难为你们了。” 周语的话语里带着安慰,见她不做声,继续道:“我带你参观下吧,这进了屋都没让你参观呢,我这脑子真是的!” 说着,连忙起身。沈木槿也跟着起来,和她一起去看这乔家。 这时,正巧柳梅玉买了菜回来,就见到沈木槿竟然和周语在聊天,甚是惊讶。 沈木槿点头和她打了下招呼,本想道明已经认识的关系,却突然意识到,柳梅玉去寺庙是偷偷去的,便也不多说什么。 “梅玉啊,这是我妹妹,沈木槿。今天也在这儿一起吃个饭,你就让李婶多准备个碗筷。” “好的。”梅玉也领会到沈木槿的意思,便转身去了厨房。 “一楼除了餐厅,客厅,就是周妈和乔正书的卧室,上面是老爷子的书房,还有他们的待客室与卧室,李婶的房间也在那,她经常帮着老爷子他们做些事。我和乔正豪的房间在三楼,这莺莺现在忙着在拍戏,也不怎么住家里,不然楼上可热闹了。” 周语笑着指着楼上说道。 “不过啊,这屋子里就是院子小了点,当时我们全家在北方老家,那个院落可真是大呢!” 沈木槿看着乔家的院子,心里估算着也小有十几平米的,周妈正在院子里摆弄着花草,仔细一看,院子也不算小。 这时,门开了,俩人回头一瞧,是乔时和韩云回来了。 “爸,妈!”周语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是……?”韩云看到沈木槿,便问。 “这是前副市长沈强的女儿。”周语解释道。 “哦……前副市长阿。”韩云口气稍带不屑,“又不是现任副市长。” “怎么说话的?”乔时一脸沉重,让韩云闭嘴。 韩云见不讨好,就自顾自回了屋子。 沈木槿有些不自在,也觉得身处在这个屋子里有点压力。 “内人不懂事,请见谅。”乔时说着,伸出手,和沈木槿握了下手,并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去。 “你的父亲在世时,我们也是较好的朋友,只是这葬礼的时候,我也身在国外,虽然没办法亲自到场吊唁你的父亲,但也派人送了礼过去。实在是失礼了。”说着,乔时微微颔首,表示道歉。 沈木槿连忙说道:“乔伯父不用这样,您的礼送到就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嗯……这沈强培养出来的女儿,看上去果然是很不一般啊!”乔时看沈木槿娴静且大方的样子,似乎是在当着面夸沈木槿,也似乎是在跟自己说着话,他拿起雪茄,便开始抽着…… “那是,我也是觉得沈妹妹这人特好,所以当时在医院也额外照顾了她们。”周语忙说道,并给乔时递上了烟灰缸。 “医院?”乔时忍不住问周语,“什么医院?” “就之前莺莺住院的时候,沈家的妹妹沈木棉也受了伤在医院治疗。” “喔!也是骨裂吗?”乔时转头亲切地问沈木槿。 “嗯,是跳舞不小心摔的。” “喔!那得多注意了。” “是啊,而且呀,你知道我们家正书也是对那姑娘有些意思呢!”周语笑着和乔时说。 “真的吗?”乔时竟然很是激动,惊讶的表情也喜形于色,“正书这孩子,从小到大,追他的女孩从我家门口都能排到明故宫门口,他就是看不上任何一个姑娘,这世上竟然有女孩能让他喜欢,也是了不起的事了!” 乔时瞬间哈哈大笑起来:“改天我真要见见你这妹妹!” 看得出老爷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周语也很高兴,氛围一下子暖和了许多,这谈话中,让沈木槿也不觉得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聊天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饭点,这时,乔正豪和乔正书俩人前后回来了。 第15章 乔门予小秀(二) 乔正豪刚一到家,正看到自己父亲和沈木槿正在聊天,除了惊讶,心里的怒火也抑制不住地迸发出来,可奈何家里有人,他的脸微微抽搐着。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爸,我回来了!”他望了眼沈木槿转而向乔时打招呼去了。 “正豪回来了呀!”周语从一旁花园笑盈盈地走出来,随即指向沈木槿,望着她笑,“木槿,这是我老公,乔正豪。” 沈木槿站起来,向他表示友好的问候。 “正豪,这是木槿妹妹。医院里那个在莺莺旁边的沈木棉的姐姐。”周语笑着介绍道。 乔正豪并没有去理会,只是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文件包和东西放去衣帽间。 “哎……”周语见他不理人,本想喊他,转而觉得没趣,便回头和沈木槿说:“别见怪,他就是这样的人。” 沈木槿微笑着,说没事,他什么样的人,沈木槿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忽然想起来,家里有不少上好的冰糖雪梨,这冰糖是多晶的,梨子又是从xJ带回来的,你是个客人,这饭还没做好,也不能就让你干坐着,这就让梅玉给你准备下。” 说着便去喊了梅玉准备冰糖雪梨去。 乔时也打了招呼,已经回房休息了,也许是去瞧瞧韩云是不是在闹脾气。沈木槿见客厅也没人,便想着去小花园那看看。 正走到小花园门口,就听到兄弟俩的对话。 “哥,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你亲弟,你做的那些事,就算你不说,我也是多少了解些的,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 “什么分寸?你不觉得现在问题很严重吗?”乔正书问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来了又怎么样?” “这世界太小了,真相很快就会被发现。你最好赶紧收手。” “你知道什么!”乔正豪了解,乔正书对自己仍有许多未知的。 “我知道什么?呵——”乔正书像是反问自己一样,继续说道,“沈强的事和你有关吧?!” 话音刚落,乔正豪立马回头望着他,用眼神去锁住他的脸:“这话别乱说!” …… 而后的话题,沈木槿没继续听下去,果然,爸爸的死和他有关,所以,他才会在爸爸死后,立马把自己圈养起来。 思考至此,她只觉得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再在这里留下去,可偏偏这时,李婶喊着大家要吃饭了。 乔时和韩云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大家按主客长幼顺序,围坐在一起。 李婶和周妈把饭菜都上齐后,和柳梅玉就去一旁的小客厅那开始吃饭。 “今天木槿能来我们家,我也觉得很好,年轻的时候,我和她父亲常有来往,现在你们年轻人,互相之间多多走动,也多多相互学习,相互关照。”乔时笑呵呵地同大家说着。他对沈木槿的印象是很好的。 大家都笑着说好。 “木槿妹妹,这个菜你多吃点,刚刚让梅玉给准备的冰糖雪梨,我们就饭后当甜点吃就可以。” “好的,谢谢。”沈木槿看着满桌的菜,菜骤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吃家常菜了。惶惶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虽然见面不多,但家里人都夸你。我听说,你还会画画呢?”韩云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还好,随便画画的都是。”沈木槿忙回答道。 “那今天饭后,能不能赏光画一幅画让我们看看呢?”韩云突然要求沈木槿在这里画画。 “哎!这算什么话?哪里有让客人在这儿画画的道理?”乔时觉得大不妥。 “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抢什么?”韩云呛回去说道。紧接着看着沈木槿,想让她表态。 “古有季氏觉得衣着不妥,食餐之服不称乐器,于是拒演这样的故事。现在,我也觉得我今天不太适合饭后作画。何况现在也没有画笔。”沈木槿不急不慢,一字一句地回复道,“如果乔太太喜欢,我下次来帮您单独画一幅是否可以?” “嗐!这多没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韩云嘴角微微上挑,“家里虽然没有彩笔这类,但是毛笔墨水还是有的,就用这些随便画画就行。” 韩云硬想要让沈木槿画画,沈木槿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饭后,柳梅玉从书房拿来笔墨纸砚,摆在桌上,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准备着一起看沈木槿画画。 沈木槿没有学过毛笔的国画,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实在是陌生,这无疑是给她加大了许多难度。 忽然,她想起来,之前为了练习手指的灵活性和对水彩的颜色了解,她特意去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指掌画。她没有选择毛笔,把宣纸换成了铜版纸,给墨汁加上了适合的水分后,用手指和手掌为工具,进行绘画。她利用掌纹的肌理,在纸上任意挥洒,心手相映,绘画的过程好似打太极一般,刚柔并济,并含着毛笔画不出的效果。用掌边缘画出山石,轻轻“涂抹”后便成了有层次的山峦,一层层,一缕缕,一丝丝,一点点……不一会儿,风景图就悄然成形,跃然纸上…… 这是一副“一帆远行图”。山峦叠嶂,青松傲立,一帆风顺…… “真是幅好图!” 乔时看到,立刻迎了上去:“实在是太棒了!” “哇!木槿妹妹这画的实在太美了!这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周语也惊叹道。 就连乔正豪和乔正书也纷纷侧目相看,韩云见没什么好说的,便默默回了房间。 “这木槿来我们家就送了这么个大礼,我们也得回个礼才行啊!”说着,乔时就让周妈去把院子里的一株昙花赠予了沈木槿。 “这清朝诗人说过‘分得曹溪种,婆娑一树偏。不嫌幽径寂,竟夺众芳鲜。’我以前不了解这昙花的性格,现在倒是觉得这性格太符合你了。正好家里有一株客户从南非送来的昙花,我也就借花献佛,送给你。” 乔时说着便让柳梅玉去给沈木槿把花包好。 沈木槿道过谢后,发现也该回家了。乔时也看出她也该也累了,便说:“这时间也晚了,我让乔正豪送你回去吧!” “是啊,木槿妹妹,今天忙活了一天,回去赶紧好好休息。”周语也笑着送她出门,转而和乔正豪说道,“把人家好好送回家。” 沈木槿再次道过谢后,便上了回家的路。 在车里,乔正豪怒气冲天,把刚刚的怒气都释放了出来,他脸冲着沈木槿,两眼直瞪,右手直接扳过沈木槿的头,逼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沈木槿淡淡地回答着,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女人?我这么久没来,你这是想我吗?”乔正豪忽然邪魅地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说着,他便上手,去脱沈木槿身上的衣服。 “不要!你疯了吗?”沈木槿反抗道,“你不要这样做……” 奈何,男人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乔正豪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他了解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敏感点…… 他见车子的座位已经不够施展自己的能力,便把副驾驶的椅子调平了,这样,沈木槿便成了躺着的姿势。他看着她,眼睛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瞳…… 他想把她吃干抹净…… 时间地点已经是无所谓的了,只要是当下即可。 第16章 兰麝随风袅 乔正豪近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会惦记着沈木槿,有时候没事做时,就会想到那天她在画室画画的背影。 那么早就起来,早晨的晨露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身体不好呢? 该死的!干嘛想她? “咚咚咚——”这时,助理过来敲门。 “乔总,这里是正唐集团近期计划要在市区管辖内拍的土地一栏,我已经按照规模全部整理好,您请过目。” 说着,助理便把资料和价目表放到了乔正豪的桌上。 “好的,下去吧!” 乔正豪接过资料,仔细查看了下,发现正唐的项目栏果然有和自己同样想得到的土地。 这块土地是市政府要在小阳山做度假村和风景区,背山靠水,环境怡然。于是让一些知名的企业去造别墅区,用于投资或居住都是很好的选择。虽然现在地铁还未通,但过三年就有两条地铁能到达小阳山度假区。所以政府已经在做小阳山的度假推广了,也有不少市民对那里十分感兴趣。 远洋在市中心已经有些项目了,去得到那块地不过是想把自己的区域划分地更大而已,而正唐集团正想从这个项目做出个名声。 无论怎么样,两家都对这个区域虎视眈眈,并势在必得。 乔正豪随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乔正书。 “什么?你那房地产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啦!我这边事情也是多的数不过来呢!”乔正书听到乔正豪想要自己去做竞拍,死活不肯。 “你去不去?”乔正豪默默地问…… “不去……” “去不去?” …… “不去……” “……那你想不想要沈木棉的一手资料?性感照片?” …… “想……” “那你去不去?” …… “去!” 乔正书就这样,在爱情的面前变得很低微……当然,很快他们的兄弟团都知道了乔正书喜欢沈木棉的事情。 何晋和汪宇就经常嘲笑他连幼女都下手…… 过了一个月,到了竞拍的那天,会场里大伙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互相寒暄起来。 大家惊讶地发现,远洋集团的乔正豪和乔正书俩人都来了,顿时感觉压力不小。这时,正唐的唐泽天也到了现场,他一身西装,难掩帅气。等坐到位置上后,乔正豪忍不住望了他一眼,在四目相对的那瞬间,乔正豪连忙把眼神收了回来,佯装没看到一样。 乔正书觉得奇怪,便问:“我也就奇了怪了,怎么你一遇到正唐的事的就变成这样,之前让你接手电商,你也不愿意,怕遇上正唐集团。现在正唐进军房地产了,你就躲不了了吧!” 乔正豪没有回答,用眼神冷冷地射向乔正书。 “好吧!当我没说!”乔正书乖乖地把嘴巴闭上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问,“我要的一手资料呢?你到现在还没给到我!” “喏!自己要去!”乔正豪指了指会场角落旁边,正巧看见沈木棉在那角落坐着。 “她怎么会在这儿?”乔正书纳闷起来。而这时,又见到了沈木槿也从边上走了出来,还和现场的场地经理在聊着什么。 俩人笑得很是开心。 “沈木槿也在!”乔正书连忙用手去拉乔正豪,示意他看过去。 “这女人!”乔正豪心里格外不爽,“我花钱养她,居然敢在这儿勾搭别的男人,真是吃里扒外!” 说着,一股恼火冲了上来,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很想发火!乔正书见他哥忍不住要冲过去连忙拉住了他! “你疯了,做什么呢!”乔正书一把把他拽回到座位上,看着他怒气未消的样子,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像什么样子?何况,凭我对沈木槿的了解,我不觉得她会去勾搭别的男人。” 乔正豪逐渐冷静了下来,但眼神实在没有办法离开那里。看着她笑着对场地经理聊天。 “我看你是爱上她了吧?”乔正书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可笑,爱上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平时都很冷静,何况这次我们是来拍土地的,不是来谈情说爱,惹事的,不要本末倒置好不好?”乔正书提醒道。 乔正豪慢慢平复了情绪,等待拍卖的开始。 在拍卖的开始,主持人用投影展示了拍卖地块的位置、面积、用途和规划要求等……而后竟破天荒地上了水彩插画的预想设计图。 每一幅画都有着明亮清晰的风格,把土地具有的所有规划设想都用笔绘画了出来…… 在座的竞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拍卖方式,也觉得新奇不已,更是为这些画啧啧称赞。主持人在画展出后,也是把气氛往高处推广了下,介绍了作品的作者。 沈木槿从台下走上去,向大家鞠了下躬,便又走了回去。她穿了一件纯棉中袖浅绿色刺绣长裙,领子上有精心搭配上去的针织花瓣假领,头发用古铜色的复古发夹夹在耳后,额头两边留了些碎发。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文艺的气质。 主持人介绍了下画作的作者后,便继续开始竞拍。 乔正豪无暇竞拍,让乔正书在那继续竞争,自己走到沈木槿身旁,把她带了出去。 “你今天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工作啊!”沈木槿回答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乔正豪问道。这的确是比较特别的一次拍卖会。 沈木槿便实话实说回答了乔正豪。之前杨露去沈木槿家,见沈木槿在画画,便提议让她去把画作给自己的爸爸看看,而这次政府的项目,又是自己父亲和未婚夫的管辖范围,就小试牛刀了一把。虽然不合规矩,却也很有趣。 这个杨露,真是胡来。迟早会把沈木槿带坏的。乔正豪心里想。 沈木棉还在会场里,沈木槿便继续坐了回去,乔正豪也回到了位置上,他告诉沈木槿,一会会送她们。 拍卖会很快结束了,最后由正唐集团把土地拍了下来。 唐泽天则来和乔正豪兄弟打了招呼。 “许久不见。”唐泽天很自然友好地伸出手与两兄弟握手。 “恭喜泽天兄竞拍成功啊!”乔正书也友好地伸出手,握上唐泽天的手。 唐泽天见他们身旁站着沈家姐妹,便也笑道:“木槿妹妹现在画功了得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看到你。” “谢谢泽天哥哥。”沈木槿笑着回答。 “你知道刚刚有不少人在底下讨论你今天的画呢!真是深藏不露啊!”唐泽天笑着说,忽而又向妹妹问去,“木棉呢?还在跳舞吗?” “嗯……”沈木棉轻声回答着。她今天是因为姐姐的画作,便一起来的。沈木棉看上去和以前稍有不同,她留了齐刘海,绑了一条长马尾,穿了一身修身的短裙。只是脸色没有以前看上去那么好。 “有他们兄弟俩照顾你们,我也放心。”唐泽天笑着说,他似乎能看透许多。唐泽天并无坏心,从小的时候,就一直把两姐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 “唐总,我们该走了。”身后秘书提醒唐泽天需要回去处理公司事务了。 “实在失陪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有机会再见!”乔正书也和他打了招呼。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剩下的四人便也准备起身回去了。 第17章 冰肌带月娟 四人见唐泽天走后,便也就准备转身离开会场了。 乔正书敏锐地捕捉到沈木棉的神情,从在会场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觉得很是不好。 “我看这时间还早,下午如果两位小姐有空的话,就一起去开元茶馆坐坐吧!”乔正书虽然是文质彬彬的人,可是如果要说些调情或是有情商的话,也是信手拈来。 这和乔正豪的高冷性格差的有些多。 “我没空。”乔正豪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随即说道,“要去你自己去。” “什么没空?就刚刚那地是你拿下来的吗?人家正唐得到了,人唐泽天应该是需要大忙特忙了!你就安心下午一起去听相声吧!” 乔正书这话说的没错,他们今天算是得空了。乔正豪也无法再推拖,就应着一起去了。 在和助理交代了事情后,四人开着车去往了开元茶馆。 “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老板笑呵呵地走出来迎接他们。茶馆的下午被阳光照射地特别温暖,一旁的窗户把阳光一丝一缕地带进大厅,让整个大厅都被这美好的气氛温暖着。人们都坐在木质的椅子上,听着台上的相声,有时跟着起哄,有时哈哈大笑,有时又喝茶思考……真是好不热闹。 这真的是个好地方,带沈木棉来散心的好地方。 这个月是高考月了,沈木棉的首都舞蹈梦已经碎了。她的脚伤不能再让她继续跳下去,也报不了首都的舞蹈学院。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让我们这木棉小姐这么伤心,原来就是这件事啊!”老板听说后,笑着继续说,“你若想去,我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你的腿伤还能不能去?” 这个问题既简单又犀利。若是一意孤行,万一中途身体再出现问题,也就浪费了这四年的大学,若是不去,沈木棉现在又实在不甘心。 “姐姐……”沈木棉忍不住地望向姐姐,她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 沈木槿自然是不希望她继续跳下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开这口。 这时,有人替沈木槿说话了。 “你已经试过一次了,现实就是,现在的伤更重了。”说话的是乔正豪,他的话稍伤人心却又言简意赅,点明要点。 沈木棉自然是知道的,之前班主任就已经让自己放弃了,是自己的坚持,导致现在的伤势更重了…… “我倒是有主意,你就报我们黎业市的那所211大学,他们的舞蹈编导专业在国内同等专业是排名第二的,这样,你既能留住艺术类专业,也不用担心腿伤的问题了……” 乔正书和她说着。沈木槿听来也觉得这样很好,她们姐妹依旧可以在一个城市,不会需要分隔两地。 只是211大学的分数线并不低。 “我有点担心,我现在的分数能不能达到……”沈木棉也是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我这儿有专业老师还能带你在最后关口巩固复习的!” 乔正书很少会这么在意一个人,大家也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沈木棉这么上心。如果说,乔正豪对沈木槿是因恨生爱的话,乔正书也只能算是一见钟情了。 在爱情的伊甸园里,永远都是纯净美好的,这里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人心至净,逐渐地,人的感知分辨能力就日渐衰退,最后只能依赖对方。 乔正书似乎正在步入这样的一个伊甸园。 沈木棉虽然也有意,可是,目前来说,考试比恋爱更重要。 乔正书是什么样的人物?乔氏远洋集团的二公子,为人谦和,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做事干脆利索,从不拖泥带水,在校就代表过数独脑力选手参加了国外的《最强大脑》的比赛,是天才与天使的结合体。 一个“天使”时不时对一个年龄尚小,未曾见过社会的姑娘给予各种关怀和帮助,这个毫无阅历的姑娘怎么可能不上钩?所以,在“天使”经常恰到好处的露面下,沈木棉显然也是对乔正书有不少好感的。 自从乔正书从医院知道沈木棉一个人住后,心里骂了乔正豪几千次、几万次都不止……这个混蛋,竟然把沈木槿关起来,为己所用,害得木棉这个小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任人欺负,食不饱腹的…… 当然,这都是他一个人YY的内容。事实上沈木棉过得很惬意…… 不过,作为正人君子的乔正书,现在还是不会对木棉“小可怜”下手的,有道是:发于情止于理。 “听说你们公司那里,最近沈梦娇的晋升速度很快啊。”乔正豪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是啊!她工作能力很强,效率也不低,我们那比较重要的项目不少都由她来负责了。”乔正书回答道,“我不管她是白马还是黑马,能日行千里的就是好马!” 乔正书知道乔正豪要说什么,也不给他继续留话题说下去。他正准备过段时间把她晋升到自己身边做秘书。 沈木槿听后,忙问:“是不是沈军的女儿?” “嗯啊!是你堂妹!”乔正书回答。 沈木槿心里不由地嘀咕起什么…… “不要随便打别人主意!”乔正豪一把搂过沈木槿,用下巴顶着她的额头,“心里的小算盘我都摸得到。”说着,还顺势摸了下沈木槿的胸! “流氓!”沈木槿立马弹开……警惕地看着他,心想,你又不是我肚子里额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我想什么! “我当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乔正豪云淡风轻地讲着,眼睛移向舞台,看着台上的相声继续说道,“可是我会读心术啊!我也有参加过《最强大脑》啊!” 什么?!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厉害,自己想要查询真相岂不是难上加难了? “哈哈……你们可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这连打情骂俏也不看周围哈,那鹤某就不在此奉陪了,尽情享受,尽请享受……”老板鹤笑着说道,把这一方天地留给了两对“情侣”。 待下半场演出结束后,大活儿都散了场,大厅也只剩他们四人了。 沈木棉呆呆地望着舞台,一直没有要走的念头。 “如果想跳,就上去跳一段。”乔正书在一旁鼓励道。 他们都知道沈木棉实在是很想跳舞了。 舞台渐渐地升起了音乐,沈木棉在连衣裙外披上了一层谈纱,缓缓地随着音乐起舞……纤细的“罗衣”随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随着律动不停地飞散开来,曲折的身段与柔美的手脚一起为这孤独的舞蹈尽情地“歌唱”……修长的指尖划出了令人痴迷的弧度,旋转在寂寞的边缘;斜阳中淡金的发缕与裙角,微弱却坚韧地在午后飘散,留下了令人难以忘怀的香气…… 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 这是她给自己的人生短暂的谢幕,自此以后,留重舍轻。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乔正书在她的舞蹈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三千溺水,只饮这一瓢?只是因为她的美吗?不是的,他总是能在她的舞蹈里感受到对生命的敬畏与珍惜。就像她的家一样,生机盎然,绿荫丰润,这样一个懂得敬畏生活的女子,不正是自己所想要的吗? 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懂得生活的大智,乔正书也不例外。从儿时仗着公子哥的身份欺负别人,到最后被人联合陷害后,才渐渐懂得了生命的本质。 那就是敬畏。 第18章 下午茶之约 高考很快就结束了,在乔正书无微不至的关心下,沈木棉很顺利地考上了舞蹈编导的专业;王晓曦也已经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记者同志了;而沈木槿的插画也逐步走上了正轨…… 这个夏天,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地生机勃勃…… 乔莺莺这儿也是热闹不已。沈梦娇顺利地坐上了公司高层的位置,成为了区域主管,她和乔莺莺的姐妹感情也日渐升温。 之前一次公司的周年庆,沈梦娇便遇上了乔莺莺,俩人聊天也是一拍即合,随即就以姐妹相称。沈梦娇平时工作十分努力,又加上原本是从小县城出生的,在城市要扎脚也是需要比别人更多的心思,她好不容易进了远洋,并坐到了现在的位置,厉害的也远远不止是工作能力了。 她知道乔莺莺的喜好,便在私下做了对所有牌子的调查,并奢侈地买了不少品牌的东西,香水,包包,化妆品,衣服……她想要融入这个社会,便先要把自己农村女孩的形象彻底抛弃,成为一个能够步入所谓的上流圈子的优质女生。 沈梦娇的底子还算可以,经过精心的雕琢装扮,看上去也很有女人味。 这天休息日,正巧乔莺莺的戏杀青,有个短暂的长假可以休息,她们就约了一起去水乡茶馆打麻将。 乔家兄弟和蝴蝶是朋友,后来交流深了,乔莺莺便也经常去,大家一来二去,经常往来,也就太熟悉不过了。 蝴蝶让服务员端了些瓜子小食,用作打麻将时的解乏之物。 “今天这人可算是到齐了,之前听说你那么忙,都赶不过来。”蝴蝶笑着和乔莺莺说,并送上了裸钻,“这是之前何晋给我的,一来我自己舍不得戴,二来,我自己的气质也配不上它,想着给莺莺好了。” “可不是吗?这整日整日见不着人的,不就是赚大钱去了嘛!”周语也笑着说。她心里可敞亮着呢,这桌人,甭管性格是不是迥异的,但都是围着乔莺莺转的主。 “这钻石倒是漂亮。”乔莺莺对着光照了下,纯净度很高,“有三克拉了吧?” “四克拉了……” “喔喔,真的不错呢!那我就不好意思收下啦!”乔莺莺笑呵呵地把钻石收了起来。 她收到的礼物真的是数不胜数,贵重的东西比比皆是,这钻石到家也不知道会被她扔到哪去。 “莺莺,听说你最近接的新戏是你家投资拍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角色呢?”蝴蝶坐下来,开启了自动麻将桌开始洗牌。 “这我得想想,你知道的,这演员也不是好当的。我们做演员的也是得有演技才行的,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当演员。”乔莺莺讲话向来直,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你啦!多帮我留意下吧!” “蝴蝶姐那么好看,到哪都吃得开,未必得去娱乐圈趟个浑水。”沈梦娇打着牌,笑着说,并给了一张蝴蝶想要的红中,“莺莺妹妹在娱乐圈里现在名声很大,但是年龄尚小,也不适合带新人进圈。” “我哪里不适合带新人了?搞笑!何况这是我家自己投资的,塞个人分分钟的事!蝴蝶,你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就给你!谁让我们是姐妹呢!”乔莺莺实在是豪爽,心里也是觉得不服气,自己家家大业大的,哪里有做不了的事! “那,这事我们之后得好好聊我!”蝴蝶见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也是兴奋不已,投给了沈梦娇一个感激的眼神。 “你们这都是做老好人,就留我一个人干坐着!这么有趣的事也不带我一个!”周语笑着说,虽然在场的都比她小个好几岁,但周语也是看得形势的人,蝴蝶是何晋最宠的情人,想知道些乔正豪的事情,从蝴蝶这儿下手也是容易的;乔莺莺自然不必说了,姐妹圈的核心人物;只是这新加进来的沈梦娇听说是个狠角色,短短9个月就从普通员工晋升到区域主管,虽然不知道她的工作能力,但就刚刚的表现已经让周语在心里面默默地把她树立成“敌人”了。 “怎么不带你?你要个角色问你老公去拿不就行了?”蝴蝶笑着俏她的话。 “这最近不知道他忙些什么,总是见不到人影。还说着要准备备孕的事,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周语明显觉得不快。 “周语姐,我这段时间可是有听说,乔正豪外面似乎有些情况呢!”沈梦娇看着对面的周语提醒道。 “什么情况?”周语忙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我们公司的人说,大乔总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一个女人操心,还有次因为她去我们乔总那发火了。”沈梦娇在公司人缘很一般,所以很多事情知道地都是模棱两可的,但现在逐步也有些自己的眼线了。 “这怎么可能,乔正豪从来不会因为女的发火。”周语对这些是有自信的。 周语自己家条件不算好,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作为老五的她最不吃香,小时候生活在北方农村,恰巧当时乔家先辈也在北方,周家就把自己家女儿送乔家做小保姆,其实更类似于童养媳,乔家的爷爷有着浓郁的民国老传统,认定了这个女孩,觉得她聪明伶俐又是看着长大的,便让乔正豪娶了她。纵使乔正豪不愿意,也没办法拒绝爷爷的要求,上了大学后便办了结婚证。 所以,乔家人大都知道乔正豪对待女生多有抵触,更不要说为一个女生上心了。 “就是,你不了解我大哥,这种道听途说的话,就别去信!”乔莺莺是乔正豪的妹妹,这种事她都说了不可信,自然是不可信的了。 沈梦娇见她们都不在意这事,便也就不再提了,四个女人继续搓着麻将,一直到了晚上。 而另一边,乔正豪正带着沈木槿一起吃晚餐。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与其他人一起,单独在外面共进晚餐……这让沈木槿多少有些不习惯。 她的脸涨得通红,乔正豪望着她的眼神有着强烈的冲击,就像是人们猛然在阳光下睁开眼一般,刺激而又明亮地令她的脸眼不能淡定。 这段日子对于乔正豪来说也是那么特别。原本他只觉得沈木槿不过是那个人的女儿,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的悄然度过,渐渐地,渐渐地……越来越觉得沈木槿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他原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他是一样的,被圈养后就必须听从他人的言语。于是,他便想把她囚禁起来,让她为己所用,可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她的灵魂是不可圈固的,她总能突破一些现实的问题从而寻求到属于自己灵魂的港湾。 他曾见过她用彩笔写过的一段话 “花儿生来就知道四季的变换,于是能选择时间来破土成长;鸟儿生来就能在天空展翅,于是可以追寻白云的脚步;人生来就能感知灵魂的需求,于是肌肤与大脑能告知冷暖。” 她在用灵魂感知这个世界…… 乔正豪用的是眼睛…… 他不满,为什么她可以用灵魂感知世界?为什么她总是相信世界?为什么自己的世界却那么糟糕?! 他见不得她这样沉静,他想毁了她,他的内心有火在燃烧,却烧不到她的身上…… “不点单么?”沈木槿明显被这样的“火势”吓得不轻,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个样子,只觉得坐在餐厅尴尬不已。 “你点你喜欢的就好。”话一出口,乔正豪便被自己惊到了。自己心里明明想的是:我要把你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根骨头都不剩……说出的话却是那么温柔…… “那……我点了……”沈木槿偷偷抬头望了下他的神情,似有懊恼,似有郁闷……无数的脸色从他的脸上掠过,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心吃饭。还是那句话:民以食为天。 第19章 背后的伤疤 乔正豪看着沈木槿吃东西,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的满足感。沈木槿吃东西很慢,但是吃起来很香,她对食物没有太大的挑剔,吃东西的时候脸上总是透着幸福感…… “你不难过吗?” 他终究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什么?”沈木槿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在她的印象里,乔正豪这九个月来向来只是冷冷的,在工作上更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主,从没见过,也从来不会用这样细腻的语言关心自己。 乔正豪看她望着自己,又沉思了下,眼神稍有柔和地望着她,继续说:“父母去世的事。” 沈木槿怎么可能觉得不难过呢,听闻后还是顿时觉得有些伤感,父母的离世,他们的气息,他们的能量已经逐渐从这个世上消失殆尽了,虽然现在想起他们比不得之前那样痛苦,可多少会有些不适。 她收了下神情便说道:“会呀。可是难过之后又能怎样?生活是需要靠自己走下去的,如果不跨出这一步,那么就会被永远束缚在那个无人问津的铁索里。” …… 她的话很轻,却很有力;那么简单,似乎可以浅显易懂,但深究起来,却发现这世上越是简单的道理往往却是知易行难的。 世事都不可经得起推敲罢了。 他的心,似乎早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雨水的滋养后逐渐地破土而出,一点点在深根发芽……不知何时它能长成参天大树。 “把菜都吃了再回去。”乔正豪说话永远都像是在发号命令一般,面对感情,他不懂得如何对待,他只是希望她能吃得饱饱的,他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 沈木槿便乖乖地把饭菜都吃了。 这一晚的旖旎,让两人逐步感觉和以前大有不同。 “陪我跳支舞吧!” 乔正豪是华尔兹高手,但他从来都不主动邀请女伴。沈木槿不曾学过华尔兹,只有小学的时候学过拉丁,和华尔兹这样自娱式的舞蹈,宽大的舞步稍有不同。 小公寓一楼外的大院里,音响在慢慢地播放着音乐,圆舞曲的音乐很是柔和,月光照着院里的俩人,舞步轻扬地踩踏着大地,让旋转的俩人身上看上去似有光芒般照耀着。 这只是个无人问津的晚上,若是白天,定能成为人间佳话般的故事…… 沈木槿感觉得到乔正豪的气息,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她明确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动的模样,身后手心里点点冒出的汗滴…… 音乐未停,舞步未歇,空气里隐约能看到俩人的灵魂交织缠绵…… “你知道古埃及人用作护身的荷鲁斯之眼吗?”乔正豪知道,沈木槿这样一个爱翻看历史典籍的姑娘,定然是知道这些的。 “嗯……”沈木槿的头微微靠在他的身上,身体轻轻地随着舞步晃动着。她知道,荷鲁斯之眼能保护死者在地下通往永生的路上不受伤害。 “如果将来在我死后,我不要什么墓志铭,用香樟木刻个荷鲁斯之眼在我的墓碑前就可以。”乔正豪轻声说着,似有无奈。他无父无母,在记忆里,一直是由乔父把他养大的,他在乔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一直都在努力做最好的自己,用各种优异的成绩展现在乔家人眼里,以获取他们对他的关注。 “这……和我说也没有用吧?”沈木槿听着,也觉得无奈,这样的话和自己这个外人讲又有什么用呢? “你记着便好!”乔正豪紧紧地搂着她,他闭着眼睛,在感受她身上的气味。她的身上有着香樟树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在她家老宅子门口,有一棵香樟树,他曾在儿时随父亲去她家时见过,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趴在树下津津有味地看着童话书。那时候,还没有沈木棉,她便是家里最得宠的小公主。沈家的父母笑脸盈盈地招待着自己。 那套房子,是沈家的第一套别墅,虽然不在市里,却有着难得的清雅环境。现在,这房子在自己的手里。 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腰际,感受到她的腰微微地颤抖着…… 欲望之后,是夜的宁静。 乔正豪紧紧地搂着她,用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身体起伏的气息。沈木槿的手忍不住摸上他宽厚的背脊,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摸乔正豪,从脖颈到尾椎,不停地抚摸着,像安抚一个孩子般,轻轻柔柔地抚摸着。 忽然,她摸到了他右上肩膀处的一个伤疤,那伤疤足有两指节长,两指节宽,周围似有皮肤增生的痕迹,凹凸不平的。她眉头微微紧蹙,修长的手指反复地抚摸着…… 这一定很疼吧。 乔正豪感受到她微微抬起的头,忽而薄嘴微张:“这是为我母亲留下的。” “很疼吧?” “不疼。”为母亲留下的痕迹,怎么能叫疼呢?是幸福,作为儿子能够保护母亲的幸福。 见木槿不说话,乔正豪拉起她抚摸自己后背的手,缓缓地往下移着,直至腰间。他握着她的手去触碰身上的另一处伤疤…… “这是为我弟弟留下的……” 这处伤疤,是当时有人想要刺杀乔正书时,被乔正豪挡下的。 乔家家大业达,在乔爷爷在世时,他们家曾是世代地主家庭,又是国民党军阀,在北方也是震慑一方的家庭,虽后来被政府镇压后,举家搬至南方,乔父也重新做了生意,洗心革面,但私下与黑白两道也常有来往,家族多年与人结下的仇怨令乔家经常受到威胁。 乔正豪能留在乔家,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沈木槿静静地听着他叙述以前的故事。他虽没有全部讲透,但凭着沈木槿的脑子,也能感知到他的苦楚。 生于这样的家庭一定很痛苦吧!沈木槿听着听着,便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静静地望着木槿的睡颜,她的睫毛很密,很长,闭着的眼睛也是格外美丽,她的呼吸是那么匀称,嘴巴微张,似有清香袭来……沈木槿,你知道吗?我现在才意识到,遇到你,是我这生觉得最幸福的事! 他紧紧地搂住她,好似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猫咪小七也伸着懒腰,把自己的身体塞进了俩人的被窝之中。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夏天的微风轻轻地吹开窗帘,把风带进了这无边的梦境之中。 第20章 大记者晓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人间之地狱 在乔家出事后,强大的公关又一次出现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真的是好东西。不过这一次的王晓曦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被乔正豪抓了。 沈木槿是听杨露说的,王晓曦在报道后的第二天,就被乔正豪抓了起来,已经一天过去了,整个周刊的人都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轻举妄动。杨露是个八面通,自己好友出事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于是她第一时间找到了沈木槿。 “槿妹,你得赶紧去救她才行,乔正豪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杨露一脸着急。 “应该不会吧!他人还是不错的。”在沈木槿的印象里,乔正豪一直是个外表高冷,内心敏感的人,他的内心极其丰富,有时也很温柔,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肯定不可能。 虽然之前知道他有替人挡枪,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什么不会?什么好人?你该不会不了解他吧?”杨露一脸惊恐,连抛三个问题,这个和乔正豪生活了近10个月的女人,竟然单蠢到觉得他是个好人! 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杨露不淡定了! “我告诉你,你知道在8年前发生过一次碎尸案吗?那案子后来草草了解了。” “记得呀!”沈木槿当然记得,那个轰动全国的碎尸案,夫妻二人和一个成年女儿,“不是案子了解了吗?最后的凶手是他们的仇家杀人,后来也枪毙了。” “什么仇家杀人,是你的乔大少爷干的!” “什么?”沈木槿觉得不可置信。 “那三人当时绑架了乔莺莺,原本想着捞一笔钱,却没想到得了这样的下场。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乔莺莺的性格也变得刁蛮任性了,但乔家都很纵容她,就因为这事觉得愧疚。” “那那个替死的俩人呢?”沈木槿问道。 “那才是乔家的仇家。”杨露是又急又气,还要在这儿跟沈木槿解释,“怪不得我爸总说你们两姐妹跟生活在象牙塔里一样!真是急死我了!” 这是一手好牌,不仅让绑匪尝到了恶果,还让仇人做了替罪羔羊,除了眼中钉。 “所以,我的姑奶奶,你赶紧去吧!你再晚点,王晓曦就成肉沫了!”杨露推着她要出门。 听着杨露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沈木槿觉得很有道理一般,那个变态万一真的神智不清,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连忙穿上衣服,出门去往远洋房地产集团。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她的手里准备了他喜欢吃的甜品,她知道他喜欢吃松糕,虽然是个北方人,却独爱南方的松糕甜品。 她在楼下问了他的办公室,前台看着她觉得陌生,便问是否有预约,沈木槿回答说:“没有。”前台死活不让她进去。正巧这时,乔正书进来,看到了沈木槿,稍显惊讶,得知她想去见乔正豪后,便让前台放行了。 “你怎么会来这?”乔正书不理解他怎么会找他哥。 “我来找我朋友。”沈木槿如实回答道。 “你朋友?”乔正书有一丝疑虑,随即想到了什么,就笑了起来,继续说,“他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你走过去就行。我这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好的,谢谢。”沈木槿笑着和他表示了感谢,便带着便当盒过去了。 在还未到办公室时,就听到了里面似有训斥的声音。 “公司的资料,你说卖就卖?你以为你是谁?”这个是乔正豪的助理的声音,沈木槿透过门缝,看到了地上跪着一个人,周围是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他们都围着这个地上的男人。 地上这个男人大约40多岁,脸稍显邋遢,身上有着明显的鞭痕,汗衫已经被血浸透了般,黏在身上,裤子和衣服也早已不能遮住他完全的身体了。沈木槿第一次见到什么是人间地狱般的折磨。 后面的黑衣男子还在用盐水浇着他的皮肉……只听见他惨烈的嘶叫声,贯穿了整个屋子……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就为了五万块钱?你就把公司这上千万的单子给出卖了?公司损失的钱你赔吗?”助理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随手端起一盆盐水往他脸上泼去…… “啊!!!”只听得他又一次的喊叫声贯彻了整个办公室。 “见你也是老员工了,这对你的处罚是轻的!要是去了审讯室,就不是这种待遇了!” 乔家有个自己的审讯室,法律自然是不能让人动用私刑的,但乔家偏偏就能够逃离法律之外而不被约束着,可见他们的势利是有多大。 看这折磨的样子,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这个男子趴在地上,眼睛反白,嘴里含着血水一直在说:“求你,我家还有一个生病的妻子,我只想好好照顾她……求你让我留在这儿,将功补过……” 乔正豪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踱步走到他的面前,随即从身后抽出了一把瑞士军刀,蹲下身,在他的脸上比划着,只见他嘴唇微启,眼神犀利,凶而狠地开口:“我理解你为妻子着想的念头,这把刀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地上的男子两眼瞬间放光,乞求着望着他…… “哪只手泄露出去的,你自己就把哪只手砍了。”说着,乔正豪便把刀扔下,丢在了那男人的面前,让他自行了断。 这地上的男子皱着眉头,他在那宽大的身影下就如蝼蚁般苟活着,忽然,这男子骤地眼放凶光,拿起刀,用力全身的力气,拼死一搏般地站起来冲向乔正豪,嘴里咬着血喊着:“乔正豪,我要杀了你!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着!” 只听得背后“砰——”地一声,助理已经把他击毙倒地。 乔正豪冷冷地望着地上的尸体,问:“录像录了吗?” “录了,老板。”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道。 “正当防卫,把视频交给赵警官就可以了。” “是的。” 黑衣人说着,正准备出门,凭着多年的直觉就隐约感觉到门口有人。 “谁?” 黑衣人用力把门一推开,便见到了沈木槿瘫坐在地上,她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血从他的身上不停地往外流着,血腥味充斥了整个空间……她的嘴巴吓得发白,脸色铁青,双手不停地发抖……身旁散了一地的是她带来的饭盒。 乔正豪看到沈木槿在门口,也着实震惊了,他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便立刻去清理的战场。他一步跨到了沈木槿的身旁,打横把她抱到了隔壁的会议室。 他轻轻地抱着沈木槿坐进沙发里,感受着她的颤抖与发冷,他的手轻柔地抚上沈木槿的背脊,他把她拥入怀里,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双目圆睁,灵魂似乎已经不在身上,任由他在呼唤,却给不到任何反应。 “木槿,不怕,我在你身边……”这是乔正豪第一次对沈木槿说这样的话,可是,沈木槿却像是听不到一样,眼神涣散,目光游离。 “木槿,我是乔正豪,你看着我……”乔正豪撩起她的长发,轻柔地帮她捋顺发丝,一点点抚摸着她的脸庞,试图让她聚焦在自己身上,可是沈木槿依旧毫无反应。 该死的!怎么会让她看到呢?乔正豪实在是自责,都怪自己当时太沉浸在气愤之中了,害得自己的木槿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这时,乔正书带着王晓曦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王晓曦一看到沈木槿在乔正豪怀里魂飞魄散的样子,吓得不轻…… 她飞奔过去,一下子扑到在地上,摇晃着她:“木槿,木槿!你怎么了?说话啊!木槿……”见沈木槿没有回复自己,她的火一下子撒到了乔正豪的身上,“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混蛋!” 乔正豪原本就对王晓曦一堆怒火,现在见到她冲自己喊叫,更是火冒三丈:“你也想变成这样吗?” “来啊!你敢,试试!”王晓曦说着做好了柔道的姿势,像是要干架一般。 “你以为我不敢?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乔正豪像是意气用事般地和王晓曦对骂着! “好了!你们别闹了!救沈木槿要紧!”乔正书看乔正豪竟同王晓曦争执起来,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爱情面前,也会突然变得幼稚…… 只可惜“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还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乔正书刚刚在门外见到黑衣人在清扫战场就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去小黑屋把王晓曦带了出来。其实乔正豪知道王晓曦是沈木槿的好友,纵使她千错万错,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就只打算把她塞进小黑屋一天一夜,让她在里面看一整天的鬼故事…… 现在,闹得自己倒成了鬼故事…… 第22章 小院伴花开 乔正豪把沈木槿带回小公寓后便立刻让人找了保姆过来,杨露从王晓曦那闻讯也马上从工作室赶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杨露没想到出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沈木槿躺在被窝里,一声不发。 王晓曦在一旁急得哭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杨露双目怒睁,望着乔正豪指责道。 每个人来都是这么一句,好像自己真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乔正豪索性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木槿,他只觉得旁边两个女人太聒噪了,从进门后不是哭就是叫的。 “你们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乔正豪在被炮语连珠的攻击后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他自知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也不再去争辩什么。 “回去?她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回去?”杨露反问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有老婆,就应该放了她!” 杨露真的生气了,纵然乔正豪现在还是她的“老板”,她也丝毫不怕他,什么都敢怼。 乔正豪闻言,突然双目怒睁,眼中带着火光,回头冲杨露说:“她是我的女人,你现在踩的这块地也是我家,请自便!” “你——”杨露本还想说什么,却被这火光给震慑到了,吓得后退了一步,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很是担心,这个王八蛋不知道会怎么对自己的槿妹。乔正书见状也走过来劝说道:“放心吧,沈木槿也是我朋友,你担心她,我们也担心她,我相信大哥会好好照顾她的。你看这时间太晚了,你和王晓曦两个女孩子得早些回家休息了,打扰到病人总是不好的,这一天也忙的够呛的了。” 说着,乔正书就准备叫司机,把她们送回去。 “不必了,我开车来的。”杨露知道,有乔正书在,便也能放心很多,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木槿,稍有担心地又望了一眼在床边守着的乔正豪,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拉起在地上哭成个泪人的王晓曦,就出门回家了。 世界安静了,乔正书见状,便也转身回家。在出门前,他对着乔正豪的背影叹息地说道:“如果爱的话,就好好珍惜;如果不爱,就放手吧!” 乔正豪的眼里充满着悲伤……眼眶上微生的泪水,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他轻轻地躺上床,从她的身后环上她的身子,把头侧靠着她的脖颈,他知道她那里太敏感,便不让自己的气息去挑拨她的触觉,他的双手去柔和地抚上她的玉手,那么软,那么暖…… 心脏似乎能透过背脊感受到她的心跳,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和之前的慌张抵触不同,她在接纳自己。 乔正豪闭上眼睛,他今晚只想这样抱着她入眠。 沈木槿被后背洋溢过来的暖流逐渐融化了内心的恐惧,可她清楚地知道,他就是恐惧的来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乔正豪听到怀里的人问着话。他在思考她的问题…… “为什么要杀了他?”沈木槿轻声地问,她想知道原因,却又害怕知道原因。 “因为他想杀我。”这个回答那么简单明了又干脆。他只觉得身下的人轻微的震了一下,随即又说,“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伤害你周围的人。” 她只是觉得他草菅人命,可是,他说的那话何尝不对呢?如果他举起刀,他不击毙那男人的话,他就成了刀下之魂了…… “无论你做什么,无论将来是有多远,我都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生命里的那棵香樟树。” 乔正豪心里的树苗已经越长越大,逐渐成形,它被热血灌溉,被爱情滋养,被沈木槿的温柔所包裹。 而此时的乔家,周语见乔正书回来了,便问:“我老公呢?听说今天你们一起工作,他怎么没回来?” “他有点事需要加急处理,嫂子,你就先回去睡吧!”乔正书回答道。 “有什么事需要大晚上处理的?”周语美目一转,便问,“之前疯传的乔正豪和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幽会这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哪有!嫂子,你想多了!”乔正书一脸无辜地回答,“再说了,你不也是风韵犹存正当年吗?” “好你个乔正书!竟敢这样嘲讽我!”周语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有话,“我还是十八好似一朵花,好吧!” “好好好!那嫂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上楼去了。”乔正书就已经准备好上楼洗澡睡觉了。 “好,你去吧!”周语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好放过他。 只不过今天,这事闹的有些大,连司机都突然被叫走,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让私家侦探去跟踪他,想必今晚就能得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私家侦探晚上就发了信息给到周语。告诉她关于小公寓的存在,只是可惜的是,窗帘什么都拉上了,不知道公寓里住的是谁。 “哼!果然在外面有人了!” 周语冷哼着,转念一想,这反而对自己是有利的。虽然自己出生并不好,但毕竟是乔老爷子亲定的长孙媳,公公再怎么反对也是板上定钉的事了。想着之前,在10前就办了结婚证,但一直被乔正豪拖延到在4年前才办婚礼,这着实让她觉得很不甘心。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乔老爷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韩云对自己的好也是大伙儿有目共睹的,婆媳二人经常有说有笑地一起逛街买东西,感情也是与日俱增,现在韩云也在帮自己打理美容院,但是就是自己的现在依旧还没有怀孕,着实让人着急。 第二天一早,周语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韩云。 韩云当时正和乔时一起在吃早餐,听到这一消息,俩人顿时感觉很生气,乔时立刻打电话要把乔正豪喊回来。 沈木槿一早醒来,就看到先前光秃秃的花园里种满了小雏菊……白的、粉的、紫的、黄色……各种颜色,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鲜艳,给了无生趣的花园带来了许多生机。 他怎么想着要种雏菊呢?恍然间,沈木槿想起来,自己有两条蓝色手工钩织的雏菊毯子,想必他肯定是有心注意到了。 乔正豪确实是挺有心的人,但他的心思细腻往往很难被人所知,所以在很大的程度上,在别人眼里的他都是冷漠寡言的。 “沈小姐,这花是昨晚乔总让人来种的,他担心把你吵醒,都是让人后半夜过来悄悄种上的。”新来的保姆竟然是柳梅玉! 沈木槿昨晚一直处于出神状态,什么都没顾及到,一早上就独自坐在花园里发呆,也无暇顾及新来的保姆,没想到竟然是她。 “梅玉!怎么是你!”沈木槿特别开心,拉着梅玉的手,在这里,难得能有可以说上话的人。木棉去了大学,好友们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心事都没人能说,这回可倒好了,有梅玉在,什么都不用但心了。 “沈小姐,我昨天被突然带过来的时候还特别惊讶,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乔少爷那么喜欢,没想到竟然是你。”柳梅玉也是激动不已。 她们太有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再次相逢。 “可是,你这样的女孩,怎么会甘愿做他的……”“情人”二字梅玉没有说出口,只是觉得很是惋惜。在柳梅玉的心里,从第一次见到沈木槿便觉得她是榜样般的存在,博学多闻,谦卑有礼,思维独到……她就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啊!竟然没想到,却成了他人的小三。 沈木槿看出柳梅玉的心思,便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苦楚,与人相处,就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倘若三观吻合便是值得,不吻合便离开,任何事都不必强求,随个‘缘’字就可以了。” “嗯嗯!”柳梅玉喜欢听沈木槿讲话,便觉得她说的话都有道理般。 “我现在也特别开心,能留在这里和沈小姐在一起。”看得出,柳梅玉是极其开心的。 “别小姐,小姐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就叫我木槿吧!”沈木槿被她的称呼逗得搞笑。 “叫木槿?我想……还是叫沈姑娘吧!看到你,就想到《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样,她们都叫她‘林姑娘’,那我就学着书里头叫你‘沈姑娘’好了!”柳梅玉打趣着说。 “你还读过《红楼梦》?”沈木槿倒是好奇,这柳梅玉从山村里出来,还愿意花时间读这些书?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电视里不都一直放着的嘛!” “原来是电视剧哈!”沈木槿笑言,“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不少书,《红楼梦》也有,白话翻译版的,你喜欢就尽管看好了。但切记不要弄破了书就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 柳梅玉真的是高兴坏了,这大概是她来乔家后第一次那么开心。 第23章 灰姑娘梅玉 深秋已至,一场秋雨一场寒,周边湿湿冷冷,却正是秋意最浓,秋景最美之时。 但疲倦消磨了人们的心情,无暇看秋叶落,无心感秋风起。生活,似乎慢慢变得了无趣味起来。 在明朝有这么个人,他打开门一看:哇,好一个大雪初霁,天地白茫茫。赏雪心顿起,马上披衣秉烛,摇起轻舟,独往湖心亭赏雪。哪管什么寒气逼人,哪管有无人相伴。 这个痴人就是张岱,赏雪只是他其中一个癖好。 他曾说过:“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之交,以其无真气也。” 所以千百年来,湖心亭看雪成了不朽,正因今人向往张岱的真趣和深情。 生活若无趣无奈,不如读一读张岱。 每逢到了秋天,沈木槿便觉得多了许多伤感,他比不得张岱的好兴致,却也想学着张岱那样,在湖心亭看雪……奈何周围没有湖也无亭,她只能在院子里的花间安静地画画……如果说画画也算是癖好的话,那沈木槿绝对算得上张岱嘴里说的可交的姑娘了。 那次事件过后,乔正豪便被喊了回去,乔时气得要死,而韩云却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毕竟乔正豪不是自己的孩子,老爷子如果对他失望了,那么乔正书独挡一面的机会就来了。 乔家的产业虽然互相不冲突,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乔家的发言人与主要实权都在乔正豪的手里。对此,韩云多少是觉得不爽的。 乔时决定私下找乔正豪谈谈。 乔正豪进了乔时的书房,乔时便示意他坐下。柳梅玉走后,周妈就负责起她的工作,周妈知道乔老爷子独爱碧螺春,便泡了上好的碧螺春端了进去,而乔正豪不是爱喝茶的人,他只喝蓝山咖啡,周妈也额外给他准备了他独有的咖啡。 父子两人对坐而谈。 “听说你现在在外头另成一家,也不知是否有此事?”乔时手里看着书,他带着金丝边框的老花镜,微微抬起头,声音沉稳却有力道地询问着。 “是的。”乔正豪如实回答。 “那你把周语置于何地?”乔时问道。 乔正豪抿了下嘴,随即开口,眼神坚定地望着乔时,继续说:“和儿时一般。” 儿时在北方,周语就是陪伴他们俩少爷的“大姐姐”,她比乔正豪年长一岁,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少爷小姐们,也很少接触外人,与乔正书年龄差距稍有些大,所以对乔正豪有着独有的感情。 “这结婚也是有10年了,就没有一丝夫妻之情吗?”乔时皱着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乔正豪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却是自己心上人的孩子,从小就被乔时领养,而乔正豪又长得俊俏,做事沉稳,目光长远,深得乔时的喜爱,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可是,当时的乔老爷子——乔时的父亲却一意孤行,用封建思想让乔正豪娶了周语,也不知这事是害了周语还是害了乔正豪。 “她一直是我尊敬的大姐。”乔正豪的话很冷漠,但很清晰。 这时,在门口偷听的周语顿感伤心,“呵——乔正豪,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一生,也耽搁了我的前半辈子,你竟然是这样看我的!”她咬了下嘴唇,双眼带着恨意,转身就回了房间。 “《创世纪》中亚当曾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既然已经成了夫妻,她便是你骨中骨,肉中肉。你把她抛弃置之不理,也等于把你自己给抛弃了。” 乔时仍然耐心地和他开导着。 只可惜乔正豪并不是普通人,他有着自己的做人准则。 “除了爱,其他我都给到她了。”乔正豪说的没错,面子,酒会,礼物,金钱……所有的东西,周语但凡想要的,他都给了。唯独爱,给不了,也不能给。 乔时见劝说不了,便转了话题:“那个公寓里,住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他也是好奇乔正豪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更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他像着了魔般地去照顾,甚至是把柳梅玉也带了过去。 “不便说。”乔正豪见谈话的内容也该到尾声了,便起身准备出门,“爸如果觉得都问完了,我就先去公司了。” “你就不怕我去找那个女孩吗?”乔时心里清楚,整个家庭,只有自己才能去找她,若是其他人去了,便有了不守规矩,不成体统的做法。 “您不会。”乔正豪也知道,乔时不会这么做。 因为他的立场太过坚定了,乔时也不会为了此事把父子之间的关系搞僵。 “哈哈!果然,知父莫若子啊!”乔时太钟爱乔正豪这个孩子了。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若有所思着…… 韩云和周语俩人竟都懵了,乔正豪出了那么大个事,乔老爷也不给到点限制措施,却当没发生一般。乔正豪也就光明正大地往来小公寓。韩云几次去乔时那想表达点什么,特别是想表达下关于“三观”的问题时,都被乔时给搪塞过去了。见乔时那没动静,只好找来周语,俩人私下商量着去派私家侦探探个究竟。 而小公寓这边,沈木槿和柳梅玉正一起种着花,小雏菊的花期已经过了,沈木槿便在院子里种上了不少的木芙蓉和兰花…… “这兰花看上去跟个大蒜一样。”柳梅玉看着地里的话,打趣着说,“这秋天不少菊花盛开的季节吗?为什么不种菊花呢?” 柳梅玉只觉得开遍了菊花也一定是好看的。 “这个啊……”这件事对沈木槿是有些阴影的。她只听说小时候妈妈告诉自己,在自己出生的时候,那年的菊花开得正艳,孩子也正是要取名字的时候了,沈木槿的爷爷就说:“今年既然菊花开那么艳,说明咱家的孩子生在了最好的秋季,那就叫沈菊艳好了!” 这个名字,让沈木槿的妈妈实在不敢恭维,她们这个年代都爱看琼瑶小说,再怎么样也得给女儿取个美丽的名字。木槿的花语是坚韧质朴,永恒美丽。这也是对自己女儿的美好期望了。 听到沈木槿的解说,柳梅玉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菊艳的名字我们村里好多了,也不俗气呀!” “你再调戏我!”沈木槿站起来,顺手把手里的泥往柳梅玉脸上抹去,“那你怎么不叫柳菊艳呢!” 沈木槿不太会去调戏别人,但经常被人捉弄。柳梅玉和她熟了,也知道她的性格,有时也开开她的玩笑,她不像个大家小姐般难伺候,一想起“小姐”这词语,就让人联想到乔家那位小姐,整天挑剔这个不好,嫌弃那个有问题,就觉得沈木槿简直是仙女般的存在了。 “阿嚏——阿嚏——”远方在拍戏的乔莺莺没来由地连打两个喷嚏,“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我!” “哈哈哈!!!”柳梅玉笑着。 沈木槿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恍惚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般,便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嗯!”柳梅玉当然记得,俩人初次相遇是在寺庙里,当时沈木槿还救了她呢! “后来你和我说,你的祈福是为了感情。那时候不方便问,现在我们的感情也情同姐妹般,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和我这妹妹说说呢?” 柳梅玉和沈木槿同年,却长她几个月,自然是沈木槿的姐姐了。 柳梅玉听到这话,不由地低下头去,她只觉得她的感情别人都帮不上忙,也不想去麻烦别人,给人心里添堵。 她这点和沈木槿很像,不愿意去麻烦别人。 “我……还是不说了吧,这事说起来也扫兴致。”柳梅玉正准备回身往屋里走去。 “是泽天哥哥吗?”沈木槿却在她正要离去的时候立马问她。 只见得柳梅玉身体一惊,果然猜中了。 “唐家的唐泽天?”那日,梅玉在打扫卫生,沈木槿在客厅看书,忽然柳梅玉的手机就响了,正好沈木槿看到了明亮亮的两个字“泽天”以及来电显示的照片。 “恩!”柳梅玉轻声应答着。她捋了下耳边的头发又继续说,“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毕竟我这样出生的人,是配不上他的。” “我以前还做着灰姑娘的美梦,但时间一长就觉得这真的只是梦……”柳梅玉不再说话,便进了屋开始工作了。 这世上有多少姑娘被灰姑娘的故事给欺骗了?她们只看到灰姑娘嫁给王子的幸福瞬间,却没有人意识到,其实灰姑娘才是真正的贵族,而她的两个姐姐都是平民而已…… 第24章 莫过于同好 自从乔正豪带沈木槿去过开源茶馆后,沈木槿便是这里的常客了。老板鹤也专门为她固定了一个座位。沈木槿不喜欢太嘈杂的位置,老板便选择了一个离舞台较近但是被一个柱子与其它地方隔开的位置,让给沈木槿坐。 沈木槿是个南方人,但她却格外喜欢听相声,相声里广泛吸取口技、说书等艺术之长,寓庄于谐,以讽刺笑料表现真善美,也经常以引人发笑的艺术特点让沈木槿觉得尤为深意,她总是不由地想去探索这些看上去简单却富含深意的内容。小时候常觉得演员们只需要在舞台上“咿咿呀呀”随便说两句就能获得许多粉丝的青睐,觉得相声这钱实在是太好赚了,长大后才晓得“说、学、逗、唱”这四字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应该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游刃有余,八面玲珑又讨人喜欢的人真的是非比寻常的存在,老板鹤就是这样的人。 “木槿小姐又来了?”看到一直空着的留位有了熟悉的身影,鹤便带了茶水给沈木槿。他深知沈木槿喜爱青花瓷的桂花茶,便也去原厂找来了好的茶叶给到沈木槿。 “嗯,谢谢鹤。”鹤一直都是一身素色长袍,整齐利落的侧分油头,他笑起来总是温和地像阳光一样,照耀地让人内心的尘埃都可以一扫而光。 鹤觉得沈木槿是个可交可谈的姑娘,从刚认识的时候就深感俩人像同类般。乔正豪说的没错,他们,本就是同类吧! 虽然工作领域不同,性格也截然不同,但俩人都有着类似的三观与执着的想法。开元茶馆的初期做得尤为艰难,甚至一直在贴钱做,但在老板鹤的坚持与改革下,倒也是做出了另一番不同的风味与精彩。沈木槿也是,她不擅长做插画设计,却既然决然由油画的专业改道至插画领域,并且一点点地摸索,调整,才让自己现在能得心应手地开始做着插画工作。 “也就两周没见的样子,却觉得好像已经许久不见了,你不来这儿我也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谢谢鹤……”沈木槿被一个男人夸奖地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们这儿正好需要做个新的海报和LoGo,也不知道木槿小姐是否有时间,能为我们这小小的茶馆做个设计呢?” 沈木槿现在算是个自由的签约插画师,经常给漫画杂志周刊做绘画设计,有的时候忙起来就一直不见人影,有的时候闲起来,也是很闲的。 “这段时间还有个漫画故事的结尾就结束了。结束后就能过来帮你这儿做画画设计了。”沈木槿如实回答着。 “那就好,我这也不急,你先忙你的事好了。”鹤轻轻点头,笑着和沈木槿说,“听说你现在也有不少粉丝,他们会给你寄写书信?” 他知道,沈木槿和自己一样,都是做事有条理的人,把事物都归纳好后,便也就不会去改动,这样,提早安排的事情,有条不紊地去做后就不会形成拖三拉四或者急急忙忙的错误。所在绘画上,也是较为沉稳,作画踏实博得了不少他人的喜爱。 “还好,也没什么粉丝。”沈木槿也是谦虚地说。 “能看到你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我也觉得很为你高兴。”俩人最初见面的时候,沈木槿就是乔正豪的情人罢了,虽然当时只觉得她谈吐不凡,既懂得今日时事,也深知历史长河,又通达西方典故,便觉得她不似俗物。 可情人终究只是情人。 而现在的沈木槿却有着插画师的身份,似乎为她的人生披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令人着迷。 “乔大少爷也是嘱咐了我,让我不要经常和你见面,你说这人可恨不?” “啊?”沈木槿觉得惊讶,她从未想过乔正豪会对别人这样。 “他既要把你当情人养着,又不让你获得爱情。真是自私的人啊!”鹤只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着实为沈木槿感到惋惜。在他眼里,沈木槿代表着另一个自己,女版的自己,看着沈木槿委屈,便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般。 他自是不希望自己委屈的。 “现在也听说乔家知道了你的存在,有什么打算呢?”鹤也稍有不理解,为什么沈木槿愿意委曲求全般的委身于乔正豪。他更希望沈木槿能逃离乔正豪的禁锢,获得不一样的人生,得到更高的人生高度。 “我还不知道。” 自从乔家知道了乔正豪有情人后,乔正豪便也再无顾忌,经常在沈木槿那留宿。沈木槿近期对于调查“父母双亡”这件事有些消极怠工,她似乎有些害怕再去查下去,现在所收到的种种证据都表明,那个幕后指使者是他……她害怕最后查出来的那个人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人。 “是有什么原因吧?”鹤见到沈木槿的眼神里带着故事,聪明如他,一下子就猜测到了沈木槿留在乔正豪的身边一定是有目的的。 沈木槿随即惊讶地抬头望了眼鹤,又轻轻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如果你信得过我,便和我说说看。”鹤是个温暖的人,他声音很轻,但却有着丹田发出的沉稳气质。 沈木槿心里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这些话是否能和他说。 “若觉得不便就不要说了。只是见不得你受委屈罢了。”鹤笑着说道,他有着一双笑眼,无论何时何地,看着他眼睛便能忍不住回应他相似的笑容。 他的话太有穿透力了。 “见不得自己受委屈……”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 沈木槿心里的枷锁一下子被打开了。她便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都和鹤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其他原因呢!”鹤听后像是如释负重般地回应她。 “啊?什么其他原因?”沈木槿好奇地问。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鹤继续说道,“乔正豪身边可是不乏女人的,追他的女人数也数不过来,也不知多少是真的动了感情,也不知多少是为了钱,又或者是借他炒作的女星……” 沈木槿听闻,只觉得心脏一怔,微微作痛。她曾经幻想过,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必定是不缺女人的。可当这些话由别人告诉自己的时候,心里着实有着被撕裂的痛楚。 为什么会这样……心会痛…… “可是,他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鹤看了眼沈木槿的表情后继续说着,“多少女人在他面前走过,他都没有去动过念想。却唯独对你,有着想要占有的冲动。” “他……也只是玩玩的吧。” 沈木槿说着,她觉得乔正豪从没对自己用过心,她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禁锢自己,但也从未想去知道答案。这就像是一道封锁已久的门,不用它的时候,没有人会去解开上面的锁,可往往却是门背后的真相是破解一切迷局的答案。 “他从来不玩。”鹤提醒到。 “如果你想要探寻真相,也许我该带你见一个人。”鹤和沈木槿说着。他知道,沈木槿对真相的渴望。 沈木槿稍有担心,在这个时间的关头,她却胆怯了起来。也许木棉说的对,根本不要去在意真相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才是最好的状态。 “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我,这个要求长期做算。”鹤笑着说。 沈木槿微笑着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她拿起茶杯,侧身鞠了下躬:“我以茶代酒向你敬一杯,谢谢你!” “呵——我可不喜欢看到这么世俗的木槿小姐啊!”鹤并没有领情,“以茶会友就是对茶的尊重。何况若是喝酒的话,我更喜欢行酒令呢!” 木槿自是明白他的话中意思,笑了。自己拿回茶杯,细细品茶起来。 “得了!你好好听相声吧!我这得去忙了!”鹤撩了下长袍,拍了下裤腿便起身告辞。 “好的,您慢走。”沈木槿站起来,也准备目送他往后台走去。 “如果将来有什么困难,便来找我,我定义不容辞!”他说着,便给了沈木槿自己的名片,让她妥善保管着。 这个斯文清秀的男人在走之前给沈木槿吃了个定心丸,让她不再觉得漂泊不定。这样的知己同好,此生能得,也便是足够的了。 第25章 心中的末位 由水、蛋白质与各种能量组成的人,生活在这个世上,与动植物以及世界万物共存着。 若是长时间地缺少爱的滋养,灵魂便会像长久失去泉水滋养的河道一样,逐渐干枯,产生裂痕,不复从前。 乔正豪的灵魂便像是那枯竭的河道般,在上面星罗棋布地布满了条条裂纹。若是不想被人所知,就只能把自己的心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木槿,如果你爱他,就不要辜负他。他一旦认真起来,便是拼尽全力的。”这是鹤和自己说的话。 沈木槿决然不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怎么辜负他?俩人现在的关系,又谈何辜负?即便是动了感情,也只会是他辜负自己而已。 只是逐渐陷入感情漩涡的她不曾发现,小公寓里的冰箱里多了许多的红酒,也不曾发觉,家中柜子里藏了不少好酒。 秋日的阳光似乎就是要带着金色的暖意一般,偏要让人在中午的时候犯困打瞌睡。沈木槿在深深的暖阳下静静地沉睡了下去。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在梦里梦到自己怀了孩子,毫无疑问,这定然是吃了禁果后的结果。谣传当年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里生活,本是无情的他们,奈何在这个只有两人的世界里生活得太久,四目相对,互诉清肠,心脏的供血便也伴着丝丝的爱意,流进了心房,浇灌了心室…… 爱已如此,摘下禁果那刻一触即发。 她的梦里是一片白色,他的视线模糊又清晰,她隐约听到了护士焦急的声音。 “病人需要生产了,羊水已经破了……” “医生呢?医生在哪?” “这个病人血小板太低了,怕凝血不足……也许有生命危险,需要家属签字……” “家属在哪?病人家属呢?” 她听到护士在喊家属,可是,她看不到自己的家属。 她感到一丝丝的绝望…… “我是她丈夫,我来签字。” “你是病人家属?病人名字是什么?” “沈木槿。” ……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好熟悉,就像在这白光中射进了一道温暖的阳光般,她想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可是好模糊。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材看上去有些魁梧紧致,他的神色凝重,匆匆签了字后便坐在了一旁。 迷蒙中,有个人影陪在她身边,虽然不清楚他在哪,而她却像是吃了定心丸般,不再着急了。 孩子很顺利地出生了……她只听到护士出去报告了这一好消息。 她看到了孩子的出生卡,在卡的旁边,是他。 目及之处,皆是温柔。 之前的凝重随着一个生命的诞生,逐渐转换成了温馨。她感受到一个温柔的手掌,轻轻地抚上自己的额头,他轻声地和自己说:“好好休息,辛苦了。” 她不善言辞,也不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默默地用手去触碰他的衣角,以作回应。她的感情向来细腻,他何尝不知?当他感知到衣角的温度后,便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给予她力量。 当女子在爱,她的心顺水而下,流徙三千里,声音远退,光阴也远遁。她以爱把万物隔绝,把岁月也都隔绝了。她在这寸草不生的幻境里深爱一回,如果受伤害,她便憔悴。 她的眼角逐渐湿润,这个梦境,那么真,那么深,就像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拥抱着她…… 她的嗅觉感受到了房间里的中药味儿,她自今年开春前入冬后身体就很差,所以在家用了不少的中药物品,渐渐地也就养成了使用中药的习惯。 乔正豪和其他朋友来家里都会说上两句“药罐子”之类的取笑她。 什么时候开始,乔正豪也开始喜欢拿她取乐了呢?每当看到她面红耳赤又辩不过自己的时候,他都会给上一个吻作为安慰。 “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醒来发觉身旁是他的身影,这个男人竟真实地陪在自己旁边,他的温度炽热可触,一点点在燃烧自己的肌肤。 沈木槿睁开眼睛,眼见他单手撑着枕头,另一只手轻柔地搂着自己的腰,饱含深情地望着自己,他的眼神不像以前那么灼热而赤裸,更多地带了些怜惜与疼爱。 忽然对上他的眼神,脑子里划过了刚刚的梦境,眼泪不禁缓缓地流了下来。 她用被子小心地捂着自己的脸庞,生怕让他见到现在自己无助的模样。他看她不想说话,便用手臂穿过被子,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 “砰——咚——砰——咚——”这声音是那么地强劲有力,他的温度逐渐地在融化着自己,只觉得这暖意在房间里晕染开来。 他感受到她的情绪已逐渐平复,便用手撩起她凌乱的发丝,低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木槿正要回答时,却忽然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眉头一皱,是血腥味…… 他的手上带着的味道。 在那件事以前,她很难会去察觉到这些,可自从那天亲眼见他杀人之后,她便对这些东西极其敏感,她见不得路上杀鱼的摊子,也不再吃虾蟹海鲜,更是很少去买鸡鸭吃了……味 “你……”沈木槿只觉得稍有恶心,突然起身爬到床边干呕着。 “还好吗?”乔正豪想去扶她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下自己的双手,本想去拍她的后背,却迟迟下不了手,便喊来了梅玉,帮沈木槿取些药来。 沈木槿呕地面红耳赤的,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只见她面色潮红,眼角泛光,微微蹙眉,加上她的凤眼,倒是多了几分林妹妹的模样。 她转头望向乔正豪,双目怒睁,眼里多了分询问的味道。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乔正豪回答地很简单,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他知道沈木槿是个聪明人,他懂她。 她亦懂他。 她不是没有见过他身上的疤痕,狰狞地可怕。他告诉过她,他曾经也像乔正书那样文质彬彬。奈何命运笃定他将成为不一般的男人,便给予了重责在他身上。 有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他所经历的不是乔正书能经历的,更不是沈木槿所能企极的。 沈木槿知道,自己不能从用自己的道德去评判眼前的这个男人。 乔正豪搂上她,轻轻地揽在怀里,他很小心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点点帮她整理好头发,又让梅玉帮她拿来了蜂蜜柚子茶,用手帕把她的汗珠都擦拭干净,让她恢复下体力。 乔正豪抱着她,开始静静地叙述起自己的故事了。 沈木槿只听着,便觉得他似有心伤。 乔家不仅仅是人们所见的商业巨头,在黑道上也有着自己的势利,乔时接手后曾一时失事,差点断了性命,乔正豪抢夺时机,又凭借着出色的能力逆转乾坤,拯救乔家,更是让乔家在社会上取得了非凡的成绩。所以政府官员无不恐惧着乔家的势利,刘开源、汪宇何晋等人也都在那个时候过后紧紧地跟在乔正豪身后,为其做事。 何晋在大家眼里都像是个没事做的公子哥,其实私下他是乔正豪最得力的帮手。所以,所有人都还不知道沈木槿的存在时,何晋就代表乔正豪去给她送过“礼”了。 这些事,乔正豪没有告诉过沈木槿,他只和她说起了自己的母亲…… 乔正豪也没有告诉沈木槿,他今天为她动了杀心。 第26章 周语的心思 在乔正豪公然在家宣布小公寓里的人是自己所爱后,周语便也偷偷派人去查了,她很快就发现小公寓里住的那人是沈木槿。 没有人知道当她得知是沈木槿的那一刻是怎样的一种震惊,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的。嫁个乔正豪也是当初在爷爷面前许下的承诺,为乔家继承香火。周语与乔正豪更像是同类,他们都颇有野心,也都在为自己的前程做着最完美的规划。从一个家里的小保姆摇身一变成为大少爷的妻子,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但周语却做到了。 乔家的老爷爷是倍加疼爱这个孙媳,她曾经亲力亲为为他洗脚,按摩,也日夜不思疲劳地给他念书,甚至学着两句京剧便也能在家唱着……只为了让老头子开心。而她也是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豪门。 至于自己的父亲,更是断不了的根,虽对父亲有恨,但当自己得势之后,便也源源不断地往家里寄钱给礼,甚至买房举家让父亲兄弟搬来了南方。家里最不得宠的那个孩子,往往在有所成就后便会努力对家里人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闪光点,从而获得认可。 周语从小就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她从来都不会走错任何一步,“步步为营”成了她的字典必备词。 周语在得知小公寓里住的是沈木槿后,便暗地里让兄长买通了人,准备暗杀她。可奈何乔正豪也让何晋派人暗守着小公寓,才在第一时间把那人抓了起来。 那杀手自然被带到了他们的审讯室严刑拷问,但无论怎么逼问,那人就是不肯吐出任何一个字,乔正豪勃然大怒,举枪便是一击毙命。 “你这是疯了!”何晋提醒道,“这好歹活着是个人证,现在倒好,被你杀死了,从哪知道幕后黑手?” 乔正豪的脸在光线的阴影之中,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只听得黑暗中传出的如死神一般的声音:“我已经知道他的主使者是谁了。” 乔正豪从杀手支支吾吾的言语中能感觉到这个幕后黑手是个不小的主,在这世上,敢动自己的女人的人只有周语。 周语的性格乔正豪不是不了解。在她还是保姆的时候,虽然做事面面俱到,但着实是个巧言令色的人,而自从结婚后,依旧不改往日的性格,反而还更加变本加厉了,虽然平时掩盖的很好,但很多时候做事都有些飞扬跋扈,他杀了他也是为了保全她的颜面,万一被供出来,也损失了她的面子。 但他顺利地把周语的哥哥给抓了起来,并通过何浩然的关系,给他哥哥进行了判刑。 周语得知后更是愤恨不已。父亲每天过来和她吵架,要让她去想办法把哥哥放出来,但她清楚,以乔正豪的性子更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自己帮不了哥哥,也不想拖自己下水,她更清楚,现在还不能乱了阵脚。 经过几天的观察,周语她发觉乔正豪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制裁,便也就继续过着少奶奶的生活。 她在等合适的时机。 这段时间,乔莺莺的戏已经杀青回来了。制片方请剧组所有人员一起开了一个庆功派对,作为股东的乔家自然是必须去的了,而沈木槿也因该片同名画作被邀请。 沈木棉以乔正书女友的身份也一同去了酒席。 “哟,木槿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周语见到今天的沈木槿,便主动上去打招呼。整个酒席,大家都身着整装,女的都身穿礼服,连沈木棉也穿了一身从欧洲订制的芭蕾纱裙,脚踩绸缎高跟鞋。 沈木槿却穿了一身蕾丝的长裙,配上了自己做的手工饰品,与她们显得稍有些格格不入,但这些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是这本书的唯一插画师,大家对她也多有关注。 “你好,周语姐。”沈木槿笑着回答,并微微蹲膝,表示还礼,“上次想着有空去拜访你,但一直都没有时间,今天宴会,没想到却让你先来见我了。我太失礼了。” “这都是什么话,我们姐妹间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周语笑着讲。 “不过今天这多少得多喝一点才行,我听说这是你的第一次独立完成大作,所以这宴席上也有不少仰慕你的人,你瞧瞧……”说着,周语就示意沈木槿往四处望去,沈木槿这才发现,果然有不少男士都在对自己报以微笑,“你今天可是得不醉不归才行!” “周语姐姐,说笑了,我哪喝的了酒……”话音未落,就听到沈莺莺从后面过来。 “嫂子,你干嘛和她说话?这二哥带了个女朋友,你现在这么快就拍上马屁了?”乔莺莺并不喜欢沈家姐妹,原因很简单,沈家败落了,她们俩人就是个穷鬼,哪里配得上自己哥哥。如果沈家还是以前的模样,那就另当别论了。 “也不知道这沈木棉给二哥吃了什么迷魂药,把他迷得颠三倒四的!”沈莺莺说着翻着白眼。要把周语拉走。 周语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声和沈木槿赔礼道歉:“这丫头就是不懂事,尽乱说话,都被我丈夫宠坏的,回去我也得好好教育下我丈夫,不能总这么惯着她!” 周语把“丈夫”二字咬地尤为清晰,故意让沈木槿听得着,辩得明。乔莺莺在她背后使劲拉她要走。 她拗不过,便就同沈木槿说:“我就不陪你了,木槿妹妹,自己好吃好喝的,别委屈了自己,我还得忙着陪正豪照顾别的客人,就先过去了。” “好的。”沈木槿回答道。 她笑着带着乔莺莺往主座走去,沈木槿遥遥望着那方向,乔正豪正迎接着来自各方向他表示的祝贺,他们一杯接一杯,一瓶换一瓶,笑着敬酒,而周语也带着女主人的姿态,与各方交谈…… 这终究是他们的舞台,不属于自己…… 沈木槿悲伤地想着。 “嗨!你是插画师——槿吧?”这时,突然一个猥琐的男的坐到了沈木槿的身旁,拿着酒杯向她敬酒。 沈木槿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和他回礼。 “请问你是……?” 而此时的主位,沈木棉看着大家都推杯换盏地说着客套话,便觉得无趣,想去姐姐那陪姐姐坐着聊天,忽然回头,却发现姐姐不见了。 沈木棉知道姐姐的性格,在宴会上她不善交际,是那种会一直坐到宴会结束的人,也基本不会在中途去厕所,她忙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沈木槿,果然发现手机已经关机,打不通了。 “乔正书,我姐姐不见了!”沈木槿有些焦急,脸上露出的紧张的情绪,“她手机也打不通了,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什么?”乔正书也被惊讶到了,他转头忙看向乔正豪,只见他现在和周语正被一群人围着,无暇顾他,思绪一捋,立刻带着沈木棉往外走去。 他立刻电话联系了男人帮,把他们从会场拉了出来,并一一说明了情况。他无暇顾及很多,又马上安排了人,把沈木棉送回了家里,并留了四个保镖在她身边。 “什么?老大还瞒着这事?”刘开源震惊到。 “先不管什么事,我们找人要紧。”汪宇立刻把话拉到了重点之上。 大家都曾蒙受过乔正豪的恩德。所以,乔正豪的女人,便是兄弟要保护的人,此生为兄弟,便一世为兄弟。 他们四人连忙调动了酒店安监室,去调看录像,很快就发现沈木槿在七分钟前被一个壮汉给背了出去上了一辆车,她像是被下了药一样,软弱无力。 “往西南方向走了,赶紧联系公安局调录像。” 四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立刻开了何晋的车,一边和公安系统连着网,随时可以知道嫌疑人位置,一边开着车往公安局给到的定位疾驰而去。 公安局的效率向来是快的,他们很快就在城市的西南角找到了一个废弃停车场,四人下了车,从车后备箱取了抢,就往里走去。 第27章 最后的警告(一) 乔正书一行四人下车后,带着枪便小心地往里面走去。 虽然时间才是晚上八点多,但这里离市区已经很偏僻了,周围除了杂草丛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个停车场是之前做货车的停车地方,专门方便进出城市用作运输的地段,后来政府造地铁,造铁路,造马路,便改了这地段,形成了人流都往外扩散,而这里成为了两个区都不管的“黑名单”,造成了不少流浪人员定居在此,也形成了与其他区很不一样的社会气氛。政府之前做过努力,但也没有能把一滩烂泥扶上墙的能力,也就听之任之,不再去管了,只要大家平安无事,井水就不犯河水。 这个区虽然不大,但具有自己独有的势利,明眼人都知道,凡是政府管不了的人和事,便是有政府撑腰的。 “刘开源,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跟着进来,万一有事,让汪宇和你联系!”乔正书作为队伍的核心,发言道。 “好的!”刘开源虽然是个爱拍马屁的主,但是,凡是有要事要做都是能够做的尽职尽责的。 “再顺便查下这里的幕后撑腰的。”乔正书随即又交代了下,这些人平日里只相安于事的话,倒是无所谓,可偏偏就惹上乔正豪的女人,那么,这件事处理起来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这些人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为了钱才会这样给人卖命。 他们三人小心地从停车场走进仓库,借着门外的月光可以发现仓库里是一些废弃的车子零部件,还有些车子的空壳,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在里面有个房间,老式的铁皮房门上有个玻璃窗口,里面有着人影在晃动。三人凑上去,听着里面的动静。 “靠,真不知道老板让我们绑架这女人做什么?又不能碰!” 房间里的一个壮汉愤愤不已地说道。 “你管他呢!反正钱我们已经收到了,先喝酒庆祝下吧!”一个瘦子扔了瓶啤酒给到壮汉,便坐到了一旁的油桶上,侧身对身旁另一人说,“这话说耗子这是你接的单吧?这单主有这么神秘?” “我也不知道单主是谁啊!我只负责收钱,而且他给的费用不低,市场价的两倍,我能不接吗?”那个叫耗子的男人回答道。 “这么乱接单子,小心你的狗命!”瘦子调侃道,“不过,这钱真的是好东西。”说着,他便把钱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来,仔细地摸着,闻了下钱的香气,又开始数着钱。 “数数数,你就知道数钱,数数又不会多起来!”壮汉怼道,他喝了口酒,转而一想,又继续问:“这妞咱真的不碰?”壮汉指了指昏迷过去的沈木槿,目前来说,比起前,他对这天上掉下来的美食更感兴趣。毕竟温饱思淫欲嘛! “怎么不碰?反正又没人,做了也不知道!”瘦子挑了下眉毛,一边说着,一边放下钱,就准备要上前去拉被扔在一旁小床上的沈木槿。 这时,在外的三人立刻破门而入,把屋里的绑匪都吓了一跳。 “谁借你们的胆子?”何晋举起枪,声音严厉,对准了那瘦子的脑袋,“竟敢动乔家的人?” “我们……”那瘦子立刻举起的双手,“我们……不知呀……” 壮汉和那叫耗子的男人也被吓得,忙蹲在地上…… 何晋回过头示意让汪宇去查看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汪宇立刻心领神会,便开始在房间内搜查着。 “大哥,大哥,你说,这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我们……”瘦子想要求饶,故意就讨好乔正书,忙叫着大哥。 “闭嘴!” 这时,躺在床上的沈木槿慢慢地醒了过来,而蹲在地上的耗子发觉她醒过来,便眼疾手快,猛然一把抓住她,从身后扯出匕首,一下子就架到了她脖子上。 他逼着让乔正书三人往后退。 “你们不要过来,如果敢过来,我就杀了她。”耗子心里清楚,这个女人老板不让碰,单主又给了那么一大笔钱,一定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很是贵重。 沈木槿现在是完全清醒了,她虽然脖子动不了,但用眼神看了下四周,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乔正书边往后退,边用手势示意让沈木槿冷静下来。在她旁边的都是亡命之徒,人在被逼到极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不惜拿别人的性命一起祭奠自己。 沈木槿没有感到太大的恐惧,她在等,她没来由地相信乔正书。此时的乔正书不像之前看上去那么文弱书生的样子,反而神情多了更多的狠意,这是沈木槿从未见过的。 她的脑海里忽然划过了乔正豪曾经说过的事,生在乔家,就必定需要承受乔家所给予的一切,无论好坏。只是他是大哥,更应该帮助乔家分担更多的事务。 乔正书也是如此,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既然你接受了它的光彩的一面,那么必定也需要接受它不为人知的一面。 乔正书身上带着枪,在绑匪的示意下,他把枪放在了地上,他担心得望了眼沈木槿,她的脖子上已经有血痕露了出来,有些皮下的血在渗出。 “我没事。”沈木槿知道他们在担心她,表示道,并让他们镇定下来,何晋见状,也把枪逐渐放了下来。 “往后退!” 瘦子立刻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扔给了壮汉,自己也捡起了另一把,慢慢地押着沈木槿往门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的汪宇正躲在房内的柜子后面,看着情形伺机而动,三个绑匪竟紧张地把他给忘记了。 “你能不能先把她放了,我来跟你作交换?”乔正书尝试着和绑匪沟通。 “不行!你当我傻啊!这个女人能让这么多人都在意,我怎么可能把她拿出去交换!”耗子稍显激动地喊道。 这局面看上去是对绑匪有优势的,所以他们三人一点也不急,他们的车就在门口,一旦出了门,就把沈木槿押到车上。所以他们也是想好了怎么应对乔正书三人。 L离门走得越近,就对沈木槿越不利,乔正书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他用手势意识下了何晋,并和柜子后的汪宇使了个眼色,三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分别去夺走三个绑匪手里的武器。沈木槿看到,立刻知道他们是为了救自己,立即努力挣脱耗子的控制…… 在争夺的过程中,瘦子实在是太着急了,不小心开枪走了火,正好对准了往门口冲去的沈木槿。 “砰——”地一声,门外的刘开源开门冲进来的那一霎那,正接住了被枪击中的沈木槿。 “妈的!”汪宇气不打一处来,趁绑匪没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抢,对着瘦子的腿就是一枪! “啊——” 紧接着又往其他两人身上各开一枪,但都不致命。 “够了!把他们绑起来的吧!” 汪宇刚刚在柜子后面提醒让刘开源在恰当的时机进来,又让刘开源去喊了何晋与自家的保镖过来。汪宇并没有让刘开源喊乔家的保镖,因为他觉得乔家今天宴请他人,不便见血腥,而沈木槿又只是乔正豪的情人,更是不能让乔家大动干戈,便没有去打扰乔正豪。 这时,刘开源喊来的保镖立刻都围了上去,把三人制服。 “赶紧送医院。”乔正书立马喊刘开源开车往医院跑。 沈木槿这时已经疼痛地晕了过去…… 她只听得见他们在黑暗中喊着要找乔正豪,又听到有人阻止了……她感觉到手术灯明晃晃地照着自己,听到了手术刀“克隆克隆”的声音,是要做手术了吗? 伤口在哪呢? 伤口在心里吧! 等沈木槿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这三天都是乔正书派人在照顾,乔正书没有和沈木棉说这事,只说沈木槿想要去旅游散心,让她这段时间安心在学校里呆着。她的伤不算重,只是在肩上,可是,心里的伤却没有人来治疗。 这种时候,最需要亲近的人来照顾自己,而自己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不是妹妹木棉,而是他。沈木槿想着觉得可笑,拿起手机,却发现那天之后,他竟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和自己发…… 这感情,竟真如那传说般,薄如蝉翼,一触即碎。 第28章 最后的警告(二) 在乔家,乔正豪从乔正书那获取了这三人的信息后,便对他们的幕后老板进行了调查,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老板竟然是自己的老丈人。 周语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真的是把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上了,她自从嫁给了乔正豪之后,便很快意识到,要让自己在家里有所地位,就需要强大的人脉关系,于是她凭借着乔家总经理夫人的位置,从各种场合结识人脉,形成了自己的圈子。 他平日里只知道她集资了不少的钱,也帮家里人买了房产,但决然不知她竟私下让她父亲组织起了非法的团体,怪不得政府不敢勘察,原来竟是狐假虎威了!纵然不用他们招供这单的单主是谁,他都能联想到肯定是她! 这个女人,越来越猖狂了! 他立马联系了何晋等人,把她父亲的整个团体都一举歼灭了。不出半天,周语果然跑到远洋集团来找他。 “乔正豪,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语带着怒气,在办公室里质问着他。多年夫妻,天地可鉴,法律可知,周语也不需要装得娇滴滴地去讨好乔正豪。 “我什么意思?”乔正豪坐在办公桌后,懒懒的抬头望了眼周语,“那地方现在汪宇作为副区长开始管辖了,既然要管理,清除不必要的也是应该的。” 自从上次一行人把沈木槿就出来后,汪宇在区政府就立了大功,毕竟扫除黑恶势力是件非常光彩的事,而这地方由于常年的“三不管”,也让民众觉得尤为担忧,现在好了,汪宇一下子就成了城市名人,政府领导立刻把他升了职。 “那你凭什么把咱爸抓起来?”周语生气道。她知道理亏,也不敢忤逆他的想法,毕竟现在自己的父亲在乔正豪的手上。 “我抓他?他也得配。”乔正豪不屑地说道,他听到周语把“咱爸”这两字特意加重了,“这都是政府管得事情,我不插手。” “政府?呵——政府不都是你说了算吗?”周语回应道。 “你既然知道政府是我说了算,还敢为虎作伥?”乔正书批着文件,厉声呵斥。 他对周语太过放纵了,这么多年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周语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就不管,要钱要权都随着她去,但现在是尤为嚣张,连自己的人也敢碰。 “你……”周语虽然想说什么,但也忍住了。 她立刻换了口吻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求个情,毕竟咱结婚也这么多年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我们也是多年夫妻,情比金坚的,我为乔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大大小小都亲力亲为的。我这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啊!”周语在办公室里求情道,转而又说:“就算是我家做的不好,但是你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要是让爸爸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干的……” 乔家给到乔正豪的压力着实不小,周语的地位也向来牢固,毕竟对于乔家来说,她是个有能力的帮手,于乔正豪也是贤妻良母的不二之选。 周语自然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这才敢把乔时搬出来。 “呵!我想做的事,别人插手不了。”拿乔时来恐吓自己,简直太幼稚了,乔家现在,所有的权利基本都在乔正豪的手上,乔时对他也是相当信任,他本着退休旅游的想法,逐渐在退出远洋集团,而董事会大部分的事物也让乔正豪正式接手了。 突然,乔正豪放下文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直接逼近周语,他的眼神带着犀利与恐怖,他的脸看上去犹如死神般阴森。 周语被他这目光吓得往后连退两步,怔怔的望着他,长着的嘴竟被吓愣了……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再敢动我的人,你爸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就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周语被吓得一言不发,在办公室里愣了好久。结婚至今,从没见过乔正豪对自己这样凶过,过年时的烟花豪礼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样,怎么转眼就成了“仇人”般。 这绝对是那个沈木槿搞的鬼!如果没有她,我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周语心里大为不快,一丝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划过…… 水乡茶馆里,一桌三个女人正激烈地讨论着。 “什么?大哥竟然说这话?他还是不是人了!”乔莺莺听周语大吐苦水后,明显不快,“那个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惹原配?” “你看看,我早就说过我堂姐家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沈梦娇见缝插针,立刻补刀道,“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在勾搭乔总。” “呵——谁知道呢!”乔莺莺拿起烟,开始抽着,她向来只抽万宝路,而周语却爱抽苏烟这样的男士烟。 “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觉得你做我的二嫂子比沈木棉简直好太多了!”乔莺莺说道。她们都知道沈梦娇特别爱乔正书,现在在乔正书手下又成为了高管,也是很不错的择偶条件。最关键的是,沈梦娇与她们合得来,如果能嫁进乔家,就是锦上添花了! “我可是当不了你二嫂了。”沈梦娇话里有话,带着醋意,“上次你们剧组的庆功宴,他可是带着沈木棉去的,哪里有我的份。” 在公司里,沈梦娇是他得力的员工,但在私下,乔正书完全不给沈梦娇机会。 “怎么没你的份了?沈木棉不还在读书呢吗?你怎么就没机会了?” 周语笑着提醒道,她心里不爽,自然也不希望沈家姐妹两个开心,她心想着,现在还扳不倒沈木槿,那就让沈木棉也失去所爱,这也能让自己大为开心。 “怎么做?”沈梦娇听后,感觉事情似乎大有转机,连忙凑上去问。 “想要击败一个人,那就要夺走他最爱的东西。” 最爱的东西?沈梦娇思索道,沈木棉最爱的是什么? “是乔正书吗?可是,我就是夺不走啊!所以才这么烦躁!” “不!”周语提醒着,“是舞蹈。” 她曾经见过沈木棉,当时在医院里,那时候还不知道沈木槿是自己老公的情人,所以对沈家姐妹格外友好,也常帮沈木棉带些物品,更是见过沈木棉当时为了跳舞和姐姐闹别扭,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乔正书的出现对于她只是生命中抛来的橄榄枝,她也只是借力用力而已,还不足以让她为之痛心。 只有夺走了她的梦想,那么就没问题了。 “可是她不是已经不能跳舞了吗?”沈梦娇问道。 “可是,现在不还是在学舞蹈编导吗?”周语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云烟,继续说,又瞟了眼一旁的沈梦娇,她深知现在沈梦娇的心都在乔正书的身上,所以,要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如果你愿意,之后我可以慢慢教你……” 人这一辈子,做的不都是加减法吗?出生时生不带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获得与缺失就成了人生所要做的选择,当你选择这一样,就必然失去另一样,鱼和熊掌本就是不可兼得的。匆匆忙忙地计算后,老了,两眼一闭,双腿一蹬,便什么也带不带去了,一切归零。 只是有些人想在人生中多爱折腾,而一些人却选择了安分守己,只接受命运给予的加减法。 这时,蝴蝶走了进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蝴蝶就听到包厢里热闹非凡的声音,也不禁走进来看看,扯扯老空。 “我们几个能说什么啊?这不正说你家男人帮着乔正豪养那小三吗?”周语的话带着刻薄劲,毕竟这事摊到谁头上都不好过。 “你作为我朋友,也不帮忙劝着点?就尽让他胡来?” “周语姐这算是什么话呀!”蝴蝶拿起茶杯,递给了她一杯,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了,“你是知道的,我家那男人,也不是我正儿八经的男友,我呢,也只是他众多小情人中的一个而已,哪里敢劝他。我现在的这些成就不都是他给的吗?” 她见周语面色不是那么难看,又说:“这唇亡啊就必定齿寒,我要是没了,这水乡茶楼也就只能成为历史了。” 她知道姐妹们把这儿当做“秘密花园”,没事解乏,聊天八卦的地方,怎么舍得让它消失殆尽呢? “你呀!这张嘴就是会说话!怪不得何晋被你迷得一晕一晕的!”周语接过茶,一口就喝完了。 “周语姐大人有大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做姐妹的也都会支持你的。”蝴蝶说的一口好话,也是把周语哄得很是开心。 蝴蝶自然知道沈木槿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但她却是不想惹一身骚,所以,当个看客就成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哪家八卦杂志,很快就报道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乔正豪少爷的情人新闻,一时间成为了全国网站的热门头条,黎业市的当地新闻周刊的记者们都兢兢业业地去守着远洋集团和小公寓蹲点拍新闻。 第29章 枪伤遗痕迹 不过沈木槿现在也不在小公寓里住,而是在医院里呆着。 身上的枪伤虽然只是伤及了肩膀之上,不至于要人性命,但毕竟是枪伤,又是打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身上,终归是比较残忍的事。 “槿妹,最近伤口好了点吗?”这段时间杨露一直抽空在照顾着沈木槿,陪在她身旁。 “嗯,已经好多了。”沈木槿现在每天都需要换药,已经五天过期了,伤口比之前好了很多,也逐渐在开始结痂。 “见你每次换药都心疼地要死,这么多天了,乔正豪也不来看你?”杨露一边帮她切苹果,一边问道。 “没有。”沈木槿听到了“乔正豪”这三个字眼神里明显透露出了落寞,那次晚宴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杨露见她不是很愉快,就想着要换个话题,却没想到沈木槿又抬起头来向她提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绑架吗?”这几天,周围都没有人,只是VIp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在,沈木槿自然知道那保镖是谁安排的,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杨露忙把切好了苹果塞了一个到沈木槿的嘴里,“乖,别想那么多了,好好调理好身体才最要紧。” “嗯。”沈木槿见着杨露喂着水果给自己,便乖巧地吃了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立马和杨露交代,“小七,这几天小七好吗?” 那只白色的小猫猫自从到了沈木槿家后,就好吃好喝住下了,也不常叫,有时见到乔正豪调戏沈木槿还会护主地凑上去去抓他挠他,乔正豪倒是有些嫌弃,但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是得宠的猫呢?他也是对小七敢怒不敢动手的。 “好!不要太好啊!每天都在你枕头上睡,跟个太后一样!都是被你宠坏的!”杨露调侃着,那只猫从以前的瘦弱模样,一下子长出了暴毛的白色长毛,显得尤为漂亮。 这都是沈木槿的功劳。 “梅玉在家细心照顾呢,你不用担心。”现在梅每天都来回送饭,这多亏了有个人陪着,不然住院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杨露让沈木槿把所有的苹果果肉都吃了,就整理了下东西,准备回工作室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沈木槿依旧不死心,在杨露出门的前一秒,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这件事汪宇已经去办理了,这种烂摊子‘黑社会’,政府会去管得,你也就刚好撞上了。”杨露笑着说,“别想那么多,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上班了。” “嗯。”沈木槿目送杨露背着包就离开了。 其实杨露这个八达通,什么都知道,这世上哪有她不清楚的事。 她在沈木槿出事的第一天就去找了乔正豪,剧组拍完戏,合约也就到期了,所以这个时候的杨露不再是乔正豪的员工了,讲话做事更有底气。 但是,在远洋集团的乔总经理的办公室外,她就看到了乔正豪怒怼乔正书的场面。 “为什么不通知我?你们觉得你们四人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事吗?” “哥,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你作为主办方,不能离场。” “不能离场……”乔正豪狠狠地咬着这几个字。脖子上和手上的青筋暴起,狠狠地拍了下梨花木做的办公桌,只听得桌子“砰!”地一声,似乎像是要裂开般。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乔正豪恼怒地望着乔正书,牙齿狠咬,“她给我下了药!” “什么?” 什么!听到这,杨露整个脑袋都大了,敢对乔正豪下药,这是不要命了吗?! “嫂子……”乔正书虽然不信周语的为人,但下药这事,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怪不得乔正豪暴怒成这样,从小到大,大家都顺着他,也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种事,周语却做了,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有多愤怒。 “这件事,你不要去管了,全权交给汪宇吧!”乔正豪缓了下口吻,继续说道。他不想自己家人和周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纠缠着。 “好的。” “杨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偷听乔总讲话吗?不进去?”正巧,乔正豪的助理走了过来,看到了杨露在门口猫着腰,趴在门缝上偷瞄着里面,一看就不是在做什么正经事,便故意大声嚷嚷道,好让里面的人听见。 好吧,现在是真的都看到了…… “哈哈——没……没什么啦!”杨露被助理带到里面,面露尴尬,打着哈哈说,“我这不正好来找乔总谈事情嘛……” 乔正豪收拾了下表情,回到位置上,坐了下去,开始批阅文件,刚刚凝重的氛围骤然消失了。 “我们合约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乔正豪连头也懒得抬,根本不想理这个女人,就忙碌着自己的事。而乔正书也打着招呼,拉着助理走了出去。 “哈哈……”杨露用笑声缓解这尴尬,她原本是打算义正言辞地过来质问乔正豪为什么不去查幕后黑手,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沈木槿的,现在似乎用不着问了…… “乔总,我就是过来感谢您的,感谢您给了我在剧组一展宏图的机会,所以我现在的工作室接单量‘蹭蹭蹭’地往上走啊!这忙都忙不过来了……” “是吗?”乔正豪懒懒地瞟了她一眼,“那礼呢?” “啊?什么礼……” “既然是要来感谢我,那你的诚意呢?” “啊,诚意啊!”杨露立马反应过来了,赶紧拿起手机递了上去。 “乔总,支付宝密码我告诉您,要多少您自取。” “哼。”乔正豪鼻子冷冷地哼了声,“你那些钱都赶不上我一个零头,收起来吧!” “是是是!乔总是谁啊?乔总大人有大量,下次我再给您赔礼就是了!”杨露见好就收,赶紧把手机放起来,脸上笑呵呵,心里却是mmp:妈的!这都是老娘我的血汗钱,还敢说连零头都够不到! “回去不要乱说。” “好好好,是是是!” 说着,杨露就准备出门往回走去。 “等等。” 乔正豪这时又把她叫住了,把她吓了一跳。 “什么……事?”杨露怕他反悔,弱弱地站在门口……准备随时逃出去…… “这笔钱你拿去,这段时间多去照顾下沈木槿。”乔正豪说着拿出了一沓钱,给到了杨露,“多给她买点东西。” “你不去吗?”杨露脱口而出问道。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忙闭上嘴,看了眼低头不语的乔正豪,说,“好的,我知道了。” 杨露走后,乔正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若有所思。 两个人的感情,终究是容不下第三人的,纵使那人在生活里有多么强大,不可一世,或者是可以指水成山,点墨成画,然而在感情面前,只能是不堪一击的灜瀛弱者。 他的心被沈木槿塞得满满的,别人也无法踏进他的领地任何一步,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除了他自己。 自己亲手捏出来的泥人,只有自己才可以毁灭。 这……是他的爱,固执又自私。 沈木槿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人心中的一点朱砂痣,肩头的疤痕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丑陋的皮块,再也洗不去了。 她甚至开始厌恶看镜子里的自己,开始讨厌每天的洗漱过程。想必,乔正豪也定然是厌恶自己的肩膀,才不想来医院看望。 怕人询问,眼泪妆欢,不知魂已断,空有梦来伴…… 第30章 素手画卷幅(一)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身体恢复地也差不多了,沈木槿便出了院。 出院当天,柳梅玉陪着她一起在整理物品。 “乔大少爷没来看你?”柳梅玉见最近沈木槿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大概能猜到一二,便小心地试探道。 “嗯。没有。”沈木槿皱了下眉,随即觉得不好,便望了眼窗外,这病房外是一片暖阳,秋风抚动着树叶,扫成了金色,草木摇摆着落露,化成了薄霜,这人心是否也似眼前的秋景般凄凄切切。 这古代文人雅士却又爱极了赞美秋天,奈何他们心中感慨万分,却也要说上两句“我言秋日胜春朝”,便似乎真的可以将诗情引到碧宵;又或者是看到新秋夕的“亭亭月将圆”的动人景象;再不济,也会有那“最是黄橙橘绿时”的馋意之情…… 沈木槿也只是一个现代俗人而已,感慨不了那么多,只觉得外头清冷的“秋色无远近,出门尽寒山……” “沈姑娘,这外头天冷了很多,给你带了件外套过来,一会穿上再出去吧!”说着,柳梅玉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件厚毛线的外套,放在了病床上。 “好的。”沈木槿微微笑着。柳梅玉做事总是能想到人的心坎里去。 这时,门外的保镖们似乎有些动静,凭着这几天常住的直觉,应该是乔正书来了。这么多天,也就乔正书和杨露来过,王晓曦这个月都在外地追新闻,根本无暇顾及沈木槿。 门一打开,来人先踏入了脚,果然是男人的脚,沈木槿望了眼便回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没有理会。 “沈小姐,好久不见了。” 听闻这话,沈木槿立马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诧异,望着他。 “怎么?看到我就是这种表情?”何晋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情说。 “没……没什么。”沈木槿只觉得有一丝惊讶闪过而已,平时都有乔正书过来探望自己,今天要往回搬东西了,却来了何晋。 “你也不感谢感谢我这救命恩人?就这样不理我吗?”何晋习惯性地拿起烟,正准备抽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把烟放回了口袋。 “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医院。” “你抽就抽呗,只要不怕被护士赶出去就行。”沈木槿随即说道。对于何晋,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下意识地回怼他,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不好吧…… “呵——你这是期待我被赶出去啊?”何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被赶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今天就没车载你回家了!” 在何晋的眼里,沈木槿是个善良有趣且与众不同的人,他依稀记得那晚在解救她的时候,她被绑匪挟持,脸上竟没有露出半点惊恐,而是很坦然地面对,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用沉稳且镇定的口吻说“我没事”,让几个提心吊胆的男人都可以舒缓一口气。 她凌乱且柔软的发丝下隐藏的是一张温柔坚强的脸。 沈木槿回头望了眼他,她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个男人,就忍不住地和他杠上。 “大乔让我来接你的。”何晋说道,这口吻就像是一年前第一次在小公寓里一样,那次何晋忍不住地打量着这个“不是俗物”的女生,而这次,他却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她。 “是他让你来接我的吗?”沈木槿眼里忽然有了些亮光,这是她入院后第一次感受到乔正豪是在关心自己的。 “是的。”何晋撇开脸,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想去看到眼带希望的沈木槿,下意识地嚼了下牙齿根,继续说,“整理好了,就出门吧!在楼下门口等你。”便走出了病房。 沈木槿察觉到了什么,却也不再去思考,便和柳梅玉一起收拾了下行李,下了楼。 何晋把她们送回到小公寓,就离开了。 “这何晋怎么看上去怪怪的?”柳梅玉也觉得他似乎有些反常,便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沈木槿笑了下,又回应她道,“他这人不一直这样阴晴不定的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何晋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说他花心爱玩,不务正业,到处勾搭女人,寻酒作欢,这也是事实,可也常听闻司法局局长何浩然的公子成绩优异,以几乎满分的成绩进入了远江商学院就读mbA,并致力于希望小学的建设,创办了各大公益基金。 在灯红酒绿的女人眼里,他是挥金如土的富家公子,在质朴的孩子眼里,他是友善的天使。 这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么……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人精。 “好吧!”柳梅玉努了下嘴,也就不去管他了。 自从柳梅玉和沈木槿一起住后,性格比以前开朗了很多,也不会再顾忌很多以前需要顾忌的“主仆关系”,她把沈木槿当妹妹一样看待。 这时,有人来敲门了。 柳梅玉放下物品,便去开门。 当门打开额那一霎那,柳梅玉就震惊了,她呆呆地望着站在门外的那人,时间似乎在这刻便停止了运转,气流也屏住了呼吸。 沈木槿觉得奇怪,便走过去。猫小七也粘着沈木槿,凑了过去,想要一探来人的真面目。 “泽天哥哥。”沈木槿见到门口站的人后,瞬间明白了梅玉是怎么一回事。 柳梅玉见沈木槿来了,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唐泽天望着柳梅玉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立马低头和沈木槿打招呼。 “木槿,听说之前你受伤了,这医院被保镖戒备森严的,我也不方便过去,今天我特意带了些补品给你。来看看你伤势怎么样?” “赶紧进来吧。”沈木槿立马让唐泽天进屋子来,说话间顺手接过了他手里带来的“慰问品”,放进了客厅。 “谢谢泽天哥哥。”沈木槿不忘回一个温暖的笑容给到他。 “枪伤的话,注意不当容易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这段时间多用拟耧斗菜再敷下,这是从xZ带回来的药,让梅玉给你多用下吧!” 唐泽天说着便把这珍贵的药递给了沈木槿。 “谢谢你,泽天哥哥。每次都对我这么好。”沈木槿真的是由衷感激唐泽天这么多年来的陪伴,从小到大,但凡有泽天哥哥在,她都觉得心里很踏实。 “泽天哥哥,你是来找梅玉的吧?要不,我去房间里帮你叫出来?”沈木槿收下他的礼后,想起了正事,这唐泽天也一定是知道柳梅玉在自己这儿,便寻来了。 “不不不……”唐泽天立马叫住了她,眼睛还往柳梅玉的房间那方向望了眼,似乎盼着她出来,又似乎不想…… “额?”沈木槿奇怪地望向他。 “我……还是不了。”唐泽天回绝道,立马又改了口说,“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们画幅画的。” 第31章 素手画卷幅(二) “是什么样的画?”沈木槿听到唐泽天有说关于画的事,就产生了好奇。 “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画,只是这次我妈妈生日,她之前就夸你画工好,这次我想着如果你有时间,就能不能帮忙画上一幅,好让我在她寿辰上献个大礼。” “这又赶上了正唐的二十九周年庆,我们就想着就凑合一块办得了。”唐泽天带着诚意过来,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 “这也算是给你的辛苦费,不算多,先收下吧!” “不不,泽天哥哥,这钱我就不收了,唐婉阿姨也是我的阿姨,她过生日,也应当我送礼。”沈木槿连忙拒绝。 “钱不多,我知道你一个人也辛苦,这份礼我不欠你。”唐泽天说着就把钱放进了一旁的老式木质抽屉里。沈木槿见他如此执着,便也不说什么。 俩人在交谈了一会后,唐泽天便要起身离开,他在出门前还是不忘望了眼柳梅玉的房间方向…… “需要我叫她出来吗?”沈木槿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不用了。”唐泽天回复她,“她在你这儿,我也放心。” 说着,就出了门。 这话是对沈木槿的放心,也是对乔家的不放心。沈木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总是让人有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痛苦,在这痛苦中的苦楚味道,也就只有那心心相惜的俩人才能品尝到,旁人也只好看看作罢。 当年那个出生在江南青楼的才女沈婉,被纳兰容若的一首《浣溪沙》打动了芳心,便毅然决然从良,嫁于这位有才情、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公子,她当然非常高兴,而容若难得觅一红颜知己,自然也很是满意。 然而,由于沈宛的身份尴尬,容若的工作特殊,加上满汉不通婚,社会地位悬殊等时代和流俗的制约,两人的结合,自然只能以非常规的手段“私下行之”。康熙二十三年的九月,顾贞观受容若之托,携沈宛进京,同年底,容若纳其为妾。 人人可知,纳兰相府是容不得这样一位出身青楼的汉族女子,不但不能进纳兰府,甚至连个妾的名份也不给。容若也只好在德胜门内置房安顿。想来有情有义的容若,在当时肯定是尽一切力量为沈宛争取权利和幸福。可不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就撒手人寰,匆匆离开了人世。 “十八年来堕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紫玉权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偏,相看好处却无言。”也成了他为她留下的最后基调。 也许,柳梅玉不嫁给他反而是件幸事。 想着正回头,却看到柳梅玉站在房门口已经哭成个泪人了。 “这怎么就哭了呢?”沈木槿连忙问,又善意地提醒道,“如果想他,就和他在一起,我见他那神情,也是舍不得你的。如果不想他,就彻底断了也好,别这么悲悲切切的,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就把手帕递给了柳梅玉。 柳梅玉没有接过手帕,生怕弄脏了沈木槿的额东西,拿起了餐桌上的纸巾,擦起了眼泪。 “我这是想他。”柳梅玉回答道。 这不用问,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啊,这相思病得的是不轻! “那干嘛还躲着他?”自从上次柳梅玉同自己说已经分了后,沈木槿从没问过原因,现在看他俩这藕断丝连的模样,她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柳梅玉小声抽泣着,“我上次听他们公司的人讲,唐总想要让乔小姐嫁他。” 沈木槿听了,就忍不住笑了,泽天哥哥和乔莺莺在一起,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啊……他一定管不住乔莺莺的。以自己对唐婉阿姨的了解,唐婉阿姨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姑娘嫁进自己家门的。 “不会啦!”沈木槿忙安慰道。 “怎么不会……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柳梅玉有些小小的纠结,“说两家企业结合就是亲上加亲……” “不会啦!”沈木槿自然是了解的,远洋和正唐都是大企业家,又是多年竞争对手,怎么可能联姻。 “我这样身无分文的人,又出生在农村,读到中专就毕业了,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柳梅玉说的是事实,但她平时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读书的习惯,多年累积后得到的知识与眼界已经让她在这两年里与同样学历的人有了明显的区分。 “那就去报个夜校吧!把文凭升级下。” 沈木槿转而想到,“这对你是好的,就算是以后的路,多少也有帮助。” “嗯……”柳梅玉听闻后点了下头。 她听沈木槿的话,她不像其他农村出来的姑娘,只知道眼前的利益,舍不得投资自己。沈木槿曾告诉过她,很多事情需要长远来看,即便现在还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时间久了,坚持下去,一定能获得比他人更多的“荣耀”。有些时候,她虽然听不懂深切的含义,却觉得沈木槿讲的话很有道理,是真心为自己好,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信任沈木槿的原因。 “我帮你问问,现在外面这样的学历升级班很多,你自己也去留心下,对比下专业和费用,觉得合适便去选择。” “好的!” “我现在也常常作画,你也能帮我当个助手,这也是对你有益的。以前《红楼梦》里就有‘香菱学诗’的典故,我虽比不上林黛玉能教你平平仄仄,也没有什么《王摩诘全集》这样高深的五言诗词,但你跟在我身边,我也是希望你能多少学到些能为己所用的东西,这,都是好的。”沈木槿看着柳梅玉已经不哭了,就又顺势抛了个橄榄枝。 “插画师助手也好比保姆的职业名声好听吧!” “嗯嗯!我知道沈姑娘对我是最好了!”柳梅玉换了个心境,也不再去想唐泽天的事情,便说,“我得去买菜了,再不去,我们就要没饭吃了!” “好的。”沈木槿见她准备要出门,又想起什么,继续说。 “对了,你今天出去买菜的话,帮我去书城买个安徽泾县的熟宣和绢回来,注意留意下纸的质量。” “好的!我会留意的。”柳梅玉笑盈盈的走了出去。 “一定要是安徽的。”沈木槿走到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再三交代。 “好的!放心好了!” 这脂砚斋对《香菱学诗》有精辟的分析:“细想香菱之为人也,根基不让迎探,容貌不让凤秦,端雅不让纨钗,风流不让湘黛,贤惠不让袭平,所惜者幼年罹祸,命运乖蹇,致为侧室。且曾读书,不能与林湘辈并驰于海棠之社耳。然此一人岂可不入园哉。故欲令入园,终无可入之隙,筹画再四,欲令入园必呆兄远行后方可。” 其实柳梅玉不也像那香菱一样,有着非凡的姿态,有着悲戚的身世,也有一心向学的精神……沈木槿是想帮她的。 前段时间,除了画插画,她也一直在尝试各种不同的国画和工笔,这是小时候学的绘画功底,现在把工笔拾起来,也是对插画有帮助的。所以在正唐的晚宴上,沈木槿决定画一幅《牡丹伴鹤图》献给唐婉阿姨。 牡丹寓意吉祥富贵,也代表了正唐蒸蒸日上富贵祥和;而仙鹤又有着不艳不娇,高雅大方的仙气姿态。这和唐婉阿姨的气质又十分符合。 牡丹与仙鹤本就是两种不同性格的动植物,一个外放,一个内敛;一个争艳,一个含蓄……把他们结合在一起,却也能碰擦出另一种不一样的火花。 沈木槿思及此,便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待柳梅玉回到家中,便开始作画起来。 第32章 因果遭虐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离人照花落(一) 乔正豪一接到柳梅玉打来的电话十分震惊,电话里柳梅玉泣不成声,已经没有办法把一整句话连起来完整地表达清楚了,只大概地听到了“沈姑娘被打了”“快死了……”“救命!!!” 这些词,足以让他立刻飞过去见到沈木槿。 当他带着医生到小公寓时,柳梅玉几乎哭晕在床边。沈木槿于她来说就像是亲妹妹一般的存在,受伤如此之重,柳梅玉不忍看下去,也害怕触碰她的身体,但凡是有些触碰,昏死过去的人儿也会轻微地呻吟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全身已经浮肿起来,连脸也看不清原本的容貌,整个屋子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怎么回事?”乔正豪怒气冲天地质问着柳梅玉。 “我……我……我不知道啊……”柳梅玉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沈姑娘……去公园画画,然后就没了音信……”柳梅玉见乔正豪带来的私人医生正在给沈木槿治伤,便起身给他们腾出了空余的位置,方便他们帮她治疗。 “然后,我一直等……一直等到了傍晚,沈姑娘都没回来,我就开门去找……”柳梅玉边哭,边回忆今天的事,“就……就发现她被人打了躺在了门口……” “什么公园?”乔正豪坐在床边,头也不抬,一心望着沈木槿。 “就是湿地公园。” …… “你下去吧,我在这儿陪着就行了。”乔正豪听闻后就让柳梅玉回房休息去。 “不!我要留在这儿,都是我疏忽大意,才会导致沈姑娘受伤的……”柳梅玉急着连忙说道,她有些担忧地望着一脸愁容的乔正豪,又舍不得那个躺床上的人儿。 “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也会影响病人,还是回去吧!”乔正书这时进了屋子,他听闻沈木槿被打了,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他递给柳梅玉一个冰敷眼罩,“好好去休息下,现在有医生在,我们也都在这儿,木槿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休息好了后,等她醒来,你就能照顾她了。” 乔正书安慰道。 “可是……”柳梅玉还是不甘,顶着一双水泡眼望着他们。 “没有可是,你在这儿多个人,空气也不流通,得保持环境整洁啊!赶紧回去吧!”乔正豪再三下令让柳梅玉回去休息,柳梅玉只好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女医生们在床边一点一点帮她撕身上的衣服,男医生在外头给她配药。乔正豪握着她手,轻轻抚摸着,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在安慰着她的疼痛。乔正书把身子转过去,不看床上的人,俩人各怀心事。 良久之后,乔正豪开口:“帮我查下今天谁在湿地公园。” “不用查了。”乔正书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直接回答道,“是莺莺干的。” “她?”乔正豪的口吻很冷,似有冰刀般,若是伤及到自己的心,便是最不可饶恕的事,沈木槿就是他的心。 “你冷静点……”乔正书立马感受到了他散发出的寒气,他知道,如果现在乔莺莺在这儿,她也许就要被拉去“陪葬”了。 “今天莺莺打了电话给我,电话里她已经很害怕了,让我来跟你求个情。毕竟我们是亲兄妹,俗话说‘血浓于水’,不要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的。” 乔正书说着,拿出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莺莺给的,她也是知道错了。” 乔正豪是谁?看似平和的魔鬼,曾经对乔家使用过下三滥手段的企业都不复重生,也有传闻说他曾把背后阴他的人活活折磨而死。乔家能够屹立不倒,明有乔正书的翩翩公子形象,暗有乔正豪的毛骨悚然的手段。 他是为了“魔鬼”这词而生的,他就是魔鬼。 乔正豪的手段乔莺莺自然是知道的,她对沈木槿使用的那些“酷刑”还不到乔正豪的百分之一,但她也是仗着自己是乔家大小姐的身份,才敢这么做事。 只是当沈木槿昏死过去的那一刹那,她感到了害怕。 然而他们不知道,乔正豪并不是乔家的血脉,与自己更不是血浓于水的兄妹之情。 “从今天起,把她所有的电视剧和拍摄的都下了。拍摄也全部停止,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新闻:乔莺莺宣布无限期退出娱乐圈。” “这……”乔正书心想,这招实在是太狠了,你要让一个人的人心毁灭,不是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而是让她求之不得,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他知道乔正豪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了。”乔正书不再说什么,便出了门去。 乔正豪转身,目送他离去,眼角就看到桌上的一百万,他岂会不知,这钱是他留下来的。、 医生们给沈木槿上了药后,又挂了盐水,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便去一旁休息了。他们告诉乔正豪,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因为伤口太多太密,导致炎症十分严重,高烧不退,又加上沈木槿身体柔弱,也许会昏迷三天,让乔正豪多注意休息,他们轮流来值班就可以。 乔正豪拒绝了,他要陪着她。 你我正如青山白云,“青山白云夫,白云青山妻,白云终日倚,青山总不知”。 很多事物就像如此,男与女、你与我,彼此都互相依赖。但白云不应被青山打扰,青山也不应被白云打扰,两者都是相当独立,但又互相依赖。 “不要,梅玉,不要说……”睡梦里的沈木槿忽然哼哼了起来。 “木槿,你听得到我吗?”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抚摸着,汲取着……他想自己能出现在她的梦里就好了。 “梅……玉,不要去找他……” 这一声,让他着实呆住了。他从未想过,沈木槿竟然那么不愿与自己产生纠葛,就连在睡梦中也害怕着。 她从来不主动找乔正豪,是觉得自己不配,她也从不打扰他,是觉得不好。可即便伤成这样,也不想去麻烦乔正豪。 “情人”这个词,在她的心里是一种耻辱般的存在。 她从未想过要成为谁的情人,她觉得生活应该是大学后便正常工作,忙碌且幸福着,然后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喜结连理,生儿育女……这才是她想要额生活。 然而,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带着她家的资产和她宣告“你是我的情妇”时,她竟然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她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木槿,我偷偷翻你的画,看到你在上面写了‘一切恩爱会,皆由因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我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乔正豪难得这么抒发自己的感情,他的眼睛湿润着,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的人儿,轻声诉说:“我只希望你能知道,我不管因果,更不信轮回,你自始至终于我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这些表白她却听不到。 《达摩大师血脉论》中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若见自心是佛,不在剃除须发,白衣亦是佛。若不见性,剃除须发,亦是外道。 问曰:“白衣有妻子,淫和欲不除,凭何得成佛?” 答曰:只言见性,不言见欲。只为不见性,但得见性和欲本来空寂,不假断除,亦不乐着。纵有余习,不能为害。何以故?性本清净故。虽处在五蕴色身中,其性本来清净,染污不得。 自性的本质远离于垢,净,尘世中的一切事相怎么染污得了这本质呢。 你若不想被污垢浸染,我便倾尽全力许你一方净土。 第34章 离人照花落(二) 乔莺莺打人的事情发生后,很快就被“有心狗仔”拍到那天她让保镖绑架沈木槿的照片,虽然事后公司公关很快出来严正声明“绑架者不是乔莺莺,而是其他人”了,但依旧抵挡不住她的人设大幅度垮下来的趋势。 乔莺莺这段时间都接不到工作,连自己家公司的合约都被强制结束了,她也利用了自己以前的关系,找了很多其他经纪公司的高层,虽然现在是名声鹊起的时间,机遇和资源都很好,但大家都不敢再接她的合约。 人人都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到处碰壁,乔正豪给到的指令,哪有人敢不听的?她所幸也就不再管这事了,反正即便不工作,也依旧有之前投资的收入,只是过惯了台前的生活,现在接不了活一下子就成了人生的低谷期,纵使再忍气吞声,心里自然还是不爽的。 这天,她约了几个圈里的好友,出去酒吧聚会。 若是普通明星被封杀了,别人都避之不及呢,生怕再给自己惹一身骚,但毕竟乔家家大业大的,政界军界商界多多少少都充满了乔家的势利,人人都想要借力上台,娱乐圈的明星都很难能真正接触到乔正豪或者乔正书这样的商界大佬,即便是打过招呼的也都是过眼云烟,各个当红的大小明星都知道要在红的时候借势,便能为自己锦上添花。 这几个一起约来酒吧的女生就是这样。 她们有自己常年包下来的VIp卡座,每次来酒吧都会有固定的服务员和鸭子作陪,有时候女孩们玩起来比男生还要厉害。 酒过三巡,卡座里已经呈现出酒池肉林的场面了,桌上的酒杯棋牌已经混乱不堪,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 乔莺莺在位置上借酒消愁,一旁的鸭子陪着她喝酒,一口一声“姐”“姐漂亮”的,把她叫的心里直开心,借着酒劲,随即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钞,直接给了那男人。 男人接过钱,仔细地数了数,发现竟然有100张,瞬间欣喜若狂,赶紧好酒好茶地侍奉地更殷勤了。 “莺莺,你这事,你哥不想着帮你处理吗?”其中一个女伴问她。 “我哥?呵——”乔莺莺好笑道,面露出不悦的神情,眼神迷离又悲伤,“就是他把我封了。” “啊——怎么这样啊!” “就是,毕竟都是兄妹,这么做太不人道了吧!” “看不出来乔正豪是这样的人喔!” “太可怕了,这有钱人的心理咱都不懂……” …… 几个姐妹纷纷讨论着,也想着要帮乔莺莺出谋划策下。正当大家都在忙碌着讨论这事时,周语从人群里走了进来。 “大嫂来了啊!”乔莺莺示意让她坐下,现在的乔莺莺已经喝得醉熏,也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事,直接让周语往旁边一坐。 “你们尽管喝,这顿我来请。”周语笑着让大家继续玩,喝。 “你来做什么?”乔莺莺问道。 “来接你回家呀!”周语笑着回答,她知道莺莺为她做了很多事情,也自然是不会亏待自己这个懂事的小姑子的。 “知道你今天肯定要大玩特玩,我让司机陪在这儿,等你玩够了再回去。”说着,周语就立马示意一旁的司机一会留下来,她也是担心莺莺的。 “谢谢嫂子哈!”乔莺莺笑着脸红了,便把身体凑到周语身上躺着。 “莺莺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也就特意过来,给你带个东西。”周语一边说着,一边从司机那拿过了一个精美的复古首饰匣。 “这个盒子是我送你的,你仔细看着,里面有所有的化妆品以及护肤保养品。这套是给你的……” “天哪!嫂子,你对我太好的。” “嗯,是意大利国家级匠人手工打造的,所以好好留着。” 乔莺莺已经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这儿,还有一套一模一样的,你过两天拿去送给沈木槿,赔礼个道歉。”周语看她喜爱地爱不释手,从身后又取来一盒放到她面前。 “我才不去!”乔莺莺发脾气道,“我都被封杀了,我还去送她礼物?开什么玩笑!”她明显是很不高兴的。 “乖,听嫂子的话,这盒子下面有个划痕,运输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不影响使用,你就把这盒子拿去给她。” “嫂子……你对她这么好,她还抢你老公,何必呢?给这种人,好心当做驴肝肺的!” “不可以这么说,记得之前已经爆出来乔正豪出轨的事吗?当时所有媒体杂志都急着去报这事,可后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呢?” “这……”乔莺莺也想不通,转而一想,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新闻又被其他娱乐新闻,八卦新闻给上了头条,这信息被压下去也很正常。 “这么大的新闻,还不都是他压下去的。”周语苦笑着,“他想护着那女的,那我们目前也就得照顾下她才行。” 乔莺莺听闻后,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眼里瞬间流露出钦佩的神情。 “还是大嫂厉害!” “好了,不多说了,我得回家休息了,你好好玩。” 周语提醒道,说着便出了门。 而沈木槿这边,她已经整整昏睡了两天,脸部的巴掌印已经消肿了,可以清晰看到她的容貌,然而身体因为严重的鞭伤依旧是较为浮肿的状态,乔正豪为了照顾她,就让手下的人把一些衣物搬到这里来,还有些办公的东西也一并搬至了一楼的书房里。 两天过去了,她的精神还是不见好转。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啊?你们不是说没有什么大病的吗?都是皮外伤?” 这是第三天的凌晨,乔家的医生在小公寓里忙碌了三天,可惜他们忙碌的不是为她治病,而是如何应对这个男人的问答……他一直无时不刻地在提问,一会问会不会留疤,一会问会不会有心理创伤,一会又问会不会失忆…… 可是……躺在床上的人真的没有大碍啊! 只能都默默祈祷她赶紧醒过来。 这话又说回来,沈木槿看上去的确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每每眼看过去就要朝不保夕的样子了。可是她还缠绵病榻,她的脸色是那样的憔悴,嘴唇也是那么的苍白干裂,消肿的脸脸色清白,毫无气息。额头还一直挂着汗珠,全是虚汗……这场高烧使得她这几个晚上都是这样。 “乔少爷,沈小姐是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没看到她一直出汗吗?”乔正豪又质问道。 “出汗是正常的,她的身体在自我恢复,也在退烧,所以,只要到了一定的时候,她就能醒过来。” “那具体的时间呢?” “这个,我们不敢保证,只能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醒来。我们也用了最好的中药。” 医生们的确用了精良的中药,由三七、红花、雪上一支蒿、接骨木等中药配制而成的中药膏剂,具有良好的止血散瘀、消肿止痛功能。每天柳梅玉都有帮她涂抹,消炎。 除了中药,医生们也一直在使用盐水消除她身体里的炎症,只是抗生素不能多挂,三天就够了。 “这些等她醒来就能口服。” 医生又取来中药药根泡的跌打伤药酒,并通过这几天揣摩了乔大少爷的心思,“早有预案”地写下了满满的禁忌。 譬如:在服用清内热的中药时,不宜食用葱、蒜、胡椒、羊肉、狗肉等热性的食物;在治疗“寒症”服用中药时,应禁食生冷食物。在古代文献中亦有大量记载:甘草、黄连、桔梗、乌梅忌猪肉;薄荷忌鳖肉;茯苓忌醋;鳖鱼忌苋菜;鸡肉忌黄鳝…… 足足写了三张纸头,递给乔正豪。 乔正豪见医生们这么用心,也就不再去质疑了。独自一人陪在她身边…… 夜,那么长,长的似乎已经忘记要唤醒沉睡的人儿了。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大手覆上她的身体,自从那次沈木槿被枪射伤后,自己便没有再来看望过她,他的心里其实有着满满的愧意,但却又不肯低下头认错,直至今天,他才发现她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是一席之地的位置了,而是占据了整个心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在随着她跳动。 第35章 离人照花落(三) 沈木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看到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道,周围白雾弥漫,她的灵魂驱使着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往迷雾身处走去。 道路的两边与周围飞满了彩色的蝴蝶,忽上忽下,就好似云鹤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则或千或百……悠然仙境。这是一道甚是美丽的风景,只是怎么走都找不到道路的尽头,回首望去,来时的路却也变得模糊迷离。 忽然,她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黑色力量,像一只强壮的手一把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脊梁骨,用力地拧着她的身体,脊髓一点点被抽取着,她动弹不得,无力反抗,只好随着那股不知名的力量被拖拽了出去…… 在黑暗与白雾里她被交错缠绕,猛地,一束光打进了她的眼中……她睁开了眼睛,努力地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身体僵直不已。 这儿是小公寓。 这是睡了多久?身体如此地不灵活……她虽想起身,但实在移动不了身体,便尝试着动弹了下手指,这时,医生立马走了过来。 “醒了,醒了……”听闻传讯,在外头等候的医生和柳梅玉都跑了进来查看情况。 “沈姑娘,你终于醒了!”柳梅玉拿着汤剂便走了进来。 沈木槿有些头晕,想爬起身子,医生见状便合力把她扶起来,给她身后垫上了柔软的枕头,让她好躺着。她的脸色已经比前两天好了许多,也有了血色,只是因为三天不进米粮,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柳梅玉赶紧把熬好的玉米黑米粥递上去,喂给沈木槿喝。沈木槿喜欢喝甜粥,柳梅玉每次都能把冰糖的分量放得恰恰好,让沈木槿觉得暖心至极。 “木槿!”乔正豪闻讯她醒来,立刻从公司赶了过来,为了看望沈木槿,他把下午的事全部都推了。 沈木槿已是许久没有听到过他这样呼唤自己了,微微地抬起头,望着进来的乔正豪,心中有万般言语,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枪伤事件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不如蝼蚁,她甚至听闻了,那晚乔正书、何晋等四人为了救自己忙前忙后的,而他却在家里陪着妻子行鱼水之欢…… 转而想来,竟觉得自己三观可笑,他本就应该在家陪着妻子,堂堂远洋集团总经理,待自己这无名小卒如蝼蚁般也是正常,又有何故要来此地? 她低下头继续喝着粥,不再瞧去。 “木槿……”乔正豪轻声呼唤着,他生怕声音太响会影响到她吃东西。 医生们见沈木槿没有回答,气氛有些尴尬,便眼力劲儿十足地说:“乔少爷,这些药材和药膏我已经同柳小姐交代了使用方法,只要按时服用和涂抹就可以了,沈小姐已经清醒过来,没有大碍了,为了空气的流通,好让病人多加休息,我们也就不留在这儿了。” 他们其实想走很久了,沈木槿一直都没什么大问题,除了精心配制的消炎药外,去疤痕的药也都用了独家秘方为她留了下来,作为医生已经是尽心竭力了,可这陪护实在不属于医生的职责范围啊! 这乔正豪真的太霸道了,他硬是让他们轮流值班照顾沈木槿,这小公寓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大家都是打着地铺睡觉,这好歹都是一届名医的,想想都欲哭无泪…… “下去吧。”乔正豪示意让他们都回去了,只留下了柳梅玉一人。 “梅玉,你也下去吧!” “好的。”柳梅玉知道,他们两人有着深深的误解,这误解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把它一一解开。 时间与空间都交到了两人的手里,爱的齿轮在这一刻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转动起来了…… “在古希腊的神话故事里,众人皆知宙斯为万神之神,他掌管人间生死太平,而自己却风流成性……” 未等乔正豪开口,沈木槿便已经开口诉说。乔正豪自是知道她想要表达的内容,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宙斯多次与众女神及神女幽会,却只属意于赫拉。 一次,他看到赫拉在阿尔戈斯附近的树林里悠闲漫步,便立即降下一阵暴雨,自己则化作杜鹃,佯装躲雨,藏于赫拉衣襟内,然后现出原形,拥抱赫拉,并发誓非赫拉不娶。据说,宙斯与赫拉秘密结合300年后,宙斯才将此事向众神宣告。 在宙斯与赫拉的婚宴上,地母该亚以圣园的金苹果相赠。 婚后,他经常背着妻子,对凡人或半神的女人滥施爱情。即使风流成性的宙斯不断的背着他合法的妻子勾引别的女人或女神,众神之母赫拉也从没有背叛过她的丈夫。在忠于爱情的同时,赫拉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她憎恨每一个与她丈夫有亲密关系的人,她利用她的权力和地位惩罚那些女人。 这个直白的女神从不掩饰她的愤怒与嫉妒,她密切注视着丈夫的一举一动;她常常破坏宙斯的偷情,宙斯由于对她的顾忌也常常对此无可奈何,甚至不能保护自己的情人;赫拉的嫉妒心强到了可怕的境地,她不仅不放过自己的情敌,对于与情敌有关的事物也难以忍受。 严厉的天后赫拉常年痛恨一个名叫埃葵娜的王国,因为这是与她争风吃醋的情敌相同的名字,它勾起他的满腔宿怨。她便给全岛送去可怕的瘟疫、瘴气和令人窒息的毒雾弥漫山野,阴惨惨的浓雾裹住了太阳,然而就是不下一场雨。 四个月过去了,海岛上天天刮着闷热的南风,地上升起一股股死之气息,池塘和河流里的水全都发绿变臭,荒芜的田野里毒蛇成群;它们的毒液渗流在井水或河水里,四处泛滥;疯狗、疯牛,疯羊、飞禽走兽全都疯了。 最后,瘟疫灾害也降临到人的身上,尸横遍野,一片恶臭…… 女人的心一旦被伤及,便也就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恶魔。 沈木槿便是故事里的埃葵娜,她终究不是强大的人。 “我不是宙斯,我也不会让你成为埃葵娜。” 乔正豪坐在床边,紧紧地把她抱入怀里,他深深地知道沈木槿的担心,他能应对所有人的问答,却不懂得如何应对沈木槿,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的言语会否引得她的反感,他的心在隐隐地害怕着…… 这样的怀抱是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沈木槿自问着,他的身上依旧有着熟悉的香水味,他爱换几个牌子的香水,他曾开玩笑说道:“如果一直用同一种香水,那敌人就太容易发现我了!” 但是,这些牌子对于沈木槿来说,都是那么地熟悉。 她的手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肩膀。 若是能通达人心,话不必多言,只需两三言语,便能感受心灵的默契。 第36章 漱漱泪暗流(一) 沈木槿养伤的这段时间,乔正豪对她格外上心,很多时候,公司的事还没完全忙完就交给助理,自己就跑来小公寓陪沈木槿。 她看在眼中,止于口中,懂在心里。 在蛮荒的岁月里,男人拥有了白月光,满心欢喜,可是,心中那朵红玫瑰却越开越热烈,白月光变成了一粒饭粘子。 当男人拥有红玫瑰时,那缕白月光,在心间越来越清雅,而红玫瑰却变成了一抹蚊子血。 时间就是这样,将曾经热烈的爱情,渐渐褪去了原本鲜艳的颜色。 她不知自己于他来说是什么,细细想来,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原本想要探明真相的自己似乎走上了另一条崎岖坎坷的道路,完全把曾经的“誓言”抛之脑后。 “你爱上他了。”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要正视自己的心啊!你爱上他了,沈木槿!这声音戳地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晃了下身子,随即就清醒过来了。 “沈姑娘,今天木棉姑娘和乔二少爷要来,你不会是忘记了吧?”柳梅玉提醒沈木槿,她近期总是会出神恍惚的,还出现了记忆差错,对很多事都不上心。 柳梅玉一脸担忧地望着她,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没啊!”沈木槿忙掩饰道。她今天什么都没整理,现在已经午餐过后了,还穿着睡衣,没有打算换衣服的样子,明显已经把这事给忘了。柳梅玉无奈地望着她叹了口气。 “今天是几号啊?”沈木槿走到客厅旁挂的日历前瞧去。 “已经是12月4日了。这两天要降温下雪了。” “都入冬这么久了……”沈木槿喃喃自语着。衣柜里的衣服还是秋装,家里一直开着恒温恒湿的空调,不曾出门也就感受不到门外的寒冷。 一叶知秋,一雪知冬。 “我的画作还没完成,这怕是赶不上唐太太的宴会了……”沈木槿想起什么似的,半询问半自答地说着。 “沈姑娘,在你昏迷的时候,唐家来了消息,让你好好休息,就不要管画作的事了。”柳梅玉说着给她披上了毛线外套,提醒她上楼换衣服,“最近风大,家里虽然有空调,但也不是常开,这伤才好,别在这时候又出什么问题了。” “嗯!谢谢你,梅玉……”沈木槿对梅玉很是感激,也感恩上天这么眷顾她,在失去父母后,能派来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儿陪伴着自己。 待沈木槿回去换了衣服后,沈木棉和乔正书便也来到了家里,随之一起的还有开元茶馆的老板鹤。 “生病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这可不够知己。”鹤带了两盒慰问品来到客厅,便把东西交给了沈木槿,“这里面是从东北取来的金丝燕形成的燕窝,让梅玉帮忙早晨或睡前用冰糖一起熬下服用就行,一周不要吃太多,两到三次最好。” “谢谢你。”沈木槿感激地收下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呢!”她身体着实很虚弱,元气大伤了许多,这些补品留下来也刚刚合适自己的病情所需。 她让柳梅玉去取了大红袍来一起煮茶,五人皆都在沙发处坐下。 “姐姐,你的伤好点了吗?” 沈木棉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忙着各种事情,也加入了学生会,成为了学校里的文艺骨干分子。所以经常有事,也不常回家,近期才从乔正书的口里得知家里出事了,便抽了时间回来。 “好多了已经。”沈木槿回应她,让她不要操心。 “木槿,这个是带给你的。”乔正书说着便拿出一盒化妆品给到沈木槿。 “莺莺做事不过大脑的,我知道,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太假了。这个是她特意准备的,让我送你赔礼道歉。” 这正是周语给乔莺莺的那盒复古化妆品。 “谢谢她的好意,这礼我就不收了。”沈木槿连忙拒绝,她本就不想收来自那边的东西。 “就当是我乔正书给到你的,她是我胞妹,她做错的事,我自然替她抗下。”乔正书把礼物留在了茶几上。 “你……”沈木槿又好气又无奈的,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柳梅玉起身把东西拿了起来:“收收收,我们肯定要收下来。” 柳梅玉说着便去把礼收了:“这人家都来赔礼道歉了,怎么就不能收了?” 这小妮子倒是替她家姑娘打抱不平了。 “这梅玉现在在这儿变得开朗了不少啊!”乔正书笑着调侃,“在乔家也不见你这样顽皮的!” “这样挺好的,总比生活在烦闷的环境里强多了。”鹤喝了口茶,笑着给柳梅玉解围,转念一想,又顺势调侃起沈木棉来。 “木棉小姐将来要是嫁进了乔家,可得多留着心了,这旁边的少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你少乱讲!我国《刑法》中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可是可以判刑的!”乔正书回击他,又顺势拿了橘子剥起来。 沈木棉对乔正书的爱像是初绽的向日葵,高昂又纯真,热情又害羞……少女的恋爱总是让人觉得甜美,像是山间汲汲的流水,你难以把这现象和“毒药”联系在一起,随处舀起一口,就是甘美可口的。 “有他在,就没有烦闷。”沈木棉笑着讲到,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乔正书看着,便给她递上了一囊橘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另一只手强势地握上她的柔荑,不再多言,眉眼里都布满了深深的宠溺。 当初在沈木棉住院时,乔正书无意间看到了她写的笔记放在床头,上面写道: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无人与我捻熄灯,无人共我书半生。 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与我把酒分。 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梦我与前尘。 无人陪我顾星辰,无人知我茶已冷。 无人听我述衷肠,无人解我心头梦。 无人拘我言中泪,无人愁我独行路。 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爱哭鼻子的女孩,没想到竟有这样敏锐的心思,便在笔记那页的纸张背后回复道: 残阳与我立黄昏,阿婆问我粥可温。 飞蛾与我捻熄灯,笔砚共我书半生。 孤月陪我夜已深,往事与我把酒分。 春风拭我相思泪,睡梦与我恋前尘。 微风陪我顾星辰,案几知我茶已冷。 归燕听我诉衷肠,暗香解我心头梦。 素衣拘我言中泪,竹杖伴我独行路。 回首向来萧瑟处,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待沈木棉从洗手间回到病房,看到这张纸头被人动过手脚了,再仔细阅读了后面,竟忽地笑出了声,乔正书在一旁的病床偷偷观察着她的模样,发丝下的脸庞娇俏可人又柔情四射。他多年尘封的心在那一刻随着太阳照射进来的光芒一起打开了一束光。 所有复杂的事情背后一定是最淳朴简洁的,沈木棉便是这淳朴。 “少在我们这种单身狗面前秀恩爱。”鹤“不满”地说。 嫁进乔家……自始至终,沈木槿只听得这四个字,她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恩爱,也没有去在意他们的打闹,她只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构思与无奈。 “怎么了?姐姐……” 果然姐妹间有心灵感应,沈木棉看到姐姐慌神的模样,就问道。 “没什么,这次病好后,沈姑娘一直会这样出神,一会就好了。”柳梅玉提醒着说。 “嗯……”沈木槿听到他们在叫她,便回了神过来,把眼睛眯着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 “别这样,吓死我了,你知道经常出神灵魂会出窍的,老人家常说,经常出神的人灵魂就出去了,说不定哪天就不回来了!”鹤一本正经地“吓唬”着沈木槿。 “真的吗?” “当然!” “别听他胡说,骗人的!” “才没有……好吧!” “我好像也听过这种说法……” ……整个客厅伴着小七的“喵喵”后开启了讲述鬼故事的阶段。 ilwxs.com “讲什么呢?”屋子里热闹的讲话声把进屋的人感染了。 大家闻声望去,就见到乔正豪正阔步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不曾可见的笑容。他很少会笑,自弟弟乔正书有记忆以来,就不见哥哥笑过,即便是笑也是很表面的标准笑容。看来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地舒畅,他从柳梅玉那得知沈木槿起床后就气色不错,便想着要早些结束工作,来陪陪她。 一回到家就见到满屋子的人,平时不常爱和人聊天说事的乔正豪也觉得这气氛异常温馨,恍惚间,他有了一种名为“家”的感觉。 都是因为她吧…… 他望向坐在沙发里的木槿,嘴角不禁往上扬起,眼神里似有波光闪烁,有她在,便是家。 他自然地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去,看到一旁的毛毯,随手便拿起毛毯,往她的腿上盖去。 “天冷,要注意保暖。”他的声音轻微又沉着,冷静又细腻,注视着她的神情流连又小心翼翼的。自从这次事件发生后,他的关注点一刻也不停地留地都花在了她的身上,在家里会想她,在公司也会念她,怕她会难受,怕她会消沉,怕她……如果说去年对她只是新鲜,那么经过了一整年的相处后,这便长成了他心头不可分割的一处肉。 她像是纺织娘,用了最好的丝线,最佳的绣工,织了一个大大的透明的网,无形之中便把他笼罩住了,而他也不再逃脱,只因是她的网,便索性随之结网而居。 “嗯……”沈木槿的思绪依旧还沉浸在刚刚的话题里,她突然萌生了想要嫁给他的念头,却在见到他到来之时,脸红得无处可藏。 这可怕的念头。 这些细节都被乔正豪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就当没有看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左手却紧紧地握上了她的右手。 “刚刚听你们讲,是要谈结婚的事宜吗?”乔正豪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问道。 “哪有,开玩笑说的。”乔正书依旧是标砖的文质彬彬的笑容。 沈木槿很难把他现在的样子和那晚救自己的模样联合起来,只凭现在看到的样子,就只觉得翩翩少年,风度可嘉,而那晚却让人感受到了他受过的严格军事训练。 若是木棉将来嫁给他,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是能放心很多…… “她才大一,应该好好享受人生的时候,可别被婚姻束缚了自由。”鹤调侃着说。他心思通透,虽然沈木槿只是乔正豪的情人,却也觉得沈家姐妹是很不错的姑娘。 今年开春的时候,是沈木棉准备报考大学的时间,乔正书借了帮她补习功课的名义,带她去了次开源茶馆。 自从开始备战高考,沈木棉的精神就一直都紧绷着,乔正书对她要求也很高,常常让她在家挑灯夜读,悬梁刺股地复习,除了学校的作业外,还有很多课外补习作业,家里的书房已经被堆得进不了人了……面对那么大的压力,她竟然还觉得特别幸福,和他在一起,眼里会有小星星喔。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都是不可描述的动物。 难得有这么一次放松的机会,沈木棉也觉得好奇,南方的相声馆,头回见识到。鹤是第一次见到沈木棉,乔正书在介绍了她是沈木槿的妹妹后,鹤便笑了。 “我和你姐姐是很好的朋友。”鹤眼带笑意和沈木棉打招呼。 他注意到沈木棉在坐下身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裙子理一下,坐在椅子上时,双腿都会牢牢向侧并拢成一条直线,全程纹丝不动,这个习惯和沈木槿一模一样。只这一个举动,便让鹤觉得沈强家教很是到位。 在这世上,“情”有很多,男女交往时,男人往往占主动,因为有性的吸引,让男人在荷尔蒙的刺激作用下,变得急不可耐。这时,女人盲目用感情,容易形成男人主导型关系,就让男人太有心理优越感了。 聪明的女人懂得“用情有度”,把握在半真半假、似真若幻的境界最好,这样就让女人有了“美丽”之处,增强了女人对男人的自然吸引,男人感到女人若即若离,若隐若现,以为伸手可得,但往往又有一定距离,于是,男人就更感到女人的气质吸引,这让男人心存企盼,又不至于太放肆。 这种状态下的男人,才有心思去发现女人除了“美貌”之外的优点和长处。 男人的情往往是女人教出来的。 当男人感到女人并不容易得到,他才感到女人并不是廉价的,才觉得有加大投入的必要,当然,男人投入钱,并不是最大投入,但许多女人以为这是最大的投入,但真正最大的投入是情。 这话虽然直白,但也极具说服力,这样的女人鹤见得多了,她们是情场高手,懂得用情深浅,太爱便成了负担,太淡成了幻影。 他不理解,为什么沈木棉对乔正书有着这样的吸引力。也许,是他从未见过她的舞姿…… 这是一场有爱的下午茶,乔正书对沈木棉关爱直至,见她衣袖不小心沾染上茶水,便从裤子口袋里拿起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为她擦拭着。 大学生都有一种特殊的,属于他们的朝气活力与年轻,而沈木棉身上除去了这些,还多了一些隐隐的犹豫,她的眼里总有着一丝的坦然。 在乔正书和她表白后,她曾和沈木槿说过,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焕然一新一般,她曾经以为她会一辈子孤独终老,她甚至憎恨叔叔沈军来抢了她家房子。 可遇到了乔正书后,她忽然感受到,原来鸟儿生来就知道迁徙路程,花儿凭四季控制生长,泥土总是在雨水过后缝合伤口……自然如此,若不抓住生命投下来的橄榄枝,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憎恨他人? 情到浓时,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心动,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他不用嘴说,却能让她感知到生命的意义便是足够了。 看着他们嬉笑侃情,心里却多了一份忧伤。 自己,自始至终都不能嫁进乔家,这道理,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自己又何尝不知?可他每每对自己用心时,都会想到,若是能同他生个一儿半女,那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这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在想什么?”乔正豪见沈木槿不说话,两眼发呆,便问她。 “没有……没什么……”沈木槿着实害怕他看出了情绪,不敢多言。 “来,去房里,有事和你说。” 乔正豪不由分说地把沈木槿带上了楼,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四人,忽然四人像是懂得了什么似的,莞尔一笑,便继续聊天起来。 “你做什么?”沈木槿问他,“这样很没礼貌,他们都……” “还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一个深深的长吻堵住了嘴,他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她并不反抗,只是一动不动。 “我想你……” 他的告白永远是那么简单,简单的就像是公式化一般,而他的动作却又那么深情,让人深深地被席卷在里面……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躯体,不让她额外分心。 他们的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清纯中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不自已。 原来,情至深处即是爱意。 第38章 漱漱泪暗流(三) 乔正豪紧紧地抱着沈木槿,他身体的温度炽热滚烫,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气味了,人的身体会随着心情散发出不同的味道,他闻得到沈木槿身上多了许多茉莉的气味。 “给你的茶一直都有泡着喝?” “嗯。”沈木槿的脸长得通红,已经很久了吧,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耳语厮磨了。 “嗯……” 乔正豪只想感受着怀里的人的温度,不顾其他。 “你们还下楼吗?不下楼我们就走了喔!” 楼下的客人们已经不再继续等下去了,他们好笑着要走,这两主人硬是把他们撂在下面,也不管他们了,便纷纷表示要各自回家。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柳梅玉也觉得楼上俩人太不懂事了,兴致来了就不管不顾了,正要出门送他们。 “没事,让我哥他们好好独处会吧!”乔正书善解人意地说道。 “是啊!这小别胜新婚,这时间还是让大乔好好陪陪木槿。我们都自家人,不必在意这些……”鹤一笑,眼睛就眯成了桃花一样,很迷人。他似乎也从不动怒。 “如果姐姐有事,就和我说。”沈木棉再三嘱咐梅玉说道,有些时候,沈木槿不会和她讲很多,她知道姐姐是不愿意分担不开心的事情,但现在家里只剩自己和她了,有什么事自然都会多考虑下对方。 “嗯!好的,我知道了。”柳梅玉把他们送出去后,就回到了小公寓打扫卫生。 “这样很不好啊!”沈木槿佯装生气地说道,“怎么就不下楼呢……” “我不想。”乔正豪紧紧搂着她,靠在她身上。 “你真是……”沈木槿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了。他靠在她的身上,像个孩子般依赖在她旁边,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抚摸他的头发,顺着他的发际痕迹轻轻地抚摸着。 他闻到她的气温越发地浓郁,就像是妈妈身上的味道。 他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曾经对自己的微笑,那么温柔娴静,似冬日的阳光,温暖着他冰冷的心脏,她蹲下身子和自己说话,那时候的香气就留存了下来,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以后只喝茉莉茶好吗?”他低低喃语。 “什么?”沈木槿不理解…… “答应我。”他的手牢牢地囚禁着她,越发用力,压得她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 “好……”她应了。 她低额望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语,这一年以来,她从未问过这事,她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原始渴望在逼着让她去问他一些问题。 “周语还好吗?”刚问出口她便后悔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问起原配的事情。 “嗯。”乔正豪没有回答,只一字阐述。 他知道沈木槿的担心,一年多的相处,已经让他对她的表情,口吻,气息都熟知地一览无余了。他知道她的担心,在他的心里,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沈木槿。只是时间还不允许让他把位置腾出来。 “我……” “好好休息吧。”乔正豪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调整了下姿势,把她搂在怀里,此时此刻,他只想抱着她入眠。 沈木槿想问的话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她的眼睛忽然间有些湿润,她只觉得有些委屈…… “沈木槿!沈木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忽然,楼下有人大喊她的名字。 这该死的王晓曦,又来破坏好事! 乔正豪皱着眉头,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每次见到她,都在破坏自己的好事,好不容易在小公寓里能安静地呆着了,这货又阴魂不散地跟过来,她是幽灵吗?到处都有她? 沈木槿正准备下床去,就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不准去。” “可是……她在楼下叫我啊。” “不准,她见不到你就走了。”乔正豪就是不肯放手,咬牙切齿道,那个混蛋王晓曦,下次小黑屋见! “沈木槿,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王晓曦又在继续喊着。 柳梅玉连忙出来阻止:“嘘——晓曦,你可别喊了,沈姑娘在休息呢!” 王晓曦听闻也不理她,继续喊道:“我这儿可有特大新闻,你不下来看就后悔了!真的!” 这该死的女人!乔正豪一个激灵就起了身,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王晓曦,你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在沈木槿的份上,明天就把你关小黑屋去!。 “好啦,不要生气了。”沈木槿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催着他一起下楼。 王晓曦在楼下,看到楼上俩人走了下来,着实惊讶了下。 “哈——哈——”她笑得有些尴尬,连忙谄媚,“我不知道您也在,如果我知道您在的话,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乔正豪一脸冷漠,转身对沈木槿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稍听八卦,不然年纪轻轻成了八婆就不好了。” 沈木槿听了忙笑着说不会,不会。她知道他的开玩笑的,就连忙让王晓曦坐下,问她有什么事。 “大事!真的是大事!”王晓曦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喝了口水,一旁的乔正豪满脸嫌弃地望着她。 王晓曦正准备说的时候又往后望了眼乔正豪,沈木槿看了她,示意没事,他不是外人,可以听的。 王晓曦把声音稍微压低了下,又凑了近沈木槿的耳旁:“乔莺莺毁容了……” “什么?” “什么?” 在场两个人都表示惊呆了,沈木槿忙回头望了眼乔正豪,他也是一脸错愕。 “什么情况?”乔正豪忙询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前两天她开始皮肤出现丘疹,逐渐形成红斑,这几天,那个脸喔……就跟个鱼鳞一样了,超级吓人。” 王晓曦说着就拿出她偷拍的照片给到沈木槿看。 乔莺莺现在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了这事更不敢出去招摇了,整天在房间里蜗居呆着。 “这是化妆品过敏吧!”沈木槿说,“去医院治疗就可以。” “这个有点吓人了,不像是过敏那么简单。”乔正豪拿起照片,仔细看起来,却也看不出个端倪来。 “会不会是汞中毒?”这时,柳梅玉提醒他们道,“我之前在乔家工作,去帮乔家太太买过化妆品,当时我不懂,就问过店员会不会有不良反应,店员和我说,化妆品最严重的就是汞中毒了,但是有品牌的化妆品都没问题。” “那就是她乱用化妆品导致的,知道原因,停止使用就行。”乔正豪舒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样的毁容,现在女生为了爱美就是不择手段,什么都往脸上抹,现在好了,汞中毒了,身体都不行,还怎么爱美。 “你别这么说,汞中毒好像还蛮严重的,得住院检查吧?”沈木槿担忧地提醒道。 “没事,乔家有私人医生,她不会有事的。”乔正豪并不是很在意妹妹的事。 “你真是一点都不用心,现在回去看看她吧……”沈木槿想着他家有了这事,他还赖在这儿,着实不好,就连忙想把他往外赶。 “你就舍得让我走?”乔正豪一脸好笑的说。 “舍得,舍得,怎么舍不得了?”沈木槿回复他。 “那我可就走了喔?”乔正豪满脸宠溺地望着她。 “好!”沈木槿微微笑着,把身子轻轻地往他身上靠着,给了他一个拥抱。 “路上小心。” “好的。”乔正豪低头,在她的额头深情地落下的痕迹,便出了门。 “你们现在感情可真好。”王晓曦嗑着瓜子,看着他俩说,“什么时候有个男的能这样对我就好了……” “你少嗑瓜子,会有的。”柳梅玉给她换了个垃圾袋,开玩笑似的怼道。 “什么话,这什么话……嗑瓜子是我人生一大爱好,继八卦后的第二大爱好,我现在便嗑瓜子便跟踪把关新闻,把这两大爱好合融会贯通,多好!” 说着,她便舒适地往沙发躺去。 “这人生,真美好!”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个起身,两眼直瞪,就问沈木槿:“你的计划还在吗?” “我……”沈木槿知道她在说什么,这话把她给噎到了。 “哈哈!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说,想留在这儿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王晓曦挑着眉调侃她。 “没……没有啦!”沈木槿忙否决,转身去做其他事了。 “没事!看上人家也没事,这正常的,我理解!”王晓曦安慰道,“不过他家这情况实在……”王晓曦看着沈木槿没说话,就没再开口,乖乖地继续嗑着瓜子,自己好像说到她痛处了。 但凡是住在小公寓里一天,就会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有时候想要逃离,却又带着莫名的眷恋…… 第39章 近水先得月 自从沈梦娇在远洋电商里坐到了管理层并和乔莺莺成了闺蜜后,就变得有些膨胀,她在乔莺莺的帮助下,学会了化妆以及搭配衣服,生活也从原先的鸡蛋煎饼变成了披萨烤饼…… 在马斯洛的人类需求层次理论中,最高层次的需求是自我实现。 什么是自我实现?简单说是实现自己所想,往极端了说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现实中,人是不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总要受到这样那样的外界约束。单从物质需求上看,就是缺钱,有时恨不得一块钱掰两半用。 但如果把这些外界约束都拿掉,或者外界条件都可以满足呢?比如,有钱了,那么,人在物质上的需求就可以一个接一个实现了,问题只是实现的顺序而已。 与这一过程相伴而生的,是有些人骄傲自满,止步不前了,更多的人则得意忘形,内心膨胀了。前者属于没有新的需求产生了,后者属于不断有新的需求产生,欲壑难填——人的本性往往如此。 这世上人们尊崇的无非就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八个大字,做错什么都能恰到好处地用这几个字安慰自己。 下属对沈梦娇都渐渐地颇有微词,觉得她能力虽强,但行为风格确实不得人心。 由于和乔莺莺走得亲近,许多人都对她避让三分的,她也经常需要在乔正书那回报工作,一来一往,又加上她的“无意”言语,公司许多人都觉得她是老板娘的不二之选,大家都更加是敢怒不敢言了。 这天,正好是公司的团建活动,大家分批要去黄山旅游两天,刚刚巧,乔正书和沈梦娇分在了同一组次,自然而然就成了公司人们眼中的情侣一对。原本乔正书想约沈木棉一起来的,但是她学校有几节课脱身不了,便无缘参与了。 一路上大伙儿有说有笑的。 “诶,沈姐这次有给乔总准备了点心哈!”车上一男的笑着说,他也是沈梦娇的部下,平时又是格外开朗的人,趁着旅游,自然不能放过拍马屁的机会。 “是啊是啊!沈姐真是用心,我们都做不到这样呢。你说是不是?” “对啊,我平时都买些垃圾食品吃,哪里会亲自下厨……” “……” 其他的女职员也都纷纷夸赞着沈梦娇。 沈梦娇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胸口的拉链没有全部拉上,隐隐约约有些性感,把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的一览无遗,她佯装害羞地低了下头,并让后面的人不要起哄:“你们少胡说八道的喔!”紧接着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乔正书的旁边,拿出了精心准备好的寿司,递给乔正书。 “乔总,之前加班多亏了你给我准备的夜宵,这个是我这次专门为你做的,知道你喜欢吃日料,就给你准备了这些。也不知道我的手艺合不合你的口胃呢!”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乔正书看到递过来的寿司,便用手拒绝了,“我近期不怎么爱吃这些,换了口味了。”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也不是特意帮你准备的夜宵,只是上级看到了下属工作劳累,就自然而然地想要照顾下,我相信,沈小姐对自己的下属也是如此。” 后面的群众听到了这些话,都不自觉地交换了下眼神,并窃窃私语着。 沈梦娇觉得有些尴尬,回应了乔正书后,起身便和大伙儿说:“是我考虑不周,只看见小我,不注意大我。我也让大家尝下我做的手艺,好不好?” “好!” “好!” “好!” 听到有吃的,大家都来了劲,立马起身,拿了她手里的饭盒后给其他人分享起来。 “沈姐做的寿司真不一般!” “是的,是的,谁要是能娶到沈姐,就是谁的福分啊!” “对,我们沈姐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又强,将来那个娶她的人前世一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喔!” “哈哈哈……” 大家在吃了沈梦娇的好处后,纷纷赞扬她。 沈梦娇听得特别开心,便坐下,又下意识地去看乔正书的反应,她期待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对自己的欣赏,然而事实却是,乔正书带着耳机,闭着眼睛在睡觉。 这让她觉得很不甘心,但又无计可施,便安心地坐在位置上玩起了手机。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逐渐地往上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太适合旅游,正碰上了大雾,车子在公路上缓慢地往上爬着,前面的车都开着双跳,越往山上走,迷雾越大,往下望去,除了白色的雾,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公司大巴车的员工们都在讨论着,今天什么都玩不了了,连照片也没有办法拍,真的是只能在宾馆待一天…… 忽然大家听到了外头的一阵骚乱,小车急切发出的按喇叭的声音……车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正当大伙儿好奇的时候,猛地一下,前面一辆中巴车闪着刺眼的灯光直接冲了过来。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被猛烈地撞击上了。 整个车子被一股力量给翻了过去,沈梦娇眼看右边玻璃外有强壮的树枝枝干,连忙一把抱住了乔正书,当车子侧翻的时候,玻璃皆碎,树枝硬生生地从野外强硬地冲了进来,刺破了沈梦娇的手臂…… “啊!” “救命……” “血啊!” “有人死了……救命……” 人们因惯力纷纷跌装在一起,车子里的行李架,车座椅都因强大的冲撞力都被撞击地变形了,整个车子里大家哀嚎不断,哭声不断,尖叫不断……有人趁着玻璃破碎,拿起了救生锤把整个玻璃砸碎后往外逃生,人们纷纷开始自救。 乔正书看到沈梦娇因为自己受了伤,很是愧疚,连忙一把把她扛起来,寻找到了驾驶员的位置,由外面的人一起帮助,把她救了出去。 很快,公安局,救护车,保险公司,新闻电台……全部到场,陆陆续续把受伤的人员都救了出去。 事件在第一时间上了头条,只要有手机就能刷到这个新闻,沈木棉在学校看到了这个新闻后立马被惊吓到了,连忙打电话给乔正书,可是电话那头是关机,她又打了电话给沈木槿,让姐姐帮自己打听下他们在哪家医院。 沈木槿从乔正豪那获取了医院信息后,就告诉给了沈木棉。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沈木槿问。 “不用了,我先去看看,现在医院肯定被媒体包的水泄不通,你还是不要去了。” 沈木槿虽然之前因“情人”事件被媒体围堵过,但后来在乔正豪的势力下,很快就被解决了,如果这次去,难免又会被捕风捉影。 “好的,你路上小心。”沈木槿提醒她。 当沈木棉赶到医院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人,这次的车祸巨大,并且和远洋集团有关,各家媒体为了销量都在争相报道着。 她避开人群,往住院部的楼梯口走去,沈木槿告诉自己,他们公司大部分人都在11楼,她便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去,等她好不容易带着饭盒和水果到了VIp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却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到了里面,病床上躺着的事沈梦娇,她正笑着和照顾她的乔正书聊天对话,而乔正书也时不时地给她剥点桔子或是拿些热茶递给她。 她看到这,惊慌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啊!她底下头去,默默地往外走去。 沈梦娇吃了口桔子,娇嗔地感谢着乔正书,她看到了沈木棉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去。 “我先去忙,之后有事就找下我助理,我会让他过来照顾你的。”乔正书在第一时间照顾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又因公事太多,不能继续陪下去,便起身要离开。 “你怎么那么狠心?”沈梦娇撒娇道,“我都为了你这个样子了,你也不陪我。” “实在闷的话,我让莺莺过来,你们女孩子只见玩得开。” 说着,他便出了门。 “你!”沈梦娇气得懊恼,真应该再伤重点,让他愧疚死!忽然想起了刚刚沈木棉铁青的脸色,她换了下神情,眼神变得犀利可怕,满脸算计着,乔正书迟早是我的! 第40章 千回百转情 乔正书刚一走出病房,忽然就停住了脚步,他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旁边的助手问他。 “我闻到一股味道。”这个气味很熟悉,他皱了皱鼻头在探索这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是她来了。” “谁?” “沈木棉。” …… 助理被他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会不会是搞错了。” “不会!” 这个气味他太熟悉不过了,沈木棉进了大学后,就一直学习做各种甜点小食,也许从小就不擅长做各种手工或者是实物,她做的点心都有种“独特”的味道,说咸不咸,说甜也不甜,是一种她特有的味道。 他笑着称之为“木香”。虽然她自知点心做的不够好,但依旧也是乐此不疲,毕竟有个心爱的捧场的人,虽然她也在每次的“佳作”上进行改良,但这股“木香”始终如影随形地留在了她与他的身边。 他告诉她,他爱这味道。 这是他们的爱。 深爱一个人便能够从气息来熟知她的一切,这种古老又不可言喻的辨认方式,只属于那些身体敏感的人。沈木槿是如此,乔正书亦是如此。夫妻之间,有一人能有此通透的心性,便能使得他们的爱琴瑟和鸣,春燕双飞。 “她来过了。”乔正书有些着急,他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沈木棉的号码,然而,电话那头是“用户正忙”,他意识到,沈木棉关机了,便又立马打了沈木槿的号码,虽然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沈小姐失踪了?”助理弱弱地猜测着。 他挂上电话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助理立马从后面跟上他。 “你去她学校看下,我去小公寓。”乔正书带着他急匆匆地走出医院并吩咐道。 “好的。”助理说完就直接往学校方向走去。 乔正书坐到车上,就直接往沈木槿家开去。直觉告诉他,沈木棉就在那。 小公寓门口,一辆法拉利停在那。 “她不在这儿?”乔正书站在门口,奇怪地问道,得到沈木槿的否认后,他仍然不死心地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嗯。”沈木槿回答他。 乔正书望着她,思考了会,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往回走去。走之前嘱咐她:“见到你妹妹就转告她,晚上6:00到宁?居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沈木棉在这儿。他看到沈木槿在得知妹妹不见后并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是担忧,明显感觉到她定然是知道沈木棉的下落。 沈木槿关上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沈木棉在床上“嘤嘤嘤”地哭着,无奈道:“要是想他,就出去见他,躲着也不能处理这事。” “我不要。”沈木棉毕竟还是年少,如果不在这时候撒娇任性,也对不起18岁这个年龄。 “我想也许是你看错了。”沈木槿说,“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刚刚见到他,感觉他找你找得很急切。” “我亲眼看到,他和沈梦娇在一起,他帮沈梦娇剥桔子吃,还有说有笑的。”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是假的……” 这些是事实,当然不可否认,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眼睛看得到的未必是真的,眼睛看不到的,未必不存在。 所以百年前普希金便告诉你:“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犹豫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见现在还劝不住她,沈木槿便不说什么了,她知道,沈木棉需要时间去恢复下:“他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今晚6:00在宁?居见。” 说完,便关上门出去了。 沈木棉听闻后窝在被子里,渐渐地收起了抽泣声,宁?居是他为她买下的舞蹈房,在一幢商业楼里的一处,商户是不能买卖的,但由于是乔家出手的原因,就直接卖给了他。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沈木棉自己问道。 女孩子在感情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患得患失的,若是太爱一个人,也就容易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 女生未必可知,男人最初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是因为她的温柔,她的多情,她的善解人意。而后恋恋不舍是因为她的坚韧,她的懂事,她的自强不息…… 然而,张爱玲在爱情里低微到了尘埃,被“爱”这个字一叶障目了,沈木棉也是如此。 自古以来,只有相似的人才会互相吸引。 沈木槿不担心这事,这么多年,对于别人也许还不了解,但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是很了解的,她便在画室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之前给正唐集团画的画虽然没有画完,但也派不上用场了,便成为了一副半成品,柳梅玉看到后,便问沈木槿能不能把这幅半成品给到自己,沈木槿自然觉得可以,便送给了她。 到了晚饭时间,沈木棉从卧室走了出来,问沈木槿要了化妆品,给自己的“花脸”开始上妆。 “这是想通了?”沈木槿明知故问地问道。 “嗯……” “让张叔送你吧?”张叔今年在过了退休年龄后便开始退休了,每个月有固定工资拿,但依旧在外头做跑车的兼职,得空后也经常来帮沈家做做事。 “没事,我还是自己去吧!”沈木棉想,这事情让别人看到了多丢人,死活不肯让别人送自己去。 “那好吧!那路上小心。” 见沈木棉不想留在家吃晚饭,沈木槿也就不再挽留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生日过了也都成了年。 沈木槿走到宁?居的门口,忽然感受到心在猛烈地跳着,她听到门里面在播放“蓝鸟”的舞曲……这是一首芭蕾的基础舞曲。 这个地方,门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她的身上,另一把就在他手里。 她打开门,轻声地走了进去,竟然看到乔正书换了猫爪鞋在那笨拙地“蹦跶”着,看上去有模有样,又稀奇古怪的。 “你做什么?”沈木棉突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一脸无奈有好笑地看着他,原本的气已经被撤销了一大半。 “看不出吗?我在跳舞啊!”乔正书一本正经道,说着还不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收了下腹,提了下臀。 “谁跳舞像你这样?”沈木棉故意气他道,“别玷污了舞者。” “好好好,我哪里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乔正书说着便上去搂住她,“我女朋友才是大师,我最多算是个幼稚园的小朋友。” “哼,谁是你女朋友了?”沈木棉听到这话其实心里特别开心,但又觉得气还未消,便还想为难为难他。 “你不是在给沈梦娇剥桔子照顾她吗?干嘛还来见我?” “哪有……”乔正书连忙否认,“她是因为在出车祸的时候救了我才受的伤,我自然得在第一时间做到领导该做的事啊!何况是对救命恩人。” “那……你受伤了吗?”沈木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男朋友出了车祸,急切地想要检查他的上身,连忙问道。 “放心,没有!”乔正书见她不生气了,便知趣地一把把她紧紧地抱住,“有你在,就算受伤了也不会痛。” “你……真是……”沈木棉被他紧紧地拥抱着,此时此刻,她很词穷,她的手环上他宽厚的背,感受着互相的心跳。 “无论发生何事,你只需记得,我爱你。” 这一声、一应,便已足够。 人人都可知,乔正书自大学以来,便未曾谈过恋爱,他对感情有着相当大的“洁癖”,他看人极准,选人不疑,既然选择了沈木棉便是不会再放手了。 这样的人,一旦入爱,就成了误解的漩涡。 第41章 弹指灰飞间 车祸一案,最后彻查出来的结果是小巴车刹车失灵,导致的撞击,所幸的是,这件事件中并没有人员死亡。 媒体在追踪报道了近半个月后,热度逐渐消失了,并且被其他的新闻八卦上了头条,也就没什么人来关注了。 这么大的新闻,王晓曦竟然不来跟踪报道,沈木槿总感到落空了什么一样,觉得奇怪,换做之前,她早就上门找沈木棉了解详细情况了,但又转念想来,自己太过操心了,也许是有其他稿子要她接手,这也正常。 近期她被一家漫画公司签约了,便全新在里面开始工作,自己的画风也越来越娴熟,她向来喜欢画古风,柔美细腻,又大气沉着,人们常说字如其人,也许画也是这样,从画风便能感受到它的作家的气质与性格。 进公司后,就开始画第一本漫画连载《浮生缘》,是一个寻仙问道的故事,所以基本忙地不可开交,找故事,找历史,找渊源,找题材……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顾及其他,每天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公司和书店里跑。因为之前的“新闻”事件让她短暂地出过名,后来被乔正豪力压下来后,这个故事也告了一个段落,而漫画公司也打算借之前的小名气并给她加了个“美女画家”的头衔让书出道。 “木槿姐姐,我真的很好奇,你和乔家大少爷是不是真的有一腿?”问话的是她的助手,小菊,她是个单纯开朗的姑娘,长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梳着齐刘海在公司里帮忙接待,并做了沈木槿的暂时助手。 公司是下决心要把沈木槿捧红,不仅仅因为超火的连载漫画,更因为她身后的那个人。所以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环境很好的伴着落地窗的独立办公室,除了所有的画具,里面还有着很多绿萝与其他植物。 小菊一脸好奇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你好好工作,这些是这周要上的新内容,帮我送主任那去。”沈木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把一旁的一份文件递给了小菊,让她带过去。 小菊叹了口气,卖萌道:“真的不说吗?” “赶紧去……”沈木槿忍不住笑了,催着让她出门。 小菊见没有办法从她嘴里撬出八卦了,只好乖乖地出门“送货”了。 乔正豪在过年后便有在暗中派人保护着沈木槿,对沈木槿的出行与每天见到的人都了解地一清二楚。自从上次王晓曦在沈木槿家中说乔莺莺“汞中毒”后,他便顺势派了她去调查这件事。 王晓曦得了这个大好处,开心的要死,又可以拿钱,又可以有正当理由八卦,便抛弃了对他所有的反面印象,全心全意地开始做起了工作,没有两天就把原因查了出来。当乔正豪拿到了结果后,整个人都勃然大怒了。 “周语,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乔正豪怒气冲天地冲进了家里,直接把周语喊了下来。 震天的声音把家里的人都震惊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韩云听到了声音后第一个跑下了楼。 紧接着周语和乔时也下来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呼小叫的。”乔时见他来势汹汹,着实不悦,“在家对你妻子不要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发脾气。” “你自己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乔正豪把资料重重地扔在了桌上。 乔时坐下来,不急不缓地把资料拿了出来,一页页翻看,那里面都是周语购买化妆品和一些化学用品的支出收据资料。 “这是什么?”乔时问道。 “你让她自己说吧。”乔正豪不再多言,用鹰眼直接射向周语。 周语吓得一直浑身哆嗦,躲在韩云身后。 “你这孩子,干嘛吓人家,看把人吓得,有什么就直说吧。”韩云在一旁护着周语,一只手还安抚着她的身体。 “好,那我就直说了。”乔正豪继续说下去,“莺莺最近的汞中毒就是周语购买的这些化学品导致的。” “什么?”韩云一听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是说……莺莺的症状是周语有意做的?”她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 听闻这话,整个家都瞬间震惊了! “周语!我们乔家可待你不薄啊!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韩云回过头去恼羞成怒地指着她说着,声音尖锐又似乎失声般尖叫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妈……”周语“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两只手连忙拉住韩云的衣襟。 “别叫我妈!”韩云嫌弃地一阵恶心,“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家莺莺害死了!如果我家莺莺死了,我也不会饶过你的!我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韩云在气头上,身体气得直摇晃,连忙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留着眼泪。她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一样。 “妈,我真的没有想要害莺莺,我当时把两盒化妆品给她,特意嘱咐了把一盒有标记的送给别人,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自己用了……妈。”周语见韩云根本不听自己解释,就立马又向乔时哭着跪走过去,想要求情。 “爸,您是知道的,您一定了解我,我虽然工作上是强势,但是乔家从小养育我长大,从来不会有心害这个家……我怎么可能会去害莺莺呢?” 乔时此时此刻心脏也被气得直痛,没想到家里竟藏了个“毒妇”,他满脸愤怒:“你应该求你丈夫,你自己看着办。”说着,便大手一挥,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豪……我……”见最好说话的公公也不打理自己了,周语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满眼通红,跪趴在乔正豪的腿旁边,“我真的没有要害她……” “那你说,你做成的有毒化妆品是要给谁?” 乔正豪一脸鄙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觉得她摸自己都是脏了自己的鞋子,满脸的不屑与恼怒。 “我……我……”周语不敢说出来那个名字,她知道乔正豪深爱着她,如果她现在说出来,肯定是把他往她那推了。 “你说还是不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乔正豪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还是决定留个后路给她。 “我……”周语依旧在犹豫着。 “好,机会错过就过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假借乔莺莺的手送给沈木槿的吧?” “你……”听到沈木槿的名字,周语猛地抬起了头,害怕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惊恐,“我……” 乔正豪在拿到王晓曦给到的照片资料后,就想到之前在沈木槿那见过一模一样的化妆盒子,想必一定是乔莺莺送错了,导致那盒被下了药的盒子留在了自己那,误打误撞把完好无损的没有毒的化妆盒给到了沈木槿。 这辛亏没有给沈木槿,如果给了她,才出院,又得进院呆着了。 这周语的心真的狠毒。 “一会我会派人来把我的东西都搬出去,今天起,我就搬出去住。”他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便转身走出了大门。 “正豪……正豪!”周语爬起来,连忙追出去,却看到他的法拉利已经绝尘而去,不再回头,自己怎么追也赶不上他的步伐了。 韩云叹气地捂着胸口往楼上走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呐!” 客厅里只留下她一人形单影只地呆着了。 第42章 花榭繁窗户(一) 乔正豪派人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至了小公寓,嗅觉精明的媒体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件大事,明着暗着都跟在他的身后,乔正豪故意不把他们甩开,于是很快记者们又开始整天围堵起小公寓。 沈木槿见一出去就被拍照,捂得严严实实地也没用,反而让邻居们都落了闲言闲语的话柄,没办法,只好请了两天假躲在公寓里另想对策。 倒是公寓里那个事件的制造者竟然是乐得清闲。 “你想想办法,我已经两天没去上班了。”沈木槿坐在沙发上,有些生气道。 “那就不要去上班了。”乔正豪正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听到她的抱怨,便顺势说道。 “什么不要上班?不行呀。”沈木槿提醒他,“我的合约也签了三年,没办法离开那里。” 那就付违约金……乔正豪正准备抬眼说这话时,心里猛然被她的眼神给触到了那份独独属于她的柔软,沈木槿一定是努力了很久才能得到这份工作,自然不会舍得失去它。 “那我一会发个记者招待会。” 乔正豪说着,便打了电话给助理,让他们安排了下午一点的招待会。 “这样就可以了吗?”沈木槿好奇着,她不清楚这里面的套路,也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招待会就可以把门口的记者都遣散开来。 看着她一脸好奇又期待,还伴着些抑制自己的模样,乔正豪觉得喜欢极了,他一把拉过沈木槿,把她搂进了怀里,这个女人,看上去什么都懂一样,但感觉又对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了解。 她爱看小说散文,却不了解人情世故;她爱看新闻时事,却不懂得审时争度;她爱闻历史明鉴,却又不受古板所制…… 此时此刻,他只想到一个词:绝世而独立。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完整的世界,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并不冲突,而她却能够一点一滴地把那个完整的世界填充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入,只有她能输出里面的甘果,给予他人,她的世界是孤单且丰富的。 他想进去她的世界,他想对她一探究竟,然而,他到现在都依旧还没有特免权,与众生一样,他还不是她的玲珑骰子。 他觉得不甘,便上手要拉住她。 她连忙躲开,却又逃脱不得。 “不要闹了……”她低低地诉说着。 “没有闹,我想抱抱你。” 他的要求次次清晰,言简意赅,沈木槿想要躲开,却无处可躲,羞红了脸塞进他的怀里。 “你是不是在想,乔正豪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无理?”乔正豪抱着她轻声耳语,他现在的话字字句句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发誓般,“因为你就是我此生想要的人!” 这一句话,从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嘴里说出来,实在难得。整个上午,虽然门口嘈杂,而屋内却是暖阳肆意,绿氧清馨,沈木槿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了下来,浸湿了他肩头的衬衣。 她不敢去对视他此时深情的眸子,她怕自己陷得太深,还想着能在将来的某天全身而退,殊不知自身早已在这沼泽里动弹不得,但凡想要挣脱,就必定会要牵扯筋骨,甚至压迫内脏,直至逆陷而亡。 “我妈从小就不在我身边,印象中也只见过一次。”忽然,他缓缓开口轻声说道,“我只记得她曾经给过我一颗糖。后来我买了很多这个牌子的糖果,留在身边,看到糖,就会觉得她在我身边给我力量。” 沈木槿忽然想起来,在最初和他认识的时候,他曾在车里给自己吃过那个老牌的糖果。没想到,这小小的糖果竟然还隐藏着着他的一个故事。 他的心里渴望着一个家,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家。 人的第一直觉应该就是很准的,原本去沈家只想夺走沈家的家产,却在见到沈木槿的那一刻起,立马就有了想要她的念头,于是乎任性地排除万难,不顾一切地把她圈养起来。 这是因为内心深处对家的强烈渴望。 这个男人,让人捉摸不透。 沈木槿实在无处去了解他,倘若说当初接近他是为了探寻真相,而现在留在他身边似乎竟成了生活习惯。 “情”这一字,无处可解。 思考这些,她只觉得头痛,想要休息,他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给她盖上羽绒被。 “好好休息。”他在她的额头深深地落下一吻,“我晚上回来。” 他告诉她,她不需等待,只需安心。她笑着合上眼睛,安心睡去。 一丈之内的夫,才是妻子最好的归宿。 虽然她还不是他的妻。 她沉沉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竟然看到手机各大头条。 “远洋集团总经理宣布已经离婚,现任女友为夏天漫画社的签约画家沈木槿。” “富家少爷一掷千金,为女友买下独栋小楼。” …… 他……说的记者招待会的结果就是这个? “沈姑娘,这已经很好啦!”柳梅玉拿来冰糖燕窝,让她服下,“总比之前‘小三’‘情人’这些字眼好上许多。” 沈木槿有些担忧,她不了解乔家情况:“他怎么突然就宣布离婚了呢?” 柳梅玉多多少少还是有联系的,从周妈那得知,周语不小心给乔莺莺下了药,导致她毁容的事情,所以乔正豪已经正式递了离婚协议书到周语手里,只是周语还是不肯签字,就僵持着。 以前周语做错事还有韩云帮衬着,可这次是伤及到了韩云的心肝宝贝,她也不会再帮这个儿媳妇了。 “我说什么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也不馋和他们的事。”柳梅玉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的,大道理一出口就成章的。 “这倒也是。”沈木槿吃完,把婉也顺势一起收拾进了厨房,“这想想真是后怕,如果这化妆品送到我们这儿了,毁容的就是你了!” 沈木槿俏皮地逗着柳梅玉。 当时柳梅玉见乔正书送来的复古化妆品,很是精致,就求着沈木槿能不能让给她,沈木槿倒也觉得无所谓,便送给了柳梅玉。谁成想,这竟然是周语送来的“毒药”……柳梅玉想到这里,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毛孔都竖了起来。 “好啦,好啦,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沈木槿安慰她。 这时,门铃响了,有人要进来。 门一打开,是杨露和王晓曦。 “恭喜,恭喜,我的大小姐终于是熬出头了!”杨露一进来就连连贺喜。 “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沈木槿觉得害羞,还是让她赶紧闭上她的玉口,“这隔墙有耳的,话别乱说。” 沈木槿最近总是神经兮兮的,被小记者骚扰地不行,一些词汇听起来实在是异常敏感。“熬出头”这三个字若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又可以拿她大做文章了。 “好好好,我们慎言,慎言!”杨露笑着说。 柳梅玉给她们泡了茉莉茶后,便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三人和小七。 “木槿,说说看,有这么大的好消息要不要请我们去吃一顿?”王晓曦开口问道。她这个吃货,过来就是为了蹭顿饭吃。 “好好好,今天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沈木槿提议道。 “嗯,就去新开的那家小绵羊火锅店。” “好。” “感觉跟着大明星一样要出门了!”王晓曦激动地说,“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到处都是你的新闻……” 沈木槿当然知道,现在出门肯定被抓拍。 “你这是要蹭热度啊?”杨露开玩笑地说着王晓曦。 “哪有!”王晓曦吃了口糖,连忙否决,“如果能蹭到些我也不介意……哈哈哈!” “真是够了你……最近都胖成球了,你还能蹭什么?” “毛线!我哪里是球了?还是椭圆形好吧!” 沈木槿见她们聊得开心便去嘱咐了梅玉晚上不要烧菜了,一起去吃火锅。 第43章 花榭繁窗户(二) 沈木槿进到柳梅玉的房间,却恰恰看到了她在里面默默流泪的情景。沈木槿心里只觉得“咯噔”了一下,很是心痛,这段时间,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把柳梅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柳梅玉见到她走了进来,连忙转过身去擦干眼泪,稍有尴尬。 “是怎么了?”沈木槿问,而后又抚上她的肩膀继续说,“因为泽天哥哥吗?” “没有,不是的。”柳梅玉连忙擦干眼睛,否认道。 沈木槿见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我们一会一起去吃火锅,不要再想这些烦恼事了。” 沈木槿把手帕递给柳梅玉,给她止住了眼泪。 唐泽天在那次去了小公寓后就没再去见过柳梅玉了,正唐最近忙着开楼盘的事情,他也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只是突然收到了个文件,他打开一看,竟然是那次给到的沈木槿的红包,她分文不动都给送了回来。 这丫头!他心想。 这时,他又见到了文件袋里还有个信封,他拆开信封,里面寥寥数语,讲述了柳梅玉的近况。他用最快的速度把信纸读完,眉头不禁微微皱起,阅毕,他合上信纸,心情稍有沉重。 柳梅玉和他的相识竟像是童话般的故事。 那天,唐婉要唐泽天去相亲。 是的,没错,就是相亲。大伙肯定觉得奇怪,那么大一个企业家竟然要靠相亲去解决另一半的事宜,实在是不可思议……然而,我们的唐公子在这方面和乔正书有的一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么多年,愣是没有心仪的女孩子能走进他的心。唐婉见此状况,又觉得他年龄到了,急急忙忙地要给他相亲去。 在挑过了公务员家庭,军三代家庭后,这次,选择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同样是家中做实业的。 唐泽天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相亲里,可是无奈,在唐婉软磨硬中,就又去见了这个相亲对象。 如果说,以前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女生找不到男朋友,除了一些自身过分优秀,看不上男生;还有些思想觉悟很高,感觉对方思想境界达不到这两种情况以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女生情商不高。 相亲的时候,女方的父母也都有来,唐泽天见女方父母极其优雅,讲话文质彬彬,心想这女生应该也会是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 当他见到女生的那刻,立马觉得自己想太多。 这个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整个气质除了用“庸脂俗粉”来形容,已经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气质”这个词的官方解释是指人的相对稳定的个性特点和风格气度。而在心理学上认为气质是不以人的活动目的和内容为转移的心理活动的典型的稳定的动力特征。 简单来说,人与人之间会有一种相互的吸引磁场法则,而这种磁场,就是气质给到的。同频率的人一定能通过同频率的磁场去吸引对方。 所以人们有的时候会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也成了当代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了。 很显然,这个女孩不是他的同频率。 可是,无论如何,也要在长辈们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唐泽天只好坐下来和那女孩一起聊天。 那女孩在家得知今天要见到的相亲对象是唐家少爷后,激动地不能自已,连忙叫来家里的佣人,帮忙去商场买了自己之前看中的裙子,开始给自己化起了妆。她不喜欢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因为妆师永远都达不到她的要求。 她喜欢艳丽一些的,因为总觉得自己五官平平,便刻意在妆容上做的出挑了许多,好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关注点。 俩人坐下后,唐泽天便叫来了咖啡,问女孩想要什么,她见唐泽天选择了咖啡,就也选择了相同的美式。 “听说你现在开始接管家里的主要产业了?” 那女孩一开口就问得干脆直接,差点把唐泽天吓得连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这还没有,因为才回国没有多久,所以对国内的市场了解地还不够透彻。” 当时的唐泽天才29岁,从国外读完研究生并打工了一年多才回到国内接手家族产业。而当时的正唐还没有现在这么有名气,处于一个事业上升期。 女生的脸上抑不住的兴奋,她见唐泽天面露微笑,以为对她很有好感,心想:今天选对了穿着,他肯定要拜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那你对老婆有什么看法吗?” …… 这个问题……让唐泽天措手不及,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谈话,让自己怎么接口。 “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合适就行。” 他整理了下脑子,简单讲了下自己的看法。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女生两眼突然发光,她心想肯定合适,自己家庭也是从商,而且自己感觉自己也很漂亮,怎么看,怎么比较都配得上他。 要是说“郎才女貌”,这个词语一定是为了自己和他量身定制的。 唐泽天心想,相亲那么多,也没遇到这么个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女生,但不乏她的可爱天真之处。他看她的父母仪表堂堂,谈吐不凡,与这女孩的性格大相径庭,十有八成这个女孩定是在家备受宠爱,才会导致这样的天真烂漫。 “‘合适’这个感觉,得交给时间来看。”唐泽天稍有拒绝地回答。 “那你想生几个孩子?”女孩又问。 “什么?!”唐泽天被这个问题震惊了下,生孩子这种事都已经想到了,简直太快了吧! “你不是说要交给时间看嘛?那我们现在把以后的事情都谈好了,事先做好了准备,不就合适了啊!” 这个脑回路…… 唐泽天的心里有着一万头草泥马奔跑而过……他自觉自己已经说不过她了,甘拜下风。 悄悄好这时,他眼看到门口有个姑娘经过,那气质大体符合自己的标准,连忙跑了出去,一把把她拉了进来。 女孩震惊地望着她把那姑娘拉了进来。 “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朋友。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唐泽天拽着惊恐的姑娘和女孩说道。 “什么?你竟然有女朋友?”那女孩脸色大变,愤然起身,气得话都在颤抖着,“你要不要脸,那还相亲!” 说完,还很不解气,一把把桌上的咖啡往对面俩人头上浇去,然后甩下咖啡杯,愤然离席。 那姑娘被这气势吓到了,不……她还没从刚刚在路上被“某人”劫持中清醒过来,笔直直地僵挺在那。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唐泽天忙拿起餐巾给她擦起来。 “我下午派人给你送套新衣服。”唐泽天觉得很是抱歉,看着这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住哪?” “我叫……柳梅玉……” 仔细算来,他们认识已经有7年了。 柳梅玉陪伴他走过了正唐最重要的7年时光,见证了他与正唐从默默无闻到一呼百应的鼎盛时期。 他们的感情已经不能用一朝一夕来阐述了。 唐泽天心里怎么可能把柳梅玉给忘记呢? 第44章 花榭繁窗户(三) 自从乔正豪要搬过来后,沈木槿就想着改下家里的布局,可家里已经做得很好了,于是她就让柳梅玉去花鸟市场买了些爬山虎和绿萝养在窗户门口,张叔也一起过来帮忙搭建了下外头的植物。 “大小姐要是这么喜欢养植物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让这里变得好看些。” 张叔在帮忙捯饬着花盆,突然起身说。 “什么主意?”沈木槿问道。 “我们那老家,俺记得俺小时候见过有人在自家门口搭棚子,种黄瓜葡萄什么的,这样夏天不仅可以吃黄瓜,还可坐底下纳凉,可舒服哩!” 张叔兴致勃勃地说道。他高兴的时候,就会冒出老家话来,一口一声“俺”说得可开心了。 “这不行吧!”柳梅玉听闻,放下手里的活,回头思考着说:“门口做个架子,和这房子比起来太简陋了吧!不搭不搭。” 这房子在弄堂里,与其他房子也都有些距离,周围极其安静,环境也好。 “我倒是觉得可以。”沈木槿从里面走出来,“我们找木工师傅来,做个木艺架子就可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和梅玉说:“等木工师傅搭建完之后再买些小鸟回来。” “买鸟做什么?”柳梅玉不解地问。 “买回来你就知道了。”沈木槿笑着说,“我把鸟的品种给到你,记得到时候去花鸟市场买去。” “你也不怕小七把鸟吃了?”柳梅玉开玩笑着说。 “小七吃东西那么挑,哪里有兴趣吃鸟……” “这猫崽被大小姐养的真好,俺们大小姐就是人好,和沈老板一样。”张叔说着,又想起了沈强,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张叔,没事的。都已经一年多了,我们活着的人得往前看,不要总想着这些不好的事情了。” 沈木槿以前或许还不懂生命的价值,但自从她死里逃生后,更是感觉的生命的可贵,便下定决心要好好生活,至少得对得起自己的每天每分每秒,竟不知不觉真应了那句话: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比死还大的了。 “瞧俺这笨嘴,什么话都乱说!”张叔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伤感,就不再多言。 “没事。我想着这藤架要是做出来了,一定能让人气都聚起来呢!”沈木槿心想,这大家要是都坐在这下面一起聊天喝茶该多好。 她的心还是在怀念家的感觉。 “那大小姐现在还是想要去调查真相吗?”张叔问道,而后又继续说,“我已经这把年纪了,大半截身子都在土里了,我觉得现在乔大少爷对你真的很是不错,无论是看在哪个方面,还是要珍惜他啊!” “嗯嗯嗯!”柳梅玉在一旁不停地点着头。 “张叔说的对,如果沈姑娘还要想着去找寻真相的话,这样会伤害到大少爷的感情的。” 柳梅玉也一直想劝沈木槿,虽然平时看上去,沈木槿似乎对这事漠不关心的样子,也不曾向人提过任何所求,但柳梅玉某天在整理沈木槿房间时发现了一些资料,才得知沈木槿一直在暗地里寻查真相。 见沈木槿没有说话,张叔又说道:“大小姐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二小姐去想想,她现在已经是乔家二爷名正言顺地的女朋友的,如果得到的真相是残忍的,你让她怎么面对乔家二爷?” 沈木槿似乎被这话给打动了心脏,猛地望着张叔。 “张叔说的话有道理。”柳梅玉又再次加了把劲继续说,“不要查了,就这样吧!沈姑娘你也说了,过去就已经过去,人要往前看啊!” 沈木槿自然是知道他们都为自己好的。默默地点了下头,是啊,活在这世上,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可始终要为活着的人考虑才行呢! “好的,我不查,这事就这样吧!”被他们这么一说,沈木槿权衡了下,还是放弃了,她心里想,那就安安稳稳地过眼前的日子就可以,一年半的伤痕早就在逐渐愈合了。 见她终于被说动了,俩人释然地笑了…… 过了两天木工师傅就来量距离,并在三天内把花架做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 乔正豪见她们兴师动众的,不解的问。 “做个花架,这样等夏天来了就可以纳凉了。”沈木槿认真地说着。 “夏天要纳凉的话,我在郊区的竹海有个庄园,搬过去住就行,不需要在这装藤架了。”乔正豪觉得这市里的房子,年代太久,虽然是个洋房,但没必要再在它身上下心思费工夫地折腾了。 “那不一样,何况我又不是慈禧,还每年搬来搬去住的。” “哈哈!”乔正豪被她逗笑了,“你当然不是她,慈禧可没你漂亮。”说着,暧昧似的挑逗了下她的下巴。 “你怎么越来越轻挑了。跟个二流子一样。”沈木槿小心躲开,心想,当初的乔正豪可都是一本正经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会就调戏下自己,一会就欺负下自己的。 “哦,是吗?”乔正豪说着,环上她的腰际。“二流子”这个词实在有趣,不像近代词那么刺耳,又不像古代词那样生疏,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有些让人喜欢。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是呀,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那么多年,一层层的面具把自己包装地太辛苦了。 正说着,电视里就播出了娱乐频道的新闻。 新闻里是一部新电影的首映发布会,乔正豪作为赞助商也去了这个发布会的首映礼。 期间电影女主轻轻勾上他的手臂,精致的妆容,漂亮的脸蛋,向四周的媒体记者优雅地招手问好。恰到好处的身高差,合适的礼服,都彰显地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情侣一样,女主角很是享受此时此刻在闪光灯下的步伐,她的手娴熟又自然地挽着他,手指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西装,好像在诉说着自己的情话。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细节。 “请问下,现在乔先生在单身的情况下,会考虑这位丁雪小姐吗?” “丁雪小姐,请问你现在有和乔先生拍拖吗?” “上次被媒体拍到你们两人半夜单独外出,出入酒店,是不是在拍拖?” …… 乔正豪看到这些,便想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频道切换下,谁知,被沈木槿一把给拦下了。 她回过头去,一脸纳闷地望着他。 “想什么呢?”乔正豪笑着说,又顺势揉了揉她的头。 “我在想……”沈木槿顿了顿,继续说,“现在卖电影都要老板前去卖身才能得到好的销量么?” 这话像是玩笑的话,又像是赌气般。 这时,背后的电视机里又发出了乔正豪的声音。 “我在之前已经开过记者招待会,我今天在此再和大家说声,我的女朋友只有一个,是沈木槿。” “是夏天漫画社的沈木槿吗?” “是的。” …… 房间里的沈木槿听到背后真真切切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乔正豪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乔正豪的嘴角不禁地翘了起来,一把搂住她。 “你这个坏人,明知道后面还有,还故意要换电台!”沈木槿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一样,粉拳狠狠地打在乔正豪的身上,“讨厌你!” 可是心里却那么开心,开心地要飞起来一样…… “好啦,逗你玩的。”此时此刻的乔正豪像个小孩子一样,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自己给逗乐了,自己也感到很是满足。 他紧紧地抱住她,似乎要把她揉进心里一般。 “我爱你……” “我也是。” 千万句情话浓缩在这个瞬间,便已经足够了。 第45章 花榭繁窗户(四) 临近过年,花架已经搭好了,沈木槿让梅玉买了珍珠鸟,画眉,绿皮鹦鹉,灰皮鹦鹉,还有金丝雀,大大小小的差不多二十来只。分了十个金银色的笼子来装它们,在笼子里给他们做好了温暖的房子与木屑被窝。 小七好奇地望着这些小精灵们,觉得十分有趣,一会用猫爪就去挠下,一会用猫爪就挠下,笼子里的鸟被这个庞然大物吓得不行,不停地尖叫着。 “小七,你这只坏猫,不可以欺负新来的小伙伴。” 柳梅玉一把把她抱起来,放椅子上去,可是她仍然不甘心,又跳了下来,非要去勘察下她的猎物们,待它把所有的笼子都检查过后,总算发现,自己可爱的爪子抓不到它们,就消停地呆回了自己的窝里,安安静静地做一只美猫。 “她也算是认得这些小伙伴了。”沈木槿笑着说。 她从网上买了很多鸟笼的棉套,套在鸟笼上,拆了旧的棉被放在鸟笼里的木质小窝里,这样,小鸟就不会冻到了。 爷爷以前就很喜欢养鸟,家里的阳台上总是有很多鸟笼,木槿小时候就喜欢在阳台坐着,看笼子里的鸟蹦来蹦去的,很是有趣。 现在把鸟笼都挂到藤架上,三叶五叶的爬山虎,满满的蔷薇,月季,把整个木架装饰得五彩斑斓的。 因为公寓门口是个独立的房子,所以木架做成了两侧直角的形状,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植物散发出的清新氧气。绿荫也为小鸟们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屏障,夏天可以遮阳,下雨可以挡雨,冬天又能保暖,密集又不失条理的生长路线让生灵们都感到自然的气息。木架上还缠上了长条的暖黄色的LEd灯,待到了晚上,灯一打开,暖黄色与绿荫交相辉映,不仅可以为人指明来时的路,远远望去,也令整个公寓美不胜收。 “沈姑娘真是聪明,我原以为张叔的主意不怎么样,没想到到了你手里,竟成了画一样。”柳梅玉有些激动,她从未想过这个公寓还能再次地焕然一新。 “主意都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沈木槿笑着说。 虽然这还是傍晚,但在晚霞中,这房子已经被照耀地很是美丽。 “哦,对了,刚刚乔大少爷打电话来说他今天不回来。”柳梅玉和沈木槿说道。 “嗯。” 沈木槿没有多想,心想年终,公司事情肯定很多,忙这忙那的,他无暇顾及这儿也很是正常。不疑有他,就去画稿纸了。 “沈姑娘,大少爷已经四天不回来了,你就不担心吗?”皇帝不急太监急。柳梅玉见她家姑娘毫不介意,反而担忧了起来。 “担心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小孩子,繁忙也是正常的。”乔正豪给沈木槿吃的定心丸让她无条件地去信任他的任何事。 柳梅玉见她不着急,也就不再多问了。 乔正豪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回乔家,乔时希望他能在春节前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周语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你自己衡量着处理下。”乔时在书房找乔正豪谈话。 在乔正豪对外宣布的自己的女友是沈木槿后,周语就跟疯了一样,在家里各种闹腾,乔家本想着要把她送回父弟那里,可两人现在都在监狱,照目前形势来看,弟弟最快也需要三年才能出狱。 由于其行为能力实在乖张不可同日而语,乔家也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瞧过,鉴定出来的确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需要长期服药。 “她现在有了这病,离婚也难。”乔时和乔正豪提醒道。 在法律上,如果要和精神病人离婚,需要有指定监护人才能同他离婚,现在周家根本没有人能来照顾周语的,也就是说,离婚很难。 这时,韩云听闻乔正豪回来了,赶忙从外头小跑了进来。 一见他就立马张口:“正豪啊!你这老婆现在搞得家里鸡犬不宁的,你还在外头过得清闲,也不回来照顾一下,这婚说离就离,也太独断了吧!” 韩云在家也快受不了了,正天被那个“疯婆子”闹来闹去的,也没办法解决。 “这要怪,也怪这老爷子,非让正豪娶她,现在可倒好,这人甩也甩不掉了。” “妇道人家,胡说什么话!”乔时呵斥道,“我们父子谈话,你出去吧。” 韩云见他们有话要讲,便拿着手绢,擦着眼泪出去了,出去前还不忘回头向乔正豪又补了一句:“你如果要把沈木槿接回来住,我这也不介意,将来好歹也是我儿媳。” “这女人……”乔时在书房无奈道。 乔正豪虽然不是韩云的亲生儿子,但也是从小养到大的,韩云对他虽然没有乔正书好,但也并不排斥他。 而乔正书现在的女友又是沈木棉,韩云之前是很不喜欢沈家姐妹,毕竟现在黎业市已经不是沈家的天下了,可俩儿子都喜欢,这半年多来又拗不过他们,又加上周语闹了这么一出,就算以前有心向着她,也抵不过大势已去的阵仗,于是只好转念想着,姐妹俩要是都嫁进来,也得讨好下俩人的关系,毕竟现在乔家的家业都由儿子们掌握了。 “爸爸,我们还是讨论下周语的事吧。” 乔正豪把谈话内容给拉了回来。 他冷静道:“我准备过年前和她把手续办齐了。” “可是,她不肯怎么办?”乔时担忧道。 “钱给到位了就可以。”乔正豪说道,“这事我来处理吧。” 这几天乔正豪都在处理这事。 “只要医院开个正常证明不就行了吗?这个容易。”电话里汪宇帮乔正豪出主意,“我帮你去搞定就行了。” 法院那边乔家势利很大,周语现在要势没势,要钱没钱,基本做不了什么手脚,不愁离婚官司打不下。何况乔正豪给到了1000万现金和两幢别墅作为补偿。 所有的事都处理地很合适,就差在周语正常的时候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 这天晚上,周语主动约了乔正豪谈话。乔正豪如约而至,去了她指定的酒店,总统套房。 “你我夫妻一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绝情?”周语已经从乔家搬了出来,住进了别墅里,见面自然也不能在乔家。 “你心里知道答案。”乔正豪冷冷地回答,他并没有接过周语递来的酒杯,而是自己拿了个新高脚杯,灌了红酒喝着。 周语见他这细节,痴痴地笑着。 “怕我下药啊?连杯子也不敢拿?” “这倒不是,而是止于礼。” “呵——止于礼……你现在倒是对我生疏了,想当初我们儿时在一起玩,多开心呐!”周语心里想着小时候的故事,她想用那时候的记忆来唤起乔正豪的爱意。 “小时候你总说妈妈对你不好,给乔正书的零食永远比你多,给他的零花钱也比你多。后来我就把我自己的钱和零食给你,其实我哪有什么零食,都是从她房间偷出来的,钱也是我从工资里省出来的。”周语说着儿时的故事,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些记忆里的故事,以后都将和她无关了。 “你知道为什么爷爷执意要把我嫁给你吗?”忽然她转身说道,“你一直以为爷爷不喜欢你,其实你错了,就因为爷爷喜欢你,才把我嫁给你……” “什么?”乔正豪不解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忽然周语仰天长啸,转而低下头望着他,眼睛红肿地盯着他说,“因为爷爷知道,只有我才是对你真正好的那个人!沈木槿算个屁!” 她越说越来劲:“她哪里比得上我?她对你知道多少?她知道你小时候总做噩梦吗?她知道你爱吃糖果吗?她知道你其实很怕血吗?她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乔正豪对这段话感到极其不舒服,“周一去民政局吧!” 他正准备起来,却发现房间里空调开得闷热,头上已经都是汗水了。 周语见此,便去了洗手间拿了湿的毛巾递给他,乔正豪接过毛巾就开始擦汗,然后把毛巾放了下来,就准备起身出门。 当他起身的那一刻,一阵眩晕袭击的他的脑袋,他的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砰——”地一下,就立刻晕倒在地。 “哼,沈木槿,我得不到东西,你也别想得到。”周语的心在狠狠地笑着。 你不是想得到他吗?好,那你也别想甩了我! 第46章 新年新气象(一) 乔正豪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时间了,他发现自己在总统套房里睡了一晚,身上的衣衫也不难发现被人动过了手脚,心里不由地勃然大怒了起来。 周语那个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明天是周一,也需要尽快解决离婚事宜。 他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公司后就开始处理公务了,即便是周日,但作为老板的他依旧很忙,年会之后自己就要接任董事长的职位。 “怎么样?见你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这事情都解决好了?”何晋来到他办公室问道。 “嗯,还算简单。”这事对于他来说的确不难。但他万万没想到周语竟然敢在最后给他下药,真的是殊死一搏了。 “能圆满解决就行,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何晋也很是轻松,直接躺在了沙发里。 “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乔正豪头也没抬,直接问道。 “你是说周语的事?”何晋问。 “嗯。” 这时,何晋拿出手里的一份文件夹,递给了乔正豪:“我早就查好了。” 乔正豪抬了下眉头,手里的电脑工作还没放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和你预料的差不多,她果然是在装病。”何晋真的佩服乔正豪,当得知周语“疯了”后,第一时间就找来何晋去查实信息的真假。 乔正豪毕竟和周语共同生活了三十年,从小一起长到大,怎么会不了解她?周语天生聪颖,又寄人篱下生活那么久,性格好胜的她连父亲和弟弟坐牢都无关痛痒,只是关心自身利益,不可能因为这事就疯了。 毕竟对于她来说,钱才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这点和韩云很像,所以俩人才会一见如故,有同频共振的感觉。 “怎么说?” 何晋见他又问道,连忙回答:“那个给她看病的精神病院医生被她买通了,我也就花了一点钱就从那医生口里得知了真实情况,这里有她的真实记录。” 说着,何晋就把袋子打开,拿出了她的诊疗记录。 病人状况那一栏上面清晰地写着:一切正常。 “哼……” 就这点把戏,实在经不起推敲。 “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趁新年带蝴蝶度个假吧!”乔正豪在何晋的账户上打了十万元钱,作为他的“年终奖”。 “是去沈木槿那吗?”何晋见他正要出门,便顺口问道。 “是的。”乔正豪转身看着了眼他,回答道。 何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有再张口,换言说之:“好好对她,不要辜负她。” “她是我女人,不用你操心。”乔正豪忽然从他的嘴里感到了什么,莫非这家伙对沈木槿有意思? 给出警告后,他没再理他,就拿起外套直接出了公司。 “乔正豪,如果有一天,你敢辜负沈木槿,我一定会从你身边把她带走的!”何晋在办公室里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暗暗发誓到。 离婚协议签的很顺利,拿到离婚证的之后,乔正豪立刻就到了小公寓。 “大少爷这是办了喜事过来呀?”柳梅玉高兴地迎接他过来。 她知道乔正豪已经恢复单身了。 “嗯,算是吧!”乔正豪一进去就往沈木槿的房间跑。 “沈姑娘还没回来,她今天上班的。” “喔!”乔正豪这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自己可以旷班,但都忘记她现在是上班时刻了。 “那我等她。”说着,他就直接脱衣,往床上躺去。 沈木槿的第一本连载漫画《浮生缘》在年前要出版第一和第二部了,她近期都忙着在漫画社做活动的准备。 “我的大小姐啊,幸亏你这么没日没夜地赶画,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过年。” 总监过来,把新书的样板给到了沈木槿。 “新年特别版的,里面还有大礼包(福袋),是日历,贴纸,明信片和对联。公司第一次做这样规模的福袋,这个年过得有味道了!” 总监很是高兴,自己手下的人如此得宠,自己也跟着一并沾光。 沈木槿作为现在的社会红人,自然书本的销量也跟着蹭蹭蹭地往上涨去,公司抓住了这个时机,把她开始和书本捆绑打造成“仙女漫画家”,比之前的“美女漫画家”更胜一筹。 “新书销售的时候我们开个新书发布会,到时候做一场活动,场地和全程流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介绍下你的书的故事内容就可以,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把仙女漫画家的名气打出来” “谢谢,好的。”沈木槿连忙道谢,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提议,“只是这个‘仙女’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现在的营销手段都太厉害,我们不整点玄乎的,都上不了头条!”总监说道。 “你看你,又不愿意借着乔正豪的名声出来,那我们也理解,所以只好从你身上下手啦!”总监哈哈地笑着,对于这次活动,他是十拿九稳的,一点也不担心。 虽然沈木槿的画不能算是上作,但也算是还不错的,加上她的形象与人气,要做个新书发布会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好吧!”这些营销对于沈木槿来说实在有些陌生,但她知道,他们做策划和市场的都懂,自己信任便可以了。 “话说,现在乔正豪和你算是男女朋友了吗?”总监也忍不住想八卦下,毕竟那个男人对于他们这些外人来讲,是个迷一样的存在。 “嗯。算是吧!”沈木槿有些脸红。 “那他是不是真的像外头传的那样,抛弃糟糠之妻追的你?” “没有啦……什么糟糠之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家从来不缺钱,哪有糟糠之说。 “哈哈哈!!!!我知道我八卦了!”总监尴尬地笑着,这个问题是有点白痴! “不过,我们全公司员工都支持你!等着吃你的喜糖啦!” “嗯嗯!谢谢。” 这是新年的祝福,也让沈木槿觉得很是开心。 等一天额工作忙完了,她便回到家里。一开家门就见到柳梅玉在楼下笑得花枝乱颤的,沈木槿觉得好笑,就说:“干嘛笑得那么开心?泽天哥哥来找你了?” 柳梅玉立刻收起了笑容,没好气道:“才不是!是大少爷领证了!” 说着,她又指了指楼上,示意沈木槿往二楼过去。 沈木槿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笑了笑。这个对于她来说也是个好消息,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连续两个好消息接踵而至,实在是很开心。 她推开门,就见到乔正豪躺在床上,已经深深地入睡了。 这个床套是沈木槿买的软绒的四件套,上面是印的碎花图案,很是清雅可爱。床下垫了厚厚的床垫,上面还有艾草的垫子,这样睡觉,既可以不用开空调,睡进被窝里又可以被绒被温暖着,问着艾草的香味,一下子就能进入梦乡。 他就这样沉沉地睡着,曾经睡眠极浅的他也不曾发觉有人进来,坚毅的轮廓却带着浅浅的笑容,他应该在他的梦里吧! 沈木槿看着他,就觉得好满足,她轻轻地环上他有力的臂膀,把头靠在他的被子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的心在动情,并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就是你。你的过去,我无法踏足,而你的将来,请让我化作人间的风雨陪在你的身边,这样可好? 这样甚好。 第47章 新年新气象(二) 乔正豪感受到身上的温度,他的大手从被窝里轻轻地伸出来,搂上了她的背,他感受到她毛衣下的肋骨,根根分明,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像弹钢琴般在她背脊上按压着。 “唔……” 沈木槿被这小小的动作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眼望着躺在那一脸好笑的乔正豪。 “又欺负我……”她作势要爬起身子,却又被他一把拽了下去。 “别起来,让我抱着你。” 他的口吻依旧强势且不容拒绝,可听上去却又那么暖心柔和。 “嗯……好。”沈木槿也在享受此时此刻的满足感,他在自己身旁,安静地陪伴着,这种感觉是相互信任后独有的感触。 她在工作了一天后,被一堆琐事侵占着,回到家就见到他熟睡的样子,给自己的心注入了不少的暖意。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原则一定是相互的,你给我一拳,我便还你一脚;若你给我一糖,我定还你蜜水。 “等年后,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办婚礼,按照你的要求。” 这是他的承诺。 情到深处,爱恨仇怨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你就行。 有些事,已不愿做,因为结果早就苍白;有些路,已不想走,因为尽头没有等待;有些人,已不必见,因为谋面只能伤怀。有些旅途,只适合一个人的孤独;有些风景,能治愈一颗心的憔悴。世界如沙,心若不动,风又奈何;情若不伤,岁月无恙。 这个道理他坚守了三十六年,他不曾信任过任何人,直至遇见了她……他才恍然意识到:这辈子,总要承诺做几件事,走几条路,见几个人。 沈木槿深知他的性格,自己让他说出这样的话语,便可知晓他的心已不可能交给他人。她的眼泪顺着眼眶浸湿了被子。 这句话她等了好久,幸运的是,他懂。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她的手紧紧地捏住被单,身体微微颤抖着。 “好。” 这,也是他的承诺。 他知道,她害怕失去他,于是便要尽最大能力保自己安全。 她以前不曾知道他竟然还生活在她未知的领域里。 那日,沈木棉和乔正书以及他们的兄弟帮一起来小公寓吃饭。原本只是沈木棉要单独来姐姐这儿聚餐,乔正书非要跟着来,结果兄弟帮那三人也闹腾着要尝沈木槿的手艺,沈木棉只好拖家带口地把一群人都带来了。 结果到了小公寓,才发现哪有沈木槿的手艺,桌上的菜都是柳梅玉做的。 “这可是骗人啊!”汪宇看着在做饭的柳梅玉对沈木槿“不满”地说道,“我们还以为是你在做饭呢,居然是梅玉。我们可是要来吃你的手艺的!” “对啊,我们可是听沈木棉说来你家吃饭才跟着来的,结果还吃不上你的菜了!”刘开源也一起起哄道。 “我可没说我姐姐烧菜喔!我只说来这儿吃饭,你们要是不想吃,就出去得了。”沈木棉也开玩笑般地回应着。 “吃吃吃!怎么不吃!这将来嫂子请客,我们哪有拒绝的道理。” 当时乔正豪已经搬了过来,要离婚的事已成大局,兄弟们就已经开始管沈木槿叫大嫂了。 “不要这么说,我都没有结婚,哪里是嫂子呢!”沈木槿觉得这样并不好,他还未离婚,对于周语也是有着亏欠。 “这早就上了新闻了,都是木已成舟的事了,我们就早点改口,嫂子,您就受累,多买些好菜给我们准备着就行。” “好!我现在就给你们买去。”说着,沈木槿就准备拿帆布袋,要去买菜。 “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这时,何晋突然开口说道,“我开车送你。” “好。”沈木槿看他已经准备好车钥匙,站在门口,便不多说什么,就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什么话,沈木槿坐在副驾驶位置,觉得很不适应,这家伙不是毒舌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沈木槿下意识地看到了车载导航上显示了乔正豪的名字。 何晋立刻用蓝牙耳机接听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他的神色突然非常凝重,转而注意到沈木槿担忧地望着自己,连忙说,“我把你送到超市门口,我有工作要去忙了。” “什么工作?是不是他出事了?”沈木槿激动地望着他,“是不是有危险?”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有危险。 “没有,你想多了。”何晋连忙否认,他眼睛直盯盯地望着前方的路,不再多说,“就是公司的事,年底公司事情多。” 人在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把事情反复强调下,沈木槿知道他在避开自己的问题。 “你们如果真的把我当‘大嫂’的话,就不要隐瞒我!”沈木槿有些着急,她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闷热了起来。 “其实……他未必适合你。”何晋咬了下后牙槽,认真地说,他的内心不希望沈木槿嫁给乔正豪,她对他有很多不了解。 他是个黑白通吃的人,而她却是纯粹的人,她只能见到他白色的那面,便觉得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了,然而,她未曾见过他黑色那面。 也许,她见过,那次他因震怒在办公室里枪杀了那个“背叛者”。而他也给到了合理的解释,正当防卫,她信他。她亲眼所见那男人想要用刀刺杀他,他为了保护自己,便杀了那个“谋杀者”。 “请你告诉我……”沈木槿不懈地问着他,他是她重要的那个人,牵扯着她的心。 “超市到了。”何晋把车停到了超市门口,解锁车门,示意沈木槿下车。 “下车吧。” 沈木槿见他如此执意,没有办法,只好下车。待他把车开出去后,她立马拦了辆出租车,一路跟了上去。 车子越开越远,已经离开了市中心,出租车跟在何晋的车后面,已经很是显眼。何晋在车里,自然就注意到了后面跟上的车子,他立马打了个电话,向电话里的人示意了什么。 车子停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外,何晋下了车后立刻跑了进去,而此时跟他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些黑衣人。 沈木槿知道,他一定是在自己下车后把手下叫了过去,便也立马跟上他们的步伐,想去一探究竟。 当她走到工厂大门时,就立马后悔了,只见得里面何晋一个跨步,来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左边,一把抓住他左手的钢管,一把抓住他还缠有纱布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对方的惨叫声立刻响起。 此时,躲在门口门缝里的沈木槿看到双方已经休克或晕过去了很多人,心想一定是打斗了很久……她的眼睛着急地寻找着乔正豪的身影…… 对方老大见自家兄弟被打的七零八落,心生怒意,双眼充血地望着乔正豪,要和他单挑。乔正豪心想,这人简直是找死,面对他冲上来的看到赶紧朝后退去,可惜却慢上了一步,老大一把将乔正豪推向最边上的柱子上,闪电般的踢出一脚,乔正豪眼疾手快,立刻躲闪开来,并借力身后的柱子,巧妙且用力地直接回踹了一脚,那老大高大的身躯直直的飞了出去,一个完美恶狗扑食落地,整个脸蛋和那水泥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直刮得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乔正豪见势又立马朝前跨出一大步,一把把他拽了起来,狠狠地一拳打在那老大的小腹上,老大被打了连连败退,口吐鲜血,连续撞倒了好几个小弟,而他腿上暗藏着的小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乔正豪的手中。 他见自己打不过乔正豪了,连忙带着剩下的小弟要往门口跑去…… 乔正豪立马示意何晋派人把他们拦住了退路。 沈木槿看到他的身上都是鲜血淋漓,乔正豪身上都是血,头上的鲜血也依旧在不停地往下喷流着…… “乔正……”她正要尖叫喊乔正豪的时候,突然嘴巴被人堵住了。 “你们俩把沈小姐带回去,其他人留下来。”黑衣人的领队提醒道属下时刻戒备着。 这些人是何晋派来的,他要保护好沈木槿,不仅因为她是乔正豪的女友,更因为自己想要保护她…… 他……受伤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受伤了。 ? ?亲们,最近很忙,不过我依旧会继续努力更新的喔!!! 第48章 新年新气象(三) 沈木槿被何晋的手下带到了一旁的防弹车里,俩人在车里看着沈木槿,生怕她又做了什么不安全的事。 她很着急,不停地往车窗外张望着什么。 “沈小姐,喝点水吧。”手下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拿来水给她。 “不了,谢谢。”沈木槿现在哪有心情能喝水?除了担心就是担心……她已经无暇去顾及周遭的环境,也没有心思去分析现在的状况,她的心全然在他刚刚流血的地方。 她看到他身上好多血。 手下见她满是担忧的神情便说道:“沈小姐不用担心,乔少爷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沈木槿连忙看向他,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两眼通红地问。 “嗯!”手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真的吗?”沈木槿不死心地,又想再询问着,然而见他们都不说话,便也无从下口。 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自从之前杨露发现沈木槿对乔正豪一无所知后,便同王晓曦一起把乔正豪的“光荣”事迹在沈木槿那起了个底,告诉她她眼中善良纯真的乔正豪其实是个在黑道也势力不小的“霸主”。乔家之前的仇人和现今想要整远洋集团的那些人,都在暗中不停地做些“手脚”,来致使乔家受到冲击。 作为乔家的接班人,甚至有人多次要暗杀乔正豪。乔正豪这几年来都在积累自己的势利与圈子,以便在必要的时刻做出适当的反击。之前乔正书回到国内后就立刻安排处理这项事情,但是乔正豪不想让他接近这个圈子,而一同回来的何晋就顺势把这些事情揽下来了。 乔家的兴起,是离不开乔正豪的。 何晋和乔正豪把那些人制服后,就立刻坐上保姆车离开了,剩下20个属下处理善后。沈木槿坐着的防弹车也一路把她送了回去。 待她回到小公寓的时候,沈木棉就出来迎接了。 “姐姐,你不是去买菜的吗?怎么又突然去见了晓曦姐?还得只好我和正书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沈木槿正一脸纳闷,就看到何晋和乔正豪都在屋子里,跟个没事人一样,和大伙有说有笑的。乔正豪的衣服已经全部换过了,之前带着鲜血的运动服被换下了,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头上也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她有些惊讶和不解,刚刚的那个场景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看什么?作为女主人,也不招待下客人?”乔正豪看着她笑道,“木棉刚刚买了不少水果,在厨房,里面有你爱吃的柚子,我刚刚给你剥开了。” 这个笑容和以前一样,稀松平常。 “大哥这是真的上心哈!” 沈木槿不再思考太多,也不听他们调侃,立马去了厨房,拿起柚子,正准备把柚子都拿出去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浅浅的血腥味…… 他纵然换了衣裳,神情镇定,但这股味道依旧出卖了他,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 “我答应你,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里。” 乔正豪要给沈木槿一个家,首先,就得确保自己的安全。 “嗯嗯。”沈木槿很是开心,她窝在他的怀里,今天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在感情里,其实女人要的东西很是简单,一个承认,一个名分便就足够了。 “后天公司年假,我安排了时间,到时候带你去度个假。”乔正豪说道。 “好。”沈木槿回应他。她的画稿已经全部交了上去,这段时间漫画社也就不再催稿了,她今天下班后便已经开始放假,也有着足够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明晚有个酒会,我想请你以乔太太的身份来参加这个酒会,可以吗?” 虽然现在俩人躺在床,乔正豪却是极其认真严肃地在讲这件事,他的眼里是深深的眷爱之意,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虽然也就一年的时间,但在遇上爱人的那一刻,便已经为度日如年下好了定义。 “好。”沈木槿甜甜地回答着,她很开心,他在旁边。 杨露便把新设计的礼服给沈木槿带来了,这是她为新活动设计的展品,却拿来先给沈木槿过瘾了。 “啧啧啧,这俗话说人靠衣装,现如今看来,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虽然一直觉得你已经很漂亮了,但是这换上礼服后,又是不一样的气质……怪不得把乔大少爷迷得一阵一阵的!”杨露一见到换上礼服的沈木槿就不停地夸她。 斜肩礼服露侧锁骨,肩膀锁骨挂着水晶瓶项坠,白色水晶护肩边缘装饰着碎金流苏,礼服紧紧贴着身体线条腰间,像云朵般锦簇褶皱突释光辉。 不一会儿,乔正豪派来的化妆师也来到了小公寓,在晚宴前给沈木槿把妆画好了。 晚上六点,晚宴便开始了,乔正豪早已经在宴会场等待她的到来,正在谈笑间的他,时不时往门口张望着,忽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木槿的净脸上镶嵌着一双玻璃珠般黑白明机灵闪耀的眼睛.....双眼眨起蝴蝶般扑翅的睫毛,又好似优美蜻蜓点水轻盈,再伴着盛夏阳光般灿烂笑容,皓白的牙齿,脸若银盘,目同水杏,唇点含丹,眉画横翠,似黛玉般弱柳迎风,又比黛玉对了另具种妩媚优雅。身体在礼服的映衬下婀娜多姿,手臂依旧纤细,姿态纤雅地缓缓进来。 他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穿成这样?”他的嘴里稍有不满。 “怎么了?”沈木槿以为自己穿着有问题,有些紧张道。她怕自己的第一次宴会就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太好看了!你这样会把别人都吸引过来的!” 乔正豪很是嫉妒,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方饶有兴致的各种目光往她的身上瞧去,他本想着好好带她吃个饭,却在把她介绍给他人认识后,就把她丢在了酒店的包房里,不准她出门。 真是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她去的人是他,不要她出门见人的又是他! 她在包房里,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刚刚他的助理又跑过来和她说,乔总不准她睡觉,需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为止,并递给她一件普通的裙子,让她换上。 沈木槿很是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换下礼服后,无可事事,又不想看电视,便拿起了酒店的意见簿和圆珠笔,开始在意见簿上画画。 等到乔正豪半夜一点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就见到一个披着长发,在写字台那坐着的女孩,正在全神贯注地画着图。 她竟然这样乖巧,说要让她等他,便真的一直在等他。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年半前,他强行把她带回来的场景,她的倔强,冷漠,以及各种反抗都难以和现在的人儿联系在一起。 她真的屈服了吗?不,乔正豪心里清楚,她的骨子里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本质,她的乖巧只是现在彰显出的保护色而已,而他,就要撕掉她的保护色。 他不思其他,立刻上去,一把把她扯起来,狠狠地丢在床上。 “我要睡觉了。”他趁着酒劲就开始胡作非为起来。 沈木槿心里有他,也就顺着他意,任由他“胡闹”。 “不要再穿这礼服了!”事后,他抱着她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似乎是睡着了,似乎没有。 沈木槿没想太多,只觉得爱极了看他的睡颜,便也笑着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她见他已经在套房的客厅看报,就起身过去,透过他的背脊,她见到了那件礼服的“尸体”…… 她的脑袋立刻三根黑线掉了下来……这男人,连礼服的醋也吃! 第49章 新年新气象(四) 在“礼服”事件过后,杨露就收到了乔正豪派人送到工作室的“警告信”…… 让她不准再帮沈木槿做任何性感的礼服了,再有下次,qm就等着分家解体。 杨露一脸无奈,这个男人真是……可怕。 乔正豪说要带沈木槿去旅游,却没想到,兄弟团的一拨人全部跟着一起去了。除了何晋没有去之外,其他人一个不落,听说他在单独陪着蝴蝶旅游。 乔正豪满脑子的冷漠……自己和沈木槿的单独约会,竟然就成了组团游…… 在机场,汪宇和刘开源这两单身狗满脸兴奋,在登机口俩人在玩着手机游戏,不一会儿,王晓曦也到了,见到他俩,打了招呼,随即一起加入组团开战。 也不知道他们三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现在竟然玩得如此热络。 一拨人坐在VIp候机处,乔正豪和沈木槿在一旁像被隔绝了一样,其余三人有说有笑的在玩着游戏,丝毫不关心对面俩人在做什么。乔大少爷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气氛,心里各种炸毛:明明是我和沈木槿旅游,我们才是主角,凭什么看你们三玩游戏…… 他一脸不爽地望着对面三个狗皮膏药,冷冷地发问:“今天不上班吗?现在政府机构都这么闲的?” “不用啊,我们有年假的。嘿嘿……”三人齐齐地回答着。 乔正豪不死心,又问:“王晓曦你们现在记者都不出去跑稿吗?趁现在大家都空闲的时候应该有很多八卦新闻!” 王晓曦听后,把眼睛从手机里抬起来,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你们不就是最好的新闻吗?”紧接着又继续参战了。 …… “哈哈哈哈!!!!”另外两人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沈木槿也觉得有趣跟着在笑。 乔正豪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冲了过去…… “好啦,路上这样也热闹,两个人玩多无聊。”沈木槿赶紧安慰他说道,并给了他一颗糖吃。 乔正豪正准备吃糖时,眼见又来了俩人。 乔正书和沈木棉也拿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姐姐。”沈木棉看到他们坐在那,立刻过去打招呼。 乔正豪一脸冷漠,眼里稍有不爽。谁知乔正书还特别开心,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情绪,立刻又“火上浇油”道:“旅途不介意的话,再加上我俩呗!” 他笑脸盈盈地在乔正豪旁边坐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哥哥介不介意,就算他介意也没辙哈! 沈木槿和沈木棉也一直在互相聊着新鲜的事,其他人也都对这次旅途有着很高的期待与热忱,只有乔正豪一人满怀着“拖家带口”的心境。 他策划好的“蜜月”之行竟然成了“密友”之旅,还是群狐朋狗友。 这次他们要去的是个国外的南方小岛——末鱼岛,因常年四季如春的天气和格外良好的空气以及新鲜稀奇的动物品种备受人们的追捧喜爱,这个国家也趁着热度给小岛增添了许多神秘的色彩,据说住在小岛上的情侣,晚上如果能遇到当地的土着,并被他们喷口水,就会白头到老一辈子。然而当地土着已经所剩无几,随着城市化的加快,热带雨林里也都是各种开发商的痕迹,土着已经成为了教科书上的历史故事,虽然事实如此,但世界上各国情侣都想着要去那里度假。 时值冬季,那里自然成为了人们过冬度假的不二之选。 “你们说,这里的传说是不是真的?”王晓曦好奇地问道。 三人玩了一个小时游戏,现在玩累了,又正好在等登机,就开始聊了起来。 “谁知道呢!估计是假的,为了吸引游客,什么神话鬼话都能编出来。”汪宇回复她。 “之前拍出来的土着的图感觉都是真的啊,不像是p的照片。”王晓曦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也特意带了JiaNeng的5d2的单反,为了拍摄一些特别的照片,做了不少的功课。 “你做记者还不清楚吗?现在的后期都是大神好吧!”汪宇见她摆弄着相机,就回复道,“这次恐怕用不上这个了,你就抓抓其他的新闻吧!” “切!”王晓曦回应着,不理他,继续摆弄那个相机。 “对了,我们当时订的酒店是俩人的,你们也都订好酒店了吗?”沈木槿有些关心他们,毕竟自己和乔正豪已经把行程都安排好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安排顺不顺路。 “放心!我们都在一起!”刘开源立刻回答她,“乔董的行程安排都是我来弄的。”说着,还朝其他人使了个眼劲,表示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乔正豪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谁让自己有这么一群朋友在旁助攻呢? 沈木槿倒是觉得有趣,也同他们有说有笑的,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平时很少和被人交朋友,连以前的同学也都很少往来了,但独独愿意同他们一起玩,或许是因为他们对于乔正豪的交情非同一般,也是真心对沈木槿好。 于是乎,一行七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前往末鱼岛旅游去了。 在飞机上,几人在头等舱沉沉地睡去,等醒过来的时候,离末鱼岛还有段距离,王晓曦就开始讲故事了。 “你们知道吗?我以前去采访过一个香港富豪,这个富豪已经九十多岁了,以前在70年代的时候,搭上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快车,一下子就赚得钵满瓢满的,那阵势和现在的乔家有的一拼,后来金融危机,立刻就垮了,坐牢后出来,这这社会已经大变样了,他老婆孩子都跟别人走掉了,他就只能打零工为生。但是,你们知道吗?人们都说他出来变疯了,整天胡言疯语的。” “那你还去采访他?我以为你只采访八卦新闻呢!”汪宇笑着逗她。 “别打岔,我继续说下去。”王晓曦带着一种诡异的口吻继续讲述着故事。 “那天我去他的租住地,他住在一个很破烂的烂尾楼里,那里也有很多其他穷人住着,周围荒草丛生,恶臭阵阵的,见到他的时候,家里都已经出蛆发霉了。他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对答思路也很清晰,但聊天过程中总说世界末日就是2012年,玛雅人的预言是真的,你们说这怪不怪?这都2019年了,他像是没有经历过2012年一样,总说末日要到了。” “你都说了,人家说他精神有问题,这个胡言乱语很正常啊!”刘开源也觉得无可厚非。 “可是,我觉得他精神没问题。”王晓曦一脸严肃地说着,不像是开玩笑,“他对于他所有的过往都表述地清清楚楚,他能够清晰地讲述所有的事,也会和我分析现在的金融和物联网形式,他每天都看报纸,看新闻,精神病怎么可能有这么正常的交流。” “那他就是选择性失忆了。”刘开源又说道,“讲的那么玄乎,我还以为是鬼故事呢!” “你……切!”王晓曦懒得理他,就不再说话了。 这时,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乔正书突然开口问王晓曦。 “这篇报道你写了吗?” “没有啊,我都不知道怎么下笔,而且也不知道放那个专栏比较合适。”她虽然对这事感兴趣,但也确实无从下笔。 “放国家时事里刊登吧。”乔正书又接话道。 “什么?你也跟着她瞎胡闹?”汪宇一脸震惊地望着乔正书,“这种子虚乌有的鬼神之说,怎么能放到时事里?” “这不一定是鬼神之说呢?”乔正书抛出了这个观点,“世界末日也许并不是指我们生活的三维空间,而是其他维度,他也许是真的看到了那个维度的末日之事,才会这么说。” “什么?”这个论点很新鲜,让大家都觉得很是有趣。 我们生活在三维空间。 “除了一维空间、二维空间、三维空间,还有一个四维空间指的是时间。”乔正书和大家提示到。 “一维空间是一条线,只有长度。 二维空间由无数个一维空间组成一个面。 三维空间是由无数个二维空间组成一个立体空间。 所谓的四维,按道理就是由无数个立体空间组合形成,但是凭我们现有的认知很难想象出来无数个立体空间能形成什么。 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看的二维动画片,我们能看到他们是在一个平面上运动,但他们并不知晓,也不知道我们所在的三维空间是什么样,正如我们不知道四维空间是什么样,也许四维空间中的生物正在看着我们在三维中的运动。 所以我认为我们生活的维度是我们能认知到的三维,而当我们突破认知看到了四维的模样,我们便跨越了维度,到那时候,我们可以说我们生活在四维,五维,六维。” 他详细地和大家阐述的了他的看法:“也许,那个人看到了我们不曾看到的维度世界。” 第50章 末鱼岛维度(一) 几人在畅聊中下了飞机。 刚出机场,就见到了接机的人拿着写有“乔正豪”名字的标识牌在等他们。 他们派了两辆车来接他们去度假酒店。刘开源安排的是在这里比较有特色的民宿酒店,在热带雨林里,有当地风味的一个古老的木砖结构的房子。经过了一层层古树,一批批雨林的道路后,终于抵达了那个酒店。 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已经有三四个小时,到达酒店的时候正好傍晚,晚霞映照着这座老房子,它经过岁月的洗礼,脸上已经刻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 老屋,简朴而宁静,悠久而亲切,古老而柔美。岁月斑斓的白墙上刻画的是年迈的裂痕,被雨湿润后更是滑腻至极。 屋前有一扇扇深重的大木门,接送的司机前去地叩响了门上那光滑的铜环,欲要敲响沉睡的雨林,两旁一排排老屋并排于小巷两便,幽静古老且富有异域的气氛使人仿佛置身于几百年前的古代中。 一进屋里,有一个专门洗衣服的天井,右手边就是房屋。来到了窄小的房屋,我只看见一台破烂不堪的电视机和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在里面,真是简陋极了。 而后面却是极致奢华的现代装饰。 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后门之外是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别墅内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司机和他们说,大门门口的那些是老板收藏的老物件,也供人观赏。酒店没有前台,只需要司机为他们引路至酒店经理那登记入住。 “这地方好神奇喔!从外头看感觉很老旧,可里面居然这么高档!”王晓曦好奇地在里面转悠着,看到新奇的东西就展现了记者的本能,开始各种拍照。 房屋内还有不少稀释藏品被封在玻璃罩里。 “我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沈木棉有些担忧地靠向乔正书,手还不忘拉着沈木槿的手。 “没事,这儿人也不少。”乔正书连忙安慰她。 这个房子有三层,一楼是娱乐区和餐厅区,其余每层大概20个房间,加上外头一排排的房子,估计有400个房间左右,这个酒店着实很庞大,前面是一大片的热带雨林,后面是一片大的淡水湖泊,酒店里拥有5个独立的游泳池,三十个KtV包厢,以及许多其他的娱乐项目,这里充满了世界各地的人,大家都在三三两两地进出谈笑。 “我觉得很不错诶!”王晓曦拍完照就走了回来,看着相机里的佳作说道。 “先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么先入住吧!”汪宇觉得,入住要紧,便催着大家要进房间。 “Sorry,sir, because it's too late, we still have two presidential suites left in our hotel.”酒店经理和他们说道。 因为刘开源忘记安排他们自己的住宿,所以酒店没有足够的房间提供了。思前想后,他们还是拿了剩下的两个套房,三个女生住一间,四个男人住一间。 乔正豪眼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冲出来了!他的蜜月之旅,不仅不能和沈木槿一起睡,居然还要和他们这帮人凑一起,心里各种不甘,但又看这天已经快要黑了,也没办法把把他们赶出去睡。 于是就说:“你们三搭个帐篷出去睡去。” “这……”王晓曦实在不愿意在外头搭帐篷,弱弱地望向沈木槿。 “王晓曦一个女孩子,住外头实在不合适。”沈木槿看着乔正豪,她知道乔正豪是生气的,毕竟他们连通知也没通知一声就一起来凑热闹了。 “这样吧,我住外头帐篷里,晓曦和木棉一起睡吧。”乔正书提议说。 “随你。”乔正豪拿着行李箱带着沈木槿往楼上走去。 其他三人只能自食恶果啦,默默地出去搭帐篷了。 其实这个季节,外头搭帐篷的人也不少,因为这座酒店处在了末鱼岛的黄金地段,赏星星赏银河的好去处。等一行人把帐篷搭建完毕,王晓曦竟然觉得在外头睡觉很是有趣,便又提议换了回来,她想要住在外面,满头的星辰实在是美丽极了。 这小妮子,真的是善变啊! 酒店会提供很多野外烧烤的食材和用具,其他游客们已经纷纷开始烧烤,王晓曦他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沈木槿和乔正豪还在房间里互诉感情,忽然沈木槿的手机就响了。 “木槿,赶紧下来啊,我们在烧烤了!”王晓曦激动的声音和那里吵闹的人声贯彻了整个房间。 沈木槿看了下乔正豪的表情,很是不爽,忙给他使眼色示意要不要下去。 乔正豪又生气又无奈,谁让他有了这么一帮兄弟呢!只好起身准备穿衣。 “我们一会就下来。”沈木槿高兴地回复了王晓曦。她挂了电话便上去给乔正豪一个深深的吻。 乔正豪随即用力地低下头去狠狠地吻住沈木槿,舌头忍不住地往里探索着。 “别闹了,他们在楼下等着呢!”乔正豪还想再做些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时,就被沈木槿给拦住了,提醒他要下楼去吃烧烤。 “好!”乔正豪看沈木槿高兴,便也就不再去纠结,一起下了楼。 眼见外面人山人海的,吃烧烤的,喝啤酒的,玩游戏的,打牌的,大家都格外热闹。乔正书他们正在一旁角落那的帐篷烧烤处,在准备今晚的伙食。 “怎么选了个这样的位置?”乔正豪的警觉性一下子被牵扯起来,觉得他们选得有些偏,竟就在雨林旁边了。 “没位置啊!我的大少爷。”汪宇抬头说道,手里的烤串已经开始冒出香味了,他又赶紧往上撒上作料,以确保味道可以丝丝入味。 刘开源见他们来了,连忙让出位置,让他们坐在了躺椅里。 “我们来搭帐篷的时候,就已经客满了,实在没地儿了,只能选择在这边。”汪宇一边从乔正书手里拿过串串,一边说着。 “嗯呀!”王晓曦又接着说道,“这酒店也提供晚餐,但是大家都喜欢在外面烧烤,谁让这儿风景好呢?”说着,她就从汪宇手里拿过串串开吃了。 “你少吃点!都那么肥了!”汪宇见她又在吃,立马呛她,“一百四十斤的人,怎么就控制不住嘴呢!从刚刚开始就吃,这些都快被你吃光了!” “我要能控制住嘴,我就不是一百四十了!”王晓曦也不甘示弱,“何况我是个柔软的胖子!” “好啦,不要拌嘴啦,赶紧吃吧!”在食物的诱惑下,刘开源也兴奋地加入他们这个吃货团体。 沈木槿他们便也一起凑过去,一起参与烧烤的乐趣。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帐篷是否安全。 忽然,一个身影从帐篷那直接窜帐而过,乔正豪和乔正书正巧看见,立刻扔下了手里的串串,追了上去,汪宇眼见他们跑了过去,也立刻追了上去,刘开源手里拿着串串,嘱咐剩下的三个女生不要乱跑,便也跟着他们进了雨林。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51章 末鱼岛维度(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末鱼岛维度(三) 当俩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洞涯之中,迷茫地望着周边,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洞口长藤缠绕,从上至下,妖娆妩媚,郁郁葱葱,近处,远处,满满的都是热带植物,绿植带来了足够的氧气,让两人觉得呼吸清晰舒畅起来。 忽然,俩人听到了远处传来空旷的声音:“沈木槿,木棉……” “是王晓曦!”沈木槿立马反应过来,又问道,“她不是出去了吗?” “那……这是哪里?感觉不像是之前的雨林。”沈木棉四处张望了了下,觉得奇怪。 她往上头看去,竟然发现还有不少植物是从天上往下生长的,头顶原本应该是一片清澈额蓝天,而此时却长满了灌木树丛…… “姐!你看这天!” 沈木槿抬眼望去,被这一整片倒挂的树林给震撼到了,只见那树遮蔽天空,斑斑驳驳的蓝色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的曳动而眨着诡秘的眼睛。老树们不言不语,哲人似的立着。“漆黑幽静”的树枝干上黑皮皴裂,挂满了苔丝;椴树就显得清俊一点,皮肤光滑得多了;野白杨撑起它伟岸的身躯,枝桠横邪不一…… 这似乎是是个热带雨林,又不止是热带雨林。 “这一定不是人间。”沈木槿望着下方腾空而起的悬浮山洞,只觉得惊讶和不可思议。 “木槿……”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奇怪的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还有回声。沈木槿觉得声音很耳熟,发现是乔正豪的声音。 “乔正豪!”她又朝洞口喊了两声,并四处转悠张望着,可是一直没有再听到回声。 俩人看着这奇怪的地方觉得很是不安,为什么总是能听到远处的声音,但是见不到人呢?难道这里有什么机关暗道没有发现。 于是,俩人开始在四处搜寻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 “沈木棉!”忽然,从洞里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沈木棉立马往里头瞧去,竟然看到乔正书和乔正豪俩人走了出来,她有些不可置信,担心自己在幻觉里,连忙上去摸乔正书的脸。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乔正书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很是开心,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转起圈来。 “怎么瘦了?”乔正书感觉她好像变轻了,有些担心。 “没有啦。”沈木棉特别开心,她狠狠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人家最近减肥啦!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跑进这个雨林里了?” 见到乔正书后,她所有的害怕与担忧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止不住的喜悦。 “刚刚有个奇怪的身影从我们帐篷那闪过,我们以为是贼,就追了进来。谁知,进来后就找不到出口了,手机也没有信号。”他看着沈木棉,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说,“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们!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你!”沈木棉把头紧紧地塞进了他的胸膛,诉说着心里的委屈。乔正书也不停地安慰着。 乔正豪在后面,看到沈木槿在那懵懵懂懂地站着,心里觉得有趣。 “看什么呢?”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摸了下她的头,看到她眼里的自己,渐渐沾上了泪水,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害怕产生的泪水。 “你怎么现在才来……”沈木槿带着撒娇又害怕的口吻问他…… “没事,不怕。”他轻轻地搂着她,用极低的声音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这是什么地方?”沈木棉的情绪缓了过来,她知道现在当下的局面很重要。 “我们进了一个树洞里,这像个梦境……”乔正书给她解答着。 “是不是一棵很老的大树?”沈木棉抬头望着他。 他点了下头,表示确定。 “梦境?我们在梦境里?”沈木槿觉得奇怪,“梦境里怎么这么真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是被筑梦师带了进来。” 他们望着四周神奇各异的景象,这就像是世界颠倒了一样,也能印证梦镜与现实就是这样互相颠倒倾斜的。 “那其他人呢?”沈木槿又问道。 “什么其他人?”乔正书有些奇怪,他看了下四周,没发现有其他人,在这儿就他们四个。 “刚刚刘开源和汪宇也进了这个雨林。他们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沈木槿又问。 “没有,就只有我们两个。”乔正书回复道,他走到前面,查看了四周的情形,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他们应该醒了。” 这时,上空的丛林里又传来了王晓曦的声音。 “沈木槿,沈木棉……你们……” 后面的话语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一下子就像信号断了般,没有了。 “你们听——王晓曦就是醒着的,她肯定是想把你们两个叫醒。”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都是沉睡的过程,她在我们旁边叫我们?”沈木棉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 “我们要怎么办?”沈木槿立刻问道,“筑梦师是什么?我们要出去是不是也需要筑梦师帮助?” “如果这个筑梦师不帮我们呢?”沈木棉又问,她很是害怕,她担心自己会永远出不去。 “筑梦师——他们能把人和人通过一个心锚来控制进一个空间里,也就是一个梦境里。”乔正豪回答她,“而这个梦也是筑梦师建造的。” “心锚?” “对。确切地讲属于条件反射里面的一种形式,也就是指:“人之内心某一心情与行为某一动作或表情之链接,而产生的条件反射“。”乔正书科普道,“也就是说,我们四人被同一样东西带进了这个梦境。” “我们可以回想下,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正当四人思索着今天做了什么的时候,忽然,脚下的山洞开始漂移,旋转,几人一下子没有站稳,有些踉跄,猛地摔倒在地上,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到眼前走过一群奇怪的人。 他们身高各异,年龄不一,身材佝偻,衣不蔽体,棕黄色的卷曲长发油腻湿润地贴在脸上,他们在雨林的小溪边拿着竹竿一般的道具,几人用着特殊的语言在交流着,年长的老人在教着孩子怎么使用竹竿捕鱼,而年幼的孩子赤身裸体在水池里玩的不亦乐乎。 妇女坐在水池边洗着手里的干果,小孩子就在水里游泳,而强壮的男人则去密林的深处开始找寻食物……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虽然没有足够的衣服,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锦衣玉食,但是这个部落的人却过得很是特别,人虽然也不少,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做事却井然有序,不争不抢,各司其职。 这感觉,真像是童话般的模样。 “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土着’?”沈木棉趴在地上问着姐姐。 “不知道呢,也许吧……看他们好幸福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孔子的‘大同社会’。” 乔正书轻声说着,然后笑然:“怪不得说见了‘土着’会幸福一辈子,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不都在这里了?” “就像桃花源一样?”沈木棉问他。 “兴许吧!” “我们还是得找心锚,先不要管他们了。”乔正豪见他们无害就和大家提醒道。 他们现在正处于半空中,身边雾气缠绕,上面的温度和脚下的温度相差很大,头顶上是茂密的丛林,山洞下面是潮湿的雨林和“土着”,他们很难发现上面会有人,所以乔正豪四人便可以放心地在山洞那寻找心锚。 忽然,一个竹箭猛然飞了过来,直勾勾地插进他们脚下的土地,正戳到沈木槿的身旁,她被吓了下,一个没站稳,“哗——”地一下,摔了下去。 乔正豪见“土着”发现了他们,又看到沈木槿掉了下去,立马不顾一切地跟着跳了下去。 “哥!” “姐姐——” 上面俩人根本来不及拉住他,很是担心,见他们跳下去又被吓得不轻,脚下的山洞还在漂移,下面的雾气很大,他们俩下去后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怎么办?正书?”沈木棉一下子不知所措了,“他们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这是梦里,怎么死?”乔正书立马否认道。又转念一想,这是梦啊!所以和现实是反着的! 他开心地望着天上的树林,它们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现实。他一下子把沈木棉抱了起来。 “丫头,你相信我吗?” “嗯!我信……” “那我们一起跳下去!” “什么?” “3、2、1……跳了!”乔正书说着,便把她抱起,一下子腾空而起,一起往山洞下跳了下去。 第53章 消失的记忆 沈木槿睁开眼睛,渐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天已经亮了,她动了下头,用手摸了下额头,见到一旁的乔正豪,王晓曦……他们竟然都在。 “晓曦。”她强撑着要起来,她要看王晓曦,刚刚在梦里,耳边都是她的声音。 “呼——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们四个人已经睡了两天了。” “什么?两天?”她看了下在喝咖啡的乔正豪,头不解地晃着,抬了下手,用手指了指他问,“他也……?” “对呀!乔总比你早醒一会,现在正在喝咖啡醒脑呢!” 沈木槿看着他坐在一边冷冷地喝着咖啡,一句话也没说。 “他从醒过来后就这个样子了……”王晓曦偷偷凑上去,在沈木槿的耳边说着乔总的“秘密”。 谁知乔正豪的耳朵尖得狠,立卡一个眼神射杀了过来,王晓曦接受到“刺光”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开始吃起包里带的零食:“既然醒了,就没事咯!” 沈木槿觉得奇怪,王晓曦这么八卦的性格,怎么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自己睡那么久,就拉住她问:“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睡了那么久吗?” “问了啊!”王晓曦吃着东西,嘴里含糊其辞道。 “啊?”沈木槿以为她去问了乔正豪,可见他的表情也不像是会和王晓曦讲的人。 “你忘了吗?”王晓曦见她茫然的表情,奇怪的皱了下眉毛,脑子一转,又释然笑着说,“也不怪你,你们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沈木槿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越发觉得奇怪了。 “对啊!那个中国服务员说的。”王晓曦回答道。 “你也遇到了那个服务员?”沈木槿想起来,在进雨林之前自己见过那个服务员,他还和自己说不要担心。 “对啊!”王晓曦吃了零食,笑着说,“那次吃烧烤,乔总和乔正书说要去拿啤酒,就去了大厅,我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就去大厅找他们,那个服务员说他们上楼了,我就和汪宇,刘开源去楼上叫他们,谁知他们竟然回房间休息了。” 王晓曦说着他们昏睡前的事情,竟然和沈木槿想的根本不一样。 “然后我们见他们休息了,就下楼回到帐篷那,准备继续烧烤,谁知你们两个也竟然在帐篷里睡了,我就去叫你们,但是没叫醒,以为你们出事了,就又去找那个中国服务员,他说,你们有可能是晚上离雨林太近,中了一种叫幻树的毒,之前也有游客因为闻到幻树散发出的味道晕过去的,他就给了四颗药,说吃下去过段时间就能醒来的。” “给你们喂了药后,汪宇他们两个只好把你们抱到房间里睡,不然我们三就没处睡去啦!”王晓曦兴致勃勃的讲述了之前的事,也不管沈木槿是听还是不听。“没想到你们居然过了两天才醒来,真是把我们吓死了,你们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们都准备把你们扛回国了!” 沈木槿听了她的话后脑子更加凌乱了。 “你那天晚上没有进雨林吗?” “进雨林?我大晚上干嘛要进雨林?拍鬼片吗?”王晓曦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昨天白天,我们跟着旅游团进了啊!” “昨天去了?” “对啊!” “那你有没有看到一颗很古老的树,树根都长到陆地上了,大概要6个人能把它抱住?”沈木槿连忙问。 “哪有!这么神奇的吗?还有这种树?你在哪看到的?网上?”王晓曦觉得好奇,连连追问着。 沈木槿见她不知道,就不再问了。 “王晓曦,你去休息会吧!”这时,一旁不说话的乔正豪开始说话了,“照顾我们辛苦了,这里有一万,算你的辛苦费。” 乔正豪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沓钱,放到了桌上。 “哇!乔总英武!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嘻嘻……”王晓曦开心地从桌上拿过钱,爪子在钱上摸来摸去的,笑嘻嘻地望着他们往门口方向走去,“那我就走了喔!” 看着门从外头给关上了,房间里的俩人面面相觑着。 “那晚你看到古树了?” “嗯。我还和沈木棉看到了一首诗。” “古树枝柯少,枯来复几春。露根堪系马,空腹定藏人。 蠹节莓苔老,烧痕霹雳新。若当江浦上,行客祭为神。是这首诗吧?” “对,对,你还记得?” “嗯。”他喝完咖啡,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不发一言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沈木槿忽然想起来,以前杨露和自己说过,乔正豪看东西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任何复杂或是长篇内容,到他眼里就能像刀刻在脑海里一样,深深地烙下痕迹。 和他一起共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不仅仅因为他处理事情的能力强大,也因为他在突发事件中有着强有力的解决方案。 原本他的公司董事的位置需要到过年后才胜任,然而在前段时间,远洋的一个董事因涉嫌资金挪用的问题,被乔正豪的助理带到办公室谈话。 “去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他在那男人身后冷冷地说着。 “哼,我干嘛要听你的?我是这个公司的董事!”这个董事年龄较长,因和乔家关系较好,也常自诩乔正豪的长辈,便常有恃无恐,做事也横行霸道,也凭着现在的身份到处拈花惹草,无事生非。 “乔正豪,我来这公司工作的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孩呢!现在也就是凭借家里做了个总经理,论辈分,论资质,论付出,你都没用权利押我到这儿。” 他觉得乔正豪没有自己的把柄,因为自己常年都把事情做得很完美。便很是无所顾忌。 “是吗?”乔正豪冷笑道,助理便上前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资料,估计有三百多张,上面每份每页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所有的消费和收支情况,更有详细的页面有他情妇们的消费清单。 乔正豪见他不说话,示意了下助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3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3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 “你想想,这20年,所有的证据加起来,你可以获刑多少年?还有那些情妇,她们也有不少想转正未果的,她们掌握了你多少证据呢?” “你!你调查我?”男人很是愤然,“乔正豪!你够狠!” “即日起,你的董事头衔自动撤下。” 他说完,冷冷地起身,让人把这男人带走了,门口已有警车在候着。 沈木槿望着他,这样一个男人,真的让人不可估量。 “只有看到那首诗的人才会进入树洞梦境。” 忽然,他开口了。 “空腹定藏人……”沈木槿默默地念着,“这是指那些‘土着’?” “嗯……那个中国服务员就是个造梦师,我和乔正书回房间的时候,他迎上来和我们说了两句,期间他用手轻轻做了手势,这个手势就是种梦境暗示。” 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下那个手势。 沈木槿连忙回忆起来,自己也在询问的过程中留意到他手的暗示,换而言之,他们四人是进入了他制造的梦境里,而王晓曦他们三个是清醒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依旧不解。 “因为传说需要人去证实。” 那个见到土着会幸福长久的传说,已经有多年没有人见到了,随着舆论的消失,很多人也对末鱼岛不感兴趣了,于是造梦师便出现了,他选择了游客里最具有影响力的情侣进入了那个梦境,见到了“土着”。 而王晓曦作为八卦记者,是最热衷于这样的故事的,沈木槿自然会把奇遇告诉她,营造新的舆论也就成了必成之势。 第54章 太太的客厅(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太太的客厅(二) 王晓曦和汪宇俩人到了超市后,就开始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刚刚沈木槿交代给他们需要购买的东西,这两位“天才”完全没记住。 他们只顾着要买自己要的……哦,不,是自己理所应当认为她缺的…… “买个烤鸡回去!”王晓曦见到旁边的熟食区域,就拉着超市购物车要往熟食区域走去。 汪宇一见到她迈开的步伐就一把拉住了车把手。 “回来!烤鸡个头!买什么烤鸡,她什么时候说要买烤鸡了,明明是买瓜子和水果。” “怎么可能买瓜子?那么多人坐那嗑瓜子吗?”王晓曦瞪着她炯炯有神的眼珠子,一本正经地说着,“肯定要买填饱肚子的东西才行啊!” “什么填饱肚子,填饱肚子不是晚饭吗?梅玉在厨房是摆设么……”汪宇说着,用强大的力气把她的车子拽着往零食区域走。 却发现这车子怎么拖都拖不动,回头一看,王晓曦正用她那庞大肥硕的身躯压在车上呢。 “你回来!走什么呀!”她一脸郁闷。 “你看你,吃吃吃,吃那么多,都这样了,也不想着减肥,还要买烧鸡。”汪宇一脸无奈…… “人家就是想吃了啦!吃完我就帮你写新闻稿……” 王晓曦撒娇道。 汪宇在市政工作,最近有新闻要做,他就找了熟悉的王晓曦来帮忙,没想到居然被这小胖妮子给赖上了。 死拖活拖就是要卡他的新闻稿,汪宇竟也乐得和她闹腾,俩人就一直相互折磨着。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痛,并快乐着。” 说的就是他俩。 “那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少买只烤鸡,我少买些瓜子……”汪宇看着她不肯退让的神情,无奈地说道。 “成交……”王晓曦兴奋地一跃而起,身下的购物车失去了上面的重量后也一下子变轻了。 汪宇拿着车就往零食区域走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面前“飘”过。 他放下手里挑选的物品后,立马从后悄悄跟了上去,王晓曦凭着多年八卦狗的敏锐嗅觉,全身每个细胞都能感受到有什么独特“诱人”的气息在弥漫着,也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你过来干什么?”汪宇见到身后跟着的王晓曦,稍有嫌弃,生怕她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赶紧回去!” “我不!”王晓曦坚决地摇着头,“你忘了?做这行我是专业的。” “你……!”汪宇无话可说,只好好让她默默地跟着自己。 说起专业能力,在跟踪人这块,王晓曦的确比汪宇擅长多了,她很快发现汪宇想要跟踪的是前面一个女生,不,应该说是个漂亮的女人…… 只见她身穿一身黑色的水貂绒的长衣,肉色的长筒袜陪着黑色的高跟鞋,把性感的裙子藏在长衣里面。她有着漂亮的头型,梳着高高的马尾,化着精致的妆容,小巧消尖的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红红的嘴唇笑着和身旁的男人聊着天,她很自然地挽着那男人的手,俩人像是在置办着年货,购物车里满满的都是过年时要用的东西。 那男人满脸横肉,身材肥硕矮小,身上挂满了金链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个圆润带金的球一样。他脸上的横肉张弛有度,随着表情的变化,无一不出都在显示着他极其宠爱着这个女人。 “这是你前女友啊?是把你甩了吗?”和王晓曦在一起,就要做好被八卦的准备。她用胳膊肘顶了下他的背,问道。 “不是。”汪宇没有说话,用手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几张照便走开了。 “哎哎哎!!!你还没说她是谁呢!”王晓曦赶忙上前问道。 她不知道汪宇家是有头有脸的政治世家,她一直以为他和刘开源一样,只是普通的公务员而已。 “是不是她嫌弃你是个穷酸的公务员,就跟这个钻石王老五跑了?”她看着他往回走去,也跟着一路小跑过去,王晓曦的八卦基因一定是深入骨髓,浑然天成的。 “不是。” “那你就是贪图人家美色,想要做什么坏事!”王晓曦在一阵YY后总结了最后的结论。 不然他干嘛突然跟踪一个女生! “她是何晋的女人。”汪宇刚刚看到的就是蝴蝶。 “什么?他被带绿帽子了?”王晓曦一脸不可置信,用手捂着嘴巴说,“oh,my god!这个八卦我爱!赶紧说说,让我听听……” “有什么好说的,何晋包养的情妇之一而已。”汪宇急着要为何晋开脱,却发现自己不小心抖了大料…… “哇!哇!哇!”王晓曦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回去!你最好把你的乌鸦嘴牢牢闭上,不然我会让你和你的事业一起去见鬼的!”汪宇看着这个“白痴”般的姑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遵命,我一定会滴水不漏的!”王晓曦立马站直,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把嘴巴守得紧紧的。 俩人的购物之旅在磕磕绊绊中到此结束了。等他们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发现乔正豪也已经到了。 王晓曦忍不住往何晋那瞄了一眼,只见他很气定神闲地在那看沈木槿买的画集,脸上是一片安逸的神情,心里忍不住为他“默哀”了一遍。 他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头上是一片草原啊! 然而,这货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汪宇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脑子YY,脑洞大开了一定又,生怕别人也看到,如果问起什么的话,这小妮子嘴巴可一点都不牢靠,立马想着要找话题说。 “木槿,你要的东西我都买回来了。”汪宇把满满的购物袋递到沈木槿手里。 “好的,辛苦你们啦!” 沈木槿拿起口袋,便开始把里面的东西整理出来。 “核桃两袋,瓜子两袋,葡萄干三包,草莓一袋,蜜桔一袋,薯片,牛肉干,饼干……烤鸡三个?”她拿出下面油腻腻的烤鸡奇怪地望着汪宇,“这个……晚饭……梅玉已经在准备了,这个买多了呢……” 烤鸡今明吃不了的话,后天再吃味道就变味了,而且沈木槿也没有想让他们买烤鸡回来,这晚饭的分量一下子就足了…… 汪宇见她拿着烤鸡一脸无奈的样子,立刻笑了,用手指了指沙发上和杨露聊天的人说:“我们大记者的零食。” 沈木槿立刻了然了,也无奈地笑了笑。 然而,更让她尴尬的是,购物袋的底部居然放了整整二十盒“杜蕾斯”…… “这个……” “和你说不要让汪宇出去买东西吧!”乔正豪陪在她身边一起整理零食,看到沈木槿羞红的脸,立马用手摸她的头,安慰她,转头就用凌冽的目光射向汪宇。 乔正豪独有的“死亡之光”…… 这个混蛋,居然买那么多“杜蕾斯”吓自己家木槿,吃饱了不耐烦了吧! “老大……”汪宇看到老大望着自己,就马上把双手举起来,又用嘴努了努,示意乔正豪去看王晓曦,“有一半是她的啦……” 乔正豪阴着脸,就是不理他,抱着木槿就去沙发上坐下了看电视。 这两个混蛋,以后要让自己家木槿离他们远点才行。 第56章 太太的客厅(三) 这已经到了饭点的时间,门外又进来俩人,只听得他俩嘻嘻哈哈笑着说着就把门打开了。 这屋子的门除了乔正豪,沈木槿,柳梅玉有,还有个就是沈木棉也有小公寓的钥匙。之前沈木槿一人住这房子,便把备用钥匙留在了妹妹那。 “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柳梅玉做好的菜品,热气腾腾的直往上冒烟。杨露见他们笑着走进来,从厨房帮沈木槿一起把菜端了出来,问道。 沈木棉穿着厚厚的棉衣,带着灰色的帽子,眼睛笑成了花:“乔叔叔说,今年过年让姐姐也一道过去,大家可以热热闹闹的。” “去哪?”沈木槿把一锅鱼端了出来,放上桌子就问她。 “去乔家呀。”沈木棉是开心的,她希望姐姐能和自己一起过年。“正豪哥也已经离婚了,今天我和正书从那回来,乔叔叔就和我们叮嘱了,大年三十的时候让你一道去乔家呢!” 沈木槿听了后没有特别有喜悦的感觉,她现在还没有嫁入乔家,又因为之前“情人”的身份和乔家走得磕磕绊绊的,现在立马要见家长了,自己也没准备什么,总觉得不大好。 乔正豪看到她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便打了圆场:“先吃饭吧,离过年还有一周呢,到时候再说。” 说着,就示意大家入座。 何晋走过去,往沈木槿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讲什么,就拉起椅子,坐了下来,准备开始用餐。 “何大少爷,这么急着坐下来啊?菜还没上齐呢!”杨露笑着说,“迫不及待要尝梅玉的手艺了?” “我先来看看这瓶酒,我倒是迫不及待地要喝酒了!”何晋眼见看到乔正书带来很多红酒,就拿起了其中一瓶,开始上手看着。 乔正书带来的是乔家私人定制的红酒,上面有刻乔时的头像和签名。 “这酒卖的话几千一瓶?”王晓曦也觉得有趣,她第一次见到周围有定制红酒的。 “这酒不卖!”汪宇从后走过来,敲了下她脑袋,“这都是私人订制,送人送客户之类的。” “好啦!不卖就不卖嘛!我见识浅薄总可以吧!干嘛打人家脑袋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晓曦和汪宇聊天的口吻越来越像撒娇了。 一桌人都不禁往他们俩人身上望去。 接收到来自四方的眼神,俩人立刻有些尴尬。 “怎么了?”汪宇奇怪地问他们。 “没什么,没什么……”杨露拿着菜盘子,放上桌,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吃饭了,“今天梅玉可是大功臣喔!这桌子的饭菜可都是她做的!” “哇!梅玉姐,你现在手艺越来越厉害了!”王晓曦啧啧赞叹道,边说便开始下筷子,拿起了一个红烧肉塞进嘴里。 “真好吃!真好吃!怪不得唐泽天那么爱你,果然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咳咳咳咳……”杨露在一旁见梅玉原本笑呵呵的脸上突然有些尴尬,立马就咳嗽提醒她话说多了。 “没事,我的事也让你们见笑了……”梅玉有些不好意思,拿围裙擦了下手,继续说,“你们先吃,我去旁边小桌子那吃。” 说着,她就拿了些小菜往旁边的小桌那走去。 “梅玉,和我们一起吃呀!”沈木槿见她走过去,连连上去抓住她的手,想让她回来。 “不了,今天你们聚餐,我就不在一起了。”柳梅玉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执意要去小餐桌那。 “什么就不在一起?平时你不也和我一起吃饭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沈木槿不理解她的话又问道。 柳梅玉看着外面一桌人都是他们的朋友,家人,而自己却只是个保姆,无论沈木槿他们待她如何好,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 “沈姑娘,我一个人吃也可以的,在乔家我们做保姆的都这么吃的。” “这都2019年了!什么封建迷信的习惯?这又不是乔家,走走走,跟着我们一起吃!”原本王晓曦已经坐下来了,见沈木槿劝不动她,就起身一把把柳梅玉拉到餐桌旁,让她坐下来。 柳梅玉有些生疏,这些人虽然经常见到,但自己在沈木槿这儿毕竟还是拿钱干活的,也不怎么和他们有交流,都是户主家的客人,要一起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这是头一次,她的脸不自觉地涨红了,又怯生生地往乔正豪那看了眼,见乔正豪没有什么反对的神情就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沈木槿注意到她的反应后,连忙从桌上给她夹了个腿。 “我们的大功臣自然得吃最好的!” “谢谢,谢谢……”柳梅玉的脸更红了,恨不得起身鞠躬道谢了。 晚餐在一桌人热闹的氛围里开始了。 酒过三巡后,梅玉又去厨房开始洗碗,其他人就围坐在客厅玩游戏。 “玩什么好呢?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刘开源坐在椅子上提议道。 “好呀,人多就好玩了。”杨露立马应声道。 刘开源平常经常备着各种“道具”,要和他们去打高尔夫就备着球杆,要去谈事情就准备着烟和钱,平常出门玩包里一定会备着不少牌。 “哇!你是多来A梦吗?你居然还准备了!”沈木棉觉得这很是有趣。 “嘿嘿……”刘开源讪讪的笑着拿出了牌,她显然不知道这些都是他为了拍马屁时刻准备着的必备物品。 “我们今天不玩大冒险,就玩真心话可以吗?”沈木槿怕大冒险会拿他们开涮,就试着提议。 “可以,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汪宇笑着说,“如果不愿意回答,就干一杯白酒!” 订好规矩后,几人便开始玩了起来。 第一轮下来,王晓曦败在了杨露的手里,只见杨露拿着牌不怀好意地看着王晓曦。 “你可别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我这酒可是喝多了,到时候我上头生气了打你可别怪我!”王晓曦感受到了杨露那的不怀好意,连忙说道。 “不会!不会!”杨露可是记得王晓曦会跆拳道的事呢! 要说喝多,在场除了沈木槿过敏不会喝酒外,其他人都喝得不少。沈木棉是个学生,自然也没有喝什么。 “我要问了喔!”杨露嘻嘻的笑着。 “你问吧!”王晓曦很是豪爽,“大不了当醉话!” “这可不能当醉话喔!”杨露一本正经道,“我的问题是:你是不是喜欢上汪宇了?” “这……”王晓曦犹豫了下。 “喔喔喔!!!!” “劲爆喔!” “哈哈哈……赶紧说赶紧说!” 平时只有她八卦别人的份,根本没有别人八卦她的事,难得有个事能听听,大家都催着她回答。 “好吧!我是有点喜欢他!”王晓曦很是豪爽,为了不喝酒,毫不犹豫地袒露了自己的心思。 “哇哇哇!!!我们汪宇少爷又被人看上啦!”刘开源调侃着。 汪宇见她这样,也不说什么,拿起瓜子磕了起来。 “来来来,继续继续。” 几轮下来大家都有被问到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也都玩得很开心,梅玉做完了事,也跟着大家一起玩了起来。 这一轮,乔正豪落到了王晓曦的手里。 “乔大少,你这平时都不会输的,怎么今天不在状态呀?”汪宇从超市回来后,见乔正豪今天从头到尾都很沉默,就觉得有什么烦心事围着他了。 现在玩牌也会输,还输给了一个技术超差的王晓曦,实在可疑。 何晋也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他心里其实更担忧的是沈木槿,他心想会不会是乔家又给他什么压力了,这样的话,沈木槿嫁过去后,未必会过得好。 “管他熟不熟呢!反正我赢了,我要问!”王晓曦趁着酒劲和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要把自己的问题抛出去。 她拿起旁边的本子,卷了卷,当成“话筒”,举到他面前,红着眼睛问道:“周语是不是怀孕了?” 这一个问题,瞬间把客厅的温度拉低了……低到了零下。 众人屏住呼吸,都不敢说话了。 沈木槿忙看向王晓曦,又转头望向乔正豪,她的心在刚刚的问题抛出来时已经被割裂了,现在又见乔正豪正死死地望着王晓曦,没有回答,更是让沈木槿害怕起来了。 难道,王晓曦说的是真的? “我上次见她从医院出来,看到她打电话给韩云,说怀孕了。” 王晓曦借着酒劲也要把这事刨根问底下去。 何晋有没有被戴绿帽子她不管,但是,沈木槿是自己的好闺蜜,好姐妹,这事她管到底了。 乔正豪知道她的用意,没有说话,低眼,拿起酒杯,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把白酒喝下去,沈木槿那不敢相信的眼泪珠子终究不愿在眼眶里留着了,虽然强忍着,但依然溢了两颗出来。 他把空杯子放下,没有说话,他看到了那两颗不明显的眼珠,一把把她拉起,用力地把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第57章 太太的客厅(四) “王晓曦,你这个大嘴巴!”杨露在一旁,看着这怒火中烧的气氛,酒醒了一般,红着脸站起来摔下手里的牌,立刻回头骂她。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这大过年的,说什么话不好说这个?人家木槿好不容易和乔正豪能修得连理了,就被你这样破坏了!” “什么叫我破坏了?”王晓曦坐在沙发上歪着头质问杨露,一脸好笑又无奈,“是他离了婚还要让前妻怀孕!我只不过是把实话说出来而已。” “谁要你讲实话了?你平时报道文章都不讲实话,都是假大空!现在逞什么英雄?讲什么实话?你以为你是圣母吗?” 杨露是真心为沈木槿好,她是个娇生惯养的独生女,从小顺风顺水的,只是太过孤单,后来杨沈两家成了挚友,又在政治舞台上获取了一席之地,两家女儿年纪相仿,自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在她的心里,沈木槿就跟亲妹妹一样,完全没有区别,现在只觉得王晓曦讲的话中伤了自己家人一般。 一旁的男人们看着两人势均力敌的对话,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们。 “你要是为她好,就应该把实话告诉她!难道要眼睁睁看她蒙在鼓里吗?”王晓曦感受到杨露站着的气场压迫着自己,也立马站了起来,和她对峙着。 “你觉得你这样就是为她好?你看她刚刚的样子,你觉得好吗?你看看让大家看笑话这样好吗?”杨露反问道。 “长痛不如短痛,瞒着她才是对她的伤害。”王晓曦也不甘示弱,“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瞒着她!” 俩人的争吵越发激烈了。 女人往往就是这样,在气头上,就不顾场合不顾情理的,只凭着自己的感受用声音咆哮着。 “够了!你们两个也不看看在谁家里?”汪宇看不下去了,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女生,但是这么在小公寓里争吵实在是过分了。 “我哥现在肯定有事情要单独和木槿说,我看这样吧,大家今天也喝了不少,我替我哥给大伙儿赔个不是,我让司机把你们都送回去。” “没事,都是自家兄弟,大家都相互体谅的!”刘开源忙接话道,“我就先不打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说着,他就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出门了。 “我也先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何晋也随即起身离开,他望了眼楼梯口,顿了顿,又转身对沈木棉说,“照顾好你姐。”便出了小公寓。 他的司机已经在外等候着了。 “走吧!还留在这儿丢人现眼吗?”汪宇没好气地拉了下站在那满脸通红的王晓曦说,“我找代驾送你回去吧!” 汪宇出门在外都很低调,因为自己的位置,所以很少会让司机来接送。他拿起手机,把之前预约的司机找了过来,带着王晓曦就出门了。 “干嘛拉着我走……难道我说错了吗?她还骂我圣母,她想骂我圣母婊吧?!” 王晓曦显然还是有些生气的,女生嘛,就是要哄才会开心呀。 “没说错,没说错,姑奶奶,您赶紧消消气,您最为木槿考虑了,都是杨露的错,她不该骂你的!赶紧回去好好睡个美容觉!”汪宇虽然不是特别懂女人,但是几句哄人的话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就是,还是你懂我!”王晓曦上车后明显气消了许多,这要感谢汪宇给了她台阶下,不然现在还和杨露僵持着。 “对了,你知道我家在哪吗?你就送我?”王晓曦突然对车里的人产生了某种“警惕”……“你该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就你这2、300斤的模样,谁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汪宇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好笑,又无语…… “你在超市购物的时候,钱包里掉了身份证……”说着,他就把王晓曦的身份证从身上口袋里摸出来,递给她看,“喏!” “好吧……谢谢你啊!” 车里一阵莫名的“狗粮味”出现了……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三人同柳梅玉告别后也已经走了。柳梅玉看着这一桌的残渣狼藉,又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沈姑娘这回又该伤心了。 事情太具有多面性了,没有错对可言,只有处理的方式方法有好坏之分。 楼上卧室里,沈木槿坐在梳妆桌前,不发一言,乔正豪在她的身后望着她,俩人久久的陷于了一种缄默的氛围里。 “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你的。” 良久,乔正豪见沈木槿一直不说话,他看着梳妆镜里的她,脸上有一种决然的神情,这种神情让他想起了幼年学习的抗日时期的女英雄。 那时有着统一的外貌,坚决,凛冽,没有悲喜,将生死置之度外。 沈木槿没有回答他。 谁也不曾料想到,这种时候,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我那晚喝得太醉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乔正豪的口吻很软,他在看沈木槿的情绪。 “这件事,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 前两天,韩云一脸凝重地和乔正豪提起这件事,周语自从差点把乔莺莺弄毁容后,便心生愧疚,把名下的美容院划分到了乔莺莺名下。 乔正豪给到的一千万,她也用于投资了其他项目,现在还在租房住。前段时间发现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思前想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找韩云求情,并且承诺保证以后若是能够再次成为乔家女主人,她从乔家获取的财产四分之三都给到韩云。 韩云自然知道现在乔正豪的势利有多大,得罪不起,但是如果能得到周语的助攻,也是未尝不可的。 她找到乔正豪,希望乔正豪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考虑下复婚,乔正豪自然不肯。 这件事,乔时还不知道,韩云心想等孩子大些,或者是生下后再拿他做筹码也可以,但前提是乔正豪不能和沈木槿结婚。 沈木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开口:“都说镜子里人和事都是反的,不真实的。你看,镜子里的我,看上去比现实中的我好看很多吧?” 乔正豪静静地听着她的阐述,他在镜子里望着自己和沈木槿,忽然感觉那里面的人脸好陌生,明明是看了多年的面孔,却忽然有种不熟悉的陌生感。 “看镜子久了便会有种陌生感,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和自己不像……那是因为当人观察一个事物久了,便会有不同角度去看,产生了新的观点和想法。我曾经以为,我对你的爱只是一丝丝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心竟然不能容忍其他人和事来侵占你……我这样,是不是很霸道?” 她竟然在自责,她从刚刚的震惊不发一言,到现在,所有的转变竟然只是自责。她没有去责怪他,她也没有去质问他,甚至没有去咆哮。 她可以质问,可以责怪,可以咆哮。 但没有。 “都说天蝎座是美杜莎的化身,我总是好害怕,我害怕自己成为美杜莎,我害怕我成为那个样子……可是,有的时候,我看镜子看久了,就觉得我不认识我自己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泣,带着悲哀和点点不甘。她低下头,强忍着眼泪没有哭出来,肩膀随着情绪的张裂在颤抖着。 “不会的,你不是美杜莎,你是我的仙女。” 乔正豪忙走上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安抚道:“明天,我们就去办证,办结婚证!” ? ?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这段时间因为身体不好,更新有些慢,我会继续努力的!爱你们! 第58章 云开见月明(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云开见月明(二) “你看看你哥哥,总是把我惹生气,你也不争气,这乔家都要成他的天下了!”韩云并没有去打麻将,而是去到乔正书的公司,找乔正书谈话诉苦。 “妈,您喝喝水,消消气。”乔正书泡了茶,端给韩云。 这已经是他记忆中第上百次(也是数不清了),韩云找自己诉苦。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一个不争气,一个整天在外面玩。” 乔莺莺自从被乔正豪封杀后,治疗好了脸后就一直在外面各种玩,也做网络直播,虽然有些名气,有些粉丝还是支持着的,但和以前大红大紫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现在这新出来的小花太多了,这莺莺要是再没曝光率就成过气明星了。你作为她哥哥也帮她想想办法啊!” 韩云最宠自己的女儿,她今天来,除了要唠叨唠叨以外,也是想让乔正书帮他妹妹再推一把的。 “莺莺现在也在拍网红视频,而且收入也可以,您不用担心她。”乔正书坐回到办公桌后,就开始批阅文件。 “什么不错?当初她拍电视剧时,那才是在赚钱啊!现在都是小钱!她买个包就花了,根本不够她用的。” 韩云是知道自己女儿德行的。 “她的事情,她自己会考虑,您就在家享享乐就可以了,没事多约几个姐妹出去玩玩,旅旅游,都成!” 乔正书也是无奈,自己妈妈实在太爱操心了。 “她要是找你帮忙,你可得帮她啊!”韩云见他不愿意讲这话题,就又叮嘱道,“毕竟你们可是双胞胎的!这生龙凤胎的几率才多大?又投到乔家这么好的地方,把自己个的福都抓抓紧了喔!” “知道啦!妈!”乔正书又好笑又无奈,毕竟这是自己的妈,又不好说什么。 韩云看他心不在焉的,刚刚在乔老爷子那吃了闭门羹,现在在自己儿子这儿又爱答不理的,心里多少是觉得不爽,便说道。 “我这听说你给沈木棉那丫头买了个舞蹈房?”她试探性地问了问。 “对啊。” 见他回答的很干脆,韩云有些生气了:“干嘛给她买这么多东西?平时都惯着她,她要什么买什么,将来真要娶进来,还不得拿咱家整个家产当聘礼啊!” “妈!那是我送她的,而且不算是大钱,何况人家沈木棉是知书达理的人,又不是什么野蛮泼妇,怎么会要家产,这话严重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是泼妇啊?还有!怎么不会?你看她那姐,我讲难听点,不就是小三么?小三图什么?就是钱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他们家都这样……” “妈!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将来要娶她,您这话说出去,让我怎么做人?”乔正书有些生气了,韩云的嘴巴一打开就拦不住。 “所以我才想让你考虑要不要分手……”韩云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了重点。 “您想多了!我这有张卡,里面是60万,您拿去,约小姐妹旅个游,我这最近很忙,实在没空考虑这些事。”乔正书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递给韩云,把韩云送了出门。 韩云见到自己儿子给钱旅游,也还是开心的,把刚刚所有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了,拿着卡就出了公司。 本来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在钱的份上,又望了下在工作的儿子,就不再说什么离开了。 乔正书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段时间她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拿起电脑,开始工作忙碌起来。 打字间,他脑子里似乎串联起了什么…… 韩云和周语关系一直还不错,但莺莺面部受伤后,周语离了婚,韩云就不再理会周语了。 可这段时间她依旧会多少帮周语说话,这次周语离婚只拿到了1000万,这对于他们来说基本就像是净身出户一般,周语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而现在又恰逢大哥要和沈木槿结婚,周语就说自己怀孕了,这些实在是太巧合了。 巧合若是只有一次,那就是巧合,但次数太多,时间又太密集,就不能称之为巧合了。 在小公寓里,吃过饭的乔正豪和沈木槿正在准备着要去民政局领证。 沈木槿拿起领带笨拙地帮他系着,她没有打过领带,有些不得要领,以为像是红领巾一样的打法,却发现有人正在偷笑着。 乔正豪见她弄了半天,没有系好,还把自己羞红了脸,真是不合格的妻子呢! 他看不下去了,拿起了她的手开始帮自己系上去。 “来,我教你。”说着,便开始一步步教沈木槿系领带的要领,“先将长的一根围着短的一边缠绕一圈后绕到后面再直接拉下去。再把长的一边领带先拉到一边,同时将领带的长度调整到适当的位置。” 他教的很慢,他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也许是恋人们都特有的感觉,看着教会心爱的人自己擅长的东西,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沾沾自喜”感。 这就是爱情的催产素,多巴胺与内啡肽在此刻萦绕在俩人的指尖与手掌。 “最后把长的一边领带塞到开始打好的结里面,然后往下拉直并整理好之后就可以。”在他的带领下,她学会了打领带。 “以后,每天的领带就你负责了。”他忽然一改刚刚的柔情,有些霸道的说道。 “我可没时间,要赶稿子。”沈木槿转过身去,娇嗔地说着。 “那领带谁来帮我带?”乔正豪故意逗她,他竟觉得有趣,都已经是坦诚相见的关系了,她竟然还会害羞。 “你自己,讨厌啦!” 沈木槿被他逗得都很不好意思了,见他还不停下,就急着要出门去。 “不去民政局了吗?”她走到门口,转身问他。 “去!走吧!”乔正豪不再逗她,拿起外套,牵起她的手就往外头车里走去。 他的心情很好。 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待今天一过,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沈木槿望着他,意气风发的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由地想起了去年时,自己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一丈之内的夫,才是妻子最好的归宿。” 那时候的自己,惶恐不安,患得患失,也不曾正视过自己的心,然而一年不到,竟就把心彻底地交付给了眼前的这个人,这期间,他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印在心底,当他和自己求婚的那刹那,没有不动容的理由。 她是人,她渴望爱。 去民政局的路,是目前为止,她走过最幸福的路。 正午的太阳那么美好,照耀着爱情,滋润着两颗日渐消融的心。 ? ?亲们,前段时间家里有至亲去世,就耽搁了一段时间的更新,这段时间我会拼命努力更新哒!谢谢支持与不离不弃 第60章 云开见月明(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圆舞华尔兹(一) 小公寓里。 她竟然成了有夫之妇,这个场景她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她以前想过,等大学毕业了,就和一个像泽天哥哥那样的男人结婚便好,婚后她可以安心地做家庭主妇,有一个孩子,花园里有小狗,小动物陪伴着……丈夫每天下班回来,一起吃晚饭,聊天,给孩子辅导作业…… 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所期望的,万万没想到,她拿到了期盼已久的结婚证,对象是那个叫乔正豪的强势男人,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是,她是爱他的。她有点想哭,又觉得不好,右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结婚证,然后打开证件仔细又小心地看着里面的相片,用指尖轻轻地触摸着纸张的质感,抚摸着棱角,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了笑容…… “傻丫头,看什么呢?那么入神?”乔正豪明知她在做什么,还是忍不住上去瞅瞅她。 “没什么……”沈木槿连忙把两张结婚证收起来,放进了之前就已经买好的纯木的结婚证盒里。 “这是什么?”乔正豪见到她手里的木盒子问道。 “是放结婚证的?”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这红色刻着喜鹊的木盒说道,“你这么用心……”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环上她的身体,拿过她手里的木盒,看到里面还有个红线缠绕的小瓶,不觉得好奇起来。 “这又是什么?” “你猜猜……”沈木槿见他这般好奇,便让他试着猜猜,想来,他定是没见过这些奇怪的玩意。 “我想想……这是放指甲的?”他问道。 沈木槿摇了下头。 “那是放牙齿的?”他想来想去,这么小的瓶子也只能放这些了。 沈木槿突然就笑了,梨涡深深地展露了出来,原来事事都强的他还有这样的空白的一面。 “是放头发的……”她见他猜不出来了,就转头告诉了他答案。 谁知,她刚一转头,他竟然就把头低下来吻上了她。 良久,他放开她,低声命令着:“以后不准坐地上,太凉了。” 说着,就把她拉了起来,又顺手拿起地上的瓶子,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剪刀,晃了晃瓶子说:“不是要放头发吗?那就先剪头发吧!” 他拿起剪刀,利落的从自己的头上剪下了一撮头发,然后就开始挑选沈木槿头上的头发。 沈木槿见他盯着自己的头不停地观察着,心里惶惶不安的,像是被老虎盯上的猎物一般。 “你看够了没呀?怎么就看不停了呢?”见他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沈木槿似“带着小脾气”般问他。 “还没,我得找剪了不影响你美观的头发。”乔正豪一本正经的说着。 “讨厌,哪里会影响我美观呀?”沈木槿笑了,她拿起自己的发梢举到他的眼前给他看道,“喏,这个就可以了啦。” 乔正豪见她拿起发梢,就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她的发尾剪了下来,与自己的那搓头发用红绳缠绕在了一起,两股黑发瞬间就成了一股,也分不清哪根是谁的。 这古代人常常有多情的种子,那年代,车马声慢,时光冉冉,也曾听闻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又有听说杜甫的“兔丝附蓬麻,引蔓故不长。嫁女与征夫,不如弃路旁。”…… 无论古代是何种情愫去赋予夫妻之情,沈木槿终究是相信“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 乔正豪也在懂她。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下午我会让人带你去选择礼服化妆的。”乔正豪说道,“我明天一早公司要开会,年终很忙,你也尽量不要往外走,过年前都很乱,要出门让张叔送你。” “张叔?”沈木槿觉得奇怪,乔家的司机也叫张叔? “嗯,明天张叔会来接你,以后他就是你的私人司机,有事就联系他。”乔正豪说着。 沈木槿也只是听他讲着事情,没有深想。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叮嘱道:“不准用杨露的礼服。” 杨露那女人打什么主意自己还不清楚吗?不就是想让沈木槿穿着暴露点,好吸引在座其他的男士,让自己吃醋吗? 哼,这种小把戏,早就看透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以后你是乔太太了,自然有乔家的品牌,杨露的那种杂牌不准再用了。”上次乔正豪是真的吃醋吃到爆炸了,杨露那个“小婊砸”,对沈木槿太了解了,知道什么适合她,一针一线,一勾一画都把她的身材优点展现的淋淋尽致,给她定做的那身礼服让自己有目不转睛的效果,更不要说别的男人了。 从那以后,杨露的qm就成为了乔正豪的黑名单。 这个时候在工作室忙碌的杨露突然莫名地咳了咳,感觉一股冷气从天而降。 “什么呀?这空调没打足吗?”杨露有些奇怪,但也不再在意,毕竟年末了,手头全是订单,忙得跟狗一样。 “好啦,知道啦。”沈木槿知道他在吃飞醋,就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予以安慰。 这时,沈木槿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一看,竟然是夏天漫画社的小满打来的电话。 “木槿姐,这次漫画书的发行我们改到年前了,所以这几天需要你一起去新书发布会,可能要辗转几个城市……所以需要准备下行李。” “好的。” 沈木槿和小满在电话里沟通后,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挂了电话。她看到乔正豪正望着自己,就小心翼翼地和他开口道。 “这段时间,我会有点忙,需要出差去几座城市做新书的发布会……” 见他脸色有点阴沉,她有些不敢再开口。原本说的年前已经开始休假了,没想到公司为了凑过年,图喜庆,就把发布会提前安排了。 “随你。” 乔正豪并没有特别大的不开心,他望着她又补了一句:“只要别忘记大年夜来吃饭就行。” “嗯!”沈木槿很高兴,他能理解自己。 而今年也算是嫁进乔家的第一年,过年自然要和乔家人一起过,她也为这一事情做好了足够的准备,给乔家的每个人都准备了丰盛的礼物。 第二天中午,刚刚吃了午饭,张叔就来接沈木槿去乔家的服装设计室,要去挑选礼服,之后还要让私人化妆师给她上妆,他给她挑选了10个化妆师,让她筛选。 当她见到张叔的时候,真的有些激动。 “大小姐,我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帮大小姐家做事呢!” 张叔见到沈木槿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乔大少又把我聘用了,他说我伺候了你家一辈子,也得继续留用,不然没人了解您的习性呢!” “他这话说的严重了,哪有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我们都一样,都是帮人打工的而已。” “嗨!您能和我们一样吗?你嫁的是大人物啊!要是你爸爸,沈先生看到了,不得高兴坏!”张叔滔滔不绝的说着,这让沈木槿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有段时间没去他们的墓地祭拜了,今天就凑这个时间去祭拜下吧! “张叔,我们先去趟墓地吧!”沈木槿带上自己的结婚证,和张叔说道。 张叔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很多,就回应道:“好勒!我也要去陪大小姐你一起去祭拜下先生夫人。” 俩人说着,便上了车一同往墓园驶去。 第62章 圆舞华尔兹(二) 他们来到了墓园,刚刚在路上买了白色和黄色的菊花,沈木槿的手上戴着手套,把墓碑前的枯草都处理了下。 这边墓园的工人可能也忙不过来照顾好每个墓主人。 她蹲下身子,把之前买的花放上了碑前,并且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结婚证。 “爸爸,妈妈……” 她看着碑上的照片低声说道。 “我已经结婚了,嗯……就是照片上这个人,我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他,他就是远洋集团的总裁——乔正豪……” 她缓了下又借着说:“之前有人说,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导致我们家出事的,可是,这一年多接触下来,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虚伪小人……我相信事情一定有其他原因的。” 沈木槿缓缓地说着,言语里并没有任何乔正豪的负面信息。 张叔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言。过了良久,沈木槿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后,张叔也上前说了几句,俩人便离开了墓园。 “这里偏僻,风大,大小姐还是带上手套吧!”张叔见沈木槿刚刚取下的手套后,手瞬间冻红了,便提醒道。 “好的。”沈木槿回应了下。 “大小姐,我虽然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但看人还是准的!这看得出来乔大少爷对你真的很用心,先生和夫人这地下有知的话,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张叔现在经常在外头跑,接触的人也是四面八方的,普通话比以前好很多了已经。 “嗯!”沈木槿也知道,乔正豪现在在自己身上没少费心思。 “他在你的小公寓旁边买了房子,让我和几个化妆师住进去,我这两天就正准备搬过去了。” “什么?”沈木槿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事,“他在小公寓旁买了房子?” 她原本以为乔正豪会强势地要求自己住进乔家,这段时间总是郁郁寡欢的,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她去过乔家,见过韩云,总觉得不是好搞定的婆婆,即便有乔正豪在,多少还是胆怯的。 可是,深情却总是在生活里处处展现的,乔正豪竟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为自己在婚后的生活里铺好道路,清除荆棘。 听闻至此,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一往情深并不是毫无缘由的,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会被他的面下柔情给融化成甘霖乳汁。 那么幸运,她嫁给了他。 “大小姐,我们要去选衣服,换礼服了。”张叔见她不说话,像在思考什么,就提醒道。 “好的,去吧!” 张叔说着,便开了车带沈木槿去乔家的服装工作室,那里除了有国际顶尖的服装设计,还有很多大设计师做出的成品,乔家的化妆师也都在那。 这是沈木槿第一次看到乔家竟有如此规模的工作室。一个独栋三层别墅,海边占地一千平,还有私人配备的骏马。 “这里真神奇呢……”沈木槿在心里嘀咕了下,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在工作室养马的……忍不住上前去摸了下马儿的脸。马是温顺的动物,见到有人来抚摸自己,也忍不住展露出自己那温和的习性。 “您好,乔太太,我是这里的管家daisy”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梳着七分头,头发往后盘了个髻,颜色是偏黄的,带着精致无框眼镜的女人走了出来,伸出手和沈木槿握手。 透过眼镜,沈木槿发现她是个漂亮的混血儿,有着湖水般浅蓝色的眸子。 沈木槿伸出自己的右手,与她握了上去。 “这个别墅是乔家专门用来做化妆的地方,平时乔家有杂志拍摄也会在这里。”daisy一边说着,一边带沈木槿往里走去。 “一楼和二楼是给圈里明星他们化妆的地方,虽然不是固定的,但不少有钱的主会花钱买下一个化妆间。” 沈木槿虽然不爱看娱乐八卦新闻,但她看到,有不少喊得上名字的明星都在各自的化妆间里忙碌着。 “三楼一层都是乔家自己使用的。”daisy笑着为沈木槿引路。 这个房子的装修与普通的家装是截然不同的,没有任何的厚重质地,有着一种高科技的轻薄感,每个化妆间里都配备了上好的茶水点心,有固定的女佣去打扫,墙上有着高清液晶,而大厅也有电竞爱好者的必备房间。 化妆间分三六九等,但在外头是看不清楚哪些好坏的,门都是一样的。按照明星给到的价钱,提供相对应的化妆间,好的化妆间里就有电竞有床,有温泉,最差的也有浴室淋浴房。 她层层往上走,就只见到各种各样为钱忙忙碌碌的人群,这儿虽然是个别墅,更是个公司,有着等级严格分明的规章制度,daisy便是这儿的主管。 三楼除外。 “乔太太,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化妆间了。”这是乔正豪给她准备的,里面是她的风格,墙壁上有一副她和乔正豪在末鱼岛旅游时拍下的照片,已经放大挂在座椅身后了。 “乔总对您真是有心呢!”daisy见到她在看墙上的照片便说道。 “嗯……”沈木槿带着小女人的娇羞,默默地笑了。 之前乔正豪安排了十个化妆师,让沈木槿来选择,但是她拒绝了,只挑选了一个面相柔顺的女孩来给自己化妆,谁知,这姑娘小玲竟然是个话痨,全程都在各种聊天。 daisy让小玲好好帮沈木槿化妆,交代了两句就出去忙事去了。 “乔太太,你这皮肤是真的保养得特别好呢!平时都用什么东西来抹脸啊?” “没什么啦,就普通水乳。” “哇!那真的是不错的底子,你的眼睛也好漂亮,是那种古代美人的那种诶!叫什么……丹凤眼呀!” “嗯……谢谢……” “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呢!怪不得乔总会把你娶进门。” “……”沈木槿已经被她各种问话问得说不出话来了。 忽然她话锋一转,又说:“你脾气真好!我们那主管可凶了,虽然是乔总的师妹,也追随乔总五年多了,想尽了各种办法要嫁给他,也最后落了个空!幸亏她没当上乔太太,要不然我们就都辞职了。” “什么?什么师妹?”沈木槿第一次听到乔正豪有师妹。 “就是大学师妹啊!daisy是乔总的师妹喔!”小玲悄悄凑上沈木槿的耳边,说着里面的故事。 沈木槿并不想听,他打断了小玲的话:“赶紧化妆吧,时间不早了呢!” “好的,好的!”小玲见沈木槿拿手表示意了下,也立马闭上了嘴,开始干活起来。 礼服是乔正豪挑选的,他也不让沈木槿自己选衣服,就怕她又选择了“不合时宜”的款式,但沈木槿化好妆,穿上礼服后,还是依旧很让人惊艳。 小玲就直夸她的美丽,daisy进来看后,也忍不住啧啧赞叹。 “这佛靠金装,人果然是要靠衣装啊!” 第63章 圆舞华尔兹(三) “别拿我逗趣了。”沈木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平时也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真的是美极了。 这一身礼服是银灰色的一字领鱼尾裙,胸口一整圈,坠着一排施华洛世奇的黄色渐变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性感不失风度,美艳不失含蓄,又把她的天鹅颈衬托的很是高贵。 盘上的发丝又配上了珍珠皇冠,些许飘逸下来的卷发盘踞在她的耳边,勃颈处,稍有妩媚。 “今天的酒席是什么酒席啊?”沈木槿忽然才想起来,自己人虽然过来了,但是连酒会的主题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明星也是要去参加的吗?”她见daisy走进来查看进度,便问道。 daisy看了眼她,发现换了礼服后的她瞬间美了许多,一开始打量的眼神里多了些女人特有的羡慕与嫉妒。 “乔太太,今天是年会。”她停顿了下,看到沈木槿眼里有些茫然,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说道,“您平时很少看娱乐新闻或是财经新闻吧?乔家每年的年会都是会上娱乐新闻头条的,因为集结了全球有名的商人和娱乐圈的一线大咖。” 沈木槿果然是孤陋寡闻啊! “这几年,在国内毕竟有名的盛宴,像芭莎时尚,支付时尚盛宴,包括我们的这个年会,都是娱乐盛宴。各大报纸争相采访,找故事八卦的!每个盛宴的主持人也都是身价不菲的,譬如说今年的慈善晚会……”daisy一边给沈木槿科普她缺乏的知识,一边在给她做最后的定妆整理。 他的生活原来是这样的丰富多彩,而自己作为他的妻子却什么都不知道,沈木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一下子没了底气,她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揉了下自己的耳朵,daisy在身后看着她,忽然笑了。 “乔太太,您不用觉得紧张,乔家这样的商业巨头,这种晚宴都是经常会有的,之后进了乔家,也会需要进行各种礼仪训练,去多了就习惯了。” 沈木槿见daisy在说话消除自己的紧张感,也就放松了下。 虽然以前的自己是副市长的女儿,但家里对自己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基本很少会去酒会,更不用提见到那么多的明星大咖了,她真的有种“刘姥姥即将进大观园”的感觉。 “很美了,乔太太……” “是呀,是呀,乔太太的身材真的好好!” 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在夸她,她是第一次来海边工作室。人们对新事物都有种探索的精神,新出的产品,新买的衣服,新到公司的职员…… 而往往对于人类,探索中不免着八卦的心理。人人都好奇这个顶替了在乔家近20年的前夫人的新太太。 “谢谢。”沈木槿含蓄的笑着回应他们。 “时间差不多了,作为女主人要先去和乔总会合,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会场了。”daisy看了下手上的卡地亚手表说道。 沈木槿见她又吩咐了身后的工作人员拿来了一双香奈儿的高跟鞋,才发现这个化妆间有一个暗门,里面基本都是香奈儿和GEEShobEIKA的礼服和首饰。沈木槿属于对物品比较长情且恋旧的性格,也很少乐意对新生事物有太多的考究,身边的王晓曦就已经很足够能带动她认识更多的新乐趣,她也就慢热了下来。 香奈儿和GEEShobEIKA是众多品牌里她较喜欢的,乔正豪也都有注意到。虽然在平时,依旧会请杨露给自己做qm的服装,但潜移默化地,她竟渐渐地在接纳着乔正豪给予自己的一切。 人,真的是会变的。 在工作人员给她换上鞋后,便由daisy引导自己去专车。 在楼梯上,她见到不少有名的演员或是歌手,他们基本都换好了礼服,在相互打招呼或者是聊天,见到沈木槿经过,都对她微微笑了下。 有些直接喊了声:“乔太太。” 沈木槿有些惊讶,他们竟然知道自己是乔太太。 daisy看到她稍稍吃惊的神情,便说:“之前您和乔总的八卦闹得满城风雨,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些,这又是个鱼龙混杂的地,一传便也就传出去了……” 沈木槿知道之前,她被传为乔正豪的小三,但当时已经及时澄清了,而且夏天漫画社也急着把沈木槿的作品推出去,给她洗白,在社会娱乐上也就不再那么的“臭名昭着”了。 沈木槿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觉得有些丢人,她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看待她的,包括身边的daisy。 daisy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刚刚沈木槿从其他的工作人员口里已经听到了,她是沈木槿以后在乔家的生活助手。 说是生活助手,其实就是“管事嬷嬷”一般的职责,daisy年龄35岁,工作经验丰富,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从不拖泥带水,由于是乔正豪的学妹,且有着工商管理和涉外日语的双重学位,平时工作踏实肯干,效率极高,有着非凡的成就,故而被韩云很是器重。 成为沈木槿的生活助手,也是韩云一手安排好的。 “乔太太,您不用想那么多,别人如何看待,是他们的事,您只管做好自己就可以。”daisy为她推开门,沈木槿抬眼看到张叔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便走到车旁,正准备开门,被daisy拦了下来。 “我来开就可以。以后乔太太出门在外,要有一家女主的仪态,这些小事我做就可以。” 沈木槿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眼神里有着冷漠的气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语言,也无法拒绝,就说:“好的。” 待沈木槿坐进去后,daisy便进了副驾驶,示意张叔开车。 一路上,是空气凝结般的沉默。之前只有沈木槿和张叔开车的时候,都是有着满满的笑语的,不知是为什么,也许,这世上就是有人自带冷意吧! 譬如乔正豪,譬如daisy。 很快,车子就到了酒会现场。沈木槿有些拘谨,但看到乔正豪竟然在门口等她,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同样的惊讶的还有她身旁的daisy,但daisy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恭敬又不失风度地把沈木槿交到乔正豪的手里。 “辛苦了。”乔正豪只微微向她表示了下,便搂过了沈木槿,细心地搀扶着她,往台阶上走去。 daisy跟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俩人,并未说什么。 “不要紧张。”乔正豪感受到沈木槿的身体不知为什么颤抖的厉害,便提醒道,“你耳朵都红了。” 沈木槿一紧张耳朵就红的跟兔子一样。 “好……”面对这样的晚宴,沈木槿害羞又期待,她这是第一次以乔太太的身份参加晚宴。 “杨露也在里面,你进去后和她好好聊会。” 乔正豪知道,这里面的人沈木槿都不熟悉,怕她孤单,就把杨露也邀请来了。 “好的。” “木棉和正书一会也到了。”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宴会大厅,不少人过来向乔正豪打招呼,他示意沈木槿和自己一同和他们打招呼聊天。 大都都是商界政要,沈木槿也只是打了下招呼便被杨露唤去了。 他们望向沈木槿的眼神着实都带着“看故事”的神态,这让杨露觉得很讨厌。 “少搭理他们,这些臭男人我都见多了。”杨露很是不屑一顾,“一个个虽然都带着太太,但各自心怀鬼胎,都是渣男,少理就好。” 这时,她发现沈木槿身后还有个女的跟着。 第64章 圆舞华尔兹(四) “她是谁呀?”杨露拉过沈木槿,问道。她望着daisy的眼里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态,凭她多年经历商场的经验和看人手段,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面相透着一种忍气与阴狠。 “您好,杨小姐,我是乔太太的生活助理——daisy。”daisy说得很是轻巧。 “我们家槿妹什么时候多了个生活助理,我怎么不知道?她又不是生活无能,还需要助理?”杨路的话明显带着点冲劲。 “我想……您是误会了。”daisy不急不满地解释道,她望着杨露,脸上有着异常冷艳的神情,“我在乔家工作已经近十年了,是乔家的老员工了。韩夫人担心乔太太刚进乔家,无人照顾,便派我陪伴左右。” 杨露听闻后,没有理她,拉了下沈木槿,轻声问道,“以后都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了吗?这不就是韩云派来的奸细吗?” 沈木槿忙制止了她这样说话,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韩妈妈也是担心我,她也是好意。”沈木槿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乔家的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立马让杨露不要再说了,并让她坐了下来。 daisy见到杨露这样强烈的反应,并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微微一笑就示意沈木槿需要去向现在来到的乔时和韩云打招呼。 沈木槿见到大厅门口正信步走来的乔家老爷和夫人,俩人仪态万方,彬彬有礼,身旁的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都前去表态,笑言握谈。 沈木槿在daisy的示意下,也找到了正在与人说话的乔正豪,轻轻拉了下他。乔正豪见沈木槿过来,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看到自己的父母进来,便同刚刚的友人说了句:“抱歉,失陪。”,拉着沈木槿往门口走去。 乔时见到乔正豪大步走来,便笑着冲他点了下头,紧接着又见到了一旁的沈木槿,也眯着眼微微笑着。 “爸,妈。”乔正豪自然地同他们打招呼,右手握着沈木槿的的手,指尖轻轻地捏了下她的指腹,示意她叫长辈。 沈木槿才领了证,却紧张地一时不知道叫什么好了,便脱口而出道:“伯父、伯母好。” 乔时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这都嫁进我们乔家了,还不改口?” 沈木槿见乔时发话了,连忙改口应声。 “爸爸,妈妈。”她向他们鞠了个躬,心里很是惊慌,她感受到身旁有一束不善的眼光。 韩云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丝绒礼服,烫着精致的卷发,有着贵妇人的气场,口气带着点嘲讽的口吻。 她心知周语怀了乔正豪的孩子,现在乔正豪和沈木槿看上去虽然恩爱,但只要周语一旦拿孩子来当作筹码,必定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到时候再绊倒沈木槿,把她赶出去也不迟。 “哟,这“妈妈”二字,我可不敢当!辛辛苦苦了那么久,终于当上乔太太了,我这是要给你贺喜才对呀!” 韩云说话永远带着尖酸刻薄。 乔正豪一脸阴沉。 “今天是远洋的年会,您这样说,是在给远洋的脸上抹黑。” 乔正豪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沈木槿便往主桌走去。 “你看看,你这儿子!”韩云有些生气,不满地拉着乔时的手臂说道。心里有着不少怨气,但因为人多,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于乔正豪,她又没有办法,只能人微言薄地戳戳他身边的人。 乔时见自己的妻子不再说话,也松了口气,最近她进入了更年期,脾气变得阴晴不定的,乔时为了不让自己被“话语”折磨,就给了她不少钱,让她出去旅游度假,这谁知,一回来,还是不改唠叨的本色。 幸而有不少其他的老友前来,能让韩云去唠嗑的,特别是何家来后,韩云便去和何家夫人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天。 客人们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不一会儿,乔正书和沈木棉也来了,兄弟团到了后,沈木槿看了下,却没有见到何晋的身影,听刘开源说,何晋最近身体不适,所以今天就不来参加了。 沈木槿没有多想,便“嗯”了一声。 在大家互相寒暄的时候,晚宴就开始了,主持人在引领了晚会的开始及小高潮后,乔正豪就上去发言了,作为总裁,在简短的讲话过后,便带着沈木槿一桌一桌地和各位客人,来宾,客户敬酒。 大家这是第一次见到新的总裁太太,都纷纷迎上笑脸和她打招呼,而沈木槿也十分开心,毕竟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能够得到认可,也是让她觉得是很开心的事。 席间有不少人起哄,说让他们赶紧举行婚礼,沈木槿被闹得羞红了脸,躲在了乔正豪的身后,而他自始至终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节目了,沈木槿还跟在乔正豪的身后,陪他敬酒,打招呼。 在灯光的照耀下,沈木槿的眼前觉得晃眼又绚丽,乔正豪显得是那么的挺拔有气质,人们都拿着酒杯纷纷向他表示恭喜,礼服带着她的身躯,曼妙前行,隐约之中,她想起了一年前在小公寓里,他搂着身着礼服的她在院子里跳舞的场景…… 只不过是300多天的转变,她已成了他的妻,不再是月光下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而是在绚烂的灯光下闪耀的女子。 将来,他的生命将由她守护,无论艰难险阻,亦或者是山高水长。 思及此,她笑得更美更动人了,她连忙跟上他的步伐,以后的故事,将会是他们来书写下去。 但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第65章 新书发布会(一) 一曲晚宴,一夜终了。 韩云和乔时一起回了乔家,在路上,坐在保姆车里的韩云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同乔时说着话。 “我觉得你把乔家的产业一下子就几乎都脱手给乔正豪真的不太妥,你瞅瞅,去年的宴会上还是你在当家做主,今年的那些宾客都去巴结谁了?” 韩云实在是不满意乔时这样的安排,很是气恼,在她看来,乔正豪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是乔时的孩子,凭什么让他得到大部分的权利? 乔时正闭目养神着,并不想听韩云的唠叨,他自有自己的主见。 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终究没有逃脱当初自己设下的埋伏啊! 韩云见他又不说话,但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比乔时小了8岁,很多属于乔时自己的事情都不曾和自个儿交心过,但每次一提到这个事,见他都闭口不谈的,心里便有些不少恼怒,可这气撒不到他头上,也不敢往乔正豪的身上撒。韩云美丽的眼睛扑闪着,忽然脑子里想到一个人,沈木槿——就是她。 这既然已经嫁进了乔家,也得守乔家的规矩才行。想到这里,她不由地笑了下,嘴角呈现出了一个奇妙的弧度。 哼!时间,还长着呢。 这是大会堂旁边的小礼堂,沈木槿的新书发布会就在这儿如期举行。 整个礼堂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读者,助手小满今天疏了两条辫子,穿了一身红色的背心羊绒裙,里面配了白色的毛衣,正在各种忙碌置办着舞台的布置。 正好朴总监走过来,平时俩人在公司就爱嬉戏打闹,没事互相怼上两句,朴总监是个80年的80后,虽然思维清奇,嘴不留情,但工作的效率是很不错的。这么多年来,为了攒钱买婚房,一直没有结婚,加上他“独到”的眼光,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仙女漫画家”这一词汇就是他想出来的。但自从在公司遇到了小满后,就发觉这丫头很是有趣。这次的新书发布会,他见到小满穿着鲜艳的裙子,又忍不住走上前去“开怼”起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穿得这么‘隆重’?” 朴总监看着她,就忍不住说起来。 喜欢一个人,那颗跳动的心脏里就会有着满满的话语,想要倾诉给她听。心里的海市蜃楼是那么地雄伟壮观,然而在口吐故事的时候,却偏偏就是紧张到词穷的模样。 小满梳着两条麻花辫子,扑扇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准备说话。 “今天是木槿姐的新书发布会的日子呀!” “你这丫头!”朴总监好笑道,“知道是她的发布会,还穿的那么鲜艳,这是要喧宾夺主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语气重了,还是见她的脸上有些不满的神情,又改口说:“这穿得那么好看,别人到时候都没心思看书了!” 这夸人的手法真的很容易去击败少女的芳心。 “嘿嘿……”小满被他夸得有些害羞,“讨厌啦!人家才没有那么好看呢!” 她转过身去,有些扭捏,又带着初入社会的女孩特有的性格,这是她的实习工作,她觉得无论何时何地都得认真地去完成,便不打算再去理会他。朴总监可是职场老手,对于套妹子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还是熟悉的。没吃过猪肉不见得没见过猪跑呀! “一会木槿来了,让她准备下稿子就安排书迷签售吧!” 朴总监边说,边帮小满一起整理会场。 会场上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用一种神奇的眼光看着他俩,有种感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之后又饶有寻思地笑了。 很快,小礼堂就挤满了沈木槿的粉丝,大家都是为了新书《浮生缘》而来的,除了痴动漫的宅男外,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浮生缘》讲述的是各个朝代里的民间爱情故事,有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有肝肠寸断的爱恨情缘,也有王权富贵的求而不得…… 女生们看故事往往代入感很强,看什么像什么,沈木槿又恰恰善于绘制细腻且纠缠的故事情节,充分地满足了少女们的幻想。 朴总监很擅长运作,自打沈木槿进漫画工作室后,眼见的他就发现她平时有不少的手工制品,会用各种不同的元素去做成衣服上的胸针或者是头发上的饰品点缀,加上身上自带的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却总是能符合他给到的人物噱头——仙女漫画家。 他擅长把取长避短,所以,在他手里的画家,大都是比较能出名的,这次专门在市政府的小会堂给沈木槿做新书发布会,是因为她之前被卷入了乔家的绯闻事件里,就是“小三”事件,这次做足了准备,要把她彻底洗白,连媒体公关也都到了现场。 幸运的是,沈木槿的连载漫画在网上一片叫好,这么多年的绘画功底,没日没夜的努力创作,在此时此刻都应该得到她应得的赞扬! 曾经乔莺莺说过一句话:“这么多丑女人都爱在背后指手画脚说别人整容才变得漂亮,可是,别人变得漂亮也是应该的!她们经历了手术的痛苦,就应该得到这份美丽。那些丑女人不过是没有勇气去做手术而已!” 这句话听着粗鲁,却字字在理似的,拿到任何一个成功人士的头上都可适用。 沈木槿在后台准备着,这是她要面对的第一次,也是把自己彻底完善的一次,她要成功,她的心告诉她,要自己变得更加的优秀。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好胜心越来越强,也许是从父母去世之后,也许是妹妹读了大学后,也许是从乔正豪娶了自己之后…… 她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个危机感让她在工作上越来越认真,她查考文献,处处留照,在生活里不放过任何的一丝细节,只为了让自己的画在唯美中显得更加地透真。 艺术的创作离不开生活,若是离开了,再美的意境也无人能够赏识。 沈木槿的画还达不到“艺术”两字,目前也就只能供宅男腐女们喜欢欣赏。 恰恰却胜在了细腻锋锐的画风以及令人意犹未尽的故事情节,连载没多久就受到了广泛的好评。 朴总监看着这势头,在签售会之前的半个小时,会场已经人满为患了,门口出售的周边也已经上了三轮,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的签售会,也可能是因为她是乔正豪的妻子,现在乔家的股票正以势如破竹般的动力一路飚红。 沈木槿在其中产生了不小的蝴蝶效应。 朴总监已经为沈木槿在新书发布会后接好了游戏代言和新闻独家采访,以他独特且敏锐的市场嗅觉来看,这必定是一场必赢的游戏。 “木槿,你准备好了吗?” 在后台,朴总监再次问道。 “嗯!”沈木槿身着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肩膀上披上了手工钩织的披肩,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着波浪,娇俏地垂在肩膀之上,给她的脸庞捎上了甜美的气息。 “那,准备出场吧!” 在主持人介绍完书本和作家后,台下已经沸腾了,伴随着“木槿,木槿——”的呐喊声,沈木槿带着红晕走到了舞台中央。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那么多喜欢她作品的人,她难免觉得紧张,甚至是羞涩,但看到主持人热情的笑容并递给她话筒后,她便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之前准备的稿子内容,一下子就窜回到了脑海里。 第66章 新书发布会(二) 在沈木槿简洁而短暂的书本介绍后,主持人开始应广大读者的要求,开始向她提问。 “请问木槿小姐,据我们了解,您这本漫画从网上连载到现在出单行本,前后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是什么让它这么成功?一下子就成了古风漫画里的佼佼者?” 沈木槿听后,微微一笑,便拿起话筒回答起来。 “其实,我觉得故事的情节会比较符合现代人所渴望的那样。其实现实生活和我们所期望的生活差距实在是很大,当人们有压力或者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幻想自己成为某个奇妙时空里的某些人物,我平时也会幻想,经常想自己是个翩翩公子,或是醉酒老汉,又或者是笑看十里红场的‘窑姐’……” “哈哈!您这些想法实在是很有趣,也超出了常人思维,怪不得会有这样有趣的故事情节出现。” 主持人是个斯文的男人,他主持经验很是丰富,他感觉得到,沈木槿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交谈的人,她只有在属于自己的思维下,才会侃侃而谈着。 于是,他便换了个角度来进行详细的“聊天”。 “关注您,喜欢您的朋友们,都有在贴吧里聊到您,大家曾经都纷纷幻想像您这样的女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但后来传出了您和远洋集团的乔总在一起后,不少男网友都对您取消了关注,并成立的‘心机沈木槿’的贴吧,里面有很多抨击您的帖子,这在您看来,是否对您的人生有不少影响。” 这话讲得犀利又婉转的,沈木槿眼皮微微往下看了下,思考了会缓缓开口。 “其实,对于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要在别人的眼光下而去改变自己。因为,别人总是有不同的要求,而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总是只有那么几条。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去走,便不会觉得有太大影响。” 主持人见她回答地在点子上,又继续问道:“那一些媒体上,说您是因为乔家的关系,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名,我想问下,事实是否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沈木槿也苦于没有办法自证清白,而这次发布会就刚刚好得到了解释的机会。 “首先,我并不认为自己很出名;其次,我一直是独自一人和一只猫住在外面,并没有和乔家有很深的接触;最后,感谢关心我的人,我会一如既往,不忘初衷地为大家呈现出更好的作品。” “好!”主持人听闻后便带起了全场的气氛,开始鼓掌。 沈木槿在掌声和主持人的结束语后,坐到了签售的位置上,开始给大伙做新书的绘签。 她画的很认真,对每一个读者都呈现出了一种美和平静。 朴总监和小满在底下看着,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木槿姐姐真美呀!我什么时候能够像她这样,能够有自己的单行本发售就好了。”小满在一旁羡慕到,两只眼睛像望穿秋水般死死地盯着沈木槿,满眼的羡慕与“爱意”。 “嘿!你这家伙,你再看下去,木槿就要被你点燃,着火了。”朴总监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用手轻轻敲上她的脑袋,继续说道。 “我认识木槿已经有三、四年了。当时她还在国外读书,也在网络上发布一些她的油画作品。我看她画的很是写意唯美,就加了她好友,让她可以尝试画下漫画,但她那臭倔脾气,死活不肯。” “啊?木槿姐姐不是学漫画出生的呀?”小满眼里又多了分钦佩,她曾经以为沈木槿是学习漫画或者插画专业的,没想到她竟是油画专业。 “嗯啊!”朴总监若有所想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回来了,恐怕她也不会在漫画界崭露头角了。” “唔——”小满似懂非懂的,她接触沈木槿也就是在公司认识后,只知道,沈木槿平时做事很努力,还有就是很多奇奇怪怪的绯闻在公司流传着。 但是,乔家离自己太远了,是完全够不到的级别,能认识沈木槿已经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样,少说话,多做事永远是正确的。”朴总监笑着和小满说。 “嗯!我知道了。” 小满这丫头很是乖巧,亲和里带着不谙世事的可爱劲,又是个爱穿二次元服装的女孩,看到她就能让人想到生机勃勃的春天,带着花草的芳香,很让人喜欢。 沈木槿的签售会,在圆满中完成了,整整3个半小时,很多读者都意犹未尽,纷纷和她留影合念,夏天漫画社的工作人员虽然有些辛苦,但也都做的很开心,他们在等着朴总监今晚的大摆宴席呢! 庆功会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今天的主人沈木槿不能参加了,多少让人们觉得有些扫兴。 散场后,大家到了酒楼的包厢,沈木槿在说明原因后,要准备离开,漫画社的人就开始各种起哄道。 弄的沈木槿很是不好意思。 “人家夫妻新婚燕尔的,就留时间给他们好好增进感情吧!”朴总监站起来,帮沈木槿开脱。 “那木槿姐做了乔太太后会不会不理我们啊?” “对呀!现在都把时间管得那么紧了,以后我们要再聚会都很难了呢!” …… 沈木槿回头和大伙道了谢,并承诺说下次一定参加,立下了誓言,如果不参加大家的聚餐就把头发剪了,这才让伙伴把她放走。 酒楼的楼下,一辆玛拉莎蒂已经侯在门口,车里的男人看到那熟悉的鹅黄色身影立刻鸣笛示意。 沈木槿转过身去,看到他的车灯闪了下,立刻小步跑过去,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乔正豪刚刚从公司出来,从助手那看到了沈木槿的新书发布会的信息,便去买了她的单行本。 “签个名吧?漫画家。”乔正豪把书从座位后方拿出来,递到了一旁副驾驶的沈木槿手里。 “你……这……”沈木槿看到他递过来的书,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害羞,她望向乔正豪,见他一脸正经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 “怎么?不想给我签名?”乔正豪满脸玩味地看着她。 “不是啦……”沈木槿拿过书,便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在扉页上开始签画,“我只是在想……” 沈木槿低下头,发丝从额前飘落下去,隐约能看到她的侧面车窗外便是酒楼的正门。 “我能和他们一起聚餐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乔正豪的占有欲很强,他对任何事情都想要有实锤的掌控欲。沈木槿感觉的到,特别是在她的单行本发售后,他就更加地介意她的出行问题,总是让张叔定时定点接送。 ……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眼里有着莫名的欲火。 “诶……”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乔正豪不会让她单独出去吃的。这些要求看似简单,却很难让他开口同意。 过了良久,耳边传来了一道深沉的声音:“可以。” 沈木槿惊讶地望向他,他开着车,没有再多说什么。 ? ?拖更了很久,现在开始补上~~ 第67章 全新的生活(一) 纵然沈木槿已经做好了婚后的准备,但是,现实和理想的区别就是前者往往更具有残酷性。小年夜的晚上,是沈木槿第一次以乔太太的身份进入乔家,一起过年。 乔莺莺由于之前“毁容”的事件,导致她有点淡圈了,但她立刻把手里的钱投资到了远洋集团旗下的艺人工作室,拿到了30%的股份,后来又陆续投资了其他项目,收入还是可观的。她现在也绞尽脑汁想着要复出的事。 见沈木槿到了家里,自然有些不乐意,虽然脸不是被她弄伤的,但是也是因为她的原因间接导致了自己受伤,在乔莺莺的心里,沈木槿就是她这辈子最不待见的人,没有之一。 她没有搭理她,自顾自走进厨房,取出果盘,开始吃李婶做好的水果沙拉。经过沈木槿身边的时候,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沈木槿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乔正豪在花园里打着电话和公司的助理交代着下周的合同事项,不时还会用余光往客厅里看去,见到她安静地坐在那,也较为放心。 不一会儿,乔时从楼上下来。 他见到沈木槿已经来了,眼睛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带到了桌上已经摆满了的年货上,随即朝她微微一笑。乔时已经上了年纪,不像年轻时那么风力倜傥了,身上的慢性疾病也随着年龄逐步逐步地呈现出来。 沈木槿看着他走下来,连忙起身问好。她记得儿时,父亲还在政府做党支部书记的时候,在饭局上遇到过乔伯伯,那时候的乔时身形高大,气度不凡,笔挺的西装,良好的谈吐,温和的笑容。 记得他与父亲曾经的关系就亲如兄弟,感情不止于饭局,也经常一起参与社团活动。乔伯伯举办过不少业余棒球比赛,沈强也是他团队里的主力。政府里举办诗词大会,父亲也常邀乔伯伯去参加评比。 那时候的沈木槿也好奇,为什么父亲不请其他人去诗词大会,却常与乔伯伯走得那样近。父亲就笑着说:“只有你乔伯伯是商人中的‘文客’啊!” 一晃竟也十年过去了,沈木槿从乔正豪口里得知,乔时这段时间的身体有些抱恙,便托人从韩国买了不少人参,还特意去以前与家里交好的中医杜医生那配了治疗心血管疾病的中药。 “乔伯伯。” 乔时见状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拘谨。乌黑发亮的背头,俭朴又不失气度的唐装,笔挺宽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她记得他以前是不戴眼镜的,想必是年纪上去了,瞧近处事物不清,便开始使用起眼镜来。 乔家的装修风格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客厅宽大简洁,南北通透的落地窗,在南面的露天院子里种满了鲜花和绿植,北面小院做了个休闲的阳光房。客厅大概有50平米多,周妈正在打扫卫生。 “这都嫁进我们乔家了,还总是喊伯伯,多不合适。” 沈木槿听闻,言语里多有亲切,见他坐了下来,连忙正色改口道:“爸爸。” “哎!这听了顺溜多了。”乔时是北方人,口吻里多显霸气。 他神色和悦,很是开心,这也让沈木槿感觉轻松很多了。纵然外头传闻甚多,八卦把事情妖魔化的程度往往超出自己的想象,但沈木槿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多有尴尬,今天见着乔时却似乎不是很介意这事。 “和正豪结婚后,也没给你们举行个婚礼,虽然他是二婚,但也不能委屈了你。我看这样吧,这过完年,到了三四月的时候,我考虑给你们到澳洲举办个婚礼” 乔时说着这些话,脸上竟然有着一种释然的神情。沈木槿心里想着,又觉得些许的奇怪,他和自己并不熟悉,但这段时间看乔时对自己的态度,乔家同自己的父母一定是有着某种感情联系的,这种联系是什么呢? 这时,乔正豪通完电话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神色那么不好?”虽然乔正豪已经在进客厅的第一时间换过心情了,但凭着三十多年的相处,乔时仍然感知到公司有事发生了。 乔正豪望了眼乔时,又看了下沈木槿,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淡淡地回了句:“没事。”便坐到了沈木槿的身旁,打开了话题。 他把茶几上的礼品往前推了下,说:“爸,这是木槿给您带来的,我们领证这么久了,前段时间我比较忙,虽然偶尔会见面,但也没带她正式登门拜访过您,趁这次过年,就带她来家里给您和妈拜个年。” 这是沈木槿第一次听乔正豪对人说这么多话,字字句句言语里的口吻和那个冷淡的他完全不同。 “好,好。”乔时笑着说,又望向沈木槿,带着笑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木槿有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爸。”这样融洽的氛围下,沈木槿明显感到轻松了许多。 “听正书说,他今天也要带你妹妹过来,这新年新喜事,咱这一家也算是个团圆大家庭了!” “嗯!”沈木槿对乔时不是很了解,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其他的话,乔时讲的话她便也只是接着他话说。不过,这脸上的喜悦的样子可是真的止不住的往外冒着。 接下来,乔家父子又聊了会其他的事情,沈木槿便在一旁专心地看着电视。不一会儿,乔正书带着沈木棉也来了,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外出归来的韩云。 韩云刚刚做完美甲和头发,同小姐妹买了许多衣服,手里拿了不少购物袋,在门口瞟了眼沈木棉,转头又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木槿,那美丽又精致的脸上顿时没了好气,连腮红都挡不住她现在的“怒意”。她直接先进了屋子,周妈连忙过来帮她把东西收拾起来。 “太太,今天喝红茶吗?” “不用,来杯菊花茶就行,降降火。”她直接坐上了沙发,也不忘看着门口的人继续说道。 “之前审计局副局的女儿蔡小姐现在还联系吗?”她放下手里的购物袋,抬眼就问乔正书,把一旁的沈木棉全当成了空气一般。 沈木棉听闻脸色很是不好,还站在门口,连“叔叔,阿姨”都还没叫,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大过年的,你这是做什么?”乔时明显不满起来,口气很重。 周妈拿来菊花茶,放到韩云一旁的茶几上,也顺势给乔时换了下热茶,见气氛逐渐火爆起来,便默默地退到了厨房,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大过年的,我也就关心一下我儿子的婚姻情况,有什么不可以吗?”韩云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家家大业大的,再怎么样,选儿媳也得选个门当户对的。”她说着扫了眼客厅里的人,又继续说,“这大的我管不了,正书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妈,过年就不要讲这些伤和气的话了。”乔正书连忙说道,并示意沈木棉进来。 沈木槿见她走进来,便向她招了招手,让木棉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不要说我不留情面,平时你爱怎么闹,怎么花钱,我都不管。这过年了,你还要这个样子,那我也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和你理理这些年来的事。”乔时喝了口茶,做出了准备好好理事情的样子。 乔正豪见状,连忙说:“爸,我带木槿去书房看看,她之前听说我们家有个大书房,就一直想看。” 说着,就拉起了沈木槿准备去书房。 “不用,你就留这儿。一起听着!”乔时明显是生气,也不理会韩云的模样。乔正豪听闻后就坐回了沙发上不再说话。 乔正书也拿了椅子坐了下来。 第68章 全新的生活(二) 见大家都坐了下来,韩云突然被这压抑的氛围给吓到了,她虽然喜欢没事数落下,但也不会想到乔时竟然认真起来了。她坐在椅子上,有点慎慎地望着乔时。 乔时看了看大家,见到乔莺莺从厨房出来,正蹑手蹑脚地准备上楼,随即叫住了她:“莺莺,你也搬个椅子坐过来听!” 乔莺莺见到客厅里的人都不说话了,也就乖乖拿着水杯,从餐厅搬了椅子走了过去,望了眼沈木槿,眼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没有立刻坐下去。乔时见她这神情,便想到了什么。 “不管之前是什么个情况,也不管是谁用了什么方法让你受伤的,沈家姐妹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的家人。领了证的就是合法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法律还大的规则了。另外,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这些严重的话,也是为了以后的和平相处。从今往后,新年之后,就是全新的乔家,全新的生活,不要因为小事蒙蔽了眼睛,更不要让心结伤害亲人。” 这番话简简单单,却极其清晰地显示出了乔时的气魄。过年之前,终于让沈木槿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她总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面对乔莺莺,乔正豪为了她把乔莺莺雪藏了,周语又因为她误伤乔莺莺,面对这个娇蛮的小姑子,之前的沈木槿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今天乔时发话了,也让沈木槿在以后的乔家有了一席之地。 乔莺莺听后不再说什么,便坐好了听乔时开口。 见大家都不再有异议,乔时缓了缓口气,喝了口茶,正色道。 “这么久以来,你跟着我也快30年了。多多少少都对我的性格是有所了解的,我平时喜欢下棋,你也跟着去学;我研究茶道,你就和我一起研究;我去健身,你也去办健身卡……你的生活,除了我,就是逛街麻将。” “可是,是你说的,结婚后我什么都不需要做……”韩云小声地反驳着。 “是。你的确什么都不需要做。那好,我现在问你,近几年来,公司里的高层,除了我原本一起打拼的那几个兄弟,其他都是你家的亲戚,这也不是你做的?” 谁也没想到,乔时会突然说这样严重的话,这是很敏感的话题,在企业里放家族裙带关系。这就像各种行业里都会有的不成文的规定,不提也就没人在乎,虽然不至于味同嚼蜡般令人厌恶,但要提出来,便成了咯人的食物。 “什么呀!这些亲戚难道就不是你的亲戚了?何况他们当时进你的公司也都是一步步做起来的。”韩云反驳着。 “一步步做起来……”乔时饶有趣味地咀嚼着她的话,“一步步做起来,现在他们在公司就都一个个只手遮天了吗?” “老乔,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公司是已经蒸蒸日上了,你不要他们了?我也听说你准备让正豪裁员,怎么?你想要把公司的高层都裁了吗?你怎么不想想,那当初不都是他们帮着你一起做大公司的吗?” 韩云看了眼身旁的孩子们,又缓和了下说道:“这事我们私下谈吧,别拿出来讲。” “乔正豪,乔正书都是公司的管理层,莺莺也有投资部分钱,他们也都有必要知道。”乔时说道,接着看向了沈家两姐妹说,“木槿和木棉,愿意听咱这一家子的丑事就留下来坐着,不愿意听就让周妈给你们去院里沏茶,透透气。” 沈木槿连忙望向沈木棉,见她坐不住的表情,又和乔正豪对了下眼色,俩人便去了院里。 “爸,我也就不听了,这都是你们公司的事,我掺和不到,就先上楼了。”乔莺莺一边玩手机,一边说道,作势正要起身往楼上走去,却立刻被乔时喊住了。 “坐下!把手机收起来,好好听着!”乔时指了指茶几说。 乔莺莺只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乖乖听他们说话。 “老乔,你这是怎么了?干嘛那么凶对女儿?我们就事论事,公司的事就拿公司来说,干嘛对她发脾气!”韩云见乔时对莺莺说话口气很凶,立马阻止道。 乔时不紧不慢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翻阅着,过了一会儿,便递到了韩云的面前。 “看吧!看看你的乖女儿都做了什么!”他的口气很严肃,也很气恼,脸涨的有点红,“一页页往后翻!” 韩云一看,那手机上都是乔莺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凭证。金额大大小小加起来获利有400多万的样子。 “这些证据都在我这里,如果拿到法院去,想想乔莺莺得判多少年!” “这……”韩云看到后,有些生气,立刻把手机甩到她面前,怒火中烧地望着莺莺,“你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多花了一点钱嘛……而且远洋不就是我们家的,我花的也是家里的钱呀。又没有出去抢去偷!” “你还有理了!”韩云有些生气,她自己虽然有些蛮横无理,但触碰刑法的事她是坚决不会做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妈……” “莺莺不在公司高层,你想想,是谁帮她开的这些发票?既然帮她能开,那他帮自己又开了多少?”突然,乔时又抛出了这个尖锐的问题。 韩云听到后,立马想到了什么,她怔怔地看了乔时,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乔时望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你知道是谁吗?就是你那个被你宠大的弟弟——韩友信!” 韩云听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虚开增值税数额巨大,要坐牢的话最起码十年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乔时说完这话,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些什么,这时,乔正豪突然起身。 “爸,沈家姐妹今天是第一次来我们家过年,这大冷天的,让她们呆在院子里不合适,我去看看她们。” 乔正豪说着,便走出了客厅,去院子里找沈木槿。 原本乔以为乔时不会在意到公司的这些问题,竟未想到一直冷淡的父亲居然还帮自己留了这一手。下午助理也在和自己谈这些亲戚问题,不止是韩云那的亲戚,还有不少周语那的表舅堂哥的,也都在公司恃宠而骄,为虎作伥着,导致公司人才进不来,高层业务水平上不去。今天老爷子是处理了一些,也像个榜样一般做给乔正豪看了,但还有不少问题也都得处理了才好。 院子里,沈木槿正和沈木棉在聊天。 “我记得你不怎么喝绿茶。”沈木棉看着姐姐在泡茶,印象中姐姐似乎是不爱喝绿茶人,她常说绿茶性寒,喝多了对胃不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也没这么挑剔了。”沈木槿笑着说,她穿着大衣,脸上还是有些冻到,显得红红的,“喝点茶暖和些。” 沈木棉接过茶杯,温热的温度恰好可以让手部暖和起来。她转过头见到了一旁走过去的周妈,也不搭理她们,刚刚乔时让泡茶,但她也只是拿了茶具和热水给到她们,并没有帮她们泡茶,只放在了木桌上就走开了。 “她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沈木棉有些不解地问道。 沈木槿往看了下客厅方向,低头悄悄和沈木棉说:“之前听张叔说她是周语的堂亲。” “喔喔……”沈木棉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那个样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嗯啊!所以我们人在屋檐下,做事小心为好。” 沈木棉听了觉得很有道理,过了会又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那以后你在乔家都要这个样子吗?毕竟周语也曾是乔家的一部分啊!” 她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如果乔家不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会成为她这辈子过不去的坎。而眼下,周妈也还在乔家生活,可见这些连带关系不是几天几个月能理清的。 人是感情动物,别说是舍去了亲人,即便是舍去了长久住的房子,也会对它恋恋不忘的。生活痕迹,烟火气息,全然都在那记载着。 第69章 突发大事件 “先不说这个啦,先说说你。学校的一切都顺利吗?生活呢?”沈木槿也想了解下妹妹最近的近况。 “嗯,挺好的。走读还是省去了一笔住宿费,经济上也轻松很多。”沈木棉笑着回答。 “钱不够的话就和我说,我给你的银行卡转过去。”沈木槿笑着问,“学校食堂也刷银行卡吧?” “嗯……是的。”沈木棉回答道,忽然脸上有一些腼腆和羞涩,微微泛红,睫毛扑闪着,眼睛不自觉地看着自己的手,揉搓着,“姐姐,那个……我想和正书结婚了。” “啊?什么?”沈木槿被这一句话呛到了。她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木棉,小心翼翼地问,“你……怀孕了?” “哪里的事!”沈木棉立马反驳,“才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因为……我想结婚了。” 沈木槿望着她,这个妹妹从小一起长大,自己只是出国了三年,回来竟眼见她长到了1米7,性格也比小时候更加活泼,又多了些乖巧,本以为她只是个想要好好学习,完成梦想的少女,如今却发现眼前的女孩竟然都让自己捉摸不透了。 “你确定吗?”她又问了声。 “嗯。” “也好。但是,我想,你既然和我说这事,也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对吗?”沈木槿细细地询问着。 “是的,姐姐。因为你已经结婚了,有的时候我会挺羡慕你的。”沈木棉很认真地在说。在她的概念里,一家的幸福是最美好的,就像自己的父母那样,父慈子孝,夫妻恩爱。 才20岁的年龄,这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谈论结婚实在是太早了。纵然在古代,说得上这年纪已经是剩女了,但十几岁结婚前,女子都在家中,由母师教授婚后生活,赋予知识,才能让那些懵懂的少女了解到人生必经之路的易与不易。 早就有老师为她们的“不懂”铺上了平坦之路,而自己走在这条路上也还是跌跌撞撞的模样,若不是凭着勇气,她怎么能跟上他的步伐? 而眼下又怎么能给到木棉合适的意见呢? 她思考了下,便说道:“在你做决定之前,先缓缓,也许需要时间来给你答案。”语毕,又停顿了下接着说,“和一个人在一起是否合适,就看他能不能让你安心。” “嗯,我知道的,我不着急。”沈木棉回应道,脸上多了一朵笑开的花。 这时候,乔正豪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两个暖壶。 他把一只递到了沈木棉的手里,另一只给到了沈木槿,并握上了她的手说:“这外面太冷,还是进屋说吧!” “他们聊完了?”沈木槿问道。 “嗯,是的,进去吧!李婶已经把饭做好。”乔正豪让俩人赶紧进去,不要着凉了。 见沈木棉已经进了大厅,他又搂过沈木槿,在耳边低声说:“我让梅玉今天熬了红糖生姜,晚上回去多喝点,你好像感冒了。” 沈木槿一脸纳闷地望着他,她感冒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乔正豪并没有再多说,带着她就去了客厅。见大家都在准备开始吃饭了,张妈李婶都把碗筷餐具端上了桌,乔时从沙发起身,示意大家可以入座就餐,正在这时,乔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大家都不自觉地往门口张望去,竟然看到周语满脸惨白地站在门口,她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不整,大衣上带着飞雪的痕迹,满脸都是被冰雪打湿的红血丝,似乎是奔跑过一样。 周妈见状,愣了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锅汤,拿起随身携带的帕子,跑了过去,帮她整理衣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就这时候过来了,不在家和堂舅他们吃饭,跑过来做什么丫!” 周语并不理会周妈的言语,眼神恶狠狠地望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在沈木槿的脸上多瞪了一会,这情景把沈木槿吓到了,她记忆中的周语,当初那个邀请自己来乔家的周语和眼前的她完全是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女人眉目带情,春风得意,容光焕发,一副富家太太的模样,不精致化妆是绝不见人的,精于世故,思维敏锐,聪明而不露骨。 一年不到的时间,却见得她竟然如此落魄,毫无修饰,连举止动作也都早已把专属的“优雅”丢弃了。 她“审视”了所有人后,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乔正豪说着:“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六个月多了,你还要不要负责?你们乔家还要不要这个孩子?!”她站在门口挺着腰说着,一只手指着自己怀孕的肚子对着屋子里的人看,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 沈木槿这才注意到,她宽松的大衣里隆起的身体。她显得很是震惊,乔正豪竟然和周语有了孩子。她望向一旁的乔正豪,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愧疚,落寞,震惊,悲伤,愤怒……随便任何一个表情都可以,可是,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打了。”乔正豪什么都没说,拿起桌前的椅子,便坐了下去,示意大家坐下吃饭。 乔时并没有打算参与他们的事,很淡定地坐在餐桌前,开始醒酒。韩云坐在乔时旁边,本来想说什么,发表意见,见乔时什么都不说,又想起刚刚的事情,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乔莺莺本来从楼上正下来,见火药味很浓,又立马返回了房间。 沈木槿一点吃饭的情绪也没有,她站在沙发旁,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沙发的皮质,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沈木棉早已走到姐姐旁边陪着她。而乔正书则站不远处,望着周语。 “你说什么?乔正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这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说打就打呢?” 周语说着,就往里冲,有种要去打乔正豪的气势。周妈和李婶赶紧拉着她,想让她冷静下来。 “姑奶奶,别在这儿闹了,你这样闹下去,大少爷也不会理你的……” “是呀,是呀,这大过年的,和和气气的才重要,别把脸都撕破了啊!” “撕破脸?呵呵!我早就不要这脸了,我怀了乔家的骨肉,现在还要我去打孩子,你们乔家就这么没天理的吗?信不信我明天就告诉记者,让你们上头条!” “请便。”乔正豪似乎对她很不耐烦,也完全没有挽留或者恐惧,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似的。 “哼,乔正豪,你以为你这样就没事了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法院见!”周语被李婶拦在门口,见讨不着好果子吃,恶狠狠地撂下了这话,就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周妈立马跟过去,似乎是去递了把伞。 转瞬之间,一直靠着沙发的沈木槿突然开始呕吐,乔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气氛,又立马紧张起来了。 “木槿……”乔正豪一个健步冲了过来,见她不停地呕吐着,头上又止不住地冒汗,连忙喊道,“叫王师傅备车去慈仁医院。” “不要……” “不要什么?现在得赶紧去医院。”乔正豪很是着急,眉头紧皱。 沈木槿呕着,抬头见到乔正豪正在一旁,连忙推开他,“不要……你送……”说着,她就晕了过去。 乔正豪被这话刺激到了,他把手慢慢地收回了,回过头去,看了眼乔正书,乔正书立马会意到,和沈木棉说:“我们一起去送你姐吧。” “好的。”沈木棉说着,就和乔正书一起带着木槿上了王师傅的车。 乔时示意乔正豪回到餐桌,并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乔正豪不再多说什么,便开始吃饭了。 “那边灵安寺旁的房子会不会太小?你们换个大房子吧。”乔时提议道。 “木槿喜欢那边,在市里,出门也方便。她应该也不想换。”乔正豪之前提议过换个大房子,但是沈木槿很喜欢那儿,因为她做了一条绿荫的长廊,为小洋楼增添了不少生气。 虽然比不上一百年前鲁迅砸下3000大洋在bJ市里买的三进四合院,文香墨绕的,但这小洋楼却也是一个灵魂的寄托处。 第70章 白色慈仁院(一) 这是一家坐落在太湖边的私人医院,医院40年前梁秋实的父亲买下的地皮建造的。那时候乡下的地皮是能随意买卖的,后来城乡结合后,政府原本想要收回,但因为医院都是为政府人员做治疗,并且还扩张出了疗养院,提供给退休公务员和特殊工人定期免费体检短住养生,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提回收土地的事。 梁秋实今年37岁,是慈仁医院的院长,老院长在十年前的一次车祸中不幸去世了,作为家中独子的他,在27岁那年医学研究生读完,从瑞士回到家里,成为了家里的中流砥柱,刚进医院的时候也是经常被院里的长辈、高层处处刁难,但经过对医院制度和工作内容的熟悉之后,很快成了核心领导人物,凭借海外的先进技术和较高的学习能力,把慈仁带上了一个新高度,工人疗养院就是他提出来并成立的,自从成立启用后,受到了市民群众的一致好评。 “这男人,是对她做了什么?” 梁秋实看到沈木槿浑身苍白地躺在担架车上,正被护士和值班医生送进来,不禁好奇地转头问,“我如果没有算错的话,这好像是第20个被他伤害的女孩了……” “砰——”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正书狠狠地敲了下头,一脸嫌弃的望着他说,“这是你嫂子……” “额……”显然,梁医生听到这话有些震惊,他看了下沈木槿,又看了下跟在担架车旁一同进急诊室的沈木棉,转头用疑问的眼神询问着这个打他脑袋的男人。 “赶紧治病吧!别瞅我!”乔正书催促着,一改往日的斯文模样,“到时候嫂子有什么问题,看我大哥不拿你试问?” “好好好,少爷,我这就去!”梁秋实心知肚明,这个贵宾可耽搁不起。 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急诊室里立马骚动了起来,医务人员急急忙忙推开急诊室的门,把担架车拉进了手术室里。梁实秋跟了上去,没有来得及和外头的人打招呼就进了抢救室。 “怎么了?怎么了?”乔正书原本坐在外头,见大家忙碌起来连忙拉住疾走出来的沈木棉问道。 谁知沈木棉竟然带着哭腔,紧皱着眉,望着他说:“姐姐,她……好像流产了……我看到她流血了……” “什么?!她怀孕了?”乔正书问道,“这么大事,怎么都没人提起过……大哥知道吗?” “我们……都不知道。”沈木棉很是焦虑,她知道姐姐一向喜欢孩子,这突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她一定是很难过的。 “姐姐……”沈木棉望着关上的抢救室,没有再多言。 “你回去睡觉吧,我帮你叫车,这边我守着就行。”乔正书心疼地看着沈木棉,劝她先回去。 “不行,不行……我想陪着姐姐,她醒过来能看到我,会开心很多。” “不要天真了,现在唯一能让她开心起来的也只有我哥了!” “他?他现在这样,我姐看到了更伤心好吧……还有,那个周语的,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又怀上正豪哥的孩子了?” 以前沈木棉是一直叫他乔总的,自从姐姐和他领证后,便开口叫哥了。 “他这样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嘛!太过分了!”沈木棉为姐姐叫屈,“六个月了?那时候他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还能怀上孩子?乔正豪这算什么?脚踏两只船?!那我姐算什么?” 沈木棉明显被气到了,要说刚刚还是为姐姐担心,那现在乔正书提了他哥后,沈木棉除了生气就剩一股子的恼火。 “我相信我哥不会那么做的。”乔正书搂过她,坚定地说。 “他是你哥,你当然帮他说话了!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就是他有问题。” 在抢救室门外的俩人似乎开始对立双方的争执。 “如果是我哥的孩子,他刚刚在家里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什么?”见乔正书回答地气定神闲的,沈木棉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孩子不是……”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以我从小对我哥的了解,他若是觉得有问题的事,绝对不会这么随行处理的。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嗯?”沈木棉似乎有心想要听下去。 见她想听,乔正书便也顺势说了下去。 “之前,公司刚刚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用了两天时间便把所有的管理层整治地服服帖帖,具体是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往往会让属下觉得不服气,但是他却能做到稳中求胜,这也是爸爸看中他的地方。后来,在深入的接触中,他发现高层有不少都有贪污或者和商业对手有勾结,他竟能做到大刀阔斧,釜底抽薪,把公司重新整治地干干净净的……” “这哪个企业没有贪污的?大多数老板也就警告下,为求公司的稳定,做做表面功夫……而他,却能把人心收服地心甘情愿,又能把公司业绩带得蒸蒸日上,这世间能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企业家?” 这是沈木棉第一次听乔正豪的故事,竟觉得不可思议。 传奇毕竟是传奇,这种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除了天赋,他在工作上做的努力也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所以,面对生活,就成了他的短板,无法好好处理他的感情就是他的缺点了吧……”乔正书静静地说着,眼里充满了对他的敬佩,他望着抢救室的门,若有所思道,“难得遇上了沈木槿这样好的女孩,希望他不要辜负了就好……” 俩人沉默了良久,静静地等待着,这时,电梯口出现了一个人,他身着大衣,略带风霜,走到走廊尽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走廊上坐着的俩人,以及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第71章 白色慈仁院(二) “你怎么来了?”乔正书见他站在那,忙问道。 “我老婆来医院,我不能来?”乔正豪略带不满地反问着。这口气真是让人不舒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冲人发脾气,其实他是在和自己置气罢了。 “这是我刚刚去全季买的。你们趁热吃吧。吃了就回去,这儿我守着。”乔正豪说着,把手里的从全季买的食物递给了俩人。 “好。”乔正书接过满满的一袋子的菜肴,示意沈木棉一起去一旁吃去。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儿守着姐姐。”沈木棉一脸不屑地说着,她推开乔正书递过来的东西,站起身,走到乔正豪面前,略带质问的口气说着,“你觉得我姐醒过来想见你吗?” “木棉……”乔正书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你知道我姐现在流产了吗?”沈木棉的眼睛通红,胸口的气发不出来,导致说话的口气尖锐了起来。她气不过,周语的孩子是孩子,难道自己姐姐的孩子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吗? 眼见他不说话,也没有惊讶的神情,想必是知道她有孩子了。这让沈木棉更加生气了。 “你如果真的有心,就不应该让她受伤!”沈木棉的脸上挂着泪水,她一想到刚刚看到血床单,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自从去年父母去世后,她就突然觉得失去了安全感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变了,那些曾经跟在父母身边的下属们,都避之不及地逃离了“沈家”的生活圈。纵使有些亲戚说想要来照顾她,但她都觉得惶恐不安的,家产被查封,被拍卖,这其中的流程把一个高中生弄得一头雾水的。曾经的叔叔沈军也只顾自己的利益,还想着要夺走属于沈强的东西。直到姐姐从新西兰回来,她胆战心惊的生活才得以缓解。 后来,见到姐姐和乔正豪走到了一起,本想劝说她,但想到家徒四壁的她们,如果再失去了乔正豪这样一棵大树,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面对虎视眈眈毫不掩饰的亲人们,和一个“能讲道理”的“君子”,似乎后者更可靠。 现在看来,也许是错了。 “你就是个伪君子……” 乔正豪没有说什么,就站在那接受着她的炮语连珠。 “如果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沈木棉的泪水不停地留着,身体气的颤抖着。 女孩在气头上说的话全然不必当真。 乔正书见状连忙上去扶住她,并把她揽进怀里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见她已经把怒气都发作了起来,乔正书便搂着她要出医院的门。 乔正豪转身把他叫住了。 “把饭趁热吃了。你知道的,全季的饭冷了就没味道了。” 乔正书谢过回应后,就带着沈木棉出了医院。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梁秋实从里面走出来,他拿下口罩,脱下手术服,乍一眼看到了乔正豪竟站在了门口,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在这儿?”他又往抢救室外张望了下,手里紧握着手术手套,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一般地说:“他们人呢?我不是让他们等着呢嘛……真是一点也不听医嘱。” “她怎么样?”乔正豪见到从里面被护士推出来的沈木瑾连忙问道。他的眉头紧皱,身体不禁疾步走到她那,双手紧紧握住床边的围栏,眼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像死去了一般,焦急地望向梁秋实。 平时爱开玩笑的梁秋实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他示意护士把沈木瑾移到独立病房后便回头望着乔正豪,口吻凝重又带着些生气。 “我要是没记错,你这也是才结的婚,怎么就把你老婆弄成这样了?人家一小姑娘好端端地嫁给你,才进门就受这么大委屈。” “她怎么了?”乔正豪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 “孩子没了……”梁秋实脱下手术服,拍了拍乔正豪的肩膀,径直走过他的身旁,回到了办公室。 他万万没想到,沈木瑾竟然怀有了身孕,也更没想到,这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去粥店买了些粥和肉松,回到了医院。当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她听到了门口有人走了进来,那隐隐的气场,即便不用抬头,也能感知到来者是谁。他见她没有理会自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把粥放到了她的床边,看着她手上紧紧地攥着被褥,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又立马闭上了嘴。 此时无声胜有声,还是闭口不谈的比较好。 他深知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是给她增加压力,便走了出去。 她像是获得了解放一般松了口气,她真的害怕,倘若他说些什么,自己会忍不住骂人起来。她不是什么圣女,情绪总有崩溃的时候,只是一直在时间的陪伴下逐步化解而已。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慢慢地试着起身,伸手打开了一旁的粥,发现里面是较稀的黑米粥,他竟然记得自己爱喝这粥。 忽然长呼了一声,好像是什么释然了一样。 她是不相信他会和前妻再发生什么的,和他相处那么久以来,感情似如胶似漆,他的一丝丝的举动都能让沈木瑾微微察觉到背后的含义。让自己感到不适的是他当时对周语的神情。 厌恶,恶心,还有鄙夷…… 她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竟走到了这样的地步,若是自己将来也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他是否也会这样对自己呢……这让她想起了那次在他公司看到那幕,对待背叛者,他的毫不留情与雕心雁爪的手段让她感到的是惶恐与害怕。 思绪至此,房门忽然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梅玉和唐泽天。 “我的大小姐,这大过年的你怎么就进医院了?”梅玉很是担心沈木瑾,她拿着一袋水果 赶到沈木瑾身旁,察看她的脸色。 “这脸色这么差,要不是二少爷和我说,我都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平时梅玉对自己已经很好了,过年的时候,沈木瑾给梅玉放了长假,让她好好休息去了。这事一出,倒是先把梅玉给招了回来,心里是觉得过意不去的。 “没什么大事……这么大的事你谁也没说,这下子倒好,孩子没了。如果大少知道的话,也不会把你气成这样啊!” 沈木瑾身边只有梅玉知道她怀孕这事,原本梅玉想和其他人说的,但都被她拦了下来,说让自个去说比较好。这谁知,她竟一个人都没讲,之前沈木棉来家里,曾问过姐姐是否怀孕了,也被否认了。 “你这是犟什么呀?我的祖宗。”柳梅玉现在简直像极了沈木瑾的老妈。她又是心疼,又是揪心的。边说边给她打苹果汁去了。 “如果是担心韩夫人不接受你而不说,完全没有必要。”唐泽天望着病床上的沈木瑾说道,“她在乔家也做不了什么主,最多就是嘴上不饶人。” “这是从蒙古带来的纯奶,你现在身体弱,多喝些豆、奶制品补补身子。”他说着把手里的牛奶给木槿看了下,继而又环顾了下四周,大步走到柜子那,把牛奶放了下来。 “谢谢泽天哥哥。”沈木瑾笑了笑。 “如果以后再有什么问题,不要忍着,有问题就来找我们,你唐婉阿姨也经常念叨你呢。唐家就是你半个娘家,这我也要快和梅玉结婚了,你们又亲如姐妹,我们也是亲上加亲。” “真的吗?”沈木瑾虽然觉得很是惊喜,但自己这才失去了一个孩子,实在没有办法表现得很是兴奋,“之前你和梅玉还……这才没几天,就和好如初了,我真是替梅玉感到高兴。”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子,等恢复了,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唐泽天说道。 “已经要举行婚礼了?那么快吗?”这有些令人震惊。 “嗯。好不容易把我妈那边说通了,再拖下去也怕有后顾之忧,就想着早点结婚了。” “那真的是恭喜泽天哥哥了。”沈木瑾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她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想表达自己的贺喜之心,唐泽天见状忙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而这时梅玉正好把榨好的果汁端来。 第72章 白色慈仁院(三) 柳梅玉手上拿着榨好的果汁,走到沈木瑾身边,也许是新年的原因,她穿的衣服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恍惚间,感觉显得很有气质,就这样看着,梅玉有一种微胖又不失美丽的贵妇气质。 “你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木槿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多说话的。”梅玉进来用情侣间甜蜜的口吻嗔怪着唐泽天,暗示他不要多说不能说的话。 紧接着回头帮泽天整理了下衣服,“已经很晚了,这都过了12点了,我今天留下来陪木槿,你就回家去吧,别让伯母着急。” 沈木瑾记得她以前都是喊“韩夫人”的,这年一过,连口也改了,想必他们现在的感情一定很好。 “好。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他看了看沈木瑾,示意珍重后就走出了病房。 沈木瑾躺在病床上,很是疲惫,迷迷糊糊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想不起是什么事,就不再去想了。她只觉得很困,睡意忍不住地涌了上来,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柳梅玉看到她这样,心想一定是累坏了,就忙上前去帮她盖好了被子。当她的手把被子角叠上去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眼睛上丝丝渗出的泪水,一点点,一点点,不一会就汇成了水串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连忙转身去包里拿起手帕想帮她擦拭泪水,但猛地发现出门忘记拿手帕了,就拆了包里的纸巾,正想上前去帮她擦眼泪,被子里发出了闷哼的声音:“不要……不要安慰我……” 她的手停止在空中,任凭被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和沈木瑾相处了一年,她是了解她的。所有的伤口她都不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要旁人不曾提起,她依旧可以与大家谈笑风生,就像刚刚那样,明明经历了那么大的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她不知道沈木瑾是怎么消化伤痛的,但只要不触碰她,就不会疼痛起来。 她找来的陪护椅,放在了离床最近的地方,面朝着沈木瑾的方向,和着衣服就睡了。 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来,见到沈木棉已经到了,一看手上的表,发现时间才5:30,窗外天还没有亮,床上的人也睡得很沉。沈木棉见她们还没醒来,又不好意思打扰,就一直坐在旁边。 柳梅玉连忙起身,把陪护椅折叠了起来,再过一会儿护士就要检查房间了,每天6:00是护士查房的时候,之后便是早餐时间,8:45是医生查房,观察病人的需求和术后情况。 两人见沈木瑾还在熟睡,便悄悄走了出去,到了医院的走廊聊起了天。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梅玉姐。”沈木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柳梅玉。 “这……木棉小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为什么突然给我钱?”柳梅玉看到她递过来的红包,连忙推回去,表示不要。 “姐姐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一直是你在照顾,这些钱是应该的。”沈木棉把钱重新塞回了她的手里,继续说,“而且听说你要快结婚了,这个也是应该的。” “沈姑娘这样子,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等她能康复了,我才能放心。”柳梅玉是真心很担忧她的健康。 “嗯……”沈木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时候,护士开始检查房间,柳梅玉打了招呼,就进去看沈木瑾了。 沈木棉把原本打算拿出来的精神报告收了起来。 第一个发觉沈木瑾不对劲的是鹤,从过年前,沈木瑾的漫画出版后就就时而神神叨叨的,嘴里总是会说些莫名的话题,好像是关于什么“末鱼岛”……就在某天带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冒充是朋友,和沈木瑾一起见面聊天。 从聊天中逐步获知了沈木瑾现在的精神状况,有着重度的抑郁症和幻想症。鹤拿到报告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沈木棉,和她告知了这事。 而与此同时,沈木瑾的新书大卖,人气也水涨船高,周围也没有人和她谈及此事,日子就像平时那样过着。 沈木棉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乔正豪,很是犹豫,可她不知道,乔正豪早已经知道了这事。 乔正豪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晚,旁边的沙发上摆着叠好的毯子,他椅子的周围是满满的烟蒂。他也很早就感知到沈木瑾时而的混乱,从鹤那得知了她的情况后,一直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 她有时会和他说起“末鱼岛”的事情,他也会装作经历过一样陪着她圆她的故事。然而她的情况却没有缓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她从来不知自己的状况,虽不曾发脾气,或是出现什么过激行为,但依旧让人放心不下。 “末鱼岛”的故事,全当是她幻想出来,为了更好地创作而做的吧。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那层纸,永远都岌岌可危,似能戳破而不戳破。 “你要是担心她,就去照顾她,呆在这儿有什么意义?”梁秋实进到办公室,换上了白大褂,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人,又瞅了眼一旁的沙发,有些惊讶他竟一晚都这样坐着。 “你再不走,我可要让扫地阿姨把你轰出去了,瞅瞅把我这办公室弄成什么样了?”梁秋实开玩笑地说。 可乔正豪这时候哪有心情听玩笑话,脸拉地老长了,死臭死臭地盯着对面这个说风凉话的男人。这男人,忽然感到一阵恶意传来,连忙说:“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好好休息,多补补就行。只是怕她这样子太过敏感,心理上会有些阴影。” 梁秋实换好衣服,瞅见乔正豪没有声色,又继续说“请个心理医生陪她吧。孩子没了,这种事情难免需要心理辅导。” 乔正豪的脸依旧是冰冷的。 梁秋实在心里默默念叨:“其实你这个家伙才是最需要心理辅导的。”可惜敢怒不敢言,弱小的他只能默默在心里念叨一百遍,这世上一定会有某种磁场让愿望实现的。 乔正豪听闻后若有所思,道了谢后就走到病房门口,看到柳梅玉和沈木棉正在病房里陪着,又凝望了一会床上的人,转身吩咐了看护,就走出了医院。 沈木瑾隐隐约约感觉到门口有着熟悉的身影,但当她往外张望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夫妻之间,同吃同住,同苦同乐,同生同息,相处久了,定是会有心电感应的。 她知道,那个身影,是他。 第73章 鹤羽寥寥诉(一) 站在一幢别墅的门口,他抬头看到楼上都拉上了窗帘,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凯美瑞,这车很是眼熟,他的手里有两份文件,眼睛眨了下,转身把其中的一份交给了助理,吩咐他回车上等就可以。 乔正豪,这个的男人的脸上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门突然被打开了。伴随着沉重且压抑的呼吸声,脚边满地散落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乔正豪走到门口,猛地一下,把门打开了。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察看情况。 当看清来人时,躺在被窝里的女人的脸上充满了惊恐。 “你谁阿?”一旁的男人随即围上一旁的刚刚擦拭过的浴巾,有点怒火中烧道:“大白天的私闯别人住房,我报警抓你啊!” “别人的住房?”乔正豪冷笑一声,正眼也不带看的推开这男人,拿出文件,直接扔在了床上的女人脸上。 “周语,签字吧。” 女人有些害怕,眉头像打了结一样。 “正豪……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寂寞了。” 身后的男人听见是乔正豪,连忙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别墅。 乔正豪不耐烦地走到了房门外:“给你一分钟,签好字拿出来。” 周语穿上衣服,打开文件一看,竟然是财产放弃合约。她连忙拿着文件跑出来,质问乔正豪。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主动放弃财产?” 乔正豪上下瞟了她一眼,嘴里的言语很是冷漠:“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 周语像是领会到什么意思似的,立马跪下来,拉住乔正豪的手,改了口吻:“正豪,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应该拿孩子来威胁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现在没有钱了,美容院也被你收走了……” “孩子?”乔正豪听到这两个字就来气,厌恶地甩开这个女人,“是那男人的?”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发问。 “啊不……是的……”周语下意识地否认道,但他的震慑力太强,随即又改口承认了。 “签吧。”事已至此,没什么需要多说的了。 “正豪,我……” “从韩云那要走的钱和车都来供养这个小白脸了?” 如果说之前是真的心存愧疚,那现在就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对她同情了。乔正书在两个月前整理家里收支进出的时候发现很多账对不上号,韩云的两辆车也不见了踪影。就连忙去找韩云问清原因。 要怪只能怪韩云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选择周语的时候,就是因为她乖巧听话,韩云想着能放在乔正豪身边当眼线,却不想到,这小雏鹰终有一天会成长成咬人的老鹰,而第一个被咬的就是自己的饲主。 韩云吃了哑巴亏后完全没有声张,还希望周语能和乔正豪复合,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比起父母在监狱的沈木瑾来说,周语是更好地选择。直到乔正书查了家庭开支后才闹了出来。 周语在离婚前不声不响地从她那哄走了不少钱和车。 那个时候,周语就因为耐不住寂寞,找了小白脸厮混。乔正豪因为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周语身上,对她的事也一概不知。 “不签字的话也可以,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就不是出轨的事那么简单了。从韩云那骗的钱也会一并让你吐出来的。” 乔正豪就是那么有底气,他把敌人的把柄捏的死死地。纵然这个人曾经和自己是千年修得的缘分,但大事面前,当断则断就是他的为人处世的风格。 “哼。我签就是了。乔正豪,你觉得你是真心爱沈木瑾吗?”周语拿起笔,立刻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又说,“你靠近她不就是为了‘报仇’吗?呵呵……你别以为只有你才会调查别人。当初你从她那拿走了房产,让她沦为无家可归的人,不就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沈木瑾,沈木瑾……这名字现在让他心慌意乱的。 “怎么?现在产生感情了,就不打算遵从你的心意了吗?听说她孩子正好没了,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周语似乎是有些得意。她过得不好没关系,但她也不想让沈木瑾过得开心。 “当初让我去接近沈木瑾,有意无意让她感到难受,现如今我帮了你这个大忙,你怎么就不感谢我呢?” “闭嘴!”乔正豪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害怕听她说这些事实,这不是他要的,这不是!他告诫着自己,要冷静。纵使一开始他是那么想的,现在也绝不是这样的……因为,因为她有了自己的骨肉。 “纵使我千错万错,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情分,能做的我都做了!没想到你不顾多年情分,竟然这么狠心。连最后一点资产也不给我!”周语有些歇斯底里道。 “情分?我乔正豪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情分,特别是背叛者。”他忽然邪魅地靠近她笑了笑,“别想再打任何乔家的主意。你——没有资格。”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剩她一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一边。 “我为了你兢兢业业付出了十多年,你……竟这样对我……”她怔怔地望着手机里的相片,静静地,静静的。 “何晋,立刻联系各大网站,娱乐新闻,把这些信息发出去。”乔正豪上车后立刻拿起手机,打了电话,并把新闻信息传送给了何晋。 “这……大哥啊,你这有点狠啊!你这不是至周语于死地了吗?” “不置她于死地,她就要置我于死地了。” 之前让周语气沈木瑾,是他的主意没错。可是,挺着大肚子来闹事,就明显是她个人的想法,明知沈木瑾身体不好,还把她气成这样,这个女人不能留。 他要把她周围的社交圈都逐步消灭掉。若说以前他还尊敬她似姐姐那般,从她背叛他的那刻起,他们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只是敌人。 对待敌人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消灭。 何晋听出来他的怒气,立刻答应,并执行了。 很快,新闻头条出来了。 “远洋集团前‘少奶奶’疑养小狼狗”、“周语自愿放弃离婚补偿,证实谣言”“乔正豪正真的离婚原因竟是‘绿帽子’”…… 第74章 鹤羽寥寥诉(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鹤羽寥寥诉(三) 经过鹤的心理医生朋友的治疗后,沈木瑾逐渐恢复了身体,出院了。 这些天,乔正豪却一次医院都没来过。和之前一样,沈木瑾能感受到病房门口有他派的保镖24小时轮番站岗着,却从没见他来过医院一次。 作为公众人物,他很忙。他虽然在商业上是一把手,名气与头条却不输那些一线大咖,加上乔莺莺这流量大咖,连带着整个家族都备受关注。 听鹤说,他最近飞往加拿大需要处理一些公务,何晋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沈木瑾在整理东西,鹤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夕阳的余晖下,她细细地叠好自己的衣物,把多余的灰尘轻轻地拍去,绵柔的质感就像她性格一样。鹤似乎是在看一道风景线,寂美又优雅。 不禁思考起来,这个女孩是怎么走进乔正豪心里的。他们两人总是这样,有了隔阂后,从不主动联系对方。乔正豪的自尊心和带着缺陷的性格让他再次认真投入到了工作里。 十里洋场,一朝一梦,他玩得起。 而面对感情,时至今日,他却仍是手足无措。那么多年,没人教他如何去爱人,他也未曾尝试学过。 现如今他用着自己的方式去爱沈木瑾,却换来两人皆伤的结果。 “我已经整理好了。”沈木瑾把物品归纳好后转过身来,见鹤在发呆,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 鹤看的入神,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没……没什么……”他看了看沈木瑾,回了神。他笑了笑,那脸依旧是那么温柔,俊秀。 “走吧。晓曦,杨露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好。” 语毕,他们便带着行李便出了门。 最近因为乔正豪离婚风波造成的蝴蝶效应,导致外界评论不断,看眼她刚刚流产,又为了她的安全,乔正豪便派了6个保镖轮班保护沈木瑾。 她虽有些别扭,但是心想这是他的心意,也就接受了。他的心意,她都接受。 她知道,他从来是不容她拒绝的。 “我们这是去哪?”沈木瑾看着车子并没有往家的方向开去,便问道。 “去全季酒家,晓曦和杨露在那了。”鹤回答道。 “她们今天都这么闲的么……” “为了接你出院,你这两闺蜜早就准备好包厢,请你吃饭了。”鹤侧过脸看了眼沈木瑾,“去好好大吃一顿吧,别想太多了。” “嗯。” 包厢里的王晓曦等着无聊,便打算出门去逛逛,一出去就迎上了乔莺莺三人,立马在旁边的柱子那躲了起来,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另一个包厢,觉得苏小穆很是眼生,心想,这周语才被舆论压倒,乔莺莺也不顾往日的姐妹情,立马就拉拢了新欢,人真的是说变就变得啊。 “这新来的看上去也不像个简单人物,我倒要好好查查她的底细。”在娱乐工作里,王晓曦算是对各界政商要人都多少有些了解,家庭情况也八卦了一遍,却独独不见这个新来的女生。凭借着娱乐记者的敏锐嗅觉,她敢断定,这之后的情况有的复杂了。 所以,她要做复杂情况前那个通透的小人精。王晓曦这样望着她们消失的身影呆呆地想着……也没发现沈木瑾和鹤已经到她跟前了。 “喂!王小姐,您在这犯什么花痴呢?”鹤走上前去,用手晃了晃,提醒她要醒过来。 王晓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看到沈木瑾来了,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木槿,你身体好了?快来吧,我们一起吃饭,为你可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有面包蟹,澳龙,梭子蟹……” 王晓曦话还未说完就被鹤打断了:“王小姐,你不知道大病初愈不能吃这么‘有营养’的食物吗?食用过多容易造成脾胃受损。” “啊……这……”王晓曦看了下木槿,又看了眼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了。 “没事的,我少吃点就行。”沈木瑾连忙安慰她,又回头嗔怪了下鹤的行为,忙拉着晓曦进包厢了。 进了包厢后,大家互相嘘寒问暖了下,就开始聊其他事了,每个人都像有了默契一样,决口不提这次流产住院的事。 “木槿,我们qm这次有一批新的衣服需要拍杂志,你看看木棉来做模特合适吗?直接签约进来。”杨露问到。 杨露现在做的时尚项目越来越多了,也很需要不断发掘新人。 “可以啊,我今晚回去问下她,如果她原意,那就要拜托你照顾了。”沈木瑾这样想着。木棉这丫头,也不愿意去住宿,之前说为了家里省钱,但现在也用不着她省钱了,住宿有住宿的好处,大学四年的同窗是难能可贵的。 又转念一想,她现在是谈了恋爱,不愿意住宿也正常,活脱脱的恋爱脑,好在乔正书为人正直,带人温谦,只要她不荒废学业,什么脑都无所谓了。 思绪至此,却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好地谈过恋爱,一下子就成了他人妻,觉得多少可惜了些。可是他去哪里了呢? 这样的婚姻真的可靠吗? “木槿,你如果对签约公司有顾忌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她签约长久的几年,毕竟我们是自己人,如果她之后有更好的发展去处,欢迎随时解约。”杨露见木槿在思考着什么,以为她在忧心木棉的事情。 “啊!没事,好的,我会转告她的。”沈木瑾立马从思绪里拉了回来,笑着回复她。 杨露和王晓曦都看着她,心里有些担心,但作为朋友,许多事也是无能为力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吃好喝好就好。”鹤真的是七窍玲珑之心,他大致想到了什么,男人往往神经大条,不知道女孩的心思,有道是妇女之友,不愧是他。 吃完饭,沈木瑾回到家里,正遇上在泡咖啡的木棉,便和她说了杨露的想法,木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姐姐的朋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过我也事先和露露说明了,如果你以后有好的去处,可以随时解约。”沈木瑾脱下外套后躺倒沙发上,想缓缓。 木棉从厨房里出来,拿了一杯牛乳递给木槿,她知道她不喝咖啡,也顺势坐了下来。 木槿见她坐下来,神态紧张,似乎是有话想说,便转头问她:“怎么了?” 沈木棉有些拘谨,正襟危坐,眼神飘忽了下,思绪过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起来。 “姐姐,很对不起,我之前心里想的,觉得你能遇上乔正豪这样的‘大款’,就算是做小三也没关系,我……我……我不知道你心里会那么痛苦。” 她说着,皱着眉毛,眼睛微微闪起了泪珠,低下了头。 沈木瑾听闻,喝了口牛乳,望着她,继续听她说下去。 “我们家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真的没有钱,如果有个有钱人原意为你付出,我觉得自然是可行的。虽然正书也不差钱,但他无心政治,喜好自由,我想如果爸爸的案件是冤枉的,能得到正豪哥的帮助……我……我觉得他不像是那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木棉说着说着便闭上了嘴,不再说下去,虽然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心里,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她多少觉得很是不安,就像是把姐姐往火坑里推了一样。 沈木瑾听完后,也没有怎么生气,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她用左手抚上木棉的右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里有咖啡微微弥漫到的香气。 “不要觉得自责,我们就算是姐妹,也会有不同的兴趣,爱好,长相……就像你喜欢喝咖啡,我不喝咖啡却偏爱吃甜食,这谁也没有错。何况你也并没有强迫我去喝咖啡啊,是我自愿到他身边的,虽然现在事情还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我相信,一定有一天,能找到这事背后的真相。” “姐姐……”沈木棉看着木槿,心想她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又这样安慰自己,很是心疼她。她轻轻地保住了姐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退路。” “嗯。” 这个晚上,客厅昏黄的光影柔柔地照在了两姐妹的身上,她们促膝长谈了一宿,也互相倾诉了许多。沈木瑾这才发现了自己这个宝藏妹妹,在学业和感情上都把控地很好,不急不慢,一步一个脚印,这也是自己要和她学习的地方。 保镖们依旧在院子里守着。 第76章 镜花水月转(一) 时间就这样安然无恙地过去了一个月,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任何转折,乔正豪依旧在国外,除了偶尔手机微信会问候下木槿,其余时间都是杳无音信,不过他在沈木瑾出院后就把韩云安排在她身边的daisy给辞退了。 韩云的想法他一直都知道,之前碍于是家人,没有拒绝,但他不想周语这类的事情重蹈覆辙,沈木瑾是他要守护的人。 生活里唯一的变化就是唐泽天要和柳梅玉结婚了。 虽说之前唐婉多少有些反对自己儿子这门亲事,但见到梅玉这些年私下的学习和进步,也还是放了些心。梅玉虽说是保姆出生,却也是在努力把一手烂牌打成好牌,除了完成了学历上的提升,也在业余时间学习各种技能。也在好在唐泽天对感情专一,没有被周围那些莺莺燕燕们迷乱了心智,此生非柳梅玉不娶。 婚礼定在了槐花香的5月,柳梅玉是北方人,尝过槐花的香甜,虽说南方不曾见,但唐泽天也原意宠她,给她置办出她想要的婚礼。 乔家,沈家和杨露陆续都收到了邀请函,王晓曦作为媒体圈朋友也会参加,这婚礼在黎业市也算的上是大新闻了。“富家少爷娶灰姑娘”的故事也不少见,但发生在自己城市里,市民们一定会把这事当茶余饭后的故事到处宣传的,到时候能在马路上一睹婚车的阵仗说不定也能吹嘘好久。 梅玉这段时间算是见不到了,她也需要好好为她将来的婚后生活做准备。 而这边在工作室里夜以继日地画手稿的沈木瑾,也在为《浮生缘》的第二卷做Ending收尾工作。 沈木瑾和乔正豪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韩云自从之前和周语闹了那一出后,也变得收敛了很多,不再找沈木瑾的麻烦。乔时也打过电话让木槿多回家住住,但都被她以工作加班的借口回绝了。 孩子流失的痛,大家虽绝口不提,但就因为这绝口不提,成了沈木瑾心里过不去的那道坎。解铃还须系铃人,似乎只有等乔正豪回来才能抚平这伤痛了。 沈木瑾现在是大势的漫画家,所以她必须更加努力工作,巩固住自己的事业,也许只有在拼命画画中,在这些虚幻的爱恨情仇里,她才能放下那些所谓的“执着”。 在工作室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杨晓曦风风火火地来了,带着她的大八卦消息来了。 “木槿,你知道吗?你家老乔带着秘书去了新西兰。” 沈木瑾低头在数位板上画着线稿,听到这马丁靴的脚步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我知道啊,他和我说了,加拿大的事办完后又去新西兰办事了。” “我是说,他带了秘书!女秘书!!!”王晓曦把“女秘书”着重了一下,希望能引起沈木瑾的重视。 沈木瑾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火急火燎的王晓曦,好笑道:“怎么?他还不能和女生一起了?” “沈木瑾同志,我觉得这事您得重视起来,不能再吊儿郎当的。”王晓曦说完,便往画桌旁的沙发上坐了下去,顺手拿了一套资料出来,放在了沈木瑾的画桌上,示意让她看下。 “我之前就纳了闷了,怎么你家老乔,乔总这一出门就出那么久,2个月不回来,这才多大点买卖,还各个国家地跑……这是带新来的女秘书培养感情吧?” 沈木瑾一边看着手里的照片,一边听王晓曦分析她的看法。 照片上都是苏小穆亲昵地为乔正豪置办事务的照片,有些动作也暧昧不已,乔正豪也让她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翻了几张后发现这些照片的背景看上去像是在新西兰。 “这个女的叫苏小穆,乔正豪去了新西兰后,她就跟过去了……”后面的话沈木瑾没怎么听下去,她只知道乔正豪去加拿大除了谈生意,还有个事就是要把房产卖掉,至于为什么去新西兰,她也没问过原因,这事似乎作为妻子应该问下吧。 “喂!喂!我说话,你在听吗?”王晓曦见她像是走神,立马叫她,“这些照片被八卦记者拿去,又可以炒作一番了。” 她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这话说的太武断了吧?”沈木瑾笑了下,歪头像王晓曦卖了个萌,她打心眼里是相信乔正豪的,“这照片也只能看出苏小穆在凑上去,正豪也没怎么去勾引人家啊。” 说着,就把照片都放回了纸袋子里。 王晓曦见状,立刻起身拿起纸袋子,眼神恳切地同沈木瑾继续说道:“别把这事不当回事,你不当回事,也不怕被人抢走了老公。” 沈木瑾望着一脸紧张的王晓曦,听她继续说着:“沈大小姐,这苏小穆的资料,我这可是都帮你查清楚了。” 王晓曦拿着手里的照片,挥了挥继续道:“她的家境是真的很不理想的,父辈都是南方的渔民,16岁就外出打工,发过传单,做过销售,也干过夜店女郎,但有意思的是,这之后还考取了广播电视大学的新闻系。这女人能力不小,面容姣好,专业能力强,我看过她的实习报道,文字用语准确,句句抓人眼球,绝对是狼虎之人。毕业后的大好前程,能进电视台做新闻主播,却跑去给你老公当秘书。我的大漫画家,动动你的脑洞,这里面的文章,你不思考下吗?” “好,好,好,我会留意的。”沈木瑾听完,拿过她手里的纸袋子,听她说完这些,心里也确实震惊了下。比起堂妹沈梦娇,这个女人的能力和手段确实不一般。 不管怎么说,沈梦娇家里虽然不是达官显贵,钟鸣鼎食,却也在自己父亲的帮称下是个稳定的小康家庭,但是苏小穆却是实实在在的的农民出生,且不说原生家庭带来的困境和阻碍,后续的社会生存和世事震撼也能让她的世界改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小觑。 她把纸袋好好地保管到了抽屉里,放好后又继续问晓曦:“我之前让你查的事,你查了吗?” 王晓曦似乎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立刻又从托特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夹,里面放了她找来的资料和她亲手画的人物关系图。 “大致就是这样,我觉得你爸妈的死,可能跟这6个亿有关……” 沈木瑾翻看了下这些资料,又听了晓曦的讲解,大概是了解了一些情况。 两年前,黎业市正唐置业有限公司以.333万元拍下了茂余区瑞曲街道的一处净地,后来又从江南区精江街道以6个亿拿下了一处毛地。但是,蹊跷的事就是,精江街道那处地以资金链短缺为理由,以12个亿转给了远洋集团,直接赚了6个亿。 江南区是黎业市的市中心,精江街道又是老城区改造重点,周围都是学区房,12亿拍下这处地价格也是正常,但6个亿能拿下实在是很蹊跷。 王晓曦调查到,这个背后可能跟前副市长沈强有关。而且,沈强和唐家的正唐集团,乔家的远洋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便不因那个车祸,如果涉及到贪污受贿或者渎职懒政,都可能会一辈子在牢里或是死刑。 沈木瑾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有这样大的秘密,还要查下去吗?真相会是什么?真的是如乔正豪所说的那样,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真相。 “木槿,这事,你还要查下去吗?”王晓曦小心翼翼地问她。毕竟,后续的复杂性也许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沈木瑾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起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有些后悔了,她后悔这个举动了。 “人生,有的时候难得糊涂是对的,活的太明白会长皱纹的。”王晓曦见状,立马从一旁的抽纸盒里递上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并安慰她。 “嗯……”沈木瑾听了后,抽泣了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说法。 “那……咱们不查了,行不?”王晓曦又问道。 “好。”沈木瑾答应了,她不想再去查这些过去式了,她也深知这背后的力量,她也不想害到王晓曦或者是周围人。 逝者已逝,生者自强。 ? ?最近看到网络上有盗版的,请小伙伴们一定要支持正版,谢谢! 第77章 镜花水月转(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镜花水月转(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镜花水月转(四) 周语已经走了,苏小穆也被保镖们送去了医院,随着晚餐的结束,闲语三两之后,大家都各自准备回家了。 沈木瑾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却被乔正豪抓住了手,她转身看他。 “去家里住吧,今晚别回去了。” 乔正书和沈木棉见状,很有眼力劲地走了出去,心想这小两口得好好谈谈才行。 他们两总是谈,却总是有新问题出现,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心底都是藏着事的人。 这里的别墅是为了两人婚后准备的,是个湖景房,到了新房后,连鞋子都没有换,乔正豪拉着沈木瑾坐进了沙发里,一把搂住她,紧接着又用了下力,很用力地搂紧了她,这么久没见,心里只有欢喜和久别胜新婚的激动之情。 他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努力地嗅着,是很熟悉的桂花的香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那空落落的地方,一直没法填满,他已经有了她,却还是总感觉,他们之间依旧遥不可及。 “对不起,孩子的事,对不起……”乔正豪轻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她听的。 他抚上她的肚子,没再说话,空气里一片寂静,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终究是心软的,之前那样强硬的坚持,那样牢不可破的外表,在这个男人的耳鬓厮磨下,一层层揭开了防御的外壳。她低下头,拉住了他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给他细微的回应。 他知道,她没有接受他的道歉。 “这房子的名字,我已经安排了房管局的叶总,明天他会联系你,让员工带你,把产权证划到你一人名下。”乔正豪知道,刻在心底的伤痕无法被抹去,只能通过经济补偿,让她获取更多的安全感,也让自己能心安。 沈木瑾回过头去,他俩的距离很近,她有些惊讶他的动作这么快,但她毕竟也是个凡人,她知道乔正豪的心思,也知道他想和自己走下去,走完这个人生。 他宠溺地把她的头放在了他的颈窝里:“原谅我,好不好?”他轻声地说着,“大后天,你的新书发布会我会如期而至的,你第一次的发布会我没有去,这次不会再错过了。漫画的连载我一直都在追,我喜欢《清秋》那个故事,里面的那句‘雨露对月影,晴明诉秋心。’我会成为你的‘月影’,我会成为你的‘秋心’……” 他原来是在意她的,自己一直在误会他,他不曾说,不代表他不曾想。 “这……是‘爱’吗?”沈木瑾小心翼翼地问他,生怕声音响了些就会惊扰到现在的一切。 “是。”乔正豪给到了一个肯定得答案,“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那,当初呢?你的恨也是真的吗?”沈木瑾继续问着。 “是……”乔正豪的回答有些迟疑,但他依旧说出了真心的话。 他放开了沈木瑾,起身,走到吧台,想取一杯朗姆酒和冰红茶调下,却发现酒柜里没有酒,便直接从冰箱里取出了冰红茶。 他站在灯影下,身体笔直,给自己倒了杯红茶,继而又给沈木瑾泡了杯红茶加奶,坐到了沙发边,把奶茶递给了她,薄唇缓缓开口。 “木槿,在认识你之前,我调查了一些事情,但是情报有误,后来让何晋和刘开源重新查了。我才知道,是我对你一直有误解。” 这是乔正豪第一次,把自己做的事和沈木瑾摊牌。 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却能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他巨大的诚意,是从未对他人展现出的诚意。如果说她在把自己的内心一层一层掏给他看的话,他也在一层一层剥出来。 他们两个坐在了沙发里,听乔正豪讲着他所想表达的内容。 这一晚,沈木瑾才得知了,这个生长于豪门的男人,竟有着这样不堪的身世和生活的无奈。 乔正豪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属于乔家,乔时虽然对他视如己出但韩云却不怎么待见他,平时虽然给他的也是吃穿不愁,但有时也多少偏心自己的儿女。 若是生活一直安然无恙,那万般皆好,但生活哪有每如意的,真正激化出矛盾致使他想去追寻真相的原因就是之前那场被绑定的婚姻。 韩云见周家父亲经常来家做客,又是政界重要的领导,得知还有个开美容院的女儿,便有意撮合乔正豪和周语,那时的乔正豪虽然年轻,但见过周语后就觉得她实在太八面玲珑,心思深不可测,便也试着反抗这婚事,却换来韩云的一句:“你也不想想你能长在我们乔家有多幸福,如果你跟着你亲生父亲,你还不知道在哪捡破烂呢!别给脸不要脸,人要懂得感恩,白眼狼一个!” 那时候的乔正豪,还未成为集团一把手,羽翼未曾丰满,只能在家人的安排下结了婚。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派人悄悄打听自己身世的消息。 从消息中他得知了30多年前的故事…… 在黎业市的第一中学,乔时,沈强和唐婉是同班同学,这是黎业市最好的高中,不少成绩优异,名门望族的孩子都会聚集于此。 乔唐两家也是多年老交集的朋友,两家都想着自家孩子能在将来喜结连理,常常让乔时照顾着唐婉。 乔时和唐婉都是家底丰厚的孩子,而沈强和他们比起来就资质平平了许多。但沈强人如其名,是个自强不息,奋发向上的学生,成绩优异,和同学们也相处友好,班会,活动,比赛都少不了他的身影,沈强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那就是进入政界,成为能影响社会的重要人物。 班花唐婉被这样的男生给痴迷住了,沈强也对她很是喜爱,两人旁若无人地开始谈起了恋爱。乔时虽然尝试追过唐婉,但都被她回绝了,只能在一旁默默守护,干吃着醋。 直到有一天,唐婉家里得知了女儿和平平无奇的沈强在谈恋爱,很是气愤,虽然沈强出生在工人家庭,也算是不错的家庭,但是唐家是准备把女儿送出国读大学的,自然不能让沈强毁了自己女儿的前途,便勒令她分手,也为她办了退学手续,联系到国外的学校,择日让她出国,就把唐婉锁在了家中,让她死了这心。 奈何唐婉心倔地不行,一日夜里,趁着家人不备,跳窗逃了出去,想去找沈强私奔,可是那个年代正是小流氓地痞多的年代,半夜大街上很不安全,唐婉被流氓掳了去玷污了。 听到这儿,沈木瑾的脸都惨白了,手里拿的杯子也僵住了。 唐婉阿姨竟然有这样的过去…… 乔正豪顿了顿,喝了点水,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有些愧疚,剑眉下深陷的眼神也多了些自嘲。他继续说:“我当时接受到的信息,是沈强一直都知道唐婉为他出逃,出了事后他逃避了,所以才找到了你,我以为那样折磨你就能让我自己心里平静,但后来何晋去查到的真实的故事是这样的……” 唐婉出了事后,家里对外封锁了消息,老师同学都以为她出国了,沈强也就放下了这段感情,开始了新的奋斗人生。 事实上,她怀孕了,父母原本想让她把孩子打掉,但唐婉强势且倔强的脾气,哪里肯打孩子,执意把孩子生了下来。 当孩子满月的时候,乔时,沈强都已经在大学里了。 那年暑假,乔时的父亲带乔时去唐家做客,才得知了真相……这时,乔时站出来说,他原意养这个孩子,也希望唐婉能去国外完成她的梦想。 乔唐两家都被他的这一举动震惊到了。 他知道唐婉不喜欢他,但他心底是爱她的,所以,他想成全她的人生,一个女孩子,带着孩子再嫁人会被人诟病的。 而后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唐家为了报答他这一举动,把自家三分之一的客源都给到了乔家,这也使得乔家在之后这么久的时间里可以稳稳地当黎业市乃至全国的行业老大。 而沈木瑾的父亲,沈强至死都不知道这个故事。 “这很可笑吧?我竟然是地痞流氓的孩子……”乔正豪有些自嘲,“我竟然误会了你们这么久……” 他坐下来,把心里的话都掏空后,深深地自责了起来。 沈木瑾知道他心里难受,便走上前去,蹲了下来,拥抱住他,柔声轻语地对他说:“你的人生里,将来有我,也会有我们的孩子。” 这一夜,温润如玉。 第80章 五月槐花香(一) 两日之后是沈木瑾的新书发布签售会。 第一卷的发布会是沈木瑾和夏天工作室的其他作家一起发布的,当时正赶上媒体报道木槿插足乔家的新闻,朴顺想着能趁此为她打造一个新名声,因为她的故事细腻入人心,沈木瑾的长相又偏破碎感,致使《浮生缘》的Ip和她这个漫画家的爆火,这次朴顺社长就单独给她做了个人的新书发布会,安排在了新华书店的二楼。 没错,朴顺发掘了沈木瑾后,已经从之前的总监位置,顺利入股成了公司高层。 新华书店的二楼有个比较大的会展厅,现场人山人海,很多她的粉丝——槿仙们已经到场。槿仙是她的粉丝名,因为她的画风仙气以及“仙女漫画家”的名号都仙气慢慢地,喜欢她的人便喊她槿仙,粉丝名也就用了槿仙。 几个业界的记者和直播媒体也已经在此等候,见乔正豪和何晋已经坐在VIp专区,纷纷在一旁隔离带外拍照、拍摄。 这两人见位置较偏僻,便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来。 “最近公安部门严打麻将馆,提醒下你家那位。”乔正豪看着背景台,一边在期待着自己老婆的出场,一边在提醒着何晋。 “嗯,知道的,开源已经和我说过了。四人身上共搜出200元,就是赌博行为。”刘开源明明是汪宇的部下,却像是何晋的跟班一样,总是有的没的会提醒着何晋。 何晋自然对他也是不错的,有好处都会照顾到他。 乔正豪说的麻将馆就是何晋给蝴蝶开的水乡茶楼,一楼和二楼虽然喝茶,但三楼是包房,提供大家麻将娱乐。 “如果喜欢人家,就给人家个名分,别再在外头招三惹四的了的。”乔正豪提醒道。近期何晋的妈妈史秋燕来乔家找韩云聊天,言语里透露出了为这儿子的终身大事操心的事,言下之意有些想撮合他和乔莺莺在一起。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心定不下来,这事将来再说吧。” 何晋笑了笑,好像在说的不是他的事一样。 蝴蝶那女人很让他省心,从不多问他任何事情,也不会问他要钱财等物。正因为她的这种性格,才让何晋心甘情愿养了她这么多年,自己在外头有这么多女人,心里最中意的还是蝴蝶——胡丝丝。 乔正豪没再多说,他人的故事就由他人去书写吧。他目前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新娘。 而在隔壁的位置上,唐泽天也坐在了VIp专区。 读者们和粉丝纷纷都应援到了现场。 乔正豪等了将近15分钟的样子,却感觉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样,心里居然多了份焦躁,从盯着海报看,到盯着窗外看,又开始玩弄自己的手表,左顾右盼了会,沈木瑾和她的团队终于出来了。 他的目光立马从四处飘散的状态收了回来,看着台上缓缓走出来的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中世纪复古的碎花长裙,方形的领口设计很好地衬托出了她的锁骨和天鹅颈,深绿色的花纹让她肌肤显得很是水润白皙,一头波浪长发,配上破碎感的妆容,让人见了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今天是个微微发福的男主持人,他说完开场白和引导词,就是朴顺社长的发言。 “首先,在签售会开始之前,我代表夏天工作室感谢各位读者多年来对我们作品的支持,没有你们,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在感谢大众多年的支持后,他便让沈木瑾上台为新书发布开始做演讲。虽然这次没有再次强调“仙女漫画家”的噱头,但是因为《浮生缘》第一卷的热卖以及沈木瑾仙气的外表,吸引了不少死忠粉和宅男粉丝,许多人举着应援牌子,也有不少人穿着漫画的周边t恤,现场分外热闹。 “……最后,我也希望我的作品能给大家的生活里带来新鲜的阅读体验感。” 乔正豪见她讲完,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起来。 唐泽天全程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心里满是欢喜。如果说自己不喜欢沈木瑾,那是自欺欺人,但是,有些人往往就只能是远观。 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读者们,漫画迷们秩序有然地排着队等着书本的签售,沈木瑾坐在签售台前,一袭长卷发自然地垂落在手的两侧,她认真地为每一个漫画迷们签绘,合影…… 唐泽天见她正忙着,又看了下手表的时间,觉得自己该走了,就叫了助理来,把要送给沈木瑾的礼物送到了后台。见她也不察觉自己,便起身出门,刚经过乔正豪身边的时候,乔正豪低低地警告了他一句:“既然要结婚了,就好好待柳梅玉。” 唐泽天停顿了下,没有理会他的那句话,只说了句“我的事不劳烦您操心。”便准备离开,抬脚的那瞬间,乔正豪又再次警告起了唐泽天。 “你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和木槿保持点距离吧,对你和她都好。” 话音刚落,唐泽天大步迈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晋见他有些严肃,就起身想拉起他,缓和下气氛:“走吧,大少爷,去前头看看您太太吧。” 他也就随之起来,往前头走去。 走到签售台旁,周围的人见是他来了,纷纷让开了位置,让他走进去。小满原本坐在沈木瑾旁边的,也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乔正豪。 他看着沈木瑾认真签售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喜情绪。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会开出喜悦的花,而这朵花会不由自主地染红他的脸,明亮他的眼。 他的眼里都是她的影子,清澈而动人。 “哇哦……!”众人见这模样纷纷起哄,沈木瑾画完手里的这本书,回头见他痴迷的眼神,不禁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 乔正豪忍不住,直接上手摸了下她的头。 “哇哇哇!”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大家起哄地更加厉害了,似乎这已经不是个新书签售会了。 众人的热闹反应也是主办方始料未及的,签售会一度到了高潮。 场面稍稍有些失控。 “请问下乔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备孕啊?”已经有好奇的记者忍不住上前问这种题外话了。 “今天是木槿的签售会,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在《浮生缘》上。”乔正豪耐心地为沈木瑾的发布会做秩序,“现在是新书的签售环节,还有那么多读者在排队,要采访的话,后面有采访环节。”说完,他就示意大家继续开始签售。沈木瑾为每一位都认真地签画着。 现场的记者们纷纷做着准备,拍着照,等着回去上传资料,也有直播在播放着。 观看直播的除了外地的漫画迷们,槿仙们守在手机旁,也有一个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苏小穆,也守在手机旁看着他们的直播。 她在被刺伤后就被乔家送进了慈仁院,接受24小时的看护和治疗。 苏小穆的长相并不是美人长相,她整体偏瘦,年轻的时候是黑黄色的肌肤,后来开始定期注射美白针,并整了五官,显得较为洋气,化了妆虽说惊艳,不化妆的时候还是有些干瘪的沧桑感。 “小穆姐,我来看你了。”苏小穆正在看着手机,却听闻有人推门进来,抬眼瞧去,竟然是沈梦娇带着水果和补品进来了。 “娇娇,你来了。”苏小穆抬头见了来人就笑道。 沈梦娇近期微微发福,恰到好处的肉感让脸看上去胶原蛋白满满的,原本不错的五官也没有让她缓解容貌焦虑,她做了欧式大双眼皮,玻尿酸隆鼻让鼻子看上去有些像鹰钩鼻,顶着工作需要的微笑嘴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在把手里的东西都放置好后,她听到了苏小穆手机里沈木瑾的新书发布会的直播,一下子就猜到了苏小穆心里的想法。 “在想对策吗?”她切了一个苹果,递给苏小穆,似有似无地说着话,“她之前有抑郁症……而且很严重。” 苏小穆显然被这话勾起了兴趣。 “这家医院的院长梁秋实提醒过乔正豪,他暗地里找心理医生帮她治疗的,听说还不止是抑郁症,还有幻想症。不然她哪里能画出这样出彩的作品……” “这话什么意思?”苏小穆试探性地问着沈梦娇。 “一个男人,深爱的女人如果疯了,那他还能爱她多久?”沈梦娇的微笑嘴在此刻笑得更放肆了,“你只要想办法,让她变得精神不正常,韩国的德惠翁主不就是这样在日本疯掉的吗?最后被丈夫抛弃了。” 一个公主都因为精神问题被抛弃,何况是普通人。 苏小穆关上手机,会心地笑了。 第81章 五月槐花香 暗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章 真相越来越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正义不会迟到 回到那天,医院的诊断报告单,彻底把真相砸开了。 从医院的诊室出来,阳光落在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指尖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原本涣散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恨意与清醒。 王晓曦扶着浑身冰凉的沈木槿,生怕她一时承受不住倒下,一路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回了乔家。 一路上,沈木槿没再掉眼泪,只是沉默着,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苏小穆那张温柔和善的脸,每一次在她情绪低落时的假意安慰,如今全都变成了锋利的毒刺,扎得她生疼。 她非常笃定就是她做的,因为家里除了柳梅玉,没有其他人了。这几年柳梅玉没有再找男朋友,好像对这事已经不感兴趣了,人也变得暴饮暴食了起来,但依旧是很温暖的人。 她得空便会去唐泽天的墓地看看他,同他说说话…… 她说她只想在乔家好好做,她看着沈木槿幸福,自己也会觉得幸福的。 沈木槿了解柳梅玉,所以,常来家里能下药的只有苏小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日日围绕在乔正豪身边、对自己处处示好的女人,竟然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用如此阴狠的方式,一点点摧毁她的精神,想要把她逼至疯癫,让她彻底从乔正豪身边消失。 回到家时,乔正豪早已结束会议,在家中坐立难安地等候。 这几个小时,他度日如年,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梁秋实的话,心底的不安与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不敢去想,若是沈木槿真的被人加害,这两年他到底忽略了什么,又让他的女孩承受了多少痛苦。 听到开门声,乔正豪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一眼就看到沈木槿苍白憔悴的脸,还有她身边王晓曦和杨露凝重的神情,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样?检查结果到底是什么?”一到家,乔正豪就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沈木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沈木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手里的诊断报告单递给他。乔正豪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抖,低头看向上面的文字,每看一行,脸色就阴沉一分,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底的怒意与心疼疯狂翻涌,最后几乎要凝成冰。 “被人下毒了。”杨露立马说道。 长期摄入精神类违禁药物、神经递质被严重破坏、抑郁症被刻意加重、每一次情绪崩溃都是药物作用……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乔正豪的心脏。 他疼,疼自己这两年竟如此粗心,没能早早发现端倪,让沈木槿独自承受了这么多非人的折磨;他怒,怒有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如此伤害他视若珍宝的妻子,更怒自己对加害者毫无防备,甚至还给予了对方足够的信任。 “是谁干的?”乔正豪猛地抬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周身散发的戾气让一旁的王晓曦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乔正豪嘴上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盘算了下,只有苏小穆经常来家里,她是唯一的答案。 “是苏小穆吗?”柳梅玉现在有些微胖,擦干干活的手立马上前说道,“只有她经常来这里……” 这个名字一出,乔正豪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 他忽然想起这两年,苏小穆以秘书的身份,无数次接近沈木槿,以关心为由送来各种饮品、点心。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因为忙于工作,对苏小穆的所作所为竟然毫无察觉,一股浓烈的悔恨与愤怒,瞬间席卷了他。 他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杀意。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拨通电话,让人立刻控制住苏小穆,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却被沈木槿轻轻拉住了手。 “别冲动。”杨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现在我们只有诊断报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做的,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她一定会百般抵赖。” “是的,先别急。”沈木槿附和道。 乔正豪看着妻子清醒又隐忍的模样,心头更是心疼。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他知道沈木槿说得对,没有实证,根本无法让苏小穆认罪,甚至可能让她倒打一耙。 可一时间,几人都陷入了沉思。苏小穆做事极为隐蔽,这两年下药从未留下任何痕迹,想要找到她加害沈木槿的证据,难如登天。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杨露突然眼前一亮,开口说道:“我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找到证据!” “谁?”乔正豪和沈木槿同时看向她。 “胡思思!”王晓曦语气肯定接过了她的话。 见到杨露肯定的点头,她立马懂了,于是接着说道:“是的,思思姐人脉广,茶楼人来人往,消息灵通,她为人又仗义,而且她也是学医出生的,对药物、药理这些也有所了解。” 杨露继续接话:“最重要的是,她和我们也是多年好友,绝对可靠。让她暗中去查,既不会打草惊蛇,也比我们亲自出面更稳妥!” 乔正豪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胡思思他自然熟悉,她自己经营的水乡茶楼,是城里不少名流、文人常去的地方,人脉四通八达,做事沉稳周全,心思缜密,由她出面暗中调查,再合适不过。 沈木槿也轻轻点头,她和胡思思有过几面之缘,每次见面,胡思思都对她格外温和友善,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而且自己如今身体虚弱,精神还未完全恢复,根本不适合亲自出面搜集证据,由胡思思暗中操作,是最好的选择。 事不宜迟,乔正豪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何晋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拜托他和胡思思帮忙。何晋得知真相后,又惊又怒,当即答应下来,表示会立刻和胡思思沟通,全力帮忙搜集证据,还沈木槿一个公道。 这几年里,何晋也和蝴蝶领了结婚证,从浪子变成了妻宝男。 挂了电话,乔正豪紧紧将沈木槿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又心疼:“对不起,木槿,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苏小穆付出代价,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木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真切的心疼与愧疚,这两年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痛苦,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她紧紧抱着乔正豪的腰,失声痛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将所有的不堪与折磨,全都化作了哭声宣泄出来。 乔正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抚着她,眼底却依旧是化不开的冰冷怒意。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苏小穆下药的证据,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说道制裁,那汪宇也不得不出场了。 是的,他如今已经在分局,有着不小的职位,老婆的闺蜜出事,他一定不会不管的。 而另一边唐婉在得知了真相后,变得安静了起来,她对乔正豪一直有着些许的愧疚……那是她18岁的时候的故事。 她手里握着那封请柬——沈木槿与正豪的婚宴,烫金字体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六十岁的指尖抚过“沈”字时,有片刻的凝滞,不是痛,只是一阵很轻的恍惚,像触到了岁月深处某片早已结痂的皮肤。 记忆总在这样的夜晚不请自来。 十八岁那年的风比现在锋利。她抱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巷口,回头看自家亮着灯的窗户,母亲的身影映在帘子上,一动不动。她是为沈强走的,那个会弹吉他、说她的眼睛像星星的年轻人。 父亲说“你要走就别回来”,她真就没回头。 夜班车把她带到城南的廉价旅馆。第三天的傍晚,她在买面包回来的巷子里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挣扎时她咬破了嘴唇,血锈味和疼痛混在一起,后来很多年她都害怕黄昏时分的光线——那种将暗未暗的暧昧,像极了那天巷口的路灯光。 唐佳豪出生在来年春天。产房很冷,她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脸,想起《红楼梦》里那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忽然就哭了。 护士问孩子名字,她微微抬眼,哑着嗓子说:“佳豪,唐佳豪。”佳是好的意思,豪是……是她对这孩子卑微的期盼,盼他的人生能有些许豪迈,不要像她此刻这般狼狈。 母亲偷偷来看过她一次,留下了一个信封和一句话:“孩子姓唐,就还是唐家的骨血。” 但父亲至死没踏进她那间出租屋一步。她抱着佳豪站在殡仪馆最后排,看到照片里严肃的父亲,佳豪忽然咿呀了一声,她连忙捂住了孩子的嘴,生怕引来别人的围观。 乔时出现时,佳豪已经会摇摇晃晃走路了。有次佳豪发高烧,是他背着孩子跑了两条街去诊所。输液时孩子哭闹,他就一直抱着,哼不成调的歌。 “我不介意,”求婚时他说得那么平静,好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给佳豪改个姓。不是要抹掉什么,是想给他一个堂堂正正开始的机会。” 婚礼很简单,也没有领证。 佳豪改叫乔正豪的那天,特意去照相馆拍了全家福。正豪坐在乔时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摄影师喊“茄子”时,乔时悄悄握住了唐婉发抖的手。 然而世事弄人,乔时并没有兑现诺言,而是被家里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韩云。 正书出生是在6年后。产房里,乔时抱着新生的婴儿,又看着已经在读小学的正豪,眼圈忽然红了。“咱们正豪当哥哥了,”他把两个孩子的手轻轻搭在一起,“兄弟俩要一辈子互相照应。” 后来他和韩云又生了乔莺莺。 唐婉知道,有些刺是扎进心里的。 乔时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离开的。心电图归为一条平直绿线时,窗外正飘着七年未见的大雪。 乔正豪握着父亲已经微凉的手,注意到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内壁刻着“w.t 1988”,字迹已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是唐婉名字的缩写。而1988,是他们分手的年份。 那年的葬礼上,韩云以未亡人的身份站在最前列,黑色面纱后的神情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她替替他生养两个孩子,替他应付所有家族场合。也只有她知道,每晚乔时服用的安眠药剂量,足够让三个人沉睡。 乔时的书房里,整面墙的书架,最中央留着一格空白。空处贴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二十岁的乔时和唐婉站在梧桐树下,她鬓角别着朵小小的玉兰花。照片边缘有钢笔写的半句诗:“春风……”,后面被水渍晕开了。 乔正豪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空白书架下方,锁着的抽屉里是四十七本日记。从1988年到2020年,每年一本,每本第一页都是同样的日期:3月21日,唐婉的生日。他打开看了看,大概了解了些…… “莺莺今天问我最爱什么花?我说玉兰。” “正豪考了第一名,他的眼睛很像你。” “韩云今天戴了珍珠耳环,你从来不戴首饰。” “我看到你的‘正唐集团’了,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但是我愿意把资源让给你” “我这一生,像在雾里走完了晴天该走的路。” 守灵那夜,韩云独自坐在客厅,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完美切割的钻戒。她忽然想起新婚夜,乔时醉后靠在她肩头,含混地说了句:“你的头发……没有玉兰香。” 当时她以为只是醉话。 直到在书房发现那个秘密的夜晚,她没有哭,只是静静烧了壶水,泡了乔时最爱喝的普洱。茶叶在沸水里舒展时,她对着袅袅热气轻声说:“原来我嫁给了自己的海市蜃楼。” 日记还有一段这样的文字:“婉婉,若人生能重来——我还是会在家族压力前低头,还是会娶不爱的女人,还是会让你走。因为我懦弱了一辈子,唯有一件事是勇敢的:就是把爱你这件事,带进了坟墓里。” 纸的背面是钢笔反复描画的一个“婉”字,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纸张。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声来不及发出的叹息。 那场葬礼,乔莹莺在国外没有回来,乔正书因为之前同自己的争吵,带着沈木棉去了澳大利亚,只有乔正豪这个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的孩子陪着自己。 韩云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活了60年,竟然活得如此可笑……她第一次拉住了乔正豪的手,乔正豪身体一震,反握住了自己母亲的手。 棺木入土时,韩云终于摘下面纱。她把那枚钻戒放进丈夫胸前的口袋,又取出那枚素圈戒指,轻轻套回他冰凉的手指。 “下辈子,”她对沉睡的丈夫说,“记得不要放弃她。”然后她转身,雪花落在她第一次没有盘起的头发上。 夜晚的风大了些,唐婉拢了拢披肩。 请柬上,沈木槿的名字写得清秀端正。 她走进书房,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老相册。第一页是十八岁前的全家福,第二页是正豪的百天照,第三页是她和乔时的结婚照……她一页页翻过去,最后还空着一页。 她流着眼泪把请柬小心翼翼贴上去,旁边用笔写道: “正豪与木槿,佳偶天成。” 笔尖在“佳”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流畅地写下去。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抬头望向窗外,槐花正悄悄落下,像岁月终于肯放轻的脚步。 第84章 浮世槿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浮世槿棉结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林下风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番外 沈强的故事 沈强死在五十三岁生日的前三天。 黎业市公安局的现场勘查报告写得很简单:主卧门窗缝隙用胶带密封,铜盆内检测到炭灰残留,两名死者血液一氧化碳浓度均超过致死标准。结论是排除他杀可能。 只有刑侦支队的老王在移交遗物时多看了一眼——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八十年代的牡丹图案,边缘锈迹斑斑,像伤口结的痂。 1989年的夏天,沈强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背着人造革书包走出师范大学。包里有派遣证、户口迁移证明,还有一本边角卷起的《政治经济学》。他在火车站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一夜,看着黎业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银河。 “我一定要留在这里。”他对同乡说,眼睛映着凌晨四点的微光。 两年后,他娶了同校的李玉,但没有拍结婚照。 婚礼很简单,沈强用全部积蓄买了台雪花牌冰箱,李玉从娘家带了床牡丹花的缎面被子。新房只有三十平米,但阳台上能看见学校的操场。 十年后,他在教育局的科长办公室里挂上了结婚照。照片里李玉穿着红毛衣,辫子上扎着黄色蝴蝶结。同事们都说:“沈科长娶了个好媳妇,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知书达理。” 每个清晨,李玉煮粥的香气和孩子们背诵课文的声音会一起飘进来。 木槿和木棉相差两岁。沈强给大女儿取名时,正在读《诗经》里的“有女同车,颜如舜华”。“舜”即木槿,朝开暮落,却日日新生。小女儿出生时,窗外棉絮飘飞,他说:“希望她一生温暖。” 那些年他总是在加班。办公室的灯亮到深夜,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材料写了一份又一份,皮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有次木棉发烧,他背着孩子跑了三里地去医院,第二天照常穿着浆洗过的白衬衫去开会。 领导拍他的肩:“小沈,能吃苦。” 2008年,沈强升任市教育局副局长。搬家那天,他在旧房子的墙角发现木槿用铅笔写的字:“爸爸的皮鞋又破了”。他用小刀把那块墙皮小心割下来,包在手帕里。新家书房的第一个抽屉,放着的就是这块墙皮、两朵压干的木槿花,还有木棉第一次得的三好学生奖状。 李玉把旧饼干盒也带来了。“装些零碎东西,”她说,“挺结实的。” 谁也不知道,这个盒子后来装了什么。 沈强当上副市长是2014年春天。任命文件下来的那个下午,他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窗外梧桐树正抽新芽,他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在火车站许愿的年轻人。 “爸,恭喜。”木槿发来短信,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尝试漫画了。 一直在学舞蹈的木棉在电话里更直接:“注意身体,少喝酒。” 其实他很少喝酒。但有些局,不喝不行。 第一次见到乔正豪是在银河集团的年度酒会上。那个年轻人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得体得像量过角度:“沈市长,久仰。家父常提起您。” 沈强记得乔正豪的父亲——乔时,他的同学,也记得这个孩子是乔时领养的,很佩服自己老同学的勇气,自然对乔正豪印象也不差。 传闻乔家公子留学归来后,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商业版图。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沈强碰了碰杯,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后来的接触起初都是工作范畴。譬如:新区开发、旧城改造、教育产业园……乔正豪的提案总是数据详实、规划完善。他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递文件时双手奉上,永远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 “是个做实事的。”沈强在笔记本上写道。 转折点出现在黎业大桥的重建项目。 这座六十年代的老桥已被鉴定为危桥,但三亿的预算让财政局眉头紧锁。 乔正豪介绍了一个朋友给他认识——银河集团的陈宇舟。他的方案是“政企合作”——银河集团出资百分之七十,政府以周边土地开发权作为回报。 常委会上争议很大。沈强投了赞成票,理由很简单是“民生工程等不起”。 大桥奠基仪式上,陈宇舟握着沈强的手说:“沈市长,教育产业园的二期,还需要您多支持。” 那天晚上,沈强第一次收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很薄,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打印的小纸条:“给孩子们的嫁妆”。 他在书房坐到凌晨三点,烟灰缸满了。最后把信封塞进了饼干盒的最底层。 这个盒子里已经有些东西了——某次项目评审后的“咨询费”,某个企业送的“年节心意”。每一次他都想退回去,但每一次都有不得不收的理由。 “沈市长别客气,”他们说,“都是朋友。” 朋友。沈强咀嚼着这个词,觉得舌尖发苦。 2019年,教育产业园二期开工三个月后,审计局的老周悄悄找到沈强。 “账目有问题,”老周把文件袋推过来,手在抖,“材料采购价虚高百分之四十,施工方全是银河的关联企业。” 沈强翻开报表,数字像针一样扎眼。他想起银河集团的陈宇舟上周送来的新提案——市图书馆改建项目,预算五点八亿。 “压下来。”陈宇舟在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没了笑意,“沈市长,您大女儿如今在国外读书,二女儿还在学艺术,这花费一定不少,将来谋生我也能帮上忙。” 那晚沈强对着饼干盒发了很久的呆。盒盖上的牡丹花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数了数,里面有十七个信封,时间跨度四年。最大的那个,是去年黎业大桥的“工程监管津贴”,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他眩晕。 他试过挣扎。 匿名信寄到省纪委,三天后原件出现在他办公桌上,附着一张木棉在学校表演的照片。照片里女儿笑得很开心。 他提出调离现有岗位,第二天就接到陈宇舟的下午茶邀请。包间里茶香袅袅,陈宇舟推过来一份合同:“银河文化基金会想设立青年漫画奖,首届获奖者,我觉得令爱很合适。” “她还是新人……” 沈木槿在国外的时候也一直在网络上画创作。 “所以才需要奖项肯定。”陈宇舟微笑,“沈市长,您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谁都游不到岸。” 那天沈强回到家,看见李玉在阳台晾衣服。夕阳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金色,她踮脚够晾衣架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 “回来啦?”她回头笑,“今天包了荠菜饺子,你最爱吃的。” 他突然就哭了。五十多岁的男人,蹲在玄关哭得像孩子。李玉被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很多年前拍着发烧的木棉一样。 最后半年,沈强的头发白了大半。 他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不再处理公务,而是翻旧相册。有一张木槿三岁时的照片,小姑娘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笑得眼睛眯成缝。另一张是木棉的中学毕业典礼,父女俩并肩站着,他肩膀上有女儿头发的清香。 他开始写一些很长的信,又都烧掉。灰烬装在玻璃瓶里,摆在书架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最后一次见陈宇舟是在2020年元旦。新落成的市图书馆剪彩仪式后,陈宇舟递给他一个红包:“给孙子的压岁钱。” 沈强没接:“我还没有孙子。” “会有的。”乔正豪把红包塞进他大衣口袋,“木槿的婚事定在下半年吧?男方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正好我们医院需要采购一批设备。” 沈强盯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读过的一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那时他还是个大学生,在图书馆抄下这段话,心里还充满着理想主义的激情。 只是他已经回不去了…… “陈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女儿的幸福,不需要用设备采购来换。” 陈宇舟笑了:“沈市长,您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那天晚上,沈强打开了饼干盒。十七个信封摊在桌上,像十七道伤口。最底下还有张泛黄的收据——2005年,黎业三中图书馆翻修项目的建材购买凭证,经手人签名:沈强。 那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个独立负责的项目。建材商想以次充好,他顶着压力坚持重新招标。 最后供应商是乔氏建材,当时的老板还是乔正豪的父亲。材料质量很好,价格也公道。竣工那天,老乔总拍着他的肩说:“沈局长,以后多关照。” 他从没想过,这张象征清白的收据,十五年后会成为整个链条的第一环。 原来深渊不是突然出现的。它是由一级一级台阶铺成的,每一步都踩在“不得已”和“为你好”的软垫上,很久之后,直到那你往上看时,才发现早已看不见你想要的天空了。 死亡来得很安静。 沈强挑了个周五,那天木槿在国外参加文学节,木棉去参加舞蹈竞赛。他请了半天假,去菜市场买了李玉爱吃的鲈鱼,称了半斤她小时候常吃的桂花糖。 晚饭很丰盛。他开了瓶存放多年的黄酒,给李玉倒了一小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吗?”李玉脸红红的,“结婚那天,你喝了一口就呛到了。” “记得。”沈强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你笑我像偷喝酒的小孩。” 他们聊了很多过往的事。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木槿出生那天的暴雨,木棉中考时的紧张……阳台上的茉莉开了,香气一阵阵飘进来。 收拾完碗筷,沈强说:“早点休息吧。” 李玉看着他,眼睛清澈如少女时代:“好。” 卧室的门窗是沈强亲手封的。胶带一圈一圈,缠得很仔细。铜盆里的炭火烧起来时,他握住李玉的手。 “怕吗?” “和你在一起,就不怕。”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就是舍不得孩子们。” “她们已经长大了,会好好的。”沈强看着火光,“我留了信。” 其实没有信。只有一张纸条,压在饼干盒下面,写着:“盒子里的东西,烧掉。不要看。” 火苗跃动着,映在墙上像跳舞的影子。沈强想起木槿小时候怕黑,他总在床边讲故事,直到她睡着。木棉第一次学骑车时,他在后面扶着,摔倒了也不哭。 意识开始模糊时,他听见李玉轻声哼起歌。是《茉莉花》,他们恋爱时常听的曲子。 最后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裂纹,像一幅抽象的地图。他想起黎业市的地图,想起那座桥,那些楼,那个他奋斗了一生的城市。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只是他到死也不知道,乔正豪是那个在中学学校里的恋人——唐婉生的孩子。 第87章 番外 沈梦娇的结局 乔正豪站在远洋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的咖啡早已凉透。黎江的江水在这渐渐变黑的暮色中流淌,对岸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是一种人间烟火的气息。 他刚刚读完最后一份调查报告。三百二十七页,附四十一份证据扫描件…… 乔正豪放下咖啡杯,瓷器和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婚后这两年,木槿很少提家里的事。只有一次深夜,她梦魇惊醒,蜷在床头说:“我梦到爸爸在数钱,数着数着,钱变成了灰。” 乔正豪当时只是搂紧她,说“没事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梦。 沈强留下的铁皮饼干盒里,那些装着现金的信封,最后真的化为了灰烬——连同他试图保全的最后一点尊严。 调查沈军是另一条线。 这个沈强的亲弟弟,在哥哥去世后第三个月,就拿着“委托书”办完了房产过户。委托书上的签名经鉴定是伪造的,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收了五千块“加急费”。 那套房子在黎业中学的老校区旁,七十八平米,朝南。沈强和李玉结婚时买的婚房,木槿和木棉在那里长大。那个小小的阳台上曾经种满了茉莉,夏天开花时,香气能飘进隔壁教室。 沈军拿到房产证后一周,就以低于市价三十万的价格转手。买家是远洋集团某个分包商的小舅子。交易完成当天,沈军换了辆新车,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写着:“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乔正豪让助理调出了所有转账记录。沈军这七年里,以“家庭困难”“侄女结婚”等名义,从木槿那里陆续“借”走了四十六万。最近一笔是上个月,理由是“投资保健品生意”。 而木槿从没说过。 她只是更拼命地画画,接更多的讲座,眼角细纹深得粉底都盖不住。有次乔正豪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她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那一刻乔正豪应该抱住她的。但他没有。他只是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门一旦关上,再打开时需要先卸下整面墙。 他的女儿沈梦娇的部分是最好查的。 这个比木槿小五岁的堂妹,简历光鲜得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凭实力”通过远洋电商部的七轮面试,三年升到经理位置。 乔正豪从不亲自过问中层人事,直到在调查报告里看到那些邮件。 沈梦娇的工作邮箱里,有二十三封未发送的草稿,收件人都是他。从最初的工作汇报,到后来的行业见解,最后三封已经是赤裸的表白:“正豪哥,我知道姐姐不理解你,但我懂。”“那天电梯里你对我笑了一下,我记了一星期。” 最近的草稿写于上周:“她配不上你。一个画画的,怎么懂得商业世界的残酷?” 附件里甚至有几张偷拍的照片——乔正豪在会议室的侧影,在车库的背影,还有一张是从办公室百叶窗缝隙拍的,像素模糊,但能认出是他。 安保部调取的监控更触目惊心。 沈梦娇不止一次在乔正豪下班后,用通用门禁卡进入他的办公楼层。有次在他椅子前站了整整十分钟,手指划过桌面,最后拿走了他用过的一支笔。 “这支笔我后来在沈经理的笔筒里见过。”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乔正豪想起上个月的公司年会,沈梦娇穿着露背礼服来敬酒,香水浓得呛人。“正豪哥,”她声音甜得发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年的……栽培。” 木槿当时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小口吃着蛋糕。散场后她说头疼先回家了,乔正豪应酬到凌晨才回去,发现主卧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木槿背对着门侧躺,肩膀微微发抖。 他以为她不舒服,现在才知道,那晚沈梦娇“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木槿裙子上,附在她耳边说:“姐,你这裙子是去年的款吧?正豪哥没给你买新的吗?” 复仇开始于一个周三的早晨。 乔正豪先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沈军那套房子的现任业主,在接到远洋集团法务部的电话后,二十四小时内就同意解除合同。“乔总开口,当然没问题。”对方在电话里赔着笑。 钥匙送回来时,乔正豪亲自去看了房子。七年无人居住,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但阳台角落那个破损的陶土花盆还在,里面枯死的茉莉根系盘结,像一团干涸的泪水。 他请了最好的修复团队,要求:“恢复成2000年左右的样子。” 工头递来设计图时犹豫道:“乔总,这种老式装修现在不流行了……” “就按这个来。”乔正豪指着照片墙的位置,“这里要能挂全家福。” 与此同时,人事部的辞退通知送到了电商部。理由很充分:沈梦娇经手的三个项目存在数据造假,涉及金额八百余万。审计报告附在后面,每笔账都清晰可查。 沈梦娇冲进总裁办公室时,妆都哭花了。 “正豪哥,这是误会!是有人陷害我!” “谁陷害你?”乔正豪头也没抬。 “肯定是……肯定是那些嫉妒我的人!” “比如你堂姐?” 沈梦娇愣住了。精心修饰的假睫毛颤抖着,像濒死的蝴蝶。 乔正豪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你偷拍的照片,我备份了。你发的那些邮件,我打印了。需要我念给你听吗?‘她配不上你’——沈经理,你说的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抢别人的东西很有意思。”乔正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你父亲抢他哥哥的房子,就像你觊觎你堂姐的丈夫。” 沈梦娇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昂贵的套装皱成一团。 乔正豪按下内线电话:“保安,请沈小姐离开。她的私人物品会寄到他家府上。” 然后他冷漠地转向面如死灰的女人:“顺便告诉你,你父亲涉嫌伪造公文、诈骗,证据我已经移交公安机关。你们父女俩,很快就能团圆了。” 门关上时,他听见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快意,只觉得疲惫——像走完了一段很长的夜路,天亮时才发现,鞋里早已灌满了砂石。 房产过户手续办完那天,乔正豪让司机把车开到江边。 他独自站在堤岸上,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江对岸就是那套老房子,此刻应该正在重新粉刷。工头说,在卧室墙皮下发现了铅笔字迹,像是小孩写的:“爸爸的皮鞋又破了”。 沈强当年一定也站在这里看过对岸。看着灯火,计算着距离,衡量着每一步的代价。那个铁皮饼干盒里的每一分钱,或许都对应着一次深夜的叹息。 手机响了,是木槿。 “今晚回家吃饭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回。”乔正豪顿了顿,“木槿,我有东西给你。” 回家时,木槿正在厨房煲汤。枸杞鸡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她系着围裙,头发松松挽着,后颈有一缕碎发被汗浸湿。 乔正豪把房产证和钥匙放在餐桌上。 木槿擦手走过来,看到封面上“黎业中学教职工宿舍7栋302室”时,手微微发抖。翻开内页,产权人姓名栏写着:沈木槿。 “这是……” “你爸爸留下的房子。”乔正豪声音干涩,“我从沈军手里拿回来了。” 木槿盯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汤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响,水汽氤氲了厨房的玻璃窗。最后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但没有哭。 “你知道了。”她说。 “知道了。”乔正豪喉结滚动,“对不起,知道得太晚。” 木槿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了木地板上,微微颤动着。 “爸爸去世前的那一周,给我打过电话。”她的声音飘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他说,‘木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爸爸不是那么好的人,还能不能……原谅我?’” 她转过身,脸上有泪,但表情平静:“我当时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爸爸。’现在我还是这么想。” 乔正豪走过去,想抱她,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太多隔阂像玻璃墙竖在中间,他怕一碰就碎。 但木槿主动靠了过来。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很轻,像一片落叶终于找到枝头。 “乔正豪,”她闷闷地说,“谢谢你。” “你不应该谢我。”他搂住她,下巴顶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沈家的。” “那就用一辈子还。”木槿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蓄满了星子,“好好对我,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直到这时乔正豪才注意到,她手边那份体检报告。翻开的那页上,彩超图像里有个模糊的小小轮廓。诊断意见写着:宫内早孕,约6周。 窗外,黎业江的夜航船拉响了汽笛,那声音就像是一声叹息一样…… 对岸的老房子亮起了灯。维修工人说今天就能通电,此刻那盏七年未亮的窗,正温柔地融进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里。 乔正豪想起木槿书里写过的话:“有些伤口不会愈合,但会长出新肉。有些路不能回头,但可以拐弯。” 他把妻子抱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贴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故事。 而江面上的风,正把往事吹向遥远的入海口。